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卷一百零三
四月三日,诏遣殿前司右军统制阎德统辖殿前、步军司人马,前去听张浚节制。
十月八日,诏令殿前司于护圣马军差一千人骑,步军差入队二千人、不入队一千人,往江淮都督府,令内库支犒设,月半起发。
十日,殿前司申:「恭依差拨外,有马军一千人骑,合用不入队傔人一千人打请草料,照管养马,乞依数贴差前去。」从之。
十二日,诏已差发护圣军人马,且令于镇江府屯驻。
二年七月二十四日,诏令步军司郭振全军人马于八月上旬择日起发,前去淮东屯驻。
九月八日,诏殿前司军马,可令常作准备,不测起发。
十九日,诏:「殿司护圣马步军、神勇军、策选锋军、前后右军人马,并行起发。候到,令淮东宣谕使钱端礼差殿前司前军先次往扬州,右军往真州屯驻。其余军马,并于镇江府听候朝廷指挥。刘宝除魏全、邢福下两将军兵在盱眙屯守外,其余全军
并令在楚州并清河口、淮阴、洪泽留屯;陈敏军依旧屯守高邮。遇有警急,令陈敏自将兵千人往楚州就刘宝同共守御,候事定日还任。如盱眙人少,更令刘宝相度那拨增戍。郭振步军司全军令拘收并在六合。扬州孙于、瓜洲刘端人马,候(令)[今]来差拨殿前司军马到日,归刘宝军。如分屯去处,人数多寡,更切量度事势轻重,一面增减,分合备御。」
二十三日,郭振奏:「据魏全申,准招抚使刘宝差管辖军马,日下起发,前来清河口防捍。全已于今月十八日起发前去讫。契勘虏人十五日交割泗州之后,日有增添人马,窃料虏人既以重兵压境,必有窥伺侵犯之意,正要多备人马,以防不测冲突。况泗州昨来无事之时,尚差陈敏一万五千余人、魏全三千五百余人在彼防托,令来虏人对境屯泊重兵,却蒙遣陈敏往高邮,魏全往清河,独臣在盱眙军,窃恐缓急枝梧不前。」诏令刘宝部押陈敏、魏胜于楚州专一措置清河口、盱眙军一带,仍分差主兵官前去盱眙军,体度备御。郭振候刘宝军到,即回六合。
二十五日,钱端礼言:「契勘盱眙军近有郭振带到三千余人,缘清河口系是控扼紧切去处,刘宝乞抽回魏全一军。郭振见在盱眙弹压。乞候殿前司人马到日,分拨二千人往盱眙,替回郭振官兵,依旧六合屯驻。所有盱眙,取天长路至扬州,两日可到,最为冲要,与高邮地里相关,合专委陈敏措置
防托。已行下郭振且去盱眙,指挥下日,遣发殿司人马前去,方可起发,却回六合,及令陈敏专一措置天长守备。」诏:「令刘宝遵依已降指挥,全军守把清河口,并差官往盱眙屯驻。缘近来淮西探报事宜稍重,令郭振日下回六合,陈敏将带人马前去天长。候殿前司前军到扬州,令王琪先差拨三千人抵替陈敏,往楚州同刘宝、魏胜备御楚州、盱眙军一带。其余不可待报事,令钱端礼一面随宜施行。」
十一月十五日,诏:「虏兵侵犯淮南,将士暴露,朕念之坐不安席,食不甘味。今月十六日,当避正殿,减常膳。」
十二月二十四日,枢密院勘会三衙官兵见屯戍两淮,诏令殿前司官兵先次班师,步军司节次起发。
干道元年正月十一日,诏诸军已班师,杨存中令赴行在奏事。
四年十一月五日,诏殿前司差拨兵将官统押官兵三千人,先次起发前去扬州,权听王任节制。
九日,护圣步军统制兼知楚州左佑言:「得旨,将带本军官兵三千人,候至扬州,且于寨屋安泊,逐旋摘那前去楚州屯驻,不得张皇。窃见彼处目今正是盗贼出没窃发之时,若候所差人兵到来,委是迟缓,有失枝梧。欲乞于扬州本司策选锋军更戍官兵摘差二百至三百人,内马军一百人骑,逐旋起发至楚州,权暂听佑使唤。候本部人兵到日,将借过人马依旧发回扬州,庶几不失事机。」从之。
十四日,诏护圣步军差出扬州
更戌三千人,令今月十五日、二十五日、十二月五日,分作三次起发。
十二月十三日,左佑言:「将官褚渊管押第一次起发一千五十人,已于十一月二十六日到扬州安泊。贼兵虽已溃散,深恐尚有余党,缓急啸聚。本州岛地居极边,抵接对境,乞将褚渊一千五十人先次移那前来楚州屯驻,庶几边郡有以弹压,不致 虞。」从之。
五年六月二十三日,诏令殿前司于神勇见在寨人内差拨四千人、马四百疋,选差统领一员,部押前去江州屯戍,权听池州都统王明使唤,候秋凉日起发。
六年四月二十五日,诏令殿前司于选锋军内差拨三百人,策选锋军差二百人,马军司中军差三百人,步军司中军差二百人,建康府都统司差五百人,赴江州王明军使唤,并要全队强壮入队之人,不得以老弱不堪披带人充数。
九月六日,诏令殿前司遣发游奕军全军人马,并忠锐军见管寄招军兵,并令游奕军统制官统押前去高邮军屯守,听陈敏节制。
开禧二年五月七日,内降诏曰:「天道好还,盖中国有必伸之理;人心助顺,虽匹夫无不报之仇。朕丕承万世之基,追述三朝之志。蠢兹逆虏,犹托要盟,朘生灵之资,奉溪壑之欲。此非出于得已,彼乃谓之当然。衣冠遗黎,虐视均于草芥;骨肉同性,吞噬剧于豺狼。兼别境之侵陵,重连年之水旱,流移罔恤,盗贼恣行,边陲第谨于周防,文牒屡形于恐胁屡:原作「娄」,据《两朝纲目备要》卷九改。。自
处大国,如临小邦,迹其不恭,姑务容忍。曾故态之弗改,谓皇朝之可欺,军入塞而公肆创残,使来庭而敢为桀骜。洎行李之继遣遣:原作「遗」,据右引改。,复慢词之见加。含垢纳污含:原作「舍」,据右引改。,在人情而已极;声罪致讨,属胡运之将倾。兵出有名,师直为壮。而况志士仁人,挺身而竭节;谋臣猛将,投袂以立功。西北二百州之豪杰,怀旧而愿归;东南七十载之生聚,久郁而思奋。闻 旗之电举,想怒气之飙驰飙:原作「焱」,据右引改。。噫!齐君复雠,上通九世;唐宗刷耻,卒报百王。矧吾家国之冤,接于耳目之近,夙宵是悼,涕泗无从。将勉辑于大勋,必允资于众力。言乎远,言乎迩,孰无忠义之心 为人子,为人臣,当念祖宗之愤。益励执戈之勇,式对在天之灵。庶几中兴旧业之再光,庸示永世宏纲之犹在。布告天下,明体至怀。」
四月二十六日,镇江武锋军统制陈孝庆率诸军渡淮,攻泗州,射退城上番军, 众登城搏战,生擒番军三十余人,遂复泗州。
二十七日,忠义人孙成等克复蔡州褒信县。
二十八日,归投人彤宣、终明并北界部押宫成润等,结集庄民五百余人,迎光化军忠义统领成表等军,同为乡导,克复顺阳县。
五月二日,统制淮西军马卞兴克复虹县。
同日,忠义石赟贤、杨荣等二十二人纠集其众攻蕲县,县人王贵、刘允实、杨荣、盖就等登城,开门迎石赟贤等入城石赟贤:原作「石赟」。按据文意,此之「石赟」与上文所言「石赟贤」应为同一人。据《宋史》卷四三四《叶适传》,其时宋军中有「石斌贤」其人,「斌」当为「赟」之误,作「石赟贤」是,据补。,遂克复蕲县,
三日,马军司后军统制、知濠州田俊迈率所部兵渡淮。四日,池州都
统制郭倬兵继之。是日,锺离县民兵统领曹智通、衡道、吴达等,率兵克复灵壁县。
六日,主管侍卫马军李汝翼兵渡淮。
八日,俊迈兵至蕲县。十一日,倬兵继至。
十二日,倬、俊迈引兵趋宿州,虏遣骑迎战,俊迈与倬麾下将孟思齐合力败之于西流村。
十五日,至宿州城下,治攻具。翌日攻城,不克。
十七日,黎明,虏出兵来战,我师败之,虏退入城中。至暮,汝翼兵至。
十九日,虏又出兵城西,大王湖木林中来战,已递退归,汝翼等复 众攻城,不克。
二十日,俊迈及倬、汝翼所统兵以久雨、粮不继,溃去者甚众。
