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卷四十一

宋会要辑稿卷四十一

四月一日,宰臣章惇上陵名曰永泰,诏恭依。

十九日,宰臣率中散大夫、卿监、宗室正任团练使以上,请谥于南郊。

二十三日,翰林学士承旨蔡京请上尊谥曰钦文睿武昭孝皇帝,庙号哲宗。议曰:「臣闻道有常道,名有常名,道无乎不在而名未始有极,此道与名之常也。古之圣人得道之常以入于有,即其应物之迹而名随焉,虽所称异号而道之所谓常名者,固存乎其中矣。恭惟大行皇帝以天纵之圣,承百年积累之业,越在冲幼,履帝之位,若固有之。体道以为德,故寂然不动,有以见天下之赜,明而用晦,盖不言者九年。及南面而听天下,疏观万物,泛应曲当,其辟也开而天,而阖也渊而神,虽左右之人莫能察其喜怒之色。临下以简,制动以静,可谓盛德之至,无得而名言者矣。然臣考之前载,质诸先王。柔外直内谓之钦,经天纬地谓之文,思以作圣谓之睿,戡定暴乱谓之武,无小不见谓之昭,继志述事谓之孝。于是窃迹盛德大业着于事为而可以形容者,条列而拟象之。盖外温恭而内允塞,钦天之威,遇灾而惧,顺帝之则,小心翼翼,动容周旋,必中于礼,望之如天之不可度,就之如日之温而可爱,可谓钦矣。沉巘刚克,高明

柔克,刚柔错综,以济其用,尊钦儒学以缉熙于光明,罢黜章句小道,发明六艺之科指,可谓文矣。致虚以为明,致一以为思,思而后言,言简而切,迫而后动,动而不跲,扩而充之,至于大而能化之圣,可谓睿矣。不令而威,不严而肃,偏师裨将,授以成筭,乘边出塞,不顿一戟,开疆辟地,列阵置守,羌人扶杖而请罪,陇右稽颡而乞降,可谓武矣。吉之先见,独观乎昭旷之原;衡听万事,而不惑于是非取舍之际。富善人,敦有德,或自一言而知;难任人,堲谗说,或由一见而察。光被四表,不遗微小,可谓昭矣。遹骏其声,丕承其烈,悼法度之扫荡则当宁太息,愤奸罔之诬訿则敛容出涕,政无小大,追而复之,不夺于浮言,不移于异意,熙宁、元丰之政得复行于今日,可谓孝矣。故十有六年,海内乂安,百姓蒙福,天地协应,奸宄不作,神宝自至,祥光属天,时和岁丰,物无疵疠。遐荒幽远毡裘毳服左衽之俗,莫不面内而来臣。方慨然欲有为,以追迹三代之隆,志未就而上宾,此万国所以摧心,三灵为之变色也。虽殚天下之美,固不足以名,而百辟卿士(齐)[斋]心涤虑,合天下之公,即南郊之阳,以请命于上帝。乃按《谥法》曰:『威仪悉备曰钦,道德博闻曰文,象方盖平曰睿,阐境斥土曰武,圣钦日跻曰昭,继志成事曰孝。』合是众德以为之名,垂(是)[于]后世,于是为称。然古之王天下者,考祖有功而宗有德,德之可宗者莫大乎哲。昔

之称尧曰『知人则哲,惟帝其难之』;称舜曰『浚哲文明』;称成汤至于帝乙,曰『经德秉哲』;称太王至武王,曰『世有哲王』。窃考大行皇帝运量酬酢,万世所得而宗者,哲也。盖帝之所难而王之所繇兴,非天下之至明,其孰能与于此 大行皇帝宜天锡之曰钦文睿武昭孝皇帝,庙号哲宗。」

二十二日,卒哭,群臣临慰如仪。

二十四日,颁大行皇帝尊谥、庙号,群臣诣西上合门奉慰,退诣内东门进名慰皇太后、皇太妃、皇后。

五月十五日,以罗允和为永泰陵副使,代蓝从熙。

二十二日,罢吴靖方山陵都大管句,以冯世宁代之。

六月一日,辽国遣临海军节度萧安世,太常少卿、干文阁学士姚企贡来祭奠;利州观察使萧进忠,客省使、胜州防御使耿钦愈来吊慰。入奠于皇仪殿,见上于东幄。罢,赴福宁殿奉慰。百官进名奉慰于皇仪殿门外。

三日,命权户部尚书李南公为修奉太庙使,勾当御药阎守懃为都大管勾,以哲宗神主将祔庙故也。

六月九日,命内侍省押班乐士宣为山陵行宫四面巡检。

七月二日,遣官以启菆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及宫观。

同日,以谥号册宝奏告天地、宗庙、社稷。

三日,夏国主干顺遣使进奉山陵。

同日,摄太尉、守尚书左仆射章惇率群臣奉玉册、玉宝于福宁殿,摄中书令许将读册(宝)[文]。册文曰:「哀弟嗣皇帝臣佶谨再拜稽首言:臣闻神妙万物,故民莫能名;尊无二

。一日亲政,独运神断,指顾号令,耸动中外。登延勋旧,屏斥奸回,威声所加,电击雷奔。于是祖述先业,询图治道,熙宁、元丰之际,美政良法切于世务、便于人情、可传于后世者,莫不斟酌增损,举而行之。申严典刑,振肃偷惰,扶倾起废,苴补阙漏,品式防范,粲然一新。方西戎乱常侮吏,狃于姑息,日益骄炽。赫然一怒,收揽 策,听任裁决,始终不疑,选将练兵,指授方略,宽其衔勒,责以成 。故王师所向,囊括席卷,执俘斩馘,动以千计。横山天都,耕牧要地,建麾列戍,十据八九。遗丑穷蹙,寖以孤弱,情见力屈,叩关请吏,而俯徇其志,亟下诏与之休息。陇右酋帅,接踵款塞,殊邻远俗,莫不震慑。若夫祠昊天于圆丘,以克享上帝之心;作新宫于方泽,以终成昭考之志。三讲严配希阔之典,以亲飨明堂;载收馆御图象之容,以秘藏内阁。孟祠于原庙则致恭进退,不惮陟降之勤;祼将于太室则挥泪歔欷,已有动人之色。内则躬率子职,尊事两宫,容典仪物,多所增崇。至于 上,故下不得诔。然有迹者固名之所归,命于天者固诔之从出。是以《诗》《书》以来,曰帝曰王,生有丕称,没有显号,拟议形容,盖有不可废者已。恭惟大行皇帝聪明刚健,出于天纵,深智远识,洞然几微。神考蚤弃万邦,属以宗社。践祚之日,实在幼冲,委政帘帷,恭默渊静,年甫及冠而犹沉巘用晦。十年不言,庙堂宗工,左右携仆,朝夕陪侍,莫能窥其髣

诚心所加,恻隐善类,常谓一言之失,不可以废人。群小伺隙,巧诋忠良,而委曲保全,卒不使陷于横议。迩英讲艺,至乐贤之诗,则咨嗟称诵,擢讲官于不次,而置之侍从之列。彗星见象,则侧躬寅畏,深饬辅弼,以进贤退不肖荅天之戒。迩臣进对,间有异论,则谛听熟察,灼见是非,可否之间,必处其当。详延多士,燕见紬绎,寸长片善,靡不褒旌。官发仓廪,以振贫穷。凶年荒岁,(营)经营拯救,惟恐不及。凡所以事神治人,曲尽诚敬。孝爱之风,昭格幽显。嘉言德意,闻于在位;文明武烈,见于有为。神光宝玺,不求自至,珍符瑞(谍)[牒],洋溢外府。谓宜翕受纯嘏,永锡难老,而视朝听政,不避凝烈,积勤(讲)[构]厉,奄至弥留。率土崩摧,如失怙恃。顾臣眇质,嗣服大统,无穷追慕,哀莫能胜。因山告成,先远卜吉。清庙九室,升祔有期,节惠易名,实惟旧典。率吁众志,稽谋于天,阐扬英声,昭示来世,以章可大之业,以永无穷之传。谨遣摄太尉、特进、守尚书左仆射章惇奉玉册、玉宝,上尊号曰钦文睿武昭孝皇帝,庙号哲宗。伏惟灵德在天,昭鉴不远,诞膺典册,比隆唐虞,锡羡邦家,万世无斁。呜呼哀哉!」礼毕,群臣奉慰。

十日,启菆涂前一日,群臣晡临于福宁殿,辅臣宿于中书、枢密院。

同日,内降御制挽诗五章付礼部。

十一日,启菆涂,上祭奠礼毕,迁梓宫正位,群臣服初丧服,入临于福宁殿。自是日一临,临已常服出,至灵驾发引而止。

十九日,群臣朝晡临,辅臣宿于中书、枢密院,宗室宿于内东门外。

二十日,启奠于梓宫,百官入临,升梓宫于龙輴。祖奠彻,皇太后、皇太妃哭送出垂拱殿门,上与元佑皇后、元符皇后步哭以从,出宣德门。梓宫升轝,上遣奠轝前,中书侍郎、摄中书令许将读哀册。册文曰:「维元符三年,岁次庚辰,正月戊寅朔,十二日己卯,哲宗钦文睿武昭孝皇帝崩于福宁殿,旋殡于殿之西阶。粤七月丙寅朔,二十日乙酉,迁于永泰陵,礼也。龙輴彻菆,蜃车载路,夙占远日之良,将即因山之固。二仪改色以云愁,四海殒心而涕慕。哀弟嗣皇帝臣佶义隆继体,创深陟冈,笃因心于致义,敬尽礼于方丧。仰神灵之在庙,哀衣冠之永藏,乃命弼臣,具扬烈光。其辞曰:惟天祚宋,有宋配天。祖功宗德,以道相沿。子继弟及,以圣相传。化浃区宇,治登古先。于穆哲宗,乘运应期。岐嶷圣质,徇齐天资。爰在幼龄,遂缵丕基。神器有属,人心不危。执其徽柔,保以恭默。抗心神明,不大声色。晦若冲机,曷从而测。淡然众美,罔知其极。量固参于天地,功允孚于社稷。逮干纲之独运,申巽令而风从。万微以反,一言乃雍。究观治本,允成圣功。凡施设于天下,尸素定之渊衷。深察朋比,稔惟奸欺。擅国不道,罔上行私。交修旧怨,释憾一时。俾正邦宪,用垂世规。国是既定,王威乃强。孰曰项领,以缺斧斨。前律后令,小纪大纲。法行不挠,治具毕张。远抚

旁招,公听一视。翕受九德,思乐多士。坏植无党,使能以器。惩虚誉以窾言,擢异才于不次。昔在神考,缉熙庶绩。农服先畴,士守常职。官无滥名,法有成式。 者纷更,莫不僣忒。趍异为贤,惟变是力。民彝攸斁,众职率惑。帝用衋然,孝思维则。有坏必举,既废斯植。具遵贻谋,益显休德。昔在神考,兼抚四夷。威昭圣武,伐罪正辞。驱彼犬羊,固我边陲。近者废弛,大兴谤疪。尽弃险阻,以坏藩篱。势益张大,不可指挥。帝用赫然,聊命偏师。授缨以缚,折棰而笞。旧壤加斥,胜筭无遗。遵神考之制而扬功,继神考之志而述事。格苗干羽,功 已试。文柔武憺,外宁内治。殊方知中国之尊,万物蒙大君之赐。惟德之隆,惟孝之至。致严郊社,修敬宗祊。刺经考古,备物尽诚。原制作以义起,契情意而力行。一代之典既具,三王之制复明。智崇于天,仁根所性。时敏道学,日跻圣敬。报德劬劳,问安温(清)[凊]。呜呼哀哉!听断忘疲,忧勤遘厉。方致金縢之祷,已闻玉几之誓。铸鼎遽成,脱屣俄逝。乘白云于帝乡,遗黄金于人世。呜呼哀哉!哀仗列素, 。致色养于两宫,示本教于百姓。嗟功业之向懋,弃春秋于鼎盛。呜呼哀哉!地不爱宝,天方降康。玉玺呈瑞,神光 祥。集珍符之,何灵贶之茫茫。盖文王之寿或损,而周世之卜弥长。呜呼哀哉!憬彼蕃奠,请降纳土。灵台颁偃伯之诏,端门受衔璧之虏。盛事久废,大仪将举。比兹累足而至,不及重瞳之

萧辰荐悲,薤歌递发,柳翣前移。背高阙之岧峣,遵去路以委。极爱兄于宸抱,恸哭子于母慈。呜呼哀哉!祖于庭兮路軷,引既发兮难攀。望秋景兮益远,傃幽堂兮不还。银凫闭兮长夜寂,铜麟峙兮白日闲。已掩弓剑,永想威颜。呜呼哀哉!君临天下,十有六年。德泽浸乎含识,休声震乎无前。轩昊接踵,尧虞比肩。何寿命之奄忽兮,起万方之沉悁;焕睿哲之名号兮,亘亿世而不骞。呜呼哀哉!」上奉辞,服衰服还宫。灵驾发引,百官立班奉辞于板桥,改常服,还诣西上合门、内东门奉慰。元佑皇后护从灵驾至永泰陵。

二十二日,诏:「以哲宗皇帝灵驾发引在道,雨势未已,甚不遑宁。其开宫观、寺院三日,仍禁在京宰杀,庶获晴霁。」

二十四日,奏告太庙八室,以东夹室安置石室,权奉安哲宗皇帝神主,并奏告神宗皇帝以权赴斋殿奉安之意。

袍赴集英殿东御幄。有司于大行皇帝虞主前陈祭器、牙盘,光禄卿具牲牢、礼料。文武百官、亲王并横行立班定,合门报班齐,礼直官、太常博士导引太常卿诣御幄前俛伏跪,称『摄太常卿具位臣某言,请皇帝诣虞主前行虞祭之礼』。奏讫,俛伏兴,前导皇帝诣殿下西向褥位立。奏再拜,皇帝再拜。赞者曰拜,应在位官俱再拜。前导皇帝诣 二十八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皇帝诣集英殿亲行虞祭之礼,检会元丰八年故事及近降朝旨,定到仪注。其日皇帝自内中服

罍洗,内臣沃盥,皇帝盥手,内臣取巾进。皇帝脱手讫,内臣授巾。前导皇帝升诣虞主香案前,举哭,殿下皆哭,十五举音,奏止哭。又奏跪,三上香,太尉进币,皇帝奏奠讫,又(又)进酒。奏上爵,三祭酒讫,奏俛伏兴。少立,侍臣跪读祝文讫,又奏举哭,殿下皆哭,十五举音。奏再拜,皇帝再拜。赞者曰拜,应在位官俱再拜讫,前导皇帝归御幄。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诣御幄前俛伏跪,奏称『摄太常卿具官臣某言,礼毕』。奏讫,俛伏兴,退。皇帝还内如来仪,光禄卿彻撰,文武百官退。」从之。

八月一日,御史中丞丰稷、殿中侍御史龚夬奏:「哲宗皇帝大升轝至巩县,陷泥淖中不能出,次日方至幄殿。」诏稷劾治顿递使以下闻奏。

同日,奉安梓宫于永泰陵之下宫。

八日,复土,群臣奉慰如仪。

十三日,虞主至京,群臣奉迎于板桥,元符皇后于琼林苑,上于集英殿门奉迎,前导升殿,奠于幄殿。群臣诣西上合门、内东门进名奉慰。

十四日,虞祭。自复土,六虞在涂,太常卿摄事,三虞行礼于集英殿。权高丽国事王熙奉表称慰。

十七日,上行卒哭之祭,群臣奉慰。

十八日,上斋于垂拱殿。翌日,奉安神主。上自集英殿导神主至宣德门外奉辞,有司奉神主,翰林学士承旨蔡京题谥号,行祔飨之祭,权祔于太庙夹室。礼毕,群臣奉慰。

九月一日,以升祔毕,群臣纯吉服如故事。

四日,德音:「两京、畿内、河阳、郑州管内减死刑,释

杖罪。沿山陵科率,蠲复赋役,应奉行事官量与恩泽。」

六日,太常寺言:「谨按《礼记》,事君方丧三年;至汉文以日易月,行公除之制;魏、晋以降,既葬即除。本朝参稽历代,典礼加隆。太宗皇帝上继太祖,兄弟相及,虽有易月之制,实服斩衰三年,以重君臣之义。公除已后,庶事相称,具载国史具:原作「且」,据《宋史》卷一二二《礼志》二五改。。今皇帝嗣位哲宗,实承神考之世。正月中,本寺检用开宝故事,为哲宗合服斩衰重服,已施行讫。今哲宗神主升祔已毕,百官之服并用纯吉,皇帝服御未经讨论,宜如太平兴国二年故事。」礼部言:「祖宗故事,灵驾进发,皇帝释衰服,改吉服还内。昨来太常已失供具仪注。若据太平兴国中宰臣薛居正表称:『公除以来,庶事相称,独兹彻乐,诚未得宜。』即是公除以后,除不举乐外,释衰服从吉,事理甚明。今已后哲宗祔庙之后,皇帝服御如依此故事,即已踰时,便合改御吉服。今检会累朝典故,太宗为太祖之服,太平兴国元年十二月甲寅,上服衮冕御干元殿受朝,仗卫如式,太常乐备而不作。真宗为太宗之服,灵驾既发,衰服还宫。《会要》云:『虽以易月之制,外朝即吉,而内庭实服通丧也。』仁宗为真宗之服,禫除祭奠,群臣奉慰,帝服常服,群臣并吉服。礼仪院请灵驾进发,皇帝释衰,改吉服还内,诏可。七月,灵驾进发,内外并吉服。皇帝以纯孝之性,不忍遽易,至于左右内臣,衰服如初。宰臣援引典礼执奏三四,乃诏内侍

