唐会要卷五
唐会要卷五
诸王
旧制。亲王食封八百户。有至一千户。公主三百户。长公主加三百户。有至六百户。高宗朝。以沛英豫三王。及太平公主。武后所生。食封逾于常制。垂拱中。太平至一千二百户。圣历初。皇嗣封为相王。太平公主皆三千户。长安中。寿春王兄弟五人。各三百户。神龙初。相王太平公主同至五千户。卫王三千户。温王二千户。成王七百户。寿春等王皆七百户。嗣雍王衡阳临淄巴陵中山王五百户。安乐公主二千户。长宁一千五百户。宣城宜城宣安各一千户。相王女为县主者。各三百户。卫王升储位。相王加至七千户。安乐三千户。长宁二千五百户。宣城以下二千户。长宁安乐皆以七千户为限。虽水旱亦不破损。免以正租庸充数。唐隆中。嗣雍王寿春王封为亲王。各加至一千户。开元中。宁王五千五百户。岐王薛王各五千户。申王四千户。邠王一千八百户。皇妹为公主一千户。咸宜公主加至一千户。其后皇子封王者二千户。皇女为公主者五百户。又诸皇女为公主者例加一千户。其封自开元以后。约以三千户为限。初。贞观中。高宗为晋王。以文德皇后最少子。于后崩后。累年。太宗怜之。不令出阁。高宗朝。睿宗为殷豫王。虽长成。亦以则天最少子。不令出阁。嗣圣纂大位。圣历初。封为相王。始出阁。中宗时。以谯王重福失爱。出迁外藩。卫王重俊为太子。又与成王千里等起兵。将诛韦后。故温王重茂虽年十六七。竟亦居宫中。先天之后。皇子幼则居内。东封后。以年渐长成。乃于安国寺东附苑城为大宅。分院居之。名为十王宅。令中官押之。于夹城中起居。每日家令进膳。又引词学工书之士入教。谓之侍读。十王谓庆忠棣鄂荣光仪颍永延盛济等。以十举全数。其后寿信义陈丰恒凉七王。又就封。入内宅。开元二十五年。鄂光得罪。忠王继大统。天宝中。庆棣又殁。惟荣仪十四王居内。而府幕列于外坊。岁时通名起居而已。外诸孙长成。又于十宅外置百孙院。每岁幸华清宫。侧亦有十王宅百孙院,十王宫人每院四百余人。百孙院三四十人。又于宫中置维城库。以给诸王月俸。诸孙纳妃嫁女。亦就十宅中。太子不居于东宫。但居于乘舆所幸之别院。太子之子。亦分院而居。婚嫁则同亲王公主。于崇仁里之礼院。
高祖二十王。卫王元霸。追谥怀。巢王元吉。建成同谋。伏法。谥刺。楚王智云。追谥哀。荆王元景。与房遗爱同谋。伏法。汉王元昌。承干同谋。伏法。酆王元亨。周王元方。徐王元礼。韩王元嘉。事具杂录。彭王元则。谥曰思。郑王元懿谥曰惠。霍王元轨。事具杂录。虢王元凤。谥曰庄。道王元庆。谥曰孝。事具杂录。邓王元裕。谥曰康。事具杂录。鲁王灵夔。舒王元名。邱神绩所陷。死非其罪。事具杂录。江王元祥。谥曰安。事具杂录。密王元晓。谥曰贞。滕王元婴。事具杂录。
太宗十二王。楚王宽。吴王恪。事具杂录。濮王泰。谥曰恭。事具杂录。齐王佑。庶人。蜀王愔。庶人。谥曰悼。事具杂录。蒋王恽。为人诬告。惶恐自杀。事具杂录。越王贞。事具杂录。纪王慎。事具杂录。江王嚣。谥曰殇。赵王福。曹王明。庶人贤通谋。徙于黔州。而自杀。代王简。
高宗三王。原王孝。谥曰悼。泽王上金。周兴诬告。恐惧自杀。许王素节。事具杂录。
中宗一王。谯王重福。谋反。伏法。
睿宗一王。随王隆悌。
元宗十九王。棣王琰。鄂王瑶。得罪自杀。光王琚。为人诬告。死非其罪。夏王一。事具杂录。仪王璲。颍王。怀王敏。谥曰哀。永王璘。事具杂录。寿王瑁。事具杂录。延王玢。盛王琦。济王环。信王。义王玭。陈王珪。丰王珙。言不逊。赐死。恒王瑱。事具杂录。凉王璇。汴王璥。谥曰哀。
肃宗十一王。越王系。事具杂录。西平王佖。追封卫王。彭王仅。兖王僩。泾王●。灵昌王荣。襄王。杞王倕。召王偲。定王侗。淮阳王僖。追封宋王。
代宗十八王。均王遐。追封。睦王述。丹王逾。恩王连。韩王迥。简王遘。益王乃。隋王迅。荆王选。追封。蜀王Y。忻王造。韶王暹。嘉王运。端王遇。循王遹。恭王通。原王逵。雅王逸。
德宗九王。舒王谊。本名谟。系昭靖太子之子。德宗怜之。命为子。通王谌。虔王谅。肃王详。事具杂录。资王谦。云王諲。追封代王。昭王诫。钦王谔。珍王諴。
顺宗二十二王。郯王经。均王纬。溆王纵。莒王纾。密王绸。郇王综。邵王约。宋王结。集王缃。冀王絿。和王绮。衡王绚。钦王绩。会王纁。福王绾。珍王缮。抚王纮。岳王绲。袁王绅。桂王纶。翼王绰。蕲王缉。
宪宗十七王。沣王恽。深王悰。洋王忻。绛王悟。建王恪。鄜王憬。琼王悦。沔王恂。婺王怿。茂王愔。淄王协。衡王憺。澶王。棣王惴。彭王惕。信王。荣王。
穆宗一王。安王溶。
敬宗四王。梁王休复。襄王执中。纪王言扬。陈王成美。开成四年十月。立为皇太子。求行册礼。寻降为陈王。
文宗一王。蒋王宗俭。
武宗四王。益王岘。兖王岐。德王峄。昌王嵯。
宣宗十一王。雍王汉。雅王泾。卫王灌。夔王滋。庆王沂。濮王泽。鄂王润。怀王洽。昭王汭。康王汶。广王澭。
懿宗六王。魏王佾。凉王健。蜀王佶。威王侃。吉王保。睦王倚。
僖宗二王。建王震。益王升。
昭宗十五王。棣王祤。虔王禊。沂王禋。遂王祎。景王秘。祁王祺。雅王禛。琼王祥。端王祯。丰王祁。和王福。登王禧。嘉王祜。颍王禔。蔡王佑。
杂录
韩王元嘉。少好学。聚书至万卷。皆文句详定。秘府所不及。又爱碑文古迹。多得异本。闺门修整。有类寒素。与其弟灵夔相友爱。兄弟集见。如布衣之礼。修身洁己。内外如一。当代诸王。莫能及者。唯霍王元轨。抑其次焉。元嘉子黄公譔。少以文才称。诸王子之中。与琅邪王冲。为一时之秀。
霍王元轨。初为蜀王。徙封吴王。太宗尝问群臣曰。朕子弟孰贤。侍中魏征对曰。臣愚昧不尽知其能。唯吴王数与臣言。未尝不自失。上曰。朕亦器之。卿以为前代谁比。征曰。经学文雅。亦汉之闲平也。由是宠遇弥厚。因令妻征女焉。又尝从太宗游猎。遇群兽。命元轨射之。矢不虚发。太宗抚背曰。汝武艺过人。恨今无所施焉。当天下未定。我得汝岂不安乎。高祖崩。去职。毁瘠过礼。自后。常布衣。示有终身之戚焉。每至忌辰。辄数日不食。后改封霍王。为绛州刺史。迁徐州。元轨前后为刺史。唯闭阁读书。吏事责成于长史司马。谨慎自守。与物无忤。不忘接士。在徐州。唯与处士刘元平为布衣之交。人或问元平王之所长。答曰。无。问者怪而复问之。元平曰。夫人有短。所以见其长。至于霍王。无所不备。吾何以称之哉。为定州刺史。有突厥来寇。元轨令开门偃旗。虏疑有伏。惧而宵遁。州人李嘉运。与贼连谋。事泄。高宗令收按其党。元轨以强寇在境。人心不安。唯杀嘉运。余无所及。因自劾违制。上览表大悦。谓使者曰。朕亦悔之。向无王。则失定州矣。有王文操者。遇贼。二子凤贤。以身蔽捍。文操获全。二子皆死。县司抑而不申。元轨察之。遣使吊祭。表其事。诏并赠朝散大夫。令加旌表。其礼贤爱善如此。后因入朝。屡上表陈时政得失。多有匡益。高宗甚尊重之。及在外藩。朝廷每有大事。或密制问焉。高宗崩。与侍中刘齐贤等知山陵事。齐贤服其谙练。谓人曰。非我辈所及。元轨尝使国令征封。令白请依诸国赋。贸易取利。元轨曰。汝为国令。当正吾失。反说吾以利耶。拒而不纳。
道王元庆。历赵豫滑徐沁卫州刺史。皆以政闻。事母甚谨。及母薨。请躬修坟墓。优诏不许。
邓王元裕。好学。善谈名理。与典签卢照邻为布衣之交。
舒王元名。高祖在大安宫时。太宗晨夕使尚宫起居。送珍馔。元名保傅等谓元名曰。尚宫有品秩高者。见宜拜之。元名曰。此我二哥家婢也。何用拜为。太宗闻而壮之。曰。此真我弟也。封王之后。历数郡刺史。元名性高洁。罕问家人产业。朝夕矜庄。门庭清肃。尝诫其子豫章王亶等曰。藩王所乏。不虑无钱财官职。但勉行善事。忠孝持身。此吾志也。及亶为江州刺史。以善政闻。高宗手敕褒美元名。以赏其义方之训。高宗每欲授元名大州刺史。固辞曰。忝预藩戚。岂以州郡户口。为仕进之资。辞情恳到。故在石州向二十年。赏玩林泉。有尘外之意。垂拱中。转青州。又拜郑州。州境邻接都畿。诸王及帝戚莅官者。或不检摄家人。为百姓所苦。及元名到。大革其弊。
江王元祥。贪鄙多聚金宝。营求无厌。为民吏所患。时滕王元婴。蒋王恽。虢王凤。亦以贪暴。有授得其府官者。以比岭南恶处。为之语曰。宁向儋崖振白。不事江滕蒋虢。滕王元婴。为金州刺史。颇骄纵。动作无度。高宗与书诫之曰。王地在宗枝。寄深盘石。幼闻诗礼。夙奉义训。实冀孜孜无怠。渐以成德。岂谓不遵轨辙。踰越典章。且城池作固。以备不虞。关锁闭开。须有常准。鸠合散乐。并集府寮。严关夜开。非复一度。遏密之悲。尚缠比屋。王以此情事。何遽纷纭。又巡省百姓。本观风问俗。遂乃驱率老幼。借狗求罝。志从禽之娱。忽黎元之重。时妨农要。屡出畋游。以弹弹人。将为笑乐。取适之方。亦应多绪。何必此事。方得娱欢。晋灵虐主。未可取则。赵孝文趋走小人。张四又倡优贱隶。王亲与博戏。极为轻脱。一府官寮。何所瞻望。凝寒方甚。以雪埋人。虐物既深。何以为乐。家人奴仆。侮弄官人。至于此事。弥不可长。朕以骨肉至亲。不欲致王于法。今与王下上考。以愧王心。人之有过。贵在能改。国有宪章。私恩难再。兴言及此。惭叹盈怀。
吴王恪授安州都督。及将赴职。太宗以书诫之曰。吾以君临兆庶。表正万邦。汝地居茂亲。寄惟藩屏。勉思乔梓之道。善侔闲平之德。以义制事。以礼制心。三风十愆。不可不慎。如此则克固盘石。永保维城。外为君臣之忠。内有父子之孝。宜自励志。以勖日新。汝方违膝下。凄恋何已。欲遗汝珍玩。恐益骄奢。故诫此一言。以为庭训。恪有文武才。太宗尝称其类己。既名望素高。甚为物情所向。长孙无忌既辅立高宗。深所忌嫉。永徽中。会房遗爱谋反。遂因事诛恪。以绝众望。海内冤之。
太宗以魏王泰爱文学。特令就府别置文学馆。任自引召学士。又以泰腰腹洪大。趋拜稍难。复令乘小舆舁至于朝所。其宠异如此。后司马苏勖以自古名王多引宾客。以著述为美。劝泰请撰括地志。遂奏引著作郎萧德言等。就府修撰。数岁方毕。及上表之日。诏令付秘阁。赐泰物万段。德言等赐物有差。贞观十六年四月。诏泰移居武德殿。泰为太宗所爱。礼秩如嫡。魏征上疏谏曰。陛下爱魏王。宜使知定分。抑其骄奢。不处嫌疑之地。今武德殿近储后焉。上陵下替。不可以训。太宗曰。我几错误。遂遣泰归本第。十七年五月。上亲谒太庙。以谢承干之过。魏王泰以罪降爵为东莱郡王。太宗因谓侍臣曰。自今太子不道。藩王窥伺者。两弃之。传之子孙。以为永制。于是列宫寮等。各以大义责之。流降有差。初。承干既废。魏王泰因入侍奉。太宗面许。立为太子。翌日。谓侍臣曰。泰昨入见。自投我怀中云。臣今日始得与陛下为子。是更生之日。臣有一孽子。臣百年之后。当为陛下杀之。传国晋王。父子之道。固当天性。我见其如此。甚怜之。褚遂良进曰。陛下失言。伏愿审思。无令错误也。安有陛下百年之后魏王持国执权。为天下主。而能杀其爱子。传国晋王者乎。陛下比者立承干为太子。复宠魏王。爱之踰嫡。嫡庶不分。所以至今日。既立魏王。伏愿陛下别安置晋王。始得全矣。太宗涕泗交下曰。我不能。因起入内。是日。太宗御两仪殿。群臣尽出。诏司徒长孙无忌。司空房元龄。兵部尚书李绩。谏议大夫褚遂良。谓曰。我三子一弟。所为如此。我心无聊。因自投于床。引佩刀欲自刺。无忌等惊惧。争前扶抱。取佩刀以授晋王。无忌等请太宗所欲。报曰。我欲立晋王。无忌曰。谨奉诏。有异议者。臣请斩之。太宗谓晋王曰。舅许汝也。汝宜拜谢。晋王因下拜。太宗于是御太极殿。召文武六品以上。告立晋王为太子。群臣皆蹈舞称庆。诏幽泰于北苑。
蜀王愔累授襄州刺史。改封蜀王。转益州都督。尝非理殴系所部县令。又畋猎无度。数为非法。太宗怒曰。禽兽调伏。可以驯扰于人。铁石镌炼。可以成方圆之器。至于愔者。曾不如禽兽铁石乎。乃削封邑及国官之半。贬为虢州刺史。后复加实封满千户。愔在州。数游猎不避禾稼。深为百姓所怨。典军杨道整叩马谏。愔曳而捶之。后为御史大夫李干佑所劾。高宗谓荆王元景曰。先朝栉风沐雨。平定四方。远近肃清。车书混一。上天降祸。奄弃万邦。朕纂承洪业。惧如驭朽。与王共戚同忧。为国为家。蜀王畋猎无度。侵扰黎庶。县令无故被罚。阿谀即喜。忤旨便瞋。如此居官。何以共理。历观古来诸王。若能动遵礼度。则流庆子孙。违越朝章。则诛不旋踵。愔为法司所劾。朕实耻之。帝又引杨道整劳勉之。拜为匡道府折冲都尉。赐绢五十疋。贬愔为黄州刺史。
蒋王恽自安州都督除梁州。恽在安州。多造器用玩具。及将行。有车四百两。州县不堪其劳。越王贞累授相州刺史。善骑射。涉文史。兼有吏干。但信谗言。官寮有正直者。多被贬退。又纵诸僮竖。侵暴部民。由是皆伏其才而鄙其行。则天临朝。加太子太傅。除蔡州刺史。则天称制。贞与韩王元嘉。鲁王灵夔。霍王元轨等。密有匡复之志。垂拱三年七月。遂各起兵赴神都。则天命左豹韬卫大将军曲崇裕等。率兵十万讨之。其众大溃。贞等首并枭阙下。贞将起兵。与寿州刺史驸马都尉赵瑰书曰。伫总义兵。来入贵境。瑰甚喜。复许率兵相应。瑰妻常乐公主。高祖第七女。和思皇后之母也。谓其使者曰。为我报王。与其进不与其退尔。诸王若是男儿。不应至许时尚未举动。我尝见耆老云。隋文帝将篡夺周室。尉迟迥是周室外甥。犹能起兵相州。天下响应。况尔诸王。并国家懿亲。宗社是托。岂不学尉迟迥。感恩效节。舍生取义耶。夫为臣子若救国难。则为忠。不救为逆。诸王必须以匡救为急。不可虚生浪死。取笑于后代。及贞等败。瑰与公主皆死。贞长子冲。好文学。善骑射。历密济博三州刺史。皆有能名。与父贞相次举兵。七日而败。神龙初。侍中敬晖等。以冲父子翼戴皇家。义存社稷。请复其官爵。武三思令昭容上官氏代中宗下手诏不许。开元四年。诏追复爵土。令备礼改葬。太常请谥曰敬。诏从之。五年。又下诏封贞侄孙琳为嗣越王。以奉其祀。仍为立碑。至开成四年六月。其裔孙女道士元贞。护先代数丧归葬。时论称之。因降敕曰。越王事迹。国史着明。枉陷非辜。寻已昭雪。其孙珍子。他事配流。数代漂蓬。不还京国。元贞弱女。孝节卓然。启护四丧。绵历万里。况是近族。必可加恩。行路犹或嗟称。朝廷固须恤助。委宗正寺京兆府与访越王坟报知。如不是陪陵。任祔茔卜葬。其事仍令京兆府接厝。必使备礼葬毕。元贞如愿往京城。便配咸宜观安置。
纪王慎为襄州刺史。以善政闻。玺书劳勉。百姓为之立碑。慎少好学。长于文史。与越王贞齐名。时人号为纪越。许王素节。六岁封雍王。寻授雍州牧。素节能诵古诗赋五百余言。受业于学士徐齐聃。精勤不倦。高宗甚爱之。则天立为皇后。每被谗嫉。出为申州刺史。干封初。诏曰。素节既患旧疾。宜不须入朝。而素节实无疾。自以久乖朝觐。遂着忠孝论以见意。时王府仓曹张柬之。因使潜封此论以进。则天见之不悦。诬以赃贿。降封鄱阳郡王。仍于袁州安置。累进封为许王。除舒州刺史。天授中。与泽王上金。同被诬告。追赴都。临发州。闻遭丧哭者。谓左右曰。病死何由可得。更何须哭。行至都城南。被缢死。
夏悼王一。母贞顺皇后。为惠妃时生。钟爱无敌。故名为一。孩孺而薨。时驾在东都。葬于城南龙门东岑。欲宫中举目见之。
永王璘数岁失母。肃宗收养。夜自抱眠之。及元宗幸蜀。诏璘为山南东路及岭南等道采访使。江陵郡大都督。璘至江陵。召募将土数万人。恣情补署。江淮租赋。破用巨亿。以薛镠李台卿蔡垧为谋主。因有异志。肃宗闻之。诏令归觐于蜀。璘不从命。遂擅领舟师东下。甲仗五千人。趋广陵。以季广琛为将。璘生宫中。不更人事。其子襄城王。又勇而有力。既握兵权。为左右眩惑。遂谋狂乱。璘虽有窥江左之心。未露其事。吴郡采访使李希言。乃平牒璘。大署其名。璘遂激怒。牒报曰。寡人上皇天属。皇帝友于。地尊侯王。礼绝寮佐。而简书来往。应有常仪。今乃平牒抗威。落笔署字。汉仪隳紊。一至于斯。乃使浑惟明取希言。季广琛趣广陵。采访李成式希言等。各以兵拒之。先是。肃宗以璘不受命。使内官啖廷瑶等招讨之。后兵败。将南投岭外。为江西采访使皇甫侁下防御兵所擒。因中流矢而死。
寿王瑁母武惠妃。频产夏王怀王。及上僊公主。皆襁褓不育。瑁之初生。让帝妃元氏。请于邸中收养。妃自乳之。名为己子。十余年在宁邸。故封建晚于诸王。邸中常呼为十八郎。及让帝薨。瑁请制服。以报乳养之恩。元宗从之。
恒王瑱性好道。常服道衣。天宝末。从驾幸蜀。不复衣道衣矣。
越王系本名儋。干元二年七月。为天下兵马元帅。后与张皇后构异谋得罪。
肃王详。德宗第五子。建中三年薨。性聪慧。上尤怜之。追念无已。诏如西域法造塔安置。礼仪使判官司门郎中李岩上疏曰。坟墓之义。经典有常。自古至今。无闻异制。层砖起塔。始于天竺。名曰浮图。行之中华。窃恐非礼。况肃王天属。名位尊崇。丧葬之仪。存乎简册。举而不法。垂训非轻。伏请准令造坟,庶遵典礼。从之。
唐会要卷六
公主
凡公主封有以国名者。鄎国代国霍国是也。有以郡名者。平阳宣阳东阳是也。有以美名者。太平安乐长宁是也。惟元宗之女。皆以美名名之。
高祖十九女。长沙。降冯少师。襄阳。降窦诞。平阳。降柴绍。高密。降长孙孝政。后降段纶。长广。降赵慈景。后降杨师道。长沙。始封万春。降豆卢怀让。房陵。降窦奉节。后降贺兰僧伽。九江。降执失思力。庐江。降乔师望。南昌。降苏勖。安平。降杨思敬。淮南。降封道言。贞定。降崔恭礼。衡阳。降阿史那社尔。丹阳。降薛万彻。临海。降裴师律。馆陶。降崔宣庆。安定。降温挺。后降郑敬元。长乐。降赵瑰。
太宗二十一女。襄城。降萧锐。后降姜简。汝南。早薨。南平。降王敬直。后降刘元意。遂安。降窦逵。后降王大礼。长乐。降长孙冲。豫江。降唐义识。巴陵。降柴令武。普安。降史仁表。东阳。降高履行。临川。降周道务。清河。降程怀亮。兰陵。降窦怀悊。晋安。降韦思安。后降杨仁辂。安康。降独孤谋。新兴。降长孙曦。城阳。降杜荷。后降薛瓘。高阳。降房遗爱。金山。早薨。晋阳。早薨。常山。早薨。新城。降长孙诠。后降韦正矩。
高宗三女。义阳。降欢毅。高安。降王勖。镇国太平。降薛绍。后降武攸暨。中宗八女。新都。降武延晖。宜城。降裴●。定安。降王同皎。后降韦濯。三降崔铣。长宁。降杨慎交。后降苏彦伯。永寿。降韦鐬。永泰。降武延基。安乐。降武崇训。后降武延秀。成安。降韦捷。
睿宗十一女。寿昌。降崔真。安兴。早薨。荆山。降薛伯阳。淮阳。降王承庆。代国。降郑万钧。凉国。降薛伯阳。后降温义。蔡国。降王守一。后降裴巽。鄎国。降薛敬。后降郑孝义。金仙。入道。玉真。入道。霍国。降裴虚己。
元宗三十女。永穆。降王繇。常芬。降张去奢。孝昌。早薨。唐昌。降薛锈。灵昌。早薨。常山。降薛谭。后降窦泽。万安。入道。上仙。早薨。怀思。早薨。高都。降崔惠童。新昌。降萧衡。临晋。降郭潜曜。建平。降豆卢建。后降杨说。封卫国。真阳。降源清。后降苏震。信成。降独孤明。寿春。降吴澄江。后入道。封楚国。普康。早薨。昌乐。降窦锷。永宁。降裴齐邱。平昌。降温西华。后降杨徽。封宋国。兴信。降裴。后降裴颖。三降杨敷。封齐国。咸直。降阳洄。后降崔嵩。宜春。早薨。广宁。降程昌胤。后降苏克贞。万春。降杨朏。太华。降杨踦。寿光。降郭液。乐城。降薛履谦。新平。降裴。后降姜庆初。寿安。降苏发。
肃宗七女。长乐。降豆卢谌。改封宿国。宁国。降郑巽。后降回纥可汗。三降薛康衡。封萧国。和政。降柳潭。大宁。降裴清。封郯国。宜宁。降郑沛。封纪国。永和。降王诠。延光。降裴徽。后降萧升。封郜国。
代宗十八女。灵仙。早薨。真定。早薨。永清。降裴仿。升平。降郭暧。封虢国。华阳。入道。玉清。早薨。嘉丰。降高怡。长林。降沈明。太和。早薨。嘉诚。降田绪。初封武清。赠赵国。谥庄懿。玉虚。早薨。普宁。降吴士广。晋阳。降裴液。义清。降柳杲。寿昌。降窦克良。新都。降王赞。后降田华。西平。早薨。章宁。早薨。
德宗十一女。唐安。降韦宥。早薨。赠韩国。谥贞穆。义阳。降王士平。赠魏国。谥宪穆。义章。降张茂宗。寻薨。赠郑国。谥庄穆。临贞。降薛钊。永阳。降崔諲。普宁。早薨。文安。入道。咸安。降回纥武义成功可汗。赠燕国。谥襄穆。义川。早薨。宜都。降柳昱。晋平。早薨。
顺宗十一女。汉阳。降郭鏦。普安。降郑何。赠梁国。谥恭靖。东阳。降崔杞。西河。降沈翚。云阳。降刘士泾。襄阳。降张克礼。浔阳。入道。临汝。早薨。阳安。降王承系。平恩。早薨。邵阳。早薨。
宪宗十九女。普宁。降于季友。改封永昌。赠梁国。谥惠康。永嘉。入道。衡阳。早薨。汾阳。降韦让。赠郑国。谥温仪。宣城。降沈。岐阳。降杜琮。赠晋国。谥庄淑。陈留。降裴模。真宁。降薛翊。南康。降沈汾。普康。早薨。临真。降卫洙。真源。降杜中立。永顺。降刘宏景。安平。降刘异。寿安。降王元逵。本琛王女。永安。入道。义宁。早薨。定安。初封太和。降回鹘崇德可汗。贵乡。早薨。
穆宗八女。义丰。降韦处仁。淮阳。降柳正元。延安。降窦澣。金堂。降郭仲恭。初封晋陵。清源。早薨。饶阳。降郭仲词。义昌。入道。安康。入道。
敬宗三女。永兴。天长。宁国。
文宗四女。兴唐。西平。朗宁。光化。
武宗七女。昌乐。寿春。永清。延庆。静乐。乐温。长宁。
宣宗十一女。万寿。降郑颢。永福。西华。降严祁。赠齐国。谥恭怀。广德。降于琮。义和。饶安。盛唐。平原。唐阳。许昌。丰阳。
懿宗八女。同昌。降韦保衡。封卫国。谥文懿。安化。普康。昌元。昌宁。金华。仁寿。永寿。
僖宗二女。唐兴。永平。
昭宗十一女。新安。平原。降李继侃。信都。益昌。唐兴。德清。太康。永明。新兴。普安。乐平。
杂录
高祖第三女平阳公主。义兵起。公主于鄠县庄。散家资招引山中亡命。得数百人。起兵以应高祖。略地至盩厔武功始平。皆下之。每申明法令。禁兵无得侵掠。故远近奔赴甚众。得兵七万人。公主间使以闻。使者至。高祖大悦。及义军渡河。公主引精兵万余。与太宗会于渭北。与其驸马柴绍。各置幕府。营中号为娘子军。京城平。封为平阳公主。以独有军功。每赏赐异于他主。及薨。追谥曰昭。
太宗长女襄城公主。出降中书令萧瑀子锐。公主雅有礼度。太宗每令诸公主。凡厥所为。皆视其楷则。又令所司别为营第。公主辞曰。妇事舅姑。如事父母。若居处不同。则定省多阙。再三固让。乃止。令于旧宅而改创焉。即荐福寺是也。
贞观五年。长乐公主出降。太宗以皇后所生。敕有司资送倍于永嘉长公主。秘书监魏征谏曰。不可。昔汉明帝欲封其子。云我子岂得与先帝子等乎。可半楚淮阳。前史以为美谈。天子姊妹为长公主。天子之女为公主。既加长字。即是有所尊崇。或可情有浅深。无容礼有踰越。上然其言。长孙皇后遣使赉钱四十万。绢五百疋。诣征家赐之。
十一年。侍中王珪子敬直。尚南平公主。礼有妇见舅姑之仪。近代以来。公主出降。此礼皆废。珪曰。今主上钦明。动循法制。吾受公主谒见。岂为身荣。所以成国家之美耳。遂与其妻就位而坐。令公主亲执笲。行盥馈之道。礼成而退。物议韪之。自是公主下降。有舅姑者皆备礼。自珪始也。
十六年七月三日。敕晋王宜班于朝列。晋王及晋阳公主。幼而偏孤。上亲加鞠养。晋王或暂出合。公主必送出虔化门。涕泪而别。至是公主言于太宗曰。兄今与百僚同列。将不得在内耶。言讫。哽噎不自胜。上为之流涕。
永徽元年正月。衡山公主欲出降长孙氏。议者以时既公除。合行吉礼。侍中于志宁上疏曰。伏见衡山公主出降。欲就今秋成礼。窃按礼记云。女十五而笄。二十而嫁。有故。二十三年而嫁。郑玄云。有故。谓遭丧也。固知须终三年。其有议者。准制公除之后。须并从吉。此汉文创制其仪。为天下百姓。至于公主。服是斩缞。使服随例除。无宜情随例改。心丧之内。方复成婚。非惟违于礼经。亦是人情不可。陛下方奖仁孝之日。敦崇名教之秋。此事行之若难。犹宜抑而守礼。况行之甚易。何容废而受讥。伏愿遵高宗之令轨。略孝文之权制。国家于法无亏。公主情礼得毕。则天下幸甚。于是待三年服阕。然后降。
咸亨二年五月十六日。城阳公主薨。公主初适杜荷。坐承干事诛。公主改适薛瓘。太宗使卜之。卜人曰。两火俱食。始则同荣。末亦双悴。若昼日行合之礼。则终吉。上将从之。马周谏曰。臣闻朝谒以朝。思相戒也。讲习以昼。思相成也。燕饮以昃。思相欢也。婚合以夜。思相亲也。是以上下有成。内外有亲。动息有时。吉凶有仪。先王之教。不可黩也。今陛下欲谋其始而乱其纪。不可为也。夫卜筮者所以决嫌疑。若黩礼乱常。先王所不用。上从其言。瓘后为房州刺史。公主随之。及薨。双柩齐引而还。
显庆三年九月十九日。诏古称厘降。唯属王姬。比闻县主适人。皆云出降。娶王女者。亦云尚主。滥假名器。深乖礼经。其县主出嫁。宜称适。娶王女者。称娶。仍改令文。
神龙二年闰正月一日。敕置公主设官属。镇国太平公主。仪比亲王。长宁安乐。唯不置长史。余并同亲王。宣城新都安定金城等公主。非皇后生。官员减半。其金城公主。以出降吐蕃。特宜置司马。至景龙四年六月二十二日。停公主府。依旧置邑司。唐隆元年六月二十六日。敕公主置府。近有敕总停。其太平公主有崇保社稷功。其镇国太平公主府。即宜依旧。酸枣县尉袁楚客。奏记于中书令魏元忠曰。女有内。男有外。男女有别。刚柔分矣。中外斯隔。阴阳着矣。岂可相滥哉。然而幕府者。丈夫之职。非妇人之事。今公主开府建寮。崇置法官。秩若亲王。以女处男职。所谓长阴而抑阳也。而望阴阳不愆。风雨不爽。其可得乎。窃谓非致远之计。乖久安之策。书曰。事不师古。以克永世。匪说攸闻。此之谓也。君侯不正。谁正之哉。
开元十年。永穆公主出降。敕有司优厚发遣。依太平公主故事。僧一行谏曰。高宗末年。唯有一女。所以殊其礼。又太平骄僭。竟以得罪。不应引以为例。上纳其言。
天宝七载。皇女道士万安公主出就金仙观安置。赐实封一千户。奴婢所司。准公主例给付。
干元三年正月十九日。永昌县主婿韦嗣道。宜付吏部与散官。自今以后。县主婿出身者。并准此为恒例。
建中元年九月。诏婚嫁函书。出于近代。既无经据。即可停之。时县主将嫁。既有吉日。所司供设已备矣。而襄王之幼女卒。上从妹也。命改用中旬。或奏曰。礼物已备。供帐已设。撤之倍劳。且殇服不足以废事。上曰。尔爱其费。我爱其礼。卒罢之。十二月。出嫁岳阳等十一县主。初。开元中。置礼会院于崇仁里。自兵兴以来。废而不修。公郡县主。不时降嫁。殆三十年。凡皇族子弟。皆散弃无位。或流落他县。上即位。始叙用枝属。以时婚嫁。公族老幼。莫不悲感。及县主将嫁。小大之物。必周其用。于是有司度人用一笼花。计钱七十万。上使损之。及三万。乃止。上曰。吾非有所爱。但不欲无益之费耳。各以其余钱赐之。以备他用。旧例。皇姬下嫁。舅姑反拜而妇不答。至是乃刊去慝礼。率由典训。
贞元二年二月。太常奏长林公主出降。准开元礼。合乘厌翟车。去年嘉诚公主出降。得驾部牒。造来多年。不堪乘驾。又得内侍省报。旧例相沿。乘金根车。其时便已行用。今缘礼会日逼。创造必不及。请准嘉诚公主例。乘金根车。敕宜依。自是公主出降。相承金根车。至今不改。至四年二月七日。太常卿董晋奏曰。今月八日正衙。册新都长公主。准开元礼。其日皇帝御正衙。命使行册礼。陈乐悬。伏准贞元二年五月。册嘉诚公主。二年三月。册长林公主。皇帝并不御正殿。亦不设乐悬。遂为典故。又奏今月十日。新都长公主出嫁。行五礼。准旧例。并合前一日于光顺门行五礼。今奉敕。其日早于光顺门便行册礼。遂为故事。至十五年七月三日。有司奏。册公主仪注。伏准开元之仪。侍中合宣制。今仪注误以中书令宣制。则其日侍中阙行事之仪。中书令合受册。又合以册授与册使。今仪注误以中书侍郎授册使。则其日阙中书令授册之仪。内册案自东上阁出。诣横街北。合宣付中书门下。其侍中中书令其日并行事。今仪注误。独宣付中书令。则侍中无凭宣付。今欲改正。制曰。可。至二十一年四月七日。敕礼部。礼仪使奏。旧制例正衙命使。使出含元殿西廊侧门外。登辂车。从光范门入。诣光顺门进册。伏缘诸王及公主。并同日内册。其载册辂车。车数不足。今商量册使出宣政门。便自兴礼门出。各赴延英光顺门进册。既便于事。又合礼经。制曰。可。
五年十二月十八日。诸郡县主婿每停官后。郡主每季给钱七十千文。县主每季五十千文。如受官后。即停。其郡县主婿已亡殁者。依准此。仍令度支随季折给绫绢。
六年十一月。诏郡主婿检校四品京官者。户部月给俸钱三十千文。度支岁给禄米一百二十石。县主婿检校五品京官。给俸钱二十千文。禄米百石。其有出身及先任正官。并负才学政术。欲从上举选者。听之。如官已登朝。不用此制。又敕诸公主。每年各给封物七百段疋。此依旧例。春秋两限支给。诸郡主每季各赐钱一百贯文。诸县主每季各赐钱七十贯文。其郡县主婿见任前资正员外员官等。一依支给。
十一年十月。义阳公主出降秘书少监王士平。士平。武俊之子也。上慎重其事。先时令宰臣访于礼官。令参定见舅姑之仪礼。又武俊在镇。仍定公主遣使仪。
十四年。故怀泽县主婿检校右赞善大夫窦克构状言。臣顷以国亲。超受宠禄。及县主薨逝。臣官遂停。臣陪位出身未授检校官日。自有本官。伏乞宣付所司。许取前衔婺州司户参军。随例调选。诏许赴集。仍委所司比类前任正员官。依资注拟。自今以后。郡县主婿。除丁忧外。有曾任正员官。停检校官俸料后者。准此处分。其余先是兼试同正员等。不在选序者。停检校官俸料后。任便赴集有司。据检校官量降三资与正员官。元无官者。与解褐正员官。
十五年七月。敕驸马郡县主。如实无子。准式养男。并不得用母荫。
永贞元年正月。度支奏。故永昌公主薨。准贞元中义阳义章公主葬料。一切砖瓦等充给。上令度支都支三千万。于数内圆融造作。
元和三年三月。敕县主婿请授外官。如赴任。县主不得离京。自今以后。永为常例。
七年十一月。京兆尹元义方奏。永昌公主祠堂制度。敕宜减制。宰臣李吉甫奏。窃以祠堂之设。礼典无文。盖德宗皇帝恩出一时。事因习俗。当时人间。不无窃议。昔汉章帝欲为光武原陵。明帝显节陵。各起邑屋。东平王苍上疏。言其不可。东平王即光武之爱子。明帝之爱弟。贤王之心。岂惜费于父兄哉。诚以非礼之事。人君所当慎也。今者。依义阳公主欲起祠堂。恐不如量置墓户。以充守奉。翌日。上谓吉甫曰。昨日所奏罢祠堂。深惬朕心。朕初疑其费。缘未知故实。是以量减。及览所奏。方知无据。然朕不欲破二十户百姓。当拣官户谨信委之。十二月。诏曰。王者教化。本于婚姻。由亲以理疏。自内而刑外。故诗称好合。所以成子姓也。礼有待年。明其必及时也。恭惟累圣之后。子孙众多。教于公宫。已知妇顺。而从人之义重。择配之才难。以兹兢兢。久旷嘉礼。况时方无事。年及有行。宜加禄邑之荣。以俟御轮之吉。言念于此。惕然兴怀。思宏厚恩。用协敦叙。恩王等女六人。可并封县主,仍委中书门下。与宗正卿及吏部尚书侍郎计会诸亲之内。及常选之中。精求其人。副我诚意。时十六王宅诸王女。久不降嫁。德音初下。人感叹焉。
九年八月。岐阳公主出降杜悰。发左右神策兵三百赴光范门翼道。至其宅。京兆尹裴武充礼会使。
太和三年正月。敕浔阳平恩邵阳三公主。皆舍俗入道。宜令每年各赐封物七百段疋。仍准旧例。春秋两限支付。四年五月。敕出降县主妆粉钱。宜令所司。自今以后。从出降日支。
四年正月。敕驸马窦澣。公主衣服逾制。从夫之义。过有所归。宜罚两月赐钱。
开成二年十二月。敕驸马尝为公主行服三年。颇乖典法。自此准礼。夫妻服齐缞。杖。周。时岐阳公主既薨。驸马杜悰。因礼文不为重服。时论推美。故有是诏。
三年十二月。敕驸马都尉尚公主后。宜令守检校官二周。年满则量人材资序。改转正员官。仍为定例。
会昌五年七月。中书门下奏。伏见公主上表称妾李氏者。伏以臣妾之义。取其贱称。家人之礼。即宜区别。臣等商量公主上表。请如长公主之例。并云某邑公主第几女上表。郡县主亦望依此例称。从之。
大中四年二月。以起居郎驸马都尉郑颢尚万寿公主。其年诏曰。女人之德。雅合慎修。严奉舅姑。夙夜勤事。此妇之节也。先王制礼。贵贱同遵。既以下嫁臣寮。仪则须依古典。万寿公主妇礼。宜依士庶。
其年二月。敕诸县主婿选尚之初。多无官绪。或正员初秩。授检校朝官。从前条流。都未详备。自今以后。县主婿如先有官。宜超资与进改。如未有官者。且授检校官。待三周年后。与第二任正员官、仍委宗正卿检勘闻奏。
五年四月。敕夫妇之际。教化之端。人伦所先。王猷为大。况枝连帝戚。事系国风。苟失常仪。即紊彝典。其有节义乖常。须资立制。如或情有可愍。即务从权。俾协通规。必惟中道。起自今以后。先降嫁公主县主。如有儿女者。并不得再请从人。如无儿者。即任陈奏。宜委宗正等准此处分。如有儿女妄称无有。辄请再从人者。仍委所司察获奏闻。别议处分。并宣付命妇院。永为例程。其月敕亲王公主葬。宜准故事。辍朝一日。其年八月。敕公主邑司。擅行文牒。恐多影占。有紊朝章。今后公主除缘征封外。不得令邑司行文书牒府县。如缘公事。令邑司申宗正寺。与酌量事体施行。
咸通十二年二月。葬卫国公主于少陵原。先是。诏百寮为挽歌词。仍令驸马韦保衡自撰公主神道碑。京兆尹薛能为外监护。供奉官杨复璟为内监护。仪注甚盛。上与郭淑妃御延兴门哭送。
和蕃公主
宏化。宗室女。贞观十三年十一月。降吐谷浑慕容诸葛钵。文成。宗室女。贞观十五年正月十五日封。降于吐蕃赞普弄赞。命江夏王送之。弄赞亲迎于河源。见王。行子婿礼甚谨。叹大国服饰礼仪之美。俯仰有媿沮之色。谓所亲曰。我祖父未有通婚大国者。今我得尚大唐公主。当筑一城。以夸示后世。仍遣酋豪子弟。请入国学。以习诗书。从之。金城。雍王守礼女。神龙三年四月十四日。降于吐蕃赞普。宁国。肃宗女。干元元年七月十七日。出降回鹘英武威远毘伽可汗。置公主府。二年八月二十三日。自蕃还。至贞元五年四月十二日。议罢公主府。置邑司。永乐。宗室女。开元二十五年十一月三日。出降契丹松漠郡王李失活。燕郡。余姚公主女慕容氏。开元十五年闰五月十九日。出降契丹松漠郡王李郁子焉。固安。从外甥女辛氏。开元五年二月。出降奚首领李大酺。至八年。大酺戮死。共立季弟鲁苏为主。仍以公主为妻。时鲁苏牙官塞默羯谋害鲁苏。翻归突厥。公主密知之。遂诱而杀之。上嘉其功。赏赐累万。公主嫡母嫉主荣宠。乃上言云主是庶生。请别以所生主嫁鲁苏。上怒。乃令离婚。东光。咸安公主女韦氏。降奚首领鲁苏。交河。十姓可汗阿史那怀道女。开元五年十二月。出降突骑施可汗苏禄。和义。宗室女。天宝三载十二月十四日。出降宁国奉化王。静乐。天宝四载三月十四日。封外甥女独孤氏。降松漠都督怀顺王李怀节。宜芳。外甥女杨氏。天宝四载三月十四日。出降饶乐都督怀信王李延宠。崇徽。仆固怀恩女。大历四年五月二十四日。出降回鹘可汗。咸安。德宗女。贞元四年十月。出降回纥天亲可汗。其月二十六日。敕置咸安公主府。准亲王例。太和。宪宗女。长庆元年二月。出降回纥崇德可汗。
杂录
景龙四年正月二十七日。幸始平县。送金城公主。以骁卫大将军杨矩为使。上初谓侍中纪处讷曰。昔文成公主出降。即江夏王送之。卿识蕃情。又有安边之略。可为朕充此使也。处讷辞以不练边事。上又使中书侍郎赵彦昭代行。司农卿赵履温谓之曰。公国之宰辅。而为一介之使。不亦鄙乎。彦昭曰。计将安出。履温因为阴托安乐公主。密奏留之。至是命矩行。
二月一日。改始平县为金城县。又改地为凤台乡怆别里。
开元二十一年正月。命工部尚书李暠。持节于吐蕃。以国信物一万匹。私觌物二千匹。皆杂以五彩。遣之。及还。而金城公主上言。请以今年九月一日。树碑于赤岭。定蕃汉界。诏张守珪李行袆与吐蕃使莽布支同往观树焉。既树。而吐蕃遣其臣随汉使人分往剑南及河西碛。历告边州曰。两国和好。无相侵掠。汉使告亦如之。
二十九年。金城公主薨。吐蕃使来告哀。
贞元二年四月二十九日。太常卿董晋奏。公主出降蕃国。请加玉册。制曰。可。三年九月。遣回纥使合阙将军归其国。初。合阙将其君命请婚于我。许以咸安公主嫁之。命公主见合阙于麟德殿。且命中谒者赉公主画图。就示可汗。以马价绢五万疋还之。许其互市而去。以殿中监嗣滕王湛然为送咸安公主使。仍兼婚礼使。
四年十月。回纥公主及使至自蕃。上御延喜门。禁妇人及车舆观者。时回纥可汗喜于和亲。其礼甚恭。乃上言曰。昔为兄弟。今即子婿。子婿半子也。彼犹父。此犹子也。父若患于西戎。子当遣兵除之。又骂辱吐蕃使者。及使其宰相等率众千余人。及其妹骨吐禄毗伽公主。夷妹迷叙骨吐禄公主。及职使大首领等妻妾。凡五十六妇人来迎可敦。凡遣人千余纳聘。马三千匹。上令朔州及太原分留回纥七百余人。其宰相大首领至者。馆于鸿胪寺将作监。回纥使者见于宣政殿。上召回纥公主及使对于麟德殿。颁赐有差。
元和三年正月。咸安公主薨。废朝三日。初。王师平史朝义。北虏微有功。恃此不修臣礼。至贞元四年。回纥武义成功可汗。始遣使献方物。仍求结亲。德宗与群臣议。许之。遂以公主降焉。命使册可汗为勇猛分相智惠长寿天亲可汗。册公主为孝顺端正智惠长寿可敦。御制诗送之。事具德宗实录。天亲可汗卒。子忠贞可汗立。忠贞可汗卒。子奉诚可汗立。奉诚可汗卒。国人立其相。是为怀相可汗。皆从故法尚公主。在蕃二十一年卒。册赠燕国大长公主。赐谥曰襄穆。
太和公主。长庆元年二月封为公主。册为回纥可敦。出降爱登里逻骨没密施合毗伽保义可汗。以中书侍郎平章事崔植充册使。户部侍郎平章事杜元颖充五礼使。五月。诏缘改定太和公主出降回纥事宜。令中书舍人王起赴鸿胪寺宣示回纥等使。保义可汗既立。遣使求婚。遂封第九妹为永安公主。将以降嫁焉。其年三月。保义可汗卒。四月。册九姓回纥为崇德可汗。五月。遣使请迎所许嫁公主。朝廷以封第五妹为太和公主以降。今回纥虽狄人。固请永安。而终不许。故命中书舍人王起充鸿胪寺以宣谕焉。又诏左金吾大将军胡证。充送公主为回纥可敦归国及加册可汗等使。光禄卿李宪充副使。太常卿李锐充婚礼使。公主置府。官属准亲王例。仍铸邑司印一面。及发。上以半仗御通化门送之。敕常参官于章敬寺前立班。仪卫甚盛。仍令京兆府权置公主幕次。暂驻受百寮之谒见。士女倾城观焉。
会昌元年十一月。敕缘回纥国中离乱颇甚。太和公主恐未安宁。须遣文臣专往访问。宜差通使舍人苗绾充使。三年二月,太常礼院奏太和公主到日。百寮于章敬寺门立班。旧例并以邑司承命入拜。命承命出答拜。今商量邑司官秩。多是至卑者。缘恐事太轻。今请公主左右一人。戴鬓帛承拜裲裆。将命出入。以代邑司官。谓得礼之变。从之。其月二十五日。公主自蕃还京。诏左右神策各出军二百人。及太常仪仗卤簿。从长乐驿迎公主入城。其日。改封定安大长公主。罢太和公主府。宰臣及文武百寮于章敬寺门立班候参。参毕。太和公主便赴太庙。谒宪宗穆宗二室。回从光化门入内。其日。宰相及文武百寮赴宣政衙。于东上阁门进名奉贺。赴兴庆宫贺太皇太后。二十七日敕。安定大长公主自蕃还京。莫不哀悯。百辟卿士。皆出拜迎。宣城贞宁临贞贞源义昌等公主并宗室近亲。合先慰问。晏然私第。竟已不至。度于物体。稍似非宜。各罚封绢一百匹。以塞愆违。阳安长公主既不与定安光顺相见。又两日就宅宣事。皆不在家。罚封物三百匹。三月。中书门下奏。伏闻定安大长公主。二月二十五日。以回纥背叛恩德。侵轶边陲。于光顺门内。脱去簪珥。变服请罪。陛下释其愆负。方敢对见。又以宣城公主等违敕不到。各罚封物。伏以礼法之行。始此中壸。王化盛事。人伦美谈。周易云。正家而天下定矣。臣等忝在枢近。不任抃贺踊跃之至。伏望宣付史馆纪述。为百代典制。从之。
唐会要卷七原阙 今照四库全书本增补
封禅
兖州刺史薛胄。以天下太平。登封告禅。帝王盛烈。遂遣博士登太山观古迹。撰封禅图及仪上之。高祖谦让不许。册府元龟。
贞观五年正月癸未。朝集使请封禅。旧唐书太宗本纪。
贞观五年正月。朝集使赵郡王孝恭等。佥议以为天下一统。四夷来同。诣阙上表请封禅。帝手诏曰。省表具怀。自有隋失道。四海横流。百王之弊。于斯为甚。朕提剑鞠旅。首启戎行。扶翼兴运。克成鸿业。遂荷慈睠。恭承大宝。每日昃思治。弗敢康宁。兢兢夕惕。用忘兴寝。履薄驭朽。不足为喻。赖三灵显命。百辟同心。海外无尘。远夷慕义。但流遁永久。凋残未复。田畴多旷。仓廪犹虚。家给人足。尚怀多愧。岂可遽追前代。取讥虚美。所望恂恂济济。协力尽诚。辅其不逮。致之王道。如得雅颂形于金石。菽粟同于水火。反朴还淳。当如来议。十一月己亥。朝集使利州都督武士等。诣朝堂又上表请封禅。帝曰。隋末分离。群凶竞逐。我提三尺剑。数年之闲。正一四海。是朕武功所定也。突厥强梁。世为纷更。今乃袭我衣冠。为我臣吏。殊方异类。辐辏鸿胪。是朕文教所来也。突厥破灭。君臣为俘。赡养之情。同于赤子。是朕仁爱之道也。林邑贡能言鸟。新罗献女乐。悯其离本。皆令反国。是朕敦本也。酬功录效。必依赏格。惩恶罚罪。必据刑书。割亲爱。舍嫌隙。以宏至公之遗。是朕崇信也。非朕专自矜伐。欲明圣人之教不徒然也。比年谷稼频登。疾疚不作。诚宜展礼名山。以谢天地。但以丧乱之后。民物凋残。惮于劳费。所未遑也。册府元龟。
贞观六年。平突厥。年谷屡登。群臣上言请封泰山。太宗曰。议者以封禅为大典。如朕本心。但使天下太平。家给人足。虽阙封禅之礼。亦可比德尧舜。若百姓不足。夷狄内侵。纵修封禅之仪。亦何异于桀纣。昔秦始皇自谓德洽天心。自称皇帝。登封岱宗。奢侈自矜。汉文帝竟不登封。而躬行俭约。刑措不用。人皆称始皇为暴虐。汉文为有德之君。以此而言。无假封禅。礼云。至敬不坛。埽地而祭。足表至诚。何必远登高山。封数尺之土也。侍中王珪曰。陛下发德音。明封禅本末。非愚臣之所及。秘书监魏征曰。隋末大乱。黎民遇陛下始有生望。养之则至仁。劳之则未可。升中之礼。须备千乘万骑之费。动役数州。户口萧条。何以能给。太宗深嘉征言。而中外表章不已。上问礼官两汉封山仪注。因遣中书侍郎杜正伦。行太山上七十二帝坛迹。是年。两河水潦。其事乃寝。旧唐书礼仪志。
贞观中。百官上表请封禅。太宗许焉。唯魏征切谏。以为不可。太宗谓魏征曰。朕欲封禅。卿极言之。岂功不高耶。德不厚耶。远夷不服耶。嘉瑞不至耶。年谷不登耶。何为不可。征对曰。陛下功则高矣。而人未怀惠。德虽厚矣。而泽未旁流。诸夏虽安。未足以供其事。远夷慕义。未足以供其求。符瑞虽臻。罻罗犹密。积岁一丰。仓廪尚虚。臣所以窃谓未可。臣未能远譬。但喻于人。今有人十年长患瘵。治且愈。皮骨仅存。便欲使负米一石。日行百里。必不可得。隋氏之乱。非止十年。陛下之良医。除其疾苦。虽已乂安。未甚充寔。告成天地。臣窃有疑。且陛下东封。万国咸集。要荒之外。莫不奔走。自今伊洛。洎于海岱。灌莽巨泽。茫茫千里。人烟断绝。鸡犬不闻。道路萧条。进退艰阻。岂可引彼夷狄。示之虚弱。殚府竭财。未厌远人之望。加年给复。不偿百姓之劳。或水旱之灾。风雨之变。庸夫横议。悔不可追。岂独臣言。兆人咸尔。太宗不能夺。乃罢封禅。大唐新语。
太宗谓房元龄曰。封禅是帝王盛事。比奏请者不绝。公等以为何如。魏征对曰。帝王在德。不在封禅。自丧乱以来。近泰山州县。凋残最甚。若车驾既行。不能令无使役。此便是因封禅而劳役百姓。太宗曰。封禅之事。不自取功绩。归之于天。譬如元龄等功臣。虽有益于国。能自谦让。归之于朕。岂以不言而欲自取。今向泰山。功归于天。有似于此。然朕意常以嵩高既是中岳。何谢泰山。公等评议。
贞观六年。公卿百寮。以天下太平。四夷宾服。诣阙请封禅者。首尾相属。帝不许。尝从容而言曰。朕本诸公子也。始望不及此。属天下丧乱。遂有捄焚拯溺之志。义师入关之始。群凶鼎沸。当此之时。但得三分天下。亦为足矣。朕以不武。内禀太上皇之谋。外假士大夫之力。数年之闲。六合大定。升中告禅。信亦其时。然朕往昔蒙犯霜露。遂婴气疾。但恐登封之后。弥增诫惧。有乖营卫。非所以益朕也。少欲自怡。用安年寿。公卿等勿复为言。册府元龟。