二十一日,虏出骑三千来攻。其夜,倬、汝翼、俊迈率军退屯蕲州。至西流村,复为虏邀击,多所杀伤。
二十三日,虏兵围蕲县,我师势不敌,虏乘胜登城,焚城北门县治、仓库等,倬等战不利,兵多死。是晚,倬、汝翼受虏伪书,使人执俊迈送虏军。虏既得俊迈,即鸣金敛兵北归。其夜,倬、汝翼引余众南还。是役也,兵初渡淮,三帅所统合(部)[步]志,又值连雨,器甲烂脱,弓矢皆尽,所至水潦横溢,粮食不继,军还溃乱不整,士卒多奔散。至灵壁,两军所存纔五千余人而已。先是,俊迈知濠州,尝遣忠义人吴忠等入北界结集徒党。事觉,为虏捕获,尽得俊迈所给旗号等。又,俊迈常遣人抄略彼界,杀人,夺其鞍马、橐驰等,故虏知俊迈名甚久。至是,倬等受虏伪书,其语谓能执送俊迈,则开以生路,免万人性命。倬等愚怯,信之,用其帐下余永宁计,诈作请俊迈议事,遂拥众围簇俊迈,夺其马及佩刀、兜鍪等,相与执缚送虏寨。倬、汝翼寻逮送诏狱,鞫得其实,倬伏诛,余人论罪有差。 骑、民兵几三万人,倬、汝翼孱懦无谋,兵无详见特用刑门。此据郭
倬狱案修入。缘欲见事实,首尾全备,故不嫌与俊迈所书月日小有失次。
九日,建康都统兼知庐州李爽申:「初三日,分遣统兵将官领兵三处攻取寿州内北团楼,人登云梯已及女墙,城上擂木、石头、草火一时俱下,军人姚旺冒死而进,脐下中枪而退。既而火石俞甚,恐有伤损,不免收兵,等第支犒,仍即躬巡营垒,逐一抚劳。至晚,复具云梯五十座,于初四日并力攻取,分布云梯,一时俱上,弓弩齐发,射中虏人无数。缘城壁陡峻,矢石如雨,积草纵火,难于向前。虏伤士卒过多,兼烈日中人力易疲,又恐虏人别有援兵,遂收兵养锐,别图进取。」诏:「李爽应随行军马先次添发于寿州策应,戮力攻取。如建康知州人马已到安丰军,更行调〔发〕,务要必获胜捷。仍抚劳将士,一面喝转官资,多设方略,早遂收复。中伤官兵,先与存恤支犒。」
十五日,知随州雷世忠部领军马克复唐州管下湖阳镇。
二十六日,江州左军统制许进统率所部军马到蔡州,克复新息县。
六月六日,诏赵淳、皇甫斌各将带所部军马,并力守御襄阳边面,不管稍有 虞。仍令彭辂除合存留看守金州寨栅彭:原作「鼓」,据本书兵二○之八改。、守把关隘官兵外,斟量将带所部军马星夜躬亲前来襄阳军前,同共捍御。或虏人不测前来冲突,各仰乘机进取,毋致落贼奸便。以知襄阳府、江陵副都统制兼京西北路招抚副使皇甫斌申:「五月二十二日,知随州雷世忠统驭军马过三家河,赶逐金贼,掩杀不知
其数。二十四日早,有唐州虏骑约五千人与世忠对垒交战,不期番军续添生兵,将军马冲突溃败。今探闻虏人尽发重军趋邓州,欲犯襄阳。其襄阳根本之地,正要捍御关防,除已存留两军官兵守把枣阳外,今将所带军马且归樊城,经画守御。」故有是命。
十一日,知襄阳府、江陵副都统制兼京西北路招抚使皇甫斌申:「昨调发民兵攻取唐、邓二州,继遣大军策应。不谓大军进发未到,民兵恃勇直前,斌遂再遣知随州雷世忠、知郢州王宗廉、知信阳军李兴宗并江鄂两司统制马谨、马全、王彦、严江、统领雍政等,将大军佐佑民兵,鱼贯而进。自五月十二日起发之后,大雨几旬,既取湖阳,进距唐州南十五里三家河,阻水不前。虏兵亦临河相持。雨霁水落,世忠等射退虏军,乘胜渡河,直抵城下,大败虏贼,逐北过唐州,回军攻城。明日,虏骑四合,且战且却。诸将狃于既胜,逐唐太深,生兵四集,我兵不加,遂至溃散,死伤甚多,所失器械十几七八。若将失利之兵只于枣阳再行整龊,猝未可复战。今探闻虏兵又过邓州,窥伺襄阳,反欲侵轶吾境。除留二千人守护枣阳外,斌一面躬亲前来樊城,提督捍御邓州军马,就行整龊唐州失利之兵。」诏:「皇甫斌特降三官,仍先次措置招集整龊军马,葺治衣甲、器械,同赵淳守御边面,不得辄分彼此。常切过为堤备,毋令虏人稍有侵犯。」寻诏斌更追五官,送南安
军安置。以宣抚使薛叔似言「斌威令不立,以致败衄,难以复统襄汉之师」故也。
二十一日,诏:「泗州虽收复,缘诸路尚未奏功,所有泗州可与不可坚守,令宣抚疾速措置条具闻奏。」继而江淮宣抚使邱 画一条具言:「一、泗州之守,犹前日宿、寿之攻也。虽攻守异势,然见可而进,知难而退。宿、寿惟不能知难而退,使兵力疲敝,故虏兵一来,皆不能当,遂至奔溃。方其未溃,可退而不退,犹今日泗州可弃而不弃。今宿、寿悔无所及,泗州岂可蹈其覆辙 所以当弃。一、宿、寿奔溃之后,人心至今 作不起。犹赖淮东兵力尚完,譬之左手虽病,尚有右手。若右手又病,则为废人。故淮东之兵不宜挫衄,则心折气丧,复如淮西,大势不复可以枝梧。此泗州所以当弃。一、泗州有精兵万六千人,守将毕再遇者,新立功,士心畏服,虏兵若来与战,未必不胜。然亦不能保其必胜,则是胜与不胜,未可前知也。胜否既未可前知,岂可持必胜之说,傲未必胜之说。故择利而言,莫若先为不可胜。况州居民尽已搬移,聚于扬州,今独空城而已。此泗州所以当弃。一、泗州果能坚守,不过得一空城,如今日初无所利。万一不守,则丧失精兵将,淮东所有之兵,其势自然不振。虽欲固守,其能固守乎 若先自弃此一城,非是为虏所夺,进退自如,不失胜势,又得精兵万六千人,及更换回涟水、金城之兵八千人,则是淮东添二万四千
人,其为守御,岂不可恃 其与坐待挫衄,利害岂不相绝 设若不弃泗州,虏知精兵良将皆聚于此,更不谋取泗州,只于淮西径入蹂践,则泗州迥然于淮北,终亦必弃。故极而论之,不得不先事而弃。一、涟水、金城之兵八千,郭倪言皆是精兵。说者以谓涟水、金城皆在水中,但有一路通海州,又谓四边皆沮洳。如此,则吾兵自屯于绝地。或言此兵若退归,则其地必为虏人所守,虏亦岂肯自屯兵于绝地哉!则所言之妄,岂不可见。一、泗州合弃,系关天下大计。但当论实利害在我者便与不便,其它小利害,如常情所谓不好看、恶模样之类,皆不足计也。一、只如海州,寿皇之初固为我地,又更胶西焚烧虏舟之胜,尚不能因海州得山东尺寸之地,如何今日得海州便能窥山东 则是虽得海州,亦无益。况于邳州,说则甚易,取则甚难。假使得之,方乃兵连祸结,不可徇妄庸之论而侥幸于万一,不待详述而后知也。一、今淮西四郡正是虏人入寇之冲,创残之余,守御无策,士气尚未回旋。今方和辑民兵,乞等候招集起发杂色军兵,分布守御。其危岌岌,殆不可言,岂可更望有所进取。所以必当弃泗州,换回涟水、金城等军,方可靳靳为自守之策。」
十一月一日,诏令管干殿前司职事郭杲将带精锐甲马步五千人,前去真州驻札,专一策应两淮。
十六日,诏:「朕惟淮民避寇,奔走失业;将士乘边,战守良苦。夙
宵念此,寝食靡遑。自今月十八日,当避正殿、减常膳。」
三年九月四日,诏令步军都虞候王处九将带本司官兵五千人并随身衣甲、器械,前去镇江府江上一带,往来措置,防捍江面,以备策应。