省翌日释服。英宗为仁宗之服,嘉佑八年四月二十五日大祥,二十七日祥除。太常礼院言:故事,皇帝释黪,御常服,群臣亦如之。神宗为英宗之服,读哀册讫,上与皇太后奉辞,衰服还宫。哲宗为神宗之服如前。今皇帝合释黪,御常服,素纱展脚幞头、淡黄衫、黑犀带,请下有司制造。」宰臣韩忠彦等言:「礼本人情,先王曲为之节;丧从先祖,后世莫得而踰。敢缘旧章,以正大典。窃以本朝故事,真庙以来,皆缘父子之相承,故有衰麻之本制。易月虽同于四海,在京实行于三年。恭维太宗,上继艺祖,于君臣之服虽重,兄弟之礼亦明。伏惟皇帝陛下以弟及于泰陵,实子承于神考承:原作「子」,据本书礼三六之二一改。,天伦之戚,家法斯存。祔祭应除,往古有已行之谊;群臣既吉,至尊无独异之文。矧惟圣孝之诚,日奉东朝之养,每亲兰膳,犹御素衣。盖当有司讲礼之初,未及乘舆易服之制。比再阅奉常之议,谓宜如兴国之仪。况加隆已遏于八音,愿易吉上遵于列圣。伏请皇帝陛下从礼官所议,改用吉服。余依从官等前议。」诏荅曰:「参考佥言,蔽自朕志,仰念继承之义,宜服三年之丧。尝告治庭,众论惟允,难以中道,复议改更。」自是三上表,乃下诏候周期服吉。

十一日,左正议大夫、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韩忠彦为右光禄大夫,知枢密院事曾布为左光禄大夫,左正议大夫、门下侍郎李清臣为左光禄大夫,中书侍郎许将为右银青光禄大夫,

右正议大夫、尚书右丞黄履为左正议大夫,通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蒋之奇为右正议大夫,宰臣用曾公亮例迁两官,并以永泰陵复土也。

十月二日,御史台制勘所奏:「桥〔道〕顿递使吴居厚,提举修治桥道承议郎宋乔年、通直郎卢 、奉议郎李公年、朝散郎李为,道路不治,致哲宗皇帝灵驾陷于泥淖,暴露经宿。」诏龙图阁学士、左中散大夫、新知永兴军吴居厚落职知和州,乔年等各降一官, 仍冲替。

十二月五日,礼部、太常寺状:「勘会明年正月十二日哲宗皇帝小祥,其在外州军合依大忌例禁乐、行香。」从之。

建中靖国元年正月七日,哲宗皇帝小祥前不视朝五日。

九日,宰臣率监察御史以上入奠于福宁殿,三日止。

十二日,小祥,群臣诣西上合门及内东内门进名(奏)[奉]慰。

二十五日,诏俗忌以哲宗神帛,恐不可与大行皇太后俱存,令礼部讨论典故闻奏。礼部言神帛不见于经,唯二十五日除灵。上云:「如此不须议也。」

,援经执据,托 二十七日,诏曰:「朕纂图宸极,继及承祧,祗奉园陵,遹追先服。遘难伊始,敷告具存,而元符末年,异论起。秩宗宰辅,咸有建言,力陈日侍亲闱,岂可久衣素(议)[义]制情。批训再三,章却复上,开谕弗忍,抗疏愈坚。兹时方侍慈颜,顾念难伸素志,勉从所请,中实衋伤。致养既终,因心可展,率遵初诏,用慰绍承。已依元降服丧三年之制,其元符三年九月『自小祥

从吉』指挥宜改正,庶尽厚终之义,称予继序之诚。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九月二十日,礼部言:「哲宗皇帝建中靖国二年正月十二日大祥,今检到神宗皇帝大祥故事,圣旨令州、县、军、监各就一寺观,支破系省钱,请僧道三七人,长吏专切管勾,开启道场七昼夜,罢散日设斋醮一座,各赐看经钱三十贯文看:原作「者」,据本卷第五六页改。。内道士少处,只据人数设醮。」诏依故事施行。

十月二十三日,礼部言:「来年正月十二日,哲宗皇帝大祥,合依英宗皇帝故事,大祥在京、府界诸县自十二月一日禁乐,至五月十五日弛禁;诸州县镇前后各七日。沿边州军以金革从事,其大祥前后皆不禁,惟大祥日依大忌例。」从之。

崇宁元年正月七日,以大祥前五日五日:原作「三日」。按前后诸条所述,哲宗大祥为十二日,则「七日」为大祥前五日,因改。,不御前后殿,待制、观察使、宗室遥郡防御使以上及管军,日一奠于福宁殿。

十一日,群臣以大祥前一日入奠于福宁殿。

十二日,大祥,群臣奉慰如仪。

三月十九日,禫祭,群臣奉慰如仪。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 历代大行丧礼下 孝宗

宋会要辑稿 礼三○

历代大行丧礼下

孝宗

【宋会要】

之寿。偶爽节宣,遂愆和豫,今至大渐,将不克享天下之养。皇帝孝爱,忧形于色,祈祷备至,日期康复,而定数莫踰。吾方高蹈冲虚。夙明至理,顾循终始,复何憾焉!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可尊为太皇太后,寿成皇后改称皇太后。将来候撤几筵,重华宫可改为慈福宫,却于向后盖殿以居寿成皇后,庶几以便定省侍奉。皇帝成服,三日听政。丧纪以日易月, 臣共为宽释,勿过摧伤。百官入临,并随地之宜。诸路州府长吏以下三日释服。在京禁音乐百日,在外一月,无禁祠祀嫁娶。沿边不用举哀。本宫提举所见在钱银共一百万贯,令拨付朝廷,量行给散内外诸军。山陵制度务从俭约。他不在诰中,皆取皇帝处分。更赖臣邻庶痴,协心扶翊,永保平泰,以副至意。故兹遗诰,想宜知悉。」 绍熙五年六月九日,至尊寿皇圣帝崩于重华宫重华殿。遗诰曰:「内外文武臣僚等:吾承高庙之诒谋,纂御基图,二十有八载,厉精思治,夙夜不敢康。功成克逊,期协于帝,乃举神器,亲授嗣圣,退处北宫。逮兹六稔,幸宗社有托,中外晏宁,得以优游养性,垂登七

是日宣遗诰,文武百僚常服黑带,去金玉饰,诣殿下立班定。礼直官引班首出班前东向立,搢笏,宣遗诰讫归位,并举哭一十五音,再拜。班首稍前,躬

身致词,奉慰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寿成皇后,次奉慰皇帝、皇后。归位,各再拜讫退。

同日,诏内侍杨舜卿、关礼差充都大主管丧事,吴回、刘信之充造梓宫官。

同日,诏大行至尊寿皇圣帝合用衮冕大圭,令工部下文思院制造供纳。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文武百僚朝晡临于宫庭内外。文武百官并诣殿下立班,再拜讫,礼直官引班首诣香案前,搢笏,三上香,出笏,归位,举哭一十五音讫,再拜讫班退。自小祥后至禫祭,朝一临。自是每七日皆临,四十九日而止。禫除后,山陵前,每遇朔望, 臣并朝临。如值雨或沾湿,权免入临。成服日、大小祥、禫除、朔望,百官奉慰并进名奉慰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寿成皇后、皇帝、皇后。」从之。

、首绖、腰绖、麤麻布为履。前项服制,并乞下文思院制造。 臣服制并斩衰服。 、冠帽、竹杖、腰绖、首绖、直领大袖布襕衫、白纱衬衫。皇太后、皇后、太妃、内外命妇,麤布盖头、裙衫、帔子、首绖、纱衬服。六宫内人无帔,内外命妇合入临人仍加冠。嘉王、许国公合服布头冠、幞头、大袖襕衫、裙 同日,又言:「检照故事,初丧日,皇帝合服白罗袍、黑银带、丝鞋、白罗软脚折上巾。成服日,皇帝服布斜巾,四脚、裙斩衰服,谓不缉。、首绖、腰绖、竹杖、绢衬衫。文武五品以上并职事官监察御史以上,内客省、宣政、昭宣使、知合门事及入内都 中书门下省、枢密使副、尚书、翰林学士、节度使、金吾卫上将军、文武二品以上,布头冠、布斜巾、布四脚、大袖襕衫、裙

、腰绖。自余文武百官,三省、枢密院书令史以上及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引班祗应人,布幞头、襕衫、腰绖。已上并合用麤麻布为屦。前项服制,并乞下临安府制造。军人百姓等,白衫、纸帽。妇人素缦,不花钗,三日止。行在诸军统制、统领官免入临,就寨挂服。将副、部队将官、使臣、散使臣升朝官以上及将校副指挥使以上,常服哭于本营,三日而止。常日朝殿,祗应排立行门禁卫班直将校副指挥使以上,并御前忠佐,俟百官临,即哭于殿门外。在外诸路监司、州军县镇长吏以下,服布四脚、 知押班,布头冠,幞头、大袖襕衫、裙系幞头。直领襕衫、上领不盘。腰绖,以麻。朝晡临,三日而除。沿边不用举哀。士庶婚嫁服除外不禁。内外品官禁乐二十七(日)[月]。京城内外民庶,自举哀至祔庙,合行禁乐。诸路州县管内寺观,自关报到日,修建道场七昼夜,禁屠宰三日,民庶等禁乐百日。沿边军中及在内诸军,军行教阅不禁。」并从之。

同日,又言:「检照典礼,自成服至释服日遇朝殿,所有帘幕并用缟素,辇舆从物中浅黄色包裹,御前禁卫、行门班直、亲从、快行、亲事官、辇官等,服青皁或褐衫带子。」从之。

遗诰,丧纪以日易月,合至六月二十一日小祥,七月三日大祥,七月五日禫除。」从之。 同日,又言:「伏

同日,又言:「检照典礼,皇帝视事日,宰执奏事去杖,小祥日去冠,余官奏事依此。皇帝听政,未释服前,其引班人若行

吊临之礼,即服衰绖;如遇内殿引班奏事及从驾,常服黑带。」从之。

同日,太常寺言:「今来大行至尊寿皇圣帝升遐,所有宣遗诰并日后入临、成服奉慰,乞令许国公并行趁赴立班。」从之。

同日,礼部侍郎许及之等言:「今来大行至尊寿皇圣帝升遐,制造衮冕一副,随大殓衣设于梓宫内。」从之。

同日,又言:「检照礼书,斩衰用负版、辟领、衰。其负版方一尺八寸,在背上,缀于领下垂放之。辟领方四寸,置于负版两旁,各搀负版一寸,亦缀于领下。衰长六寸,广四寸,缀于前衿当心。并以布为之。所有今来皇帝并皇孙及应文武官五品以上,并职事官监察御史以上,内客省、宣政、昭宣使、知合门事及入内都知押班,其所服

皆合用负版、辟领、衰,乞令所属依上件礼制造施行。」从之。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检照干兴元年典故,大殓前延庆殿陈生平服玩及珠襦、玉匣、含禭应入梓宫之物。今来大殓,乞依上件典故施行。」从之。

同日,又言:「用六月十三日大殓成服,行祭奠之礼。其日,仪鸾司设素幄于几筵殿之东,时将至,行事、陪位官易服就位立班,皇帝服素服,诣素幄即座,帘降。太史奏时及,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为大行至尊寿皇圣帝升遐成服。』内侍官为皇帝释素服,易衰服。帘卷,礼直官引太常博士,博士引太常卿导皇帝出幄,(几)[凡]前导官并同。

诣几筵侧,西向褥位立。太常卿奏请再拜举哭,凡奏请并系太

常卿。皇帝再拜举哭,在位官皆再拜哭。前导官导皇帝诣香案前三上香,跪。内侍进茶酒,酹茶,三奠酒。俛伏,兴,奏少立。读祝文官跪读祝文讫,奏请哭尽哀,皇帝哭尽哀,在位官皆哭尽哀。奏请再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前导皇帝还褥位,奏请再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前导皇帝还幄,帘降,奏礼毕,百官移班稍东进名,班首出班致词,复位再拜,奉慰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仍进名奉慰寿成皇后,次进名奉慰皇帝、皇后讫,班退。」同日,立铭旌高九尺,书大行至尊寿皇圣帝梓宫。同日立重。同日,诏辰日不得忌哭。

十日,礼部、太常寺言:「大行至尊寿皇圣帝升遐,合差官奏告昊天上帝、皇地祇、太社、太稷、太庙、别庙、诸陵、攒宫。」从之。

十一日,礼部言:「检照典故,未祔庙前,每遇大祠奏告等,行事官权改吉服,用乐去处备而不作。百官不入临日,皇帝未听政已前,百官于文德殿门外进名起居。释服后祔庙,遇朔望不御前后殿,并于常御殿门外进名奉慰。」从之。

。大祥日,皇帝改服素纱软脚折上巾、浅黄袍、黑银带。合赴文武官三省、枢密院书令吏以上及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引班祗应人,合服禫服,系素纱软脚幞 。所有百官五品以上并职事官监察御史以上,内客省、宣政、昭宣使、知合门事、入内都知押班,改服布幞头、布襕衫、腰绖、布 同日,又言:「小祥日,皇帝改服布四脚、直领布襕衫、腰绖、布

頭、黲布公服、白 錫帶。故例系幞头,令临安府制造给散;其黪布公服、锡带,止令本府各支布一疋半,自令包裹制造。禫除日,皇帝释黪,常服。文武百官有系金玉带及佩鱼者,并易以黑带,仍去鱼,乘花绣鞯、狨座,易以皂鞯,去狨座。宗室出则常服,居则衰服,依服属终丧。」从之。

十二日,诏谥册宝并沿册宝法物、哀册并沿册法物,并下文思院修制。

同日,命少保、左丞相留正撰哀册文,知枢密院事赵汝愚撰谥册文,参知政事陈骙书哀册文,同知枢密院事余端礼篆宝文,翰林学士李巘撰谥议。

同日,诏大行至尊寿皇圣帝陵名,命少保、左丞相留正拟撰。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禫除前,重华宫内侍官依所定官品服制;其余内侍官遇到重华宫行礼,合依所定服制;遇从驾及出入和宁门,合常服、黑带;启攒官并梓宫发引日,百僚并服初丧服。」从之。

同日,检照将来殿攒行烧香之礼:前一日,仪鸾司设素幄于殿攒方位之东。祭土时至,都大主管丧事官行祭土之礼,以俟太史报时及,导奉梓宫至殿攒方位。其合用仪物令都大主管丧事官供应。都大主管官监视殿攒讫,行事、陪位官就位立班定,皇帝服衰服诣素幄即座。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奏请皇帝行烧香之礼,前导官(导官)导皇帝出幄,诣西向褥位立,奏请再拜举哭,在位官皆再拜哭。前导官导皇帝诣香案前三上香,跪。内侍进茶酒,酹茶,三奠酒。俛伏兴,奏少立,俟读祝文官跪读祝文讫,奏

请哭再拜,皇帝哭再拜,在位官皆哭再拜。前导官导皇帝还褥位,请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前导官导皇帝还幄,帘降,奏礼毕,百官奉慰如上仪。

同日,又言:「百司以日易月,服制之内入局治事,即不合易服。」从之。

十三日,礼部、太常寺言:「今来大行至尊寿皇圣帝升遐,用六月十三日辰时八刻大殓,未时八刻成服。今欲乞十四日百司作休务假一日,依旧朝晡临立班。」从之。

同日,又言:「慈福宫提点王公昌传奉太皇〔太〕后圣旨,皇帝以疾,听就内中成服,太皇太后代行祭奠之礼,知宫中之仪。宰执率文武百官就重华宫殿下成服立班,奉慰太皇太后、皇太后讫,百僚服衰服入和宁门,诣后殿门外立班,奉慰皇帝、皇后讫退。」从之。

十四日,礼部、太常寺言:「今来大行至尊寿皇圣帝升遐,如遇车驾诣重华宫,除应奉官权服常服、黑带随驾外,其从驾官及逐幕次起居官,至禫除前权免从驾起居,先赴重华宫门外幕次迎驾起居,俟禫除后依旧。」从之。

,诣幄即御座,帘降。太常卿当幄前俛奏,请皇帝行祭奠之礼。帘卷,前导官导皇帝出幄,诣褥位西向立。太常卿奏请再拜举哭,皇帝再拜举哭,在位官皆再拜哭。前导官导皇 十六日,太常寺言:「检照七月三日大行至尊寿皇圣帝大祥,皇帝行祭奠之礼。其日仪鸾司设素幄于几筵之东,时将至,行事、陪位官就位立班,皇帝服布四脚、直领布襕衫、腰绖、