贞观十一年。群臣复劝封山。始议其礼。于是国子博士刘伯庄。睦州刺史徐令言等。各上封禅之事。互设疑议。所见不同。多言新礼中封禅仪注。简略未周。太宗敕秘书少监颜师古。谏议大夫朱子奢等。与四方名儒博物之士。参议得失。议者数十家。递相驳难。纷纭久不决。于是左仆射房元龄。特进魏征。中书令杨师道。博采众议。堪行用而于旧礼不同者。奏之。其议昊天上帝坛曰。将封先祭。义在告神。且备谒敬之仪。方展庆成之礼。固当于坛下址。先申齐洁。赞享已毕。然后登封。既表重慎之深。兼示行事有渐。今请祭于泰山下。设坛以祀上帝。以景皇帝配享。坛长一十二丈。高一丈二尺。又议制玉牒曰。金玉重宝。质性贞坚。宗祀郊禋。皆充器币。岂嫌华美。寔贵精确。
况三神壮观。万代鸿名。礼极殷崇。事资藻缛。玉牒玉简。式韫灵奇。传之无穷。永存不朽。今请玉牒长一尺三寸。广厚各五寸。玉简厚二寸。长短阔狭。一如玉牒。其印齿请随玺大小。仍缠以金绳五周。又议玉策曰。封禅之祭。严配作主。皆奠玉策。肃奉诚虔。今玉策四枚。各长一尺三寸。广一寸五分。厚五分。每策五简。俱以金编。其一奠上帝。一奠太祖座。一奠皇地祇。一奠高祖座。又议金匮曰。登配之策。盛以金匮。归格艺祖之庙室。今请长短令容玉策。高广各六寸。形制如今之表函。缠以金绳。封以金泥。印以受命玺。又议方石再累曰。旧藏玉牒。止用石函。亦犹盛书箧笥。所以或呼石箧。今请方石三枚。以为再累。其十枚石简。刻方石四边而立之。缠以金绳。
封以石泥。印以受命玺。又议泰山上圜坛曰。四出开道。坛场通义。南面入升。于事为允。今请介邱上圜坛广五丈。高九尺。用五色土加之。四面各设一阶。御位在坛南。升自南阶。而就上封玉牒。又议圜坛上土封曰。凡言封者。皆是积土之名。利建分封。亦以班社立号。谓之封禅。厥义可知。今请于圜坛之上。安置方石。玺缄既毕。加土筑以为封。高一丈二尺。而广二丈。以五色土益封。玉牒藏于其内。祀禅之土封。制亦同此。又议玉玺曰。谨详前载方石缄封。玉检金泥。必资印玺。以为秘固。今请依令用受命玺。以封石检。其玉检既与石检大小不同。请更造玺一枚。方一寸二分。文同受命玺。以封玉牒。石检形制。依汉建武故事。又议立碑曰。勒石纪号。显扬功业。登封降禅。
肆觐之坛。立碑纪之。又议设告至坛曰。既至山下。礼行告至。柴于东方上帝。望秩遍礼群神。今请其坛方八丈一尺。高三尺。陛仍四出。其禅方坛及余饰。请从今礼。仍请式柴祭望秩同时行事。又议废石阙及大小距石曰。距石之设。意取牢固。本资寔用。岂云雕饰。今既积土厚封。足与天长地久。其小距环坛。石阙回建。事非经诰。无益礼仪。烦而非要。请从减省。太宗从其议。仍令附之于礼。旧唐书礼仪志。
案颜师古传。帝将有事泰山。诏公卿博士杂定其仪。而论者争为异端。师古奏。臣譔定封禅仪注书。在十一年。于时诸儒。谓为适中。于是以付有司。多从其说。
贞观十一年。颜师古封禅议。将封先祭。义在告神。且备款谒旧唐书作谒敬。之仪。方展庆成之礼。固当为唐书作于。坛下距。唐书作趾。预通典一作先。申齐洁。赞飨已毕。然后登封。既表重慎之深。兼示行事有渐。今请祭于山下。封于山上。四出开道。坛场通义。南面入升。于事为允。今请山上圜坛。广五尺。高九尺。用五色土为之。唐书作加。四面各设一陛。唐书作阶。御位在坛南。升自南陛。唐书作阶。而旧本作宜。就行事。行事。唐书作上附玉牒。旧藏玉牒。止用石函。亦犹书盛箧笥。所以或呼为石箧。然其形大质重。转徙非易。岱宗倘无此石。皆应取自他山。所以不为混成。累辑而作。大要在于周固。稽其缜旧本作缉。密。而近代仪注。更名石 。 非稽古之文。
旧本作称。本无义训可寻。赢旧本作盈。缩之闲。贵在折中。旧本作衷。不烦纷议。更增疑惑。今请方石三枚。以为再累。其十枚石检。刻方石四边而立之。缠以金绳。用备检约。凡言封者。皆是积土之名。利建分封。亦以班社立号。谓之封禅。厥义可知。今若置牒坛上。止因累石。不加缮筑。即以为封。匪唯严秘之道。有妨简率。亦乃名实不副。理恐乖爽。今请于圜坛之上。安置方石。封印唐书通典作玺缄。既讫。旧本作毕。加五色土筑以为封。高一丈二尺。而广二丈。金玉重宝。质性坚贞。宗祀严禋。皆充器币。岂嫌华美。寔贵精确。况乎三神壮观。万代鸿名。礼极殷崇。事资藻缛。玉牒玉检。式韫灵奇。旧本作事韫灵奇。传之无穷。永存旧本作在。不朽。至于广袤之数。
足以载文辞。缄束之方。务在申胶固。今宜立制。随时损益。丰功厚德。既以跨蹑前踪。盛典宏规。无劳一遵曩式。今请玉牒长一尺三寸。广厚各五寸。玉检厚二寸。唐书有长短阔狭一如玉牒。其印齿疏密。随印大小。距石之设。意取牢固。本资实用。岂云巧唐书作雕。饰。今既积土厚封。更无差动。天长地久。宁假支援。斜设横安。请并弗旧本作不。置。勒石纪号。垂裕后昆。美盛德之形容。阐后王之休烈。其义远通典作大。矣。其事尚焉。我皇声畅九垓。威横八极。灵祇不爱其宝。兆庶无得而稽。但当赞述希夷。以摅臣下之至。具旧本作其。祭坛之例。旧本作制。登封之所。肆觐万国。受记旧本作职。百神。固宜刻颂。显通典作明旧本作播。扬功业。至于小距环坛。旧本作圜。
石阙别树。唐书作回建。事非经据。无益礼仪。烦而非要。请从减省。神灵玺宝而弗用。由来无所施行。其六玺虽以封书。莫不披于群下。受命之玺。登封则用昭事上元。表兹介福。休征纬兆。岂因常贯。又封检之玺。分寸不同。即事而言。请并更造。既顺肃虔之理。永垂创制之名。禅坛制度。请从新礼。行事仪式。亦并依之。自外委细。不载于文者。职在所司。随事量定。议曰。谨率愚管。其录如前。庸疑之言。不足观采。但封禅大礼。旧典不存。秦汉以来。颇有遗迹。阙而不备。难可甄详。昔在元封。倪宽专赞其决。逮乎光武。梁松独尸其事。搢绅杂议。不知所裁。至如流俗传闻。记注臆说。未尝从事。徒有空言。乖殊不一。曷足云也。且夫沿革不同。着之前诰。自君作古。
闻诸往册。方今台铉佐时。远超风后。秩宗典职。追迈伯夷。究六经之妙旨。毕天下之能事。纳于圣德。禀自宸衷。果断而行。文质斯允。诏旨集公卿及儒生学士议登封事。谨依访闻。具件如右。但封禅大礼。旧典不存。秦汉以来。颇有遗迹。阙而不备。难可甄详。昔在元封。时主博采群论。建武有司。亦禀成规。至如记注近书。委巷浮说。不足凭据。无所取材。且夫沿革不同。着于往册。自君作古。寔惟令范。圣朝丕业。方贻万载。臣下庸蔽。不敢专决。请垂鉴察。克断宸衷。谨录奏闻。伏听裁择。谨议。文苑英华。
贞观十四年十月甲戌。赵王元景等。表请封禅。奏曰。夫功成道合。古今以为隆平。登封降禅。圣贤谓之大典。是以出震则天之后、革夏变商之君。继韶夏而施尊名。崇号谥而广符瑞。顾迟迟焉。群臣区区。诚为此也。原夫大始云构。生灵厥萌。黎庶布乎穹壤。皇王司其右契。遐哉上古。以迄于兹。历选休征。未有如今日之盛也。所以敢罄窥管。无惧触鳞。沥胆披肝。言亦备矣。援天引圣。辞亦殚矣。幸蒙亭育之泽。降以听览之恩。大赉虽敷。犹申后命。未便涣汗。方事逡巡。怀生之徒。不遑宁处。伏乞皇帝陛下。则天成务。应物为心。协三才之会昌。乃霈然而动色。遂万姓之延首、俯凝旒而改容。虽复龙图告征。龟书袭吉。尚谘诹于四岳。建明谟于兆人。欲使六合之中。沃心遍于朝野。八纮之内。下问浃于华戎。凡在人灵。畴无忭跃。今兹百辟咸集。九有攸同。并执玉以来庭。俱式歌而且舞。远则重译佥议。近则端笏参谋。欣睹增天之高。愿逢加地之厚。绝域忘生而越险。华发忍死而争趋。中外之心克谐。愚智之情允睦。掌故事者。草登封而待期。执羁靮者。俨车徒而俟命。庶官承职。三事夙兴。远迩昌言。明灵幽赞。莫不倾视俯听。希陪肆觐之礼。效祉呈祥。钦承告成之庆。山称万岁。企和銮而发奇。云浮五彩。伫华盖而交荫。两仪之情转迫。万国之望愈深。臣又闻之。屈己从众。至人所以称仁。丝言显发。哲王以之敷信。昨已奉明诏。许以试之。寔降皇情。俯同人欲。宽仁之利斯博。示信之道宜宏。即日庶尹驰心。咸奉章而守阙。列藩翘足。各伏地以祈恩。所冀天慈。深加昭察。制可群寮之奏。克以发轸之期。颁示普天。申明绝典。使夫一时之士。欣独高于万代。八荒之酋。荷周沾于再造。则臣等死日。犹生之年。不任诚恳之至。谨与连率方牧等。奉表诣阙固请以闻。帝冲让不许。至于再三。于是下诏曰。自古明王。君临区宇。功济天下。道被生民。内外无虞。年谷丰稔。莫不归功上元。致礼厚地。腾茂实于六合。飞英声于百代。今公卿在列。屡述虚心。岳牧具僚。固陈佥愿。理在难夺。敬依来请。顾循诸己。仍怀惭德。册府元龟。
贞观十五年四月辛卯。诏以来岁二月。有事于泰山。六月己酉。有星孛于太微。丙辰。停封泰山。唐书太宗本纪。唐太宗已平突厥。年谷屡丰。群臣请封泰山。太宗初颇非之。已而遣中书侍郎杜正伦。行泰山上七十二君坛迹。以是岁两河大水而止。其后群臣言封禅者多。至十五年。将东幸。行至洛阳。而彗星见。乃止。唐书礼乐志。
贞观十五年三月庚辰。肃州言所部川原。遍生芝草。先是。百僚及雍州父老。诣朝堂上表请封禅。四月辛卯朔。下诏曰。肇有蒸庶。树之司牧。载籍所纪。风烈犹存。至于道洽品物。功成宇县。天眷彰于符瑞。人事表于隆平。莫不增封岱宗。广禅梁甫。荣镜六合。对越三神。前圣所以垂其尊名。后王所以仰其休烈。盖由此也。自火德既衰。三光分裂。金行失御。九鼎沈沦。诸华竞逐。彝伦大坏。虽周室削平赵魏。隋氏混一文轨。而金革之事。未戢于封疆。雅颂之音。弗闻于朝廷。遂使至教阙如。淳风莫反。齐郊绝类帝之礼。日观缺升中之仪。其已久矣。朕丕膺景命。嗣守洪基。承大乱之余。当率土之责。负扆兴惕。纳隍在虑。上凭宗社之灵。下资士庶之力。草昧伊始。援干戈以靖乱。
区夏既平。宏礼乐以纬俗。尉候无警。菑畬有年。比屋咸保其欢。含气不违其性。殊方异域。尽地界而来庭。应图合牒。殚天符而表瑞。缅怀前载。详求诸己。岂伊寡德。能致此乎。固乃上元所协赞也。而群公卿士。百辟庶僚。因陈人祇之意。请遵封禅之典。推而不居。至于数四。文武之情弥切。内外之议日闻。诚请频繁。淹历年载。朕继迹百王。因心万物。上奉苍昊。义在荐功。下抚黎元。方祈厚福。既迫兹理。敢不祗从。猥以眇身。齐美上代。永言夙志。凛乎增惕。可以来年二月。有事泰山。所司宜与公卿并诸儒士。及朝臣有学业者。详定其仪。博考圣贤之旨。以允古今之中。务尽诚敬。称朕意焉。于是诏太常卿韦挺为检校封禅大使。礼部侍郎令狐德棻副焉。朝廷参议其仪。
异端竞起。秘书少监颜师古。乃奏称臣撰定封禅之礼书。在十一年春。于是诸儒参详。以为适中。诏公卿定其可否。多从师古之礼。六月己酉。有星孛于太微宫。犯帝位。辛亥。朝散大夫行起居郎褚遂良进曰。陛下拨乱反正。功昭前烈。告成升岳。天下幸甚。而行至雒阳。彗星辄见。此或有所未允合者也。且汉武优柔数年。始行岱礼。臣愚伏愿详择。丙辰。诏曰。自古皇王。受天之命。建显号于封禅。扬功名于竹帛者。莫不功济夷夏。道协人祇。然后登泰山之高。刊梁甫之石。未有七德靡记。九部寂寥。而欲齐声于圣哲。垂美于篆籀者也。朕承宗庙之重。当区宇之责。寅畏三灵。忧勤万姓。虽戡翦祸乱。克定遐荒。而至教犹郁。刑典未厝。胜残之化。未洽于率土。平和之风。
多惭于往烈。是以览经籍而自失。想坛场而增惧。亟寝搢绅之奏。屡拒公卿之请。逡巡大典。荏苒历载。近者文武百僚。州县庶尹。频繁抗表。殷勤固陈。咸以为两仪交泰。四夷宾服。礼乐兴行。年谷丰稔。苍昊呈符于上。灵符不可以久替。黎献协心于下。众欲不可以固拒。朕迫兹群议。敢不敬从。欲荐功上元。大报后土。升中之仪已具。省方之期有日。今太史奏彗星出于西方。朕抚躬自省。深以战栗。良由功业之被六合。犹有未着。德化之覃八表。尚多所阙。遂使神祇垂佑。警戒昭然。朕畏天之威。寝兴靡措。且旷代盛典。礼数非一。行途之闲。劳费不少。冬夏凋弊。多未克复。将送仪仗。转运粮储。虽存节省之义。终烦黎庶之力。非惟上亏天意。亦恐下失人心。解而更张。
抑有故实。前以来年二月有事泰山。宜停。庶夙夜自修。遂其罪己之志。勤恤匪懈。申其纳隍之情。倘蒙灵祇回睠。宗社分福。朝廷同于大道。风俗归于朴素。告成之美。更思其宜。仍命所司。泰山有前代帝王。因封禅立碑。及石函检之类。往遭离乱。被贼毁发。并修立瘗藏之。册府元龟。
二十年十一月。司徒长孙无忌与百官及方岳等。上表请封禅。不许。司徒长孙无忌与百僚又请封禅。诏曰。朕念远役初宁。颇须休息。深知所请。甚合机宜。即事省方。恐生劳扰。俟百姓闲逸。可徐议之。十二月己丑。司徒长孙无忌等。又诣顺天门抗表请封禅曰。臣闻阴阳不测。陶冶生灵之谓神。道德元通。仁育黎元之谓圣。圣也者。自天之攸纵也。神也者。代天之理物也。是以惟天称辟。灵心作其会昌。惟辟奉天。至诚表其封禅。升中之道。抑斯之谓欤。由是先王急焉。当仁不让。景中必。时至则行。务在告其成功。故无俟于终日。伏见纶旨。辞远役之初宁。缓此嘉期。托俟人之逸豫。岂容前歌拔拒。戢武之后辞劳。拓境开疆。太平之秋有倦。诚如睿虑。未昭百姓之心。
假此空言。寔乖千里之应。臣等伏膺麟阁。纵观太始之初。沈研鸟文。历选橧巢之上。悠悠栗陆。未辨牺牲。淼淼大庭。孰知樽俎。衮心为饰。尚报大帝之功。茹毛充荐。轻展介邱之礼。西叙穷乎积石。东渐迫乎沧江。化未覃于九夷。贡有关于三脊。犹且范围天地。斡运羲舒。扬翠旌于奉高抚朱弦于岱岳。迓百神而宾上帝。契三灵而谒大坛。玉牍灵文。飞英华于万古。金绳秘检。腾清辉于八埏。是知纪号垂名。崇高莫加于肆类。推功辑瑞。广厚莫大于登封。若乃灵贶所集。人谋允洽。虽固执于撝谦。谅无得而辞也。伏惟皇帝陛下。研精探赜。神无不照。唯几所鉴。洞出象帝之初。先天成则。超贯混元之际。由是大明扬彩。丽雕轩于再中。景宿腾辉。藻璇题以霄映。奔山车而迭轸。
促日驭之鸣銮。跃泽马而相趋。征天驷之徐轫。烟川清野。蓄泄于弈弈之阿。熏风惊途。扇荡于云云之峤。其冥兆也如彼。其显应也若斯。而陛下因事逡巡。方稽大典。使尊名显号。光于琰碑。绝异殊尤。沮绚于琼简。孰谓畏天之命。顺人之欲者欤。率土凄凄。深所未喻。臣又闻之。游海若者。冯夷之宫为陋。登太山者。鲁侯之邦盖小。是知绛霄不极。九垓网络于胸中。赤县无涯。四海括囊于度内。何者。升山巢睫。窃比所以悬殊。朝菌灵椿。长短自然相度也。若夫大乐云替。封豨盗钟。大礼既湮。长鲸裂冕。酌抚石于无体。钧天之响郁兴。采埽地于无形。禋宗之道愈劭。则女希惭其创制。轩后归其正名矣。至若比屋见诛。农夫化为京观。禀无类。刍牧穷于染锷。重兴粒食。
颂栖亩之余粮。首建骖騵。咏徒行之兼乘。则农皇贬于推毂。羲氏退以扶轮矣。既而凝旒阐化。中外禔福。负扆胜残。飞沈遂性。亭育侔于宇宙。就望体于云日。荷其德以难名。用其功而无谢。故乃邈高辛之顺义。孕颛顼之疏通矣。加以刑清政肃。委金科而罔施。毁犴空囹。设画衣而莫犯。通关梁于敻服。共苑囿于黎蒸。击壤而谣。传清音于戎狄。耕田而食。建可封于皁隶。外户设而不扃。神兽驯而靡触。故以光融伊帝。景焕虞廷。至于卑宫菲膳。孝享通于鬼神。大路越席。至敬极于严配。黄屋建三辰之旆。垂范裕于千祀。元哻垂九旒之藻。设法悬于万代。小正调其玉烛。应祥蓂而不亏。中天朗其金镜。与贞明而同晷。则文命以是伏膺。元王于兹负笈矣。洎乎翦商除害。夷项垦灾。
戮冀野而复皇猷。诛畴华而清帝道。提倚天之长剑。拯涂炭于游魂。挥驻日之雕戈。畅怀生于仁寿。则骇文武之仍代。吞高光之累叶矣。论彼数君。时闻一善。能兼之者。寔归仁圣。若乃提封海外。总一寰中。日域穷芳华之津。月竁跨蒙波之表。喁喁向内。并为冠带之伦。飘飘驾风。总萃王庭之会。赆北荒之明月。牣天府以摛光。筐南州之火毛。鬻旗亭而吐曜。龙伯钓鳌之旅。咸编列于武臣。凤洲君子之渠。各委质于文吏。斯乃书契之所未睹。超古先而绝类矣。窃惟域中三大。义均一体。感通由乎影响。弥纶切乎交际。是知德逾厚者贶逾深。功尤高者祥尤着。当今皞穹储祉。浃天纮以宅心。后土锡符。总坤维而服化。由是百官累息。万国耸神。佥发叩阍之请。伫副上灵之望。
伏愿时纡睿绂。远振天声。征鸿儒。聘鲵齿。考逸义。缉遗编。摭秦煨之逸文。采鲁壁之余蠹。酌云经而定议。宪河图而缮仪。然后玉路乘春。金镳肃景。五牛翻其析羽。六龙辉其镂钖。鼓丰隆而惊翠微。振列缺而清绿野。凝笳发岫。合万岁于山言。飞盖登峦。错五松于林秀。登圜坛而接武。隆曜魄而齐尊。俾夫一代衣冠。寘其名于册府。四方夷狄。凿其窍于灵宫。则普天欣赖。怀生再造。朝闻夕死。抃若登仙。臣等深荷玉成。不胜至愿。重竭愚瞽。昧死以闻。诏曰。朕遐观哲王。焕在方册。功既成矣。咸备礼以升中。道既行焉。必奉符而告禅。所以发挥天命。昭格上灵。其有建显号以创鸿徽。施尊名而腾茂烈者。莫不扬辉于镂玉。绚景于涂金。昭昭然丽三辰而并运。滔滔焉播四冥而极深。
朕诚寡德。良深景慕。曩者。氓俗凋弊。国步甫安。勉致隆平。日不暇给。而槐卿守阙。请继美于云亭。岳牧叩阍。祈踵武于梁岱。自惟菲薄。至道未凝。抗礼皞穹。寔怀疑惧。缅寻幼齿。运锺交丧。忘其家以徇天下。委其体以济寰中。翊戴先皇。削平诸夏。出于万死。首导五横之源。不顾一生。光锡兆人之命。越自炉炭。获返营魂。拔于鬼录。并登仁寿。窃惟天地之大德。存于施生。朕以径寸之小心。袭于造育。降期体泰。谅或繇兹。不然者何能致于此也。遂得池隍象浦。苑囿龙沙。置一候于鹣林。同六爻于鳏水。寔资天睠。贲以咸亨。岂朕微庸。而能及此。今兹列辟卿士。鸿生硕德。各述灵征。累陈丹款。既迫群议。当事敬从。乃诏有司。广召搢绅先生。议方石圜坛之制。草封禅射牛之礼。修造羽仪辇辂。并送之雒阳宫。册府元龟。
贞观二十一年正月丁酉。诏以来岁二月。有事于泰山。八月。泉州海溢。壬戌。停封泰山。唐书太宗本纪。
贞观二十一年正月丁酉诏曰。朕闻天高地大。首播黎方,娲皇燧人。肇恭元箓。是知施生为德。处崇高而不言。亭毒攸资。委钦明以司契。洎乎三正叠建。五运相迁。休烈存乎典坟。至道流乎雅颂。其有仰齐七政。俯会百神。察灵眷于祥符。报元功于昭告。莫不罄情梁岱。继踵云亭。对越两仪。尽先圣之能事。扬蕤三统。垂曩哲之尊名。悬镜天衢。罔不繇于此也。自中阳绝组。堙白水于穷流。宫孽绍兴。阻黄星于天堑。永嘉东播。化金马以为牛。道武南徂。飞苍鹅以登阼。周吞岳裔。逮三叶而巢倾。隋并舜后。及二帝而舟覆。莫不以凶易乱。以暴代昏。各肆巨壑之心。规享上灵之佑。却行求进。其可得乎。由是寂寥千祀。无怀之风不嗣。泯弃七经。子长之言殆绝。遂使成山日观。
久阙升中之仪。汶上明堂。畴闻类帝之义。顾瞻礼乐。深有可嗟。朕幼践危机。愍斯穷运。上同负翼。下靡息肩。负荷休征。投旗鞠旅。肃恭储祉。吟云跃鳞。顺朱鸟以行诛。骞丹凤而遐举。射九乌而悬日月。区品物以煦阳和。练五石以造乾坤。济崩角以全眉寿。于是尊奉先帝。凝旒于庙堂。躬履兵锋。忧勤于燮辅。既而仰逼威命。俯顺乐推。越自唐侯。言膺下武。深惟忧责之重。自勖若厉之怀。遂致灵贶无涯。翦毛头而降锡。游魂削衽。尽穷发以开疆。东苑蟠桃。西池昧谷。咸覃正朔。并充和气。较凝祯于往代。穷今古而罕闻。考光泽于前皇。罄缥缃而莫睹。岂朕眇身。勤劳所逮。谅由高明垂鉴。祚此隆平。今兹三事大夫。百僚庶尹。各述天人之意。请蹑封禅之踪。顾惟寡薄。
推而不有。杜绝群言。至于数四。中外之情尤切。企伫之望逾深。朕又详思。荷裁成于穹昊。自古贤哲。并归功于大帝。迫斯至理。弗获固辞。展礼上元。实增惭惧。可以贞观二十二载仲春之月。式遵故实。有事于泰山。诸内外具僚。岳牧卿士。既相敦喻。将事告成。各罄乃心。无亏政道。恪居职务。以协时雍。所司宜与搢绅先生。载笔圆冠之士。详求通典。裁其折中。深加严敬。称朕意焉。仍令天下诸州。明扬侧陋。其有学艺优洽。文蔚翰林。政术甄明。才膺国器者。并宜总集泰山。庶令作赋掷金。不韫天庭之掞。被褐怀玉。无溺屠钓之闲。务得英奇。当加不次也。遣太常卿杨师道为检校封禅大使。户部侍郎卢承庆为副。后改令礼部尚书江夏郡王道宗为大使。司空梁国公房元龄等议云。
梁甫社首二山。并是古昔禅祭之所。十五年议奏。请禅梁甫。今更奉诏详议。梁甫去泰山七十里。又在东南。至于行事。未为稳便。社首去泰山五里。是周家禅处。臣等参详。请禅社首。有诏依奏。余并依十五年议。八月壬戌。诏曰。朕闻探元赜者。先实而后宾。体至公者。本仁而末礼。名归于己。往哲存而弗务。德利于人。前圣徇而为急。是用范围天地。权轻重以会时宜。取则阴阳。适变通以从众欲。由古之封禅。无夺事机。所谓奉天。咸资务隙。朕仰窥前志。历选哲王。无怀有巢。缅逾绳契之末。龟文凤纪。越在俎豆之先。扣寂寞以传疑。故可略而言也。至于三元立统。百物正名。步骤之轨非遥。损益之源可挹。虽尧心广运。局疆域于流沙。禹迹遐宣。限提封于碣石。
犹且先引即叙。次展玉帛之仪。首创宾门。方备云亭之典。告成之义。罔弗由兹。况朕奄有方舆。阃域该于千古。仰承灵睠。降福超于百王。巨海所环。莫非臣妾。长河攸括。并入封疆。日者夷夏同文。祯符狎至。谓可鸣銮日观。勒牒仙闾。许以来春。亲行告禅。而今延陀一姓。流窜西陲。控弦万计。初归正朔。新就絷维。又以公卿庶僚。各陈诚请。遂有翠微之役。无非板筑之劳。既而山谷阻深。朝宗有碍。重披丹恳。请建玉华。且复频有兴造。恐致烦劳。兼闻河北数州。颇伤淹涝。朕为人父母。思济黎元。顺动升中。理无兼遂。其介邱之礼。宜且权停。其玉华宫制度。务从菲薄。更令卑陋。庶免风雨。称朕意焉。册府元龟。
案唐书谢偃传。太宗时。偃为宏文馆直学士。撰玉牒真纪。以劝封禅。
唐实录。贞观五年正月。朝集使赵王孝恭等。请封禅。手诏不许。十二月己亥。朝集使表请。帝曰。未遑。六年。百僚又请。不许。十一年。帝将有事封禅。国子博士刘伯庄等皆上封禅事。言新礼简略。敕吕儒及颜师古朱子奢参议得失。议者数十家。递相驳难。不决。于是元龄征师道采众议。以为永式。十四年十月甲戌。赵郡王元景等表请。壬辰。诏从。十五年三月庚辰。肃州言所部川原。遍生芝草。先是。百僚及雍州父老诣朝堂表请。四月辛卯朔。诏以来岁二月。有事于泰山。诏太常卿韦挺为检校封禅大使。礼部侍郎令狐德棻副焉。秘书少监颜师古奏。臣撰礼书。在十一年春。诏公卿定可否。多从师古之礼。六月己酉。有星孛太微宫。辛亥。起居郎褚遂良进曰。行至洛阳。彗星辄见。或有未允合者。丙辰。停封泰山。
显庆四年六月。诏许敬宗议封禅仪。敬宗请以高祖太宗俱配昊天上帝。太穆文德二后并配地祇。从之。通鉴。
麟德元年七月丁未。诏以三年正月。有事于泰山。唐书高宗本纪。
麟德元年七月丁未朔。诏宜以三年正月。式遵故寔。有事于岱宗。所司详求茂典。以从折衷。其诸州都督刺史。以二年十二月。便集岳下。诸王十月集东都。缘边州府襟要之处。不在集限。天下诸州。明扬才彦。或销声幽薮。或藏器下僚。并随岳牧举选。九月乙丑。诏曰。来年行幸岱宗。州县不得浪有烦扰。其水浅可涉。不可缮造桥梁。所行之处。亦勿开道路。诸州及寺观并百姓。不得辄献食。册府元龟。
麟德二年二月壬午。如东都。十月丁卯。如泰山。唐书高宗本纪。
麟德二年春正月壬午。幸东都。丁酉。幸合璧宫。甲子。以发向泰山。停选。五月。以司空英国公李绩。少师高阳郡公许敬宗。右相嘉兴县子陆敦信。右相巨鹿男窦德元。为检校封禅使。冬十月戊午皇后请封禅。司礼太常伯刘祥道上疏请封禅。丁卯。将封泰山。发自东都。十一月丙子。次于原武。以少牢祭汉将纪信墓。赠骠骑大将军。十二月丙午。御齐州大厅。乙卯。命有司祭泰山。丙辰。发灵岩顿。旧唐书高宗本纪。
麟德二年十月丁卯。帝发东都。赴东岳。从驾文武兵士。及仪仗法物。相继数百里。列营置幕。弥亘郊原。突厥。于阗。波斯。天竺国。罽宾。乌苌。昆仑。倭国。及新罗。百济。高丽等诸蕃酋长。各率其属扈从。穹庐毡帐。及牛羊驼马。填候道路。是时频岁丰稔。斗米至五钱。豆麦不列于市。议者以为古来帝王封禅。未有若斯之盛者也。十二月丙午。至齐州。停十日。丙辰。发灵岩顿。至于泰岳之下。庚申。帝御行宫牙帐。以朝群臣。册府元龟。
干封元年正月戊辰。封于泰山。庚午。禅于社首。以皇后为亚献。壬申。大赦改元。唐书高宗本纪。
干封元年。封泰山。为圆坛山南四里。如圜丘。三壝、坛上饰以青。四方如其色。号封祀坛。玉策三。以玉为简。长一尺二寸。广一寸二分。厚三分。刻以金文。玉匮一。长一尺三寸。以藏上帝之册。金匮二。以藏配帝之册。缠以金绳五周。金泥玉玺。玺方一寸二分。文如受命玺。石 以方石再累。皆方五尺。厚一尺。刻方其中。以容玉匮。 旁施检刻。深三寸三分。阔一尺。当绳刻深三分。阔一寸五分。石检十枚。以检石 。皆长三尺。阔一尺。厚七分。印齿三道。皆深四寸。当玺方五寸。当绳阔一寸五分。检立于 旁。南方北方皆三。东方西方皆二。去 隅皆一尺。 缠以金绳五周。封以石泥。距石十二。分距 隅。皆再累。皆阔二尺。长一丈。斜刻其首。令与 隅相应。又为坛于山上。广五丈。高九尺。四出陛。一壝。号登封坛。玉检。玉牒。石 。石距。玉匮。石检。皆如之。为降禅坛于社首山上。八隅。一成八阶。加方丘三壝。上饰以黄。四方如其色。其余皆如登封。其议略定。而天子诏曰。古今之制。文质不同。今封禅以玉牒金绳。而瓦尊匏爵秸席。宜改从文。于是昊天上帝褥以苍。地祇褥以黄。配褥皆以紫。而尊爵亦更焉。是岁正月。天子祀昊天上帝于山下之封祀坛。以高祖太宗配。如圜丘之礼。亲封玉册。置石 。聚五色土封之。径一丈二尺。高九尺。已事。升山。明日。又封玉册于登封坛。又明日。祀皇地祇于社首山之降禅坛。如方丘之礼。以太穆皇后文德皇后配。而以皇后武氏为亚献。越国太妃燕氏为终献。率六宫以登。其帷帟皆锦绣。群臣瞻望。多窃笑之。又明日。御朝觐坛。以朝群臣。如元日之礼。乃诏立登封坛曰万岁台。降禅坛曰景云台。以纪瑞焉。其后将封嵩岳。以吐番突厥寇边而止。礼乐志。
高宗即位。公卿数请封禅。则天既立为皇后。又密赞之。麟德二年十一月。车驾东发巡狩。诏礼官博士。撰定封禅仪注。有司于干封元年正月戊辰朔。先是。有司斋戒于前祀七日。平旦。太尉誓百官于行从中台。云。来月一日封祀。二日登封泰山。三日禅社首。各扬其职。不供其事。国有常刑。上斋于行宫四日。致斋三日。近侍之官。应从升者。及从事群官。诸方客使。各本司公馆清斋一宿。前祀一日。诸卫令其属未后一刻。设黄麾半仗于外壝之外。与乐工人俱清斋一宿。至其年十二月。车驾至山下。及有司进奏仪注。封祀坛以高祖太宗同配。禅社首以太穆皇后文德皇后同配。皆以公卿充亚献终献之礼。于是皇后抗表曰。伏寻登封之礼。远迈古先。而降禅之仪。窃为未允。
其祭地祇之日。以太后昭配。至于行事。皆以公卿。以妾愚诚。恐未周备。何者。乾坤定位。刚柔之义已殊。经义载陈。中外之仪斯别。瑶坛作配。既合于方祇。玉豆荐芳。实归于内职。况推尊先后。亲飨琼筵。岂有外命宰臣。内参禋祭。详于至理。有紊徽章。但礼节之源。虽兴于昔典。而升降之制。尚缺于遥图。且往代封岳。虽云显号。或因时省俗。意在寻僊。或以情觊名。事深为己。岂如化被乎四表。推美于神宗。道冠乎二仪。归功于先德。宁可仍遵旧轨。靡创彝章。妾缪处椒闱。叨居兰掖。祇以职惟中馈。道属于蒸尝。义切奉先。理光于苹藻。罔极之思。载结于因心。祗肃之怀。实深于明祀。但妾早乖定省。已阙侍于晨昏。令属崇禋。岂敢安于帷帟。是故驰情夕寝。
睠嬴里而翘魂。迭虑宵兴。仰梁郊而耸念。伏望展礼之日总率六宫内外命妇。以亲奉奠。冀申如在之敬。式展虔拜之仪。积此微诚。已淹气序。既属銮舆将警。奠璧非赊。辄效丹心。庶裨大礼。冀圣朝垂则。永播于芳规。萤烛末光。增辉于日月。于是祭地祇梁甫。皆以皇后为亚献。诸王太妃为终献。丙辰。前罗文府果毅李敬贞。论封禅须明水实樽。淮南子云。方诸见月。则津而为水。高诱注云。方诸。阴燧大蛤也。熟摩拭令热以向月。则水生。以铜盘受之。下数石。王充论衡云。阳燧取火于日。方诸取水于月。相去甚远。而火至水来者。气感之验也。汉书仪云。八月饮酎。车驾夕牲。以鉴诸取水于月。以阳燧取火于日。周礼考工记云。金有六齐。金锡半谓之鉴燧之齐。郑玄注云。
鉴燧。取水火于日月之器也。准郑此注。则水火之器。皆以金锡为之。今司宰有阳燧。形如圆镜。以取明火。阴鉴形如方镜。以取明水。但比年祀祭。皆用阳燧取火。应时得。以阴鉴取水。未有得者。尝用井水替明水之处。奉敕令礼司研究。敬贞因说先儒是非。言及明水。乃云周礼金锡相半。自是造阳燧法。郑玄错解以为阴鉴之制。依古取明水法。合用方诸。引淮南子等书。用大蛤也。又称敬贞曾八九月中。取蛤一尺二寸者。依法试之。自人定至夜半。得水四五斗。敬贞所陈检有故实。又称先经试验确执。望请差敬贞自取蚌蛤。便赴泰山。与所司对试。是日制曰。古今典制。文质不同。至于制度。随世代沿革。惟祀天地独不改张。斯乃自处于厚。奉天以薄。又今封禅即用玉牒金绳器物之闲。
复有瓦樽秸席。一时行礼。文质顿乖。驳而不伦。深为未惬。其封祀降禅所设上帝后土位。先设稿秸瓦甒瓢杯等物。并宜改用裀褥罍爵。每事从文。其诸郊祀。亦宜准此。于是昊天上帝之座。褥以苍。皇地祇。褥以黄。配帝及后。褥以紫。五方上帝及大明夜明席。皆以五色。内官以下席。皆以莞。旧唐书礼仪志。
干封元年正月戊辰朔。有事于泰山。亲祀昊天上帝于封祀之坛。己巳。帝登于泰山。封玉牒于介邱。庚午。降禅于社首山。皇后为亚献。越国太妃燕氏为终献。先是。李绩许敬宗等。议封禅仪注。请以高祖太宗二座。俱配昊天上帝。诏从之。壬申。帝御朝觐坛受朝贺。大赦天下。癸酉。帝谓群官曰。升中大礼。不行来数千载。近代帝王。虽称封禅。其闲事有不同。或为求僊克禋。或以巡游望拜。皆非尊崇祖业。近在隋朝。丧乱最甚。老者填沟壑。少壮染兵锋。高祖发自晋阳。拨乱反正。先朝躬擐甲冑。缵成大业。埽除氛祲。廓清区宇。遂得四海宅心。万方仰德。朕丕承宝历。十有七年。终日孜孜。夙夜无怠。属国家无事。天下太平。华夷又安。远近辑睦。所以躬亲展礼。褒赞先勋。情在归功。固非为己。遂得上应天心。下允人望。今大礼既毕。深以为慰。公等休戚是同。故应共有此庆。欲与公等饮宴尽欢。各宜在外更衣。即求相见。仍敕所司撤幄帐。施玉床。三品以上升坛。四品以下纵列坐坛下。纵酒设乐。群臣及诸岳牧。竞来上寿起舞。日晏方止。戊寅。诏兖州置寺观各三所。观以紫云僊鹤万岁为称。寺以封峦非烟重轮为名。丙戌。发自泰山。改号封祀坛为舞鹤台。介邱坛为万岁台。降禅坛为景云台。以祀日各有灵鹤及山呼万岁之瑞故也。册府元龟。
干封元年正月。帝亲享昊天上帝于山下封祀之坛。如圜丘之仪。祭讫。亲封玉策。置石 。聚五色土封之。圜径一丈二尺。高九尺。其日。帝率侍臣以下升泰山。翌日。就山上登封之坛。封玉策讫。复还山下之斋宫。其明日。亲祀皇地祇于社首山上降禅之坛。如方丘之仪。皇后为亚献,越国太妃燕氏为终献。翌日。上御朝觐坛。以朝群臣。如元日之仪。礼毕。燕文武百寮。大赦改元。案本纪是年三月改元总章。旧唐书礼仪志。
案大唐新语。高宗干封初。封禅岱宗。行初献之礼毕。执事者趋下。而宫官执帷。天后率六宫升坛行礼。帷席皆以锦绣为之。识者咸非焉。
上元三年二月。诏今冬有事于嵩岳。闰三月。以吐蕃犯塞。停之。案本纪。是年十一月改元仪凤。
上元三年二月。诏以今冬有事于嵩岳。命所司草仪注。务从典故。闰三月。诏以吐蕃犯塞。停嵩岳封禅之礼。册府元龟。
调露元年秋七月己卯。诏以今年冬至。有事嵩岳。礼官学士详定仪注。冬十月。单于大都护府突厥阿史德温传。及奉职二部。相率反叛。庚申。诏封嵩山宜停。旧唐书高宗本纪。
永淳二年春正月甲午朔。幸奉天宫。遣使祭嵩岳少室箕山具茨等山。西王母启母巢父许由等祠。十一月癸亥。幸奉天宫。时天后自封岱之后。劝上封中岳。每下诏草仪注。即岁饥边事警急而止。至是复行封中岳礼。上疾而止。旧唐书高宗本纪。
高宗既封泰山之后。又欲遍封五岳。至永淳元年。于洛州嵩山之南。置崇阳县。其年七月。敕其所造奉天宫。二年正月驾幸奉天宫。至七月。下诏将以其年十一月封禅于嵩岳。诏国子司业李行伟。考功员外郎贾大隐。太常博士韦叔夏。裴守贞。辅抱素等。详定仪注。于是议立封祀坛。如圜丘之制。上饰以元。四面依方色为圜坛。三成。高二丈四尺。每等高三尺。坛上径一十六步。三等各阔四步。设十二陛。陛皆上阔八尺。下阔一丈四尺。为三重壝。距外壝三十步。内壝距五十步。燎坛在坛东南外壝之内。高三尺。方一丈五尺。南出陛。登封坛圆径五丈。高九尺。四出陛。为一壝。饰以五色。准封祀禅祭坛。上饰以金。四面依方色。为八角方坛。再成。高一丈二尺。每等高四尺。坛上方十六步。每等广四步。设八陛。其上坛陛皆广八尺。中等陛皆广一丈。下等陛皆广一丈二尺。为三重壝之大小。准封祀。为埋埳。在坛之末地。外壝之内。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陛。朝觐坛于行宫之前为坛宫。方三分。壝二。在南。坛方二十四丈。高九尺。南面两陛。余三面各一陛。封祀登封。五色土封石 为圜封。上径一丈二尺。下径三丈。高九尺。禅祭五色土封。为八角方封。大小准封祀制度。所用尺寸。准历东封。并用古尺。诸坛并筑土为之。礼无用石之文。并度影以定方位。登封降禅四出陛。各当四方之中。陛各上广七尺。下广一丈二尺。封祀玉帛料。有苍璧。四圭有邸。圭璧。禅祭有黄琮。两圭有邸。无圭璧。又定登封降禅朝觐等日。准礼。冬至祭天于圜丘。其封祀请用十二日。准东封祀故事。十二日登封。十三日禅祭。十四日朝觐。若有故须改登封已下期日。在礼无妨。又辇舆料云。封祀登封。皇帝出乘玉辂。还乘金辂。皇太子往还金辂。禅祭。皇太子如封祀。又衣服料云。东封祀祭日。天皇服衮冕。近奉制依贞观礼。服大裘。又云。衮冕服一具。斋服之通天冠服一具。回服之翼善冠服一具。马上服之。皇太子衮冕服。又斋则服远游冠。受朝则公服远游冠服。马上则进德冠服。礼仪志。
永淳二年七月庚申。诏以今年十月。有事于嵩岳。宜令礼官学士等。审定仪注。务展诚敬。仍令天下岳牧。及京官五品以上。各举所知有孝行儒学文武之士。于是诏礼官议射牛之事。太常博士裴守真奏议曰。据周礼及国语。郊祀天地。天子自射其牲。汉武惟封泰山。令侍中儒者射牛行事。至于余祀。亦无射牲之文。但亲舂射牲。虽是古礼。久从废省。不可复行。据封禅祀礼。日未明十五刻。宰人以鸾刀割牲。质明而行事。比銮驾至祠所。牢牲总毕。天皇惟奠玉酌献而已。今若祀前一日射牲。事即伤早。祀日方始射牲。事又伤晚。若依汉武故事。即非亲射之仪。事贵随时。不可行。用神功破阵乐。及功臣庆善乐。二舞每奏。上皆立对。守真又议曰。窃惟二舞肇兴。讴吟攸属。赞九功之茂烈。协万国之欢心。义均韶夏。用兼宾祭。皆祖宗圣德。而子孙享之。详览传记。未有皇王立观之礼。况升中大事。华夷毕集。九服仰垂拱之安。百蛮怀率舞之庆。陶甄化育。莫匪神功。岂于乐舞。别申严敬。臣等详议。二舞时。天皇不合起立。诏并从之。寻以帝不豫。改用来年正月行封禅之礼。十月癸亥。车驾幸奉天宫。十一月丙戌。诏曰。朕闻仁者德之本。协亭育之至途。礼者道之末。乃帝王之余事。历选往初。详观曩躅。恻隐以孚其化。变通以会其神。朕以虚薄。祗膺宝位。旰食宵衣。惧忝于宗社。如伤若厉。伫济于黎元。每以皇基肇辟。范围覆载。遗惠所覃。照格区宇。虔荷灵命。尝虑下亏鸿业。遍刊群岳。不足报元功。已升闻于日观。思款谒于天台。志在告成。谅非为己属今兹丰稔。方有事于嵩邱。崇累圣之丕绩。祈兆人之嘉佑。顷者分使出巡。存问风俗。河南河北。尚有十余州旱涝。加以朔方寇盗。时或侵边。关内流离。未能复业。一物失所。犹甚纳隍。数郡不宁。岂宜备礼。前欲以来年正月封禅中岳者。宜停。册府元龟。
嗣圣十三年。即武后万岁通天元年。腊月甲戌。如神岳。甲申。封于神岳。丁亥。禅于少室山。唐书中宗本纪。
案王元感传。天授中。元感直宏文馆。武后时已郊。遂享明堂。封嵩山。绍兴韦叔夏等草仪具。众推练洽。
唐会要卷八原阙 今照四库全书本增补
郊议
元宗开元十二年闰十二月辛酉。文武百官吏部尚书裴漼等。上请封东岳曰。臣闻道协乾坤。圣人之元德。功存礼乐。王者之能事。故旁征前载。博考鸿名。躬历数之期。遇天人之应。莫不发号施令。升中合符。泽浸黎元。以茂声实者矣。伏惟开元神武皇帝陛下。握符提象。出震乘图。英威迈于百王。至德加于四海。梯航接武。毕尽戎夷之献。耕凿终欢。不知尧舜之力。恶除氛沴。增日月之光辉。庆袭休荣。杂烟云之气色。灵物绍至。休祥沓委。江茅将鄗黍均芳。双觡与一茎齐烈。固可以稽典训。设坛场。悉符瑞之美。答神祇之贶。谦而不发。虽在于圣心。理则难辞。孰违于天意。臣幸遭昌运。谬齿周行。咸申就日之诚。愿睹封峦之庆。无任勤恳之至。谨于朝堂奉表陈情以闻。
帝手诏报曰。自中朝有故。国步艰难。天祚我唐。大命集于圣真皇帝。朕承奉丕业。十有余年。德未加于百姓。化未覃于四海。将何以拟洪烈于先帝。报成功于上元。至若尧舜禹汤之茂躅。轩后周文之懿范。非朕之能逮也。其有日月之瑞。风云之祥。则宗庙社稷之余庆也。地平天成。人和岁稔。则群公卿士之任职也。抚躬内省。朕何有焉。难违兆庶之情。未议封崇之礼。甲子。侍中臣干曜。中书令臣说等奏。臣闻自古受天命。居大宝者。必登崇高之邱。行封禅之事。所以展诚敬。报神祇。三五迄今。未之阙也。是以高宗因文武之业。盛岱亭之礼。方册所记。虞夏同风。圣移三朝。年经五纪。封崇之典。缺而未修。山川望幸。属在今日。陛下靖多难。尊先朝。天所启也。承大统。
临万邦。天所命也。焉可不涉东岱。禅云亭。报上元之灵恩。绍高宗之洪烈。则天地之意。宗庙之心。将何以克厌哉。且陛下即位以来。十有四载。创九庙。礼三郊。大舜之孝敬也。敦九族。友兄弟。文王之慈惠也。卑宫室。菲饮食。夏禹之恭俭也。道稽古。德日新。帝尧之文思也。怜黔首。惠苍生。成汤之深仁也。化元漠。风太和。轩皇之至理也。至于日月星辰。山河草木。羽毛鳞介。穷祥极瑞。盖以荐至而为常。众多而不录。正以地平天成。人和岁稔。可以报于神明矣。鸿生硕儒。上章奏而请封禅者。前后千百。圣情撝挹。天鉴未回。臣等仰考神心。傍采众望。封峦展礼。时不可抑。陛下纵不欲以成功告天。岂不可以天休报德。臣等昧死上请以闻。帝手诏报曰。夫登封之礼。
告禅之仪。盖圣人之能事。明王之盛业也。朕以眇身。托王公之上。夙夜祗惧。恐不克胜。幸赖群公。以保宗社。至于休征符瑞。皆先帝遗庆。朕何赖焉。岂可以礼百神。觐群后。备岱亭之礼。展封祀之仪者哉。虽诚请是违。而宿心未暇。臣干曜说等又上言曰。臣等考天人之际。稽亿兆之情。以为治定功成。登封告禅。鸿名盛则。属在圣明陛下让德冲深。未允群议。神祇阙望。臣等惧焉。且今四海和平。百蛮率职。莫不含道德之甘实。咀仁义之馨香。是以上帝聿怀。名山望幸。珍符荐至。年谷屡登。开辟以来。未之有也。臣闻自古受命而封禅者。七十二君。安有殊风绝业。足以方今也。然犹蹑梁父。登泰山。飞英声。腾茂实。而陛下功德之美。符瑞之富。固以孕虞夏含殷周矣。
有何退让逡巡于大礼哉。夫昭报天地。至敬也。严配祖宗。大孝也。厚福苍生。博惠也。登封纪号。丕业也。陛下安可以阙哉。况天地之符彰矣。祖考之灵着矣。苍生之望勤矣。礼乐之文备矣。陛下安可以辞哉。故臣等愿因神祇之协赞。顺华夏之恳诚。早稽旧章。特垂新诏。庶几仲夏乘农之隙。以展巡狩朝觐之仪。则天下幸甚。臣等昧死重请以闻。帝又诏报曰。夫治定然后制礼。功成然后作乐。朕承奉宗庙。恐不克胜。未能使四海乂安。此礼未定也。未能使百蛮效职。此功未成也。焉可以扬景化。告成功。虽欲答于神祇。终候安于兆庶。再省诚恳。恻怵良深。干曜说等又再上言曰。臣闻圣人者。与天地合德。故珍符休命。不可得而辞。鸿名盛典。不可得而让。陛下功格上天。
泽流厚载。三五之盛。莫能比崇。登封告成。理协幽赞。故符瑞毕臻。天意也。书轨大同。人事也。菽粟屡登。和平也。刑罚不用。至理也。今陛下稽天意以固辞。违人事以久让。是和平而不崇昭报。至理而阙荐祖宗。亿兆之情。犹知不可。况上帝临照。神宗顾諟。其可止乎。愿纳王公卿士列岳搢绅之望。回命有司。速定大典。臣等不胜恳切。敢昧死再拜上请以闻。时儒生墨客。献赋颂者数百计。帝不得已而从之。丁卯下诏曰。自古受命而王者。曷尝不封泰山。禅梁父。答厚德。告成功。三代之前。率由斯义。自魏晋已降。迄至周隋。帝典阙而大道隐。王纲弛而旧章缺。千载寂寥。封崇莫嗣。物极而复。天祚我唐。文武二后。膺图受箓。洎于高宗。重光累盛。承至理。登介邱。
怀百神。震六合。绍殷周之统。接虞夏之风。中宗宏懿铄之休。睿宗粹穆清之道。巍巍荡荡。无得而称者也。朕昔戡多难。禀略先朝。虔奉慈旨。嗣膺丕业。是用创九庙以申孝敬。礼二郊以展严禋。宝菽粟于水火。捐珠玉于山谷。兢兢业业。非敢追美前王。日慎一日。实以奉遵遗训。至于巡狩大典。封禅鸿名。顾惟寡薄。未遑时迈。十四载于兹矣。今百谷有年。五材无眚。刑罚不用。礼义兴行。和气氤氲。淳风淡泊。蛮夷戎狄。殊方异类。重译而至者。日月于阙廷。奇兽神禽。甘露醴泉。穷祥极瑞者。朝夕于林。王公卿士。罄乃诚于中。鸿生硕儒。献其书于外。莫不以神祇合契。亿兆同心。斯皆烈祖圣考。垂裕余庆。故朕得荷皇天之景佑。赖祖宗之介福。敢以眇身。而颛其让。
是以敬承群议。宏此大猷。以光我高祖之丕图。以绍我太宗之鸿业。永言陟配。祗感载深。可以开元十三年十一月十日。式遵故实。有事泰山。所司与公卿诸儒。详择典礼。预为备具。勿广劳人。务存节约。以称朕意。所缘封禅仪注。兵马陪集。并皆条奏。布告遐迩。册府元龟。
开元十二年。四方治定。岁屡丰稔。群臣多言封禅。中书令张说又固请。乃下制以十三年有事泰山。于是说与右散骑常侍徐坚。太常少卿韦绦。秘书少监康子元。国子博士侯行果。刊定仪注。立圆台于山上。广五丈。高九尺。土色各依其方。又于圆台上起方坛。广一丈二尺。高九尺。其坛台四面为一阶。又积柴为燎坛于圆台之东南。量地之宜。柴高一丈二尺。方一丈。开上南出户六尺。又为圆坛于山下。三成十二阶。如圜丘之制。又积柴于坛南为燎坛。如山上。又为玉册。玉匮。石 。皆如高宗之制。元宗初以谓升中于崇山。精义也。不可諠哗。欲使亚献已下。皆行礼山下坛。召礼官讲议。学士贺知章等言。昊天上帝。君也。五方精帝。臣也。陛下享君于上。群臣祀臣于下。可谓变礼之中。然礼成于三亚终之献。不可异也。于是三献皆升山。而五方帝及诸神。皆祭山下坛。元宗问前世何为秘玉牒。知章曰。玉牒以通意于天。前代或祈长年希神仙。旨尚微密。故外莫知。帝曰。朕为民祈福。无一秘请。即出玉牒以示百寮。乃祀昊天上帝于山上坛。以高祖配。祀五帝以下诸神于山下。其祀礼皆如圜丘。而卜日告天。及庙社大驾所经。及告至问百年朝觐。皆如巡守之礼。其登山也。为大次于中道。止休三刻而后升。其已祭燔燎。侍中前跪。称具官臣某言请封玉册。皇帝升自南陛。北向立。太尉进昊天上帝神座前。跪取玉册。置于案以进。皇帝受玉册。跪内之玉匮。缠以金绳。封以金泥。侍中取受命宝跪以进。皇帝取宝以印玉匮。侍中受宝。以授符宝郎。太尉进皇帝。跪捧玉匮授太尉。太尉退。复位。太常卿前奏。请再拜。皇帝再拜。退入于次。太尉奉玉匮之案于石 南。北向立。执事者发石盖。太尉奉玉匮。跪藏于石 内。执事者覆石盖。检以石检。缠以金绳。封以石泥。以玉宝遍印。引降复位。帅执事者以石距封固。又以五色土圆封。其配座玉牒。封于金匮。皆如封玉匮。太尉奉金匮从降。俱复位。以金匮内太庙。藏于高祖神尧皇帝之石室。其禅于社首。皆如方丘之礼。唐书礼乐志。