十月十七日,内降诏曰:「朕寅奉基图,遹遵祖武。忧勤弗怠,敢忘继志之诚;寡昧自量,尤谨交邻之道。属边臣之妄奏,致兵隙之遂开。重困生灵,久勤征役。省躬自咎,揽涕何言。第惟敌人,阴诱曦贼,计其纳叛之日,乃在交锋之前,是则造端,岂专在我。暨僣狂之已戮,审迹状之益明,讵曰无词,然犹不校。况先捐泗上已得之地,亟谕诸将敛戍而还,盖为修好之阶,所冀不远之复。适传来讯,自我元戎,洊遣行人,逮兹弥岁。比及反命,俱述彼言,庸告九庙之灵,并严三使之选,速装于境,迟报即行。凡所要求,率多听许,弥缝既至缝:原无,据《两朝纲目备要》卷一○补。,悃愊备殚,无非曲为于斯民,讵意复乖于所约。议称谓而不度彼己,索壤地而拟越封陲,规取货财,数踰千万,虽盟好之当续,念膏血之难朘。朕方服丧,礼无贰事,爰咨众多之议,更(东)[柬]信实之人,祗务输诚,终期改听。倘求逞之弗恤,殆靡容于即安。兹敷露于腹心,用申警于中外。深惟暴露,重痛死伤,疆埸耗于流离,郡县烦于供亿,致汝于此,皆谁之愆 当知今日之师,诚非得已而应。岂无忠义,共振艰虞 思祖宗三百年涵濡之恩,极南北亿万众创残之苦,上下同力,遐迩一心,鉴既往之莫追,幸
方来之有济。呜呼!事虽过举,盖犹系于纲常;理贵反求,况已形于悔艾。凡我和战,视敌从违,各肩卫上之忠,茂建保邦之绩。繄尔有众,体兹至怀。」
嘉定十年六月十二日,内降诏曰:「朕厉精更化,一意息民。犬羊污我中原,天厌久矣;狐兔失其故穴,人竞逐之。岂不知机会可乘,雠耻未复,念甫申于信誓,实重启于兵端,故宁咈廷绅进取之谋,不忍绝使介往来之好。每示固存之谊,初无幸衅之心。岂谓亡胡胡:原作「故」,据《两朝纲目备要》卷一五改。,遽忘大德,皇华之辔朝返,赤白之囊夕闻。叛卒鸱张,率作中林之旅;饥甿乌合,驱为取麦之师。贪婪无厌,侥幸尝试。宜神人之共愤,亦覆载所不容。守将效忠,开门而决战;兵民贾勇,陷阵以争先。 酋既歼,残党自溃。允赖荡攘之力,迄成绥静之功。然除戎当戒于不虞,纵敌必贻于后患。咨尔有众,永肩厥心。毋忽其既退而怀苟安,毋狃于屡胜而忘远略。属炎蒸之在候候:原作「后」,据《两朝纲目备要》卷一五改。,念戍役之方劳。虽摧枯拉朽之非难,而执锐被坚之不易。视而暴露,如己焚惔。一朝背好背:原作「皆」,据《两朝纲目备要》卷一五改。,谁实为之 六月饬戎,予非得已。谅深明逆顺曲直之理,其孰无激昂奋发之思 师出无名,彼既自贻于颠沛;兵应者胜,尔宜共赴于事功。苟能立非常之勋,则亦有不次之赏。尔其听命,朕不食言。」
兵 宋会要辑稿 兵一○ 讨叛四 黎泸州蛮夷 泸南附
宋会要辑稿 兵一○
讨叛四
黎泸州蛮夷桂阳蛮猺侬智高王均陈进王伦云翼军王则方腊陈通李成苗傅刘正彦范汝为李敦仁邵清张琪曹成杨么黄诚杨太周伦等
黎泸州蛮夷泸南附
真宗大中祥符二年八月,黎州蛮为寇,命文思副使孙正辞为黎雅州水陆都巡检使,东染院副使张继勋、内殿崇班合门祗候侍其旭为同巡检使,发陕西兵尝经阵战者付之,仍令冬初到彼,以春夏瘴毒故也,仍以曹利用讨宜州贼赏罚格付之。先是,黎州蛮扰动,命侍其旭驰往戎泸招抚,夷人寻首罪来归,杀牲为誓。及案行盐井,夷人复拒之,率部百余,生擒其首领三人,斩首数十级,而部下被伤者几二十人,遂还。黎州因上言:夷人辟在岩险,未即首罪,尚集徒党拒捍。望发兵三五千,与近界巡检并赴淯井监诱胁。如尚敢陆梁,因而讨戮。故命正辞等。令陕西转运使李士龙乘传与正辞偕行,给事须,又以合门祗候康训同管勾峡路驻泊公事。时以蛮寇未宁,虑施、黔、夔、峡夷人扰惧,故择训 事,仍令慰抚之也。
会益州上言黎州蛮已招安外,有未宁辑者,望就选使臣抚谕。诏梓州路转运使滕涉及侍其旭等,如孙正辞等未至,第依前诏安抚,案兵勿出,候发兵至彼,即便宜从事。会涉至黎州,有疾,命屯田员外郎李士龙权领其事。
时正辞以北兵不谙山川道路,乃点集乡丁,目曰「白子弟」弟:原缺,据《长编》卷七二补。,给兵器,使为乡导,又奏请益兵。帝以边徼穷僻,供亿非易,不许,仍诏正辞等,如蛮寇不受招安,已经诛翦畏服,勿穷追之。又以丁谓所招抚夔州蛮,令歃血为盟,刻铁石柱为记事付之。侍其旭等招到夷人计婆行等,且言:「得衣服紬布,即率属来归,将召至军前,按罪诛之。」诏有来赴招安者留之上请,无得杀害。如敢拒抗,即进兵讨伐。
既而正辞等议分三路入夷境,其不赴招安者多已逃窜。有蛮计引者,深匿村舍,即遣人就招谕之。正辞等又欲直趋淯井,而邛部蛮深愤泸州夷人相残,愿举兵从讨,正辞等以闻,帝虑邛部蛮成功则过有觊望,诏第令其自守。
三年正月,诏以泸州三月即苦瘴毒,如戎人尚未顺,量留兵阨其险路。令孙正辞、侍其旭、李怀岊、史崇贵自三月领兵分屯近郡,又遣使以辟瘴药驰赐之。
二月,孙正辞等上言:「安抚夷人,悉已平定。蛮罗忽余等素来忠顺,防援井监,至今捕杀叛蛮未已。」即遣内待郝照信赍诏谕忽余等,奖其向化,因谕以朝廷已释放,无得更有邀杀。又命入内供奉官史崇贵管勾戎泸州军马事。时夷人虽已安静,尚有逃窜岩穴而未宾者,虑孙正辞等军还,或致啸聚,以崇贵尝使在彼,颇知蛮情,故以命之。先是,孙〔正〕辞帅兵入溪洞,多焚其积聚廪庾。帝曰:「蛮夷亦吾民也,不可使乏食。」
六月七(月)[日],夷人复寇泸州淯井监,夺盐井。诏以内殿崇班王怀信为嘉、眉、戎、泸等州水陆都巡检使,供奉官合门祗候康训、符承训为同巡检使,驰往,与梓州路转运使寇瑊体量招诱,三日一具事宜,驿置以闻。发陕西神虎保捷兵三千二百七十二人付之。先是,孙正辞讨蛮寇日,有虎翼小校三人率众冒险先登破贼,真宗记其勤,即令超补。至是复令名隶怀信指使。又益州禁军忠勇二百人尝讨王均有功,令用为前锋,仍令募「白子〔弟〕」以为乡导。又有殿直宋贵者,尝知江安县,规画溪洞事颇合机要,即召迁秩,复往知县,令怀信与寇瑊凡事与之同议。又以戎泸瘴毒,士卒多疫,遣使赍药
物赐之。
十一月,怀信与康训、承训等帅兵由淯井溪入夷界至斗满村,与夷人战,败之,追至屏风山。每战获夷人首级,及夺藤牌、梭枪、木弩诸兵器,及焚其庵寨、积聚糇粮,夺牛羊鸡犬等,不可胜数。又自斗引村与夷人战,杀伤甚众,追至龙峨山,贼势窘迫,多投崖而死。
十二月,康训将壕寨兵先往泾滩峡开路,会夷人至,与战,训为贼兵所伤,坠崖而死。王怀信等领兵赴之,夷人遁去。怀信等追之,遇泾滩山,杀伤夷人甚众。未几,夷人谋攻思晏江口小寨,寇瑊与王怀信等部兵往御之,夷贼万人陈于寨北山上,王师与力战,杀夷人五百,伤者千余人,贼遂退走。
六年正月,贼复分三路来寇,王师与战,败之,杀伤及溺于江水而死者甚众。自是,夷人挫衄,各来首罪,不复为寇。
使臣二十员,务要殄灭。自来屈强村囤者,若慑威丐命,即许自新。本路兵官并听存宝节制,粮草、钱帛委梓州路转运使高秉、判官程之才随军计置,不得与军事;提点刑狱穆珣令归本司。 神宗元丰元年七月一日,以泸州纳溪夷人为寇,诏西上合门使、忠州团练使、泾原路总管韩存宝都大经制泸州纳溪夷贼,于渭州及泾原路选下蕃土兵五千,内马军一千,及差经战先是,珣言:「近淮朝旨,令婉顺开谕夷人,以见收捕苏三七,毋得为寇,以见陛下天地之仁爱,念元元至深厚也。然而丑类不识恩信,复侵逼纳溪 水。欲望遣兵歼厥种类。」故命存宝讨之。苏三七者,纳溪寨居民,初与罗笱夷相特意竞,误殴杀之,夷诉于寨,而江安县检验其尸,夷人谓汉杀我人,官不
偿我骨价,而又暴露之,于是愤怨屯聚为寇。
十月十日,韩存宝破复贼城等十三囤,除归降外,并已焚荡,斩首级五百,生擒百余人,牛畜、铜 、摽排器甲各千,领兵赴泸州分屯。
十一月,乞弟率众犯边,纵火掠人。乞弟,知归徕州甫望个恕之子,甫望个恕死,乞弟承袭,韩存宝之经画罗笱夷也,乞弟尝率兵助王师,存宝许以厚赏,贼徒既平,存宝不与赏,故犯边。