帝诣香案前,奏请三上香,跪。内侍进茶酒,皇帝酹茶,三奠酒。俛伏兴,奏请少立。读祝文官跪读祝文讫,奏请哭尽哀,在位官皆哭尽哀。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前导皇帝降阶,诣殿下褥位,西向。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前导皇帝还幄,帘降,奏礼毕,百官奉慰如上仪。皇帝改禫服。七月五日,禫除,皇帝行祭奠之礼。其日仪鸾司设素幄于几筵之东,时将至,行事、陪位官就位立班,皇帝服禫服,诣幄即御座,帘降。太常卿当幄前跪奏,请皇帝行祭奠之礼。帘卷,前导官导皇帝出幄,诣殿下褥位,西向立。奏请再拜举哭,皇帝再拜举哭,在位官皆再拜哭。前导皇帝升殿,诣香案前,三上香,跪。内侍进茶酒,皇帝酹茶,三奠酒。俛伏兴,奏请少立。读祝文官跪读祝文讫,奏请哭尽哀,皇帝哭尽哀,在位官皆哭尽哀。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前导皇帝降阶,诣殿下褥位,西向立。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前导皇帝还幄,帘降,奏礼毕,退,百官奉慰如上仪。皇帝释禫服。」

十八日,诏:「大行至尊寿皇圣帝山陵,当遵遗诰,务从俭约。凡修营百费,并从内库支降,如或不足,即以封桩钱贴支,免侵有司经常之费。诸路监司、州府军监等,止进慰表,其余礼物并令免进,仍不得以助修奉攒宫为名。」

二十一日,小祥,皇帝行宫中之礼。

二十五日,诏朝请郎、试秘书监、兼实录院检讨官薛叔

似假显谟阁学士、朝散大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信安郡开国侯、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壹百户、赐紫金鱼袋,差充奉使金国告哀使;果州防御使、带御器械、干办皇城司谢渊,假广州观察使、知合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永康县开国子、食邑七百户,副之。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將來大行至尊壽皇聖帝禫除行禮畢,皇帝合服皂襆頭、淡黃袍、黑 、烏犀帶、素絲鞋。」下文思院造进。从之。

二十八日,诏朝请大夫、试司农卿林湜假朝请大夫、试吏部尚书、宜春县开国侯、食邑一千户、食实(俸)[封]一百户、赐紫金鱼袋,充遗留礼信使;武经郎、合门宣赞舍人游恭,假泉州观察使、右卫上将军、仁和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副之。

同日,诏少保、左丞相留正为攒宫总护使,缘机务繁冗,改差少保、大安军节度使、充万寿观使郭师禹,皇伯检校少保、兴宁军节度使、提举佑神观师夔为桥道顿递使,中大夫、试工部尚书赵彦逾为按行使。

绍熙五年七月七日,礼部、太常寺言:「检照典礼,将来大行至尊寿皇圣帝梓宫发引,合用大升轝并輴。一、攒宫内安设,合用黝三匹、纁二匹,黝、纁乞下左藏库支供。赠玉一段,盛黝、纁、赠玉匣 及帕、 、匙全「全」字原脱,据本书《礼》三○之八二补。。一、启奠、祖奠、遣奠、所有祭器合用牙 三张。一、将来掩攒宫毕并神主祔庙,合用虞主一、神主一、大 二、小 二、腰舆二、汲水铁络桶二、索全。矮香案二、紫罗衣子全。白罗拭巾一、长八尺。小尺。笔砚墨一、白罗巾二、各长八尺。小尺。

行障二、紫罗衣子全。衬藉神主虞主紫罗褥子二、浴斛二、趺座二、锦褥子全。曲几二、衣子全。紬绢帕二、各三幅。罩 黄罗夹帕二,各三幅。并鹢室法物等,并乞下文思院制造。」从之。

十六日,按行使副孙逢吉、吴回言:「荆大声等相视大行至尊寿皇圣帝神穴在永佑陵下宫之西南,永思陵下宫之东南,那趱向南石板路上,乞差官覆按施行。」诏权工部侍郎兼侍讲黄艾充覆按使,入内内侍省押班续康伯副之。

先是,按行使赵彦逾言:「判太史局荆大声等相视神穴合在永思之西,缘其地土内浅薄,虽民有献者,又皆窄狭,与国音相妨,乞于永思之西向南近上安建。」朝廷未以为然,彦逾请别命官按行,于是军器监簿、按行使司准备使唤王恬被旨审度相视,乃言乞就昭慈永佑下宫安建,比之大声所定高六尺三寸。改命孙逢吉按行,乞那趱向南石版路上,比前所定增上一丈,委实高厚,可以安建。既而艾等覆按为是,乃从之。

十九日,工部言:「文思院申,今来修制谥册玉宝一钮,乞照应高宗皇帝谥宝样制造施行。」从之。

二十四日,诏大行至尊寿皇圣帝攒宫修奉都护,差侍卫步军都虞候阎仲,钤辖差入内内侍省押班续康伯。

二十七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梓宫发引日,依礼例总护、桥道顿递使、都大主管官就幄次前朝辞,余行事官并免。」从之。

同日,又言:「将来梓宫发引日,所用鼓吹、警场、挽郎,依淳熙十四年礼例,系总护、桥道顿递使前二日同都大主管官,礼部、

太常寺官,就贡院按阅。」从之。一、警场合用金钲一十二人,鼓手六十人,呜角六十人,逐色教头共五人,武严教头三人,管辖人员三人,部押使臣一人。一、鼓吹合用鼓吹令丞、职掌、府典吏、引乐官共一十人,歌色一十六人,筚篥色三十六人,笛色三十六人,箫八人,大鼓一十六人,节鼓一人,金钲四人, 擎人兵共一十八人。一、挽歌合用押教二人,执色四十八人。并日支食钱有差。挽词,翰林学士、中书舍人撰二十首,文臣职事官各二首。导引歌词,学士院撰,前一日太常寺教习。

同日,诏修奉大行至尊寿皇圣帝攒宫,所有合用木植砖瓦,可行下临安府、两浙转运司同共疾速计置,津发应办。所有其余应干合用物料,亦令两浙转运使行下所在州军计置应办,价直却于修奉都壕寨官请降到料次钱内支拨。

二十九日,诏张宗尹差都大主管大行至尊寿皇圣帝丧事。

八月十三日,攒宫修奉使司言:「修奉攒宫故例,其石藏利害至重,缘二浙土薄地卑,易为见水,若不预行措置,窃虑水脉津润,于久未便。乞于厢壁石藏外五尺,别置石壁一重,中间用胶土打筑,与石藏一平。虽工(立)[力]倍增,恐可御湿。」从之。

十六日,礼部、太常寺言:「攒宫内合用十二神,乞下文思院修制。」从之。

十八日,诏:「皇堂内椁,令有司用沙板随宜修制。俟将来掩皇堂时,先下椁底板,俟进梓宫于椁底板上定正讫,然后安下椁身,次将天盘曩网于椁上安设。梓宫已有牙脚,止用平底,可就修奉攒宫

处制造。」

二十五日,诏攒宫营造总护使司应副钱粮,梓宫发引在司编排应办渡江舟船等,顿递使司应办钱粮,差两浙运判黄黼。

九月二十日,百日,皇帝行烧香礼,如宫中之仪。宰执率文武百僚诣重华殿入临,进名奉慰。行在禁屠宰三日,诸路州军等处一日。

二十四日,诏右丞相赵汝愚拟撰大行至尊寿皇圣帝陵名。汝愚上陵名曰永阜,诏恭依。

同日,诏撰谥议官改差给事中兼直学士院楼钥。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今年孟冬朝献景灵宫,缘系在大行至尊寿皇圣帝服制之内及未祔庙,见停宗庙之祭,乞依孟秋礼例权停。」从之。

二十七日,诏撰哀册文官改差右丞相赵汝愚,撰谥谥册文官改差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陈骙,书哀册文官改差参知政事余端礼,书篆宝文官改差签书枢密院事京镗。

十月五日,诏奉上谥册宝摄太傅差右丞相赵汝愚,奉谥册宝官差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陈骙,读谥宝摄侍中差参知政事余端礼,读谥册摄中书令差签书枢密院事京镗。

十四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奉上谥册宝并神主祔庙,合差官奏告。」从之。

十七日,摄太傅赵汝愚率百官诣南郊请谥于天。其日文武百僚并赴南郊幕次,各服其服。行事官服祭服,陪位官服常服、吉带。有司设权置谥议匣案、褥位于坛午阶下稍西,东向。次设礼料。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分引文武百僚入诣午阶下

之南,北向立。次引奉礼郎、太祝、太官令,诣陪位班之前褥位,北向立。次引读谥议官诣谥议案之后褥位立,次引举谥议官诣读谥议官之后褥位立,次礼直官引太傅诣卯阶下稍东,西向褥位立。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奉礼郎、太祝、太官令升坛,各就位立。礼直官引太傅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搢笏,洗爵,拭爵,执笏升坛,诣昊天上帝神位前,搢笏跪,三上香。奉礼郎搢笏,跪奉玉币授太傅。凡执事并搢笏,事已执笏。太傅受玉币,奠玉币;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奠爵。执笏,俛伏兴,少立。太祝跪读祝文,太傅再拜,降坛复位。少立,礼直官再引太傅诣谥议案权置位立,举谥议官跪举谥议匣,兴。执事者先捧谥议案,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当中置于褥位。太傅搢笏,捧谥议匣升坛至位,跪奠谥议,置于案上。执笏兴,少退立。次读谥议官诣谥议案后立,举谥议官跪举谥议,读谥议官跪读谥议讫,复位。举谥议官奠谥议,举谥议匣兴。执事者先捧案降坛,置于褥位,举谥议官举匣降坛,太傅后从,至权置位置定,太傅、举谥议官俱复位立。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次考功郎官诣谥议权置位前立,举谥议官诣谥议案,举谥议以授考功郎官。考功郎官受之,加于笏上,退归本班。太傅率行事官诣望燎位,有司取祝板、币帛升燎坛。燎讫,文武百僚退,合书谥议官并归。次考功郎官以谥议付本部,

以俟书毕投进。

同日,摄太傅赵汝愚等请大行至尊寿皇圣帝谥曰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庙号孝宗:「臣闻帝王之出治,丰功茂烈,生则着见于天下,而其流传于后世者,则待节惠之名,要皆取其盛者而传之。文王一怒而安天下,非无武也;武王告成而作《洪范》,非无文也。取其盛者而传之,则备道全美可以一言定也。甚哉,孝之大也!虞舜之大,武王之达,自汉历唐,无不谥帝为孝。本朝累圣相承,皆用旧典,若夫集孝道之大成,则未有如大行之盛者也。恭惟大行至尊寿皇圣帝绳艺祖之武,重光尧之华,以天纵之能、日新之德,临御天下二十有八载,巍巍煌煌,不可备述。若形容天地,绘(昼)[画]日月,则不容无辞。方在初潜,龙德而隐,学聚问辩,师教不烦,日就月将,君德昭著。虔巩劳谦,共为子职,日趋朝谒。威仪雝肃,虽莫窥其涯,而中外属心,天人协应。光尧内禅,高视唐虞。嗣位以来,励精庶政,召收故老,尊礼元臣。临朝若神,待物如春。崇节俭以革奢汰之风,振纪纲以起偷堕之习。事无小而不察,人无微而不记。机务虽繁,酬酢无壅,立法定制,动为后则。以科举为未尽,则立待补之法以搜遗才;以武举为未盛,则优入仕之级以收智勇。年劳并用,以裁滥赏,而不致于累迁;铨闱加严,以抑任子,而又为之限节。改秩必使之作邑,谓举以亲民而使之治民;御史必取之贤宰,谓受人之察而后可察人。以周

行速化,必使试郡而后为郎;以延阁清华,必俟有功而后除职。监司守将必廷见而临遣,癃老昏缪之人不得而隐藏;奸赃之吏必穷治而斥逐,清介洁廉之士则从而拔用。朝士阙官乃除,遂无待次之淹;要郡留阙选才,遂无轻授之冗。黜赃吏之世赏,进军功于流内。长虑却顾,守之至坚,故虽日不暇给,而四方靡然向化矣。于时疆埸未宁,戎车方驾,激厉将士,严备边陲,张皇六师,明见万里。中原起来苏之望,殊邻多归附之民,抚而有之,还以为用。天威既振,戎虏畏警。虽 庭扫闾,未快初志,而信使复通,减币杀礼,至今无烟火之警。苟非雄断远略,何以臻此!临政既久,治道愈明,物来能名,事至(辙)[辄]断。精神之运,上际下蟠于天地之间;智虑所关,六通四辟于帝王之德。行公道以销党偏之蔽,推平心而绝喜怒之私。间有水旱之变,应天以实而礼文尤备。州县之奏恐其不速,蠲复之数恐其不多,倾囷倒廪以济其急,赏勤罚隋以励其余,民不知其有灾,岁亦随以登熟。幸太学,幸秘书省,廷策贡士,布文教以振士风;御鞍马,亲弓矢,申严军法,立武事以张国威。内外小大之臣,无不列之屏以待黜陟;山川险要之地,无不措诸掌以立防闲。治具毕张,化风已成,方且玩意希夷而无奉道之过,游心寂寞而无佞佛之迹。作敬天之图,兢惧愈深;辟延和之殿,诹访愈切。躬讲读之勤,设遗补之官。其余保治,有

始有卒。至于脱屣万乘,燕居重华,授受之际,尤为雍容。呜呼!身退而道弥高,尊极而用弥俭,是以万有千岁,永处慈扆,而厌代登遐,归于帝乡,此 臣万姓所以攀号擗踊、泣尽而继之以血也。远日有期,恭定尊谥,请之南郊,以诏万世。谨按《谥法》曰:『能官贤才曰哲,帝德广运曰文,思变无方曰神,保大定功曰武,持盈守满曰成,慈惠爱亲曰孝。』迹夫知人而善任,使文武各得其用,非所谓能官贤才乎 修德以来远人,矢文以洽四国,非所谓帝德广运乎 酬酢以周万机,图回以尽众智,非应变无方乎 妙韬略而不用,极聪明而不杀,非保大定功乎 守基图之广大,延国祚于绵远,非持盈守满乎 若夫孝道之盛,非惟臣子所不能称赞,虽考之谥法,求之六家,语其甚盛者,曰慈惠爱亲而已,是则未足以彰大行之孝也。报本反始而奉郊禋,尊祖敬宗而事庙飨。惟高宗皇帝为天下而得人,太皇〔太后〕尽母道以爱子,而大行天赋至性,不可解于心。备四海九州岛之养,谨五日一朝之仪,委曲周尽,犹恐不及。两宫九闰,终无间言,固已风动四方,震服夷虏。高宗属疾,则衣不解带,躬自尝药;及弃天下,则勺水不入于口,倚庐有过于哀。鄙汉文之短丧,陋晋武之无断,身服苴麻,礼尽苫块,行有匹夫之所难,哭则哀动于左右。虏使来吊,止许朝于丧次,颜色之戚,哭泣之哀,虏使退而叹曰:皇帝圣孝乃如此!大臣或进谕解之

言,则流涕被面,曰大恩难报。 臣感泣,莫敢仰视。易月之制既终,因山之役既毕,孺慕无已,追远弗胜,遂举大宝,以畀圣子。不曰倦勤,不曰求逸,惟曰不得日奉先帝之几筵,躬行圣母之定省,又曰俾予一人获遂事亲之心,永膺天下之养。于是御洁服于乘舆,尊几筵于内殿,退处垩室以终三年之丧,哀疚不忘,斋素自若,钦事慈福,温凊无违。呜呼!兹岂非集孝道之大成,又岂慈惠爱亲之所能尽也!大行至尊寿皇圣帝宜天锡之曰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庙号孝宗。臣谨议。」诏恭依。

十八日,诏:「金国吊祭人使到关,其见辞、受书应干礼(议)[仪],并照淳熙十五年礼例施行。」

二十一日,礼部、太常寺言:「大行至尊寿皇圣帝将来奉上谥册宝毕,合称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祔庙毕合称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诏恭依。

二十三日,御笔:「自今后应有拜表称贺等事,为在至尊寿皇圣帝丧制之内圣:原脱,据上文补。,并权免。」

二十八日,攒宫按行使司言:「相视到分立神穴神围,所有永佑陵西篱铺屋及果木等有碍打量索路,合行奏告了日除去。」从之。

二十九日,摄太傅赵汝愚率百官奉上哲文神武成孝皇帝谥册宝。前一日,奉上谥册宝太傅、读册中书令、读宝侍中、奉谥册官、奉谥宝官、举宝官,并常服黑带,去鱼,守行宫门,入诣行宫殿门外幕次,太常寺赞引祗应人、礼部职掌及仪卫亲从官等,并于殿门外随地排立,以俟进