上诏中书令张说。右散骑常侍徐坚。太常少卿韦绦。秘书少监康子元。国子博士侯行果等。与礼官于集贤书院。刊撰仪注。元宗初以灵山好静。不欲喧繁。与宰臣及侍讲学士对议。用山下封祀之仪。于是张说谓徐坚韦绦等曰。干封旧仪。禅社首。享皇地祇。以先后配享。王者父天而母地。当今皇母位。亦当往帝之母也。子配母享。亦有何嫌。而以皇后配地祇。非古之制也。天鉴孔明。福善如响。干封之礼。文德皇后配皇地祇。天后为亚献。越国太妃为终献。宫闱接神。有乖旧典。上元不佑。遂有天授易姓之事。宗社中圮。公族诛灭。皆由此也。景龙之季。有事圜丘。韦氏为亚献。皆以妇人升坛。执笾豆。媟黩穹苍。享祀不洁。未及踰年。国有内难。终献皆受其咎。掌座斋郎及女人执祭者。
多亦夭卒。今主上尊天敬神。事资革正。斯礼以睿宗大圣贞皇帝配皇地祇。侑神作主。乃定议奏闻。上从之。旧礼。郊祀既毕。收取玉帛牲体。置于柴上。然后燔于燎坛之上。其坛于神坛之左。显庆中。礼部尚书许敬宗等。因修改旧礼。乃奏曰。谨案祭祀之礼。周人尚臭。祭天则燔柴。祭地则瘗血。宗庙则概萧灌鬯。皆贵气臭。同以降神。礼经明白。义释甚详。委柴在祭神之初。理无所惑。是以三礼义宗等。并云祭天以燔柴为始。然后行正祭。祭地以瘗血为先。然后行正祭。又礼论说太常贺循上言。积柴旧在坛南燎。祭天之牲用犊左胖。汉仪用头。今郊用胁之九。太宰令奉牲胁。太祝令奉圭璧。俱奠燎薪之上。此即晋氏故事。亦无祭天之文。既云汉仪用牲头。头非神俎之物。
且祭末俎皆升。右胖之胁。惟有三礼。贺循既云用祭天之牲左胖。复云今仪用胁九。足明燔柴所用。与升俎不同。是知自在祭初。别燔牲体。非于祭末。烧神余馔。此则晋氏以前。仍遵古礼。惟周魏以降。妄为损益。纳告庙之币。事毕瘗埋。因改燔柴。将为祭末。事无典实。礼阙降神。又燔柴正祭。牲玉皆别。苍璧苍犊之流。柴之所用。四圭骍犊之属。祀之所须。故郊天之有四圭。犹祀庙之有圭瓒。是以周官典瑞。文势相因。并事毕收藏。不在燔例。而今新礼引用苍璧,不顾圭瓒。遂亦俱燔。义既有乖。理难因袭。又燔柴作乐。俱以降神。则处置之宜。须相依准。燔柴在左。作乐在南。求之礼情。实为不类。且礼论说积柴之处。在神坛之南。新礼以为坛左。文无典故。请改燔为祭。
始位乐悬之南。外壝之内。其阴祀瘗埋。亦请准此。制可之。自是郊丘诸祀。并先焚而后祭。及元宗将作封禅之礼。张说等参定仪注。臣徐坚康子元等建议曰。臣等谨案显庆年修礼官长孙无忌等。奏改燔柴在祭前。状称祭祀之礼。必先降神。周人尚臭。祭天则燔柴者。臣等案礼迎神之义。乐六变则天神降。八变则地祇出。九变则鬼神可得而礼矣。则降神以乐。周礼正文。非谓燔柴以降神也。案尚臭之义。不为燔之先后。假如周人尚臭。祭天则燔柴。容或燔臭先以迎神。然则殷人尚声。祭天亦燔柴。何声可燔。先迎神乎。又案显庆中。无忌等奏称。晋氏之前。独遵古礼。周魏以降。妄为损益者。今案郭璞晋南郊赋。及注尔雅。祭后方燔。又案宋忠所论。亦祭后方燔。又检南齐北齐及梁郊祀。
亦饮福酒后方燔。又检后周及隋郊祀。亦先祭后燔。据此即周遵后燔。晋不先燎。无忌之事。义乃相乖。又案周礼大宗伯职。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注云。礼谓始告神时。荐于神座也。下文云。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皆有牲币。各如其器之色。又礼器云。有以少为贵者。祭天特牲。是知苍璧之与苍牲。俱各奠之神座。理节不惑。又云。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即明祀昊天上帝之时。以旅五方上帝明矣。其青圭赤璋白琥元璜。自是立春立夏立秋立冬之日。各于其方迎气所用。自分别矣。今案显庆所改新礼。以苍璧与苍牲苍币俱用先燔。苍璧既已燔矣。所以遂加四圭有邸。奠之神座。苍牲既已燔矣。所以更加骍牲。充其实俎。混昊天于五帝。同用四圭。失特牲之明文。
加为二犊。深乖礼意。事乃无凭。考功员外郎赵冬曦。太学博士侯行果曰。先焚者本以降神。行之已久。若从祭义。后焚为定。中书令张说执奏曰。徐坚等所议燔柴前后。议有不同。据祭义及贞观显庆已后。既先燔。若欲正失礼。求祭义。请从贞观礼。如且因循不改。更请从显庆礼。凡祭者本以心为主。心至则通于天地。达于神祇。既有先燔后燎。自可断于圣意。所至则通于神明。燔之先后。臣等不敢裁定。元宗令依后燔及先奠之仪。是后太常卿宁王宪奏请郊坛时祭并依此。先奠璧而后燎柴瘗埋。制从之。时又有四门助教施敬本驳奏旧封禅礼八条。其略曰。旧礼。侍中跪取匜沃盥。非礼也。夫盥手洗爵。人君将致洁而尊神。故使小臣为之。今侍中大臣也。而盥沃于人君。太祝小臣也。
乃诏祝于天神。是接天神以小臣。奉人君以大臣。为非礼。案周礼大宗伯曰。郁人。下士二人。赞祼事则沃盥。此职也。汉承秦制。无郁人之职。故使近臣为之。魏晋至今。因而不改。然则汉礼。侍中行之则可矣。今以侍中为之则非也。汉侍中其始也微。高帝时籍孺为之。惠帝时闳孺为之。留侯子辟疆。年十五为之。至后汉楼坚。以议郎拜侍中邵阖自侍中迁步兵校尉。其秩千石。少府卿之属也。少府卿秩中二千石丞秩千石。侍中与少府卿班同。魏代苏则为之。旧侍中亲省起居。故谓之执兽子。吉茂见谓之曰。仕进不止执兽子是言其为亵臣也。今侍中名则古官。人非昔任。掌同燮理。寄实盐梅。非复汉魏执兽子之班。异乎周礼郁人之职。行舟不息。坠剑方遥。验刻而求。可谓谬矣。
夫祝以传命。通主人之意。以荐于神明。非贱职也。故两君相见。则卿为上摈。况天人之际。其肃恭之礼。以两君为喻。不亦大乎。今太祝下士也。非所以重命而尊神之义也。然则周汉太祝。是礼矣。何者。按周礼大宗伯曰。太祝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掌六祝之辞。大宗伯为上卿。今礼部尚书。太常卿比也。小宗伯中大夫。今侍郎少卿比也。太祝下大夫。今郎中太常丞比也。上士四人。今员外郎太常博士比也。故可以处天人之际。致尊极之辞矣。又汉太祝令。秩六百石。与太常博士同班。梁太祝令与南台御史同班。今太祝下士之卑。而居下大夫之职。斯又刻舟之论。不异于前矣。又曰。旧礼。谒者引太尉升坛。亚献。非礼也。谒者已贱。升坛已重。是微者用之于古。而大体实变于今也。
按汉官仪。尚书御史台官属有谒者仆射一人。秩六百石。铜印青绶。谒者三十五人。以郎中满岁称给事。未满岁称权谒者。又案汉书百官公卿表。光禄勋官属有郎中员外。秩比二千石。有谒者掌宾赞。受事员七十人。秩比六百石。古之谒者秩异等。今谒者班微。以之从事。可谓疏矣。又曰。旧礼。尚书令奉玉牒。今无其官。请以中书令从事。案汉武帝时。张安世为尚书令。游宴后宫。从官以宦者一人出入。帝命改为中书谒者令。至成帝。罢宦者用士人。魏黄初改秘书置中书监令。旧尚书并掌制诰。既置中书官。而制诰枢密皆掌焉。则自魏以来。中书是汉朝尚书之职。今尚书玉牒。是用汉礼。其官既阙。故可以中书令主之。议奏。元宗令张说徐坚。召敬本与之对议详定。说等奏曰。
敬本所议。其中四条。先已改定。有不同者。望临时量事改摄。制从之。十二年十一月丙戌。至泰山。去山趾五里西。去社首山三里。丁亥。帝服羇冕于行宫。致斋于供帐前殿。己丑日南至。大备法驾。至山下。元宗御马而登。侍臣从。先是。元宗以灵山清洁。不欲多人上。欲初献于山上坛行事。亚献终献于山下坛行事。因召礼官学士贺知章等入讲仪注。因问之。知章等奏曰。昊天上帝君位。五方时帝臣位。帝号虽同。而君臣异位。陛下享君位于山上。群臣祀臣位于山下。诚足以垂范来叶。为变礼之大者也。礼成于三。初献亚终。合于一处。元宗曰。朕正欲如是。故问卿耳。于是敕三献于山上行事。其五方帝及诸神座于山下坛行事。元宗因问玉牒之文。前代帝王。何故秘之。
知章对曰。玉牒本是通于神明之意。前代帝王。所求各异。或祷年算。或思神仙。其事微密。是故莫知之。元宗曰。朕今此行。皆为苍生祈福。更无秘请。宜将玉牒出示百僚。使知朕意。其词曰。有唐嗣天子臣某。敢昭告于昊天上帝。天启李氏。运兴土德。高祖太宗。受命立极。高宗升中。六合殷盛。中宗绍复。继体不定。上帝眷佑。锡臣忠武。底绥内难。推戴圣父。恭承大宝。十有三年。敬若天意。四海晏然。封祀岱宗。谢成于天。子孙百禄。苍生受福。庚寅。祀昊天上帝于山上封台之前坛。高祖神尧皇帝配享焉。邠王守礼亚献。宁王宪终献。皇帝饮福酒。癸巳。中书令张说。进称天赐皇帝太一神策。周而复始。永绥兆人。帝拜稽首。山上作圆台四阶。谓之封坛。台上有方石再累。
谓之石 。玉牒玉册。刻玉填金为字。各盛以玉匮。束以金绳。封以金泥。皇帝以受命宝印之。纳二玉匮于 中。金泥 际。以天下同文之印封之。坛东南为燎。积柴其上。皇帝就望燎位。火发。群臣称万岁。传呼至山下。声动天地。山下祀坛。群臣行事已毕。皇帝未离位。命中书门下曰。朕以薄德。恭膺大宝。今封祀初建。云物休佑。皆是卿等辅弼之力。君臣相保。勉副天心。长如今日。不敢矜怠。中书令张说跪言。圣心诚恳。宿斋山上。昨夜则息风收雨。今朝则天清日暖。复有祥风助乐。卿云引燎。灵迹盛事。千古未闻。陛下又思慎终如初。长福万姓。天下幸甚。先是。车驾至岳西来苏顿。有大风从东北来。自午至夕。裂幕折柱。众恐。张说倡言曰。此必是海神来迎也。
及至岳下。天地清晏。元宗登山日。气和煦。至斋次。日入后。劲风偃人。寒气切骨。元宗因不食。次前露立。至夜半。仰天称某身有过。请即降罚。若万人无福。亦请某为当罪。兵马辛苦。乞停风寒。应时风止。山气温暖。时从山上布兵。至于山坛。传呼辰刻。及诏命来往。斯须而达。夜中燃火相属。山下望之。有如连星。自地属天。其日平明。山上清迥。下望山下。休气四塞。登歌奏乐。有祥风自南而至。丝竹之声。飘若天外。及行事日。扬火光。庆云纷郁。遍满天际。群臣并集于社首山帷宫之次。以候銮驾。遥望紫烟。憧憧上达。内外欢噪。元宗自山上便赴社首斋次。辰巳闲至。日色明朗。庆云不散。百辟及蕃夷。争前迎贺。辛卯。享皇地祇于社首之泰折坛。睿宗大圣贞皇帝配祀。
五色云见。日重轮。藏玉策于石 。如封坛之仪。壬辰。元宗御朝觐之帐殿。大备陈布。文武百僚。二王后。孔子后。诸方朝集使。岳牧举贤良。及儒生文士上赋颂者。戎狄夷蛮羌胡朝献之国。突厥颉利发。奚契丹等王。大食。谢。五天。十姓。昆仑。日本。新罗。韎鞨之侍子。及使内臣之蕃。高丽朝鲜王。百济带方王。十姓摩阿史那。兴昔可汗三十姓。左右贤王。日南。西竺。凿齿。雕题。牂柯。乌浒之酋长。咸在位。制曰。朕闻天监惟后。后克奉天。既合德以受命。亦推功而复始。厥初作者。七十二君。道洽迹着。时至符出。皆用事于介邱。升中于上帝。人神之望。盖有以塞之。皇王之序。可得而言。朕接统千岁。承光五叶。惟祖宗之德在人。惟天地之灵作主。往者内难。
幽赞而集大勋。闲无外虞。守成而缵旧服。未尝不干干终日。思与公卿大夫。上下协心。聿求至理。以宏我烈圣。其庶乎馨香。今九有大宁。群氓乐业。时必敬授而不夺。物亦顺成而无夭。懋建皇极。幸致太和。洎乃幽遐。率由感被。戎狄不至。惟文告而来庭。麟凤已臻。将觉情而在薮。以故凡百执事。亟言大封。顾惟不德。切欲勿议。伏以先圣储祉。与天同功。荷传符以在今。敢侑神而无报。大篇斯在。朕何让焉。遂奉遵高宗之旧章。宪干封之令典。时迈东土。柴告岱岳。精意上达。肸蠁来应。信宿行事。云物呈祥。登降之礼斯毕。严配之诚获展。百神群望。莫不怀柔。四方诸侯。莫不来庆。斯是天下之介福。邦家之耿光也。无穷之休祉。岂独在予。非常之惠泽。亦宜逮下。
可大赦天下。封太山神为天齐王。礼秩加三公一等。仍令所管。崇饰祠庙。环山十里。禁其樵采。给近山二十户复。以奉祠神。元宗制纪泰山铭。御书勒于山顶石壁之上。其词曰。朕宅位有十载。顾惟不德。懵于至道。任夫难任。安夫难安。兹朕未知获戾于上下。心之浩荡。若涉大川。赖上帝垂休。先后储庆宰相庶尹。交修皇极。四海会同。五典敷畅。岁云嘉熟。人用太和。百辟佥谋。唱余封禅。谓孝莫大于严父。谓礼莫盛于告天。天符既至。人望既积。固请不已。固辞不获。肆余与夫二三臣。稽虞典。绎汉制。张皇六师。震詟九宇。旌旗有列。士马无哗。肃肃邕邕。翼翼溶溶。以至于岱宗。顺也。尔雅曰。泰山为东岳。周官曰。兖州之镇山。实万物之始。故称岱焉。其位居五岳之伯。
故称宗焉。自昔王者。受命易姓。于是乎启天地。荐成功。序图录。纪氏号。朕统承先王。兹率厥典实。欲报元天之眷命。为苍生而祈福。岂敢高视千古。自比九皇哉。故设坛场于山下。受群方之助祭。躬封燎于山上。冀一献之通神。斯亦因高崇天。就广增地之义也。乃仲冬庚寅。有事东岳。类于上帝。配我高祖。在天之神。罔不毕降。粤翌日。禅于社首。佑我圣考。祀于皇祇。在地之神。罔不咸举。暨壬辰。觐群后。上公进曰。天子膺天符。纳介福。群臣拜稽首。呼万岁。庆合欢同。乃陈诫以德。大浑协度。彝伦攸叙。三事百揆。时乃之功。万物由庚。兆人允植。列牧众宰。时乃之功。一二兄弟。笃行孝友。锡类万国。时惟休哉。我儒制礼。我史作乐。天地扰顺。时惟休哉。
蛮夷戎狄。重译来贡。累圣之化。朕何慕焉。五灵百宝。日来月集。会昌之运。朕何惑焉。凡今而后。儆乃在位。一王度。齐象法。权旧章。补缺政。存易简。去烦苛。思立人极。乃见天则。于戏。天生蒸人。惟后时乂。能以美利利天下。事天明矣。地德载物。惟后时相。能以厚生生万人。事地察矣。天地明察。鬼神着矣。惟我艺祖文考。精爽在天。其曰懿尔幼孙。克享上帝。唯帝时若。馨香其下。丕乃曰。有唐氏文武之曾孙隆基。诞锡新命。缵我旧业。永保天禄。子孙其承之。余小子敢对扬上帝之休命。则亦与百执事尚绥兆人。将多于前功。而毖彼后患。一夫不获。万方其罪余。一心有终。上天其知我。朕惟宝行三德。曰慈俭谦。慈者覆无疆之言。俭者崇将来之训。自满者人损。
自谦者天益。苟如是则轨迹易循。基构易守。磨石壁。刻金石。冀后之人。听辞而见心。观末而知本。铭曰。维天生人。立君以理。维君受命。奉天为子。代去不留。人来无已。德凉者灭。道高斯起。赫赫高祖。明明太宗。爰革隋政。奄有万邦。罄天张宇。尽地开封。武称有截。文表时邕。高宗稽古。德施周溥。茫茫九夷。削平一鼓。礼备封禅。功齐舜禹。岩巍岱宗。卫我神主。中宗绍运。旧邦维新。恭己南面。氤氲化淳。告成之礼。留诸后人。缅余小子。重基五圣。匪功伐高。匪德矜盛。钦若祀典。丕承永命。至诚动天。福我万姓。古封泰山。七十二君。或禅亭亭。或禅云云。其迹不见。其名可闻。祗遹文祖。光昭旧勋。方士虚诞。儒书不足。佚后求仙。诬神检玉。秦灾风雨。汉污编录。德未合天。或承之辱。道在观政。名非从欲。铭心绝岩。播告群岳。于是中书令张说撰封祀坛颂。侍中源干曜撰社首坛颂。礼部尚书苏颋撰朝觐坛颂。以纪圣德。旧唐书礼仪志。
开元十三年四月乙丑。抚州三脊茅生。有上封事者言曰。昔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将欲封禅。问于夷吾。夷吾对曰。江淮间三脊茅生。用以缩酒。乃可封禅。其时无茅。桓公大惭而罢。自历千古。今始一生。昔宣王南征。责楚包茅不入。王祭不供。则是其地。其茅今高一尺。至八月长足。方堪缩酒。特望圣恩。至时令采用。祭泰山。并掘根于苑内植之。时宰臣已遣使于岳州采沅江茅。乃奏曰。管夷吾谓桓公是诸侯。不合封禅。故称茅以拒之。及伐楚之日。尊周室。行伯道。乃责楚云包茅不入。王祭不供。若以茅为瑞。是不知经义。臣等历任荆楚。博访贡茅。沅江最胜。臣已牒岳州取讫。今称抚州有茅。请移根入苑。且貉不踰汶。橘不过淮。移根苑中。信是虚语。望敕抚州。且进六束。与沅江相比用之。帝曰。可。癸酉。诏朝集使各举所部孝悌文武。集于泰山之下。十一月丙戌。至泰山下。去山趾五里。丁亥。帝羇冕服于行宫致斋。戊子。敕曰。封祀告成。为万姓祈福。必资清洁。以副朕心。其行事官及斋郎应致斋者。宜令御史行斋。切勿容疏怠。有雄野鸡飞入斋宫。驯而不去。久之。飞入仗卫。忽不见。邠王守礼等贺曰。臣谨案旧典。雌来者伯。雄来者王。又圣诞酉年。鸡主于酉。斯盖王道遐被。天命休祯。臣请宣付史官。以彰灵贶。册府元龟。
案唐书列传。张说为中书令。倡封禅议。受诏以诸儒草仪。及登封还。诏说撰登封坛颂。刻之泰山。
唐张说封禅坛颂。皇唐六叶开元神武皇帝。再受命。致太平。乃封岱宗。禅社首。凿石纪号。天文焕发。儒臣志美。立碣祠坛曰。厥初生人。俶有君臣。其道茫昧。其气朴略。因时欻起。与运而纷落。泯泯没没。而无闻焉。尔后圣人。取法象。立名位。衣裳以等之。甲兵以定之。于是礼乐出而书记存矣。究其源。致敬乎天地。报其本。致美乎鬼神。则封禅者。帝王受天命告成功之为也。阅曩圣之奥训。考列嗣之通术。畴若天而不成。曷背道而靡失。由是推之。封禅之义有三。帝王之略有七。七者何。传不云乎。道德仁义礼智信。顺之称圣哲。逆之号狂悖。三者何。一。位当五行图录之序。二。时会四海升平之运。三。德具钦明文思之美。是谓与天合符。名不死矣。有一不足而云封禅。
人且未许。其如天何。言旧史者。君莫道于陶唐舜禹。臣莫德于皋陶稷。三臣备德。皆有天下。仲尼叙帝王之书。系鲁秦之誓。明鲁祀周公。用王礼。秦承伯益。接周统。孔圣微旨。不其效欤。然秦定天下之功高。享天禄之日浅。天而未忘庭坚之德也。故大命复集于皇家。天之赞唐。不惟旧矣。其兴之也。元灵启迪。黄祇顾怀。应归运以义举。抚来苏以利见。汤也无放夏之惭。武也无伐殷之战。高祖创业。四宗重光。有德格天。漏泉蒸云。濡露菌蠢。滋育氤氲。涵煦若天地之覆载。日月之照临。溥有形而希景。罄无外而宅心。百有八年于兹矣。皇帝攘内难而启新命。戴睿宗而缵旧服。宇宙更辟。朝廷始位。盖羲轩氏之造皇图也。九族敦序。百姓昭明。万邦咸和。黎民于变。
立土圭以步历。革铜浑以正天。盖唐虞氏之张帝道也。天地四时。六官着礼。井田三壤。五圻成赋。广九庙以尊祖。定六律以和神。盖三代之设王制也。武纬之。文经之。圣谟之。神化之。然犹战战兢兢。日慎一日。约规诲以进德。遂忠良以代工。讲习乎无为之书。讨论乎集贤之殿。宠勇爵。贵金门。翼乎鹓鸾之列在庭。毅乎貔貅之师居鄙。人和傍感。神宝沓至。干符坤珍。千品万类。超图轶牒。未始闻记。我后以人瑞为心。不以物瑞为意。王公卿士。俨然进曰。休哉陛下。孝至于天。故合于道。前年祈后土。人获大穰。闲岁祀圜丘。日不奄朔。感祥以祚圣。因事以观天。天人交合。其则不远。意者乔岳埽路。望翠华之来。上帝储思。俟苍璧之礼久矣。焉可专让而废旧勋。
群臣固言。勤帝知罪。至于再。至于三。帝乃揖之曰。钦崇天道。俯率嘉话。恐德不类。敢惮于勤。其撰巡狩之仪。求封禅之故。既而礼官不诫而备。军政不谋而辑。天老练日。雨师洒道。六甲案队。八神警跸。孟冬仲旬。乘舆乃出。千旗云列。万戟林行霍濩磷烂。飞焰扬精。原野为之震动。草木为之风生。历郡县。省谣俗。问耆年。举百祀。兴坠典。葺阙政。攸徂之人。室家相庆。万方纵观。千里如堵。城邑连欢。邱陵聚舞。其中垂白之老。乐过以泣。不图蒿里之魂。复见干封之事。尧云往。舜日还。神华灵郁。烂漫乎穹壤之间。是月来至于岱宗。祗祓斋宫。涤濯静室。凝神元览。将款太一。议夫泰山者。圣帝受天官之宫。天孙总人灵之府。自昔立国。莫知万类。克升中而建号。
惟七十而有五。我高宗六之。而今七矣。非夫尊位盛时。明德旷代。辽阔难并之甚哉。先时将臻夫大封也。累封坛于高冈。筑泰坛于阳址。夫其天坛三袭。辰陛十二。咸秩众灵。列座有次。崇牙树羽。管磬镛鼓。宫悬于重壝之内。干戚鋋殳。钩戟戣戳。周卫于四门之外。伐国重器。传代绝瑞。旅之于中庭。玉辇金毂。翠冒黄屋。夹之于端路。庶官百辟。羌夷蛮貊。褒成之后。让王之客。叙立于礼神之场。髦头拏牙。铁马金镞。介冑如雪。旗帜如火。远匝于清禁之野。于是乎以天正上元。法驾徐进。屯千乘于平路。留群臣于谷口。皇帝御六龙。陟万仞。独与一二元老。执事之人。出天门。临日观。次沆壑。宿巉岩。赤霄可接。白云在下。庚寅。祀高祖于上封。以配上帝。命众官于下位。
以享众神。皇帝冕裘登坛。奠献俯偻。金奏作。佾羽舞。撞黄钟。歌大吕。开阊阖。与天语。请将信公。奉斗布度。懋建皇极。勤恤苍生。招嘏乎未兆。禳灾乎未萌。上下传节。而礼成乐遍。福寿同归。而帝赐神策。乃检玉牒于中顶。扬柴燎于高天。庶衷诚而上达。若凭焰而驾烟。日辔方旋。神心余眷。五色云起。拂马而随人。万岁山呼。从天而至地。越翌日。尊睿宗。侑地祇。而礼社首。遂张大乐。觐东后。国风惟旧。无黜幽削爵之诛。王泽惟新。有眚灾大赉之庆。不浃日。至化洽于人心。不崇朝。景福遍于天下。然后藏金匮于祏室。回玉銮于上都。煌煌乎真圣朝之能事。而高代之盛节者也。于斯之时。华戎殊俗。异音同叹曰。岳合多雨。山峻多云。岂有大举百万之师。
克期千里之外。乃行事之日。则天无点翳。地无纤尘。严冬变为韶景。寒谷郁为和气。非至德孰能动天。如此其顺者乎。昔人云。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今信知圣人作而万物睹。其心服之谓矣。或曰。祭泰折。主先后。非体欤。曰。是礼也。非宜也。王者父事天。母事地。侑神崇孝。无嫌可也。且夫柴瘗外事。帝王主之。蒸尝内事。后妃助之。是开元正人伦。革弊礼。起百王之法也。故令千载承末光。聆绝韵。咀甘实。漱芳润。烁元妙之至精。流不已之淑声。臣说作颂。告于神明。四皇坟而六帝典。虽吉甫亦莫能名。徒采彼舆人之诗曰。大矣哉。维天为大。维皇则之。率我万国。受天之祺。子孙百代。人神共保绥之云尔而已矣。
徐坚传。元宗时。坚充集贤学士。从上封泰山。以参定仪典。加光禄大夫。
裴光庭传。元宗有事岱宗。中书令张说。以天子东巡。京师空虚。恐突厥乘间窃发。议欲加兵守边。召光庭与谋。对曰。封禅所以告成功也。成功者。德无不被。人无不安。万国无不怀。今将告成而惧突厥。非昭德也。大兴力役。用备不虞。非安人也。方谋会同。而阻戎心。非怀远也。此三者。名实乖矣。且诸蕃突厥为大。贽币往来。愿修和好有年矣。若遣一使召大臣。使赴行在。必欣然应命。突厥受诏。则诸蕃君长。必相率而来。我偃旗息鼓。不复事矣。说曰。善。吾所不及。因奏用其策。突厥果遣使来朝。契丹酋长与诸蕃长皆从行在东封。还迁兵部侍郎。
康子元传。子元越州会稽人。仕历献陵令。开元初。诏中书令张说举能治易老庄者。集贤直学士侯行果。荐子元及平阳敬会真于说。藉说以闻。并赐衣币。得侍读。子元累擢秘书少监。会真四门博士。俄皆兼集贤侍讲学士。元宗将东之泰山。说引子元行果徐坚韦绦商裁封禅仪。初。高宗之封。中书令许敬宗议周人尚臭。故前祭而燔柴。说坚子元白奏。周官乐六变。天神降。是降神以乐。非缘燔也。宋齐以来。皆先饮福酒。乃燎。请先祭后燔。如贞观礼。便。行果与赵冬曦议。以为先燎降神尚矣。若祭已而燔。神无由降。子元议挺不徙。说曰。康子独出蒙轮。以当一队耶。议未判。说请决于帝。帝诏后燔。并唐书。
酉阳杂俎。明皇封禅泰山。张说为封禅使。说婿郑镒本九品官。旧例封禅后。自三公以下。皆迁转一级。惟郑镒因说。骤迁五品。兼赐绯服。因大酺次。元宗见镒官位腾跃。怪而问之。镒无词以对。黄旛绰曰。此泰山之力也。
开元十八年。百寮及华州父老。累表请上尊号。并封西岳。不允。旧唐书元宗本纪。
銮驾进发。禅仪无此篇。皇帝将有事于泰山。有司卜日如别仪。告昊天上帝太庙太社。皆如巡狩之礼。告太庙高祖祝文。加封祀配神作主之意。告睿宗祝文。加禅祭配神作主之意。皇帝出宫。备大驾卤簿。軷于国门。祭所过山川。古先帝王名臣烈士。皆如巡狩之礼。通事舍人承制。问百年。所经州县刺史县令。先待于境。至太山下。柴告昊天上帝于圜丘坛。皆如巡狩告至之礼。有司摄事。前祀所司以太牢祭于太山神庙。如例程。
斋戒。 前七日。太尉戒誓百官。封云封于泰山。禅云禅于社首山。斋仪同封祀。皇帝散斋于行宫后殿四日。致斋于前殿三日。服羇冕结佩等。并如圜丘仪。百官如别仪。
制度。 将作大匠先领徒于太山上立圜台。广五丈。高九尺。土色各依其方。又于圜台上起方坛。广一丈二尺。高九尺。其台坛四面各为一陛。玉版长一尺三寸。广五寸。厚五寸。刻牒为字。以金填之。用金匮盛。其玉牒文。中书门下取进止。所司承旨。请内镌其名检等。并如后制。郊社令积柴为燎坛。于山上圜台之东南。量地之宜。柴高一丈二尺。方一丈。开上南出户。方六尺。又为圜坛于山下。三成。十二陛。如圜丘之制。随地之宜。坛上饰以元。四面依方色。坛外为三壝。郊社令又积柴于坛南燎。如山上之仪。又为玉册。皆以金绳连编玉牒为之。每牒长一尺二寸。广一寸二分。厚三分。刻玉填金为字。少府监量文多少为之。又为玉匮一。长一尺三寸。并检方五寸。当缠绳处。刻为五道。当封宝处。刻深二分。方。取容受命宝印。以藏在座玉册。制度如玉匮。又为黄金绳。以缠玉匮金匮。又为石 。以藏玉匮。用方石再累。各方五尺。厚一尺。纵凿石中。广深令容玉匮。 旁施检处。皆刻深三寸三分。阔一尺。南北各二。东西各三。去隅皆七寸。缠绳处皆刻深三分。阔一寸五分。为石检十枚。检石 皆长三寸。阔一尺。厚七寸。皆刻为三道。广一寸五分。深四寸。当封处大小取容宝印。深二寸七分。皆有小石盖。制与封刻处相应。以检擫封印其检。立于 旁当刻处。又为金绳三。以缠石 。各五周。径三分。为石泥以封石 。以石末和方色土为其封。玉匮。金匮。石 。同用受命宝。并所司量时。先奏请出之。为石距十二枚。皆阔二尺。厚一尺。长一丈。邪刻其首。令与 隅相应。分距 四隅皆再累。为五色土。圆封以封石 。上径一丈二尺。下径三丈九尺。禅礼制度。将祭。将作先于社首山禅所为禅祭坛。如方丘之制。八角三成。每等高四尺。上阔十六步。设八陛。上等陛广八尺。中等陛广一丈。下等陛广一丈二尺。为三重壝。量地之宜。四面开门。玉册。石 。玉匮。金匮。金泥。检距。圆封。立碑等。并如封祀之仪。
陈设。 前祀三日。卫尉设文武侍臣次于山下封祀坛外壝东门之内道北。皆文官在左。武官在右。俱南向。设诸祀官次于东壝之外道南。北向西上。三师南壝之外道东。诸王于三师之南。俱西向北上。文官从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于祀官之东。皇亲五等以上。诸亲三等以上。于文官之东。东方诸州刺史县令。又于文官之东。俱北向西上。介公酅公。于南壝之外道西。东向。诸州使人。于介公酅公之西。东向。诸方之客。东方南方。于诸王东南。西向。西方北方。于介公酅公西南。东向。皆以北为上。武官三品以下。九品以上。于西壝之外道南。北向东上。设诸馔幔。各于内壝东门西门之外道北。南向。北门之外道东。西向。坛上及东方之馔。陈于东门外。南方及西方之馔。
陈于西门外。北方之馔。陈于北门外。前祀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于山下封祀坛之南。内壝之外。如圜丘仪。右校埽除坛之内外。禅仪祭前二日。尚舍坛长施大次于外壝东门内道北。尚舍铺御座。守宫设文武官次。于大次前。东西相向。诸祀官于东壝外。文官九品以上。于祀官东。皇亲诸亲。又于其东。蕃客又于其东。介公酅公。于西壝外道南。武官九品。于介公酅公西。蕃客又于其西。褒圣侯于三品文官下。有诸州使分于文武官后。设陈馔幔于内壝东西门外道北。南向。其坛上及东方馔。陈于东门之外。南方西方北方馔。陈于西门之外。其陈乐悬则树灵鼓。右校埽除。又为瘗埳于坛壬地。前祀一日。奉礼郎设祀官公卿之位。于山下封祀坛内壝东门之外道南。分献之官于公卿之南。
执事者位于其后。每等异位。重行西向北上。设御史位于坛上。一位于东陛之南。西向。一位于西陛之南。东向。设奉礼位于乐悬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设协律郎位于坛南陛之西。东向。设太乐令位于北悬之间。当坛北向。设从祀之官位。三师位于悬南道东。诸王位于三师之东。俱北面西上。介公酅公位于道西。北面东上。文官从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于执事之南。东方诸州刺史县令。又于文官之南。每等异位。重行西向。俱以北为上。武官三品以下。九品以上。位于西方。值文官皇亲五等以上。诸亲三等以下。于文官之南。每等异位。重行东向。诸州使人。位于内壝南门之外道西。重行东面。皆以北为上。设诸国客使位于内壝东门之外东方。于诸王东南。
每国异位。重行北向。以西为上。西方北方于介公酅公西南。每国异位。重行北向。以东为上。其褒圣侯文官三品之下。诸州使人。各于文武官后。禅仪。奉礼设御位于坛东南。设祭官位于内壝东门外道南。分献官于祭官南。执事者位于后。设御史位二。于坛东南西向。令史陪后。设奉礼位于悬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协律郎于坛上。太乐令于北悬闲。并如常设。望瘗位于坛东北。从祭官于执事南。皇亲又于南。诸州刺史县令又于南。蕃客又于南。介公酅公于内壝西门外道南。武官于后。蕃客于武官南。设门外位于东西壝门外道南。皆如设次之式。设牲牓于山下封祀坛之外。当门西向。苍牲一。居前。正座。又苍牲一。配座。青牲一。在北少退。南上。次赤牲一。次黄牲一。
次白牲一。次元牲一。以上五方帝座。又青牲一。大明。又牲一。夜明也。禅礼。设牲牓于东壝外。如式正座。黄牲一。居前配座。黄牲一。在北少退。神州黝牲一。在南少退。设廪牺令位于牲西南。令史陪其后。俱北向。设太祝位于牲东。各当牲后。祝史陪其后。俱西向。设太常卿省牲位于牲前。近北。又设御史位于太常卿之西。俱南向。设昊天上帝酒尊于圆台之上下。太尊二。着尊二。牺尊二。山罍二。在坛上。于东南隅北向。象尊二。壶尊二。山罍四。在坛下。于南陛之东北面西上。设配帝着尊二。牺尊二。象尊二。山罍二。在坛上。皆于昊天上帝酒尊之东北向西上。其山下封祀坛。设五帝日月。俱太尊二。在神座之左。其内官于牲闲。各象尊二。在第二等。中官每陛闲。
各壶尊二。在第三等。外官每陛闲。各概尊二。于内壝之内。众星每道闲。各散尊二。于内壝之外。凡尊各设于神座之左而右向。五帝日月以上之尊。置于坫。内官以下尊。俱藉以席。皆加勺。设爵于尊下。禅仪。设皇地祇太尊二。着尊二。牺尊二。山罍二。在坛上东南隅北向。象尊二。壶尊二。山罍四。在坛下南陛之东北向。俱西上。设配帝着尊二。牺尊二。象尊二。山罍二。在坛上正座。尊东北向西上神州太尊二。在第一等。每方岳镇海渎。俱山尊二。山林川泽。各蜃尊二。邱陵以下。各散尊二。皆于坛下。皆加勺。设罍洗。各于坛南陛东南。亚献之洗。又于坛东南。俱北向。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设分献罍洗篚。各于其方陛道之左。俱西向。执尊罍篚者。
各于尊罍篚之后。各设玉币之篚。于坛之上下。尊坫之所。祀日未明五刻。太史令郊社令。各服其服。升设昊天上帝神座于山圆台之上。北方南向。以三脊茅为神藉。设高祖神尧皇帝神座于东方西向。席以莞。神座皆于座首。又太史令郊社令设五方帝日月神座于山下封祀坛之上。青帝于东陛之北。赤帝于南陛之东。黄帝于南陛之西。白帝于西陛之南。黑帝于北陛之西。大明于东陛之南。夜明于西陛之北。席皆以秸。设五星十二辰河汉。以及内官之座于第二等。十有二陛之闲。各依方面。几席皆内向。其内官中有北斗北辰。位南陛之内。差在行位前。设二十八宿及中官之座于第三等。亦如之。布外官席位于内壝之内。众星席位于内壝之外。各依方次。席皆以莞。设神位各于座首。
禅礼。神位。皇地祇神座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秸。睿宗大圣真皇帝座于东方西向。席以莞。神州于第一等。席以秸。东南方岳镇以下于内壝内。各于其方。嵩岳以下于坛之西南。俱内向。席皆以莞。所司陈其异宝。及嘉瑞等于乐悬之东西厢。禅礼无瑞物。
省牲器。 省牲之日。午后十刻。去坛二百步所。诸卫之属。禁断行人。晡后二刻。郊社令丞帅府史二人。及斋郎。以尊坫罍洗篚入设于位。凡升坛者各由其陛。赞引引御史诸太祝七人。与祝史行埽除于下。其五星以下羊豕。所司各依令先备。如常仪。并如别仪。禅礼无五星以下羊豕。余同。
銮驾上下。禅无上山仪。 前祀三日。本司宣摄内外。各供其职。卫尉设祀官从祀群官五品以上便次于行宫朝堂。如常仪。前祀二日。尚舍直长施大次于圆台东门外道北。又于山中道设止息大次。俱南向。尚舍奉御铺御座。卫尉设从驾文武群官。及诸方使应从升者。于圆台南门之外。文东武西。并如常仪。郊社令设御洗于圆台南陛之东北向。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设巾。其日。奉礼设御位于圆台南。当坛北向。设群官五品以上版位于御位之南。文东武西。重行北向。相对为首。设东方诸州刺史县令位于文官之东。诸州使人位于武官之后。设蕃客位东方南方于文官东南。每国异位。北面西上。西方北方于武官西南。每国异位。北面东上。设御史位于圆台。东面。如祀礼。设奉礼赞者位于群官东北。西向。设执事位于东门之内道南。西面。皆北上。前祀一日。未明七刻。搥一鼓为一严。二严时节。祀前三日。侍中奏裁。未明五刻。搥二鼓为再严。侍中版奏请中严。从祀官五品以上。俱就次。各服其服。所司陈大驾卤簿。未明二刻。搥三鼓。为三严。诸卫之属。各督其队。与钑戟以次陈于行宫门外。谒者赞引。引祀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祀群官。诸侍臣结佩。俱诣行宫门外奉迎。侍中负宝如式。乘黄令进辇于行宫门外。南向。侍中版奏请登山。皇帝服衮冕。乘辇以出。称警跸如常仪。黄门侍郎进。当辇前跪奏。称黄门侍郎臣某言。请銮舆进发。俛伏。兴。退复位。銮舆动。又称警跸。黄门侍郎侍中中书令以下。夹引以出。千牛将军。夹舆而趋。驾至。侍臣上马所。黄门侍郎奏请銮舆权停。敕侍臣上马。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黄门侍郎退称侍臣上马。赞者承传。文武侍臣皆上马。诸侍卫之官。各督其属。左右翊銮舆在黄麾内。符宝郎奉六宝。与殿中监后部从在黄钺内。侍臣上马毕。黄门侍郎奏请銮舆进发。退复位。銮驾动。称警跸如常。鼓吹不鸣。不得諠哗。从祀官在元武队后如常。若复先置。则听临时节度。车辂鼓吹。待于山下。御史大夫刺史县令。前导如式。至中道。止息大次前。回辇南向。侍中奏请降辇。如常。皇帝降辇之大次。群臣皆随便而舍。停大次三刻顷。侍中奏请皇帝出次。升辇进发。如初。驾至台东门外大次前。回辇南向。侍中进当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俛伏。兴。皇帝降辇之大次。如常仪。通事舍人承旨。敕从祀群官退就门外位。禅仪。銮驾出行宫。如封泰山之仪。
荐玉币。 祀日未明三刻。诸祀官各服其服。郊社令率其属。以玉币及玉册。置于山上圆台坛上坫所。礼神之玉苍璧。币以苍配。座之币亦如之。又以玉匮。金匮。金绳。金泥。盛于篚。置于石 之侧。良酝令帅其属。各入实尊罍玉币。凡六尊之次。太尊为上。实以泛齐。着尊次之。实以醴齐。牺尊次之。实以盎齐。象尊次之。实以醍齐。壶尊次之。实以沈齐。山罍为下。实以清酒。配帝着尊为上。实以泛齐。牺尊次之。实以醴齐。象尊次之。实以盎齐。山罍为下。实以清酒。其元酒各实于五齐之上尊。礼神之玉。昊天上帝以苍璧。昊天上帝及配帝之币以苍。禅祭日未明三刻。以下实尊至馔幔内。与夏至北郊同也。 太官令帅进馔者。实诸笾豆簠簋。各设于馔幔内。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以下行埽除。如常仪。禅礼自未明二刻。下至埽除讫。就位。与夏至方丘同。驾将至。谒者赞引。各引祭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祭群官。诸方客使。俱就门外位。自銮舆至大次以下。至进熟。与方丘同。未明一刻。谒者赞引。各引文武五品以上。从祀之官。皆就圆台南立。谒者引司空入。行埽除讫。出复位。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大裘而冕。出次华盖。侍卫如常仪。侍中负宝陪从如式。博士引太常卿。太常卿引皇帝。凡太常卿前导。皆博士先引。入自东门。殿中监进大珪。尚衣奉御。又以镇珪授殿中监。殿中监受进。皇帝搢大珪。执镇珪。缫藉华盖仗卫。停于门外。近侍者从入如常。谒者引礼部尚书。太常少卿。陪从如常。大珪如搢不便。请先定近侍承奉之。皇帝至版位。北面立。每立定。太常卿与博士退立于左。谒者赞引。各引祀官次入就位。立定。太常卿前奏。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太常卿前奏。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正座配座。太祝取玉币于篚。各立于尊所。太常卿引皇帝诣坛。升自南陛。侍中中书令以下。及左右侍卫量人从升。以下皆如之。皇帝升坛。北向立。太祝加玉于币。以授侍中。侍中奉玉币。东向进皇帝。搢镇珪受玉币。凡受物皆搢镇珪。奠讫执镇珪。俛伏。兴。登歌。作肃和之乐。以大吕之均。太常卿引皇帝进。北面跪奠于昊天上帝神座。禅则皇地祇神座。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立于西方东向。又太祝以币授侍中。侍中奉币。北向进。皇帝受币。太常卿引皇帝进。东面跪奠于高祖神尧皇帝神座。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东向再拜。讫。登歌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南陛。还版位西向立。乐止。太祝还尊所。
山下封祀坛。其日。自山下五步立人。直至下坛。递呼万岁。以为节候。 祀日未明三刻。诸祀官各服其服。郊社令率其属。以五帝及中官外官以下之玉币。各置于坫所。五帝之玉。以四珪有邸。日月以珪璧。币各依方色。良酝令率其属。各入实尊罍玉币。五帝俱以太尊。皆实以泛齐。日月之尊。实以醴齐。其内官之象尊。实以醍齐。中官之壶尊。实以沈齐。外官之概尊。实以清酒。众星之散尊。实以旨酒。其元酒各实于五齐之上尊。礼神之玉。青帝以青珪。赤帝以赤璋。黄帝以黄琮。白帝以白琥。黑帝以元璜。日月珪邸。五帝日月以下币。皆从方色。 太官令帅进馔者。实诸笾豆簠簋。各设于馔幔内。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以下入。行埽除。如常仪。未明一刻。谒者赞引。各引祀官皆就位。太乐令帅工人二舞次入。就位。文舞入。陈于悬内。武舞立于悬南道西。谒者引司空入。行埽除讫。出复位。于皇帝奠玉币也。封祀坛谒者赞引。各引祀官入就位。立定。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协律郎跪。俛伏。兴。举麾鼓柷。奏元和之乐。乃以圜锺之宫。黄锺为角。太簇为征。姑洗为羽。圜锺三奏。黄锺太簇姑洗各一奏之。舞文舞之舞。乐舞六成。偃麾。戛敔。乐止。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谒者七人。各引献官及诸太祝。奉玉币各进奠于神座。如常仪。将进奠。登歌作肃和之乐。以大吕之均。余星座币亦如之。进奠讫。各还本位。初。群官拜讫。夜明以上。祝史各奉毛血之豆。立于门外。登歌止。祝史奉毛血。各由其陛升坛。以毛血各致其座。诸太祝俱迎受。各奠于神座前。诸太祝与祝史退。立于尊所。
进熟。 皇帝既升。奠玉币。太官令出。帅进馔者奉馔。各陈于内壝门外。谒者引司徒出。诣馔所。司徒奉昊天上帝之俎。初。皇帝既至位。乐止。太官令引馔入俎。初入门。雍和之乐作。以黄锺之均。自后接神之乐。皆用雍和。馔至陛位。乐止。祝史俱进跪。彻毛血之豆。降自东陛以出。昊天上帝之馔。升自午陛。配帝之馔。升自卯陛。太祝迎引。各设于神座前。设讫。谒者引司徒太官令。帅馔者降自东陛以出。司徒复位。诸太祝各还尊所。太常卿引皇帝诣罍洗。盥洗爵等。并如圜丘仪。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诣坛。升自南陛。讫。乐止。谒者引司徒升自东陛。立于尊所。斋郎奉俎从升。立于司徒之后。太常卿引皇帝诣昊天上帝酒尊所。执尊者举。侍中赞酌泛齐。讫。
寿和之乐作。皇帝每酌饮福。皆作寿和之乐。太常卿引皇帝进昊天上帝神座前。北向跪。奠爵。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北向立。乐止。太祝二人持玉册进于神座之右。东面跪。又太祝一人。跪读册文。讫。俯伏。兴。册文并中书门下撰进。少府监刻文。皇帝再拜。初读册文讫。乐作。太祝进奠册于神座。还尊所。皇帝再拜。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配座。以下。至终献。光禄卿降。复位。并如圜丘仪。皇帝将升献。太官令引馔入。其山下封祀坛。五帝日月以下之馔。亦相次而入。俎初入门。雍和之乐作。以黄锺之均。馔至陛。乐止。祝史俱进跪。彻毛血之豆。降自东陛以出。木帝之馔。升自寅陛。火帝之馔。升自巳陛。土帝之馔。升自未陛。金帝之馔。升自酉陛。水帝之馔。
升自子陛。大明之馔。升自辰陛。夜明之馔。升自戌陛。其内官中官众星之馔。所由帅长。皆先陈布。诸太祝迎引于坛上。各设于神座设讫。谒者引司徒。太官令帅进馔者。俱降自东陛以出。司徒复位。诸太祝各还尊所。于山上太尉之亚献也。封祀坛谒者七人。分列五方帝。及大明夜明等献官。诣罍洗盥手。洗匏爵讫。各由其陛升。俱酌泛齐讫。各引降。还本位。初。第一等献官将升。谒者五人次引献官各诣罍洗讫。各由其陛升。诣第二等内官酒尊所。俱酌醴齐。各进跪奠爵于内官首座。兴。余座皆祝史斋郎助奠。相次而毕。谒者四人。次引献官俱诣罍洗盥洗。各由其陛升坛。诣第三等中官酒尊所。俱酌盎齐以献。赞引四人。次引献官诣罍洗盥洗讫。诣外官酒尊所。俱酌醍齐以献。
赞引四人。次引献官诣罍洗盥洗。诣众星酒尊所。俱酌沈齐以献。其祝史斋郎酌酒助奠。皆如内官之仪。讫。谒者赞引各引献官还本位。武舞六成。乐止。舞献俱毕。上下诸祝。各进跪彻豆。兴。还尊所。奉礼曰。赐胙。赞者唱。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元和之乐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俱再拜。乐作一成。止。