三年四月十二日,上批:「崎岖山獠,敢尔跳梁,虽已令邻路济兵应援,须议发兵深入讨除。夔州路转运判官程之才可徙梓州路,同转运使高秉预于要便州县城砦备人二万、马五千一月刍粮。」
十五日,梓夔路钤辖司言:「本路都监礼宾使王宣等与乞弟战于啰牟材,全军败没。」
五月二十二日,命韩存宝都大经制泸州夷贼事,听选本将及陕西并东兵万人自随。其义军弩手亦听选择。又命内藏库使、忠州刺史、湖北路钤辖彭孙提举捉杀夷贼,选马步三千,自求便路进讨。如与韩存宝军会,听存宝节制。
二十四日,韩存宝言所领正兵万五千人,依九军阵法,分隶行营四将。诏以皇城使、雅州刺史、泾原路钤辖姚兕为第一将,庄宅使、权鄜延路都监吕真为第二将,洛苑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泾原路第五将孙咸宣为第三将,西京左藏库副使、泾原路第四将郭振为第四将。
六月一日,诏夔州路转运副使董钺往渝州应副泸州事,留司农钱物之在
蜀者,以给攻讨之费。
二十五日,诏:韩存宝所领四将皆精锐,亦足办事,其彭孙所将兵可勿发。
七月二十七日,诏入内东头供奉官韩永成都大经制泸州夷贼司,韩永成:《长编》三○六作「韩永式」。本书兵一○之七也作「韩永式」照管军马。
十二月二十二日,韩存宝言:「乞弟遣人以状来,似有降意,又恐奸谋相 」。上批:「乞弟昨(据)既伤官兵,又以害王宣等。朝廷遣兵,必诛首恶。存宝自进以来,未尝大有斩获,今收乞弟乞降文字,未知存宝且欲以计 贼,乘便进讨,或果欲受降 如以计 贼,乃用兵所宜;若果欲受降,深非朝廷出师之意。如乞弟尚能蚁聚,委存宝多方择利掩杀;如贼党逃溃,亦选兵将搜捕,购募杀获。若逗留不能成事,必正军法。」
四年正月十六日,诏成都府路提举司支钱二十万缗、米十万石,梓州路支钱十万缗,供泸州军须。
七日,以步军都虞候、英州刺史、环庆路副都总管林广为都大经制泸州夷贼公事。
二十五日,发府界第四将军马往资州,以备林广济师。又诏彭孙取间路进讨,旁助林广。又命入内供奉官麦文炳为都大经制泸州夷贼公事司走马承受,兼照管军马,贼界遇军马会合,听广节制。
三月二十七日,夔州路转运司言:「乞弟酋首宋阿讹最为乞弟心腹之人,若果为南平军管下播州夹界巡检杨光震所杀,深虑乞弟必雠报。乞令林广、彭孙赴南平军,同光震协力讨捕。上批,令林广、彭孙悉师以往,仍谕光震并力翦除。
七月十九
日,取四方馆使、忠州团练使韩存宝于泸州。入内供奉(言)[官]韩永式除名,配沙门岛;管干机宜文字魏璋除名,编管贺州;梓州路运副董钺除名。存宝自至泸州两月余,进兵不过二百里,但常令偏 与夷贼接战,又擅遣谕乞弟投降,不候朝旨退军,逗挠怯避。(求)[永]式与存宝符同。诏遣侍御史知杂事何正臣鞠存宝等,至是并以战屡败罪之,故有是命。
二十八日,林广言阿生等送乞弟降状,未肯身至泸州。诏中书降 榜,许令投降贷死,仍密指挥林广候乞弟降日,押赴阙。
八月一日,诏付林广 榜,晓谕乞弟,令朝廷再命将帅总领大兵至夷界进讨,虑旁近生夷部族元非入寇之人,横遭诛戮,许乞弟出降,当免罪。如乞弟执迷如故,即行诛戮。
三日,诏差梓夔路钤辖高遵治、副贰彭孙,同提举捉杀泸州夷贼。
九月二十六日,诏:「乞弟送降状,前后反复,必无降意,但愿迁延月日,以 师期。令林广相度降去 榜,如未可分付,更不须赍送,速进兵平荡。」
十一月十九日,诏林广:「今已深冬,若更涉春,天气渐暖,烟瘴霖雨,转难穷讨巢穴,或迁延未了,即两川不免骚扰。令林广宜速进兵。」
五年二月四日,诏:「昨兴师诛乞弟,今既荡平巢穴,即与擒捕乞弟同功。其使臣军兵等,除留(伐)[戍]外,余各遣归。林广候措置新立堡寨毕,还本任。」初,广失乞弟于纳江,去年十二月十九日也。军十万,皆无人色,官吏噎嘿不食,
乃令进寨追贼。军行无日不雨雪,刁斗无声。庚辰庚辰:《长编》卷三二三作「又五日壬午晦」。,次老大人山,山形皆剑立;正月癸未朔上老大人山,乙酉「正月」至「乙酉」:原缺,据《长编》卷三二三补。,次黑(涯)[崖],然桂为薪,上鸦飞不到山。正月己丑,乃次归徕州,军皆冻堕指。留四日,求乞弟不得,麦文 问广,军事当如何 广曰:「已如朝旨,荡贼巢穴,虽不获元恶,亦当班师待罪」。当原缺,据《长编》卷三二三补。文 乃云:「去年六月所受密诏云,将来大兵深入讨贼,期在枭获元恶,如已能破其巢穴,及城守要害,虽未得乞弟,万一粮道不继,亦听班师。军中皆呼万岁,曰天子居九重,明见万里外。乃定计班师。是日癸丑,次江门。自纳江之役,暴师凡四十日,乃筑乐共城,江门寨、梅令山、席帽溪皆为堡,皆为:原缺,据《长编》卷三二三补。西达淯井,东通纳溪,上下底逢堡已在腹中矣。皆苗时中、程之才为韩存宝先(是)[事]画策也。」
兵 宋会要辑稿 兵一○ 讨叛四 桂\阳\\阳\蛮徭
桂(阳)[阳]蛮徭
仁宗庆历三年九月,湖南转运司言桂(杨)[阳]阳监蛮徭内寇,诏发兵捕击之。至十二月,几千人寇边。诏转运使郭辅之等,徭贼如未能讨除,即就便招抚之。
明年六月,诏潭州刘沆招谕桂(杨)[阳]监蛮贼,有首陈者,并与等第推恩。沆奉诏,招二千余人,使散居所部。
五年二月,复内寇,击败之。是冬,潭州刘夔言:「桂(杨)[阳]监蛮人唐和等,比经礼宾副使胡元败后,益聚众生疑,恐转为边患。乞降空头宣命十道,欲行招安,与补逐处溪洞首领。」从之。
六年四月,刘夔言捕击徭贼唐和于银江原,败之。
十月,知桂(杨)[阳]监宋守信言:「徭贼唐和啸聚千余众,为盗五六年,朝廷不许穷讨,以致未能平殄。今
衡州监酒黄士元颇知溪洞事,欲选取战士二千、引路土丁二百,优给钱帛,不以远近,使逐捕之,仍令本路钤辖开赟等合力以前。其贼势既穷,必有投降之心。」从之。又遣三司户部判官崔峄往询将吏讨除招安之策。至七年五月,广南东西两路转运司言:「唐和令其子执要领,诣官自言,诣官自言:四字原缺,据《长编》卷一六○补。愿贷粮米,居所保洞中。请令荆湖南路钤辖杨畋趣赴连(诏)[韶]州山下,共告谕,将器杖送官,及以亲属为质,即与补为洞主,仍请元给诰下本司。」朝廷许之,乃补唐和、盘知谅、房承映、承泰及文运等五人房承映:原作「戾承映」,据《长编》卷一六○改。,并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监察御史、武骑尉,充洞主。徭贼遂平。
兵 宋会要辑稿 兵一○ 讨叛四 侬智高
侬智高
仁宗皇佑三年春,广源州蛮侬(知)[智]高入寇,诏同提点广南东路刑狱公事李枢、知桂州陈晓同捕之,仍令转运钤辖司发兵应援,命知潭州余靖为广南西路安抚使、知桂州,起居舍人直史馆杨畋、合门通事舍人曹修并同广南东西路体量安抚经制盗贼;又命余靖经制。又以新知泰州孙沔为荆湖南路江南西路安抚使,入内内侍省押班石全彬副之。诏沔等,若军中须人,任使听于江南东路抽差。踰年,贼未就诛。
四年九月,乃命宣徽南院使、彰化军节度使狄青为荆湖南路宣抚使,都大提举广南经制贼盗事,以延州东路都巡检使孙节、泾原路都监竹昺为荆湖南北路驻泊都监,安肃军驻泊都监时明移邵州,权霸州驻泊都监王