请谥册宝。内侍官请降谥册宝,将出行宫殿门,次引奉谥册官、奉谥宝官于内侍处受册宝,于殿门上幄次权置定。次礼直官、赞者引太傅已下诣殿门下随地立班,再拜讫,如值雨或泥泞免拜。权退,侧身立。俟有司奉迎仪卫进行,太傅已下步从至宫门合上马处上马,骑从至重华宫门外幄次权安奉讫,太傅已下退归本司宿斋。其日俟开重华宫门,陪位文武百僚入诣幕次,有司设权置册宝褥位于殿下,东向。次奉谥册宝入重华宫门,太傅已下行礼官并后从,至殿 下,东向权置位,册北宝南,太傅已下权退归幕次。俟有司排办毕备,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分引文武百僚诣殿里外,随地之宜立班定。次礼直官引读册中书令、读宝侍中诣册宝之后褥位立,次引举宝官于读册中书令、读宝侍中之后立,次引奉谥册宝官诣册宝案之南东向立,次引奉上谥册宝太傅诣殿下褥位西向立定。礼直官赞太傅躬拜,在位官皆再拜讫,次引太傅升殿,诣香案前搢笏上香,再上香,三上香。跪,一酹茶,三奠酒,执笏,俛伏兴,再拜讫降阶复位,少立。次再引太傅诣殿下褥位,北向,俛伏,跪奏,称「太傅臣某言,奉诏谨奉上大行至尊寿皇圣帝谥册宝」。奏讫,俛伏兴,退复位。奉谥册官诣册案前立,次举册官诣册案,搢笏跪,举册匣,兴。凡举册宝皆礼部职掌助举。职掌先捧册案升殿,诣殿上香案前,置于褥位,北向。次奉谥册官搢

笏奉谥册。次引太傅诣册匣之后,搢笏,奉谥册官以谥册授太傅。受讫,奉谥册官执笏退位。次举册官举行,太傅捧册升殿,至褥位北向跪,奠册匣于案上。太傅执笏兴,少退稍西褥位,东向立。次举册官执笏兴,少立。次引读册中书令升殿,诣册案之后北向立,举册官搢笏,跪举册。读册中书令搢笏,跪读册讫,执笏兴,降复位。举册官奠册,举册匣兴。职掌先捧册案于殿下稍东褥位置定,举册官举册匣跪,置于案上。举册官执笏兴,降复位。初,读册官读册将毕,次引奉谥宝官诣宝案前,次举宝官搢笏跪,举宝盝兴。职掌先捧宝案升诣殿上香案前,置于褥位北向,次奉谥宝官搢笏奉宝盝。次引太傅降阶,于宝盝之后搢笏。次奉谥宝官以宝盝授太傅,太傅受讫,奉谥宝官执笏退,复位立。次举宝官举行,太傅捧升殿,至褥位北向跪,奠宝盝于案上。太傅执笏兴,少退稍西褥位,东向立。次举宝官执笏兴,少立。次引读宝侍中升殿,诣宝案之后北向立,举宝官搢笏跪举宝。次读宝侍中搢笏跪,读宝讫,执笏兴,降复位立。举宝官奠宝,举宝盝兴。职掌先捧宝案于殿上稍东褥位置定,举宝官举盝跪,置于案上。举宝官执笏兴,降复位立。次引太傅降复位,西向立定。礼直官赞太傅躬拜,在位官皆再拜。如值雨泥泞,随宜于殿里外并庙上趱那(主)[立]班。次移班稍东,进名班首出班致词,复位再拜,奉慰寿圣隆慈

备福太皇太后,次进名再拜奉慰皇太后讫,次进名再拜奉慰皇帝,次进名再拜奉慰皇后讫,班退。次诣后殿门外立班,进名奉慰太上皇帝、太上皇后讫,班退。谥册文:「维绍熙五年,岁次甲寅,十月戊子朔,二十九日丙辰,孝孙嗣皇帝臣扩谨稽首再拜言曰扩:原作「御名」,按此处指宋宁宗,今据其名回改。:臣闻道之大者,拟议之所不能加;尊之极者,形容之所不能尽。然天地之德非可俄度,而总其大曰生;帝王之美非可易言,而极其至惟孝。诚以万善之本,孝为之先,理无不该,治所从出,建人文以立极,包众甫以用中。巍巍煌煌,充满天地,生阐丕宪,没垂闳休,振古无伦,不可尚已。恭惟大行至尊寿皇圣帝以天纵不世出之姿,辅高明大有为之志,神武甚类于艺祖,至仁克 于高宗。在位二十八年,纪纲法度,庆赏刑威,文物典章,源流品式,焕乎三辰之明,蔼乎《韶》《濩》之音,截然风霆之震惊,沛然雨露之渗漉。虽精神之运微妙难测,而出治之迹较然可纪。方在冲幼,岐嶷徇齐,俨如神人,已系 望。就傅王邸,睿质日跻,沉潜圣经,反复旧史,发为言训,有老师宿儒之所不及。洎膺付(记)[托],光御历服,当宁太息,风挥日舒,搜延浚明,昭发猷念。勤劳夙夜,以恢康济久大之图;明厉奋决,以起偷堕苟安之习。智出庶物,不流于满假;思周万机,罔病于丛脞。规为建置,常欲凌厉汉、唐而绍休祖宗。故推对越之诚,首辑敬天之图;充恻怛之念,洊颁恤民之诏。

总章圜丘之迭举,而报本之义尽;儒馆辟廱之亲临,而右文之化展。重惜名器也,虽(官)[宫]闱之恩泽(娄)[屡]减损而不恤;务公赏刑也,虽勋戚之抵冒必诘责而无赦。贡称羡余则却之,法奏祥瑞则删之。复六察之弹纠,不止于检簿书之稽违;诘三省之烦苛,贵在乎明朝廷之体要。课儒生以金谷,惧空言之无补;角进士以弧矢,虑戎备之或忘。申饬阉人,毋预军政;体貌大臣,常延便坐。严更迭〔之〕法以练才实,躬临遣之烦以达壅蔽。权任所寄,诞谩败事者必谪; 御之臣,请托为奸者必戮。孜孜汲汲,日不遑暇, 工奔走率职,而庶事秩然举矣。至于躬服俭素,研精典学。声色靡曼,未尝留意,成汤之弗迩也;双日休暇,间坐书筵,孔子之时习也。反安南之象,则《旅獒》之不蓄;观御苑之麦,则《无逸》之先知。干文参乎典谟,宸画丽乎河汉。诸宫入侍,每迪以刚健;安康下降,必训以温柔。旁采崔寔之达权,深嘉陆贽之忠荩。言动以为法则,身声以为律度。厥惟始初,遭虏匪茹,赫然震怒,焱厉武节。念版图之未归,痛陵寝之弗祀,大讲岐阳之搜,冀申有扈之伐。而敌衅未启,雄图终郁。虽宿耻之犹在,顾大谊之已明,此则有开于后来,将缵圣志而成之也。历考自昔,粤帝与王,虽谨于初,鲜不终怠,而大行临御既久,日新又新,每深苞桑之戒,居轸朽索之惧。尊贤励德,晚而弥笃,洋洋风声,轶乎疆外。用能大和熏塞,方内底宁,肖翘

蚑行,罔不咸遂。神明未衰,王化方洽,乃举神器,以授圣子,揖逊之盛,光于有虞。方且独超希夷,为众之父,玩其清净,福我邦家,而生民无禄,昊天不吊,奄弃大养, 乘白云。率土崩心,际天雨泣。末予小子,追念烈祖之训,茕茕在疚,罔知攸济。王公卿士,诹经订礼,以谓因山匪远,升祔有期,当崇徽称,庸诏罔极。夫惟懿铄,岂易管窥,亶是孝思,寔高载籍。承颜之敬,绵九闰而益共;致养之隆,极九州岛而未已。和气愉色,根于自然,纤介不形,淳笃天至。逮执丧纪,古制是遵。汉文弗思而轻变,晋武虽行而未尽。仁殚义备,始自圣明,固已挽百代之浇风,示一王之丕式矣。夫舜之独称大,武王、周公之独称达,岂其它圣贤皆不然哉,盖即其特盛者而名之也。粤兹诔行,稽谋于天,镂玉简荐之清庙,于以扬厉景烈,宣明至公,贯显幽而无惭,亘今古而如在。谨遣摄太傅、光禄大夫、右丞相、提举编修玉牒、提举实录院、提举编修国朝会要、天水郡开国公、食邑六千五百户、食实封二千户赵汝愚,奉玉册、玉宝,上尊谥曰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庙号孝宗。伏惟威灵在天,膺受容典,于万斯年,永帱厥后。呜呼哀哉!谨言。」

闰十月三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神主祔庙,合添一室,修置鹢室等,乞下两浙转运司计会本寺修盖。」从之。

同日,又言:「将来神主祔庙,制造孝宗室牌一面,进请御书。修制毕,权于修内司安奉,以俟择日迎

奉安挂。」从之。

四日,内出御制挽诗五首。其一曰:「德寿一言决,昌陵七世孙。躬方膺历数,志欲整乾坤。揖逊循先烈,崇高仰至尊。繐筵如在上,犹得奉晨昏。」其二曰:「圣德何加孝,惟皇集大成。哀诚动蛮貊,至性格神明。尽物难图报,称天遂易名。直从虞舜后,今日见躬行。」其三曰:「九闰凝丕绩,中兴鼎盛时。圣图天广大,王度日清夷。已矣南风曲,伤哉十月 。都人纷涕泪,旧事说淳熙。」其四曰:「晓发移霜绋,风行引素旗。攀车勤孺慕,临酹动慈闱。地接稽山窆,寒生汉殿衣。史臣占瑞象,归奏五云飞。」其五曰:「久荷绿车宠,俄惊玉几凭。居丧履苫(搜)[块],嗣统剧渊冰。祖业何能润,宸谟敢不承 因山遵素志,万古近思陵。」

七日,诏攒宫修奉司:「今来修奉哲文神武成孝皇帝下宫,于永思陵下宫之西修盖。」

同日,桥道顿递使司言:「将来梓宫发引(度)[渡]江,依旧例,梓宫前后官司除内人船外,其余并于前两日渡江,庶得整肃,不致喧哗。」从之。

同日,太史局言:「将来梓宫发引经由道路,合依淳熙十四年高宗皇帝梓宫经由去处,于候潮门直南水门两桥之间,权折禁城修作门户出城,取牛皮巷跨浦桥登舟,系是东南利方,于国音即无妨碍。」从之。

八日,诏朝请郎、守尚书右司员外郎林季友假焕章阁学士、朝请大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咸安郡开国公、食邑一千户、食实封一百户、赐紫金鱼袋,充奉使金国报谢使;

武功大夫、左领军卫将军郭正己假明州观察使、知合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宜春县开国侯、食邑一千二百户,副之。

十日,御史台言:「勘会梓宫发引日,百官出城奉辞,合设文臣路祭一座。乞依例,应文臣选人并照本身料钱每贯三十文省,于临安府送纳,令本府排办。候毕,如有支不尽钱,缴纳左藏库。」从之。

十一日,金国吊祭使、资政大夫、吏部尚书尼厖古鉴,副使正议大夫、尚书户部郎

杨伯通,读祭文官朝列大夫、行秘书丞贾守谦赴重华殿行祭奠礼。前期,仪鸾司于重华殿东廊设御幄,并重华殿上并施帘。其日,有司预于殿上设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神御座,主管事务及诸司于殿上先设香案、香茶、酒果、食盆台等。俟使人并读祭文官至重华殿门外幕次,如有使人附到祭食,先期于重华殿上排设毕。皇帝先诣重华宫前行烧香之礼,如宫中之仪。毕,东廊御幄帘降,其合赴起居侍立等官,并如合门仪。礼直官引内侍官于重华殿门外捧祭文、奠书案,入于殿阶下使副拜褥之右。礼直官、舍人、通事引使副、读祭文官,并殿下褥位北向立定,读祭文官重行立。初,引使副入重华殿门,殿上帘卷,皇帝于幄内举哭,殿上下官皆举哭,使副升殿止哭。揖躬。使副、读祭文官俱再拜讫,内侍官捧祭文、奠书案升西阶,诣神御座前稍西。使副、读祭文官随升殿,使副诣殿上北向立,读祭文官在

祭文奠书后立。引使诣神御座前,就一拜,跪,三上香、奠茶,奠酒毕,就一拜,兴,复位立。内侍官捧案诣神御座前置定。读祭文官诣神御座前,就一拜,跪,启封读祭文、奠书讫,就一拜,兴。引使副、读祭文官降西阶下殿归位,揖躬再拜,皇帝于幄内举哭,殿上下官皆举哭。礼直官、舍人、通事引使人并权退,殿上帘降。使人出重华殿门外幕次,以俟朝见。

十五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梓宫发引,依典故启攒前三日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天庆观、报恩光孝观、太一宫。」从之。

十六日,金国吊祭使尼厖古鉴等赴重华殿奉辞。前期,仪鸾司于重华宫殿上施帘。其日,有司预于殿上设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御座,主管事务及诸司于殿上先设香案、香茶、酒果、祭食盆台等,并重华宫亲从亲事官排立如仪。俟使人并读祭文官至重华殿门外幕次,俟亲从亲事官(自拜)[揖躬]两拜讫,次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分引宰执侍从官入赴当殿,北向立定。殿上帘卷,揖躬两拜讫,宰执并由西阶升殿,分东西立,侍从官于殿下东壁面西立。礼直官、舍人、通事引使副、读祭文官入殿前,殿上下官皆举哭。至殿下褥位北向立定。揖躬两拜讫,引使、副由西阶升殿,殿上下官止哭,读祭文官依旧殿下立。使、副于殿上北向立。引使诣神御座前,就一拜,跪,三上香、奠茶、三奠酒毕,就一拜,兴,复位。引使、副降西阶下殿,归位立,殿上下官皆举哭。

揖躬两拜讫,退。宰执并降西阶,侍从官已下以次退,殿上帘降。

二十一日,诏摄太傅持节导灵驾及奠谥宝、监掩攒宫差右丞相赵汝愚,攒宫礼仪使差太师、嗣秀王

伯圭,摄少傅差吏部尚书郑侨。

二十三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虞主回赴重华宫并神主祔庙,依礼例用细仗五百人、太常鼓吹一百三十一人,乞下兵部、太常寺差拨施行。」从之。

二十四日,礼部、太常寺言:「灵驾发引,依礼例差太傅一员,后从皇帝行启奠、祖奠、遣(殿)〔奠〕之礼。」诏差右丞相赵汝愚。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已降指挥,掩攒宫毕,太常卿沿路行六虞祭毕,奉迎虞主诣重华宫,皇帝行奉迎、安神礼。及行第七、第八、第九虞祭,依礼例系间日行礼。并依国朝故事,神主祔庙前二日,皇帝亲行卒哭之祭。所有神主祔庙日辰,太史局选用十二月十八日,其间日一虞,缘相去祔庙日远,今检会昨淳熙十五年礼例,亦缘祔庙日远,系三日一虞。今欲乞将来十二月四日,奉迎虞主诣重华宫几筵殿行奉迎安〔神〕礼毕,欲乞于六日皇帝亲行第七虞祭,十日八虞,十三日九虞,十六日卒哭。」从之。

二十五日,诏奉迎神主并神主祔庙礼仪使差右丞相赵汝愚,都大主管官差霍汝翼。

二十九日,诏灵驾发引并至永阜陵攒宫,除太傅、礼仪使、少傅一员,复土九锸就差礼仪使

伯圭

十一月四日,诏书题祔庙神主差吏部尚书郑侨。

一日启攒,皇帝服初丧之服,行祭奠之礼。其日启攒时前,总护使行启攒礼毕,捧迁梓宫还殿安奉讫,礼直官引读祝文官诣殿上香案之西东向立,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诣幄前立定,次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分引陪位宰执、文武百僚,并服初丧服,诣重华殿里外随地之宜立班定。皇帝服初丧之服,诣幄即御座。帘降,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诣哲文神武成孝皇帝梓宫前行启攒祭奠之礼。」奏讫,伏,兴,退复位。帘卷,前导官前导皇帝出幄,诣殿上褥位西向立,奏请拜,皇帝再拜举哭,在位官皆再拜举哭。前导官前导皇帝诣香案前北向立,奏请皇帝上香、再上香、三上香,跪。内侍进茶酒,奏请皇帝酹茶,三奠酒于茅苴。奠爵讫,俛伏,兴,又奏请皇帝少立。俟读祝文官读祝文讫,皇帝哭,在位官皆哭。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前导官前导皇帝还褥位,西向立。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前导官前导皇帝归御幄。帘降,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礼毕」。奏讫,伏,兴,退。百官移班稍东,进名班首出班致词,复位,再拜,(奏)[奉]慰太皇太后。次进名再拜奉慰皇太后,次进名再拜奉慰皇帝,次进名再拜奉慰皇后讫,班退。换常服、黑带,诣后殿门外进名再拜奉慰太上皇帝,次进名再拜奉慰太上皇后讫,班

退。自是百僚并服初丧服,朝一临,临退不易服,至发引奉辞灵驾毕,易常服、黑带。

绍熙五年十一月十四日,诏灵驾发引,其排立禁卫诸班直、亲从、等子并殿前司摆龊经由道路坊巷官兵折食钱,依淳熙十五年例,令户部日下特与倍支。

同日,监察御史吴猎言:「准敕差监掩攒宫,续诏令在路紏察仪仗等人船,不得前后搀先远去。照得旧例,察官俟掩攒宫毕,不候随虞主,先回,今既有紏察指挥,未审合与不合随虞主至行在 」诏令随虞主回程,余依已降指挥。