燔燎。 终献将毕。侍中前跪奏曰。请就望燎位。太常卿引皇帝就望燎位。太祝奉玉币等就柴坛。置于柴上户内讫。奉礼曰。可燎。东西面各六人。以炬燎火。半柴。侍中前跪奏。礼毕。太常卿引皇帝出。赞引引祀官以下皆出。其山下封祀坛。献官献毕。奉礼曰。请就望燎位。诸献官俱就望燎位。诸太祝各取玉币等就柴坛。自南陛下置于柴上户内讫。奉礼曰。可燎。东西面各六人。以炬燎火。半柴讫。奉礼曰。礼毕。献官以下皆出。禅仪。皇帝既升奠玉币。下至跪奠爵。俛伏兴。与方丘同。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北向立。乐止。太祝二人。持玉册进于神座之右。东向跪。又太祝一人。跪读册文讫。俛伏兴。皇帝再拜。祝文并中书门下进。少府监刻。初读祝文讫。至配座读册。皆亦如之。其拜奠并同方丘。配座初读册讫。至寘土半埳。太常卿引皇帝还版位。与方丘同。
封玉册。封检附。 燔燎毕。禅仪。皇帝既就望瘗位。侍中跪奏。称具官臣某言。请封玉册。太常卿引皇帝自南陛升坛。北向立。近侍者从升。如式。少府监具金绳金泥等。并所用物立于御侧。符宝郎奉受命宝。立于侍中之侧。谒者引太尉进昊天上帝神座前。禅仪。进皇地祇神座前。跪取玉册。置于案进。皇帝受玉册。跪迭之。内于玉匮中。缠以金绳。封以金泥。侍中取受命宝。跪以进。皇帝取宝以印玉匮讫。兴。侍中受宝。以授符宝郎。通事舍人引太尉进。皇帝跪捧玉匮。授太尉。太尉跪受。皇帝兴。太尉退。复位。侧身捧玉匮。太常卿前奏。请再拜。皇帝再拜讫。入次。如常仪。太尉奉玉匮之案。于石 南北向立。执事者发石盖。太尉奉玉匮。跪藏于石 内。执事者覆石盖。检以石检。缠以金绳。封以石泥。讫。太尉以玉宝遍印讫。引降复位。将作帅执事者。以石距封固。又以五色土圜封。后续令毕其功。禅仪同。配座玉牒。禅仪。太尉又进睿宗大圣贞皇帝座。跪取玉册内金匮。封以金匮。皆如封玉匮之仪。讫。太尉奉金匮从降。俱复位。封禅还。以金匮内太庙。藏于高祖神尧皇帝之石室。如别仪。太常卿前奏。礼毕。若有祥瑞。则太史监跪奏讫。特称奉贺。再拜。三称万岁。内外皆称万岁。讫。又再拜。太常卿引皇帝还大次。乐作。皇帝出东门。禅仪。皇帝出中壝门。殿中监前受镇珪。以授尚衣奉御。殿中监又前受大珪。华盖侍卫如常仪。皇帝入次。乐止。谒者赞引。各引祀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祀群官。以次出复位。立定。奉礼曰。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讫。赞引引出。工人二舞。以次出。禅礼祭讫。以奇禽异兽合瑞典者。皆纵之神祀所。
銮驾还行宫。 皇帝既还大次。侍中版奏请解严。将士不得辄离部伍。转仗卫于还途。如来仪。二侍中版奏。请中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诸祀官服朝服。皇帝出次。升辇。降山下至圆坛所。权停。乘黄令进玉辂。太仆升。执辔以下。入宫。并如圜丘仪。禅仪同。
朝觐群臣。禅登讫。行此礼。 禅之明日。朝觐群臣。及岳牧以下于朝觐坛。如巡狩仪。皇帝服羇冕。乘舆以出。曲直华盖。警跸侍卫。入自北壝门。由北陛升坛。即御座。符宝郎奉宝置于座。扇开。乐止。通事舍人引三品以上。及岳牧以下。入就位。如常仪。通事舍人引上公一人。舒和之乐作。公至西陛。就解剑席。乐止。脱舄。跪解剑。置于席。兴。相礼者与通事舍人引进。当御座前。北面跪。称具官臣名等言。天封肇建。景福维新。伏惟开元神武皇帝陛下。万寿无疆。俛伏。兴。通事舍人引上公降坛。诣解剑席。跪带剑。纳舄。乐作。通事舍人引复位。立定。乐止。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上公以下皆再拜。侍中前承制。降诣上公之东北西向。称有制。上公及群臣皆再拜讫。宣云。封禅之庆。与公等同之。上公及群臣又再拜舞蹈。三称万岁。讫。又再拜。引退。
考制度。 如巡狩仪。开元礼封禅仪。
开元二十三年九月丁卯。文武百官尚书左丞相萧嵩等。累表请封嵩华二岳。表曰。臣闻封峦之运。王者告成。当休明而阙典。乃臣子之深过。伏惟神武皇帝陛下。受命继天。应期光宅。垂庆云而覆露。畅和气以生成。物荷深仁。时惟天道。文明之化洽矣。穆清之风被矣。淳源既泳。福应咸臻。盈于天壤。昭于方策。盖非愚下。所能颂美。且天之在上。日监在兹。嘉大圣之神功。降元符以表德。恭伸昭报。祗事升中。古昔大猷。孰先兹道。臣等睹休征以上请。陛下崇谦让以固辞。事恐劳人。抑其勤愿。德音所逮。自古未闻。昔虞巡四岳。周在一岁。书称其美。不以为烦。宁彼华嵩。皆列近甸。复兹丰稔。又倍他年。岁熟则余粮。地近则易给。况费务盖寡。咸有司存。储峙无多。岂烦黎庶。吏当首路。以望属车。陛下往封泰山。不秘玉牒。严禋上帝。本为苍生。今其如何。而阙斯礼。伏愿发挥盛事。差报元辰。先检玉于嵩山。次泥金于华岳。天休既答。人望见从。上下交欢。生灵幸甚。臣等昧死。敢此竭诚。理在至公。祈于俯遂。无任悃款之至。谨诣朝堂陈请以闻。帝固让不从。手诏报曰。升中于天。帝王盛礼。盖谓臻兹淳化。告厥成功。今兆庶虽安。尚俟丰年之庆。边疆则静。犹有践更之劳。况自愧于隆周。敢追迹于大舜。顷年迫于万方之请。难违多士之心。东封泰山。于今惕厉。岂可更议嵩华。自贻惭恧。虽藉公卿。共康庶政。永惟菲薄。何以克堪。朕意必诚。宜断来表也。册府元龟。
天宝九载正月丁巳。诏以十一月封华岳。三月辛亥。华岳庙灾。关内旱。乃停封。唐书元宗本纪。
天宝九载正月。文武百寮。礼部尚书崔翘等。累上表请封西岳。刻石纪荣号。帝固拒不许。翘等又奉表恳请曰。自今月辛亥。至于癸丑。累表诚祈。请纪荣号。圣心恭默。冲让再三。臣等伏读纶言。退增祗栗。敢重沥愚恳。期诸必遂。臣闻圣人之言。与春秋而同信。上天之宰。将影响而合符。昭报不可以久稽。成命不可以固拒。今灵山警跸。望玉銮之升中。儒林展仪。思金匮之盛礼。发祥储祉。喻以封山。人事天时。不可失也。伏惟开元天地大宝圣文神武应道皇帝陛下。祖武宗文。重熙累洽。沾风化而砥砺。在动植而昭苏。外户不扃。余粮栖亩。其神功至道。广瑞殊祥。前表缕陈。安敢浮说。夫修德以俟命。勒功以告成。将欲竭款神祇。雍熙帝载。未为过越也。伏惟览公卿之议。
考封禅之礼。陟华盖于翠微。转钩陈于云路。泥金于菡萏之上。刻玉于明星之前。使三五六经。复再闻于唐典。七十二姓。不独纪于夷吾。敷景福以浸黎元。锡大庆而后天地。苍生之望也。朝廷之幸也。无任诚恳悃款之至。谨诣朝堂奉表陈请以闻。帝手诏不许曰。轻修大典。所不愿为。时或传中旨。请纪荣号。何如空言。请封西岳。乙卯。群臣又奉表请封西岳曰。臣翘等伏稽古训。上请增封。再奉明旨。未蒙允诺。臣等承诏。惶骇失图。臣闻省方展义。君人之大典。登封告成。王者之丕业。是以古先哲后道洽则封。所以答神祇之功。增兆庶之福。无私于己。故行之者不思。必顺于天。故言之者难夺。敢昧万责。竭诚终请。伏为开元天地大宝圣文神武应道皇帝陛下。绍文武之丕烈。
合君臣于昌运。均雨露。和阴阳。四海无波而静默。群生自乐而仁寿。繇是德怀蛮貊。泽洎昆虫。宗庙祀典。罔不祗肃。要荒殊俗。亦莫不庭。自皇王以来。载籍所记。未有混区宇。穷祯祥。地平天成。德茂道洽。若今日之盛者与。固可告太平之功。展封崇之礼。故臣与王公侯伯。黎老缁黄。累陈白奏。备竭丹恳。岂谓圣恩犹阻。皇鉴未回。伏奉癸丑诏书曰。轻修大典。所不愿为。臣等战栗。匪遑宁处。实以陛下功成道洽。理实升中。且夫龟龙咸格。天意也。夷夏大同。人事也。时和年丰。太平也。无为清净。至理也。允应大典。岂谓轻修乎。奉若灵命。安可不为乎。臣等敢冒宸极。重明其义。窃以西岳华山。实镇京国。黄虞之所循省。灵仙之所依凭。固可封也。况金方正位。
合陛下本命之符。白帝临坛。告陛下长生之箓。发祥作圣。抑有明征。又可封也。昔周成王以翦桐为戏。唐叔因是而定封。盖人君之言。动有成宪。斯事至细。犹不忽也。况陛下眷言封祀。宿着神明。道已洽于升平。事未符于琬●。岂可抑至公于私让。弃诚信于神明乎。固不可得而辞也。日者封章累奉。嘉应必臻。一献而甘雨流。再陈而瑞雪降。则知人天之意。影响合符。若然者。陛下安得稽天命以固辞。违人事以久让。太平不告。其若休祥何。至理不答。其若神祇何。伏愿仰答天心。允祗灵贶。上以扬祖宗之盛烈。下以副亿兆之恳诚。克崇上报。永光大典。臣等幸甚。宗子又上表曰。臣彻等伏见祯祥委积。河海澄清。长瞻北极之尊。屡献西封之疏。诚恳不达。天鉴未从。
徘徊阙廷。陨越无地。陛下再造区宇。肇康生人。与天合符。与道合契。故得灵芝表瑞。玉版呈文。九谷岁衍于京坻。百蛮尽习其冠带。能事备于典策。盛德光于祖宗。升中告成。是属今日。惟夫太华。高冠群山。当其少阴。镇此西土。自有虞巡狩。历祀三千。夏殷以还。罕能肆觐。陛下虽加进宠号。增崇庙宇。而大礼未施。精意空洁。又陛下顷岁建碑。曰尝勤报德之愿。未暇封崇之礼。万姓瞻予。言可复也。臣以为天地之主。岂徒言哉。神祇厚望。故已久矣。伏愿俯顺百辟兆人之请。明征刻石铭山之记。暂迁万乘。降被三峰。奠珪璧于中坛。奏笙镛于上帝。使普天蒙福。重锡无疆。频冒宸严。并期必遂。无任恳切屏营之至。谨诣朝堂奉表陈请以闻。凡三上表。上乃许之。丁巳诏曰。以今载十一月。有事华山。中书门下及礼官详仪注奏闻。务从省便。是载三月。西岳祠庙灾。时关中久旱。诏曰。自春以来。久愆时雨。登封告禅。情所未遑。所封西岳宜停。册府元龟。
唐会要卷九上原阙 今照四库全书本增补
杂郊议上
武德四年十一月甲申。有事于南郊。唐书高祖本纪。武德初定令。每岁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景帝配。其坛在京城明德门外道东二里。坛制四成。各高八尺一寸。下成广二十丈。再成广十五丈。三成广十丈。四成广五丈。每祀则昊天上帝及配帝设位于平座。藉用 秸。器用陶匏。五方上帝。日月。内官。中官。外官。及众星。并皆从祀。其五方帝及日月七座。在坛之第二等。内五星以下官五十五座。在坛之第三等。二十八宿以下。中官百三十五座。在坛之第四等。外官百十二座。在坛下外壝之内。众星三百六十座。在外壝之外。其牲。上帝及配帝用苍犊二。五方帝及日月。用方色犊各一。内官以下。加羊豕各九。旧唐书礼仪志。
圜丘坛。北辰北斗天一。太一。紫微五帝座。并差在行位前。余内官诸座。及五星十二辰。河汉四十九座。在第二等十有二陛之间。中官。市垣。帝座。七公。日星。帝席。大角。摄提。太微。五帝。太子。明堂。轩辕。三台。五车。诸王。月星。织女。建星。天纪。十七座。及二十八宿。差在前列。其余中官一百四十二座。皆在第三等十二陛之间。外官一百五。在内壝之内。众星三百六十。在内壝之外。五星三辰。以象尊实醍齐。七宿以壶尊实沈齐。皆二。五星十二辰二十八宿。笾豆各二。簠簋俎各一。四时祭风师。雨师。灵星。司中。司命。司人。司禄。笾八豆八。簋一簠一。俎一。牲皆少牢。席皆以莞。唐书礼乐志。
贞观二年十一月辛酉。有事于南郊。唐书太宗本纪。
案裴寂传。贞观二年。太宗祠南郊。命寂与长孙无忌同升金辂。寂辞让。太宗曰。以公有佐命之勋。无忌亦宣力于朕。同载参乘。非公而谁。遂同乘而归。
刘黑闼传。初。秦王建天策府。其弧矢制倍于常。后余大弓一。长矢五。藏之武库。每郊丘重礼。必陈于仪物之首。以识武功云。
五年十一月丙子。有事于南郊。唐书太宗本纪。
自周衰礼乐坏于战国。而废绝于秦。汉兴。六经在者。皆错乱散亡杂伪。而诸儒方共补缉。以意解诂。未得其真。而谶纬之书出以乱经矣。自郑玄之徒。号称大儒。皆主其说。学者由此牵惑没溺。而时君不能断决。以为有其举之。莫可废也。由是郊丘明堂之论。至于纷然而莫知所止。礼曰。以禋祀祀昊天上帝。此天也。玄以为天皇大帝者。北辰耀魄宝也。又曰。兆五帝于四郊。此五行精气之神也。玄以青帝灵威仰。赤帝赤熛怒。黄帝含枢纽。白帝白招拒。黑帝汁光纪者。五天也。由是有六天之说。后世莫能废焉。唐初。贞观礼。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正月辛日。祀感生帝灵威仰于南郊。以祈谷。而孟夏雩于南郊。季秋大享于明堂。皆祀五天帝。其配神主。主贞观初。圜丘明堂北郊。以高祖配。而元帝惟配感帝。礼乐志。
冬至。祀昊天于圜丘。乐章八首。贞观二年。祖孝孙定雅乐。贞观六年。褚亮虞世南魏征等作此词。今行用。旧唐书音乐志。
降神用豫和。 上灵睠命兮膺会昌。盛德殷荐兮协辰良。景福降兮圣德远。元化穆兮天历长。
皇帝行用太和。 穆穆我后。道应千龄。登三处大。得一居贞。礼惟崇德。乐以和声。百神仰止。天下文明。
登歌奠玉帛用肃和。 闿阳播气。甄耀垂明。有赫圆宰。深仁曲成。日严苍璧。烟开紫营。聿遵虔享。式降鸿祯。
迎俎入用雍和。 钦惟大帝。戴仰皇穹。始命田烛。爰启郊宫。云门骇听。雷鼓鸣空。神其介祀。景祚斯融。
酌献饮福用寿和。 八音斯奏。三献毕陈。宝祚惟永。辉光日新。
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 迭璧凝影皇坛路。编珠流彩帝郊前。已奏黄钟歌大吕。还符宝历祚昌年。
武舞用凯安。 昔在炎运终。中华乱无象。酆郊赤乌见。印山黑云上。大赉下周军。禁暴开殷网。幽明何协赞。鼎祚齐天壤。
送神用豫和。 歌奏毕兮礼献终。六龙驭兮神将升。明德感兮非黍稷。降福简兮祚休征。
又郊天乐章一首。大乐旧有此辞名。不详所起。
送神用豫和。 苹蘩礼着。黍稷诚微。音盈凤管。彩驻龙旗。洪歆式就。介福攸归。迎乐有阕。灵驭遄飞。
贞观十四年冬十一月甲子朔。日南至。有事于圜丘。
十七年己卯。有事于南郊。唐书太宗本纪。
贞观十七年十月甲寅。诏曰。朕闻上灵之应。疾于影响。茂祉之兴。积于年代。朕嗣膺宝历。君临区宇。凭宗社之介福。赖文武之同心。时无风尘之警。野有京坻之积。厚地降祉。贞石来祥。莹翠色而流光。发素质而成字。前纪厥初之德。次陈卜年之永。后述储贰之美。并名字昭然。楷则相次。旷代之所未闻。耆老之所未睹。自天之佑。岂惟一人。无疆之福。方覃九土。自非大报泰坛。稽首上帝。则靡申奉天之志。宁副临下之心。今年冬至。有事南郊所司率由旧典。十一月己卯。有事于南郊。太宗升坛。皇太子从奠。于时累日阴雪。是旦犹云雾晦冥。及太宗升坛。烟氛四散。风景清朗。文物昭映。礼毕。祝官读谢天祝文曰。嗣天子臣世民。敢昭告于昊天上帝。世民纂成鸿基。君临宇县。夙兴旰食。无忘于政道。导德齐礼。良媿于前圣。爰有成命。表瑞贞石。文字昭然。历数惟永。既旌高庙之业。又锡眇身之祚。逮于皇太子某。亦降祯符。并具纪姓氏。兼列名字。仰瞻云汉。寔铭大造。俯惟寡薄。弥增寅惧。敢因大礼。重荐玉帛。上谢明灵之贶。以申祗栗之诚。皇太子亦恭至泰坛。虔拜于苍昊。庶凭眷佑之德。永膺无疆之休。初。十六年。太宗遣刻受命元圭玉玺。白玉为螭首。其文云。皇天景命。有德者昌。并神笔隶书。然后镌勒。是日。侍中负之以从。册府元龟。
永徽二年冬十一月辛酉。有事于南郊。唐书高宗本纪。
高宗永徽二年。以太宗配祀明堂。而有司乃以高祖配五天帝。太宗配五人帝。太尉长孙无忌等。与礼官议。以为自三代以来。历汉魏晋宋。无父子同配于明堂者。祭法曰。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郑玄以祖宗合为一祭。谓祭五帝五神于明堂。以文武共配。而王肃驳曰。古者祖功宗德。自是不毁之名。非谓配食于明堂。春秋传曰。禘郊祖宗报五者。国之典祀也。以此知祖宗非一祭。于是以高祖配于圜丘。太宗配于明堂。礼乐志。
永徽二年。太尉长孙无忌等奏议曰。据祠令及新礼。并用郑玄六天之义。圜丘祀昊天上帝。南郊祀太微感帝。明堂祭太微五天帝。臣等谨案郑玄此义。唯据纬书。所说六天。皆为星象。而昊天上帝。不属穹苍。故注月令及周官。皆为圜丘所祭昊天上帝为北辰星耀魄宝。又说孝经郊祀后稷以配天。明堂严父配天。皆为太微五帝。考其所说舛谬特深。按易云。日月丽乎天。百谷草木丽乎土。又云。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足以明辰象非天。草木非地。毛诗传云。元气昊大则称昊天。远视苍苍则称苍天。此则天以苍昊为体。不入星辰之例。且天地各一。是为两仪。天尚无二。焉得有六。是以王肃群儒。咸驳此义。又检太史圜丘图。昊天上帝座外。别有北辰座。与郑义不同。得太史令李淳风等状。
称昊天上帝图位。自在坛上。北辰自在第二等。与北斗并列为星官内座之首。不同郑玄据纬之说。此乃羲和所掌。观象制图。推步有恒。相缘不缪。又案史记天官书等。太微宫有五帝者。自是五精之神。五星所奉。以其是人主之象。故况之曰帝。亦如房心为天主之象。岂是天乎。周礼云。兆五帝于四郊。又云。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唯称五帝。皆不言天。此是太微之神。本非穹昊之祭。又孝经唯云郊祀后稷。别无圜丘之文。王肃等以为郊即圜丘。圜丘即郊。犹王城京师。异名同实。符合经典。其义甚明。而今从郑之说。分为两祭。圜丘之外。别有南郊。违弃正经。理深未允。且检吏部式。唯有南郊陪位。更不别载圜丘。式文既遵王肃。祠令仍行郑义。令式相乖。理宜改革。
又孝经云。严父莫大于配天。下文即云。周公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则是明堂所祀。正在配天。而以为但祭星官。反违明义。诏从无忌等议。存祀太微五帝于南郊。废郑玄六天之义。礼部尚书许敬宗等。又奏称于新礼祭毕。收取玉帛牲体。置于柴上。然后燔柴。燔坛又在神坛之左。臣等谨按祭祀之礼。必先降神。周人尚臭。祭天则燔柴。祭地则瘗血。祭宗庙则概萧灌鬯。皆贵气臭。用以降神。礼经明白。义释甚详。燔柴在祭初。礼无所惑。是以三礼义宗等。并云祭天以燔柴为始。然后行正祭。祭地以瘗血为先。然后行正祭。又礼说晋太常贺循上言。积柴旧在坛南燎。祭天之牲用犊左胖。汉仪用头。今郊天用胁之九。太宰令奉牲胁。太祝令奉珪瓒。俱奠燔薪之上。即晋代故事。
亦无祭末之文。唯周魏以降。妄为损益。约告庙之币。事毕瘗埋。因改燔柴。将为祭末。事无典实。礼阙降神。又燔柴正祭。牲玉皆别。苍璧苍犊之流。柴之所用。四珪骍犊之属。祝之所须。故郊天之有四珪。犹庙之有珪瓒。是以周官典瑞。文义相因。并事毕收藏。不在燔柴之例。今新礼引用苍璧。不顾珪瓒。遂亦俱燔。义既有乖。理难因袭。诏从之。通典。
敬宗等又议笾豆之数曰。案今光禄式。祭天地日月岳镇海渎先蚕等。笾豆各四。祭宗庙笾豆各十二。祭社稷先农等。笾豆各九。祭风师雨师。笾豆各二。寻此式文。事深乖谬。社稷多于天地。似不贵多。风雨少于日月。又不贵少。且先农先蚕。俱为中祭。或六或四。理不可通。又先农之神。尊于释奠。笾豆之数。先农乃少。理既差舛。难以因循。谨案礼记郊特牲云。笾豆之荐。水土之品。不敢用亵味。而贵多品。所以交于神明之义也。此即祭祀笾豆。以多为贵。宗庙之数。不可踰郊。今请大祀同为十二。中祀同为十。小祀同为八。释奠准中祀。自余从座。并请依旧式。诏并可之。尊附于礼令。旧唐书礼仪志。
总章元年十二月丁卯。有事于南郊。唐书高宗本纪。
旧唐书高宗本纪。咸亨四年十一月丙寅。上制乐章。有上元。二仪。三才。四时。五行。六律。七政。八风。九宫。十洲。得一。庆云之曲。诏有司。诸大祠享即奏之。
上元三年十一月丁卯。敕新造上元舞。圜丘方泽享太庙用之。余祭则停。
唐书韦万石传。上元中。迁太常少卿。当时郊庙燕会乐曲。皆万石与太史令姚元辩增损之。
干封初。高宗东封回。又诏依旧祀感帝及神州。司礼少常伯郝处俊等奏曰。显庆新礼。废感帝之祀。改为祈谷。昊天上帝以高祖大武皇帝配。检旧礼。感帝以世祖元皇帝配。今既奉敕。依旧复祈谷为感帝。以高祖大武皇帝配神州。又高祖依新礼见配圜丘昊天上帝。及方丘皇地祇。若更配感帝神州。便恐有乖古礼。案礼记祭法云。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夏后氏亦禘黄帝而郊鲧。殷人禘喾而郊冥。周人禘喾而郊稷。郑玄注云。禘谓祭上帝于南郊。又案三礼义宗云。夏正郊天者。王者各祭所出帝于南郊。即大传所谓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是也。此则禘须远祖。郊须始祖。今若禘郊同用一祖。恐于典礼无据。旧唐书礼仪志。
干封二年十二月。诏曰。昔周京道丧。秦室政乖。礼乐沦亡。经典残灭。遂使汉朝博士。空说六宗之文。晋代鸿儒。争陈七祀之义。或同昊天于五帝。或分感帝于五行。其后递相祖述。礼仪纷杂。自今以后。祭圜丘及五方明堂感帝神州等祠。高祖大武皇帝。太宗文皇帝崇配。仍总祭昊天上帝及五帝于明堂。礼仪志。
则天垂拱元年。诏有司议。卒用元万顷范履冰之说。郊丘诸祠。以高祖太宗高宗并配。唐书礼乐志。
垂拱元年。成均助教孔元义奏。严父莫大配天。天于万物为最大。推父偶天。孝之大。尊之极也。易称先王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上帝。天也。昊天之祭。宜祖考并配。请以太宗高宗配上帝于圜丘。神尧皇帝配感帝南郊。祭法。祖文王而宗武王。祖。始也。宗。尊也。一名而有二义。经称宗祀文王。文王当祖而云宗。包武王言也。知明堂以祖考配。与二经合。伯仪曰。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夏后氏禘黄帝而郊鲧。祖颛顼而宗禹。殷人禘喾而郊冥。祖契而宗汤。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郑玄曰。禘郊祖宗。皆配食也。祭昊天圜丘曰禘。祭上帝南郊曰郊。祭五帝五神明堂曰祖宗。此为最详。虞夏退颛顼郊喾。殷舍契郊冥。去取违舛。惟周得礼之序。至明堂始两配焉。文王上配五帝。武王下配五神。别父子也。经曰。严父莫大于配天。又曰。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不言严武王以配天。则武王虽在明堂。未齐于配。虽同祭而终为一主也。纬曰。后稷为天地主。文王为五帝宗。若一神而两祭之。则荐献数渎。此神无二主也。贞观永徽。礼实专配。由显庆后。始兼尊焉。今请以高祖配圜丘方泽。太宗配南北郊。高宗配五天帝。凤阁舍人元万顷范履冰等议。今礼。昊天上帝等五祀。咸奉高祖太宗兼配。以申孝也。诗昊天章。二后受之。易荐上帝。配祖考。有兼配义。高祖太宗既先配五祀。当如旧请。高宗历配焉。自是郊丘三帝并配之。沈伯仪传。
文献通考。马氏曰。并配之制。始于唐。自郑康成有六天之说。魏晋以来。多遵用之。以为曜魄宝亦天也。感生帝亦天也。均为之天。则配天之祖。其尊一也。至唐人始以为曜魄宝五帝皆星象之属。当从祀南郊。而不当以祀天之礼事之。善矣。然感帝之祠。既罢旋复。虽复其祠。而以为有天帝之分。尊卑之别。遂于郊与明堂所配之祖。不然厚薄之疑。乃至每祭并配。而后得为严父之礼。然则周公亦岂厚于后稷。而薄于文王乎。则曷若一遵初议。若郊若明堂。皆专祀昊天。各以一祖配之。而感帝之属。则从祀于天。于礼意人情。为两得乎。
永昌元年九月。敕天无二称。帝是通名。承前诸儒。互生同异。乃以五方之帝。亦谓为天。假有经传互文。终是名实未当。称号不别。尊卑相浑。自今郊祀之礼。惟昊天上帝称天。其余五帝皆称帝。通典。
证圣元年九月。亲祀南郊。加尊号。改元天册万岁。旧唐书则天皇后本纪。
则天革命。天册万岁元年。加号为天册金轮大圣皇帝。亲享南郊。合祭天地。以武氏始祖周文王。追尊为始祖文皇帝。后考应国公。追尊为无上孝明高皇帝。以二祖同配。如干封之礼。礼仪志。
古者。祭天于圜丘。在国之南。祭地于泽中之方丘。在国之北。所以顺阴阳。因高下。而事天地以其类也。其方位既别。而其燎坛瘗坎乐舞变数。亦皆不同。而后世有合祭之文。则天天册万岁元年。亲享南郊。始合祭天地。册府元龟。
长安二年十一月戊子。亲享南郊。大赦天下。旧唐书则天皇后本纪。
长安二年九月。敕祠明堂圜丘神座。并令着状。便为例程。通典。
景龙三年十一月乙丑。亲祀南郊。皇后登坛亚献。左仆射舒国公韦巨源为终献。中宗本纪。
苏瑰传。将拜南郊。国子祭酒钦明。希庶人旨。建议请皇后为亚献。安乐公主为终献。瑰深非其议。尝于御前面折钦明。帝不悟。竟从钦明所奏。
褚无量传。中宗将亲祀南郊。诏礼官学士。修定仪注。国子祭酒祝钦明。司业郭山恽。皆希旨请以皇后为亚献。无量独与太常博士唐绍蒋钦绪固争。以为不可。时左仆射韦巨源等。阿旨协同钦明之议。竟不从无量所奏。
无量上皇后不合祭南郊议。议曰。夫郊祀者。明王之盛事。国家之大礼。行其礼者。不可以臆断。不可以情求。皆上顺天心。下符人事。钦若稽古。率由旧章。然后可以交神明。可以膺福佑。然礼文虽众。莫如周礼。周礼者。周公致太平之书。先圣极由衷之典。法天地而行教化。辨方位而叙人伦。其义可以幽赞神明。其文可以经纬邦国。备物致用。其可忽乎。至如冬至圜丘。祭中最大。皇后内主。礼甚尊崇。传作礼位甚尊。若合郊天助祭。则当具着礼典。今遍检礼经。传作周官。无此仪制。盖由祭天南郊。不以地配。惟以始祖为主。不以祖妣配天。故惟皇帝亲行其礼。皇后不合预唐策作助。也。谨案大宗伯职云。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注云。王有故。代行其祭事。下文云。凡大祭祀。王后不与。则摄而荐豆笾彻。若皇后合助祭。承此下文。则当云若不祭祀。则摄而荐豆笾。今于文上更起凡。明传作则。是别生余事。夫事与上异。则别起凡。凡者。生上起下之名。不专系于本职。周礼一部之内。此例极多。备在文中。不可具录。又王后助祭。亲荐豆笾而不彻。案九嫔职云。凡祭祀赞后荐彻豆笾。注云。后进之而不彻。则知中彻者。为宗伯生文。若宗伯摄祭。则宗伯亲彻。不别使人。又案外宗掌宗庙之祭祀。王后不与。则赞宗伯。此一文与上相证。何以明之。按外宗惟掌宗庙祭祀。不掌郊天。足明此文。是宗庙祭也。又按王后行事。总在内宰职中。检其职文。唯云大祭祀后祼献则赞。瑶爵亦如之。郑注云。谓祭宗庙也。注所以知者。以文云祼献。祭天无祼。所以传作以此。得知。又祭天之器。则用陶匏。亦无瑶爵。注以此得知是宗庙也。又内司服。掌王后六服。无祭天之服。而巾车职掌王后之五辂。亦无后祭天之辂。祭天七献。无后亚献。以此诸文参之。故知后不合助祭天也。唯汉书郊祀志。则有天地合祭。皇后预唐策作助。享之事。此则西汉末代。强臣擅朝。旧本作权。悖乱彝伦。黩神谄祭。不经之典。事涉诬神。故易传曰。诬神者殃及三代。太誓曰。王稽古立功立事。可以永年承天。凝丕天之大绩。斯史策之良诫。岂可不知。今南郊礼仪。事不稽古。臣忝守经术。不敢默然。旧本作缄默。请旁询硕儒。俯循。传作摭。旧典。遵传作采。曲台之故事。行圜丘之正仪。使圣朝协昭旷之涂。天下知文物之盛。岂不幸甚。唐策作美。谨议。文苑英华。
蒋钦绪传。中宗始亲郊。国子祭酒祝钦明建言。皇后应亚献。以媚韦氏。天子疑之。诏礼官议。众曲意阿徇。钦绪独抗言不可。诸儒壮其节。
钦绪驳祝钦明请南郊皇后充亚献议。议曰。周礼凡言祭祀享三者。皆祭之互名。本无定议。何以明之。按周礼典瑞职云。两圭有邸以祀地。则祭地亦称祀也。又司几筵云。设祀先王之昨读作胙。席明一作则。祭宗庙亦称祀也。又内宗职云。掌宗庙之祭祀。此又非独天称祀。地称祭也。又按礼记云。惟圣人为能享帝。此即祀天帝亦言享也。又按孝经云。春秋祭祀。以时思之。此即宗庙亦言祭祀也。经典此文。不可备数。据此则钦明所执天曰祀。地曰祭。庙曰享。未得为定明矣。又周礼凡言大祭祀者。祭天地宗庙之总名。非一作不。独天地为大祭祀也。何以明之。按郁人职云。大祭祀与量人受举斝之卒爵。按尸与斝。皆宗庙之事。则宗庙亦称大祭祀。又钦明状引九嫔职。大祭祀。
后祼献。则赞瑶爵。据天无祼。亦无瑶爵。此乃宗庙称大祭祀之明文。钦明所执旧本作云。大祭祀。则为祭天地。未得为定明矣。又周礼大宗伯职云。凡大祭祀王后有故不预。旧本作赴。则摄而荐豆笾。钦明惟执此文。以为王后有祭天地之礼。钦绪等据此。乃是王后荐宗庙之礼。非祭天地之事。何以明之。按此文凡祀大神。祭大祇。享大鬼。临一作帅执。事而卜日。宿。视涤濯。莅玉鬯。省牲镬。奉玉齍。制一作诏。大号。理其大礼。理字一作礼。制相天王之大礼。若王不与旧本有大字。祭祀。则摄位。此已上一旧本作云。凡。直是王兼祭天地宗庙之事。故通言大神大祇大鬼六字旧本作大祭。今以旧唐书祝钦明传增入。之祭也。已下文云。凡大祭祀王后不与。则荐豆笾彻。
此一凡。直是王后祭宗庙之事。故惟言大祭祀也。若云王后合助祭天地。不应重起凡大祭祀之文也。为嫌王后有祭天地之疑。故重起后凡。以别之耳。王后祭宗庙。自是大祭祀。何故取上凡相天王之礼。以混下凡王后祭宗庙之文。此是本经。科段明白。又按周礼外宗。掌宗庙之祭祀。佐王后荐玉豆。凡王后之献亦如之。王后不预。则赞宗伯。按此王后有故不预。则宗伯摄而荐豆笾。外宗赞之。内宗外宗所掌。皆佐王后宗庙之荐。本无佐祭天地之礼。但天地尚质。宗庙尚文。玉豆宗庙之器。初非祭天所设。请问钦明。若王后助祭天地。在周礼使何人赞佐。若宗庙摄后荐豆。祭天又命一作合。何人赞佐。并请明征礼文。即知摄荐是宗庙之礼明矣。按周礼司服云。王祀昊天上帝。
则服大裘而冕。享先王则衮冕。内司服掌王后祭服。无王后祭天之服。按三礼义宗。明王后六服。谓袆衣。摇周礼注及唐史并作揄。英华皆作摇。翟。阙翟。鞠衣。展衣。褖衣也。祎衣从王祭先王则服之。摇翟从王祭先公则服之。阙翟飨诸侯则服之。鞠衣以采桑则服之。展衣以礼见王及见宾客则服之。禒衣燕居则服之。王后无助祭于天地。但有先王已下。又三礼义宗明后夫人之服云。后不助祭天地五岳。故无助祭天地四望之服。按此则王后无祭天之服明矣。又三礼义宗明王后五辂。谓重翟。厌翟。安车。翟车。辇车也。重翟者。后从王祭先王先公所乘也。厌翟者。后从王享诸侯所乘也。安车者。后宫中朝夕见于王所乘也。翟车者。后采桑所乘也。辇车者。后游宴所乘也。按此则皇后无祭天之车明矣。
又礼记郊特牲义赞云。祭天无祼。郑玄注云。惟人道宗庙有祼。天地大神至尊不祼。圜丘之祭。与宗庙祫同。朝践王酌泛齐以献。是一献。后无祭天之事。大宗伯次酌醴齐以献之。是为二献。按此则祭圜丘。大宗伯次王为献。非摄王后之事。钦明等所执。王后有故不预。则宗伯摄荐豆笾。更明摄王后宗庙之荐。非摄天地之祀明矣。钦明建议。只及引礼记祭统曰。夫祭也者。必夫妇亲之。按此是王与后祭宗庙之礼。非关祀天地之义。按汉魏晋宋后魏齐梁周陈隋等。历代典一作史。籍。兴王令主。郊天祀地。代有其礼。史不阙书。并不见往代王后助祭之事。又高祖神尧皇帝。太宗文武圣皇帝。南郊祀天。无皇后助祭处。高宗天皇大帝永徽二年十一月辛酉。亲有事于南郊。又总章元年十二月丁卯。
亲祀南郊。亦并无皇后助祭处。又按大唐礼。亦无皇后助祭南郊之礼。钦绪等幸忝礼官。亲承圣问。竭尽闻见。不敢依随。伏以主上稽古。志遵旧典。所议助祭。实无正一作明。文。若以王者制礼。自我作古。明主立断。非臣所敢言。谨议。文苑英华。
旧唐书祝钦明传。自入为国子祭酒。景龙三年。中宗将亲祀南郊。钦明与国子司业郭山恽二人奏言。皇后亦合助祭。遂建议曰。谨按周礼天神曰祀。地祇曰祭。宗庙曰享。大宗伯职曰。祀大神。祭大祇。享大鬼。理其大礼。若王有故不预。则摄位。凡大祭祀王后不预。则摄而荐豆笾彻。又追师职。掌王后之首服。以待祭祀。又内司服职。掌王后之六服。凡祭祀供后之衣服。又九嫔职。大祭祀后祼献则赞。瑶爵亦如之。据此诸文。即皇后合助皇帝祀天神祭地祇明矣。故郑玄注内司服云。阙狄。后助王祭群小祀之服。然则小祀尚助王祭。中大推礼可知。阙狄之上。犹有两服。第一袆衣。第二摇狄。第三阙狄。此三狄皆助祭之服。阙狄即助祭小祀。即知摇狄助祭中祀。袆衣助祭大祀。
郑举一隅。故不委说。唯祭宗庙。周礼王有两服。先王衮冕。先公惊冕。郑玄因此以后助祭宗庙。亦分两服云。袆衣助祭先王。摇狄助祭先公。不言助祭天地社稷。自宜三隅而反。且周礼正文凡祭王后不预既不专言宗庙即知兼祀天地故云凡也。又春秋外传云。禘郊之事。天子亲射其牲。王后亲舂其粢。故世妇职。但云诏王后之礼。事不主言宗庙也。若专主宗庙者。则内宗外宗职。皆言掌宗庙之祭祀。此皆礼文分明。不合疑惑。旧说以天子父天母地。兄日姊月。所以祀天于南郊。祭地于北郊。朝日于东门之外。以昭事神训人事。君必躬亲。以礼文有故然后使摄。此其义也。礼记祭统曰。夫祭也者。必夫妇亲之。所以备外内之官也。官备则具备。又哀公问于孔子曰。冕而亲迎。
不已重乎。孔子愀然作色而对曰。合二姓之好。以继先圣之后。以为天地宗庙社稷之主。君何谓已重焉。又汉书郊祀志云。天地合祭。先祖配天。先妣配地。天地合精。夫妇判合。祭天南郊。则以地配。一体之义也。据此诸文。即知皇后合助祭。望请别修助祭仪注同进。帝颇以为疑。召礼官亲问之。太常博士唐绍蒋钦绪对曰。皇后南郊助祭。于礼不合。但钦明所执。是祭宗庙礼。非祭天地礼。谨案魏晋宋及齐梁周隋等历代史籍。至于郊天祀地。并无王后助祭之事。帝令宰相取两家状对定。钦绪与唐绍。及太常博士彭景直。又奏议曰。周礼凡言祭祀享三者。皆祭之互名。本无定义。何以明之。按周礼典瑞职云。两珪有邸以祀地。则祭地亦称祀也。又司筵云。设祀先王之胙席。
则祭宗庙亦称祀也。又内宗职云。掌宗庙之祭祀。此又非独天称祀。地称祭也。又按礼记云。惟圣人为能享帝。此即祀天帝亦言享也。又案孝经云。春秋祭祀。以时思之。此即宗庙亦言祭祀也。经典此文。不可备数。据此则钦明所执天曰祀。地曰祭。庙曰享。未得为定明矣。又周礼凡言大祭祀者。祭天地宗庙之总名。不独天地为大祭祀也。何以明之。案郁人职云。大祭祀与量人授举斝之卒爵。尸与斝皆宗庙之事。则宗庙亦称大祭祀。又钦明状引九嫔职。大祭祀后祼献则赞瑶爵。据祭天无祼。亦无瑶爵。此乃宗庙称大祭祀之明文。钦明所执大祭祀。王后有故不预。则摄而荐豆笾彻。钦明唯执此文。以为王后有祭天地之礼。钦绪等据此。乃是王后荐宗庙之礼。非祭天地之事。何以明之。
案此文。凡祀大神。祭大祇。享大鬼。帅执事而卜日。宿。视涤濯。莅玉鬯。省牲镬。奉玉玉齍。诏大号。理其大礼。诏相王之大礼。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此以上一凡。直是王兼祭天地宗庙之事。故通言大神大祇大鬼之祭也。已下文云。凡大祭祀。王后不与。则摄而荐豆笾彻。此一凡。直是王后祭庙之事。故唯言大祭祀也。若云王后助祭天地。不应重起凡大祭祀之文也。为嫌王后有祭天地之疑。故重起后凡。以别之耳。王后祭庙。自是大祭祀。何故取上凡相王之礼。以混下凡王后祭宗庙之文。此是本经。科段明白。又按周礼外宗。掌宗庙之祭祀。佐王后荐玉豆。凡后之献亦如之。王后有故不预。则宗伯摄而荐豆笾。外宗无佐祭天地之礼。但天地尚质。宗庙尚文。玉豆宗庙之器。
初非祭天所设。请问钦明。若王后助祭天地。在周礼使何人赞佐。若宗伯摄后荐豆。祭天又合何人赞佐。并请明征礼文。即知摄荐是宗庙之礼明矣。按周礼司服云。王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享先王则衮冕。内司服掌王后祭服。无王后祭天之服。案三礼义宗。明王后六服。谓袆衣。摇翟。阙翟。鞠衣。展衣。褖衣。袆衣从王祭先王则服之。摇翟从王祭先公则服之。阙翟飨诸侯则服之。鞠衣以采桑则服之。展衣以礼见王及见宾客则服之。褖衣燕居则服之。王后无助祭天地之服。但自先王以下。又三礼义宗。明后夫人之服云。后不助祭天地五岳。故无助天地四望之服。按此则王后无祭天之服明矣。三礼义宗明王后五辂。谓重翟。厌翟。安车。翟车。辇车也。重翟者。后从王祭先王先公所乘也。
厌翟者。后从王飨诸侯所乘也。安车者。后宫中朝夕见于王所乘也。翟车者。后采桑所乘也。辇车者。后游宴所乘也。案此则王后无祭天之车明矣。又礼记郊特牲义赞云。祭天无祼。郑玄注云。唯人道宗庙有祼。天地大神至尊不祼。圜丘之祭。与宗庙不同。朝践王酌泛齐以献。是一献。后无祭天之事。大宗伯次酌醴齐以献。是为二献。按此则祭圜丘大宗伯次王为献。非摄王后之事。钦明等所执王后有故不预。则宗伯摄荐豆笾。更明摄王后宗庙之荐。非摄天地之祀明矣。钦明建议引礼记祭统曰。夫祭也者。必夫妇亲之。案此是王与后祭宗庙之礼。非关祀天地之义。案汉魏晋宋后魏齐梁周陈隋等历代史籍。兴王令主。郊天祀地。代有其礼。史不阙书。并不见往代皇后助祭之事。
又高祖神尧皇帝。太宗文武圣皇帝。南郊祀天。无皇后助祭处。高宗天皇大帝永徽二年十一月辛酉。亲有事于南郊。及总章元年十二月丁卯。亲拜南郊。亦并无王后助祭处。又案大唐礼。亦无皇后助祭南郊之礼。钦绪等幸忝礼官。亲承圣问。竭尽闻见。不敢依随。伏以主上稽古。志遵旧典。所议助祭。实无明文。时尚书左仆射韦巨源。又希旨协同钦明之议。上纳其言。竟以后为亚献。仍补大臣李峤等女为斋娘。以执笾豆。及礼毕。特诏斋娘有夫婿者。咸为改官。景云初。侍御史倪若水劾奏钦明及郭山恽曰。钦明等本是腐儒。素无操行。崇班列爵。实为叨忝。而涓尘莫效。谄佞为能。遂使曲台之礼。圜丘之制。百王故事。一朝坠失。所谓乱常改作。希旨病君。人之不才。遂至于此。
今明驳历。贤良入用。唯兹小人。犹在朝列。臣请并从黜放。以肃周行。于是左授饶州刺史。钦明与国子司业郭山恽。阴迎韦后意。谬立议。帝虽不睿。犹疑之。召礼官质问。时左仆射韦巨源。助后掎掣帝。夺政事。即傅钦明议。帝果用其言。以皇后为亚献。唐书祝钦明传。景龙三年。中宗将亲祀南郊。钦明与司业郭山恽阴迎韦后意。谬立议曰。周官天神曰祀。地祇曰祭。宗庙曰享。大宗伯曰。祀大神。祭大祇。享大鬼。王有故不预。则摄而荐。追师掌后首服。以待祭祀。内司服掌后六服。祭祀则供。又九嫔凡大祭祀后祼献则赞瑶爵。然则后当助天子。祀天神祭地祇。郑玄称阙狄后助王祭群小祀服。小祀尚助。而况天地哉。阙狄上袆揄狄三服。皆以助祭。知祎衣助天祀也。
王之祭服亦曰先王衮冕。先公鷩冕。故后助祭亦以袆衣祭先王。揄狄祭先公。不有助祭天地。举此以明彼。反三隅也。春秋外传。禘郊天子亲射其牲。王后亲舂其粢。世妇诏后之礼事。不专主宗庙。祭统曰。祭也者。必夫妇亲之。所以备外内之官也。哀公问孔子曰。冕而亲迎。不已重乎。答曰。合二姓之好。以继先圣之后。以为天地宗庙社稷之主。君何谓已重乎。则知后宜助祭。臣请由经谊制仪典。帝虽不睿。犹疑之。召礼官问。于是太常博士唐绍蒋钦绪对。钦明所引。皆宗庙礼。非祭天地者。周隋上无皇后助祭事。帝令宰相参订。绍钦绪又引博士彭景直共议。时左仆射韦巨源助后掎掣帝。夺政事。即傅钦明议。帝果用其言。以皇后为亚献。取大臣李峤等女为斋娘。奉豆笾。礼成。诏斋娘有夫者。悉进官。通典、钦明又请以安乐公主为终献。唐绍蒋钦绪固争。乃止。
景龙三年。中宗亲祀昊天上帝乐章十首。旧唐书音乐志。
降神用豫和。 天之历数归睿唐。顾惟菲德钦昊苍。选吉日兮表殷荐。冀神鉴兮降闿阳。
皇帝行用太和。圜钟宫。恭将宝位。肃奉瑶图。恒思解网。每轸泣辜。德惭巢燧。化劣唐虞。期我良弼。式赞嘉谟。
告谢。圜钟宫。得一流元泽。通三御紫宸。远协千龄运。遐销九域尘。绝瑞骈阗集。殊祥络绎臻。年登庆西亩。稔岁贺盈囷。
登歌用肃和。无射均之林钟羽。悠哉广覆。大矣曲成。九元着象。七曜甄明。珪璧是奠。酝酎斯盈。作乐崇德。爰畅咸英。
迎俎用雍和。圜钟均之黄钟羽。郊坛展敬。严配因心。孤竹箫管。空桑瑟琴。肃穆大礼。铿锵八音。恭惟上帝。希降灵歆。
酌献用福和。圜钟宫。九成爰奏。三献式陈。钦承景福。恭托明禋。
中宫助祭升坛用。函钟宫。坤元光至德。柔训阐皇风。芣卫芳声远。螽斯美化隆。叡范超千载。嘉猷备六宫。肃恭隆盛典。钦若荐禋宗。
亚献用。函钟宫。三灵降飨。三后配神。虔敷藻奠。敬展郊禋。
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圜钟均之中吕商。已陈粢盛敷严祀。更奏笙镛协雅声。璇图宝历欣宁谧。晏俗淳风乐太平。
武舞作用凯安。圜钟均之无射征。堂堂圣祖兴。赫赫昌基泰。戎车盟津偃。玉帛涂山会。舜日启祥辉。尧云卷征旆。风猷被有截。声教覃无外。
景云元年十一月十三日乙丑冬至。祀圜丘。时阴阳人卢雅侯艺等奏请。促冬至就十二日甲子。以为吉会。右台侍御史唐绍奏曰。礼所以冬至祭圜丘于南郊。夏至祭方泽于北郊者。以其日行躔次。极于南北之际也。日北极当晷度循半日。南极当晷度环周。是日一阳爻生。为天地交际之始。故易曰。复其见天地之心乎。即冬至卦象也。一岁之内。吉莫大焉。甲子但为六旬之首。一年之内。隔月常遇。既非大会。晷运未周。唯总六甲之辰。助四时为成岁。今避圜丘以取甲子。是背大吉而就小吉也。竟依绍议。通典。
先天元年正月辛巳。有事于南郊。己丑。大赦。改元曰太极。旧唐书元宗本纪。
太极元年正月。初将有事于南郊。时有司议。唯祭昊天上帝。而不设皇地祇位。谏议大夫贾曾上表。谨按礼祭法曰。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大传曰。大祭曰禘。然则郊之与庙。俱有禘名。禘庙则祖宗之主。俱合于太祖之庙。禘郊则地祇群望。俱合于圜丘。以始祖配享。皆有事而大祭。异于常祀之义。三辅故事。汉祭圜丘仪。上帝位正南面。后土位亦南面而少东。又东观汉记云。光武于洛阳城南为圜坛。天地位其上。皆南面西上。案两汉时。自有后土及北郊祀。而此已于圜丘设地位。明是禘祭之仪。今之南郊。正当禘礼。固宜合配天地。咸秩百神。请备设皇地祇。并从祀等座。则礼惟稽古。义合缘情。时又将亲享北郊。竟寝曾表。通典。
唐书贾曾传。天子亲郊。有司议不设皇地祇位。曾请合享天地如古制。并从祀等座。睿宗诏宰相礼官议。皆如曾请。案此年五月戊寅。有事北郊。新书礼乐志又云。是时。睿宗将祭地于北郊。故曾之议寝。据此是贾传误。
元宗即位未郊。张九龄建议曰。天者百神之君。王者所由受命也。自古继统之主。必有郊配。盖敬天命。报所受也。不以德泽未洽。年谷未登。而阙其礼。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谓成王幼冲。周公居摄。犹用其礼。明不可废也。汉丞相匡衡曰。帝王之事。莫重乎郊祀。董仲舒亦言。不郊而祭山川。失祭之序。逆于礼。故春秋非之。臣谓衡仲舒。古之知礼。皆以郊之祭。所宜先也。陛下绍休圣绪。于今五载。而未行大报。考之于经。义或未通。今百谷嘉生。鸟兽咸若。夷狄内附。兵革用弭。乃怠于事天。恐不可以训。愿以迎日之至。升紫坛。陈采席。定天位。则圣典无遗矣。唐书张九龄传。
开元十一年九月癸未。制宜以迎日之至。允备郊天之礼。所司详择旧典以闻。册府元龟。
开元十一年十一月戊寅。有事于南郊。大赦。唐书元宗本纪。
案通典。开元十一年十一月。亲享圜丘。中书令张说为礼仪使。卫尉少卿韦绦为副。说建议请以高祖配祭。始罢三祖同配之礼。
开元二十年九月乙巳。中书令萧嵩等。奏上开元新礼。旧唐书元宗本纪。