用、定州军城寨监押何贵、定州都总司指使李守恩并为押队指使,皆青所请也。诏两路将佐并从青节制。
五年二月,青领兵至邕州,阵于归仁铺,贼皆执大盾摽枪,骑将孙节为前锋,死之。青起麾所带藩落兵,张左右翼,出其后急击,大破之。智高遁去。诏狄青枭黄师宓等首于邕州城下,以其余筑京观于归仁铺。
兵 宋会要辑稿 兵一○ 讨叛四 王均
王均
真宗咸平三年正月一日,益州驻泊军士害兵马钤辖凤州团练使符昭寿,(椎)[推]所部神卫都虞候王均为主,逐知州牛冕等,奔汉州;都巡检使、西京左藏库使刘绍荣没于贼。诏以户部使、工部侍郎雷有终为泸州观察使、知益州、兼川峡(西)[两]路招安捉贼事;御厨使李惠,洛苑使、入内(内)副都知秦翰,洛苑使、富州团练使带御器械石普,供备库副使李守伦,并为川峡路招安巡检使,给步骑八千,命往招讨;又以洺州团练使新知青州上官正为峡路都钤辖,内殿崇班王阮、高继勋并为崇仪副使,益州驻泊都监,供奉官、合门祗候孙正辞为诸州都巡检使。
初,昭寿鞭扑军士过当,由是神卫军卒赵延顺等八人谋害之而未发,会有中使自峨眉山还京,昭寿戒驭吏具鞍马,将出送之。无何,马逸庭中,延顺等乘諠噪之际,率其徒登厅,害昭寿,出据甲仗库。都监王泽闻变,召本军都虞候王均率兵擒之,延顺见均至,率众迎奉,推而为(师)[帅],本军指挥使孙进不从,亟杀之。余兵及骁猛、威
武兵悉合而为乱。
三日,陷汉州,遂趣绵州,攻之不下,直抵剑门。先是,知剑州李士衡以州城难守,即运赀帛保剑门,焚其仓库。十三日,均至剑门,士冲与钤辖裴臻击败之。知蜀州杨怀忠会邻州及巡检兵,又调乡丁,以十八日入益州,烧子城北门,至三井桥。均犹未至,为逆党威棹小校崔煦等所拒,怀忠还本部。
二十七日,均至益州。二月三日,二月:原缺,据《长编》卷四六补。贼将赵延顺攻邛、蜀,为怀忠所败。是月,雷有终至。石普先与绵汉巡检张(恩钧)[思钧]复汉州,进壁升僊桥。十四日,贼来攻,王师与战,败去。
十七日,贼开门伪遁,有终等率兵径入,贼伏发,官军颇遭杀伤。有终等缘堞而坠,李惠没焉。遂退保汉州。均尽胁蜀中士民、僧道以为兵。
三月,官军进收弥牟寨,斩首千余级,复抵升僊桥。
四月,大败贼众。贼遂撤桥塞门,官军进至清远江,为浮梁而渡,筑垒于城北门,造梯冲攻其右,普专主之。益州都监高继勋、巡检张煦张煦:原作「张照」,据《长编》卷四七、《宋史》卷二五五《王全斌传》改。、孙正辞攻城东,峡洛钤辖李继昌、益州都监王阮攻城西,杨怀忠与巡检马贵攻城南。贼将赵延顺中流矢死,贼又遣其党丁重万来拒,亦射杀之。官军每攻城,多阻霖雨,城滑难上,未几,秦翰至,与有终等协谋于城北鱼桥上筑土山。
八月,克羊马城,克:原作「牧」,据《长编》卷四七改。遂设敌棚,覆洞车进逼罗城。
九月二日,焚其敌楼,穴城为道,贼亦筑月城自固。
三十日,官军由地道入,焚贼望橹碍架。至夕,贼众由南门而遁,王均奔富顺监。即遣杨怀忠追贼。后二日,石普继往,秦翰亦至陵州。是月一日,
斩均于富顺监,传首至益州,枭于市。
兵 宋会要辑稿 兵一○ 讨叛四 陈进
陈进
真宗景德四年七月,宜州澄海军校陈进率本部卒害知州刘永规洎监押国钧,拥判官卢成均为帅,婴城拒命。诏以东上合门使忠州刺史曹利用、供备库使贺州刺史张煦为广南东、西路安抚使,如京副使张从古、内殿崇班张继能副之,虞部员外郎薛颜同勾当广南东、西两路转运使。先是,永规在郡严酷,课澄海卒伐木葺州廨,数不中程即仗之,虽甚风雨,不停其役。进等因众怨谋乱。初奏至,帝谓宰臣王旦等曰:「司天监屡上占候言当有兵。方忧远地牧守不得其人,令果有是,当遣使翦除。」廷议择官,且言:「利用精于方略,悉心王事;煦多边任,尤熟用兵;从古谙知岭外山川险阨,继能勇敢可任。然朕料此寇不出三策:若保其家属,据城拒守,一也;掠城中赀货,以趣山林,二也。用此二策,不足为虑,若选募骁勇,果立谋主,直趣广州,此贼上策也。然其智识必不及此,但虑为人诱教尔。」又遣入内高班内品于德润驰驿将诏,谕贼中能束身自归者,并释罪,所至倍加安抚,将士务令整肃,无得妄伤平民,焚荡阁舍,蹂践田亩。立功者所在以官物给赐,实时迁擢,便宜从事。诸州官属,如贼至所部,能规画擒戮者,厚加酬赏。随军将校,日给肴酒,务于丰饫。命内侍高品周文质为广州驻泊都监。诏文质俟寇至,即使近州兵与巡检使臣控要路以扞之。发荆湖南北路先屯禁兵,蕲、黄州虎翼、荆南雄略等军赴桂州阅习行阵,俟利用等合势攻讨,无得先进。时广南西路转运使舒贲言:「得陈进洎卢成均状,具言兴叛之由,愿天恩赦罪,又上宜州牌印。臣僚知其伪。是夕,贼众围(抑)[柳]城县,官军众寡不敌,弃县
保象州,望发兵进讨。」帝曰:「此诚诈也,然进等既以此请,宜传诏谕之,如解甲归降,尽赦其罪,仍加转补。」
八月,诏宜、融州,谕溪洞诸蛮首领,部分族人,无得辄出疆境,搔扰边民,俟贼平日第加优赏。时贼攻怀远军,城中固守,贼退而复集者累日,桂、昭等州巡检使张守荣等击败之,获其器甲;又攻天河寨,天:原缺,据《长编》卷六六补。寨兵甚少,监押钱吉部分严整,出击走之。贼再经败衄,颇多溃散,众心离矣。民有自贼中逃归者,言贼将弃城,以家属之悼耄者五百人弃江中,其众约三千,度柳、象,至容州固守,分兵以劫广州。其初至柳州,隔江不能渡,丁壮望贼溃散,知州王昱即遁去。又卢成均谋挈属归降,夜潜遁去,(正)[至]江见舟小,复还城中。帝虑曹利用等以官军勇锐,轻视其众,即遣使以手诏谕利用等,以师行远地,宜守万全之计。既而贼众挈族处思、顺州,分兵象州,知州大理寺丞何邴率众城守四十日,贼不能下。贼众分据柳州,闻官军至桂州势颇穷蹙,乃降敕榜四十,付利用等,遣赍示贼众,及揭于要路,翼其归顺,免于屠戮。
九月,官军进趣象州,贼自宜州率众至武仙县,直抵前军。以骑士出贼左右,内侍史崇贵登山大呼曰:「贼已走,宜急杀之!」贼由是心动,遂败。追袭至象州城下,擒贼首卢成均,斩伪将陈进并其党,遂平象州。王师初至,贼不之知,惟陈进率众来拒,象州攻城者亦不之觉。贼遇前军,竞执摽牌以进,飞矢
攒锋,所不能劫。前军即持棹刀巨斧破其牌,贼皆衣顺水甲,顺水:原作「预水」,据《长编》卷六六改。,摽牌既破,力不能支,寻自奔溃。军士逐之至象州城下,贼寨依然,犹有据长竿以瞰城中者,卢成均遂自贼寨挈其族执招安 书来降,余党黎育等与其族属老幼仅千人逃奔桂州,知州宋希闵率僚属出城窜避,贼遂入城,焚居人庐舍,经宿而去,希闵乃还。曹利用等寻即招收平定焉。初,陈进之乱,宜州指挥使陈定、都头黄晚不从,驱率先投象州,(欲进)[进欲]取此二人甘心,遂引众攻围,誓得之乃去。定等亦誓不从贼,与官吏纠率城中,谕以祸福,皆得其死力。及事平,皆优加赏擢。又象州城在高邱上,素无井,闭垒之日,皆以乏水为虑。时颇得雨,停水将竭而复下,如是者两月,所停水久而澄澈,汲之以济。贼破围解,水顿臭浊。贼既平,诏曹利用等 巡象、柳、宜、融州,怀远军、天河寨讫赴阙。
兵 宋会要辑稿 兵一○ 讨叛四 王伦
王伦