十五日,灵驾发引,行启奠、祖奠、遣奠之礼。其日行启奠礼时前,太皇太后、皇太后自宫中服衰服,提举官奏请太皇太后、皇太后诣梓宫前举哭,行烧香奉宁之礼毕,权归幄次。有司设牙床、牲牢、礼馔毕,礼直官引读祝文官诣殿上东向立,进币爵酒官诣殿上西向立,酌酒官于酒尊之后立。次引太傅、宰执、总护使、皇亲南班官、行事侍中等及总护使司官属诣殿下北向立定。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于幄前立定,皇帝服衰服,至御幄即座。侍卫之官各服初丧之服。帘降,太史报时前二刻,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行启奠之礼」。奏讫,伏,兴,退复位。帘卷,前导皇帝出幄,诣殿上褥位西向立。奏请拜,皇帝再拜举哭,在位官皆再拜举哭。次内侍官进盘匜沃水,奏请皇帝盥手。内侍官进

爵,奏请皇帝洗爵。内侍官进巾,奏请皇帝拭爵。前导官前导皇帝诣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灵座前,次礼直官引太傅后从。凡升降及祖奠、遣奠礼,皆太傅后从。又奏请皇帝跪,上香、再上香、三上香。进币爵酒官西向跪,先进币,次进爵酒。又奏请皇帝受币、奠币、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奠爵讫,俛伏,兴。又奏请皇帝少立,哭止,读祝文官东向跪。读祝文官奏请皇帝哭,在位官皆哭。又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次前导皇帝还褥位西向立,又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前导皇帝权归幄。帘降,前导官于幄前立,陪位等官并权退,彻启奠礼馔。俟时至,侍中诣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灵座前俛伏,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灵驾进发」。奏讫,伏,兴,退复位。凡侍中奏请,皆俛伏跪奏讫伏兴。俟辇官等捧梓宫稍前,侍中又奏请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灵驾少驻,俟权置定,辇官等并权退。次提举官奏请太皇太后、皇太后诣梓宫前举哭,行烧香奉辞之礼毕还宫。有司设牙床、牲牢、礼馔毕,次引太傅、宰执、总护使等陪位官,皆立定。陪位官如启奠之仪。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行祖奠之礼」。奏讫,伏,兴,退复位。帘卷,前导皇帝出幄,诣殿上西向褥位立。奏请拜、举哭行礼并如启殿之仪讫,前导皇帝于稍东褥位西向立。太傅、宰执、前导官、总护使

官属等权退,诣重华宫门外,以俟前导后从立班。次引皇亲南班官于殿下稍东少立,次引总护使升殿,于皇帝褥位之东西立。礼直官引侍中奏请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灵驾进发,初行祖奠之礼,少府监帅其属进龙輴于重华殿下。辇官等升捧梓宫,太傅持节导梓宫进发。降殿,太常少卿帅执翣者分左右障梓宫。初,梓宫降殿,皇帝举哭从行,总护使、皇亲南班官并举哭,陪从至重华殿。次引侍中诣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灵驾前,奏称「侍中臣某言,请哲文神武成孝皇帝梓宫升龙輴」。奏讫,退。次将作监捧梓宫登龙輴,挽士奉引至重华宫门外,侍中奏请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灵驾权驻,升大升轝。初至宫门外,皇帝归幄。帘降,行事、陪位官少退,前导官立于御幄前。次少傅率梓宫官系将作监。奉梓宫升大升轝讫,有司设哀册牙床,实牲牢礼馔毕,次引读册官、举册官、进爵酒官,各随地之宜立,酌酒官于酒尊之后立。次宰执、总护使等陪位官皆立定。陪位官如启奠之仪。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行遣奠之礼」。奏讫,伏,兴,退复位。帘卷,前导官前导皇帝出幄,诣大升轝之前褥位立,奏请拜,皇帝再拜举哭,在位官皆再拜举哭。内侍进盘匜沃水,奏请皇帝盥手。内侍进巾,奏请皇帝帨手。内侍进爵,奏请皇帝洗爵。内侍进巾,奏请皇帝拭爵。前导官前导皇

帝诣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灵驾前,又奏请皇帝跪,上香、再上香、三上香。进币爵酒官跪,先进币,次进爵酒,又奏请皇帝受币、奠币、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奠爵讫,俛伏,兴,又奏请皇帝少立,哭止。读哀册官跪读哀册讫,奏请皇帝哭,在位官皆哭。又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陪位官皆退。有司彻牙床、礼馔,前导官前导皇帝权归幄次。礼直官引侍中奏请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灵驾进发,有司率僧道各执威仪、锣钹、道具并车轝、法物、哀册、谥册宝等,及仪卫执持物人前引灵驾进发。前导官前导皇帝出幄举哭,执彩绳,俟大升轝进发,内侍官割绳讫,前导官前导皇帝归幄,哭止。帘降,前导官退。哀册文:「维绍熙五年,岁次甲寅,六月庚寅朔,九日戊戌,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崩于重华宫之重华殿,殡于殿之西阶。粤十一月戊子朔,十五日壬寅,迁座于永阜陵攒宫,礼也。即远期臻,通丧义切,象物俨乎既备,龙輴憺其将发。孝孙嗣皇帝臣扩孝深念祖,制实代亲,栾棘表性,苴麻厚伦。望仙游而已邈,企贻训以如新。丕阐大烈,亶资弼臣。其词曰:于皇太祖,肇基我宋。神旗一挥,禹国星拱。功拯兆人,德弥千纪。传祚友于,弗私其子。庆锺来裔,元圣遹开。珠庭日角,大略雄才。洪惟高宗,鉴挺则哲。早毓英睿,谓膺图(谍)[牒]。爰付大统,天心允协。干道纪旦,于赫皇明。清风发而杲日丽,潜龙奋而春雷惊。仄席吁俊,

宵衣厉精。政核名实,治规平成。革玩岁之末习,揭爽邦之大经。 臣震迭以亮采,方内涵濡而底宁。慨九陵之芜秽,悼二都之膻腥。若剧尝胆,夙行建瓴。意欲刷耻雪愤,扫穴犁庭,陈槁街之斧钺,报清庙之威灵。虽壮图之耆昧,炳圣志之丹青。亶示训于有生,尤茂昭于人极。享帝虔恭,奉先祗惕。兢兢早暮,载严于职。玉 奉而慈颜怡愉,宝册陈而 气充塞。十闰致养,三年宅恤。表里交尽,初终如一。行轶曾、闵,道光载籍。乃若学洞壸(粤)[奥],忽宾天而乘六龙。文母流涕以临诀,圣嗣抱疹而婴凶。嗟舜宥之甫颁,哀秦医之莫逢。呜呼哀哉!弥留之辰,天震地裂,人心靡怙而皇皇,国势阽危而嶪嶪。赖遗泽之渗漉,想灵斿之飒沓。伟大策之中定,巩皇图于不拔。呜呼哀哉!流咎于 ,文追典谟。诹经米廪,援翰鸿都。儒化聿宣,文风诞敷。居率俭勤,动虞骄逸。览章夜分,决事日昃。声色靡好,囿游不饬。赐无横绵,府有余积。至仁渐暨,邦本先恤。廷见牧守,丁宁戒饬。中外更试,以练 能。长养成就,忠良奋兴。善无微而不录,恶无隐而不惩。曰司纪纲,或紏愆谬。不难屈己,以伸法守。体正用大,消平党偏。其德赫赫,其心渊渊。盖明足以烛知洪纤而不病于察,智足以独御区宇而不矜其全。神机电断,蔑优游之失;卓识天授,显精一之传。春秋日高,圣敬弥邵。肆垂宏远之规,终契希夷之妙。脱屣黄屋,怡神绛宫。方展痴而庆七

迈,隐忧载深。繁霜粲兮眩目,朔吹严兮殒心。抚玉座兮虚以寂,瞻素旗兮翩复森。长乐锺残,犹意彩衣之问;钧天梦断,空惊广奏之沉。呜呼哀哉!因山遽催,同轨毕赴,背巍巍之邃宇,即杳杳之灵户。纷羽卫兮赫奕,怆凶仪兮缟素。薤歌咽兮前导,蒌翣移兮屡驻。流苏月满,清厢之夜色空凝;辇路苔生,别苑之春光谁顾。呜呼哀哉!指涛江而欲渡,辞庙鹢以增欷。睇稽山兮暂寓,眷巩洛兮终归。痛深泉下之银海,藏谨中方之玉衣。葬远苍梧,蹇二妃之不从;宴终瑶圃,眇八骏以何之。呜呼哀哉!君临天下二十有八年,睿泽浸乎华夏,德名振乎天渊。俪美尧、禹,跨成轶宣。何崇朝之厌代兮,郁四海之烦 。大孝之绝德兮,芘神孙于万年。呜呼哀哉!」

已降御笔布告,遵行三年之制。是时太上感疾,未能执丧,故陛下下此明诏,欲以安海内、示夷狄也。今孙为祖服已过期矣,议者欲更持禫两月,不知用何典礼。若曰嫡孙承重,则太上圣躬亦已康复,于宫中自行二十七月之重服,而陛下 二十四日,内降制曰:「三年之丧,古有彝制。朕勉承慈训,寅绍邦图,仰孝宗之家法具存,宜眇躬惟古道是复,以尽厚终之义,以昭尊祖之诚。朕当遵用三年之制,可令礼官条具合行典礼以闻。」先是,礼部、太常寺言,欲大祥毕,更服禫两月,至九月一日从吉。上曰:「但欲礼制全尽,不较此两月。」于是监察御史胡纮言:「伏

又行之,是丧有二孤也。往时权臣当国,不有太上,故礼官造为不经之说,以济其不轨之谋。自古孙为祖服,何尝有此礼制 今陛下讵可不为亲屈,以为之差别乎 谓宜二十五月而释服。六月九日释服之后,用王肃祥禫共月之义,且放古未逾月纤冠之意,服常服色之浅淡者终月,至七月一日纯吉服。自余一切如常服之旧。太上皇帝宜禫而释服,至九月一日纯吉。庶无二孤之嫌,又合祥禫共月之制。乞下侍从、台谏、给舍集议。」吏部尚书叶翥等议到:「当来有司失于讨论,今来胡纮所乞委是允当。兼照典故,山陵进发日,皇帝释衰服,改吉服。今服衰服已至大祥,高世之行,度越汉、唐,乞从所请。」诏:「集议到禫制事,尝宣谕宰执,虽合礼经,然于朕追慕之意有所未安。后月过慈福宫,更当取太皇太后圣旨。至是过宫奏知,面奉圣旨,以 臣所议既合礼经,况太上皇帝圣躬虽未全康愈,宫中亦自行三年之制,宜从所议。朕既承慈训,敢不遵依 议状付外施行。」《宋史 礼志》:初,高宗之丧,孝宗为三年服。及孝宗之丧,有司请于易月之外司:原作「所」,据《宋史》卷一二二《礼志》二五改。,用添纱浅黄之制,盖循绍兴以前之旧。朱熹初至,不以为然,奏言:「今已往之失不及追改,惟有将来启攒发引,礼当复用初丧之服,则其变除之节,尚有可议。望明诏礼官稽考礼律,豫行指定。其官吏军民方丧之服,亦宜稍为之制,勿使肆为华靡。」其后诏中外百官皆以凉衫视事,盖用此也。方朱熹上议时,门人有疑者,未有以折之。后读《礼记正义 丧服小记》「为祖后者」条,因自识于本议之末,其略云:「准《五服年月格》,斩衰三年,嫡孙为祖(谓承重者),法意甚明,而礼经无文,但传云『父没而为祖后者服斩』,然而不见本经,未详何据。但《小记》云『祖父殁而为祖母后者三年』,可以傍照。至『为祖后者』条下疏中所引《郑志》,

乃有『诸侯父有废疾不任国政,不任丧事』之问,而郑答以『天子、诸侯之服皆斩』之文,方见父在而承国于祖服。向来上此奏时,无文字可检,又无朋友可问,故大约且以礼律言之。亦有疑父在不当承重者,时无明白证验,但以礼律、人情大意答之,心常不安。归来稽考,始见此说,方得无疑。乃知学之不讲,其害如此,而礼经之文诚有阙略,不无待于后人。向使无郑康成,则此事终未有所断决未:原无,据《宋史》卷一二二《礼志》二五补。,不可直谓古经定制,一字不可增损也。」

二十八日,掩攒。其日俟大升轝至攒宫,侍中诣大升轝前俛伏,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灵驾降轝,升龙輴,诣献殿。」奏讫,俛伏,兴。有司捧梓宫升龙輴,入诣献殿上讫,俟掩攒日时前行迁奠礼。有司于梓宫前陈设祭器、实设礼料毕,先引陪位官立定,次引奉礼郎已下入就位立定,次行礼总护使诣献殿梓宫前立定。礼直官赞

躬拜,总护使再拜,在位官皆再拜举哭。次引奉礼郎、太祝、太官令各入就位立定,次引行礼总护使诣盥洗位盥手帨手,洗爵拭爵,诣酒尊所跪,执爵。俟太官令酌酒讫,兴,诣梓宫前跪,上香、再上香、三上香。奉礼郎奉币,行礼总护使受币奠币,执爵三祭酒,奠爵,俛伏,兴,少立,止哭。俟太祝跪读祝文讫,行礼总护使再拜举哭,在位官皆举哭。总护使复位,又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哭止。次引总护使诣望瘗位,奉礼郎、太祝、太官令重行立定。有司瘗祝币讫,退。俟掩攒时至,引侍中诣梓宫前俛伏,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灵驾赴攒宫。」奏讫,俛伏,兴。有司捧迁梓宫,少傅引梓宫即攒宫毕,权退。俟梓宫进皇堂讫,次引将作监掩攒

宫,太傅、监察御史并监掩攒宫。次引少保复土九锸。内谒者浴虞主讫,以罗巾拭讫,俟掩攒宫将毕,引内谒者诣攒宫前俛伏,跪奏称「内谒者臣某言,请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神灵上虞主」。讫奏,俛伏,兴,扶侍、夹侍启(启) 覆讫,捧腰舆,内侍捧迁虞主升腰舆,至献殿上南向权置定。次引内谒者诣虞主腰舆前俛伏,跪奏称「内谒者臣某言,请哲文神武成孝皇帝虞主降舆升座」。内侍捧迁虞主即座讫,权退。初掩攒宫毕,引太常卿行掩攒宫之礼,并如迁奠之仪。唯不用陪位官。掩攒宫行礼毕,总护使已下并易常服、黑带。讫,次诣虞主前行虞祭之礼,如别仪。

十二月四日,虞主渡江,于权安奉处,礼仪使行奉迎之礼。其日威仪、僧道、仪卫、亲从等,并诣权安奉哲文神武成孝皇帝虞主幄次前排立,礼直官引礼仪使、都大主管官已下诣虞主幄前褥位立班定。礼直官揖躬拜,礼仪使拜,在位官皆再拜讫,次引礼仪使升诣虞主香案前,搢笏上香、再上香、三上香。执笏降复位,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次引礼仪使、都大主管官升诣殿幄分立定。礼直官引内谒者诣虞主腰舆前俛伏,跪奏称「内谒者臣某言,请哲文神武成孝皇帝虞主进行」。奏讫,俛伏,兴,退。次威仪、僧道、仪卫、亲从等前引礼仪使骑从,都大主管官并主管诸司等往来照管。俟虞主进行至重华宫门外,礼仪使已下马并权退,以俟皇帝行奉迎

之礼。其僧道、仪卫、亲从等止于重华宫门外退。

同日,文武百僚常服、黑带,出城奉迎虞主诣重华宫。

同日,皇帝于重华宫门外奉迎虞主升殿,行安神之礼。其日皇帝诣重华宫门内御幄,帘降,礼直官、太常博士、太常卿于幄前立定。俟哲文神武成孝皇帝虞主至重华宫门外,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奉迎哲文神武成孝皇帝虞主,行安神之礼。」奏讫,俛伏,兴,退复位。帘卷,前导官前导皇帝出幄,诣重华宫门外褥位南向立。奏请拜,皇帝再拜讫,扶侍、夹侍捧腰舆入门,前导官前导皇帝步导虞主升殿,至几筵殿上权驻,前导官前导皇帝诣殿上褥位西向立。次引内谒者诣虞主腰舆前俛伏,跪奏称:「内谒者臣某言,请哲文神武成孝皇帝虞主降舆升座,权安奉。」奏讫,俛伏,兴,退。内侍官捧虞主升座,前导官前导皇帝权归几筵殿东廊御幄。帘降,前导官并权退。次提举官奏请太皇太后、皇太后诣虞主前北向立,内侍官启 于后,以白罗巾覆之讫,少退。太皇太后、皇太后行安神烧香礼,如宫中之仪讫,退。次前导官诣御幄前立,御幄帘卷,前导官前导皇帝诣虞主香案前北向立,奏请皇帝上香、再上香、三上香。又奏请拜,皇帝再拜讫,前导官前导皇帝诣褥位西向立。俟内侍官启巾捧 覆虞主讫,前导官前导皇帝归几筵殿东廊御幄。帘降,礼直官、

太常传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礼毕」。奏讫,俛伏兴。前导官退,以俟进名奉慰讫退。