开元二十年。萧嵩为中书令。改撰新礼。祀天。一岁有四。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高祖神尧皇帝配。中官加为一百五十九座。外官减为一百四座。上帝则太尊。着尊。牺尊。象尊。壶尊各二。山罍六。配帝则不设太尊及壶尊。减山罍之四。余同上帝。五方帝座。则笾豆各十。簠簋俎各一。太尊二。大明夜明。笾豆各八。余同五方帝。内官内官。每豆二。簋俎各一。内官以上。设尊于十二阶之间。每座笾道间着尊二。中官牺尊二。外官着尊二。众星壶尊二。正月上辛。祈谷。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高祖配。孟夏雩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太宗配。季秋大享于明堂。祀昊天上帝。以睿宗配。礼仪志。
凡祀昊天上帝及配座。用苍犊各一。五方上帝。五人帝。各用方色犊一。大明青犊一。夜明白犊一。若冬至祀圜丘。加羊各豕各。凡肉皆实俎。其牲皆升右胖体十一。前节三。肩臂臑后节二。肫胳正脊一。脡脊一。横脊一。长胁一。短胁一。代胁一。皆二骨以并。脊从首为正。胁旁中为正。凡供别祭。用太牢者。犊一。羊一。猪一。酒二斗。脯一段。醢四合。若供少牢者。去犊减酒一斗。郊庙尊罍。五齐三酒。并见本仪中也。凡用笾豆各十二。笾实以石盐。干鱼。干枣。栗。黄榛子仁。菱仁。芡仁。鹿脯。白饼。黑饼。糗饵。粉餈。豆实以韭菹。醓醢。菁菹。鹿醢。芹菹。兔醢。笋菹。鱼醢。脾析菹。豚拍。酏食。糁食。用簠簋各二。簋实黍稷饭簠实稻粱饭。又实太羹。铏实肉羹。通典。
皇帝冬月至祀圜丘仪。正月上辛祈谷。孟夏雩祀。及摄事并附。 卜日于太庙南门外。将卜前一日。以右校埽除太庙南门之外。守宫设太常卿以下次于门外之东。皆西向。其日平明。太卜令卜正占者。俱就次。各服公服。守宫布卜席于闑西阈外。西向。谒者告事具。谒者引太常卿升。立于门东。西面。赞引引太卜令。卜正。占者。门西东面。卜正先抱龟。奠于席上西首。灼龟之具。奠于龟北。执龟立于席东北面。太卜令进受龟。诣太常卿前视高。太常卿受视讫。太卜令受龟。少退俟。太常卿曰。皇帝来某日祗祀于某。尚飨。太卜令曰。诺。遂述命。还即席。西面坐。命龟曰。假尔太龟。有常。兴。授卜正龟。负东扉。卜正坐作龟讫。兴。太卜令进受龟。示太常卿。卿受示。反之太卜令。退复位。东面与众占之讫。不释龟。进告太常卿。占者曰。某日从。授卜正龟。谒者进太常卿之左曰。礼毕。谒者引太常卿以下还次。卜者彻龟。守宫彻席以退。若上旬不吉。卜中旬。中旬不吉。卜下旬。皆如初礼。若卜吉日及非大事。皆太卜莅卜。卜正占者。视高命还龟。通典。
唐会要卷九下原阙 今照四库全书本增补
杂郊议下
斋戒。 前祀七日。皇帝散斋四日于别殿。致斋三日。其二日于太极殿。一日于行宫。前致斋一日。尚舍奉御设御幄于太极殿西序及室内。俱北向。尚舍直长张帷于前楹下。致斋之日。质明。诸卫所部屯门列仗。昼漏上水各一刻。侍中版奏。请申严。诸卫之属。各督其队。入陈于殿庭。如常仪。通事舍人引文武五品以上。葱褶陪位。如式。诸侍卫之官。各服其器服。诸侍臣并结佩。凡斋者则结佩。俱诣合奉迎。上水二刻。侍中版奏。外办。水三刻。皇帝服衮冕。上辛服通天冠绛纱袍。结佩。乘舆出自西房。曲直华盖。警跸侍卫。如常仪。皇帝即御坐。东向坐。侍臣夹侍如常。一刻顷。侍中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就斋室。俛伏。兴。还侍位。皇帝降座。入室。文武侍臣各还本司。直卫者如常。通事舍人分引陪位者以次出。凡应祀之官。散斋四日。致斋三日。散斋皆于正寝。致斋三日于本司。一日于祀所。其无本司者。皆于祀所焉。近侍之官应从升者。及从祀群官。诸方客使。各于本司馆清斋一宿。无本司。各于家正寝。诸祀官致斋日。给酒食。及明衣布。各习礼于斋所。摄事无皇帝斋仪。上辛雩祀同。光禄卿监取明水火。太官令取水于阴鉴。取火于阳燧。火以供爨。水以实鉴焉。前祀二日。太尉告高祖神尧皇帝庙。如常仪。告以配雩祀。侑神作主。孟夏。太宗文武皇帝庙。前祀一日。诸卫令其属未后一刻。各以器服守壝。与太乐工人俱清斋一宿焉。
凡大祀。斋官皆前七日集尚书省。太尉誓曰。某月日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其誓各随祭享祀事有之。各扬其职。不供其事。国有常刑。凡散斋理事如旧。夜宿止于家正寝。惟不吊丧问疾。不作乐。不判署刑杀文书。不行刑罚。不预秽恶。致斋惟祀事得行。其余悉断。凡大祀官散斋四日。中祀三日。小祀二日。致斋。大祀三日。中祀二日。小祀一日。其致斋日。三公于都省安置。所司铺设。其余官。皇城内有本司者于本司。无者。于太常社郊太庙斋坊安置。皆日未出前到斋所。至祀前一日。各从斋明昼漏上三刻。向祀所。仍令平明候请。所行路道次。不得见诸凶秽衰绖。过讫任行。其哭泣之声。闻于祭所者。权断。讫事。非应散斋者。惟清斋一宿。于本司及祀所。凡大祀中祀接神斋官。祀前一日。皆沐浴。九品以上皆官给明衣。斋。即升坛行事。亦权给洁服。应斋官所习礼。将时阙者。通摄行事。致斋之日。先不食公粮。及无本司者。大官准品给食。祈告一日。清斋者设食亦如之。凡散斋有大功已上丧。斋有周已上丧。并听赴。即居缌麻已上丧者。不得行宗庙之祭。其在斋坊。病者听还。死于斋所。同房不得行事也。
陈设。 前祀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摄事守官。设祀官。公卿以下等次。于东壝之外道南。北向西上焉。尚舍奉御座。卫尉设文武侍臣次。上辛雩祀。守官设文武侍臣次焉。于大次之前。文官在左。武官在右。俱相向。上辛雩祀于大次之后。俱南向。设诸祀官次于东壝之外道南。从祀文官九品以上。于祀官之东。东方南方朝集使。于文官之东东方南方蕃客又于其东。俱重行。每等异位。北向西上。介公酅公于西壝之外道南。武官九品以上。于介酅公之西。西方北方朝集使于武官之西。西方北方蕃客。又于其西。俱重行。每等异位。北向东上。其褒圣侯若在朝。位于文官三品之上。摄事无大次褒圣等仪。上辛雩祀同。设陈馔幔于内壝东门西门之外道北。
南向。北门之外道东。西向。坛上及东方南方午陛之东。馔陈于东门外西方。及南方午陛之西。馔陈于西门外。北方之馔陈于北门外。上辛雩祀。但有壝东方之外馔焉。前祀二日。大乐令设宫悬之乐于坛南内壝之外。东方西方。磬起北。鐘次之。南方北方。磬起西。钟次之。设十二镈钟于编悬之间。各依辰位。树雷鼓于北悬之内道之左右。植建鼓于四隅。置柷敔于悬内。柷在左。敔在右。设歌钟歌磬于坛上近南北向。磬在西。钟在东。其匏竹者立于坛下。重行北向。相对为首。凡悬皆展而编之。诸工人各位于悬后。东方西方。以北为上。南方北方。以西为上。右校扫除坛之内外。郊社令积柴于燎坛。其坛于神坛之壬丙地。内壝之外。方一丈。高丈二尺。开上南出户。方六尺。
前祀一日。奉礼设御位于坛之北。南向。设祀官公卿位于内坛东门之外。上辛雩祀则东门内。摄事亦然。道南。分献之官于公卿之南。上辛雩祀无分献位。以下皆然。执事者位于其后。每等异位。俱重行。西向北上。设御史位于坛下。一位于东南。西向。一位于西南。东向。设奉礼位于乐悬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又设奉礼赞者位于燎坛东北。西向。皆北上。设协律郎位于坛上南陛之西。东向。设太乐令位于北悬之间。当坛北向。设从祀文官九品以上位于执事之南。东方南方朝集使于文官之南。东方南方蕃客又于其南。俱每等异位。重行。西面北上。介公酅公位于中壝上辛雩祀内壝。西门之内道南。武官九品以上。位于介公酅公之南。西方北方朝集使于武官之南。
西方北方蕃客又于其南。俱每等异位。重行。东向北上。其褒圣侯。于文武三品之下。诸州使人。各分位于朝集使之后。摄事无褒圣已上至从祀位。又设祀官及从祀群官等门外位于东西壝门之外。如设次之式。设牲牓于东壝之外。当门西向。苍牲一。又青牲一。在北少退。南上。次赤牲一。黄牲一。白牲一。元牲一。雩祀五方色牲各二。又赤牲一。白牲一。上辛雩祀。无日月牲。在南。皆少退。以北为上。又设廪牺令位于牲西南。祝史陪其后。俱北向。设诸大祝位于牲东。各当牲后。祝史陪其后。俱西向。设太常卿省牲位于牲前。近北。又设御史位于太常卿之西。俱南向。设酒尊之位。上帝太尊二。牺尊二。山罍二。在坛上东南隅。北向。象尊二。壸尊二。山罍四。在坛下南陛之东北向。
俱西上。设配帝着尊二。牺尊二。象尊二。山罍二。在坛上。于上帝酒尊之东北向。西上。五帝日月各太尊二。在第一等。上辛则五帝各太尊二。着尊二。牺尊二。罍二。在第一等。神座之左。而右向。无日月以下诸座。摄事亦然也。内官每陛间各象尊二。在二等。中官每陛间各壸尊二。在第三等。外官每道间各概尊二。在坛下。众星每道间各散尊二。于内壝之外凡尊各设于神座之左。而右向。尊皆加勺。五帝日月以上。皆有坫以置爵。雩祀日月以下无。其五帝太尊牺尊各二。罍二。在第一等。五人帝牺尊各二。在二等。五官象尊各二。在坛下。设御洗于午陛东南。亚献终献同洗。于卯陛之南。俱北向。摄仪但设洗午陛东南北面。雩祀设亚献之洗于御东南。五官洗于尊北。
设分献罍洗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篚各于其方陛道之左。俱内向执尊罍篚者。各于尊罍篚之后。设玉币之篚于坛上下尊坫之所。祀前一日晡后。上辛雩祀。皆祀日未明五刻焉。太史令郊社令。各常服。帅其属升。设昊天上帝神座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 秸。设高祖神尧皇帝神座。雩祀则设太宗文武圣皇帝神座焉。于东方。西向。席以莞。设五方帝日月神座于坛第一等。青帝于东陛之北。赤帝于南陛之东。黄帝于南陛之西。白帝于西陛之南。黑帝于北陛之西。雩祀又设五人帝座于第二等。如五方之陛位。又设五官座于坛下东南。西向北上。无日月以下诸星位。大明于东陛之南。上辛并无大明以下位矣。夜明于西陛之北。席皆以秸。又设五星十二辰。河汉及内官五十五座。
于第二等十有二陛之间。各依方面。凡座皆内向。其内官有北辰座于东陛之北。曜魄宝于北陛之西。北斗于南陛之东。天一太一。在北斗之东。五帝内座。于曜魄宝之东。并差在行位前。又设二十八宿及中官百五十九座。于第三等。其二十八宿。及帝座。七公。日星。帝座。大角。摄提。太微。太子。明堂。轩辕。三台。五车诸王。月星。织女。建星。天纪等十七座。并差在行位前。又设外官百有五座于内壝之内。又设众星三百六十座于内壝之外。各依方次十有二道之间。席皆以莞。设神位各于座首。所司陈异宝及嘉瑞等于乐悬之北。东西厢。昊天上帝及配帝五星日月之座。设讫却收。至祀日未明五刻。郊社令太史各服其服。升坛重设之。其内官中官外官众星等诸座。一设定不收也。
省牲器。 省牲之日。午后二刻。去坛二百步所。享明堂则于明堂所。庙享则于庙所。皆二百步所焉。诸卫之属。禁断行人。庙享则太庙令整拂神幄焉。晡后二刻。郊社令丞帅府史三人。诸仪二人。庙享则太庙令帅府史也。及斋郎。以尊坫篚入设于位。庙享则笾豆簋铏皆设位。加以巾。盖诸器物皆濯而陈之。升坛者各由其陛。升庙堂者自东陛焉。晡后三刻。谒者赞引。各引祀官公卿以下。俱就东壝门外位。庙享则无壝外公卿位焉。诸太祝与廪牺令以牲就牓位。谒者引司空。诸仪并引太常卿也。赞引御史入。诣坛。东陛升。行扫除于上。降。行乐悬于下。讫出。还本位。初。司空将升。又谒者引太常卿。赞引引御史。入诣坛东陛。升视涤濯。于视濯。执尊者皆举告洁。庙享升东阶。讫。引降就省牲位。南向立。廪牺令少前曰。请省牲。退复位。太常卿省牲。廪牺令又前举手曰。腯。还本位。诸太祝各腯牲一匝。西向举手曰。充。俱还本位。诸太祝与廪牺令。以次牵牲诣厨授太官。谒者引光禄卿诣厨。省鼎镬。申视濯溉。谒者赞引。各引祝官御史。庙享但引御史。省视馔具。俱还斋所。庙享则进馔者。入彻笾豆。簋簠。铏。。以出而已矣。祀日未明五刻。太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以豆取毛血。各置于馔所。遂烹牲。庙享毛血。每座共实一豆。祝史洗肝于郁鬯。又取膟膋。每座各实一豆。俱置馔所。膟膋。肠间脂也。
銮驾出宫。上辛雩祀并同。 前出宫三日。本司宣摄内外供其职。尚舍设行宫于坛东南向。随地之宜。守宫设从祀官五品以上次于承天门外。东西朝堂如常仪。前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于殿庭。如常仪。驾出。悬而不作。其日昼漏上水五刻。銮驾发引。前七刻。搥一鼓为一严。三严时节。前一日侍中奏裁也。侍中奏。开宫殿门及城门。未明五刻。搥二鼓为再严。侍中版奏。请中严。奉礼郎设从祀群官五品以上位。文官于东朝堂之前。西向。武官于西朝堂之前。东向。俱重行北上。从祀群官五品以上。依时刻俱集朝堂次。各服其服。其六品以下。及介公。酅公。褒圣侯。朝集使。诸方客使等。并驾出之日。便赴于祀所。所司陈大驾卤簿于朝堂。发前一刻。搥三鼓为三严。诸卫之属。各督其队。与钑戟以次入陈于殿庭。通事舍人引从祀群官。各就朝堂前卫。侍卫之官。各服其器服。侍中中书令以下。俱诣西阶奉迎。侍中负宝如式。乘黄令进玉辂于太极殿西阶之前。南向。千牛将军一人。执长刀立于辂前。北向。黄门侍郎一人。在侍臣之前。赞者二人。在黄门之前。侍中版奏。外办。太仆卿摄衣而升。正立执辔。皇帝服衮冕。上辛服通天冠绛纱袍也。乘舆以出。降自西阶。称警跸如常。千牛将军执辔。皇帝升辂。太仆卿授绥。侍中中书令以下。夹侍如常。黄门侍郎进。当銮驾前跪奏。称黄门侍郎臣某言。请銮驾进发。俛伏。兴。退复位。凡黄门侍郎奏请。皆进銮驾前跪奏。称某官臣某言。讫。俛伏。銮驾动。又称警跸。黄门侍郎与赞者夹引以出。千牛将军夹辂而趋。驾出承天门。至侍臣上马所。黄门侍郎退。称侍臣上马。赞者承传。文武侍臣皆上马。诸侍卫之官。各督其属。左右翊驾。在黄麾内。符宝郎奉六宝。与殿中监后部从。在黄钺内。侍中中书令以下。夹侍于辂前。赞者在供奉官人内。侍臣上马毕。黄门侍郎奏称。请敕车右升。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黄门侍郎退复位。千牛将军升。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进发。退复位。銮驾动。称警跸。鼓传音如常。不鸣鼓吹。不得諠哗。其从祀之官。在元武队后。如常仪。驾将至。诸祀官俱朝服结佩。谒者引立于次前。重行。北向西上。驾至行宫南门外。回辂南向。将军降立于辂右。侍中进当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俛伏。兴。还侍位。皇帝降辂。乘舆入行宫。伞扇华盖。侍卫警跸。如常仪。宿卫如式。谒者赞引。各引祀官。通事舍人分引文武群官。集行宫朝堂。文左武右。舍人承旨。敕群官等各还次。
奠玉帛。 祀日未明三刻。诸祀官及从祀官各服其服。郊社令良酝令各率其属。入实尊罍玉币。凡六尊之次。其太尊为上。实以泛齐。着尊次之。实以醴齐。牺尊次之。实以盎齐。象尊次之。实以醍齐。壶尊次之。实以沈齐。山罍为下。实以清酒。配帝着尊为上。实以泛齐。牺尊次之。实以醴齐。象尊次之。实以盎齐。山罍为下。实以清酒。五帝日月俱以太尊。实以泛齐。其内官之象尊。实以醍齐。中官之壶尊。实以沈齐。外官之概尊。实以清酒。众星之散尊。实以旨酒。齐皆加明水。酒皆加元酒。各实于上尊。玉。上帝以苍璧。青帝以青珪。赤帝以赤璋。白帝以白琥。黑帝以元璜。黄帝以黄琮。日月以珪。昊天上帝及配帝之币以苍币。日月内官以下。各从方色。各长丈八尺。
上辛则五方五帝各太尊为上。实以泛齐。着尊次之。实以醴齐。牺尊次之。实以盎齐。其用玉。昊天上帝以四珪有邸。余同。无日月以下尊。雩祀同圜丘。又有五人帝之币。亦放其方也。太祝以玉币置于篚。太官令帅进馔者实诸笾豆簠簋等。各设于馔幔内。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博士诸太祝。及令史与执尊罍篚者。入自东壝门。当坛南。重行。北上。凡引导者每曲一逡巡也。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凡奉礼有词。皆赞者承传。御史以下皆再拜。讫。执尊罍篚者各就位。赞引引御史诸太祝诣坛东陛。御史一人。太祝二人升。行扫除于上及第一等。御史一人。太祝七人升。行扫除于下。上辛雩祀。赞引引御史诸太祝扫除于上。令史祝史埽除于下。
讫。各引就位。未明一刻。谒者赞引。各引祝官。及从祀群官客使等。俱就门外位。摄仪无从祀群官客使。上辛雩祀同。大乐令帅工人二舞次入就位。文舞入陈于悬内。武舞于悬南道西。其升坛者。皆脱履于下。降纳如常焉。谒者引司空入就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司空再拜。讫。谒者引司空诣坛东陛升。行扫除于上。降。行乐悬于下。讫。引复位。谒者赞者各引祀官。及从祀群官客使等。次入就位。初明三刻。诸卫列大驾。仗卫陈设如式。侍中版奏。请中严。乘黄令进玉辂于行宫南门外。回辂南向。若行宫去坛稍远。严警如式焉。未明一刻。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衮冕。乘舆以出。伞扇华盖。侍卫如常仪。侍中负宝陪从如式。皇帝升辂如初。黄门侍郎奏。请銮驾进发。
还侍立。銮驾动。称警跸如常。千牛将军夹辂而趋。若行宫去坛稍远。奏升辂如式。驾至大次门外。回辂南向。若将军升辂。即降立于辂右焉。侍中进。当銮驾前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俛伏。兴。还侍立。皇帝降辂。乘舆之大次。伞扇华盖。侍卫如常仪。郊社令以祝版进。御署讫。近臣奉出。郊社令各受奠于坫。皇帝停大次半刻顷。通事舍人各引从祀文武群臣。介公酅公。诸方客使。皆先入就位。太常博士引太常卿立于大次门外。当门北向。侍中版奏。外办。质明。皇帝改服大裘而冕。上辛雩祀盖服衮冕。出次。华盖侍卫如常仪。侍中负宝陪从如式。博士引太常卿。太常引皇帝。凡太常卿前导。皆博士先引焉。至中壝门外。上辛雩祀内壝。殿中监进大珪。尚衣奉御又以镇圭授殿中监。
殿中监受进。皇帝搢大珪。执镇圭。华盖仗卫停于门外。礼部尚书与近侍者陪从如常仪。大圭如搢不便。请立定近侍承奉焉。皇帝至版位。西向立。每立定。太常卿与博士退立于左。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摄事无未明三刻下至此再拜仪。上辛雩祀同。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太常卿前奏。摄则谒者进太尉之左。自上辛雩祀同焉。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凡取物者皆跪。俛伏而取以兴。奠物则跪奠讫。俛伏而后兴。他放此。鼓柷奏元国讳改焉。和之乐。乃以圜锺为宫。黄锺为角。太簇为征。姑洗为羽。作文舞之舞乐。乐舞六成。圜锺三奏。黄锺。太簇。姑洗。各一奏也。偃麾。敔。乐止。凡乐皆协律郎举麾。
工鼓柷而后作。偃麾敔而后止焉。太常卿前奏称。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摄事无太常卿至皇帝拜。上辛雩祀同也。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正座配座太祝。跪取玉币于篚。各立于尊所。诸太祝俱取玉及币。亦各立于尊所。太常卿引皇帝。太和之乐作。皇帝每行。皆作太和之乐。摄则谒者引太尉。已下皆谒者引太尉。太和乐上辛雩祀同。皇帝诣坛。升自南陛。侍中中书令以下。及左右侍卫量人从升。以下皆如之。皇帝升坛。北向立。摄则太尉升南陛。北向立。乐止。正座太祝加玉于币。以授侍中。侍中奉玉币。东向进。皇帝搢镇珪。受玉币。凡受物皆搢镇珪。跪奠讫。执珪。俛伏兴。太尉则搢笏。登歌作肃和之乐。以大吕之均。太常卿引皇帝进。北向跪奠于昊天上帝神座。
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立于西方。东向。配座太祝以币授侍中。侍中奉币北向进。摄则太祝授太尉。太尉奉玉币进奠。皇帝受币。太常卿引进高祖神尧皇帝神座。雩祀则太宗座。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东向再拜。讫。登歌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南陛。还版位西向立。乐止。摄则太尉行。还立无乐也。初。皇帝将奠配帝之币。谒者七人。各分引献官奉玉币俱进。跪奠于第一等神座。上辛则谒者五人。各分引献官奉玉币。奠五方帝座。摄事同。雩祀。五人帝。五官。相次而毕。余星座之币。谒者赞引。各引献官进奠于首座。余皆祝史斋郎助奠。讫。引还复位。摄则太尉奠配座。诸太祝及诸献官。各奉玉币进于神座讫。还尊所。上辛无星以下座也。初。众官拜讫。祝史各奉毛血之豆。立于门外。登歌止。祝史奉毛血入。各由其陛升。诸太祝迎取于坛上。俱进奠于神座。诸太祝与祝史退。立于尊所。
进熟。 皇帝既升。摄则太尉升。上辛雩祀同。奠玉币。太官令出。帅进馔者奉馔。各陈于壝门外。谒者引司徒出诣馔所。司徒奉昊天上帝之俎。初。皇帝既至位。乐止。太官令引馔入。摄事则于太祝奠毛血。其太官引馔入。上辛雩祀同。俎初入门。奏雍和之乐。以黄锺之均。自后接神之乐。皆奏黄锺。馔各至其陛。乐止。祝史俱进彻毛血之豆。降自东陛以出。上帝之馔。升自午陛。配帝之馔。升自卯陛。青帝之馔。升自寅陛。赤帝之馔。升自巳陛。黄帝之馔。升自未陛。白帝之馔。升自酉陛。黑帝之馔。升自子陛。大明之馔。升自辰陛。夜明之馔。升自戌陛。其内官中官诸馔。各随便而升。上辛无大明以下馔。摄事同。雩祀。五人帝馔。各由其陛升。诸太祝迎引于坛上。
各设于神座前。笾豆盖。先彻乃升。簠簋既奠。却其盖于下也。设讫。谒者引司徒。太官令帅进馔者。俱降自东陛以出。司徒复位。诸太祝各还尊所。又进设外官众星之馔。相次而毕。上辛无外官以下馔。雩祀又进设五官馔。并无众星馔也。初。坛上设馔讫。太常卿引皇帝诣罍洗。摄则谒者引太尉诣罍洗。上辛雩祀同也。乐作。皇帝至罍洗。乐止。侍中跪取匜。兴。沃水。又侍中跪取盘盥。承水。皇帝盥手。黄门侍郎跪取巾于篚。兴。进。皇帝帨手讫。黄门侍郎受巾。跪奠于篚。黄门侍郎又取匏爵于篚。兴。进。皇帝受爵。侍中酌罍水。又侍中奉盘。皇帝洗爵。黄门侍郎又授巾。皆如初。皇帝拭爵讫。侍中奠盘匜。黄门侍郎受巾。奠于篚。皆如常。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诣坛。
升自南陛。讫。乐止。摄则太尉洗拭匏爵。无乐作以下仪。谒者引司徒升自东陛。立于尊所。斋郎奉俎。从其后。太常卿引皇帝诣上帝尊所。执尊者举。侍中赞酌泛齐讫。寿和之乐作。皇帝每酌献及饮福。皆作受和之乐。摄则谒者引太尉升自南陛。诣上帝尊所。执事者奉。太尉酌泛齐讫。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进昊天上帝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向北立。乐止。摄仪皆谒者引太尉。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东向跪。读祝文。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天子臣某。敢昭告于摄则云。天子某。谨遣太尉封某臣名。敢昭告于昊天上帝。上辛雩祀同。昊天上帝。大明南至。长晷初升。万物权舆。六气资始。式尊彝典。慎修礼物。上辛云。惟神化育群生。财成庶品。
云雨作施。普博无私。爰因启蛰。式尊农事。雩祀云。爰兹孟夏。龙见纪辰。方资长育。式遵常礼。敬以玉帛牺牲。粢盛庶品。恭致燎祀。表其寅肃焉。敬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备兹禋燎。祗荐洁诚。高祖神尧皇帝配神作主。凡摄事祝版。应御署讫。皇帝北向再拜。侍臣奉版。郊社令受。遂奉出。皇帝再拜。摄则太尉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尊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配帝酒尊所。执尊者举。侍中取爵于坫。进。皇帝受爵。侍中赞酌泛齐。讫。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进高祖神尧皇帝神位。雩祀太宗。东向跪。奠爵。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东向立。乐止。上辛。又谒者五人。各引五方上帝。太祝皆取爵于坫。酌泛齐。各进奠于神座。
讫。还尊所。雩祀同。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左。北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孝曾孙开元神武皇帝臣某。摄则云。皇帝臣某。谨遣太尉封臣某。敢昭告于高祖神尧皇帝。履长伊始。肃事郊禋。用致燔祀于昊天上帝。伏惟庆流长发。德冠思文。对越昭升。永言配命。上辛云。时惟孟春。敬祈嘉谷。用致禋祀。昊天上帝伏惟高祖睿哲徇齐。钦明昭格。祭祀之礼。肃奉旧章。雩祀云。时惟正阳。式遵常典。伏惟道协干元。德施品物。永言配命。对越昭升。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式陈明荐。侑神作主。尚飨。讫。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尊所。皇帝再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进昊天上帝座前。北向立。乐作。太祝各以爵酌上尊福酒。
合置一爵。太祝持爵侍中。侍中受爵。西向进。皇帝再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俛伏。兴。太祝各率斋郎进俎。太祝减神前胙肉。皆取前脚第二骨也。加于俎。以胙肉共置一俎上。太祝持俎。以授司徒。司徒奉俎西向进。摄则言授。皇帝受。以授左右。摄。太尉受以授斋郎。谒者引司徒降。复位。皇帝跪。取爵。遂饮。卒爵。侍中进受爵。以授太祝。太祝受爵。复于坫。皇帝俛伏。兴。再拜。乐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南阶。还版位。西向立。乐止。文舞退。鼓柷作舒和之乐。退讫。敔。乐止。武舞入。鼓柷作舒和之乐。立定。敔。乐止。自此以下。凡摄皆太尉为初献。其仪依皇帝行事。赞佐皆谒者太祝斋郎。皇帝将复位。谒者引太尉。摄则太常卿为亚献。
自下并改太尉为太常卿。诣罍洗盥手。洗拭匏爵讫。谒者引太尉自陛升坛。诣昊天上帝着尊所。执尊者举。太尉酌醴齐讫。武舞作。谒者引太尉进昊天上帝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谒者引太尉少退。北向拜讫。谒者引太尉诣配帝牺尊所。取爵于坫。执尊者举。太尉酌醴齐讫。谒者引太尉进高祖神尧皇帝座前。雩祀太宗。东向跪。奠爵。兴。谒者引太尉少退。东向再拜。上辛五方祀。各取爵酌醴齐供奠讫。还尊所。雩祀同。讫。谒者引太尉进昊天上帝神座前。北向立。跪。太祝各以爵酌罍福酒。合置一爵。太祝持爵。进太尉之右。西向立。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太祝进受虚爵。复于坫兴。拜讫。谒者引太尉却复位。初。太尉献将毕。谒者引光禄卿。摄则同以光禄卿为终献。
诣罍洗盥手。洗拭匏爵。升酌盎齐。献正座配座。雩祀并献五方帝也。终献如亚献之仪。上辛五帝祀。亦各配献之。讫。谒者引光禄卿降。复位。初。太尉将升献。摄则太常卿将升献。谒者七人。分引五方帝。及大明夜明等献官。诣罍洗盥手。洗拭匏爵讫。各由其陛升。雩祀。太尉将升献。赞引五帝献官。酌醴齐。奠太昊氏。余座斋郎助奠。五帝将毕。五官献官酌醍齐。奠勾芒氏。余座祝史助奠。 诣第一等。俱酌泛齐。讫。各进跪。奠于神座前。兴。各引降还本位。初。第一等献官将升。谒者五人。次引献官。各诣罍洗讫。各由其陛升坛。诣第二等内官酒尊所。俱酌醍齐。各进跪。奠爵于内官座首。兴。余皆祝史斋郎助奠。相次而毕。谒者各引献官还本位。初。第二等献官将升。
谒者四人。次引献官俱诣罍洗盥手。各由其陛升坛。诣第三等中官酒尊所。俱酌清酒沈齐摄仪盎齐。以献。赞引四人。次引献官。诣罍洗盥洗讫。诣外官酒尊所。酌清酒摄仪醍齐。以献。赞引四人。次引献官诣罍洗盥洗讫。诣众星酒尊所。酌旨酒摄仪沈齐。以献。其祝史斋郎酌酒助奠。皆如内官之仪。讫。谒者引赞。各引献官还本位。上辛雩祀。无日月以下献仪也。诸献俱毕。武舞止。上下诸祝各进。跪彻豆。兴。还尊所。彻者。笾豆各一。少移于故处也。奉礼曰。赐胙。赞者唱。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已饮福者不拜。元和之乐作。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乐作。一成止。摄事。则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太常卿前奏。请就望燎位。
摄则谒者进太尉之左曰。请就望燎位也。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就望燎位。南向立。乐止。摄则谒者引太尉也。于群官将拜。上下诸祝。各执篚进神座前。取玉币祝版。日月已上。斋郎以俎载牲体黍稷饭及爵酒。各由其陛降坛。南行经柴坛西。过坛东行。自南陛登柴坛。以玉币祝版馔物置于柴上户内。诸祝史又以内官已下之礼币皆从燎。上辛无日月已下牲币。雩祀有五帝币。奉礼曰。可燎。东西面各六人。以炬燎火。半柴。太常卿前奏。礼毕。摄则谒者前白礼毕。则太尉出。太常卿引皇帝还大次。乐作。皇帝出中壝门。上辛雩祀并内壝。殿中监前受镇珪。以授尚衣奉御。殿中监又前受大珪。华盖侍卫如常仪。皇帝入次。乐止。谒者赞引。各引祀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祀群官。诸方客使。以次出。赞引引御史太祝已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御史以下皆再拜。赞引引出。工人二舞以次出。
銮驾还宫。上辛雩祀同。 皇帝既还大次。侍中版奏。请解严。将士不离部伍。皇帝停大次一刻顷。搥一鼓为一严。转仗卫于还涂。如来仪。三刻顷。搥二鼓为再严。将士布队仗。侍中版奏。请中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诸祀官服朝服。乘马者服葱褶。五刻顷。搥三鼓为三严。通事舍人分引群官客使等。序立于大次之前。近南。文武侍臣诣大次奉迎。乘黄令进金辂于大次门外。南向。千牛将军立于辂左。侍中版奏。外办。太仆卿升执辔。皇帝乘舆出次。伞扇侍卫。警跸如常仪。皇帝升辂。太仆卿立授绥。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进发。退复位。銮驾动。称警跸如常仪。黄门侍郎赞者夹引。千牛将军夹辂而趋。至侍臣上马所。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权停。敕侍臣上马。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黄门侍郎退称。侍臣上马。赞者承传。文武侍臣皆上马毕。黄门侍郎奏称。请敕车右升。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黄门侍郎退复位。千牛将军升讫。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进发。退复位。鼓传音。銮驾动。鼓吹振作而还。文武群臣导从。如来仪。诸方客使便还馆。驾至承天门外。侍臣下马所。銮驾权停。文武侍臣皆下马。千牛将军降立于辂右讫。銮驾动。千牛将军夹辂而趋。驾入嘉德门。大乐令令撞蕤宾之钟。皆应鼓柷。奏采茨之乐。至太极门。敔。乐止。入太极门。鼓柷。又奏太和之乐。驾至横街北。当东上合。回辂南向。侍中进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俛伏。兴。还侍位。皇帝降辂。乘舆以入。伞扇侍卫。警跸如常仪。侍臣从至合。敔。乐止。初。文武群臣官至承天门外。通事舍人承旨。敕群官并还。皇帝既入。侍中版奏。请解严。扣钲。将士各还其所。通典开元礼纂类。
开元年中。唐子元徐坚同议南郊先燔后祭。议之曰。臣等谨案显庆年修礼官长孙无忌等。奏改燔柴在祭前。状称祭祀之礼。必先降神。周人尚臭。祭天则燔柴者。臣等按礼记迎神之义。乐六变而一作则。天神降。八变而一作则。地祇出。九变则鬼神可得而礼矣。则降神以乐。周礼正文。非谓燔柴以降神也。按尚臭之义。不为燔之先后。假如周人尚臭。祭天则燔柴。容或燔臭。先以迎神。然则殷人尚声。祭天亦燔柴。何声可燔。先迎神乎。又按显庆中。无忌等奏称。晋氏之前。独遵古礼。周魏以降。妄为损益者。今按郭璞晋南郊赋。及注尔雅。祭后方燔。又案宋志所论。亦祭后方燔。又检南齐北齐。及梁郊祀。亦先饮福酒讫。燔燎。一作后方燔。又按后周及隋郊祀。亦先祭后燔。据此即周遵后燔。晋不先燔。无忌之奏。一作事。事一作义。乃相乖。又按周礼大宗伯职。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注云。礼为始告神时。祭一作荐。于神座也。又文一作下文。云。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皆有牲币。各放一作如。其器之色。又礼器云。有以少为贵者。祭天特牲。是知苍璧之与苍牲。俱合奠之神座。理即一作节。不惑。又云。四珪有邸。以祀天旅上帝。即明祀昊天上帝之时。以旅五方天帝明矣。其青珪赤璋白琥元璜。自是立春立夏立秋立冬之日。各于其方迎气所用。自分别矣。今按显庆所改新礼。以苍璧与苍牲苍币。俱用先燔。苍璧既已燔矣。所以遵加四珪有邸。奠之神座。牲既已燔矣。所以更加骍牲。充其宝一作实。俎。混昊天于五帝。同用四牲。失特牲之明文。加为二犊。深乖礼制。一作意事乃无凭。请依贞观旧礼。先祭后燔。庶允经义。谨议。文苑英华。
天宝元年二月丁亥。加上尊号。帝亲享元元皇帝于新庙。甲午。亲享太庙。丙申。合祭天地于南郊。旧唐书元宗纪。元宗既定开元礼。天宝元年。遵合祭天地于南郊。其后遵以为故事。终唐之世。莫能改也。唐书礼乐志。
天宝元年二月丙戌。诏曰。凡所祭享。必在躬亲。朕不亲祭礼将有阙。其皇地祇宜就南郊乾坤合祭。三月丙申。合祭天地于南郊。册府元龟。
天宝元年二月二十日。合祭天地于南郊。自后有事圜丘。皆天地合祭。若册命大事告圜丘。有司行事亦如之。文献通考。
天宝五载诏曰。皇王之典。聿修于百代。郊祭之义。允属于三灵。圣人既因时以制宜。王者亦缘情以革礼。且尊莫大乎天地。礼莫崇乎祖宗。严配昭升。岂宜异数。今烝尝之献。既着于恒式。南北之郊。未展于时享。自今以后。每载四时孟月。先择吉日。祭昊天上帝。其皇地祇合祭。以次日祭九宫坛。皆令宰臣行礼奠祭。务崇蠲洁。称朕意焉。通典。
天宝五载十二月辛酉。诏曰。祈谷上帝。春祀先王。永惟因心。敢忘如在。顷以详诸旧典。创以新仪。清庙陈牲。加特于尝饩。昊天冬祭。重增以时享。况履兹霜露。载感惟深。瞻彼郊坛。有怀昭事。宜以来岁正月。朕亲谒太庙。便于南郊合祭。仍令中书门下。即与礼官详定仪注。六载正月戊子。亲祀南郊。遵祀皇地祇。册府元龟。
天宝九载十一月。制。自今告献太清宫及太庙。改为朝献。以告者临下之义故也。册府元龟。
十载正月壬辰。朝献太清宫。癸巳。朝飨太庙。甲午。有事于南郊。合祭天地。礼毕。大赦天下。旧唐书元宗纪。
天宝十载五月。以前郊祭天地。以高祖神尧皇帝配座。故将祭郊。庙告神尧皇帝室。礼仪志。
天宝十载正月。制曰。自今以后。摄祭南郊。荐献太清宫。荐享太庙。其太尉行事。前一日。于致斋取具羽仪卤簿。公服引入。朕亲授祝版。乃赴清斋。以展诚敬。册府元龟。
干元元年四月甲寅。上亲享九庙。遂有事于圜丘。翌日。御明凤门。大赦天下。六月己酉。初置太乙神坛于圜丘东。是日。命宰相王玙摄行祠事。旧唐书肃宗本纪。
上元二年九月。去上元号称元年。以十月为岁首。月以斗所建辰为名。元年建丑月辛亥。有事于南郊。唐书肃宗本纪。
元年建子月。诏曰。皇王符瑞。应协于灵祇。典礼废兴。式存于禋告。顷以三代正朔。所尚不同。百王徽号。无闻异称。顾兹薄德。思创常规。爰因行庆之日。将务惟新之典。而建元立制。册命应符。受于天地祖宗。申于百辟卿士。今既循诸古法。让彼虚名。革故之宜。已宣于臣下。昭报之旨。未展于郊庙。因时备礼。择日陈诚。宜取来月一日。祭圜丘及太乙坛。建丑月辛亥朔。拜南郊。祭太乙坛。礼毕还宫。册府元龟。
广德二年二月乙亥。有事于南郊。唐书代宗本纪。
广德二年。有事南郊。从独孤及议。卒以太祖配天。旧唐书本纪。
天宝十载五月已前。郊祭天地。以高祖神尧皇帝配座。宝应元年。杜鸿渐为太常卿礼仪使。员外薛颀归崇敬等议。以神尧皇帝为受命之主。非始封之君。不得为太祖。以配天地。太祖景皇帝。始受封于唐。即殷之契。周之后稷也。请以太祖景皇帝郊祀配天地。告请宗庙。亦太祖景皇帝酌献。谏议大夫黎干议。以太祖景皇帝非受命之君。不合配享天地。二年五月。干进议状。为十诘十难曰。归崇敬薛颀等。称禘谓冬至祭天于圜丘。周人则以远祖帝喾配。臣干诘曰。国语曰。有虞氏夏后氏俱禘黄帝。商人禘舜。周人禘喾。俱不言祭昊天于圜丘。一也。诗商颂曰。长发。大禘也。又不言祭昊天于圜丘。二也。诗周颂曰。雍。禘太祖也。又不言祭昊天于圜丘。三也。礼记祭法曰。有虞氏夏后氏俱禘黄帝。
殷人周人俱禘喾。又不言祭昊天于圜丘。四也。礼记大传曰。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又不言祭昊天于圜丘。五也。尔雅释文曰。禘。大祭也。又不言祭昊天于圜丘。六也。家语云。凡四代帝王之所郊。皆以配天也。其所谓禘者。皆五年大祭也。又不言祭昊天于圜丘。七也。卢植云。禘祭名。禘者帝也。事尊明禘。故曰禘。又不言祭昊天于圜丘。八也。王肃云。禘谓于五年大祭之时。又不言祭昊天于圜丘。九也。郭璞云。禘五年之大祭。又不言祭昊天于圜丘。十也。臣干谓禘是五年宗庙之大祭。诗礼经传。文义昭然。臣见礼记祭法。及礼记大传。商颂长发等三处郑玄注。或称祭昊天。或云祭灵威仰。臣精详典籍。更无以禘谓祭天于圜丘及郊祭天者。审如禘是祭之最大。
则孔子说孝经。为万代百王法。称周公大孝。何不言即禘祀帝喾于圜丘以配天。而反言郊祀后稷以配天。是以五经俱无其说。圣人所以不言。轻议大典。亦何容易。犹恐不悟。今更作十难。其一难曰。周颂。雍。禘祭太祖也。郑玄笺云。禘。大祭太祖文王也。商颂云。长发。大禘也。玄又笺云。大禘。祭天也。夫商周之颂。其文互说。或云禘太祖。或云大禘。俱是五年宗庙之大祭。详览典籍。更无异同。惟郑玄笺长发。乃称是郊祭天。详玄之意。因此商颂禘。如大传云大祭。如春秋大事于太庙。尔雅。禘。大祭。虽云大祭。亦是宗庙之祭。可得便称祭天乎。若如所说大禘。即云郊祭天称禘。即是祭宗庙。又祭法说虞夏商周。禘黄帝与喾。大传。不王不禘。禘上俱无大字。玄因何复称祭天乎。
又长发文亦不歌喾与感生帝。故知长发之禘。为非禘喾及郊祭天明矣。殷周五帝之大祭。群经众史。及鸿儒硕学。自古立言着论。序之详矣。俱无以禘为祭天。何弃周孔之法言。独取康戌之小注。便欲违经非圣。诬乱祀典。谬哉。其二难曰。大传称礼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诸侯及其太祖者。此说王者则当禘。其谓祭法虞夏商周。禘黄帝及喾。不王则不禘。所当禘其祖之所自出。谓虞夏出黄帝。殷周出帝喾。以近祖配而祭之。自出之祖。既无宗庙。即是自外至者。故同之天地神祇。以祖配而祀之。自出之说。非但于父。在母亦然。左传子产云。陈则我周之自出。此可得称出于太微五帝乎。故曰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谓也。及诸侯之禘。
则降于王者不得祭自出之祖。只及太祖而已。故曰诸侯及其太祖。此之谓也。郑玄错乱。分禘为三。注祭法云。禘谓祭昊天于圜丘。一也。注左传。称郊祭天以后稷配灵威仰。笺商颂又称郊祭天。二也。注周颂云。禘大祭。大于四时之祭。而小于祫。太祖谓文王。三也。禘是一祭。玄析之为三。颠倒错乱。皆率臆。曾无典据。何足可凭。其三难曰。虞夏商周已前。禘祖之所自出。其义昭然。自汉晋魏以还千余岁。其礼遂阙。又郑玄所说。其言不经。先儒弃之。未曾行用。愚以为错乱之义。废弃之注。不足以正大典。其四难曰。所称今三礼行于代者。皆是郑玄之学。请据郑学以明之曰。虽云据郑学。今欲以景皇帝为始祖之庙。以配天。复与郑议相乖。何者。王制云。天子七庙。