山光寺南,永吉等踵至和州,合击败其众。历阳县民张矩等得伦首级。 仁宗庆历三年五月,京东安抚司言:「本路捉贼虎翼卒王伦等杀巡检使朱进叛。遣东头供奉官李沔,左班殿直曹元 、韩周往彼击之。伦初起沂州,安抚使陈执中遣京东都提举巡检、左班殿直、合门祗候傅永吉追讨之。伦率其党弃淮南,所过巡检县尉皆畏避不敢出。至扬州,出兵与
七月,江淮制置发运司第其功以闻,诏傅永吉为礼宾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沂州巡检、
三班借职宋璘为右侍禁、合门祗候指使,散直长行郑安为三班奉职差使,殿侍李九 为三班借职,前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赵鼎为供奉官,和州张矩为三班奉职,陈明、禹亨并为三班借职,军校许干等迁擢者凡七人。
兵 宋会要辑稿 兵一○ 讨叛四 云翼军
云翼军
仁宗庆历四年八月,枢密院言保州云翼军今月五日闭城作乱。先遣内侍刘保信驰往视之,即命知制诰田况往州城下处置叛军,得以便宜从事,以步军副都指挥使李昭亮将其兵。时方遣枢密使富弼为河北路宣抚使,二府以兵官未有统领,即令弼兼程至城下,统其节制,而再降敕榜招安,仍令况等且引兵退,选人入谕城中以祸福。
二十五日,况与昭遣右侍禁郭逵入城晓谕,叛军缒城下者约二千余人。相次遂开城门,令杨怀敏部领军马入城。其元造逆兵士四百二十九人声言令归本营,比点名入营,用(力)[刀]抢拥大井中,并尽杀戮;其伤残军民,即抚存之。于是况等上其功五等,诏并赏之。
兵 宋会要辑稿 兵一○ 讨叛四 王则
王则
庆历七年十一月,河北安抚司言贝州宣毅卒王则久以奸教诱结郡胥牙校张蛮、卜吉辈谋叛,以冬至日开城窃发,囚知州张得一已下,因僣伪号,立年号,命官属,尽黥州民面,授以军兵守城。高阳关路总管王信寻统本路兵傅城下,乃命信为贝州城下招捉都总管,进趣攻其城,降者甚众。令信等谕军营在城内而与为乱者,并囚其家属,非为乱者,常
加晓谕,勿使忧疑。即诏诸兵马会其下,令分部诸将攻讨之。又遣枢密直学士知开封府明(锅)[镐]为体量安抚使以节制之。屡攻未克,暴师潜久,久:原作「父」,据《宋史》卷三一三《文彦博传》改。参知政事文彦博请行。
八年正月八日,乃以彦博为河北宣抚使,以经制其事,仍加镐为端明殿学士副之。彦博等亲至城下,日夜督将士攻城,城遂陷。擒其逆党王则、张蛮、卜吉及其家属等,斩于都市。
兵 宋会要辑稿 兵一○ 讨叛四 方腊
方腊
徽宗宣和二年十一月,睦州青溪县妖贼方腊据帮源洞,僣号改元,妄称妖幻,招聚凶党,分道剽劫。本路将蔡遵、颜坦以兵五千死之,势愈猖獗。二十一日,陷青溪县。
十二月一日,陷睦州,杀官兵几千人。又陷歙州,州东南将郭师中战死。又陷杭州,帅臣赵霆弃城遁。
二十一日,诏童贯为江淮荆浙等路宣抚使,谭稹为制置使,王禀为统制,将兵讨之。同日,令枢密院起东南两将、第一将、第七将。京畿一将第四将前去捉杀。内将副如不系曾经战阵人,日下差人抵替,其军兵仍差曾经陕西出戍人,于是陕西六诏汉蕃精兵同时俱南下。辛兴宗、杨惟忠统熙河兵,刘镇统泾愿兵,杨可世、赵明统环庆兵,黄迪统鄜延兵,马公直统秦凤兵,翼景统河东兵,刘廷庆都统制诸路军马。
二十四日,诏:「二浙安于承平,不见兵革垂二百年,属者狂寇窃发,凭恃山险,然念无知之人,或被胁从;两州吏民,或为诖误,或因逃亡;败衄军卒,情有可矜,困于无告。仰谭稹量度事机,晓谕
德意。应干前项人及凶贼眷属,并见在贼中徒伴,如能束身自归,或告言动息,捕致贼党,并特与免罪,一切不问,内稍有功绩,即优与推赏。招携止杀,以靖南土。」
三年正月十一日,诏贯、禀先据润州。
十九日,又诏:「金陵乃喉襟之要害,占据江宁府,守把镇江,次议讨贼。此其上策。时王禀已守扬子江口,刘镇守金陵,童贯次镇江,贼已陷崇德县,方围秀州。
二十八日,王禀、辛兴宗、杨惟忠夹击之,秀州平。禀乘胜至钱塘。
二月,贼陷宁国旌德县,刘延庆却守金陵,刘镇移广德军,杨可世赴宣州,合兵讨击。
十八日,王禀统中军,辛兴宗统前军,杨惟忠、何灌统后军,自江涨桥与贼接战,屡捷,克复杭州。
二十七日,杨可世由泾县过石壁隘,斩首几三千级,复旌德县。
二十九日,刘镇败贼于乌村湾,复宁国县。
是月,福建将韩起弃衢州,贼纵火屠其城,余党逼信州,又陷处州,而霍成富、求道人等,用贼年号,肆行剽劫,东阳、义鸟、武义、浦江、金华、新昌、仙居、剡诸县,悉为贼占。
三月十日,杨可世、刘镇等克复歙州。王禀等进兵离杭州,复富阳、新城桐卢县。
十七日,克复睦州。时上又遣梁昶押刘光世统领鄜延兵一千八百余人至,分讨衢、信贼,遣史珪押张思正统制河东兵二千六百余人至,分讨台、越州贼;续又遣关弼押姚平仲统泾原兵三千九百余人至,分讨浙东余党。
四月一日,刘光世兵到衢州,贼出城迎战,斩获二千
三百五十六级,生擒贼首郑魔王。又战于石塘,斩贼七百余级,生擒五百余人。凡三日,复衢州。乘胜进兵,复龙游、兰溪县。
十七日,光世薄婺州城下,斩获四千余级,复婺州。
十九日,王禀复青溪县。
二十三日,姚平仲复浦江县。初,王禀、刘镇两路军预约会于睦、歙间,包围帮源洞,表里夹攻。至是,刘镇、杨可世、王涣、马公直率动兵从间道夺贼门岭。
二十四日,平旦入洞,纵火为号,王禀、辛兴宗、杨惟忠、黄迪望燎烟而进,与刘镇合兵,贼腹背受敌,凡斩万余级。
二十六日,生擒腊于东北隅石(润)[涧]中,并其妻孥兄弟、伪将相等三十九人,其余党散据,皆以次平荡。时江南东路转运副使曾升奏:「访闻贼徒虽多,全少器械,惟以人众为援。本路所遣官兵各持器械,而贼徒独以数百人前后奋拳,辄困官兵。童子、妇人在前,饰以丹黛,假为妖怪,以惊我师。复在巢穴、四向设险,阴为陷 ,又为长人服大衣,作关机以动止,执矛戟旗帜,饰以丹黛,为鬼神之貌,以惑官兵。皆不足畏。必得熟知道路之人,即可进入。」诏札与童贯、谭稹,自此贼情渐露,官兵始知所向,以至擒殄。
闰五月十四日,诏:「两浙江东路破贼去处,州县新复,事合防遏抚定者非一,兼处州等处余党亦未尽平,深虑宣抚、制置司令同赴阙,贼党妄有窥度,或致啸聚。唐平淮西,以马总治留务;国朝诛侬智高,留余靖知广州。若宣抚司赴阙,尚有残寇,谭
稹即当留彼三两月措置,庶得保其成功。」
八月二十四日,方腊伏诛。
兵 宋会要辑稿 兵一○ 讨叛四 陈通
陈通
高宗建炎元年八月十五日,知镇江军府事、两浙(两)[西]路兵马钤辖赵子崧言:「两浙转运判官颜彦成报,今月初一日,杭州军人陈通放火杀人,关闭城门,不放出入,事势猖獗。乞遣人兵前来捉杀。」诏令浙东安抚司、浙西钤辖司、两浙提刑司起邻近州军弓兵,并江宁府鲍贻逊所领枪杖手,及(今)[令]淮东安抚司摘那将兵二千人,选择将佐,火急前去,会合掩杀。其军兵在路,委统领官以军法部勒,不得纵容作过。其逐项军兵等到镇江府,听赵子崧节制,平江府听赵岍节制,杭州听本路提刑司节制。既而,知杭州钱伯言:「乞令前项诸路兵将等并听臣节制,庶得一心 力。」诏已到杭州本路军马,并听节制。
十月十一日,御营使司都统制王渊差充杭州盗贼制置使。诏令户部应副银、绢一万匹两,给王渊充激赏等支用。