六日,皇帝诣几筵殿行第七虞祭之礼。第一至第六虞,有司行礼;第七至第九虞,皇帝亲行礼。其日有司设牙床、牲牢、礼馔,行礼时前,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先引文武百官诣几筵殿里外立班,次礼直官引读祝文官诣殿上东向立,进币爵酒官诣殿上西向立,酌酒官于殿上酒尊之后北向立定,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诣幄前立定。皇帝入御幄,帘降,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行虞祭之礼」。奏讫,俛伏,兴,退复位。帘卷,前导官前导皇帝出幄,诣殿上褥位西向立。内侍启虞主 于后,以白罗巾覆之讫,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次内侍进盘匜沃水,奏请皇帝盥手。内侍进巾,又奏请皇帝帨手。内侍进爵,又奏请皇帝洗爵。内侍进巾,又奏请皇帝拭爵讫,前导官前导皇帝诣虞主前,奏请皇帝跪,上香、再上香、三上香。进币爵酒官搢笏跪,先进币,次进爵酒,又奏请皇帝受币、奠币、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奠爵讫,俛伏,兴,又奏请少立。读祝文官搢笏跪,读祝文讫,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前导官前导皇帝还褥位西向立。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内侍启虞主巾,捧 覆虞主讫,前导官前导皇帝归御幄。帘降,礼直官、

太常博士次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礼毕」。奏讫,俛伏,兴,退复位。前导官退,陪位、行事官以次退。第八、第九虞并如上仪。

十日,皇帝行第八虞祭之礼。十三日行第九虞祭之礼。

十二日,吏部尚书郑侨等议,请以故宰臣赠太师、鲁国公、谥文恭陈康伯配飨孝宗庙廷。从之。

十三日,诏两浙转运司、绍兴府创盖攒宫都监、巡检廨舍并吏舍军营等,并依永思陵攒宫体例施行。已而本府得其地在永思陵巡检廨舍之北,因命建焉。

十六日,皇帝诣几筵殿行卒哭之礼。其日有司设牙床、牲牢、礼馔。行礼时前,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先引文武百官诣几筵殿里外立班定,次礼直官引进币爵酒官诣殿上西向立,引读祝文官诣殿上东向立,酌酒官诣殿上酒尊之后北向立定,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于幄前立定。皇帝入御幄,帘降,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行卒哭之祭」。奏讫,俛伏,兴,退复位。帘卷,前导官前导皇帝出幄,诣殿上褥位西向立。内侍启虞主 于后,以白罗巾覆之讫,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次引内侍进盘匜沃水,请皇帝盥手。内侍进巾,又奏请皇帝帨手。内侍进爵,又奏请皇帝洗爵。内侍进巾,又奏请皇帝拭爵。前导官前导皇帝诣虞主前,奏请皇帝跪,上香、再上香、三上香。进币爵酒官搢笏跪,先进币,次进

爵酒,又奏请皇帝受币、奠币,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奠爵讫,俛伏,兴,又奏请少立。读祝文官搢笏跪,读祝文讫,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前导官前导皇帝还褥位西向立。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内侍启虞主巾,捧 覆虞主讫,前导官前导皇帝归御幄。帘降,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礼毕」。奏讫,俛伏,兴。前导官退,陪位、行事官以(俟)[次]进名奉慰讫退。

十七日,学士院制撰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原庙殿名「系隆」,太庙乐章名《大伦》。诏恭依。

十八日,神主祔庙,皇帝行宁神奉辞之礼。其日仪仗、鼓吹、仪卫等于重华宫门外排立定,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于幄前立定。皇帝(请)[诣]几筵殿前御幄,帘降,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行宁神奉辞之礼」。奏讫,俛伏,兴,退复位。帘卷,前导官前导皇帝出幄,诣几筵殿上褥位西向立。俟内侍启虞主 于后,以白罗巾覆虞主讫,奏请拜。皇帝再拜讫,前导官前导皇帝诣哲文神武成孝皇帝虞主香案前,奏请皇帝上香、再上香、三上香。又奏请拜,皇帝再拜讫,前导官前导皇帝诣殿门外御幄。帘降,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于幄前立定,次辇官擎腰舆诣几筵殿下置定。礼直官引内谒者诣虞主前俛伏,跪奏称「内谒者臣某言,请哲文神武成孝皇帝虞主降座升舆进行」。奏讫,俛伏,兴,退。内侍官启白罗巾,以 覆虞主讫,扶侍、夹侍捧腰舆,内侍官捧虞主升(虞)[腰]舆讫,辇官擎腰舆进行。俟虞主将至

宫门御幄,帘卷,前导官前导皇帝导虞主进行。至重华宫门,前导官前导皇帝诣褥位西向立,内谒者诣虞主前俛伏,跪奏「内谒者臣某言,请虞主少驻」。奏讫,俛伏,兴,退。辇官置虞主腰舆定,扶侍、夹侍辇官已下并权退。俟有司陈香案等毕,前导官前导皇帝诣重华宫门外虞主香案前北向立,奏请拜。皇帝再拜讫,又奏请皇帝上香、再上香、三上香。又奏请拜皇帝再拜讫,前导官前导皇帝归御幄。帘降,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礼毕」。奏讫,俛伏,兴,前导官退。辇官擎虞主腰舆进行,仪仗、鼓吹、仪卫前引礼仪使、都大主管官后从,赴太庙。

同日,神主祔庙,以成穆皇(皇)[后]、成恭皇后配,行晨祼之礼。前期,有司设幄次于太庙南神门之外,太庙奉安所捧神主腰舆诣幄次,设浴斛案巾香笔墨砚等,告迁成穆皇后神主、成恭皇后神主,诣太庙南神门外幄次权行安奉,以俟同时祔谒升祔。其行事官内合赴迎奉者,守太庙门出,赴重华宫门外,俟再拜讫,前导虞主诣太庙棂星门外下马,步导礼仪使,都大主管官后从虞主,至南神门外幄次权安奉讫,礼仪使、都大主管官、前导官退归幕次,禁卫更(牙)[互]排立。祠祭官引宫闱令诣殿下再拜讫,开室整拂神幄,次引荐香灯官入诣殿下,北向再拜讫,升殿诣诸室立定。有司前期设祭器实之,皆如常享之仪。太官令监视讫

退,次引光禄卿诣殿下褥位再拜讫,升殿点阅毕,次引监察御史升殿按视讫,俱退还斋所,并服丧服。祔享时将至,礼直官引礼仪使诣神主幄前稍南,北向立,次礼直官引都大主管官诣神主幄前稍南,北向立此句凡二十字,疑为衍文。,次礼直官引都大主管官诣礼仪使之后稍东,北向立。次引内常侍入幄,搢笏,捧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神主诣浴斛,跪,浴拭讫,置于案,执笏兴,退。次引题神主官诣幄前盥洗位西向,搢笏,盥手帨手讫,执笏,入诣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神主案前,搢笏跪,题神主讫,执笏兴,退。有司漆之。次引内常侍诣神主案前,搢笏,捧神主置于腰兴,以白罗巾覆之,执笏退。次引扶侍、夹侍官、捧腰舆官,捧神主腰舆次于虞主腰舆讫,次引礼仪使诣虞主前俛伏,跪奏称「礼仪使具官臣某言,请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神灵上神主」。奏讫,俛伏,兴,退复位立。次太庙奉安所捧迁虞主诣本庙册宝殿权安奉。次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分引宰执、使相、文武百官入诣殿庭,分东西相向立,北上。礼直官、赞者分引祔享行事官诣神门外揖位立定,礼直官赞揖。次引太常卿、丞、协律郎,次引监察御史、奉礼郎、太祝、太官令入就殿下席位,北向立。次引初献兵部工部尚书、亚、终献入就殿下席位,西向立。祠祭官于殿上赞奉神主。次引荐香灯官入室,搢笏,奉帝主启 于后,以白罗巾覆之。执笏退,复执事位。引宫闱令,搢笏,奉后主如上仪。以青罗巾覆之。执笏退,复执事位。祠祭官于殿上

赞奉神主讫,俟太史报时及,礼直官引内谒者诣神主幄前,西向俛伏,跪奏称「内谒者臣某言,请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成穆穆后、成恭皇后神主进行」。奏讫,俛伏,兴。次诣神主腰舆前,彻巾,奉神主入 讫,次赞者引扶侍、夹侍、捧腰舆内侍诣幄,捧腰舆进行。内谒者前导,礼直官引礼仪使、都大主管官后从,入南神正门,诣泰阶下北向,禁卫退。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分引宰执、使相、文武百僚合班,北向立定。次内谒者诣殿下褥位,南向俛伏,跪奏称「内谒者臣某言,请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成穆皇后、成恭皇后神主少驻」。俛伏,兴,少退立。礼直官引都大主管官先退,次礼直官引礼仪使升自泰阶,诣殿上当中褥位,北向俛伏,跪奏称「礼仪使具官臣某言,请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成穆皇后、成恭皇后神主祔谒」。奏讫,俛伏,兴,退复本班位。次引宫闱令诣殿下帝后神主腰舆前,搢笏,捧帝后神主升自泰阶,诣殿上当中褥位,北向启 ,权奉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神主于座,以白罗巾覆之。次奉成穆皇后神主、成恭皇后神主如上仪。以青罗巾覆之。其 皆设于座后。捧腰舆内侍并扶侍、夹侍官并退,宫闱令执笏兴,少立。俟祔谒讫,宫闱令搢笏跪,奉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神主入 ,并奉成穆皇后神主、成恭皇后神主入 。兴,诣孝宗室,各启 ,奉神主于座。各以巾覆之。其 设于座后。宫闱

令执笏退,复执事位。礼直官赞:「有司谨具,请行事。」赞者曰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次引押乐太常卿、丞、协律郎诣乐架立定,次引监察御史、奉礼郎、太祝、太官令各升殿就位立定。次礼直官引初献诣盥洗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瓒拭瓒讫,以瓒授执事者。执笏升殿,诣太祖室尊彝所西向立,执事者以瓒授初献。初献搢笏跪,执彝者举幂,太官令搢笏跪,酌郁鬯讫,执笏兴,先诣太宗室尊彝

所北向立。初献以瓒授执事者,执笏兴,入诣太祖室北向立,搢笏跪。次奉礼郎奉瓒授初献,初献执瓒,以鬯祼地,奠瓒。次执事者以币授奉礼郎,奉礼郎奉币以授初献讫,执笏兴,先诣太宗室前西向立。初献受币奠讫,执笏俛伏,兴,出户外再拜讫,次诣太宗室,次诣真宗室,次诣仁宗室,次诣英宗室,次诣神宗室,次诣哲宗室,次诣徽宗室,次诣钦宗室,次诣高宗室,次诣孝宗室,祼鬯、奠币,并如上仪讫,俱复位。宫架作《兴安》之乐、《孝熙昭德》之舞,九成止。既晨祼,荐香灯官取毛血奠于神座前,太官令取肝,以鸾刀制之,洗于郁鬯,贯之以膋,燎于炉炭。荐香灯官以肝膋诏于神座,又以随祭三祭于茅苴,退复位。

馈食之礼:亨日,有司设俎二十二于神厨,各在镬右。进馔者诣厨,升羊于镬,载于一俎。肩、臂、臑、肫、胳,正脊一,直脊一,横脊一,长脊一,短胁一,代脊一,皆二骨,以并具载于俎。肩、臂、

臑在上端,肫、胳在下端,脊、胁在中。升豕如羊,载于一俎。豕熟十一体,如羊。执事者入,设于馔幔内,俟初献既升晨祼,捧俎官及执事者捧俎入,诣西阶下〔设〕于左右。次引兵部尚书、工部尚书诣西阶下,各搢笏,奉俎升殿。宫架作《丰安》之乐。奉俎诣太祖室北向跪奠讫,先荐羊,次荐豕,执笏,俛伏,兴。有司设置于豆右肠胃肤之前,羊在左,豕在右。次诣诸室,奉俎并如上仪。俱降,复位立,乐止。初奠俎讫,次引荐香灯官取萧合黍稷擩于脂,燎于炉炭。当馈熟之时,荐香灯官取菹擩于醢,祭于豆间三,又取黍稷肺祭如初,俱藉以茅。退复位。次引初献再诣盥洗位,宫架《正安》之乐作。初献升降行止,皆作《正安》之乐。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爵拭爵讫,以爵授执事者,执笏升殿,乐止。登歌乐作,诣太祖室酌尊所西向立,乐止。登歌《皇武》之乐作,太宗室《大定》之乐,真宗室《熙文》之乐,仁宗室《美成》之乐,英宗室《治隆》之乐,神宗室《大明》之乐,哲宗室《重光》之乐,徽宗室《承元》之乐,钦宗室《端庆》之乐,高宗室《大德》之乐,孝宗室《大伦》之乐。执事者以爵授初献,搢笏跪,执爵、执尊者举幂,太官令搢笏跪,酌牺尊之醴齐讫,先诣太宗室酌尊所北向立。初献以爵授执事者,执笏兴,入诣太祖室北向立。搢笏跪,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奠爵,执笏俛伏,兴,出户外少立。次太祝东向搢笏跪,读祝文讫,执笏兴,先诣太

宗室东向立。初献再拜,次诣诸室行礼,并如上仪。太官令复诣太祖室酌尊所,太祝复位。初献将降阶,登歌乐作;降阶,乐止。宫架乐作,复位,乐止。文舞退,武舞进,宫架《正安》之乐作。舞者立定,乐止。次引亚献诣盥洗位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执爵、执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爵拭爵讫,以爵授执事者,执笏升殿,诣太祖室酌尊所西向立。宫架作《武安》之乐、《礼洽储祥》之舞。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搢笏跪,执尊者举幂,太官令搢笏跪,酌象尊之盎齐讫,执笏兴,先诣太宗室酌尊所北向立。亚献以爵授执事者,执笏兴,入诣太祖室北向立。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尊)[奠]爵讫,执笏俛伏,兴。出户外再拜讫,次诣诸室行礼,并如上仪。初、亚献行礼将诣第三室,次引终献诣洗及升殿行礼,并如亚献之仪讫,乐止,降复位。次引太祝彻笾、豆,笾、豆各一具,少移故处。登歌《恭安》之乐作,卒彻,乐止。次引宫闱令束茅讫,俱复位。礼直官曰「赐胙」,赞者承传曰「赐胙、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送神宫架《兴安》之乐作,一成止。祠祭官于殿上赞奉神主入鹢室,次引荐香灯官搢笏奉帝主入鹢室,执笏退复位。次引宫闱令奉后主入鹢室讫,次引初献兵部工部尚书、亚、终献诣殿下望瘗位立定。有司取币帛、束茅置于坎,次引监察御史、太常卿丞、奉礼郎、协律郎、太祝就望瘗位。礼直官曰可瘗,寘土半

坎,本庙宫闱令监视。次引初献以下诣神门外揖位立定,礼直官揖,毕揖讫,退,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分引宰执、使相、文武百僚以次退。太官令帅其属彻礼馔,次引监察御史诣殿上监视收彻讫,还斋所,宫闱令阖户讫以降,太常藏祝版于 。次光禄卿以胙奉进,监察御史就位展视,光禄卿望阙再拜而退。

庆元元年正月十九日,诏攒宫了毕,官吏推赏有差,余依淳熙十五年六月已降指挥施行。内两该人止从一重。

二十一日,右丞相赵汝愚辞免孝宗祔庙后转三官,乞只转一官。上曰:「宰相与百执不同,岂可只转一官 」

三月十六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小祥,前后五日不视事,臣僚见辞权放。依礼例,命辅臣至权侍郎以上,正任观察使、皇亲遥郡防御使以上,诣几延殿行奠酹礼」。七月八日同。

九日小祥,车驾诣重华宫几筵殿行祭奠礼,如宫中之仪。礼毕,次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分引宰执、文武百僚诣几筵殿内外立班。再拜讫,引班首升殿,诣香案前三上香。降阶再拜讫,次进名奉慰。其不系从驾官先诣寿康宫,以俟立班奉慰讫,并赴仙林普济院行香,如忌辰行香之仪讫,班退。

十七日,诏:「孝宗皇帝攒宫,昨值寒冻,修奉迫于期限,虑有损动去处,令有司逐一子细检计以闻。」

二年正月二十六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六月九日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大

祥,合禁屠宰三日。诸路州、府、军、监各就寺观请僧建道场七昼夜,罢散日设醮一座。应官僚合于佛寺设位,集僧道行香,令都进奏院遍牒施行。」从之。

六月一日,礼部、太常寺言:「勘会已降指挥,六月九日大祥礼毕,皇帝及百官并从吉服。每遇祖宗帝后忌辰日,并忌前一日,皇帝服忌日之服。今来虽已从吉,是日皇帝仍服忌日之服还内,所有百僚俟焚几筵毕服常服、黑带,就重华宫进名奉慰,次赴寿康宫进名奉慰,次赴仙林普济院行香,并纯吉服退。」从之。

九日,大祥,皇帝诣几筵前行祥祭之礼。其日夙兴,太常入陈祭器,供设礼馔于几筵殿。文武百僚不系从驾者,并先赴重华宫门外,以俟迎驾起居。其日皇帝御后殿,从驾臣僚、禁卫起居如合门仪。皇帝御座,乘辇将至重华宫,文武百僚迎驾两拜起居讫,权退归幕次,以俟奉慰立班。如值雨沾湿,免起居。皇帝至重华宫降辇,入诣孝宗皇帝几筵殿侧御幄,帘降。援卫几筵禁卫及僧道于殿门外排立定,次引进币爵酒、读祝文、酌酒官入殿,及执烛等官并先升殿,各就位立定。次引礼仪使、陪位官,宗室使相、郡王、南班宗室,各入就位。礼仪使、前导、执事、陪位官、供进盘匜等内侍官及侍卫之官,并服衰服。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太常卿于御幄前立定,俟皇帝服祥服讫,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请皇