玄云。此周礼也。七庙者。太祖及文武之祧。与亲庙四也。殷则六庙。契及汤。与二昭二穆也。据郑学。夏不以鲧及颛顼昌意为始祖。昭然可知也。而欲引稷契为例。其义又异是。爰稽邃古洎今。无以人臣为始祖者。惟殷以契。周以稷。夫稷契者。皆天子元妃之子。感神而生。昔帝喾次妃简狄。有娀氏之女。吞元鸟之卵。因生契。契长而佐禹治水。有大功。舜乃命契作司徒。百姓既和。遂封于商。故诗曰。天命元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此之谓也。后稷者。其母有邰氏之女曰姜嫄。为帝喾妃。出野履巨迹。歆然有孕。生稷。稷长而勤于稼穑。尧闻举为农师。天下得其利。有大功。舜封于邰。号曰后稷。唐虞夏之际。皆有令德。诗曰。履帝武敏歆。居然生子。即有邰家室。
此之谓也。舜禹有天下。稷契在其间。量功比德。抑其次也。舜授职则播百谷。敷五教。禹让功则平水土。宅百揆。故国语曰。圣人之制祀也。功施于人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契为司徒而人辑睦。稷勤百谷而死。皆居前代祀典。子孙有天下。得不尊而祖之乎。其五难曰。既尊郑说。小德配寡。遂以后稷配。只一帝尚不得合配五帝。今以景皇帝特配昊天。于郑义可乎。其六难曰。众难臣云。上帝与五帝一也。所引春官。祀天旅上帝。祀天旅四望。旅训众。则上帝是五帝。臣曰。不然。旅听训众。出于尔雅。及为祭名。春官训陈。注有明文。若如所言。旅上帝便成五帝。则季氏旅于泰山。可得便是四镇耶。其七难曰。所云据郑学。则景皇帝亲尽。庙主合祧。却欲配祀天地。
错乱祖宗。夫始祖者。经纶草昧。体大则天。所以正元气广大。万物之宗。尊以长至阳气萌动之始日。俱祀于南郊也。夫万物之始。天也。人之始。祖也。日之始。至也。埽地而祭。质也。器用陶匏。性也。牲用犊。诚也。兆于南郊。就阳位也。至尊至质。不敢同于先祖。礼也。故白虎通曰。祭天岁一者何。天至尊至质。事之不敢亵黩。故因岁之阳气始达而祭之。今国家一岁四祭之。黩莫大焉。上帝五帝。其祀遂阙。怠亦甚矣。黩与怠皆礼之失。不可不知。夫亲有限。祖有常。圣人制礼。君子不以情变易。国家重光累圣。历祀百数。岂不知景皇帝始封于唐。当时通儒。议功度德。尊神尧克配彼天。崇太宗以配上帝。神有宗主。为日已久。今欲黜神尧配含枢纽。以太宗配上帝。
则紫微五精。上帝佐也。以子先父。岂礼意乎。非止神祇错位。亦以祖宗乖序。何以上称皇天祖宗之意哉。若夫神尧之功。太宗之德。格于皇天上帝。臣以为郊祀宗祀。无以加焉。其八难曰。欲以景皇帝为始祖。既非造我区宇。经纶草昧之主。故非夏始祖禹。殷始祖契。周始祖稷。汉始祖高帝。魏始祖武皇帝。晋始祖宣帝。国家始祖神尧皇帝。同功比德。而忽升于宗祀圜丘之上。为昊天匹。曾谓圜丘不如林放乎其九难曰。昨所言魏文帝丕。以武帝操为始祖。晋武帝炎。以宣帝懿为始祖者。夫孟德仲达者。皆人杰也。拥天下之强兵。挟汉魏之微主。专制海内。令行草偃。服衮冕。陈轩悬。天子决事于私第。公卿列拜于道左。名虽为臣。势实陵君。后主因之而业帝。前王由之而禅代。
子孙尊而祖之。不亦可乎。其十难曰。所引商周魏晋。既不当矣。则景皇帝不为始祖明矣。我神尧拔出群雄之中。廓清隋室。拯生民于涂炭。则夏虞之勋不足多。成帝业于数年之间。则汉祖之功不足比。夏以大禹为始祖。汉以高祖为始祖。则我唐以神尧为始祖。法夏则汉。于义何嫌。今欲革皇天之祀。易太祖之庙。事之大者。莫大于斯。曾无按据。一何寡陋。不愧于心。不畏于天乎。以前奉诏。令诸司各据礼经定议者。臣干忝窃朝列。官以谏为名。以直见知。以学见达。不敢不罄竭以裨万一。昨十四日。具以议状呈宰相。宰相同朝臣与臣论难。所难臣者。以臣所见独异。莫不腾辞飞辩。竞欲碎臣理。钳臣口。剖析毫厘。分别异同。序坟典之凝滞。指子传之乖谬。事皆归根。
触物不碍。但臣言有宗尔。岂辨者之流也。又归崇敬薛颀等。援引郑学。欲芜祀典。臣为明辨。迷而不复。臣辄作十诘十难。援据坟籍。昭然可知。庶郊禘事得其真。严配不失其序。皇灵降祉。天下蒙赖。臣亦何顾。不蹈鼎镬。谨敢闻达。伏增悚越。议奏。不报。旧唐书礼仪志。
广德二年春夏旱。言事者云。太祖景皇帝。追封于唐。高祖实受命之祖。百神受职。合依高祖。今不得配享天地。所以神不降福。以致愆阳。代宗疑之。诏百寮会议。太常博士独孤及献议曰。礼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凡受命始封之君。皆谓太祖。继太祖已下六庙。则以亲尽叠毁。而太祖之庙。虽百代不迁。此五帝三王所以尊祖敬宗也。故受命于神宗。禹也。而夏后氏祖颛顼而郊鲧。缵禹黜夏。汤也。而殷人郊冥而祖契。革命作周。武王也。而周人郊稷而祖文王。则明自古必以首封之君。配昊天上帝。惟汉氏崛起丰沛。丰公太公。无位无功。不可以为祖宗。故汉以高皇帝为太祖。其先细微也。非足为后代法。伏惟太祖景皇帝。以柱国之任。翼周弼魏。肇启王业。建封于唐。高祖因之。以为有天下之号。天所命也。亦如契之封商。后稷之封邰。禘郊祖宗之位。宜在百代不迁之典。郊祀太祖。宗祀高祖。犹周之祖文王而宗武王也。今若以高祖创业。当跻其祀。是弃三代之令典。尊汉氏之末制。黜景皇帝之大业。同丰公太公之不祀。反古违道。失孰大焉。夫追尊景皇。庙号太祖。高祖太宗。所以崇尊之礼也。若配天之位既异。则太祖之号宜废。祀之不修。庙亦当毁。尊祖报本之道。其坠于地乎。汉制擅议宗庙。以大不敬论。今武德贞观。宪章未改。国家方将敬祀事。和神人。禘郊之间。恐非所宜。臣谨稽礼文。参诸往制。请仍旧典。竟依归崇敬等议。以太祖配享天地焉。礼仪志。
广德二年正月十六日。礼仪使杜鸿渐奏。郊太庙大礼。其祝文自今已后。请依唐礼。板上墨书。其玉简金字者。一切停废。如允臣所奏。望编为例程。敕曰。宜行用竹简。礼仪志。
广德二年二月癸酉。上亲荐献太清宫。乙亥。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即日还宫。代宗纪。
永泰二年。礼仪使太常卿杜鸿渐奏。冬至祀昊天上帝。夏至祀皇地祇。请以太祖景皇帝配飨。孟春祈谷。祀昊天上帝。孟冬祀神州。请以高祖配飨。孟夏雩。祀昊天上帝。请以太宗配飨。季秋大享明堂。祀昊天上帝。请以肃宗配飨。臣与礼官学士。凭据经文。事皆明着。德音详定。久未施行。敕旨依。通典。
大历五年冬十一月庚寅。日长至。命有司祀昊天上帝于南郊。 七年冬十一月辛卯。日长至。命有司祀昊天上帝于南郊。不视朝。 八年冬十一月辛丑。日长至。不视朝。命有司祀昊天上帝于南郊。 十一年冬十一月丙辰。日长至。命有司祀昊天上帝于南郊。不受朝贺。 十三年冬十一月丁卯。日长至。命有司祀昊天上帝于南郊。不视朝。册府元龟。
大历十三年十一月丁卯。日长至。有司祀昊天上帝于南郊。上不视朝故也。旧唐书代宗本纪。
贞元元年十一月癸卯。上亲祀昊天上帝于圜丘。时河中浑瑊。泽潞李抱真。山南严震。同华骆元光。邠宁韩游瑰。鄜坊唐朝臣。奉诚康日知等大将侍祠郊坛。毕。还宫。御丹凤楼。大赦天下。德宗本纪。
崔纵传。贞元元年。天子郊见。为大礼使。岁旱。用屈纵撙裁文物。俭而不陋。
贞元元年十一月十一日。德宗亲祀南郊。有司进图。敕付礼官详酌。博士柳冕奏曰。开元定礼。垂之不刊。天宝改作。起自权制。此皆方士谬妄之说。非礼典之文。请一准开元礼。从之。礼仪志。
六年九月己卯。诏十一月八日。有事于南郊太庙。行从官吏将士等。一切并令自备食物。其诸司先无公厨者。以本司阙职物充。其王府官。度支量给廪物。其仪仗礼物。并仰御史撙节处分。十月己亥。文武百寮。京城道俗。抗表请上徽号。上曰。朕以春夏亢旱。粟麦不登。朕精诚祈祷。获降甘雨。既致丰穰。告谢郊庙。朕倘因禋祀而受徽号是有为为之。勿烦固请也。十一月庚午。日南至。上亲祀昊天上帝于郊丘。礼毕还宫。御丹凤楼。宣赦。见禁囚徒。减罪一等。立仗将士及诸军兵。赐十八万段匹。德宗本纪。
贞元六年十一月八日。有事于南郊。诏以皇太子为亚献。亲王为终献。上问礼官。亚献终献。合受誓诫否。吏部郎中柳冕曰。准开元礼。献官前七日于内受誓诫。辞云。各扬其职。不供其事。国有常刑。今以皇太子为亚献。请改旧辞云。各扬其职。肃奉常仪。从之。礼仪志。
贞元九年十一月乙酉。有事于南郊。大赦。唐书德宗本纪。
册府元龟。贞元九年十一月癸未。帝朝献太清宫。毕事。宿斋于太庙行宫。甲申。朝于太庙。毕事。斋于南郊行宫。乙酉。日南至。帝郊祀。初。帝以是岁有年。蛮夷朝贡。思亲告郊庙。于祀事尤重慎。及将散斋。谓宰臣曰。在礼。散斋归正寝。摄心奉祀。不可闻外事。其常务勿奏。乃斋于别殿。及命皇太子诸王行祭者。皆受誓一日。命妃媵辞于别所。故事。祈坛宫庙内坛。及殿庭帝步武所。皆设黄道褥坛十一位又施赤黄褥。将有事。皆命撤之。又故事。设御史版位于郊庙。咸藉以褥。及是。帝虔禋。拜首于地。有司奉祠者。莫不惕励。
通典。贞元十三年。敕郊坛时祭。燔柴瘗埋。并依天宝十三年制。自今以后。摄祭南郊。太尉行事。前一日。于致斋所具羽仪卤簿。公服引入。亲受祝版。及赴清斋所。唐书韦武传。是时。帝以反正告郊庙。大兵后。典章苟完。执事者时时咨武。武酌宜约用。得礼之衷。群司奉焉。
文献通考。长庆三年。太常礼院奏。郊坛祠祀。遇大雨雪废祭。其礼物条件如后。御署祝版。既未行祭礼。无焚毁之文。请于太常寺敕库收贮。而其小祀。虽非御署。准此。玉币。燎柴。神酒。燎币。醴齐。并榛栗脯醢。及应行事烛等。请令郊社署。各牒充次祭支用。牲牛参牲。既未行祭礼。无进胙赐胙之文。请比附礼记。及祠令牲死则埋之例。委监察使及礼官。于祠所瘗埋。其小祀不全用牢牲。旧例用猪羊肉。亦准此。粢盛瓜葅笋葅。应已造成馔物。请随牲瘗埋。行事官明衣绢布等。准式既祭前给讫。合充洁服。既已经用。请便收破。公卿已下明房油暖幕炭。应斋宿日所破用物。请收破。旨依。永为定式。
宝历元年正月乙巳朔。辛亥。亲祀昊天上帝于南郊。礼毕。御丹凤楼。大赦改元。旧唐书敬宗本纪。
太和三年十一月甲申。有事南郊。大赦。唐书文宗本纪。
崔宁传。子黯。开成初。为监察御史。奏郊庙祭祀不虔。文宗语宰相曰。郊庙之礼。朕当亲之。但千乘万骑。国用不给。故使有司侍祠。然是日朕正衣冠。坐以俟旦。今闻主者不虔。祭器敝恶。岂朕事神蠲洁意耶。公宜敕有司。遵朕斯意。黯乃具条以闻。
旧唐书王播传。弟起。太和九年。判太常卿。充礼仪详定使。创造礼神九玉。奏议曰。邦国之礼。祀为大事。珪璧之仪。经有前规。谨案周礼。以苍璧礼天。黄琮礼地。青珪礼东方。赤璋礼南方。白琥礼西方。黑璜礼北方。又云。四圭有邸以祀天。两圭有邸以祀地。圭璧以祀日月星辰。凡此九器。皆祀神之玉也。又云。以禋祀祀昊天上帝。郑玄云。禋。烟也。为玉币祭讫燔之而升烟。以报阳也。今与开元礼义同。此则焚玉之验也。又周礼掌国之玉镇大宝器。若大祭。既事而藏之。此则收玉之证也。梁代崔灵恩撰三礼义宗云。凡祭天神各有二玉。一以礼神。一则燔之。礼神者讫事却收。祀神者与牲俱燎。则灵恩之义。合于礼经。今国家郊天祀地。祀神之玉常用。守经据古。礼神之玉则无。臣等请下有司。精求良玉。创造苍璧黄琮等九器。祭讫则藏之。其燎玉即依常制。从之。
会昌元年正月辛巳。有事于郊庙。礼毕。御丹凤楼。大赦改元。 五年正月辛亥。有事于郊庙。礼毕。御承天门大赦天下。武宗本纪。
旧唐书武宗本纪。会昌四年十二月。敕郊礼日近。狱囚数多。案款已成。多有翻覆。其两京天下州府见系狱囚。已结正及两度翻案伏款者。并令先事结断讫申。
大中元年正月甲寅。皇帝有事于郊庙。礼毕。御丹凤门。大赦改元。唐书宣宗本纪。
旧唐书宣宗本纪大中五年。敕两京天下州府。起大中五年正月一日已后三年内。不得杀牛。如郊庙享祀合用者。即与诸畜代。
咸通元年十一月丁未。上有事于郊庙。礼毕。御丹凤门。大赦改元。 四年正月庚午。上有事于圜丘。礼毕。御丹凤楼。大赦。旧唐书懿宗本纪。
龙纪元年十一月丁未。朝献于太清宫。戊申。朝享于太庙。己酉。有事于南郊。大赦。唐书昭宗本纪。
龙纪元年十一月己丑朔。将有事于圜丘。辛亥。上宿斋于武德殿。宰相百寮。朝服于位。时两军中尉杨复恭。及两枢密。皆朝服侍上。太常博士钱珝李绰等奏论之曰。皇帝赴斋宫。内臣皆服朝服。臣检国朝故事。及近代礼令。并无内官朝服助祭之文。伏惟皇帝陛下。承天御历。圣祚中兴。祇见宗祧。克承大礼。皆禀高祖太宗之成制。必循虞夏商周之旧经。轩冕服章。式遵彝宪。礼院先准大礼使牒称。得内侍省牒。要知内臣朝服品秩。礼院已准礼令报讫。今参详近朝事例。若内官及诸卫将军。必须制冠服。即各依所兼正官。随资品。依令式。服本官之服。事存传听。且可俯从。然亦不分明。着在礼令。乞圣慈允臣所奏。状入。至晚不报。钱珝又进状曰。臣今日巳时进状。论内官冠服制度。未奉圣旨。伏以陛下虔事郊禋。式遵彝范。凡关典礼。必守宪章。今陛下行先王之大礼。而内臣遵服先王之法服。来日朝献大圣祖。臣赞导皇帝行事。若侍臣服章。有违制度。是为非礼。上渎祖宗。臣期不奉敕。臣谬当圣代。叨备礼官。获正朝仪。死且不朽。脂膏泥滓。是所甘心。状入。降朱书御札曰。卿等所论至当。事可从权。勿以小瑕。遵妨大礼。于是内四臣遂以法服侍祠。甲寅。圜丘礼毕。御承天门。大赦。旧唐书昭宗本纪。
唐书殷侑传。孙盈孙为太常博士。龙纪元年。昭宗郊祀。两中尉及枢密皆以宰相服侍上。盈孙奏言。先代令典。无内官朝服侍祠。必欲之。当随所摄资品。虽无援据。犹免僭逼。诏可。
旧唐书孔纬传。十一月。昭宗谒郊庙。两中尉内枢密请朝服。纬奏曰。中贵不衣朝服助祭。国典也。陛下欲以权道宠内臣。则请依所兼之官而为之服。天子召谏官谓之曰。大礼日近。无宜立异。为朕容之。于是内官以朝服助祭。
天佑二年七月卜郊。九月乙酉再卜郊。十一月庚午。三卜郊。唐书哀宗本纪。
天佑二年五月庚午。敕所司定今年十月九日有事郊丘。其修制礼衣祭服。宜令宰臣柳璨判。祭器宜令张文蔚杨涉分判。仪仗车辂宜令太常卿张廷范判。 六月辛卯。太微宫使柳璨奏。前使裴枢充宫使日权奏。请元元观为太清宫。又别奏在京宏道观为太清宫。至今未有制置。伏以今年十月九日。陛下亲事南禋。先谒圣祖庙。宏道观既未修葺。元元观又在北山。若车驾出城。礼非便稳。今欲只留北邙山上老君庙一所。其元元观请拆入都城。于清化坊内建置太微宫。以备车驾行事。从之。丙午。朱全忠奏。得宰相柳璨记事。欲拆北邙山下元元观。移入都内清化坊。取旧昭明寺基。建置太微宫。准备十月九日南郊行事。缘延资库盐铁。并无物力。令臣商量者。臣已牒判六军诸卫张全义。指挥工作讫。优诏嘉之。 九月乙酉。敕先择十月九日。有事郊丘。备物之间。有所未办。宜改用十一月十九日。 十一月丙辰。全忠自正阳渡淮而北。至汝阴。全忠深悔此行无益。丁卯。至大梁。时哀帝以此月十九日亲祠圜丘。中外百司。礼仪法物已备。戊辰。宰相已下。于南郊坛习仪。而裴迪自大梁回。言全忠怒蒋元晖张廷范柳璨等。谋延唐祚。而欲郊天。改元元晖。柳璨大惧。庚午。敕曰。先定此月十九日亲礼南郊。虽定吉辰。改卜亦有故事。宜改取来年正月上辛。付所司。 十二月庚戌。敕朕以谬荷丕图。礼合亲谒郊庙。先定来年正月上辛用事。今以宫闱内乱。播于丑声。难以惭恧之容。入于祖宗之庙。其明年上辛亲谒郊庙宜停。册府元龟。
旧唐书哀帝纪。帝将亲祀圜丘。全忠怒蒋元晖柳璨等。欲郊天以延唐祚。天子惧。改卜郊十二月。王殷诬谮蒋元晖私侍积善宫。求兴唐祚。杀元晖而焚之。遂害太后于积善宫。天子下诏。以太后故停郊。
孔循传。循与蒋元晖有隙。哀帝即位。将有事于南郊。循与王殷即蒋殷。冒王氏。谗于太祖曰。元晖私侍何太后。与张廷范等奉天子郊天。冀延唐祚。太祖大怒。时梁兵攻寿春败归。帝遣裴迪劳军。太祖见迪。怒甚。迪还。哀帝不敢郊。
蒋殷传。哀帝方卜郊。殷与蒋元晖有隙。因谮之太祖。言元晖等教天子卜郊祈天。且待诸侯助祭者。以谋兴复。太祖大怒。哀帝为改卜郊。
唐会要卷十上原阙 今照四库全书本增补
亲拜郊正月祈谷
高祖武德初定令。孟春辛日祈谷。祭感帝于南郊。元帝配。牲用苍犊二。旧唐书礼仪志。
高宗显庆二年。诏南郊祈谷。祭昊天上帝。罢感帝祠。文献通考。
高宗显庆二年。礼部尚书许敬宗。与礼官等议曰。六天出于纬书。而南郊圜丘一也。元以为二物。郊及明堂。本以祭天。而元皆以为祭太微五帝。传曰。凡祀。启蛰而郊。郊而后耕。故郊祀后稷。以祈农事。而元谓周祭感帝灵威仰。配以后稷。因而祈谷。皆缪论也。由是尽黜元说。而南郊祈谷。祭昊天上帝。唐书礼乐志。
萧德言传。子子儒。字文举。议。月令孟春祈谷上帝。春秋启蛰而郊。郊而后耕。故郊后稷以祈农。请春夏祈谷于上帝。皆祭天也。着之感帝。尤为不稽。请郊明堂。罢六天说。止祀昊天。诏曰。可。
干封元年。诏祈谷复祀感帝。唐书礼乐志。
干封初。诏依旧祀感帝。司礼少常伯郝处俊等奏曰。显庆新礼。废感帝之祀。改为祈谷昊天上帝。以高祖太武皇帝配。检旧礼。感帝以世祖元皇帝配。今既奉敕依旧。祈谷为感帝。以高祖配者。高祖依新礼见配圜丘昊天上帝。若更配感帝。便恐有乖古礼。案礼记。周人禘喾而郊稷之义。今若禘郊一祖同配。恐无所据。从之。旧唐书礼仪志。开元中。起居舍人王仲邱议曰。案贞观礼。祈谷祀感帝。而显庆礼。祀昊天上帝。传曰。郊而后耕。诗曰。噫嘻。春夏祈谷于上帝。礼记亦曰。上辛祈谷于上帝。而郑元乃云。天之五帝叠王。王者之兴。必感其一。因别祭尊之。故夏正之月。祭其所生之帝于南郊。以其祖配之。故周祭灵威仰。以后稷配。因以祈谷。然则祈谷非祭之本意。乃因后稷为配尔。此非祈谷之本义也。夫祈谷本以祭天也。然五帝者。五行之精。所以生九谷也。宜于祈谷祭昊天。而兼祭五帝。唐书礼乐志。
王仲邱传。开元中上言。贞观礼。正月上辛祀感帝于南郊。显庆礼。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祈谷。臣谓诗春夏祈谷于上帝。礼上辛祈谷于上帝。则上帝当昊天矣。郑元曰。天之五帝递王。王者必感之以兴。故夏正月祭所生于郊。以其祖配之。因以祈谷。感帝之祀。贞观用之矣。请因祈谷之坛。遍祭五方帝。五帝者。五行之精。九谷之宗也。请二礼皆用。诏可。
开元二十年。改撰新礼。祀天一岁有四。正月上辛祈谷。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高祖配。五方帝从祀。其上帝配帝笾豆等。同冬至之数。五方帝太尊。着尊。牺尊。山罍各一。笾豆等亦同冬至之数。旧唐书礼仪志。
天宝六载正月戊子。亲祀圜丘。礼毕。大赦天下。旧唐书元宗本纪。
建中元年春正月辛未。有事于南郊。大赦。唐书德宗本纪。
元和二年正月辛卯。有事于南郊。大赦。唐书宪宗本纪。
元和二年正月己丑朔。上亲献太清宫太庙。辛卯。祀昊天上帝于郊丘。是日。还宫。御丹凤楼。大赦天下。先是。将及大礼。阴晦浃辰。宰臣请改日。上曰。郊庙事重。斋戒有日。不可遽更。享献之辰。景物晴霁。人情欣悦。旧唐书宪宗本纪。
元和十五年十二月。将有事于南郊。穆宗问礼官。南郊卜日否。礼院奏。伏准礼令。祠祭皆卜。自天宝已后。凡欲郊祀。必先朝太清宫。次日飨太庙。又次日祀南郊。相循至今。并不卜日。从之。及明年正月。南郊礼毕。有司不设御榻。上立受群臣庆贺。及御楼。仗退。百寮复不于楼前贺。乃受贺于兴庆宫。二者阙礼。有司之过也。旧唐书礼仪志。
长庆元年正月辛丑。有事于南郊。大赦改元。唐书穆宗本纪。
长庆元年正月己亥朔。上亲荐献太清宫太庙。是日。法驾赴南郊。日抱珥。宰臣贺于前。辛丑。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即日还宫。御丹凤楼。大赦天下。改元长庆。内外文武。及致仕官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已下加一阶。陪位白身人赐勋两转。应缘大礼移仗宿卫御楼兵仗将士。普恩之外。赐勋爵有差。仍准旧例。赐钱物二十万四千九百六十端匹。礼毕。群臣于楼前称贺。仗退。上朝太后于兴庆宫。旧唐书穆宗本纪。
宝历元年春正月辛亥。有事于南郊。唐书敬宗本纪。
会昌元年春正月辛巳。有事于南郊。大赦改元。五年正月辛亥。有事于南郊。大赦。作仙台于南郊。唐书武宗本纪。
大中元年正月甲寅。有事于南郊。大赦改元。七年春正月戊申。有事于南郊。大赦。唐书宣宗本纪。
咸通四年春正月庚午。有事于南郊。唐书懿宗本纪。
干符二年春正月辛卯。有事于南郊。唐书僖宗本纪。
亲迎气
武德贞观之制。神祇大享之外。每岁立春之日。祀青帝于东郊。帝宓羲配。勾芒。岁星。三辰。七宿从祀。立夏。祀赤帝于南郊。帝神农氏配。祝融。荧惑。三辰。七宿从祀。季夏土王日。祀黄帝于南郊。帝轩辕配。后土。镇星从祀。立秋祀白帝于西郊。帝少昊配。蓐收。太白。三辰。七宿从祀。立冬。祀黑帝于北郊。帝颛顼配。元冥。辰星。三辰。七宿从祀。每郊帝及配座。用方色犊各一。笾豆各四。簠簋各一。俎各一。勾芒已下五星。及三辰七宿。每宿牲用少牢。每座笾豆簠簋俎各一。旧唐书礼仪志。
永昌元年。即嗣圣六年。敕天无二称。帝是通名。从前诸儒。互生同异。乃以五方之帝。亦谓为天。假有经传互文。终是名实未当。称号不别。尊卑相混。自今郊祀之礼。惟昊天上帝称天。自余五帝皆称帝。通典。
元宗开元十一年正月十日。制献岁之吉。迎气方始。敬顺天时。无违月令。所由长吏。可举旧章。通考。
立春日。祀青帝于东郊。以太昊配。勾芒。岁星。三辰。七宿从祀。立夏日。祀赤帝于南郊。以炎帝配。祝融。荧惑。三辰。七宿从祀。季夏日。祀黄帝于南郊。以轩辕配。后土。镇星。从祀。立秋日。祀白帝于西郊。以少昊配。蓐收。太白。三辰。七宿从祀。立冬日。祀黑帝于北郊。以颛顼配。元冥。辰星。三辰。七宿从祀。正座配座。笾豆各十二。五辰。五官。三辰。七宿。笾豆各二。余各一也。文献通考。
以上乐用本音。皆以黄锺为均。三成。准周礼云。圜锺之均六变。天神皆降。可得而礼。记云。天神皆降。明五帝日月星辰。皆天神也。又周礼乐三变。唯致邱陵之祗。今改用六变。
斋戒。摄事祀官斋戒。如圜丘仪。前祀七日。平明。太尉誓百官于尚书省曰。某月某日。祀青帝于东郊。各扬其职。不供其事。国有常刑。皇帝散斋四日。致斋三日。如圜丘仪。
陈设。 前祀二日。尚舍直长施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尚舍奉御铺御座。摄事则卫尉设祀官公卿已下次于道南。北向西上。卫尉设陈馔幔于内壝东门之外道南。北向。设文武侍臣次。又设祀官及从祀群官。诸州使。蕃客等次。前祀二日。太乐令设宫县之乐于坛南壝之内。设歌锺歌磬于坛上。各如圜丘之仪。右校埽除坛之内外。郊社令积柴于燎坛。其坛于乐悬之南。外壝之内。摄事则其坛于神坛之左。内壝之外。方一丈。高丈二尺。开上南出户。方六尺。前祀一日。奉礼设御位。在坛之东南。西向。摄事则设祀官公卿位于内壝东门之内道北。执事位于道南。每等异位。重行西向。以北为上。设望燎位于柴坛之北。南向。设祀官公卿位于内壝东门之外道南。分献之官于公卿之南。执事位于其后。设祀官及从祀群官位。及门外等位。一如圜丘。摄事则御史位于坛上。设牲牓于东壝之外。当门西。配帝牲牓少退。南上。设廪牺令位于牲西南。御史陪其后。俱北向。设诸太祝位于牲东。各当牲后。祝史陪其后。俱西向。设太常卿省牲位于牲前。近北南向。设青帝夏赤帝。季夏黄帝。秋白帝。冬黑帝。酒尊于坛之上下。太尊二。着尊二。牺尊二。山罍二。在坛上东南隅北向。象尊二。壶尊二。山罍二。在坛下。皆于南陛之东北向。西上。设配帝着尊二。牺尊二。象尊二。山罍一。在坛上。于青帝酒尊之东北向。西上。岁星。三辰。勾芒氏。夏祝融。季夏后土。秋蓐收。冬元冥。已下放此。俱象尊二。各设于神座之左。皆右向。七宿壶尊二。设于神座之右。而左向。上帝配帝之尊置于坫。星辰以下尊。藉以席。皆加勺羃。设爵于尊下。设御洗于坛南陛东南。亚献之洗。又于东南。俱北向。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设星辰之尊罍洗篚。各于其方陛道之左。俱内向。执尊罍篚羃者。各于其后。又设玉币之篚于坛上下。尊坫之所。祀日。未明五刻。太史令郊社令。设青帝灵威仰神位赤帝赤熛怒。黄帝含枢纽。白帝白招拒。黑帝协光纪。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稿秸。设帝太昊氏神座夏神农。季夏轩辕。秋少昊。冬颛顼。已下放此。于东方西向。席以莞。设岁星三辰之座于坛之东北。七宿之座于坛之西北。各于其坛南向。相对为首。设勾芒氏之座于坛之东面。西向。席皆莞。设神位各于座首。
省牲器。如别仪。
銮驾出宫。如圜丘仪。
奠玉帛。 祀日。未明三刻。诸祀官各服其服。郊社令良酝令。各率其属入实尊罍玉币。凡六尊之次。太尊为上。实以泛齐。着尊次之。实以醴齐。牺尊次之。实以盎齐。象尊次之。实以醍齐。壸尊次之。实以沈齐。山罍为下。实以清酒。配座着尊为上。实以泛齐。牺尊次之。实以醴齐。象尊次之。实以盎齐。其岁星三辰勾芒氏之象尊。俱实以醍齐。七宿之壸尊。俱实以沈齐。元酒各实于五齐之上。尊礼神之玉。东方以青珪。南方以赤璋。中央以黄琮。西方以白琥。北方以元璜。其币各随方色。长丈八尺。太官令帅进馔者实笾豆簠簋。入设于内壝东门之外馔幔内。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御史博士诸太祝。及令史祝史。与执尊罍篚羃者。入自东壝门。当坛南。
重行北面西上。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御史已下皆再拜。讫。执尊罍篚羃者。各就位。赞引引御史博士诸太祝。诣卯陛升。行埽除于上。令史祝史行埽除于下。讫。引就位。车驾将至。谒者赞引引祀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祀群官。诸方客使。先至者各就门外位。驾至大次门外。回辂南向。将军降立于辂右。侍中进。当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俛伏。兴。还侍位。皇帝降辂之大次。通事舍人各引文武九品已上。从祀群官。就壝外位。摄则无车驾将至下至壝外位仪。太乐令帅工人二舞次入就位。文舞入陈于县内。武舞立于县南道西。谒者引司空入。陈埽除讫。出复位。如常仪。皇帝停大次半刻顷。通事舍人赞引各引从祀群官。介公酅公。诸方客使。先入就位。
太常博士引太常卿。立于大次门。当门北向。侍中版奏。外办。摄则初司空入。谒者引祀官。赞引引执事。俱就门外位。司空埽除讫。各引入。就位。赞再拜。谒者进太尉之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无皇帝停大次下至太常卿奏谨具仪。皇帝服大裘而冕。夏服羇冕。出次。华盖侍卫如常仪。博士引太常卿。太常卿引皇帝。凡太常卿前导。皆博士先引。至内壝外。殿中监进大珪。尚衣奉御又以镇珪授殿中监。殿中监受进。皇帝搢大珪。执镇珪。华盖仗卫停殿门。近侍者从入。如常。谒者引礼部尚书太常少卿陪从。如常仪。皇帝至版位。西向立。每立定。太常卿博士即立于左。谒者赞引各引祀官次入就位。立定。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在位者皆再拜。
其先拜者不拜。太常卿前奏。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协律郎跪。俛伏。举麾鼓柷。奏角音。夏征音。季夏宫音。秋商音。冬羽音。乃以黄锺之均。文舞之舞。乐六成。偃麾。戛敔。乐止。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摄事拜。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上下诸太祝。俱取玉币于篚。各立于尊所。其奠玉币及毛血。并如圜丘仪。摄则太尉为初献。受玉币。登歌作肃和之乐。余亦如圜丘摄事之仪。
进熟。 皇帝既升。奠玉帛。其设馔盥洗奠。皆如圜丘之仪。摄事如圜丘摄事仪。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东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某月朔某日子。嗣天子臣某。摄事云。嗣天子臣某。谨遣太尉封臣名。敢昭告于青帝灵威仰。献春伊始。时维发生。品物昭苏。式遵恒礼。敬以玉币牺齐。粢盛庶品。肃恭燔祀。畅兹和德。帝太昊氏配神作主。尚飨。讫。兴。夏云。昭告于赤帝赤熛怒。朱明戒序。长嬴驭节。庶品蕃硕。用遵恒典。敬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恭敬禋祀。肃昭养德。帝神农氏配神作主。季夏云。黄帝含枢纽。爰兹溽暑。实惟土润。戊己统位。黄钟在宫。敬以玉币牺齐。粢盛庶品。恭修燔祀。式虔厚德。帝轩辕氏配神作主。秋云。白帝白招拒。素秋伊始。品物收成。祗率旧章。展其恒礼。帝少昊氏配神作主。冬云。黑帝协光纪。元冥戒序。庶类安宁。资此积岁。祗率恒典。帝颛顼氏配神作主。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于神座前。兴。还尊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配帝酒尊所。执尊者举羃。侍中取爵。侍中赞酌泛齐讫。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进。当太昊氏神座前。东向跪。奠爵。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东向立。乐止。太祝持版进于神座前左。北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某月朔日子。开元神武皇帝臣某。敢昭告于帝太昊氏。爰始立春。盛德在木。用致燔燎。青帝灵威仰。惟帝布兹仁政。叨协上元。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备兹明荐。配神作主。尚飨。讫兴。夏云。昭告于帝神农氏。时惟孟夏。火德方融。用致明禋于赤帝赤熛怒。惟帝表功协德。允斯作对。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式陈明荐。配神作主。季夏云。告于帝轩辕氏。时惟季夏。位膺土德。奉明禋于黄帝含枢纽。惟帝功施厚地。道合上元。谨以云云。秋云。告于帝少昊氏。时惟立秋。金德在驭。用致燔燎于白帝白招拒。惟帝立兹义政。协此神功。谨以云云。冬云。告于帝颛顼氏。时惟立冬。水德在驭。用兹禋燎于黑帝协光纪。惟帝道合干元。允兹升配。谨以云云。其饮福及亚献至还宫。并同圜丘之仪。摄事同圜丘摄事仪。见开元礼。
开元二十五年十月一日。制自今已后。每年立春之日。朕当帅公卿。亲迎春于东郊。其后夏及秋。常以孟月朝于正殿。读时令。仍令礼官即修撰仪注。既为例程。及是常礼。务从省便。无使劳烦也。文献通考。
开元二十六年正月丁丑。迎气于东郊。唐书元宗本纪。
开元二十六年。又亲往东郊迎气。祀青帝。以勾芒配。岁星及三辰七宿从祀。其坛本在春明门外。元宗以配所隘狭。始移于浐水之东面。而位望春宫。其坛一成。坛上及四面皆青色。勾芒坛在东南。岁星已下。各为一小坛。在青帝坛之北。亲祀之时。有瑞雪坛下。侍臣及百寮拜贺称庆。旧唐书礼仪志。
肃宗元年建卯月一日赦文。朕敬授人时。慎徽月令。庶无极惫。以获休征。自今已后。每至四孟月迎气之日。令所司明案典礼。宣读时令。朕当与百辟卿士。举而行之。文献通考。
德宗贞元元年十月二十七日。诏郊祀之义。本于至诚。制礼定名。合从事实。使名实相副。尊卑有伦。五方配帝。上古哲王。道济蒸民礼着明祀。论善计功。则朕德不类统天御极。朕位攸同。而祝文称臣以祭既无益于诚敬。徒有黩于等威。宜从改正。以敦至礼。自今以后。祀五方配帝祝文。并不须称臣。其余礼数如旧。旧唐书礼仪志。
旧唐书归崇敬传。时有术士巨彭祖上疏云。大唐土德。千年合符。请每四季郊祀天地。诏礼官儒者议之。崇敬议曰。案旧礼。立春之日。迎春于东郊。祭青帝。立夏日。迎夏于南郊。祭赤帝。先立秋十八日。迎黄灵于中地。祀黄帝。秋冬各于其方。黄帝于五行为土王。在四季生于火。故火用事之末而祭之。三季则否。汉魏周隋。共行此礼。国家土德乘时。亦以每岁六月土王之日。祀黄帝于南郊。以后土配。所谓合礼。今彭祖请用四季祠祀。多凭纬候之书。且据阴阳之说。事涉不经。恐难行用。又议祭五人帝不称臣云。太昊五帝。人帝也。于国家即为前后之礼。无君臣之义。若于人帝而称臣。则于天帝复何称也。议者或云五人帝列于月令。分配五时。则五神。五音。五祀。五虫。五臭。五谷皆备。以备其时之色数。非必别有尊崇也。
杂录
武德初。令每岁夏至祭皇地祇于方丘。亦以景帝配。其坛在宫城之北十四里。坛制再成。下成方十丈。上成五丈。每祀则地祇及配帝设位于坛上。神州及五岳四镇。四渎四海。五方山林。川泽邱陵。坟衍原隰。并皆从祀。神州在坛之第二等。五岳以下三十七座。在坛下外壝之内。邱陵等三十座。在壝外。其牲。地祇及配帝用犊二。神州用黝犊一。岳镇以下。加羊豕各五。孟冬祭神州于北郊。景帝配。牲用黝犊二。旧唐书礼仪志。
太宗贞观时。奉高祖配地郊。通典。
中书令房元龄。与礼官议。以为礼有益于人则祀之。神州者。国之所托。余八州则又不相及。近代通祭九州岛。今除余州等八座。惟祭皇地祇及神州。以正祀典。
高宗永徽中。废神州之祀。通考。
礼部尚书许敬宗议。方丘在祭地之外。别有神州。谓之北郊。分地为二。既无典据。理又不通。请合于一祀。以符古义。仍并条附式令。永垂后则。可之。旧唐书礼仪志。
唐书萧德言传。方丘既祭地。又祭神州北郊。皆不载经。请止一祠。诏曰。可。
干封初。诏依旧祀神州皇地祇坛。依旧于渭水北置。通考。
太常博士陆遵等议。北郊之月。古无明文。汉光武正月辛未。始建北郊。东晋成帝咸和中。议北郊用正月。皆无明据。武德来礼令。即用十月。为是阴用事。故于此时祭之。请依旧十月致祭。从之。
武后天册万岁元年。亲享南郊。合祭天地。唐书。
睿宗景云三年。将祀南郊。有司请设皇地祇位。唐书。
先天元年夏五月戊寅。有事于北郊。辛巳。大赦。改元曰延和。赐内外官陪礼者勋一转。民酺五日。唐书睿宗本纪。
开元十一年二月壬子。如汾阴。祀后土。唐书元宗本纪。
开元十一年。上将还西京。便幸并州。兵部尚书张说进言曰。陛下今因行幸。路由河东。有汉武后土之祀。此礼久阙。历代莫能行之。愿陛下绍斯坠典。以为三农祈谷。此诚万姓之福。至十二年二月二十二日。祠后土于汾阴睢上。太史奏荣光出河。休气四塞。祥风绕坛。日扬其光。初有司奏修坛。掘地获古铜鼎二。其大者容四升。小者容一升。色皆青。又获古砖。长九寸。有篆书千秋万岁字。及长乐未央字。又有赤免见于坛侧。旧祠堂为妇人素像。则天时移河西梁山神素像。就祠中配焉。至十一年。有司迁梁山神像于祠外之别室焉。诏以中书令张嘉贞为坛场使。将作少监张景为坛场副使。张说为礼仪使。见文献通考。
开元二十年九月乙巳。中书令萧嵩等。奏上开元新礼。十一月庚午。祀后土于睢上。大赦天下。旧唐书元宗本纪。
开元二十年十一月庚申。如汾阴。祠后土。唐书元宗本纪。
开元二十年。车驾欲幸太原。中书令萧嵩上言云。十一年亲祀后土。自是神明昭佑。累年丰登。有祈必报。礼之大者。且汉武亲祠睢上。前后数回。伏请准旧事。至后土行报赛之礼。上从之。至十一月二十一日。祀后土于睢上。其文曰。恭惟坤元。道昭品物。广大茂育。畅于生成。庶凭休和。惠及黎献。博厚之位。澳在汾阴。肃恭时巡。用昭旧典。敬以琮币牺牲。粢盛庶品。备兹瘗礼。式展诚悫。睿宗皇帝配神作主。礼毕。令所司刊石于祠所。上自为文。文献通考。
开元二十年。萧嵩为中书令。改撰新礼。祀地一岁有二。旧唐书礼仪志。
祭地仪。夏至日。祭皇地祇于方丘坛上。以高祖神尧皇帝配座。每座笾豆各十二。簠簋篚俎各一。百七十二座。祭神州地祇于坛第一等。笾豆各四。余如上也。祭五岳。四镇。四海。四渎。五山。五川。五林。五泽。五邱。五陵。五坟。五衍。五原。五隰。于内壝之外。各依方面。每座笾豆各一。簠簋篚俎各一。皆准旧礼为定。立冬后。祭神州地祇于北郊。以太宗文武圣皇帝配座。每座笾豆各十二。簠簋篚俎各一也。文献通考。
旧乐用姑洗三成。准周礼云。函锺之均八变。则地祇皆降。可得而礼。郑元云。祭地有二。一是大地昆仑为皇地祇。则宗伯黄琮所祭者。二是帝王封城内之神州。则两圭有邸所祭者。后礼则不立神州之祀。今依前礼为定。既曰地祇。其乐合用函锺之均八变。文献通考。
皇帝夏日至。祭方丘仪。后土同。孟冬祭神州及摄事并附。
斋戒。 前祭七日。戒誓。皇帝服衮冕。前祭二日。太尉告高祖神尧皇帝庙。如常告之仪。告以配神作主。孟冬。祭神州则告太宗文武圣皇帝庙。余并如圜丘之仪。
陈设。 前祭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外道北。南向。摄事。卫尉设祭官公卿以下次于东壝外道南。北向西上。尚舍奉御铺御座。卫尉设文武侍臣次于大次之后。文官在左。武官在右。俱南向。设祭官次于东壝之外道南。北向西上。三师于南壝之外道东。诸王于三师之南。俱西向北上。文官九品以上于祭官之东。北向西上。介公酅公。于南壝之外道西。东向。诸州使人。东方南方于诸王东南。西向。西方北方于介公酅公西南。东向。皆北上。诸国之客。东方南方于诸州使人之南。西向。西方北方于诸州使人之南。东向。皆北上。武官三品以下。七品以上。于西壝之外道南。北向东上。褒圣侯于文官三品以下。摄事无御座以下至此仪。设陈馔幔于内壝东门西门之外道。
北面南向。坛上及神州东方南方之馔。陈于东门外。西向。西方北方之馔。陈于西门外。东向。神州无西门之馔。前祭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于坛南内壝之外。树灵鼓于北悬之内道之左右。余如圜丘仪。又为瘗埳于坛之壬地。内壝之外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陛。前祭一日。奉礼设御位。摄事无御位。于坛之东南。西向。设望瘗位于坛西南。当瘗埳北向。设祭官公卿位于内壝东门之外道南。分献官于公卿之南。执事者位于其后。每等异位。俱重行西向北上。设御史位于坛上。正位于东南隅。西向。副位西南隅。东向。设奉礼位于乐悬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北上。设奉礼赞者位于瘗埳西南。东向南上。设协律郎位于坛上南陛之西。东向。设太乐令位于北悬之间。
当坛北向。设从祭之官。三师位于悬南道东。诸王位于三师之东。俱北向西上。介公酅公位于道西。北向东上。文官从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位于执事之南。每等异位。重行西向。武官三品以下。九品以上。位于西方。当文官。每等异位。重行东向。皆北上。诸州使人位。东方南方于诸王东南。重行北面西上。西方北方于介公酅公西南。重行北面东上。设诸国客使位于内壝南门之外。东方南方于诸州使人之东。每国异位。重行北面西上。西方北方于诸州使人之西。每国异位。重行北面东上。摄事无三师以下至此仪。设门外位。祭官公卿以下。皆于东壝之外道南。每等异位。重行北面西上。三师位于南壝之外道东。诸王于三师之南。俱西向。介公酅公于道西东向。皆北上。文官从一品以下。
九品以上。位于东壝之外。祭官之南。每等异位。重行北面西上。武官三品以下。九品以上。位于西壝之外道南。每等异位。重行北面东上。诸州使人位。东方南方于诸王东南。重行西面。西方北方于介公酅公西南。重行东面。俱北上。设诸国客位。东方南方于诸州使人之南。每国异位。重行西面。西方北方于诸州使人之南。每国异位。重行东面。皆北上。摄事无三师以下至此仪。牲牓于东壝之外。当门西向。黄牲一居前。又黄牲一在北。少退。元牲一在南。少退。设廪牺令位于牲西南。祝史陪其后。俱北向。设诸太祝位于牲东。各当牲后。祝史陪其后。俱西向。设太常卿省牲位于牲前。近北南向。设皇地祇酒尊于坛之上下。太尊二。着尊二。牺尊二。罍一。在坛上东南隅。
北向。象尊二。壶尊二。山罍一。在坛下。皆于南陛之东。北向。俱西上。设配帝着尊二。牺尊二。象尊二。罍一。在坛上。皆于皇地祇酒尊之东。北向西上。孟冬北郊酒尊。于神州酒尊之东。同夏至之仪。神州太尊二。在第一等。每方岳镇海渎。俱山尊二。山林川泽。俱蜃尊二。邱陵坟衍原隰。俱概尊二。凡尊各设于神位之左。而右向。神州以上之尊。置于坫。以下之尊。俱藉以席。皆加勺羃。设爵于尊下。孟冬仪坛上之尊。置于坛坫。以下之尊。藉以席。设御洗及设玉币之篚等。并如圜丘仪。孟冬祭同。祭日。未明五刻。太史令郊社令各服其服。帅其属升。设皇地祇神座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 秸。设高祖神尧皇帝神座孟冬神州。则设太宗文武圣皇帝神座。于东方。
西向。席以莞。设神州地祇神座于第一等。东南方。席以 秸。又设岳镇海渎以下之座于内壝之内。各于其方。皆有原隰邱陵坟衍之座。又设中岳以下之座于坛之西南。俱内向。自神州以下六十八位席。皆以莞设神位。各于座首。
省牲器。如别仪。
銮驾出宫。 服以衮冕。余如上辛圜丘仪。孟冬北郊同圜丘。
奠玉帛。 祭日未明三刻。诸祭官各服其服。郊社令良酝令各帅其属。入实尊罍玉币。凡六尊之次。太尊为上。实以泛齐。着尊次之。实以醴齐。牺尊次之。实以盎齐。象尊次之。实以醍齐。壶尊次之。实以沈齐。山罍为下。实以三酒。配帝。着尊为上。实以泛齐。牺尊次之。实以醴齐。象尊次之。实以盎齐。以上孟冬同。神州太尊。实以沈齐。五方岳镇海渎之山尊。实以醍齐。山林川泽之蜃尊。实以沈齐。邱陵以下之散尊。实以清酒。元酒各实于诸齐之上。尊礼神之玉。皇地祇以黄琮。其币以黄。配帝之币亦如之。神州之玉以两圭有邸。其币以元。孟冬同。岳渎以下之币。各从方色。太官令帅进馔者。入实馔。及礼官就位。御史太祝行埽除等。并如圜丘仪。孟冬同。驾将至。谒者赞引。各引祭官从祭官客使等。俱就门外位。驾至大次门外。回辂南向。将军降立于辂左。侍中进。当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俯伏。兴。还侍位。五品以上从祭之官。皆就壝外位。摄事。无驾至大次下仪。太乐令帅工人二舞次入就位。文舞入陈于悬内武舞立于悬南道西。谒者引司空入。行埽除讫。出复位。皇帝停大次半刻顷。谒者赞引。各引祝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祀群官。介公酅公。诸方客使。皆先入就位。太常博士引太常卿。立于大次门外。当门北向。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羇冕。孟冬神州。大裘而冕。出次。华盖侍卫如常仪。侍中负宝陪从如式。博士引太常卿。太常卿引皇帝。至中壝门外。殿中监进大圭。尚衣奉御又以镇圭授殿中监。皇帝搢大圭。执镇圭。华盖仗卫。停于门外。侍者从入。谒者引礼部尚书太常少卿陪从。如常仪。皇帝至版位。太常卿请再拜。及请行事。并如圜丘仪。摄事。如圜丘摄事仪。协律郎举麾。工鼓柷。奏顺和之乐。乃以林锺为宫。太蔟为角。姑洗为征。南吕为羽。作文舞之舞。乐舞八成。林锺太蔟姑洗南吕皆再成。偃麾。戛敔。乐止。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皇帝奠玉币及乐之节。并如圜丘。摄事则太尉奠玉币。下放此。登歌作肃和之乐。以应锺之均。太常卿引皇帝进。北向。跪奠于皇地祇孟冬神州。神座。俯伏。兴。及奠配座。并如圜丘仪。摄事同圜丘摄事仪。