二十九日,给事中刘珏言:「杭贼之变,九月八日既受招安,乃婴城自守,复杀宪臣。今郡寇又欲遣散鲍贻逊所统枪杖手,乃就招安,愿申命王渊,且留枪杖手在杭州,同共讨捕。」从之。
十二月八日,王渊至杭州抚定讫,斩陈通等一百八十余人。渊未至间,通等受提刑赵叔近招安,叔近以素队入城,通等月余犹不解甲,故渊杀之。
兵 宋会要辑稿 兵一○ 讨叛四 李成
李成
高宗建炎二年八月十九日,八月:原缺,据《宋史》卷二五《高宗纪》二补。李成叛命,检校少保、奉国军节度使刘光世讨之。成本雄州归信县弓手,累〔迁〕知归信县。雄州失守,成率其众数万人来归,诏授右武大夫、忠州防御使、京东河北路都大捉杀使。朝廷虑其党太盛,命分二千人在南京,一千人往宿州就粮,余众令成押赴行在。至宿州,乃怀贰不进,故命光世讨之。
四年八月一日,知江州姚舜明言:「李成据舒、蕲,与江州对垒。近因使臣马珏赍到李成文字,意欲自新。」
十一月三日,李成差人来都昌县江南东路安抚大使吕颐浩处下文字,伪称会合捉杀马进人马。诏令吕颐浩审度事势,措置掩袭,仍一面勾抽王全军策应。
二十五日,吕颐浩乞益兵讨李成。上曰:「今兵既少衄,须令且持重。急遣王引兵助之,先以赏招携其众,许归自新,则成必易擒,亦不欲多杀士众也。」
二十六日,吕颐浩言:「李成贼兵于十一月一日夜劫南康军寨,遣统制官巨师古、杨惟忠率兵力战,已勾王全军七千人、小张俊三千人,韩世清五千人前来都昌县会合。」诏仰吕颐浩等务在持重。若得机便,可从长措置。
绍兴元年二月二十二日,吕颐浩言:「湖南北路捉杀使孔彦舟近剿灭叛贼锺相,欲自袁州经由前去洪州,约有五万余人,纪律甚严。今探报李成分遣邵支一项贼马侵犯筠州界。」诏令
孔彦舟疾速统率军马,前来筠州掩杀,及措置把截袁州至临江军一带,无(分)[令]贼势滋长,侵犯以南州军,仍与吕颐浩、张俊大军约日,会合。
二十六日,李成贼马见分三路作过,一犯池州,一(守)[犯]江州,一犯筠州。
三月一日,李成贼舡前来彭泽湖口县,并兵攻犯饶州,及入徽州界劫掠。诏令吕颐浩与杨惟忠极力措置饶、信等州一带提备。
二十二日,宰执进呈江南路招讨使张俊捷报,上曰:「朕昨日退朝深思,当须曲赦李成军中胁从百姓。盖李成所统虽号数万,其实皆吾民,被成驱虏随军。若设赏募人擒成,其余一切不问,所全生命,岂可胜计!」臣秦桧曰:「只此心可以破贼。」于是二十七日诏,可除李成不赦外,其余并许出首,以前罪犯一切不问。百姓放令逐便,军人依旧收管,有官人量材录用。如依前拒抗,令张俊一例剿戮。徒中有能斩成级、或缚成来赴军前投降者,旧系大小使臣及白身,与正任承宣使;(系旧)[旧系]副使以上,与节度使,仍并支赐钱一万贯、银一万两。令尚书省给降黄牓付张(浚)[俊],于贼垒附近去处遍行晓谕。
五月二十五日,诏遣张俊疾速渡江前去,将李成贼党日近措置除灭尽静,候回军日,且在江州驻札,许班师方得赴行在。俊奏:「自三月初起离洪州,取生米渡过江,大破李成贼兵,收复江南州县。缘李成元有副都统领二员,昨渡江前来作过者,止是副都统领马进,尚有都统领胡
选并一军人马,止在江北。李成见蕲州,〔一〕「见」下疑有脱字。今共约有贼兵十余万,战舡千余只,事势不轻。自收复江州,见渡江扑灭余党。」
六月十六日,诏张俊已破李成,可引兵复渡江州驻札,候江、湖宁静,取旨班师,仍自沿江东下,群盗悉行招捕拘收。崔增、李进彦、韩世清、耿进所部战舡人兵,权暂使唤事毕遣还。
七月六日,张俊奏:「李成叛逆李雩,许道计谋,今舒州太湖县已捉获李雩,大破贼众,李成将残党过江远遁。今据探报,引残兵见在顺昌府,已见穷蹙。」诏令蔡州范福、淮宁李宝遍谕所部将士,各奋忠勇,期约掩杀。如能擒获或杀戮,当依已降指挥授以节钺,支赐钱银;以次首领,比类补授;有功将佐军兵,一例不次推恩。虽未能剿除,但常令人马攻捣,使不能遂成巢穴,亦当优异推恩。令枢密院选差使臣四人,原支激赏作两番,齐蜡书前去,先次转一官,回日更转两官。
九月二十一日,李成远遁,徒党赵端等各带领徒众来投降。
兵 宋会要辑稿 兵一○ 讨叛四 苗傅、刘正彦
苗傅、刘正彦
高宗建炎三年四月三日,苗傅、刘正彦谋不轨,傅 将雷翊与韩(士)[世]忠兵战于临平南,翊败,傅、正彦遣兵救之。朝廷命诸将皆集兵于皇城门外,是夕,傅、正彦引兵开钱湖涌金门而出,时大雨,贼军苍黄夜遁,都省发收捉苗傅、刘正彦等牓,下淮南东西、两浙东西、江南东西、湖南东西、京西南北、福建路诸州军:湖南东西:当为「荆湖东西」。据《宋史》卷二七《高宗纪》,绍兴二年二月改荆湖东西路为荆湖南、北路。「契勘贼臣苗傅、刘正彦谋不轨,诸路勤王军马于杭州
临平镇与贼兵接战,王师大捷,皇帝已复尊位。其苗傅、刘正彦引同谋人王钧甫、马柔吉、张逵、王世修、苗翊、苗瑀并叛兵二千余人,望严州路遁逃。除已擒到王世修、张逵凌迟处斩外,诏如生擒到苗傅、刘正彦,有官人与承宣使,无官人与正任观察使。如捉到王钧甫、马柔吉、张逵、苗翊、苗瑀,本页前条言张逵已被处斩,「张逵」疑为衍文。与转七官。如能斩首级,亦与上件赏。其余一行官兵将校,并与放罪,一切不问。仰于所在陈首,出给公据,发赴行在,依旧收管。如不愿就上件官,每获苗傅、刘正彦一名,支赏钱十万贯,余人每名支赏钱一万贯。若徒中官员将校人兵等有能斩到逐人首级,亦依此施行。」
四日,诏:「苗傅、刘正彦下兵出清波门,其路至富阳,可通徽、宣、严、婺、湖、广诸州军。见今逢敌溃散,仰诸郡遣将领各于界首防托。如遇上件溃兵,便行招安(降)[除]苗傅等数人为首,其余应干胁从人将佐、使臣、 用军兵等,本不知谋,各系无罪之人,限一月出首,所在出给公据赴行在,依旧收管。其出首辄有擅行杀戮,并依擅杀平人法。」八日赦文,又限百日出首。
七日,杀获王钧甫。
九日,苗傅至白沙渡,所过辄焚桥梁以遏王师。遣统制王德助、乔仲福追讨。
十六日,苗傅等犯寿昌县,据险二寨。诏令杨可辅催督严、徽、衢、信、饶、池州县尉部领新旧弓手,三合把隘其县。仍听乔仲福节制,即不得勾赴军前使唤。其逐州军兵止令本州岛守御防托。
十八日,江浙制置
使周望言捕杀苗傅、刘正彦之赏既重,周望言:原脱:按《宋史》卷二五《高宗纪二》:癸亥(十六日)以给事中周望为江、浙制置使。据补。而其众欲降者未有赏以来之,恐无以解疑。诏贼众降顺人有官者迁一等,兵级迁二资,无官者补进武校尉。
十七日,苗傅犯常山县。
二十日,命韩世忠为江浙制置使,遣一军往衢、信州擒捕苗傅等。
二十四日,苗傅屯沙溪镇,乔仲福、王德助间道先入信州,与统制官巨师古同讨。
五月三日,苗傅寇江山县,其 将张翼等七人谓王钧甫反复,斩钧甫及马柔吉与子忠懋、宪及马良辅、周佑,以众降。张翼特转翊卫大夫、温州观察使。赵秉渊、张桂孙并与转拱卫大夫,秉渊处州观察使,桂系康州观察使。杨忠悯转拱卫大夫、成州防御使。刘秘转拱卫大夫、忠州刺史,赵棫转中奉大夫(降)〔除〕直秘合,赵休转奉议郎、除直秘合。宋福等十一人各转三官资。选人依条施行。杜简等三人,并与补承信郎。
九月,苗傅寇浦城县。