帝为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大祥行祥祭之礼」。奏讫,俛伏,兴,退复位。帘卷,前导官前导皇帝出幄举哭,在位官皆举哭。诣殿上褥位西向立。太常卿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内侍各执盘匜帨巾以进,奏请皇帝盥手,内侍进盘匜沃水,皇帝盥手。内侍进巾,奏请帨手,皇帝帨手讫,内侍进爵沃水,奏请皇帝洗爵,内侍进巾,奏请拭爵。皇帝拭爵讫,前导官前导皇帝诣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几筵前褥位立。奏请皇帝跪,上香、再上香、三上香。进币酒官跪,先进币,次进爵酒,又奏请皇帝受币、奠币、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奠爵讫,俛伏,兴,奏请皇帝少立,哭止。在位官皆哭止。读祝文官跪,读祝文讫,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前导官前导皇帝还褥位西向立。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前导官前导皇帝归幄,帘降。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礼〕毕」。奏讫,俛伏,兴,退复位立。前导官、陪位等官并权退。次引礼仪使、执事官诣望燎位立,俟焚燎祝币讫,权退。太常撤祭器、礼馔讫,俟几筵钦奉所别设香案茶酒果等讫,提举官(奉)[奏]请太皇太后、皇太后行礼毕,退。

同日,除几筵。其日焚几筵时前,俟皇帝行祥祭礼毕,及太皇太后、皇太后行礼毕,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太常卿于御幄前立定,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

臣某言,请皇帝躬亲扶护几筵」。奏讫,俛伏,兴,退复位。帘卷,前导官前导皇帝出幄,诣殿上褥位西向立。太常卿奏请拜,皇帝再拜举哭。前导官前导皇帝躬亲扶护神御内侍官分左右扶护。至东南权安奉讫,哭止。前导官前导皇帝归幄,帘降,前导官于幄前立定。次太常入陈祭器,供设礼馔讫,次引进币爵酒、读祝文、酌酒官、执烛等官先升殿,各就位立定。次引礼仪使、陪位官,宗室使相、郡王、南班宗室,各入就位。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为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大祥除几筵,行祭奠之礼。」奏讫,俛伏,兴,退复位。帘卷,前导官前导皇帝出幄举哭,在位官皆举哭。诣殿上褥位西向立。太常卿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内侍各执盘匜帨巾以进,奏请皇帝盥手。内侍进盘匜沃水,皇帝盥手。内侍进巾,奏请帨手。皇帝帨手讫,内侍进爵沃水,奏请皇帝洗爵。内侍进巾,奏请拭爵,皇帝拭爵讫,前导官前导皇帝诣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几筵前褥位立。奏请皇帝跪,上香、再上香、三上香。进币爵酒官跪,先进币,次进爵酒,又奏请皇帝受币、奠币、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奠爵讫,俛伏,兴,奏请皇帝少立,哭止。在位官皆哭止。读祝文官跪(读祝文官跪),读祝文讫,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前导官前导皇帝还褥位西向立。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

官皆再拜讫,前导官前导皇帝归幄,帘降。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礼毕」。奏讫,俛伏,兴,退复位。前导、陪位等官退。次引礼仪使、执事官诣望燎位立,俟焚燎祝币讫退。次引宗室使相、郡王、南班宗室诣殿下,分左右立。次引礼仪使升诣几筵前,俛伏,跪奏称「礼仪使臣某言,请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几筵降座升辇舆」。奏讫,俛伏,兴,少退东向立。次内侍官扶护几筵升辇舆,辇官捧擎进行,宗室使相、郡王、南班宗室分左右导引,禁卫援卫及僧道作法事迎引,礼仪使后从。至焚几筵处,俟辇舆过,退,有司俟时焚讫并退。皇帝还内如来仪。

八月十六日,禫祭,皇帝行禫祭之礼。其日夙兴,太常入陈祭器,供设礼馔讫,文武百僚不系从驾者,并先赴重华宫门外,以俟迎驾起居。其日皇帝服靴袍,御后殿,从驾臣僚、禁卫起居如合门仪。皇帝降御座,乘「乘」字原接下文「差右丞相京镗」。按文,「乘」字下应有脱文,而「差右丞相京镗」以下乃是叙述宪圣慈烈皇后丧礼,与孝宗丧礼无关。宪圣慈烈皇后崩于庆元三年十一月六日,下文所述即此日以后至次年二月间事,不知《永乐大典》何以误录于此。。

差右丞相京镗

,奉谥册宝、摄太傅差参知政事兼知枢密院事谢深甫,读谥宝、摄侍中差参知政事何澹,读谥册、摄中书令差签书枢密院事叶翥。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讨论今来攒宫下宫,乞依永佑陵礼例,大行太皇太后御容于永思陵下宫后殿宪节皇后之次安设帐座崇奉。」从之。

二月三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奉上谥册宝,依礼例前二日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宫观。」从之。

四日,礼部、太常寺言:「国朝礼制,皇帝

袍。绍兴二十九年用素黄袍、黑带、素履。今来皇帝既用期制,亦难以便行降杀,且从前项典故,服。见今所服 行虞祭、卒哭祭,並用皂襆頭、黃袍、黑 、犀帶、素履行事,候祔廟畢別行取旨。」从之。

八日,摄太傅京镗率百官奉上宪圣慈烈皇后谥册宝。前一日,奉上谥册宝太傅、读册中书令、读宝侍中、奉谥册官、奉谥宝官、举册官、举宝官,并常服、黑带,诣祥曦门外幕次。太常寺赞引祗应人、礼部职掌及仪卫、亲从官等,并于殿门外排立。内侍官请降谥册宝,出祥曦殿门,奉谥册宝官受册宝,于殿门上幄次权置。礼直官引太傅以下诣殿门下随地立班,再拜讫,如值雨或泥泞免拜。权退,侧身立。仪卫进行,太傅以下步从,至宫门上马,骑从至太庙棂星门外幄次。有司捧册宝权入幄次,应骑从官入降。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礼毕」。奏讫,俛伏,兴,退复位。次前导陪位官退,次引礼仪使、执事官诣望燎位立,俟焚燎祝币讫,退。皇帝还内如来仪。次宰执率文武百僚诣慈福宫奉慰,次赴寿康宫奉慰讫,次仙林普济院行香讫,退。《宋史 高宗吴皇后传》:孝宗崩,始正太皇太后之号。时光宗疾未平,不能执丧,宰臣请垂帘主丧事,后不可。已而宰执请如唐肃宗故事, 臣发丧太极殿发:原作「奔」,据《宋史》卷二四三《后妃传》下改。,成服禁中,许之。后代行祭奠礼奠:原作「尊」,据《宋史》卷二四三《后妃传》下改。。寻用枢密赵汝愚请,于梓宫前垂帘,宣光宗手诏,立皇子嘉王为皇帝。翌日,册夫人韩氏为皇后,彻帘。

宋孝宗崩此节文字未注明出处,据查,应是《宋史》卷三九二《赵汝愚传》。,留正等请宪圣太后垂帘主丧。盖是时正等之请垂帘也,以国本系乎嘉王,欲因帘前奏陈宗社之计,使命出帘帏之间,事行庙堂之上,则体正言顺,可无后艰后:原无,据查,应是《宋史》卷三九二《赵汝愚传》补。。而吴琚素畏慎,且以 后戚不欲与闻大计,此议竟格。

《戊辰修史传》:宁宗小祥,诏 臣服纯吉。真德秀争之,曰:「自汉文帝率情变古,惟我阜陵方衰服三年,朝衣朝冠皆以大布。惜当时不并定臣下执丧之礼,此千载无穷之憾。近阜陵上宾,从臣罗点等议,令 臣易月之后未释衰服,惟朝会治事权用黑带、公服,时序仍临慰,至大祥始除。惟侂胄反庆元之政,始以小祥从吉。且帶不以金, 不以紅,佩不以魚,鞍轎不以文繡,此於 臣何損 于朝仪何伤 」议遂格。德秀屡进鲠言,上皆虚心开纳,而时相益严惮之,其党乃谋所以相撼,畏公议未敢发。给舍王塈、盛章始驳德秀所主济邸赠典,继而殿中侍御史莫泽遂劾之,与职祠。谏议大夫朱端常又劾之,落职罢祠。监察御史梁成大又劾之,请加窜殛。上曰:「仲尼不为已甚。」乃止。

《朝野杂记》:孝宗之丧,上实以嫡孙行三年服。庆元二年三月辛丑,监察御史胡纮言,皇帝为孝宗当服期,诏侍从、台谏、给舍限三日集议释服。吏部尚书叶翥等言:「孝宗升遐之初,太上圣体违豫,就宫中行三年之丧。皇帝受禅,止宜仿古方丧之服以为服。昨来有司失于讨论,今胡纮所奏,引古据经,别嫌明微,委是允当。欲从所请,参以典故,六月九日大祥礼毕,皇帝及百官并纯吉服,七月一日皇帝御正殿,飨祖庙,以全权制屈伸之义。将来禫祭,令礼官检照累朝礼例施行。」四月庚戌,诏:「 臣所议虽合礼经,然于朕追慕之意有所未安。早来奏知太皇太后,面奉圣旨,以太上皇帝虽未康愈,宫中亦行三年之制,宜从所议。朕躬奉慈训,敢不遵依 议状可付外施行。」六月辛亥,徙纮太常少卿,使草定其礼。七月癸未,亲飨太庙如故事焉。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 历代大行丧礼下 光宗

光宗

【宋会要】

庆元六年八月八日,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崩于寿康宫寿康殿,遗诰曰:「吾以凉德,受禅孝宗,励精图回,六更寒暑。志近道远,焦劳成疾,爰以神器,畀于嗣圣,退处北宫,专意调养,以冀康宁之福。七年于兹,小愈复增,连遭拜衅「拜」字疑误。,积忧熏心。重涉炎歊,益费将理。皇帝方在哀疚,复朝夕左右,躬侍药膳,斋戒专精,祈祷备至。大数莫夺,竟底弥留。夜旦之常,此理数究,得所付托,无遗憾矣。寿成惠慈皇太后可尊为太皇太后。将来彻几筵毕,寿康宫可拨还大内。皇帝成服三日听政,丧纪以日易月。 臣共为宽释,勿过摧伤。百官入临,随地之宜,诸道州府长吏以下三日释服。在京禁音乐百日,在外一月,无禁祠祀嫁娶。沿边不用举哀。本宫见在金银一百万贯,拨付朝廷,给散内外诸军。山陵制度,务从俭约。不在诰中者,皆取皇帝处分。更赖中外臣僚协心戮力,翊扶庶政,以副至怀。故兹遗诰,想宜知悉。」其日文武百僚常服、黑带,入诣殿下立班定,礼直官引班首出班,于班前南向立,搢笏宣遗诰讫,归位,并举哭一十五音。再拜,移班稍南立,班首稍前立,躬身致词,奉慰寿成惠慈皇太后,次奉慰皇帝、皇后,归位,各再拜讫退。

同日,诏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升遐,令有司疾速讨论典礼施行。

同日,诏内侍

李大谦充都大主管丧事,依旧兼大行太上皇后都大主管丧事,大行太上皇后提点事务、内侍杨端友改差充大行太上皇帝升遐同都大主管丧事,内侍毛居实充造梓宫官。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文武百僚朝晡临于宫庭内外,文武百僚并诣殿下立班再拜讫,礼直官引〔班〕首诣香案前,搢笏三上香,出笏归位,举哭一十五音,再拜讫班退。自小祥后至禫祭朝一临,自是七日皆朝临,四十九日而止。禫祭除后、山陵前,每遇朔望, 臣并朝临,进名奉慰皇太后、皇帝、皇后。」成服日、大小祥、禫、朔望并奉慰朔望:原作「朔服」,据本书《礼》三○之八一改。。从之。

、腰绖、竹杖、绢衬衫。并下文思院制造。 臣服制,并斩衰服。 。大祥日,服素纱软脚折上巾、浅黄袍、黑银带。皇太后、皇后、贵妃、内外命妇,麤布盖头、衫帔、首绖、绢衬服。六宫内人无帔,合服麤布盖头、长衫裙、首绖、绢衬服。内外命妇合入临人,仍加冠。吴兴郡王合服布头冠、布斜巾、四脚、大袖襕衫、裙 、冠帽、竹杖、腰绖、直领大袖布襕衫、白绢衬衫。皇帝视事日,去杖、首绖。小祥日,改服布四脚、直领布襕衫、腰绖、布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检照典故,初丧日皇帝合服白罗袍、黑银带、丝鞋、白罗软折上巾。成服日,皇帝布斜巾、四脚、裙斩衰谓不缉。、首绖、腰绖、竹杖、绢衬服。文武五品以上并职事官监察御史以上,内客省、宣政、昭宣、知合门事及入内都知押班,布头 中书门下省、枢密院使副、尚书、翰林学士、节度使、金吾上将军、文武二品以上,布头冠、布斜巾、布四脚、大袖襕衫、裙

、腰绖。自余文武百僚、三省枢密院书令史以上,及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引班祗应人,布幞头、襕衫、腰绖。已上并合用麤麻布为屦,并下临安府制造。军人百姓等白衫帽,妇人素缦不花钗,三日止。」并从之。 冠、幞头、大袖襕衫、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检照典故,御前禁卫、行门班直、亲从快行、亲事辇官等,自成服日前并服青紫或褐衫、带子,至释服日并依旧。自成服日至释服日前,如遇朝殿,亦服青紫或褐衫、带子。」从之。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检照典故,一、自举哀日皇帝不视事,择日成服。一、择日奏告天地、宗庙、社稷、诸陵。一、自举哀至祔庙,停宗庙祭享并中小祠及禁乐。一、欲令临安府禁屠宰三日。一、将来孟冬朝献,乞依典故权停。」从之。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检照典故,成服日至释服日前遇朝殿,所有合用帘幕并用缟素。其辇舆并御龙直执打从物等,权用浅黄包裹。」从之。

同日,诏辰日不得忌哭。

九日,诏:「今来大行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升遐,所有应合行典礼及支费赏赐等,并依高宗皇帝升遐典故施行。」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检照干兴元年典故,大殓前延庆殿陈生平服玩及珠襦、玉匣、含禭应入梓宫之物。今来大殓,欲乞依上件典故施行。」从之。

十一日,礼部、太常寺言:「检照旧制,丧服以日易月,二十七日而除。行在诸军统制、统领官免入临,就寨挂服。将副、部队将、管队使臣升朝官

以上,及将校副指挥使以上,常服哭于本营,三日止。常日朝殿,祗应排立行门禁卫班直将校副指挥使以上,并御前忠佐,俟百官临,即哭于殿门外。在外监司、州军县镇长吏以下,服布四脚、系幞头。直领襕衫、上领不盘。腰绖,以麻。朝晡临,三日而除。沿边不用举哀。应士庶婚嫁,服除外不禁。内外品官禁乐二十七月。京城内外民庶,自举哀至祔庙,合行禁乐。诸路州县(等)[管]内寺观,自关报到日,修建道场七昼夜,禁屠宰三日。民庶等禁乐百日。沿边军中及在外诸军军行教阅不禁。」从之。

十二日,礼部、太常寺言:「检照典故,龙图等阁祖宗神御殿权停节序、旦望、帝后生忌辰酌献,过易月大祥依旧。未祔庙前,每遇大祠奏告等,行事官权改吉服,用乐去处备而不作。百官不入临日,皇帝未听政前,并进名起居。释服后祔庙前,遇朔望不御前后殿,并进名奉慰。」从之。

。大祥日,皇帝改服素纱软折上巾、浅黄袍、黑银带。合赴立班文武官、三省枢密院书令史以上,及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引班祗应人,合服禫服,系素纱软脚幞头、黪 。文武百官五品以上并职事官监察御史以上,内客省、宣政、昭宣使、知合门、入内都知押班,改服布幞头、布襕衫、腰绖、布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檢照典禮,小祥日皇帝改服布四腳、直領布襴衫、腰絰、布(公布)[布公]服、白 、錫帶。故例幞头(今)[令]

临安府制造给散,其黪布公服、锡带止令本府各支布一匹半,自(今)[令]包裹制造。禫除日,皇帝释黪,

常服,文武百官如之。系金玉带、佩鱼者,易以黑带,去鱼;乘花绣鞯、狨座者,易以皂鞯,去狨座。宗室出则常服,居则衰服,依服属终丧。」从之。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检照典礼,禫除前寿康宫内侍官依所定官品服制。其余内侍官遇到宫行礼,合依所定服制;遇从驾及出入和宁门,合常服、黑带。」从之。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百司于以日易月服制之内入局治事,即不合易服。」从之。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依典故,皇帝释黪,常服, 臣如之。宗室出则常服,居则衰服,以终丧。今来宗室合随 臣释服外,仍合依服属终丧,其婚嫁各依服属终丧日,许令婚嫁。」从之。

十三日,礼部、太常寺言:「依典故,文武臣僚之家至山陵祔庙毕,并许嫁娶,仍不用花彩,候开乐日依旧。」从之。

十四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神主祔庙,合于太庙内添一室修制鹢室,乞下临安府、两(折)[浙]漕司,先相度修盖。」从之。