进熟。 皇帝既升。奠玉币。太官令陈馔之仪。如圜丘。俎初入门。奏雍和之乐。以太簇之均。自后接神之乐用太簇。馔至陛。乐止。祝史俱进。跪彻毛血之豆。降自东陛以出。皇地祇之馔。升自南陛。配帝之馔。升自东陛。神州之馔。升自北陛。孟冬神州。升自南陛。诸太祝迎引于坛上。各设于神座前。设讫。谒者引司徒。太官令帅进馔者。降自东陛以出。司徒复位。诸太祝还尊所。又进设岳镇以下之馔。相次而毕。太常卿引皇帝诣罍洗。乐作。其盥洗酌献跪奠奏乐之仪。并如圜丘。摄事如圜丘摄事仪。太祝持版进于神座右。东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天子臣某。摄则云。谨遣太尉臣名。下放此。敢昭告于皇地祇。干道运行。日躔北至。景风应序。离气效时。
嘉承至和。肃若旧典。敬以玉币牺齐。粢盛庶品。备兹祗瘗。式表诚悫。高祖神尧皇帝配神作主。尚享。太祝俯伏。兴。孟冬神州云。包含区夏。载植群生。溥被域中。赖兹厚德。式遵彝典。用拣元辰。敬以玉币牺齐。粢盛庶品。明献厥诚。备兹祗瘗。皇祖太宗文武圣皇帝配神作主。皇帝再拜。摄则太尉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尊所。皇帝拜讫。太常卿引皇帝诣配帝酒尊所。执尊者举羃。侍中取爵于坫。进。皇帝受爵。侍中赞酌沈齐。讫。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进高祖神尧皇帝神座前。东向跪。奠爵。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东向立。乐止。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左。北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孝孙开元神武皇帝臣某。敢昭告于高祖神尧皇帝。
时唯夏至。肃敬训典。用祗祭于皇地祇。唯高祖德协二仪。道兼三统。礼膺光配。敢率旧章。孟冬云。皇曾祖太宗文武圣皇帝。德被乾坤。格于上下。昭配之仪。钦率旧章。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肃陈明荐。作主侑神。尚享。太祝俯伏。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奠版于神座。兴。还尊所。皇帝饮福受胙。及亚献终献盥洗酌献饮福。并如圜丘仪。唯皇地祇太尉亚献。酌醍齐时。武舞作。合六律六同为异耳。初。太尉将升献。谒者一人引献官诣罍洗。盥洗匏爵讫。升自已陛。诣酒尊所。执尊者举羃。酌沈齐。进奠于神州座前。引降还本位。谒者五人。次引献官。各诣罍洗盥洗讫。各诣酒尊所。俱酌醍齐讫。引献官各进。奠爵于诸方岳镇海渎首座。余座皆祝史助奠。
相次而毕。引还本位。又赞引五人。引献官诣罍洗盥洗。诣酒尊所。酌沈齐。献山林川泽。如岳镇之仪。讫。又引献官诣罍洗盥洗讫。诣酒尊所。俱酌清酒。献邱陵以下。及斋郎助奠。如上仪。讫。各引还本位。武舞六成。乐止舞献俱毕。诸祝彻豆及赐胙。皇帝再拜奏乐。并如圜丘仪。太常卿前奏。请就望瘗位。太常卿引皇帝。作乐。皇帝就望瘗位。北向立。乐止。于群官将拜。上下诸祝各执篚进神座前。取玉币。斋郎以俎载神州以上牲体稷黍饭爵酒。各由其陛降坛北行。当瘗埳西行。诸太祝以玉币馔物。置于埳。诸祝又以岳镇以下之礼币及牲体皆从瘗。奉礼曰。可瘗埳。东西厢各六人。寘土半埳。太常卿前奏。礼毕。引皇帝还大次。乐作。从祀群官诸方客使。及御史以下出。并如圜丘仪。其祝版燔于斋所。通典开元礼纂类。
銮驾还宫。如圜丘仪。
开元二十一年。诏夏至日。祀皇地祇于方丘。以高祖配。立冬祭神州于北郊。以太宗配。文献通考。
天宝五载。诏皇王之典。聿修于百代。郊祭之仪。允属于三灵。圣人既因时以制宜。王者亦缘情以定礼。且尊莫大于天地。礼莫崇于祖宗。严配昭升。岂宜异数。今烝尝之献。既着于例程。南北之郊。未展于时享。自今以后。每岁四时孟月。先择吉日。祭昊天上帝。其以皇地祇合祭。以次日祭九宫坛。皆令宰臣行礼奠祭。务崇蠲洁。称朕意焉。册府元龟。
代宗大历十二年秋八月。增修北郊坛斋宫二十五间。
文宗太和三年六月。太常寺奏北郊祀皇地祇坛。先阙斋宫。请准祠例置一所。可之。册府元龟。
后土社稷。
武德九年二月戊寅。亲祠社稷。旧唐书高祖本纪。
武德贞观之制。仲春仲秋时戊日。祭大社大稷。社以勾龙配。稷以后稷配。社稷各用太牢一。牲色并黑。笾豆簠簋各二。铏俎各三。季冬蜡之明日。又祭社稷于社宫。如春秋二仲之礼。旧唐书礼仪志。
通典。唐社稷亦在含光门内之右。
册府元龟。武德九年正月丙子。诏曰。厚地载物。社主其祭。嘉谷养民。稷惟元祀。列圣垂范。昔王通训。建邦正位。莫此为先。爰暨都邑。建于州里。率土之滨。咸极庄敬。所以劝农务本。修始报功。敦序教义。整齐风俗。末代浇浮。祀典亏替。时逢丧乱。仁惠弛薄。坛壝阙昭备之礼。乡闾无纪合之训。朕握图受历。菲食卑宫。奉珪璧以尊严。洁粢盛而禋燎。尚想躬稼。厉精治本。永言享祀。宜存亿纪。是以吉日惟戊。亲祀大社。率从百僚。以祈九谷。今既南亩俶载。东作方兴。九州岛致祀。宜尽祗肃。四方之民。咸勤殖艺。随其性类。命为宗社。京邑庶士。台省群官。里闬相从。共遵社法。以时供祀。各申祈报。兼行宴醑之义。用洽乡党之欢。且立节文。明为典制。进退俯仰。登降折旋。明加诲厉。递相劝奖。齐之以礼。有耻且格。布告天下。即宜遵用。戊寅。亲祀社稷。
通典。唐初为帝社。亦曰藉田坛。贞观三年。太宗将亲耕。给事中孔颖达议曰。礼。天子藉田南郊。诸侯东郊。晋武帝犹南郊。今帝社乃东坛。未合于古。太宗曰。书称平秩东作。而青辂黛耜。顺春气也。吾方位少阳。田宜于东郊。乃耕于东郊。
咸亨五年五月己未。诏春秋二社。本以祈农。如闻此外别为邑会。此后除二社外。不得聚集。有司严加禁止。旧唐书高宗本纪。
长寿元年九月。大赦改元。改用九月社。唐书武后本纪。
神龙元年五月乙酉。立太庙社稷于东都。唐书中宗本纪。
先农初为帝社。亦曰藉田坛。垂拱中。武后藉田坛曰先农坛。神龙元年。礼部尚书祝钦明议曰。周颂载芟。春藉田而祈社稷。礼天子为藉千亩。诸侯百亩。则缘田为社。曰王社侯社。今曰先农。失王社之义。宜正名为帝社。太常少卿韦叔夏。博士张齐贤等议曰。祭法。王者立太社。然后立王社。所置之地。则无传也。汉兴已有官社。未立官稷。配立于官社之后。以夏禹配官社。以后稷配官稷。臣瓒曰。高祖立汉社稷。所谓太社也。官社配以禹。所谓王社也。至光武乃不立官稷。相承至今。魏以官社为帝社。故挚虞谓魏氏故事立太社是也。晋或废或置。皆无处所。或曰二社并处。而王社居西。崔氏皇甫氏皆曰。王社在藉田。案卫宏汉仪。春始东耕于藉田。引诗先农。则神农也。又五经要义曰。坛于田以祀先农。如社。魏秦静议。风伯。雨师。灵星。先农。社。稷。为国六神。晋太始四年。耕于东郊。以太牢祀先农。周隋旧仪。及国朝先农。皆祭神农于帝社。配以后稷。则王社先农不可也。今宜于藉田立帝社帝稷。配以禹弃。则先农帝社并祠。协于周之载芟之义。钦明又议曰。藉田之祭本王社。古之祀先农勾龙后稷也。烈山之子。亦谓之农。而周弃继之。皆祀为稷。共工之子曰后土。汤胜夏欲迁而不可。故二神社稷主。自黄帝以降。不以羲农列常祀。岂社稷而祭神农乎。社稷之祭。不取神农耒耜大功。而专于共工烈山。盖以三皇洪荒之迹。无取为教。彼秦静何人。而知社稷先农为二。而藉田有二坛乎。先农王社一也。皆后稷勾龙异名而分祭。牲以四牢。钦明又言汉祀禹缪也。今欲正王社先农之号而未决。乃更加二祀。不可。叔夏齐贤等乃奏言。经无先农。礼曰。王自为立社。先儒以为在藉田也。永徽中犹曰藉田。垂拱后乃为先农。然则先农与社一神。今先农坛请改曰帝社坛。以合古王社之义。其祭准令以孟春吉亥祀后土。以勾龙氏配。于是为帝社坛。又立帝稷坛于西。如太社太稷。而不设方色。以异于太社。唐书礼乐志。
张齐贤传。齐贤迁博士。时东都置太社。礼部尚书祝钦明。问礼官博士周家田。主用所宜木。今社主石奈何。齐贤与太常少卿韦叔夏。国子司业郭山恽。尹知章等议。春秋君以军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故曰不用命戮于社。社稷主用石。以可奉而行也。崔灵恩曰。社主用石。以地产最实欤。吕氏春秋言殷人社用石。后魏天平中。迁太社石主。其来尚矣。周之田主用所宜木。其民间之社欤。非太社也。于是。旧主长尺有六寸。方尺七寸。问博士云何。齐贤等议。社主之制。礼无传。天子亲征。载以行。则非过重。礼。社祭土。主阴气。韩诗外传。天子太社方五尺。诸侯半之。五土数。社主宜长五尺。以准数五。方二尺。以准阴偶。剡其上以象物生。方其下以象地体。埋半土中。本末均也。请度以古尺云。又问社稷坛随四方用色。而中不数尺冒黄土谓何。齐贤等曰。天子太社。度广五尺。分四方。上冒黄土。象王者覆被四方。然则当以黄土覆坛上。旧坛上不数尺。覆被之狭。乖于古。于是以方色饰坛四面及陛。而黄土全覆上焉。祭牲皆太牢。其后改先农曰帝社。又立帝稷。皆齐贤等参定。
起居舍人王仲邱。撰成百五十卷。名曰大唐开元礼。二十年九月。颁所司行用焉。以社稷帝社为中祀。州县之社稷为小祀。旧唐书礼仪志。
社稷之坛广五丈。以五土为之。社以后土。稷以后稷。配以太尊。实醍齐。着尊实盎齐。皆二。山罍一。州县之社稷。以象尊二。实醍齐。以两圭有邸。币以黑。小祀币以白。笾豆皆十。簋二。簠二。铏三。俎三。州县祭。笾豆皆八。簋二。簠二。俎三。春秋祭。牲皆太牢。以黑。孟春祭帝社及配座。笾豆皆十。簋二。簠二。三。铏三。俎三。文献通考。仲春仲秋上戊。祭太社太稷。旧乐用姑洗之均。三变。社稷之祀。于礼为尊。岂同邱陵。止用三变。合依地祇。用函锺之均。八变之乐。文献通考。
皇帝仲春仲秋上戊。祭太社太稷仪。摄事附。
斋戒。如方丘仪。
陈设。 前祭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于社宫西门之外道北。南向。尚舍奉御铺御座。卫尉设文武侍臣次于大次之后。文官在左。武官在右。俱南向。设诸祭官次于斋坊之内。摄事。无设大次仪。但守臣设祭官次。三师于北门之外。诸王于三师之北。俱东向南上。文官从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于斋坊南门之外。重行东向北上。介公酅公。于北门之外道东。西向。以南为上。诸州使人。东方南方于诸王西北。东面。西方北方于介公酅公东北。俱南上。武官三品以下。九品以上。于东门之外道北。南向。以西为上。诸国之客。于东门之外。东方南方于武官东北。南向。西方北方。于道南。北向。俱以西为上。摄事无三师以下至此仪。前祭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于坛北。东方西方。
磬起南。钟次之。南方北方。磬起东。钟次之。设十二镈锺于编悬之间。各依辰位。树灵鼓于南悬之内道之左右。植建鼓于四隅。置柷敔于悬内。柷在左。敔在右。设歌钟歌磬各于坛上。近北南向。皆磬在西。其匏竹者。各立于坛下。南向。相对为首。凡悬皆展而编之。诸工人各位于悬后。东方西方。以南为上。南方北方。以东为上。右校请埽除内外。又为瘗埳二。于南门之内稷坛。西向。摄事无埋坎二于乐悬之北。方深取足容物。北出陛。前祭一日。奉礼设位北门之内。当社稷坛北。南向。将祭。奉礼郎一人守之。在位版东北立五步所。南向。又设望瘗位于西门之内。当瘗埳南向。摄事。无御位以下至此仪。设祭官公卿位于西门之内道北。执事位于其后。少北。每等异位。
俱重行东面。以南为上。设御史位于坛上。正位于太社坛东北隅。西向。副位于太稷坛西北隅。东向。摄事令史陪后。设奉礼位于乐悬西北。赞者二人在北。差退。俱东面南上。又设奉礼赞者位于瘗埳西北。东向北上。摄事无奉礼位。设协律郎位各于坛之上。东北隅。俱西向。设太乐令位于南县之门。南向。设祭官位。三师位于北门之内道西。俱南面东上。设介公酅公位于道东。南面西上。文官从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位于执事北。每等异位。俱重行东向。武官三品以下。九品以上。位于东方。值文官。每等异位。重行西向。皆以南为上。诸州使人位。东方南方于北门之内道西。于诸王西北。重行南向。以东为上。西方北方于道东。于介公酅公东北。重行南向。以西为上。
诸蕃客位于北门之内。东方南方于诸州使人之西。每国异位。俱重行南向。以东为上。西方北方。于诸州使人之东。每国异位。俱重行南向。以西为上。设门外位。祭官公卿以下。皆于西门之外道南。每等异位。重行北向。以东为上。三师位于北门之外道西。诸王于三师之北。俱东向。介公酅公。位于道东。西向。皆以南为上。文官从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位于西门之外。祭官之南。每等异位。重行北面。以东为上。武官三品以下。九品以上。位于东门之外道北。每等异位。重行南向。以西为上。诸州使人位。东方南方。于诸王西北。重行东面。西方北方。于介公酅公东北。西向。俱南上。设诸国客位。东方南方于武官东北。每国异位。重行南向。西方北方于道南。每国异位。
重行北向。皆以西为上。摄事无三师北门内位至此仪。但设祭官门外之位。设酒尊之位。太社。太尊二。着尊二。罍二。坛上西北隅。南向。设后土氏。象尊二。着尊二。罍二。太社酒尊之西。俱南向东上。各置于坫。皆加勺羃。爵皆置于尊下。设太稷后稷酒尊于其坛上。如太社后土之仪。设御洗各于太社太稷坛之西北南向。亚献之洗。又各于西北南向。俱罍水在洗西。篚在洗东北次。篚实以巾爵也。执尊罍篚羃者。位于尊罍篚羃之后。各设玉币之篚于坛上樽坫之所。晡后。谒者引光禄卿诣厨省馔具讫。还斋所。祭日。未明十刻。太官令帅宰人。以銮刀割牲。祝史以豆取毛血。摄事。斋郎取毛血。置于馔所。遂烹牲。牲皆用黝。未明五刻。太史令郊社令各服其服。升。设太社太稷神座各于坛上。近南北向。设后土氏于太社神座之右。后稷氏于太稷神座之左。俱东向。席皆以莞。设神座各于座首。
銮驾出宫。如方丘之仪。
奠玉帛。 祭日。未明三刻。诸祭官各服其服。郊社令良酝令各帅其属入。实尊罍玉币。太尊为上。实以醴齐。着尊次之。实以盎齐。罍为下。实以清酌。配座之尊亦如之。齐加明水。酒加元酒。各实于上尊。礼神之玉。太社太稷俱以两圭有邸。币色皆以元。太官令帅进馔者。实诸笾豆簠簋。皆设于神厨。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诸太祝。及令史祝史。与执尊罍篚羃者。入自西门。当太社坛北。重行南面。以东为上。凡引尊者。每曲一逡巡。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凡奉礼有词。赞者皆承传。御史以下皆再拜。讫。执尊者各升自西陛。立于尊所。执罍洗篚羃者。各就位。赞引引御史诸太祝。诣太社坛西陛。升。行埽除于上。令史祝史。行埽除于下。
降。又诣太稷坛行埽除。如太社之仪。讫。各引就位。驾将至。谒者赞引各引祭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祭群官客使。先至者俱就门外位。驾至大次门外。回辂南向。将军降立于辂右。侍中进当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奏。请降辂。俯伏。兴。还侍位。皇帝降辂。之大次。谒者引文武五品以上从祭群官。皆就门外位。摄事。谒者赞引引祭官各就位。无驾将至至此仪。太乐令帅工人二舞次入就位。文舞入陈于悬内。武舞立于悬北道东。谒者引司空入就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司空再拜。讫。谒者引司空诣坛西陛外。行埽除于上。升。稷坛亦如之。讫。降。行乐悬讫。引就门外位。皇帝停大次半刻顷。谒者赞引各引祭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祭文武群官。介公酅公。诸客使。先入就位。
太常博士引太常卿。立于大次门外。当门北向。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絺冕。出次。华盖侍卫如常仪。侍中负玺陪从如式。博士引太常卿。太常卿引皇帝。凡太常卿前导。皆博士先引。至社宫西门外。殿中监进大珪。执镇珪。华盖侍卫停于门外。近侍者从入如常仪。谒者引礼部尚书。太常少卿陪从如常。皇帝至版位。南向立。每立定。太常卿与博士退立于左。谒者赞引。各引祭官次入就位。立定。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太常卿前奏。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摄事。谒者白太尉。下放此。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凡取物者跪。俯伏而取以兴。奠物则跪。奠讫。俯伏而后兴。鼓柷。奏顺和之乐。
乃以函锺为均。文舞八成。偃麾。戛敔。乐止。凡乐皆协律郎举麾。工鼓柷。而后作。偃麾戛敔而后止。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诸太祝俱取玉币于篚。各立于尊所。太常卿引皇帝。太和之乐作。皇帝每行。皆作太和之乐。皇帝诣太社坛。升自北陛。侍中中书令。下及左右侍卫。量人从升。以下皆如之。皇帝升坛。南向立。乐止。太祝加玉于币。以授侍中。侍中奉玉币。西向进。皇帝搢镇圭。受玉帛。凡授物皆搢镇圭。奠讫。执圭俯伏。兴。登歌作肃和之乐。乃以应锺之均。太常卿引皇帝进。南向跪。奠于太社神座。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南向再拜。太常卿引皇帝立于东方。西向。太祝以币授侍中。侍中奉币。
南向进。皇帝受币。太常卿引皇帝进。西向跪。奠于后土氏神座。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西向再拜。讫。登歌止。太常卿引皇帝降自北陛。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诣太稷坛。升自北陛。南向立。乐止。太祝加玉于币。以授侍中。侍中奉玉帛。西向进。皇帝受玉帛。登歌作。太常卿引皇帝进。南向跪。奠于太稷神座。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南向再拜讫。太常卿引皇帝立于东方。西向。又太祝以币授侍中。侍中奉币。南向进。皇帝受币。登歌作。太常卿引皇帝进奠于后稷氏神座。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西向再拜讫。登歌止。太常卿引皇帝降自北陛。乐作。皇帝还版位。南向立。乐止。初。群官拜讫。祝史各奉毛血之豆。立于门外。登歌止。祝史奉毛血入。各由其陛升。诸太祝迎取于坛上。俱进奠于神座前。太祝与祝史退立于尊所。
进熟。 皇帝既升奠玉帛。太官令出。帅进馔者奉馔。陈于西门外。谒者引司徒出诣馔所。司徒奉太社之俎。初。皇帝既至位。乐止。太官令引馔入。太社太稷之馔。入自正门。配座之馔。入自左闼。俎初入门。雍和之乐作。以太簇之均。馔至陛。乐止。祝史各进彻毛血之豆。降自西陛以出。太社太稷之馔。升自北陛。配座之馔。升自西陛。诸太祝迎引于坛上。各设于神座前。笾豆盖羃。先撤乃升。簠簋奠讫。却其盖于下。设讫。谒者引司徒以下。降自西陛。复位。诸太祝还尊所。太常卿引皇帝诣罍洗。乐作。其盥洗之仪。并如圜丘。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诣太社坛。升自北陛。乐止。谒者引司徒。升自西陛。立于尊所。斋郎奉俎从升。立于司徒之后。太常卿引皇帝。
诣太社酒尊所。执尊者举羃。侍中赞酌醴齐。寿和之乐作。皇帝每酌献及饮福。皆作寿和之乐。太常卿引皇帝进太社神座前。南面跪奠爵。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南向立。乐止。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西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天子某。摄事云。谨遣太尉封臣名。下同。敢昭告于太社。维神德兼博厚。道着方直。载生品物。含宏庶类。谨因仲春仲秋。祗率常礼。敬以玉帛。一元大武。柔毛刚鬣。明粢芗合。芗萁嘉蔬。嘉荐醴齐。备兹禋瘗。用伸报本。以后土勾龙氏配神作主。尚享。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于神座前。还尊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后土氏酒尊所。执尊者举羃。侍中取爵于坫。进。皇帝受爵。
侍中赞酌醴齐。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进后土氏神座前。西向跪奠爵。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西向立。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左。南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开元神武皇帝某。敢昭告于后土氏。爰兹仲春仲秋。揆日惟吉。恭修常祀。荐于太社。唯神功着水土。平易九州岛。昭配之义。实惟通典。谨以制币。一元大武。柔毛刚鬣。明粢芗合。芗萁嘉荐醴齐。陈于表位。作主侑神。尚享。讫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于神座前。还尊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进太社神位前。南向立。乐作。太祝各以爵酌上尊福酒合置一爵讫。太祝持爵授侍中。侍中受爵。东向进。皇帝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俯伏。兴。太祝帅斋郎进俎。
太祝减太社神座前三牲胙肉。各置一俎上。太祝以俎授司徒。司徒持俎东向。以次进。皇帝每受。以授左右。皇帝跪取爵。遂饮。卒爵。侍中进受爵。复于坫。皇帝俯伏。兴。再拜。乐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北陛。诣罍洗。乐止。谒者引司徒。降自西陛以从。皇帝诣罍洗。盥手洗爵。侍中黄门侍郎赞洗如常。讫。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诣太稷坛。升自北陛。乐止。谒者引三公。三公与斋郎奉俎。升自西陛。立于尊所。皇帝诣太稷酒尊所。执尊者举羃。侍中赞酌醴齐。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进太稷神座前。南向跪奠爵。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南向立。乐止。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西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天子某。敢昭告于太稷。唯神播生百谷。
首兹八政。用而不匮。功济群黎。恭以玉帛。一元大武。柔毛刚鬣。明粢芗萁。芗合嘉荐醴齐。式陈瘗祭。备修常礼。以后稷弃配神作主。尚享。讫。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于神座。还尊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后稷氏酒尊所。执尊者举羃。侍中取爵于坫。进。皇帝受爵。侍中赞酌醴齐。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诣后稷氏神座前。西向跪奠爵。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西向立。乐止。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左。南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开元神武皇帝某。敢昭告于后稷氏。爰以仲春仲秋。式拣吉辰。敬修常礼。荐于太稷。唯神功协稼穑。阐修农政。允兹从祀。用率旧章。谨以制币。一元大武。柔毛刚鬣。明粢芗合。芗萁嘉荐醴齐。
陈于表位。作主配神。尚享。讫。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于神座前。还尊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进太稷神座前。南向立。乐作。皇帝饮福受胙。如太社之仪。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北陛。还版位。南向立。乐止。谒者引司徒降自西陛。复位。文舞出。鼓柷作舒和之乐。出。讫。戛敔。乐止。武舞入。鼓柷。作舒和之乐。立定。戛敔。乐止。皇帝献后土氏将毕。谒者引太尉。摄事。则引太常卿。下同。诣罍洗。盥手洗爵讫。谒者引太尉自西陛升坛。诣太社酒尊所。执尊者举羃。太尉酌盎齐。武舞作。谒者引太尉进太社神座前。南向跪奠爵。兴。谒者引太尉少退。南向再拜。谒者引太尉诣后土氏酒尊所。取爵于坫。执尊者举羃。
太尉酌盎齐。谒者引太尉进后土氏神座前。南向跪奠爵。兴。谒者引太尉少退。西向再拜。谒者引太尉进太社神座前。南向立。太祝各以爵酌罍福酒合置一爵。一太祝持爵。进太尉之右。东向立。太尉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太祝进受爵。复于坫。太尉兴。再拜。谒者引太尉降自西陛。诣罍洗爵。诣太稷坛。升献如太社仪。讫。引降复位。初。太尉献后土将毕。谒者引光禄卿。摄事。同与光禄卿为终献。诣罍洗盥手洗爵。升酌盎齐。终献如亚献之仪。讫。谒者引光禄卿降。复位。武舞六成。乐止。舞献俱毕。诸太祝各彻豆还尊所。奉礼曰。赐胙。赞者唱。众官再拜。在位皆再拜。已饮福受胙者不拜。顺和之乐作。太常卿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
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乐一成止。太常卿前奏。请就望瘗位。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就望瘗位。南向立。乐止。群官将拜。诸太祝各执篚。进神座前取币。斋郎以俎载牲体稷黍。饮爵酒。各由其陛坛南行。当瘗埳西行。诸太祝以玉币馔置于埳讫。奉礼曰。可瘗埳。东西面各四人。寘土半埳。太常卿前奉。礼毕。太常卿引皇帝还大次。乐作。皇帝出门殿中监前受镇珪。以授尚衣奉御。殿中监又前授大圭。华盖侍卫如常仪。皇帝入次。乐止。谒者赞引引祭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祭群官。诸方客使。以次出。赞引引御史以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御史以下皆再拜。赞引引工人二舞以次出。其祝版燔于斋所。銮驾还宫。如方丘之仪。
诸州祭社稷仪。诸县祭社稷附。前三日。刺史县则县令。下放此。散斋于别寝二日。致斋于厅事一日。亚献以下应祭之官。散斋二日。各于正寝。致斋一日。皆于坛所。上佐为亚献。录事参军及判司为终献。若判司上佐等有故。并次差摄之。县则丞为亚献。主簿及尉通为终献。若县令已下有故。以次差不足。则州官及比县官充。诸从祭之官。各清斋于公馆一日。从祭官。刺史未出之前。先赴祭所斋。皆如别仪。前二日。本司先修除坛之内外。其坛方二丈五尺。高二尺四寸。出阶三等。为瘗埳二于坛西门之外道北。南向。县埳于坛北方。深足容物。设刺史次于社坛西门之外道北。南向。县令同。设祭官已下次于刺史次西北。俱南向。以东为上。前一日。晡后。本司帅其属。守社稷坛四门。
去壝九十步所。县七十步。禁止行人。本司设刺史位于北门之内道西。南向。若刺史有故。摄祭初献位于亚献之前。东面。县令位同。设亚献终献位于社稷坛西北。设掌事者位于西门之内道北。俱每等异位。东向南上。设赞唱者位于终献东北。东面南上。设州官位于祭官掌事者之北。东面。县从祭官位同。府官位于东方。当州官西面。俱重行南上。县无府官以下至此仪。设望瘗位于埳北。南向东上。设门外位。祭官以下于西门之外道南。州官于祭官之南。俱重行北面。以东为上。县从祭官位同。府官于东门外道南。重行北面。以西为上。祭器之数。每座尊二。笾八。豆八。簋二。簠二。俎三。羊豕脾腊各一俎。县同。掌事者以尊坫升自西阶。各设于坛上西北隅。配座之尊在西。
俱南向东上。皆加勺羃。社稷皆爵一。配座皆爵四。各置于坫。设洗于社稷北陛之西。去坛二步所。南向。罍水在洗西。加勺羃。篚在洗东北肆。实爵六巾二。加羃。执尊罍洗篚者。各位于尊罍洗篚之后。祭日未明。烹牲于厨。祝以豆二取牲血。夙兴。掌馔者实以祭器。牲体羊豕。皆载右胖。前脚三节。肩臂臑节一段。皆载之。后脚三节。节一段。去下一节。载上肫胳三节。又取正脊脡脊。横脊。短胁。正胁。代胁各三骨。以并。余皆不设。簋实黍稷。簠实稻粱。笾实石盐。干鱼。枣。栗。菱。芡。鹿脯。豆实虀菹。酰醢。菁菹。鹿醢。韭菹。兔醢。笋菹。鱼醢。若土无者。各以其类充之。本司帅掌事者。以席入自西门。诣坛西阶升。设社稷神座各于坛上。近南北向。又设后土氏神座于社神之左。
后稷氏神座于稷神之左。俱东向。席皆以莞。质明。诸祭官及从祭之官。各服其服。祭官服祭服。从祭之官应公服者公服。非公服者常服。本司率掌事者。入实尊罍。每座尊二。一实元酒为上。一实醴齐次之。祝版各置于坫。祝以币各置于篚。与血豆俱设于馔所。社稷之币皆用黑。各长丈八尺。赞唱者先入就位。祝与执尊罍篚者。入自西门。当社坛北。重行南向。以东为上。立定。赞唱者曰。再拜。祝以下皆再拜。执尊者升自西阶。立于尊所。执罍篚者各就位。诣社坛。升自西阶。行埽除讫。降。诣稷坛。升埽除如社坛之仪。降。埽除于下。讫。皆就位。刺史将至。县则县令将至。下放此。赞礼者引祭官。及从祭之官。与掌事者。俱就门外位。刺史至。参军事引之次。赞唱者先入就位。
县令赞者引下。放此。刺史停于次少顷。服祭服出次。参军事引刺史入自西门。就位。南向。参军事立于刺史之东。少退。南向。赞礼者引祭官以下。及从祭之官。以次入就位。凡导引者。每曲一逡巡。立定。赞唱者曰。再拜。刺史以下皆再拜。参军事少进刺史之左。西面白。请行事。退复位。本司帅执馔者。奉馔陈于西门之外。祝以币授刺史。参军事引刺史北阶升社坛。南向跪。奠币于社神座前。讫。兴。少退。再拜。祝又以币授刺史。参军事引刺史升稷坛。南向跪奠币于稷神座。如社坛仪。讫。参军事引刺史降。复位。本司引馔入。社稷之馔。升自北阶。配座之馔。升自西阶。诸祝迎引于坛上。设于神座前。笾豆盖羃。先彻乃升。簠簋既奠。却其盖于下。笾居右。豆居左。
簠簋居其间。羊豕二俎。横而重于右。腊特于左。本司与执馔者降自西阶。复位。诸祝各还尊所。参军事引刺史县。赞礼者引县令。下同。诣罍洗。执罍者酌水。执洗者跪取盘。兴。承水。刺史盥水。执篚者跪。取巾于篚。兴。进。刺史帨手讫。执篚者受巾。跪奠于篚。执尊者遂取爵。兴以进。刺史受爵。执罍者酌水。刺史洗爵。执篚者跪取巾于篚。兴进。刺史拭爵讫。受巾。奠于篚。奉盘者跪奠盘。兴。参军事引刺史自社坛北阶。升诣社神酒尊所。执尊者举羃。刺史酌醴齐。参军事引刺史诣社神座前。南向跪奠爵。兴。少退。南向立。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西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某官姓名。敢昭告于社神。惟神德兼博厚。道着方直。载生品物。含养庶类。
谨因仲春仲秋。祗率常礼。恭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备兹明荐。用申报本。以后土勾龙氏配神作主。尚享。县祝文以下并同。讫。祝兴。刺史再拜。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尊所。刺史拜讫。参军事引刺史诣配座酒尊所。取爵于坫。执尊者举羃。刺史酌醴齐。参军事引诣后土氏神座前。西向跪奠爵。兴。少退。西向立。祝持版进于后土氏前。祝文曰。爰兹仲春仲秋。厥日惟戊。敬修常祀。荐于社神。惟神功着水土。平易九州岛。昭配之仪。实通祀典。谨以牺齐。粢盛庶品。式陈明荐。作主侑神。尚享。祝兴。刺史再拜。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尊所。刺史拜讫。参军事引刺史进当社神座。南向立。祝各以爵酌福酒。合置一爵。祝持爵进于刺史之右。东向立。刺史再拜。
受爵。跪祭啐酒奠爵。兴。祝帅执馔者以俎进。减社神座前胙肉。各取前脚第二骨。共置一俎上。兴。祝持俎东向进。刺史受以授左右。刺史跪取爵。饮卒爵。祝进受爵。复于坫。刺史兴。再拜。参军事引刺史降自北阶。诣罍洗盥手洗爵。自稷坛北阶升。诣稷神酒尊所。执尊者举羃。刺史酌醴齐参军事引刺史诣稷神座前。南向跪奠爵。兴。少退。南向立。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曰。敢昭告于稷神。惟神播生百谷。首兹八政。用而不匮。功济群黎。恭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祗奉旧章。备兹瘗礼。以后稷弃配神作主。尚享。讫。祝兴。刺史再拜。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尊所。刺史拜讫。参军事引刺史诣配座酒尊所。刺史取爵于坫。执尊者举羃。刺史酌醴齐。参军事引刺史。
诣后稷氏座前。西向跪。奠爵。兴。少退。西向立。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南面跪读祝文曰。敢昭告于后稷氏。爰以仲春仲秋。恭修常礼。荐于稷神。惟神功协稼穑。阐修农政。允兹从祀。用率旧章。谨以牺齐。粢盛庶品。式陈明荐。作主配神。尚享。讫。祝兴。刺史再拜。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尊所。刺史拜讫。参军事引刺史诣稷神座前。南向立。饮福受胙。如社坛之仪。讫。参军事引刺史降自本阶。还本位。初。刺史献将毕。赞者引亚献诣罍洗。盥手洗爵升献。如刺史之仪。唯不读祝文。不受胙。亚献将毕。赞礼者引终献诣罍洗升酌。终献如亚献之仪。讫。降复位。诸祝各进神座前。跪彻豆。兴。还尊所。赞唱曰。赐胙。再拜。非饮福受胙者。皆再拜。赞唱者又曰。
再拜。刺史已下皆再拜。参军事少进刺史之左。西面白。请就望瘗位。参军事引刺史就望瘗位。西向立。祝于神前取币及血。置于埳。赞唱者曰。可瘗埋。东西面各二人。寘土半埳。参军事进刺史左。白。礼毕。遂引刺史出。还次。赞礼者引祭官以下次出。诸祝及执尊罍篚者降。复掌事位。赞唱者曰。再拜。祝以下皆再拜以出。其祝版燔于斋所。
诸里祭社稷仪。 前一日。社正及诸社人应祭者。各清斋一日。于家正寝。正寝者。谓人家前堂待宾之所。应设馔之家。先修治神树之下。又为瘗埳于神树之北。深取足容物。掌事者设社正位于稷座西北十步。东面。诸社人位于其后。东面南上。设祝奉血豆位于瘗埳之北。南向。祭器之数。每座尊酒二并勺一。以巾覆之。俎一。笾二。豆二。爵二。簠二。簋二。无礼器者。量以余器充之。祭日。未明。烹牲于厨。唯以特豕祀。以豆取牲血。置于馔所。夙兴。掌馔者实祭器。牲体载右胖。折节如州县制。分载二俎。其尊一。实元酒为上。一实清酒次之。笾实枣栗。豆实菹醢。簠实黍稷。簋实稻粱。掌事者以席入。社神之席。设于神树下。稷神之席。设于神树西。俱北向。质明。
社正以下。各服其服。掌事者以盥水器入。设于神树北十步所。加勺巾二。爵一。于其下。盛以箱。又以酒尊入。设于神北近西。社神之尊在东。稷神之尊在西。俱东上南向。置爵二及祝版于尊下。执尊者立于尊后。掌事者入。实尊酒讫。祝及执尊者其祝。以社人有学职者充之。入。当社神北。南向。以东为上。皆再拜。执酒尊者就尊后立。其执盥者。就盥器后立。赞礼者引社正以下。俱就位。立定。赞礼者赞再拜。社正以下皆再拜。祝诣尊所。赞礼者再拜。社正以下皆再拜。掌事者以馔入。各设于神座前。菹醢居前左右箱。黍稷在其间。俎在其外。讫。掌事者出。赞礼者引社正诣盥器所。执盥者酌水。社正洗手。取巾拭手讫。洗爵拭爵讫。赞礼者引社正诣社神座前。跪奠爵于馔右。
兴。少退。南向立。祝持版进。社神座东西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某坊村则云某村。以下准此。社正姓名合社若干人等。今昭告于社神。惟神载育黎元。长兹庶物。时属仲春仲秋。日唯吉戊。谨率常礼。恭用特牲清酌。粢盛庶品。祗荐社神。尚享。祝兴。社正以下及社人等。俱再拜。赞礼者引社正诣稷神尊所。取爵酌酒讫。赞礼者引社正诣稷神馔前。南向跪奠酒于馔右。兴。少退。南向立。祝持版进于稷神座西。东向跪读祝文曰。若干人等。敢昭告于稷神。唯神主兹百谷。粒此群黎。今仲春吉戊。秋云仲秋。谨率常礼。恭以特牲清酌。粢盛庶品。祗荐于稷神。尚享。祝兴。社正以下。及社人俱再拜。赞礼者引社正立于社神座前。南向立。祝以爵酌社稷神福酒。
合置一爵。进社正之右。社正再拜。受酒讫。跪祭酒。遂饮。卒爵。祝受爵还尊所。社正兴。再拜。赞礼者引社正还本位。立定。赞礼者再拜。社正及社人俱再拜讫。祝以血置于埳。埳东西各一人。置土半埳。赞礼者少前。白。礼毕。遂引社正等出。祝与执尊者复位。再拜讫。出余馔。社人等俱于此饮。如常会之仪。其祝版燔于祭所。通典开元礼纂类。
开元二十二年三月。诏州县社仍用牲牢。通考。
天宝元年十月戊寅。诏社为九土之尊。稷乃五谷之长。祭官宜精洁。其社坛侧禁樵牧。 三载二月戊寅。韶社稷升为大祀。以四时致祭。后又依开元礼为中祀。通考。
通典天宝三载。诏社稷列为中祀。颇紊大猷。自今以后。社稷及日月五星。并升为大祀。仍以四时致祭。
至德二载秋九月壬寅。广平王统朔方安西回纥南蛮大食之众。与贼将战于香积寺西北。贼军大败。弃京城东走。癸卯。复西京。甲辰。捷书至行在。即日遣裴冕入京。启告郊庙社稷。旧唐书肃宗本纪。
开元十九年正月三十日。敕普天率土。崇德报功。飨祀惟殷。刲割滋广。非所以全惠养之道。协灵祇之心。其春秋二时社及释奠。天下诸州府县等。并停牲牢。唯用酒脯。务存修洁。足展诚敬。自今以后为例程。至二十二年三月二十五日。敕春秋祈报。郡县常礼。比不用牲。岂云血祭。阴祀贵臭。神何以歆。自今以后州县祭祀。特以牲牢。宜依例程。其年六月二十八日。敕大祀中祀。及州县社稷。依式合用牲牢。余并用酒脯。至贞元五年九月十二日。国子祭酒包佶奏。春秋祭社稷。准礼。天子社稷皆太牢。至大历六年十月三日。敕中祀少牢。社稷是中祀。至今未改。敕旨宜准礼用太牢。通考。
唐会要卷十下原阙 今照四库全书本增补
藉田
贞观三年正月癸亥。亲耕藉田。旧唐书太宗本纪。
太宗贞观三年正月。亲祭先农。躬御耒耜。藉于千亩之甸。初。晋时南迁。后魏来自云朔。中原分裂。又杂以獯戎。代历周隋。此礼久废。而今始行之。观者莫不骇跃。于是秘书郎岑文本。献藉田颂以美之。初。议藉田方面所在。给事中孔颖达曰。礼。天子藉田于南郊。诸侯于东郊。晋武帝犹于东南。今于城东置坛。不合古礼。太宗曰。礼缘人情。亦何常之有。且虞书云。平秩东作。则是尧舜敬授人时。已在东矣。又乘青辂推黛耜者。所以顺于春气。故知合在东方。且朕见居少阳之地。田于东郊。盖其宜矣。于是遂定。自后每岁。常令有司行事。旧唐书礼仪志。