同日,大殓成服,行祭奠之礼。其日仪鸾司先设素幄于几筵之侧稍前,时将至,分引行事、陪位官易服就位立班定,皇帝服素服,诣大行太上皇帝几筵侧素幄即座。太史奏时及,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为大行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升遐成服」。奏讫,俛伏,兴,内侍官为皇帝释素服,易衰服。礼直官引读祝文官诣香案北面南立。帘卷,前导官前导皇帝出幄,诣殿上褥位北向立。奏

请拜,皇帝再拜哭,在位官皆再拜哭。前导官前导皇帝诣香案前,奏请三上香,跪。内侍进茶酒,奏请酹茶、三奠酒,俛伏,兴。奏请少立,俟读祝文官稍前跪读祝文讫,奏请皇帝哭尽哀,在位官皆哭尽哀。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前导官前导皇帝还褥位北向立,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前导官前导皇帝还幄,帘降,太常卿奏礼毕,退。百官移班稍南,进名班首出班致词,复位再拜,奉慰寿成惠慈皇太后,次进名再拜奉慰皇帝,次进名再拜奉慰皇后讫,班退。

同日,立铭旌,高九尺,书「大行圣安寿仁太上皇帝梓宫」。

同日,立重。

同日,殿攒行烧香之礼。前一日,仪鸾司先设素幄于大行太上皇帝殿攒方位之东稍前。其日祭时至,都大主管丧事官行祭土之礼,以俟太史报时及,导奉大行太上皇帝梓宫至殿攒方位。其合用仪物,(今)[令]都大主管丧事官供应。都大主管丧事官监视殿攒讫,分引行事、陪位官就位立班定,皇帝服衰服,复诣素幄即座。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为大行圣安寿仁太上皇帝殿攒行烧香之礼。」奏讫,俛伏,兴。礼直官引读祝文官诣案北面南立,帘卷,前导官前导皇帝出幄,诣殿上褥位北向立。奏请拜,皇帝再拜哭,在位官皆拜哭。前导官前导皇帝诣香案前,奏请三上香,跪。内侍进茶酒,奏请酹茶、三奠酒,俛伏,兴。奏请少立,俟读

祝文官稍前跪读祝文,奏请皇帝哭,再拜,在位官皆哭,再拜,跪。前导官前导皇帝还褥位,奏请拜,皇帝(拜)[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前导官前导皇帝还幄,帘降。太常卿奏礼毕,退。百官移班稍南,进名班首出班致词,复位再拜,奉慰寿成惠慈皇太后,次进名再拜奉慰皇帝,次进名再拜奉慰皇后讫,班退。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已降指挥,御前禁卫等,自成服日并服青紫或褐衫、带子,至释服日依旧。其辇舆从物等权用浅黄色裹。及依典故,禫服毕,文武官有系金玉带及佩鱼者,易以黑带,仍去鱼;其乘花绣鞯、狨座者,易以皂鞯。俟祔庙毕别降指挥。今来禫除毕,百官常服、黑带,所有禁卫等并辇舆从物,乞侯祔庙毕取旨。」从之。

同日,诏:「大行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升遐,应干支费并照应高宗皇帝升遐例,内库及封桩库支降,免侵有司经常之费。诸路监司、州府军监等,止进慰表,其余(体)[礼]物并令免进,仍不得以助修攒宫为名,有所贡献。」

同日,御笔:「大行太上皇帝奄弃至养,朕宫中服三年之丧, 臣自遵易月之令。」

同日,诏右丞相谢深甫拟撰大行圣安寿仁太上皇帝陵名。深甫上陵名曰永崇,诏恭依。

十六日,诏临安府应已买过铺户客旅物件,日下从实尽支价钱交还,稍有阻抑及辄除(冠)[ ],许经御史台陈诉。

同日,诏总护使差韩侂胄,按行使副差韩邈、黄鉴,桥道顿递使差吴瓙,修奉都监差吴曦,钤辖差续

康伯。

同日,诏朝奉郎、右司郎中李寅仲假焕章阁学士、朝议大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咸安郡开国侯、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壹伯户、赐紫金鱼袋,充奉使金国告哀使;从义郎、左卫郎将张良显假福州观察使、右武卫上将军、德化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副之。

十七日,礼部、太常寺言:「检照典礼,皇帝听政未释服前,其引班人如行吊临之礼,即依旧服衰绖;如遇内殿引班奏事及从驾,合常服、黑带。皇帝视事日,宰执奏事令去杖,至小祥日去冠。余官奏事依此。」从之。

十九日,礼部、太常寺言:「已降指挥,禫除后山陵前,每遇朔望, 臣并朝临,进名奉慰太皇太后、皇帝、皇后。所有将来九月十五日,系在明堂大礼致斋之内,欲乞是日皇帝免诣几筵殿烧香,文武百僚亦免入临奉慰。」从之。

二十日,小祥,行祭奠之礼。如永阜陵之仪。

二十七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梓宫发引及神主祔庙,合用法物并下文思院制造。」从之。

二十八日,诏谥册宝并沿册宝法物、哀册并沿册法物,并下文思院制造。

同日,诏撰谥册文并书谥册文官差右丞相谢深甫,撰哀册文并书哀册文官差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何澹,书篆宝文官差签枢密院事陈自强,撰谥议官差起居舍人、兼权中书舍人、兼权直学士院邵文炳。

九月二日,大祥,行祭奠之礼。如永阜陵之仪。

三日,礼部、太常寺言,乞依故例集议谥号于尚书省。从之。

日,禫除,行祭奠之礼。如永阜陵之仪。

七日,诏:「皇堂内椁令有司用沙板随宜修制。候将来掩皇堂时,先下椁底板,候进梓宫于椁底上定正讫,然后安下椁身。次将天盘曩(纲)[网]于椁上。梓宫已有牙脚,其椁止用平底,可就修奉攒宫处制造。」

十九日,总护使韩侂胄言:「将来梓宫发引,尚虑州县以排办为名,乱有追呼(紧)[监]系科扰,乞出给黄牓晓谕。仍乞札下诸使、诸司并经由监司、州郡县镇,体认恤民之意。如或违戾,许令被扰之人指实越诉,具名奏劾,重寘典宪。」从之。

二十二日,礼部、太常寺言:「检照典故,山陵皇堂神台及上宫等不同,今来系修奉攒宫,乞依高宗皇帝礼例施行。」从之。

同日,又言:「攒宫内合用十二神等,乞下文思院修制。」从之。

二十四日,按行使副韩邈、黄鉴言:「判太史局荆大声等相视得大行太上皇帝神穴,系在永阜陵西永思陵下空闲地段,委是国音王气秀聚之地,依得尊卑次序,可以安建。乞差官覆按。」诏吏部尚书兼侍读袁说友充覆按使,入内内侍省押班卢安仁副之。既而说友等亦以为是,乃从之。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梓宫发引前夕并沿路导引宿顿排设,合用警场、鼓吹、挽歌,依故例系总护、顿递使同都大主管官、礼部太常寺官,于发引前二日就贡院按阅。」从之。挽词,翰林学士、中书舍人撰二十首,文臣职事官以上各撰二首;导引歌词,学士院撰。

同日,又言:

「发引日,合用卤簿仪仗,权以仪卫服青紫褐衫权以仪:原无,据本书《礼》三○之八二同类文字补。,执持仪物充代,乞令主管禁卫所前期相度差拨。」从之。

同日,又言:「依礼例,发引日总护使、顿递使、都大主管官就幄次前朝辞,余行事官并免。」从之。

同日,内出御制挽诗五首。其一曰:「问寝长清禁,宾空遽白云。万方怀覆育,六载想忧勤。虚己来辰告,稽经每夜分。遗言犹薄葬,不起霸陵坟。」其二曰:「德盛兼神圣,仁深似祖宗。繁几劳听断,高蹈适从容。日谨承尊养,天胡降闵凶。稽山传禹葬,僊寝又闉封。」其三曰:「顾复恩勤厚,基图父子传。虽怀心爱日,曷报德如天。太极方同运,神机倏已僊。可胜殂落痛,得疾为民编。」其四曰:「亹深凉德薄,祸踵数旬余。母范成真驭,丧容正倚庐。尚成慈父养,又怆大庭虚。号绝羹墙慕,奎文但宝书。」其五曰:「祖载僊辒去,因山浙水东。铭旌愁落照,挽铎咽悲风。凤翣 灵拥,乌号兆姓同。嬛嬛心欲折,哭踊望陵宫。」

三十日,礼部、太常寺言:「今来灵驾前所立重,乞依典礼,俟发引日捧擎至攒宫,令太史局选利方,至掩攒日埋瘗。」从之。

十月一日,诏朝散大夫、吏部郎中、兼删修 令官丁常任假朝议大夫、工部尚书、清化郡开国侯、食邑一千户、食实封一百户、赐紫金鱼袋,差充太上皇帝遗留礼信使;武翼郎、左骁卫中郎将郭掞假严州观察使、知合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安仁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副之。

五日,诏将来请谥于南郊,

摄太傅差右丞相谢深甫,读谥议官差权吏部侍郎兼给事中费士寅。

六日,攒宫修奉司言:「今来修奉攒宫,所有下宫俟标定上宫地段毕,依永阜陵礼例,于上宫之后随地修盖。」从之。

八日,攒宫修奉司言:「将来铺砌皇堂石藏,照得高宗皇帝、孝宗皇帝石藏里明长一丈六尺二寸,阔一丈六寸,深九尺,今乞依上件高低深阔丈尺修奉施行。」从之。

二十五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梓宫发引日,大轝龙輴车并在寿康宫前排设,委是拥遏。乞依典故,除启奠行礼太傅、宰执、总护使、皇亲、行事侍中以下前导等官外,余文武官并免立班,径赴城外奉辞灵驾。」从之。

二十七日,摄太傅谢深甫率百官请谥于天。如永阜陵之仪。

也。繄我神宋,同符帝王。太祖肇基,太宗践祚,传绪十叶,炎图中兴。巍乎大哉,时乃天道,法尧蹈舜,跨商轶周,稽三圣之传,揭二典之范,铺张 同日,摄太傅谢深甫等请大行圣安寿仁太上皇帝谥曰宪仁圣哲慈孝皇帝,庙号光宗。议曰:「臣闻至大而不可名者天,至盛而不容述者圣。圣人之道,实原于天,而功德之盛,与天同大。尧、舜相继,勋、华并称。逮文命之祗承,昭神禹之授受。心传微妙,精一执中,广运而神,诚难俄测,而帝舜两申命于惟贤,孔子三致意于无间。于是禹之为大,古今同辞,流祚扬休,相为先后,亦犹钦明文思,温恭浚哲,随事以着,推类以言,全众美而归全,犹可得而髣

丕绩,视禹益光,则固有在乎今日也。恭惟大行圣安寿仁太上皇帝躬上圣之资,际重熙之运。(奥)[粤]自朱邸,升储青宫,鸡鸣问寝而子道克全,龙潜进修而君德滋懋。渊泉溥博以时出,聪明圣智而能知。剖明讼牍,已得于尹正之始;谙知物情,复见于参决之初。中外想慕而属心,圣父临朝而嘉孍。天人协应,内 增华。钦奉燕谋,润色鸿业。严两宫之尊奉,益供进之常仪。述寿皇已行之规,期于必遵,以见继承之实;念祖宗已成之宪,自有深意,以塞更张之源。先器识而务典实,则鉴取士之家法;贵久任而重数易,则循命守之圣谟。尊老成以悦重华,扬宝册以庆慈福。业业孜孜,守以一道也。畏天变之上形而感动于六事之陈,欲人心之无怨而察听于土木之役。戒言瑞物而思丰登之乐业,励精治道而却歌颂之宣功,不贵奇珍而杜远方之求,不殖货利而务节用之本。行所无事则以心不私而能公,道运无积则审器日用而不蠹。休务之假益减,治事之日益增,则克勤于邦;会计始于宫掖,恩泽损于椒房,则克俭于家。亹亹穆穆,进以无(强)[疆]也。建大中而消朋党,好正直而尚公平。以任贤使能为致治之要,以更出迭入为用人之法。语近臣以遏绝侥幸,饬监司以发擿奸赃。清介纯实则列置禁涂,博洽纯正则辅导王府。讲筵取经学赅通之老,馆阁储议论正平之人。择边帅于大臣详议之余,得殿岩于

参稽公论之素。访旧弼以来谠论,擢御史以奖直言。访问而致谮愬之不行,虚怀而使所陈之得尽。采封事之议以伸四方敢言之气,讲景命之书而寤近习移人之非。论宽恤之可行即行,而不当具文;谓懋赏之当与即与,而不可不信。于以谨黎献之时举,而嘉言之罔伏也。念户口之虽众而民生实艰,审窖藏之非地而民忧无蓄,雨旸形于忧喜,水旱欲以实闻。赈恤牧养,必责以尽心;劝课农桑,必儆以无扰。严郡邑名舍实取之禁,广诸道预备先具之储。经总之繁多,纲运之折阅,科罚对减之色目,预买畸零之取赢,蠲减代输,立法必归于一,恶其太重,疑刑务从厥中。情犯之适轻则开其自新,流徙之抵远则示以不杀。春夏之际,俾非重事而勿拘;盛暑虑囚,俾必前期而及远。览囹圄空虚之奏,则喜形于奖谕;闻肌体或伤之罪,则言寓于哀矜。于以见政在于养民而刑期于不犯也。以义武寓兵之法为近古,以两淮藩篱之本为在民。军政欲一,指统帅副贰分治之为非;守御有地,视重屯列戍增损之当异。将臣屡戒于掊克,归正常务于抚存。招生部以结蕃戎,创神勇以收子弟。柔远能迩,敷文德也。 臣进对,商略大事,率言简而理得;诸儒讲论,反复折衷,皆心会而意明。传闻失实,知非王霸之图;细故从事,识非大体之务。临照百官而深辨邪正,明见万里而曲尽事情。由思而睿,惟几康也。临御

六载之间,规(抚)[ ]百王之上。九功之所以着,庶绩之所以凝,端由学聚问辨,咸笃实辉光之新,日就月将,大缉熙光明之盛。重离之继照而薄海咸仰,天鉴之下济而品物流形。何千万年,俾昌而炽。而乃履干之正,体道之宗,玩意希夷,脱屣高蹈。肆举神器而亲授圣子,侔功太极而颐燕寿康。为天子父以极其尊,享天下养以致其乐。岁受内朝之称庆,日顾寝门之问安。欢欣穆愉,慈爱备至。(递)[遽]闻凭几导扬之命,俄趣乘云上宾之游。兹皇帝所以兴哀无时,孝思罔极,擗踊追慕,悼心悲擢,怆昊天之不辰,痛飙驭之莫返,而三灵改色,臣庶攀号,泣尽而继之以血也。禹陵献卜,会稽是瞻,因山有期,羡封夙戒。参酌古义,考订六家,将饬攸司,勒崇丕册,庶几有以冠徽称而诏万世。谨按《谥法》:『圣能法天曰宪,施仁服义曰仁,通达先知曰圣,能官贤才曰哲,视民如子曰慈,继志述事曰孝。』迹夫至公无私以应物,自强不息以进德,非圣能法天乎 济众而均于一视,博爱而事得其宜,非施仁服义乎 极深研几而融照万微,穷理尽性而超卓独见,非通达先知乎 明于知人而务取所长,量材授任而各得其用,非能官贤材乎 恻怛钦恤而轸怀如伤,抚绥和柔而燕及远迩,非视民如子乎 授受一辙而允执厥中,孝理天下而率由旧章,非继志述事乎 万善俱备,全德丕显,固已被四表而宅天下,至海隅而及万邦。宣昭洪

辉,扬厉景铄,疑非愚臣之所能及而天下之所得私。若昔成式,天子之谥则请之南郊。况我慈皇,尧舜之道既原于天,彝伦之畴复畀于帝,为纲为纪,克允成功,赫奕炜煌,配天无极。申以节惠,于昭至公,对在天之灵,无俯仰之愧。大行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尊谥,宜以天命锡之曰宪仁圣哲慈孝皇帝,庙号光宗。臣等谨议。」诏恭依。

十一月一日,诏令侍从、两省、台谏、太常寺、秘书省官集议配飨功臣。既而礼部尚书张釜等详议,请以故右丞相、赠少师葛邲配飨光宗庙庭邲:原作「祁」,据《宋史》卷一○九《礼志》一二改。。从之。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虞主回并神主祔庙,合用细仗(百)[五]百人,太常鼓吹一百三十一人,两日排设振作导引,乞下兵部、太常寺差拨。」从之。

三日,诏奉上谥册宝摄太傅差右丞相谢深甫,奉谥册宝官差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

何澹,读谥宝摄侍中差签书枢密院事陈自强,读谥册中书令差礼部尚书兼吏部尚书张釜。

五日,礼部、太常寺言:「大行圣安寿仁太上皇帝依典故俟奉上谥号册宝了日,合称宪仁圣哲慈孝皇帝,祔庙毕合称光宗宪仁圣哲慈孝皇帝。」诏恭依。

十一日,学士院拟光宗皇帝原庙殿名「美明」,光宗皇帝室太庙酌献乐名《大和》。诏恭依。

同日,诏奉迎虞主并神主祔庙,礼仪使差右丞相谢深甫深:原作「申」,据《宋史》卷二一三《宰辅表》四改。,都大主管官差入内内侍省押班卢安仁。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掩攒宫毕,六虞在涂,太常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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