皇帝孟春吉亥。享先农。遂以耕藉。前享一日。奉礼设御坐于坛东。西向。望瘗位于坛西南。北向。从官位于内坛东门之内道南。执事者居后。奉礼位于乐县东北。赞者在南。又设御耕藉位于外坛南门之外十步所。南向。从耕三公诸王尚书卿位于御坐东南。重行西向。以其推数为列。其三公诸王尚书卿等非耕者。位于耕者之东。重行西向。北上。介公酅公于御位西南。东向北上。尚舍设御耒席于三公之北。少西。南向。奉礼又设司农卿之位于南。少退。诸执耒耜者。位于公卿耕者之后。非耕者之前。西向。御耒耜一具。三公耒耜三具。诸王尚书卿各三人。合耒耜九具。以下耒耜。太常卿各令藉田农人执之。皇帝已享先农。乃以耕根车载耒耜于御者间。皇帝乘车。自行宫降大次。乘黄令以耒耜授廪牺令横执之。左耜寘于席。遂守之。皇帝将望瘗。谒者引三公及从耕侍耕者。司农卿与执耒耜者。皆就位。皇帝出就耕位。南向立。廪牺令进耒席。南北向。解韬出耒。执以兴。少退。北向立。司农卿进受之。以授侍中。奉以进。皇帝受之。耕三推。侍中前受耒耜。反之司农卿。司农卿反之廪牺令。廪牺令复耒于韬。执以兴。复位。皇帝初耕。执耒者皆以耒耜授侍耕者。皇帝耕止。三公诸王耕五推。尚书卿九推。执耒者前受之。皇帝还入自南门。出内壝东门。入大次。享官从享者出。太常卿帅其属耕于千亩。皇帝还宫。明日。班劳酒于太极殿。如元会。不贺。不为寿。耕田之谷。敛而锺之神仓。以拟粢盛。及五齐三酒。穰稿以食牲。耕田稿。先农唐初为帝社。亦曰藉田坛。唐书礼乐志。
永徽三年正月丁亥。耕藉田。唐书高宗本纪。
丁亥。亲享先农。御耒耜。率公卿耕于藉田。赐群官帛各有差。册府元龟。
干封二年正月。行藉田之礼。躬秉耒耜而九推。礼官奏陛下合三推。上曰。朕以身帅下。自当过之。恨不终千亩耳。文献通考。
初。将耕藉田。阅耒耜。有雕刻文饰者。谓左右曰。田器农人执之。在乎朴素。岂尚文饰乎。乃命撤之。
仪凤二年正月乙亥。耕藉田。唐书高宗本纪。
帝亲耕藉田于东郊。礼毕。作藉田赋以示群臣。三年五月。幸藉田所观区种。手种数区。册府元龟。
景云三年。亲耕藉田。通考。
则天时。改藉田坛为先农。旧唐书礼仪志。
神龙元年。礼部尚书祝钦明议曰。周颂载芟。春藉田而祈社稷。礼。天子为藉千亩。诸侯百亩。则缘田为社。曰王社侯社。今曰先农。失王社之义。宜正名为帝社。太常少卿韦叔夏。博士张齐贤等议曰。祭法。王者立太社。然后立王社。所寘之地。则无传也。汉兴已有官社。未立官稷。乃立于官社之后。以夏禹配官社。以后稷配官稷。臣瓒曰。高祖立汉社稷。所谓太社也。官社配以禹。所谓王社也。至光武乃不立官稷。相承至今。魏以官社为帝社。故挚虞谓魏氏故事立太社是也。晋或废或寘。皆无处所。或曰二社并处。而王社居西。崔氏皇甫氏皆曰。王社在藉田。案卫宏汉仪。春始东耕于藉田。引诗先农。则神农也。又五经要义曰。坛于田。以祀先农。如社。魏秦静议。风伯。雨师。灵星。先农。社。稷。为国六神。晋太始四年。耕于东郊。以太牢祀先农。周隋旧仪及国朝。先农皆祭。先农于帝社。配以后稷。则王社先农。不可一也。今宜于藉田立帝社帝稷。配以禹弃。则先农帝社并祠。协于周之载芟之义。钦明又议曰。藉田之祭本王社。古之祀先农。句龙后稷也。烈山之子。亦谓之农。而周弃继之。皆祀为稷。共工之子曰后土。汤胜夏。欲迁而不可。故二神社稷主也。黄帝以降。不以羲农列常祀。岂社稷而祭神农乎。社稷之祭。不取神农耒耜大功。而专于共工烈山。盖以三皇洪荒之迹。无取为教。彼秦静何人。而知社稷先农为二。而藉田有二坛乎。先农王社一也。皆后稷句龙异名而分祭。牲以四牢。钦明又言汉祀禹。谬也。今欲正王社先农之号而未决。乃更加二祀。不可。叔夏齐贤等乃奏言。经无先农。礼曰。王自为立社曰王社。先儒以为在藉田也。永徽中。犹曰藉田。垂拱后乃为先农。然则先农与社一神。今先农坛请改曰帝社坛。以合古王社之义。其祭。准令以孟春吉亥祀后土。以句龙氏配。于是为帝社坛。又立帝稷坛于西。如太社太稷。而坛不设方色。以异于太社。唐书礼乐志。
先天元年正月戊子。耕藉田。唐书睿宗本纪。
睿宗太极元年。亲祀先农。躬耕帝藉。礼毕。大赦改元。旧唐书礼仪志。
开元十九年正月丙子。耕于兴庆宫。唐书元宗本纪。
十九年。停帝稷而祀神农氏于坛上。以后稷配。唐书礼乐志。
元宗开元二十三年冬。礼部员外郎王仲邱又上疏。请行藉田之礼。旧唐书礼仪志。
亲祀神农于东郊。以句芒配。礼毕。躬御耒耜于千亩之甸。时有司进仪注。天子三推。公卿九推。庶人终亩。元宗欲重劝耕藉。遂进耕五十余步。尽陇乃止。礼毕。还斋宫。大赦。侍耕执牛官。皆等级赐帛。旧唐书礼仪志。
开元二十三年正月十八日。亲祀先农。礼毕。降至耕位。侍中执耒。太仆秉辔。帝谓左右曰。帝藉之礼。古则三推。朕今九推。庶九谷之报也。赞导者跪而奏曰。先王制礼。不可踰越。帝曰。夫礼岂不在济民治国。勤事务功乎。朕发乎至诚。深惟嘉殖。将以劝南亩。供粢盛。岂非礼意也。于是九推而止。公卿以下终其田亩。制曰。昔者受命为君。体元立极。未有不谨于礼而能见教于人。今嗣岁初吉。农事将起。礼先本于耕藉。义缘奉于粢盛。是何严祗。敢不敬事。故躬载耒耜。亲率公卿。以先万姓。遂藉千亩。谓敦本之为耳。何有泽之更深。宜有顺于发生。俾无偏于行惠。可大赦天下。册府元龟。
皇帝吉亥。享先农。摄事附。
斋戒。 前祀五日。皇帝散斋三日于别殿。致斋二日。一日于太极殿。一日于行宫。余同上辛仪。
陈设。 前享三日。陈设如圜丘仪。前享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乐。如圜丘仪。唯乐悬树路鼓。为瘗埳于坛壬地外壝之内。为异。前享一日。奉礼设御位。如圜丘仪。唯设望瘗位于内壝东门之内道南。又设奉礼位于瘗埳西南。东面南上。为异。摄事。右校埽除坛之内外。前享二日。卫尉设享官公卿以下次于外壝东门外道南。北向西上。设陈馔幔于内壝东门外道南。北向。太乐令设宫悬。前享一日。奉礼郎设享官公卿位于壝东门内道北。执事位于道南。西向北上。设御史位于坛下。如式。又设奉礼位于乐悬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北上。又设奉礼赞者位于瘗埳东面。南上。设协律郎位于坛上南陛之西。东向。太乐令于北悬间。享官门外位。皆于东壝外道南。如式。又设御耕藉位于外壝南门之外十步所。南向。设从耕位。三公诸王诸尚书诸卿。位于御座东南。重行西向。各依推数为列。其公王尚书卿等非耕者。位于耕者之东。重行西向。俱北上。介公酅公位于御位西南。东向。以北为上。尚舍设御耒席于三公之北。少西。南向。奉礼又设司农卿位于御耒席东。少南向。西面。廪牺令于司农卿之南。少退。诸执耒耜者位于公卿耕者之后。非耕者之前西面。御耒耜二具。三公耒耜三具。诸王尚书卿各三人。合耒耜九具。以下耒耜。太常各令藉田农人执之。摄事。无设耕藉位以下至此仪。设酒尊之位于坛上。神农氏牺尊二。象尊二。山罍二。东南隅北向。后稷氏牺尊二。象尊二。山罍二。在神农酒尊之东。俱北向西上。尊皆加勺幂。有坫以寘爵。设御洗于坛南陛东南。亚献之洗于东陛之南。俱北向。执尊罍篚幂者。各位于尊罍篚幂之后。设币篚于坛上。各于尊坫之所。晡后。郊社令帅斋郎。以坫罍洗篚幂入。设于位。升坛者自东陛。谒者引光禄卿诣厨。视濯溉。凡导引者。每曲一逡巡。赞引引御史诣厨。省馔具。光禄卿以下。每事讫。各还尊所。享日。未明十五刻。太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以豆取毛血。各置于馔所。遂烹牲。未明五刻。太史令郊社令各服其服。升。设神农氏神座于坛上。北方南向。设后稷氏神座于东方。西向。席皆以莞。设神位于座首。
銮驾出宫。 乘耕根车于太极殿前。余同圜丘仪。
馈享 享日。未明三刻。诸享官及从享之官。各服其服。郊社令良酝令。帅其属入。实尊罍及币。牺尊实以醴齐。象尊实以盎齐。山罍实以清酒。齐皆加明水。酒皆加元酒。各实于上尊。币皆以青。太官令帅进馔者。实诸笾豆簠簋等。入设于馔幔内。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其御史及礼官等。入再拜。埽除及就位。如圜丘仪。未明一刻。谒者赞引。各享官以下。就门外位。司空行埽除。及从享群官客使等。次入就位。并如圜丘仪。摄事。自未明三刻至此。与正仪同。初。未明三刻。诸卫列大驾仗卫。陈设如式。侍中版奏。外办。请中严。乘黄令进耕根车于宫南门外。回车南向。若行宫去坛稍远。严警如式。未明一刻。侍中版奏。外办。质明。皇帝服衮冕。乘舆以出。
伞扇华盖。侍卫如常仪。侍中负玺陪从如式。皇帝升车讫。乘黄令进耒。太仆受载如初。黄门侍郎奏。请銮驾发引。还侍立。銮驾动。之大次。并如圜丘仪。郊社令以祝版进。御署讫。近臣奉出。郊社令受。各奠于坫。如圜丘仪。初。皇帝降车讫。乘黄令受耒耜。授廪牺令。而横执之于左。其耜之耕所。寘于席。遂守之。凡执耒耜皆横之。授则先其耒。后其耜。皇帝停大次半刻顷。其奏办出次。太常卿请行事。并如圜丘仪。摄事。众官拜讫。谒者白太尉。有司谨具。请行事。无初未明三刻下至此仪。协律郎举麾。工鼓柷。以角音奏永和之乐。以姑洗之均。自后接神。皆奏姑洗。作文武舞。乐舞三成。偃麾。戛敔。乐止。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及奠玉币奏乐之节。
并如圜丘仪。摄事。谒者引太尉升奠币。太常卿引皇帝进。北面跪。奠于神农氏神座。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北向再拜讫。太常卿引皇帝又立于西方东向。又太祝以币授侍中。侍中奉币。北向进。皇帝受币。太常卿引皇帝进。东面跪。奠于后稷氏神座。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东面再拜讫。登歌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南陛。还版位。西向立。乐止。初。群官拜讫。祝史奉毛血之豆。立于门外。于登歌止。祝史奉毛血入。升自南陛。配座升自东陛。太祝迎取于坛上。进奠于神座前。太祝退立于尊所。皇帝既升。奠币。太官令出。帅进馔者奉馔。陈于内壝门外。谒者引司徒出诣馔所。司徒奉神农之俎。皇帝既至版位。乐止。摄事无。太官令引馔入俎。
初入门。雍和之乐作。馔至陛。乐止。祝史进彻毛血之豆。降自东陛以出。神农氏之馔。升自南陛。配座之馔。升自东陛。太祝迎引于坛上。各设于神座前。笾豆盖幂。先彻乃升。簠簋既奠。却其盖于下。设讫。谒者引司徒以下。降自东陛。复位。太祝各还尊所。太常卿引皇帝摄事。谒者引太尉。诣罍洗。乐作。其盥洗奏乐。及斋郎奉俎。并如圜丘之仪。太常卿引皇帝诣神农氏酒尊所。执尊者举幂。侍中赞酌醴齐讫。寿和之乐作。皇帝每酌献及饮福。皆作寿和之乐。太常卿引皇帝进神农氏神座前。北向跪。奠爵。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北向立。乐止。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东面跪读祝文曰。惟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开元神武皇帝某。摄事云。谨遣太尉封臣名。敢昭告于帝神农氏。
献春伊始。东作方兴。率由典则。恭事千亩。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肃备常祀。陈其明荐。以后稷氏配神作主。尚享。讫兴。皇帝再拜。摄事。太尉再拜。下仿此。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尊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后稷氏酒尊所。酌献乐作。并如神农氏。唯皇帝东向立为异。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北向跪读祝文曰。惟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开元神武皇帝某。敢昭告于后稷氏。土膏脉起。爰修耕藉。用荐常祀于帝神农氏。唯神功协稼穑。实允昭配。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式陈明荐。作主侑神。尚享。讫。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跪奠版于神座。俛伏。兴。还尊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进神农氏神座前。
北向立。乐作。太祝各以爵酌上尊福酒。摄事。太祝酌罍福酒。其饮福受胙乐舞等。并如圜丘仪。摄事。亦同圜丘摄事。初。皇帝将复位。谒者引太尉诣罍洗。摄事。谒者引太常卿为亚献。盥手洗爵讫。谒者引太尉自东陛升坛。诣神农氏象尊所。执尊者举幂。太尉酌盎齐。武舞作。谒者引太尉进神农氏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谒者引太尉少退。北向再拜。谒者引太尉诣后稷氏象尊所。取爵于坫。执尊者举幂。太尉酌盎齐。谒者引太尉进后稷氏神座前。东向跪。奠爵。兴。谒者引太尉少退。东向再拜。谒者引太尉进神农氏神座前。北向立。太祝各以爵酌罍福酒。合寘一爵。讫。太祝持爵。进太尉之右。西向立。太尉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太祝进。受爵。复于坫。
太尉兴。再拜。谒者引太尉降。复位。初。太尉献将毕。谒者引光禄卿诣罍洗。盥手洗爵升酌盎齐。终献如亚献之仪。讫。谒者引光禄卿。摄事同。降。复位。武舞止。诸祝各进。跪彻豆。兴。还尊所。彻者。笾豆各一少移于故处。奉礼曰。赐胙。赞者唱。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已饮福者不拜。永和乐作。太常卿前奏称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乐一成止。太常卿奏请就望瘗位。奉礼帅赞者就瘗埳西南位。太常卿引皇帝。太和之乐作。皇帝就望瘗位。北向立。乐止于群官将拜。祝各执篚进神座前。取币。各由其陛降坛诣埳。以币寘于埳。讫。奉礼曰。可瘗。东西各四人。寘土半埳。太常卿前奏。礼毕。请就耕藉位。摄事。谒者进太尉之左。白礼毕。享官执事再拜出。如圜丘摄事。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诣耕藉位。南向立。乐止。初白礼毕。奉礼帅赞者还本位。摄事无诣耕藉位。
耕藉。 皇帝将诣望瘗位。谒者引三公及应从耕侍耕者。各就耕位。司农先就位。诸执耒者皆就位。皇帝初诣耕位。廪牺令进诣御耒席南。北面跪。俛伏搢笏。解耒韬。出执耒。起少退。北面立。司农卿受耒。以授侍中。侍中奉耒进。皇帝受以三推。侍中前受耒耜。反于司农。司农反于廪牺令。讫。还本位。廪牺令复耒于韬。执耒起。复位立。皇帝初耕。执耒者以耒耜各授侍耕者。皇帝耕讫。三公诸王五推。尚书卿九推。讫。执耒者前受耒耜。退复位。侍中前奏。礼毕。退复位。太常卿引皇帝入自南门。还大次。乐作。皇帝出自内壝东门。殿中监前受镇珪。以授尚衣奉御。殿中监又前受大珪。华盖侍卫如常仪。皇帝入次。乐止。谒者赞引。各引享官及从享群官。诸方客使。以次出。赞引引御史太祝以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御史以下皆再拜。赞引引出。工人二舞以次出。太常卿帅其属。以次耕于千亩。其祝版燔于斋所。
銮驾还宫。如圜丘仪。
劳酒。 车驾还宫之明日。设会于太极殿。如元会之仪。唯不贺不上寿。为异。以上见开元礼。
藉田东郊仪
皇帝夹侍二人。正衣二人。右以祀先农坛上行事。夹侍正衣充。中书门下先奏。侍中一人。奉耒耜进。耕毕。复受。奏礼毕。中书令一人。侍从。礼部尚书一人。侍从官以下。并合便取祀先农坛上行事官充。司农卿一人。授耒耜于侍中。侍耕。右卫将军一人。已上。并侍卫。太尉司徒司空各一人。行五推礼。旧例。宰臣摄行事。九卿九人。行九推礼。旧例。差左右仆射。六尚书。御史大夫摄行事。诸侯三人。行九推礼。差正员三品官。及嗣王摄行事。礼仪使一人。赞导耕藉礼。太常卿一人。赞导耕藉礼。已上官。便合取祀先农坛上行事官充。右礼司状上中书门下。请奏差。如本官不足差。六品以下官充。并服葱褶。御耒耜二具。并韬。并以青色。内一具副。准干元故事。合依农人所执者制造。不合雕饰。事毕日收。藉耒耜一丈席二领。先农坛高五尺。方五尺。四出陛。其色青。祀前二十日修毕。三公九卿诸侯耒耜一十五具。御耒耜牛四头。内二头副。并牛衣。每随牛一人。并绛衣。介帻。须明闲农务者行事。礼司专差人赞导。高品中官二人。执侍耒耜。并衣葱褶。太常帅其属庶人。量用二十八人。以备礼。郊社令一人。检校。太常少卿一人。帅庶人赴耕所。太常博士六人。分赞导耕礼。如本司官不足。准旧例本司具名上中书门下。请差摄行事。司农少卿一人。检校庶人终千亩。廪牺令二人。一人奉耒耜。授司农卿。系差五品六品清资官摄充。一人掌耒耜。太常寺用本官。三公九卿诸侯耕牛四十头。内十头副。每头随牛人一人。须明闲农耕者差。庶人耒耜二十具。畚二具。锸二具。以木为刃。府司差一人专知。管藉田县令一人。具朝服。当耕藉田时。立于田畔。候耕毕去。畿甸诸县令。准旧例集。先期到城。藉田日。服常服赴耕所。陪位而立。耆老量定二十人。并常服。藉田日。于庶人耕藉田位之南陪位。以上见开元礼。
干元二年正月戊寅。耕藉田。唐书肃宗本纪。
肃宗干元三年春正月丁丑。将有事于九宫之神。兼行藉田礼。自明凤门出至通化门。释軷而入坛。行宿斋于宫。戊寅。礼毕。将耕藉。先至于先农之坛。因阅耒耜。有雕刻文饰。谓左右曰。田器农人执之。在于朴素。岂文饰乎。乃命彻之。下诏曰。古之帝王。临御天下。莫不务农敦本。保俭为先。盖用勤身率下也。属东耕启候。爰事典章。况绀辕缥軏。固前王有制。崇奢尚靡。谅为政所疵。靖言思之。良用叹息。岂朕法尧舜重茅茨之意耶。其所造雕饰者宜停。仍令有司依农用例程。即别改造。庶万方黎庶。知朕意焉。翌日己卯。致祭神农氏。以后稷配享。肃宗冕而朱纮。躬秉耒耜而九推焉。礼官奏陛下合三推。今过礼。肃宗曰。朕以身率下。自当过之。恨不能终于千亩耳。既而伫立久之。观公卿诸侯王公以下耕毕。旧唐书礼仪志。
宪宗元和五年。诏以来岁正月藉田。太常修撰韦公肃言。藉田礼废久矣。有司无可考。乃据礼经。参采开元干元故事。为先农坛于藉田。皇帝夹侍二人。正衣二人。侍中一人。奉耒耜。中书令一人。礼部尚书一人。侍从。司农卿一人。授耒耜于侍中。太仆卿一人。执牛。左右卫将军各一人。侍卫。三公以宰相摄。九卿以左右仆射。尚书御史大夫摄。三诸侯以正员一品官。及嗣王摄。推数一用古制。礼仪使一人。太常卿一人。赞礼。三公九卿诸侯执牛三十人。用六品以下官。皆服葱褶。御耒耜二。并韬。皆以青。其制度取合农用。不雕饰。毕日收之。藉耒耜丈席二。先农坛高五尺。广五尺。四出陛。其色青。三公九卿诸侯耒十有五。御耒之牛四。其二副也。并牛衣。每牛各一人。绛衣介帻。取闲农务者。礼司一人。赞导之。执耒持耜。以高品中官二人。不葱褶。皇帝诣望耕位。通事舍人分导文武就耕所。太常帅其属。用庶人二十人。以郊社令一人押之。太常少卿一人。率庶人趋耕所。博士六人。分赞耕礼。司农少卿一人。督视庶人终千亩。廪牺令二人。一人奉耒耜。授司农卿。以五品六品清官摄。一人掌耒耜。太常寺用本官。三公九卿诸侯耕牛四十。其十副也。牛各一人。庶人耕牛四十。各二牛一人。庶人耒耜二十具。锸二具。木为刃。主藉田县令一人。具朝服。当耕时立田侧。毕乃退。畿甸诸县令。先期集。以常服陪耕所。耆艾二十人。陪于庶人耕位南。三公从者各三人。九卿诸侯从者各一人。以助耕。皆绛服介帻。用其本司隶。是时虽草具其仪如此。以水旱用兵而止。唐书礼乐志。
九宫坛
天宝三载。有术士苏嘉庆上言。请于京东朝日坛东。置九宫贵神坛。其坛三成。成三尺。四阶。其上依位置九坛。坛尺五寸。东南曰招摇。正东曰轩辕。东北曰太阴。正南曰天一。中央曰天符。正北曰太一。西南曰摄提。正西曰咸池。西北曰青龙。五为中。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上。六八为下。符于遁甲。四孟月祭。尊为九宫贵神。礼次昊天上帝。而在太清宫太庙上。用牲牢璧币。类于天地神祇。元宗亲祀之,如有司行事。即宰相为之。肃宗干元三年正月。又亲祀之。初。九宫神位。四时改位。呼为飞位。干元之后不易位。太和二年八月。监察御史舒元舆奏。七月十八日祀九宫贵神。臣次合监祭。职当检察礼物。伏见祝版九片。臣伏读既竟。窃见陛下亲署御名。及称臣于九宫之神。
臣伏以天子之尊。除祭天地宗庙之外。无合称臣者。王者父天母地。兄日姊月。比以九宫为目。是宜分方而守其位。臣又观其名号。及太一。天一。招摇。轩辕。咸池。青龙。太阴。天符。摄提。此九神于天地。犹子男也。于日月。犹侯伯也。陛下尊为天子。岂可反臣于天子之男耶。臣窃以为过。纵阴阳者流。言其合祀。则陛下当合称皇帝遣某官致祭于九宫之神。不宜称臣与名。臣实愚瞽。不知其可。伏缘行事在明日鸡初鸣时。成命已行。臣不敢滞。伏乞圣慈异日降明诏。礼官详议。冀明万乘之尊。无所亏降。悠久误典。因此可正。诏都省议。皆如元舆之议。乃降为中祠。祝版称皇帝不署。会昌元年十二月。中书门下奏。准天宝三载十月六日敕。九宫贵神。实司水旱。功佐上帝。
德庇下民。冀嘉谷岁登。灾害不作。每至四时初节。令中书门下往摄祭者。准礼九宫次昊天上帝坛。在太清宫太庙上。用牲牢璧币。类于天地。天宝三载十二月。元宗亲祠。干元二年正月。肃宗亲祠。伏自累年以来。水旱愆候。恐是有司祷请。诚敬稍亏。今属孟春。合修祀典。望至明年正月祭日。差宰臣一人祷请。向后四时祭。并请差仆射少师少保尚书太常卿等官。所冀稍重其事。以申严敬。臣等十一月二十五日已于延英面奏。伏奉圣旨。令检仪注进来者。今欲祭时。伏望令有司崇饰旧坛。务于严洁。敕旨依奏。二年正月四日。太常礼院奏。准监察御史关牒。今月十三日祀九宫贵神。已敕宰相崔珙摄太尉行事。合受誓诫。及有司徒司空否。伏以前件祭。本称大祠。准太和三年七月二十四日敕。
降为中祠。昨据敕文。祗称崇饰旧坛。务于严洁。不令别进仪注。更有改移。伏恐不合却用大祠礼科。伏候裁旨。中书门下奏曰。臣准天宝三载十月六日敕。九宫贵神。实司水旱。臣等伏睹。既经两朝亲祠。必是祈请有征。况自太和已来。水旱愆候。陛下常忧稼穑。每念烝黎。臣等合副圣心。以修坠典。伏见太和三年礼官状云。纵司水旱兵荒。品秩不过列宿。今者五星悉是从祀。日月犹在中祀。窃详其意。以星辰不合比于天官。曾不知统而言之。则为天地。在于辰象。自有尊卑。谨按后魏王钧志。北辰第二星。盛而常明者。乃为元星露寝。天帝常居。始由道奥。而为变通之迹。又天皇大帝。其精曜魄宝。盖万神之秘图。河海之命纪皆禀焉。据元说。即昊天上帝也。天一掌八气九精之政令以佐天极。
征明而有常。则阴阳序。大运兴。太一掌十有六神之法度。以辅人极。征明而得中。则神人和而王道升平。又北斗有权衡二星。天一太一。参居其间。所以财成天地。辅相神道也。若一概以列宿论之。实为浅近。按汉书曰。天神贵者太一。佐曰五帝。古者天子以春秋祭太一。列于祀典。其来久矣。今五帝犹为大祀。则太一无宜降祀。稍重其祀。固为得所。刘向有言曰。祖宗所立神祇旧典。诚未易动。又曰。古今异制。经无明文。至尊至重。难以疑说正也。其意不欲非祖宗旧典。以刘向之博通。尚难于改作。况臣等学不究于天人。职尤懵于祀典。欲为参酌。恐未得中。伏望更令太常卿与学官同详定。庶获明据。从之。检校左仆射太常卿王起。广文博士卢就等献议曰。伏以九宫贵神。
位列星座。禳灾致福。诏立祠坛。降至尊以称臣。就东郊以亲拜。在祀典虽云过礼。庇群生岂患无文。思福黔黎。特申严奉。诚圣人屈己以安天下之心也。厥后祝史不明。精诚亦怠。礼官建议。降处中祠。今圣德忧勤。期臻寿域。兵荒水旱。寤寐轸怀。爰命台臣。缉兴坠典。伏惟九宫所称之神。即太一。摄提。轩辕。招摇。天符。青龙。咸池。太阴。天一者也。谨案黄帝九宫经。及萧嵩五行大义。一宫其神太一。其星天蓬。其卦坎。其行水。其方白。二宫其神摄提。其星天芮。其卦坤。其行土。其方黑。三宫其神轩辕。其星天冲。其卦震。其行木。其方碧。四宫其神招摇。其星天辅。其卦巽。其行木。其方绿。五宫其神天符。其星天禽。其卦离。其行土。其方黄。六宫其神青龙。
其星天心。其卦干。其行金。其方白。七宫其神咸池。其星天柱。其卦兑。其行金。其方赤。八宫其神太阴。其星天任。其卦艮。其行土。其方白九宫其神天一。其星天英。其卦离。其行火。其方紫。观其统八卦。运五行。土飞于中。数转于极。虽数事迎厘。不闻经见。而范围亭育。有助昌时。以此两朝亲祀而臻百祥也。然以万物之精。上为列星。星之运行。必系于物。贵而居者。则必统八气。总万神。干权化于混茫。赋品汇于阴骘。与天地日月。诚相参也。岂得繄赖于敷佑。而屈降于等夷。又据太尉摄祀九宫贵神旧仪。前七日。受誓诫于尚书省。散斋四日。致斋三日。牲用犊。祝版御署。称嗣天子臣。圭币乐成。比类中祠。则无等级。今据江都集礼。又开元礼。蜡祭之日。
大明夜明二座。及朝日夕月。皇帝致祝。皆率称臣。若以为非泰坛配祀之时。得主日报天之义。卑缘厌屈。尊用德伸。不以着在中祠。取类常祀。此则中祠用大祠之义也。又据太社太稷。开元之制。列在中祠。天宝三载。敕改为大祠。自后因循。复用前礼。长庆三年。礼官献议。始准前敕。称为大祠。唯御署祝文。称天子谨遣某官某昭告。文义以为殖物粒民。则宜增秩。致祝称祷。有异方丘。不以伸为大祠。遂屈尊称。此又大祠用中祠之礼也。参之日月既如彼。考之社稷又如此。所为功巨者因之以殊礼。位称者不敢易其文。是前圣后儒。陟降之明征也。今九宫贵神。既司水旱。降福禳灾。人将赖之。追举旧章。诚为得礼。然以立祠非古。宅位有方。分职既异其司存。致祝必参乎等列。求之折中。宜有变通。稍重之仪。有以为比。伏请自今已后。却用大祠之礼。誓官备物。无有降差。唯御署祝文。以社稷为本。伏缘已称臣于天。帝无二尊故也。敕旨依之。付所司。旧唐书礼仪志。
皇后亲蚕
唐先蚕坛。在长安宫北苑中。高四尺。周回三十步。文献通考。
贞观元年三月癸巳。皇后亲蚕。唐书太宗本纪。
九年三月。文德皇后率内外命妇。有事于先蚕。同上。
永徽三年三月七日。制以先蚕为中祀。后不祭。则皇帝遣有司享之。如先农。通典。
通考。有司言。案周官宗伯。后不祭。则摄而荐豆笾彻。明王后之事。而宗伯摄行之。伏以农桑乃衣食万民。不宜独阙先蚕之祀。无已。皇帝遣有司享之。如先农。
显庆元年三月辛巳。皇后亲蚕。唐书高宗本纪。下同。
总章二年三月癸巳。皇后亲蚕。
咸亨五年三月。皇后亲蚕。
上元元年三月己巳。皇后亲蚕。
二年三月丁巳。天后亲蚕。
开元二年正月辛巳。皇后亲蚕。元宗本纪。
自嗣圣以来。废阙此礼。至是始重行焉。文献通考。
干元二年三月己巳。皇后亲蚕。文献通考。
后亲蚕苑中。仪物甚盛。唐书张皇后传。
显庆元年。皇后武氏。先天二年。皇后王氏。干元二年。皇后张氏。并有事于先蚕。其仪备开元礼。通典。
皇后季春吉巳。享先蚕仪。摄事附。
斋戒。 先祀五日。散斋三日于后殿。致斋二日于正殿。前致斋一日。尚寝设御幄于正殿西序。及室中。俱东向。致斋之日。昼漏止水一刻。尚仪版奏。请中严。尚服帅司仗布侍卫。司宾引内命妇陪位。并如式。六尚以下。各服其服。诣后殿奉迎。尚仪版奏。外办。止水三刻。皇后服钿钗礼衣结佩。乘舆出自西房。华盖警跸侍卫如常仪。皇后即御座。东向坐。六尚以下。侍卫如常。一刻顷。尚仪前跪奏。称尚仪妾姓言。请降就斋室。兴。退复位。皇后降座。乘舆入室。六尚以下。各还寝。直卫者如常。司宾引陪位者退。散斋之日。内侍帅内命妇之吉者。使蚕于蚕室。摄事。无以上仪。凡应享之官。散斋三日于其寝。致斋二日。一日于其寝。一日于其享所。亚献终献。则致斋二日。皆于其所。六尚以下应从升者。及从享内外命妇。各于其寝。清斋一宿。诸应享之官。致斋之日。给酒食及明衣。各习礼于斋所。光禄卿监取明水火。大官令取水于阴鉴。取火于阳燧。火以供爨。水以实尊。前享一日。诸卫令其属未后一刻。各以其方器服。守卫壝门。每门二人。每隅一人。享日。未明。给使代执与女工人等。俱清斋一宿。摄事同。
陈设。 前享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尚舍奉御铺御座。尚舍直长设内命妇及六尚以下次。于大次之后俱南向。守宫设外命妇次。大长公主长公主公主以下。于南壝之外道西。三公夫人以下。在其南。俱重行。每等异位。东向北上。设陈馔幔于内壝东门之外道南。北向。摄事。守宫设享官次于东壝内道。南北向西上。设陈馔幔于内壝东门外道南。北向。前享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于坛南内壝之内。如圜丘仪。诸女工人。各为位于悬后。东方西方。以北为上。南方北方。以西为上。右校扫除坛之内外。又为瘗埳于坛之壬地。内壝之外。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陛。为采桑坛于坛南二十步所。方三丈。高五尺。四出陛,尚舍量施帏帐于外壝之外。四面开门。
其东门使容厌翟车。前享一日。内谒者设御位于坛之东南。西向。设望瘗位于坛之西南。当瘗埳西向。设亚献终献位于内壝东门之内道南。执事者位于其后。每等异位。俱重行西向北上。设典正位于坛下。一位于东南。西向。一位于西南。东向。女史各陪于后。设司赞位于乐悬东北。掌赞二人在南。差退。俱西面。又设司赞掌赞位于瘗埳西南。东面南上。设典乐举麾位于坛上南陛之西。东向。设司乐位于北悬之间。当坛北向。设内命妇位于终献之南。每等异位。重行西面北上。设外命妇位于中壝南门之外。大长公主以下于道东。西向。当内命妇位。差退。太夫人以下。于道西。去道远近准公主。俱每等异位。重行相向北上。又设御采桑位于采桑坛上。东向。设内命妇采桑位于坛下。
当御位东北。每等异位。南向西上。设外命妇采桑位于坛下。当御位东南。每等异位。北向西上。设执御钩筐者位于内命妇之西。少南西上。尚功执钩。司制执筐。设内命妇执钩筐者位。各于其采桑位之后。尚功以下四典执钩。司制下女史执筐。设门外位。享官于东壝之外道南。从享内命妇于享官之东。俱每等异位。重行北面西上。从享外命妇于南壝之外道西。如设次之式。摄事。内谒者设三献位于内壝东门之内道北。执事位于道南。每等异位。重行西向。以北为上。又设望瘗位于坛之东北。当瘗埳道。西向。又设典正位于坛下。一位于东南。西向。一位于西南。东向。女史各陪其后。纠察违失。设掌赞位于乐悬东北。女史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设掌赞女史位于瘗埳西南。
东向南上。设典乐举麾位于坛上南陛之西。东向。设司乐位于北悬之间。当坛北向。设三献以下门外位于东壝之外道南。每等异位。北向西上。无设御位下至此仪。设酒尊之位于坛上东南隅。北向西上。牺尊二。象尊二。山罍二。尊皆加勺幂。有坫以置爵。设御洗于坛南陛东南。摄事无御洗。亚献之洗。又于东南。俱北向。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执尊罍篚幂者。位于尊罍篚幂之后。设币篚于坛上尊坫之所。晡后。内谒者帅其属。以尊坫罍洗篚幂入。设于位。升坛者自东陛。享日。未明十五刻。大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以豆取毛血。寘于馔所。遂烹牲。其神厨及诸司供事便次。守宫兴金吾相之。量于坛东张设。享日。未明五刻。司设服其服。升。设先蚕氏神座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莞。设神位于座首。
车驾出宫。 前享一日。金吾奏。请外命妇等应集坛所者。并听夜行。其应采桑者四人。各具女侍者。进筐钩。载之而行。监门先奏。请享日未明四刻。开所由苑门。诸亲及命妇以下。以次入。诣坛南次所。各服其服。其应采桑者。筐钩各具。女侍者执授内谒者监。内谒者监受之。以授执钩筐者。享日未明三刻。搥一鼓为一严。三严时节。前日。内侍奏裁。未明二刻。搥二鼓为再严。尚仪版奏。请中严。内命妇各服其服。所司陈车驾卤簿。未明一刻。搥三鼓为三严。司宾引内命妇入。立于庭。重行西面。以北为上。六尚以下。各服其服。俱诣室奉迎。尚服负宝如式。内仆进厌翟车于阁外。尚仪版奏。外办。驭者执辔。皇后服鞠衣。乘舆以出。华盖侍卫警跸如常。内命妇从出门。皇后升车。尚功司制进筐钩。载之仗卫。如常。内命妇及六尚等。乘车陪从。如式。其内命妇应采桑者四人。各服其服。典制等进筐钩。载之。诸翊驾之官。皆乘马。驾动。警跸如常。不鸣鼓吹。诸卫前后督摄如常。内命妇官人以次从。
馈享。 享日未明三刻。诸享官各服其服。尚仪及司酝。各帅其属。摄事则女史及司酝各帅其属。入实尊罍及币。牺尊实以醴齐。象尊实以盎齐。山罍实以清酒。齐皆明水。酒加元酒。各实以上尊。其币以黑。太官令实诸笾豆簠簋俎等。内谒者帅其属。诣厨奉馔入。设于馔幔内。内侍之属与司膳等掌之。其牲之肉不上神俎者。亦太官付内谒者同时进入。以供颁胙。自余供享之物。并请祠前一日先入。驾将至。女相者引先置享官。内典引引命妇。俱就门外位。女相者以尚仪下女史充摄事。质明。女相者引享官以下就壝外位。掌赞帅女史。先入就位。女相者引典正。女祝。女史。祝史典女执尊罍篚幂者。入自东门。当坛南北面。西上。立定。掌赞曰。再拜。女史承传。典正以下皆再拜。
讫。典正以下各就位。司乐帅女工人就位。女祝以典赞充。女祝史以典赞下女史充。驾至大次门外。回车南向。尚仪进车前跪奏。称尚仪妾姓名。请降车。兴。还侍位。皇后降车。乘舆之大次。华盖伞扇。侍卫如常仪。尚仪以祝版进。御署讫。奉出。奠于坫。初。皇后降车讫。尚功司制进受钩筐以退。其内命妇钩筐。则内命妇降车讫。典制等进。受之。典赞引亚献。及从享内命妇。就门外位。司赞帅掌赞先入就位。女相者引尚仪典正女史祝史。女祝史以尚仪下女史充。典女。执尊罍篚幂者。入自东门。当坛南北面。西上。立定。司赞曰。再拜。掌赞承传。凡司赞有词。掌赞皆承传。尚仪以下皆再拜。讫。尚仪以下各就位。司乐帅女工人入就位。典赞引亚献终献。女相者引执事者。
司赞引内命妇。内典引引外命妇。俱入就位。皇后停大次半刻顷。司言引尚宫立于大次门外。当门北向。尚仪版奏。外办。皇后出次。华盖侍卫如常。尚服负宝陪从如式。司言引尚宫。尚宫引皇后。凡尚宫前导。皆司言前引。入自东门。华盖仗卫。停于门外。近侍者从入如常。皇后至版位。西向立。每立定。尚宫与司言退立于左。立定。尚宫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后再拜。司赞曰。众官再拜。享官及内外命妇在外者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尚宫前奏。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摄事。女相者。各引享官入就位。立定。掌赞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女相者进尚宫之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无驾至以下至此仪。典乐跪。举麾。凡取物者。皆跪而取以兴。奠物亦跪奠讫而后兴。
鼓柷。奏永和之乐。以姑洗之均。自后坛下享神之乐。皆奏姑洗。三成。偃麾。戛敔。乐止。凡乐皆典乐举麾。工鼓柷而后作。偃麾戛敔而后止。尚宫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后再拜。司赞曰。众官再拜。享官及内外命妇在位者皆再拜。坛上尚仪跪取币于篚。兴。立于尊所。摄事。掌赞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女祝史跪取币于篚。兴立于尊所。尚宫引皇后。正和之乐作。皇后每行皆作正和之乐。皇后诣坛。升自南陛。摄事。女相者引尚宫升坛。以下皆尚宫行事。六尚以下。量人升从。以下升皆如之。皇后升坛。北面立。乐止。尚仪奉币。东向进。皇后受币。登歌作肃和之乐。以南吕之均。尚宫引皇后进。北向跪奠于神座。兴。尚宫引皇后少退。北向再拜讫。登歌止。
尚宫引皇后。乐作。降自南陛。还版位。西向立。乐止。初。内外命妇拜讫。女祝史奉毛血之豆。立于内壝东门之外。于登歌止。女祝史奉毛血入。升自南陛。尚仪迎引于坛上。进跪奠于神座前。兴。女祝史退立于尊所。皇后既升奠币。摄事。尚宫既升奠币。下仿此。司膳出。帅女进馔者。奉馔陈于内壝东门之外。皇后既降。复位。司膳引馔入俎。初入门。雍和之乐作。摄事自后酌献皆奏雍和之乐。馔至陛。乐止。女祝史跪彻毛血之豆。降自东陛以出。馔升南陛。尚仪迎引于坛上。摄事。女祝史迎引于上。设于神座前。笾豆盖幂。先彻乃升。簠簋既奠。却其盖于下。设讫。司膳帅女进馔者。降自东陛。复位。尚仪摄事。女祝。还尊所。尚宫引皇后诣罍洗。乐作。摄事。女相者引尚宫。
无乐。皇后至罍洗。乐止。尚仪跪取匜盥沃水。司言跪取盘。兴。承水。皇后盥手。又司言跪取巾于篚。兴。进。皇后帨手讫。司言受巾。跪奠于篚。司言跪取爵于篚。兴。进。皇后受爵。尚仪酌罍水。司言奉盘。皇后洗爵。司言受巾。皆如初。皇后拭爵讫。尚仪奠匜。司言奠盘巾。皆如常。尚宫引皇后。乐作。诣坛。升自东陛。乐止。尚宫引皇后摄事。无皇后至罍洗以下至此仪。但女相者引尚宫诣酒尊所。诣酒尊所。执尊者举幂。尚仪赞酌醴齐讫。寿和之乐作。皇后每酌献及饮福。皆作寿和之乐。摄事奏雍和。尚宫引皇后少退。北向立。乐止。尚仪持版进于神座之右。东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皇后某氏。敢昭告于摄事。女祝持版祝云。皇后某氏。谨遣某官妾姓敢昭告于。
先蚕氏。唯神肇兴蚕织。功济黔黎。爰择嘉时。式遵令典。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明荐于神。尚享。讫。兴。皇后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尚仪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尊所。皇后拜讫。乐止。尚仪以爵酌上尊福酒。西向进。摄事。女祝以爵酌罍福酒。进于尚宫之右。西向立。皇后再拜受爵。跪祭酒。啐。奠。兴。尚仪帅女进馔者。持笾俎进。尚仪减神前三牲胙肉。以取前脚第一骨。各置一俎上。又以笾取稷黍饭。共置一笾。尚仪先以饭笾西向进。皇后受。以授左右。尚仪又以胙俎以次进。皇后每受。以授左右。皇后跪取爵。遂饮。卒爵。尚仪进受。复于坫。皇后兴。再拜讫。乐止。尚宫引皇后。乐作。降自南陛。还版位。西向立。乐止。自此以上。若摄事仪。
皆尚宫行事。女相女祝赞之。以下仿此。皇后献将毕。典赞引贵妃诣罍洗。盥手洗爵讫。摄事。则女相者引尚仪为亚献。典赞引贵妃自东陛升坛。诣象尊所。执尊者举幂。贵妃酌盎齐。典赞引进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典赞引贵妃少退。北向再拜。尚仪以爵酌罍福酒。持爵进贵妃之右。西向立。贵妃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尚仪进受爵。复于坫。贵妃再拜。典赞引贵妃降自东陛。复位如初。贵妃献将毕。又典赞引昭仪。摄事。女相者引尚食为终献。诣罍洗。盥手洗爵升酌盎齐。终献如亚献之仪。讫。典赞引昭仪降。复位。尚仪进神座前。跪彻豆。兴。还尊所。彻者。笾豆各一少移于故处。司赞曰。赐胙。掌赞唱。众官拜。在位者皆再拜。已饮福酒者不拜。摄事赐胙。
则掌赞唱赐胙。女史唱再拜也。永和之乐作。尚宫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后再拜。司赞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乐一成。止。尚宫前奏。摄事。女相者白。请就望瘗位。司赞帅掌赞就瘗埳西南位。尚宫引皇后。乐作。至望瘗位。西向立。乐止于众官将拜。尚仪执篚进神座前取币。自北陛降坛。西行诣瘗埳。以币置于埳讫。司赞曰。可瘗埳。东西各四人。寘土半埳。尚宫前赞。礼毕。请就采桑位。尚宫引皇后。乐作。诣采桑坛。升自西陛。东向立。乐止。初。白礼毕。司赞帅掌赞还本位。
亲桑。 皇后将诣望瘗位。司宾引内外命妇采桑者。俱就采桑位。内外命妇。一品各二人。二品三品各一人。诸执钩筐者各就位。皇后既至采桑位。尚宫奉金钩。自北陛升坛进。典制奉筐从升。皇后受钩采桑。典制奉筐受桑。皇后采桑三条止。尚宫前受钩。典制以筐俱退。复位。皇后初采桑。典制等各以钩授内外命妇。皇后采桑讫。内外命妇以次采桑。女史执筐者受之。内外命妇一品各采五条。二品三品各采九条。止。典制等受钩。与执筐者退。复位。司宾各引内外命妇采桑者退。复位。司宾引婕妤一人诣蚕室。尚功帅执钩筐者。以次从至蚕室。尚功以桑受蚕母。蚕母受桑。切之。以授婕妤。婕妤食蚕。洒一簿讫。司宾引婕妤还本位。尚仪前奏。礼毕。退复位。尚宫引皇后还大次。乐作。入大次讫。乐止。司宾引内命妇。内典引引外命妇。各还其次。尚仪典正以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司赞曰。再拜。尚仪以下皆再拜。讫。出。女工人以次出。其祝版燔于斋所。
车驾还宫。 皇后既还大次。内侍版奏。请解严。将士不得辄离部伍。皇后停大次一刻顷。搥一鼓为一严。转仗卫于还涂。如来仪。三刻顷。搥二鼓为再严。尚仪版奏。请中严。皇后服钿钗礼衣。五刻顷。搥三鼓为三严。内典引引外命妇出次。就门外位。司宾引内命妇出次。序立于大次之前。六尚以下。依式奉迎。内仆进厌翟车于大次门外。南向。尚仪版奏。外办。驭者执辔。皇后乘舆出次。华盖侍卫警跸如常。皇后升车。鼓吹振作而行。内命妇以下。乘车陪从如来仪。车驾过。内典引引外命妇退还第。驾至正殿门外。回车南向。尚仪进当前车跪奏。称尚仪妾姓。言请降车。兴。还侍位。皇后降车。乘舆入。侍卫如常。内侍版奏。请解严。将士各还其所。
劳酒。 车驾还宫之明日。内外命妇设会于正殿。如元会仪。唯不贺不上寿为异。以上见开元礼。唐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