十二日,韩世忠将兵夜至浦城北十里,与苗傅等贼徒相遇,贼跨溪据险,伏兵于路,世忠使统制官马彦辅将军击之,贼伏兵发,王师败绩,前军没,彦辅死之。贼乘胜至中军,世忠率亲兵力战,正彦兵大败,擒之。〔苗傅〕弃军遁去,变姓名为商,入建阳,为詹比所识,遂擒之,传送赴行在。
七月六日,苗傅、刘正彦、苗翊领赴都堂审验,委是正身,诏并就建康府市曹陵迟处斩。
兵 宋会要辑稿 兵一○ 讨叛四 范汝为
范汝为
高宗建炎四年八月二十三日,臣寮言建州有范汝为,于吉阳啸聚。诏令程
迈节制诸军,专一措置。
十一月十一日,差神武副军都统制辛企宗将带一行官兵前去建州,收集抚定。
二十三日,神武前军统制王言:「得旨,带领全军人马,并来信州措置防托把隘。探报建州瓯宁县范汝为贼马几数万,已破建阳县,杀散军兵之后,聚众愈多,气焰益炽。信州与建阳北界相连,臣已差人齐公文旗榜并檄书直入汝为所止溪洞,婉顺示以祸福,说谕招安。」
十二月三十日,措置福建路民兵寨栅谢向等申范汝为已受招安。从事郎施逵、国学内舍进士叶招积说谕招安,首先率部将范擒虎等出寨,继而枢密谢向等赍金字牌前去,内汝为补从义郎,第二名范积中补忠训郎,第三名叶格补忠翊郎。
绍兴元年正月二十五日,诏范汝为令听辛企宗节制。
九月二十一日,诏:「辛企宗措置放散汝为徒党民兵去后,经今半年,未见了当。令企宗措置放散,不得迁延,具见统放散人数闻奏。」以汝为见存留万人分屯把隘故也。
十月四日,企宗〔奏〕:「汝为乞移军福州就粮,显见不遵圣旨,若不就机措置,恐 国事。」诏:「企宗今系一路制置,令火急前来福州,依前后指挥措置。具已到福州日时闻奏。」以枢密院言:「八月十一日,已令企宗移军福州就粮,闻丁朝佐、熊志宁在建州浦城县界猖獗,企宗九月十七日尚在南剑州,似阙人弹压。自去年十一月企宗差往福建措置盗贼,续差充
本路制置使,放散汝为徒党,至今半年余,未见了当。」诏依前迁延不能措置,即当别行遣将前去。
九日,监察御史福建路抚谕胡世将言:「范汝为昨受招安,节次已补修武郎、合门祗候,已次首领,等第补官了当。其汝为自就招安之后,心怀反恻,依前剽掠。」诏:「官军杀获范汝为,与补汝为见带官职;杀获以次首领,亦与所获人见带名目。已有官资人,比附推恩;并其余立功人,各等第优加赏典。徒中擒获汝为出首之人,特补武翼郎外,更与除一合职。仍给降空名告一道,付宣抚司军前旌赏。」
十一月十七日,福建等路宣抚使司言:「范汝为等见在建州,往来政和、松溪界上;熊志宁见在建阳县,往来浦城、崇安界上劫掠。本司大军前去福州,窃恐贼徒奔迸,侵犯邻近州军。今来阎 见在建昌军,欲令进兵往光泽县或邵武军把截,仍乞听本司节制。」从之。
二年五月二十六日,福建江西荆湖南北路宣抚使韩世忠言:「得旨提领大兵前来福建路收捕范汝为。正月四日卯时,大兵到建州城下,攻城凡六日,破城,杀戮贼众三万人,生擒贼首张雄等五百余人。其范汝为走入回源洞,穷迫自缢身死,其余首领贼徒,或杀或招,已见尽静。」
兵 宋会要辑稿 兵一○ 讨叛四 李敦仁
李敦仁
建炎四年十二月十五日,虔化县贼人李敦仁并弟世雄等,聚本县六乡,集兵数万,在地名罗源作过,诈作本路提刑兵级,破石城县,占洪州靖安县。
遣将李山、张中彦统率兵马会合措置,并力剿杀,仍令枢密院给降黄榜,前去晓谕。贼中应干被虏胁从之人,许令出首,特与放罪,给据归业。其李世雄等正贼,须管捉获。李敦仁元系虔州进士,昨因聚众作过招安,补承节郎,同弟世雄,在李山军中使唤,缘差出捉杀,复聚徒党,侵犯县邑。
二十一日,贼徒万余人入虔化石城县。诏:「擒获李敦仁,白身补修武郎,有官人转七官,仍与带合职;擒获世臣、世雄,白身补秉义郎,有官人转七官。如徒中能自擒获,依此推恩。枢密院降黄榜,下江东西两路提刑司、虔州建昌军晓谕。」
绍兴元年正月二十六日,李敦仁于抚州崇仁县一带用旗榜胁诸县人丁,谓之关丁,合众四攻,已破江西四县,烧劫江东两县。诏遣江淮路招讨使张俊疾速措置招捉,无致滋长。
二月八日,贼众数万直凑建昌军,围闭攻击。至二十四日,江东路安抚大使司准备差遣蔡延世部带乡兵、进士李晔等,南北两路出奇兵,掩杀贼人数十寨,余党奔走于临川、宜黄路遁。蔡延世转两官。
三月八日,李敦仁冲突汀州宁化县、清流县,行劫焚烧,复回虔化县。
五月十三日,江西提刑司遣发巡检刘仅往汀州、建昌军南丰县,纠集枪杖手首领陈皓等进兵掩杀,收复石城县。刘仅斫到李世昌首级,杀死贼将李国臣等以万数,生擒赖方等三百余人,夺到骡马、器械不计其数。首领陈皓补进武校尉
就差虔州石城县尉巡检,刘仅先次转两官。
八月十八日,李敦仁与弟世忠复结集徒党侵入虔化县,刘仅杀获逆党李突三等,收复本县。刘仅转三官,除合门祗候、权知虔化县事。
十二月十一日,李敦仁杀死知虔化县刘仅下人马,依前猖獗。遣安抚大使司统制郝晸、颜孝恭各统所部军马,上起发前去建昌军界,权听知建昌军朱芾节制,并力剿杀。于是统制颜考恭等进兵攻讨,贼徒大败,剿戮尽静。
兵 宋会要辑稿 兵一○ 讨叛四 邵清
邵清
绍兴元年五月二十四,水贼邵清发大小战舡三千余只,直临太平州城下摆泊,自褐山至采石四十余里,及分兵于州城四面下寨。诏令两浙西路安抚大使刘光世遣统制郦琼军马火急前去掩杀,解围太平州。
二十九日,邵清用云梯、火 等尽夜攻打。诏遣招讨使张俊并韩世清并力讨荡。邵清及将姑(熟)[苏]溪围岸尽行开撅,放水渰没太平州旧城,断绝援兵来路。诏遣耿进、李〔进〕彦将海舡多载战兵,乘虚先捣江内水寨,断绝粮道,然后措置进兵解围,必取全功。
六月二十四日,贼兵邵清一行人舡称要冲突江阴军或福山河港,转太湖入海。诏遣李进彦、耿进疾速统押人舡,权听刘光世使唤,仍仰光世剿除尽静,毋令散逸。
七月七日,侵犯江阴军界贼众猖獗。诏光世速差官兵,期在殄灭。措置掩杀,次第闻奏。
九日,邵清贼众武经郎李进统率使臣 用人兵六十八人,于江
阴军投降。诏:擒获邵清,白身与补修武郎,有官人转七官,仍带合职。擒获单德、孙立、魏义、阎在,白身人与补秉义郎,有官人转七官。胁从之人,十日出首放罪;徒中自相擒获,依此推恩。若踰限不首,例行剿杀。李进先转三官,仍令枢密院榜谕,及令光世催促官兵擒捕,无令逋逸。
九月三日,光世言:「水贼邵清见占通州崇明镇等作过,上岸虏粮,已遣乔仲福等人舡捉杀。」诏令刘光世措置,禁绝贼兵上岸虏粮。招收胁从,严戒诸军乘机取胜,无致更有侵犯。
五日,刘光世言:「诸头项官兵战舡见分布崇明镇,围绕断绝抄虏,已见邵清穷蹙,虑乘风抛洋侵犯明州。」诏遣徐文等乘驾本部海舡移明州定海县港口,及余饶县醮山分布防托,钱粮令明州应付。
二十三日,光世言:「官军于崇明镇大木硬寨昼夜攻打,邵清穷蹙,城上放下干辨机宜二人乞降,只乞一放罪黄榜。」诏:「邵清既改过自新,可依所乞。」
兵 宋会要辑稿 兵一○ 讨叛四 张琪
张琪
绍兴元年五月二十五日,两浙提刑司言张琪贼马侵犯常州宜兴界。诏令两浙西路安抚大使刘光世疾速分遣官兵招捕,无致滋长。张琪贼兵久在淮南,占据县邑,自去年渡江劫虏建康、太平、池州诸县,所至空残。昨受刘洪道招安,寻即反侧。
六月六日,侵犯湖州安吉、四安,入溧水县。
九日,侵犯临安府界。诏令韩世忠拣选精锐军兵三千人,差官统帅收捕,限一日起发。仍就榷货务支起发钱。
十
日,犯宣、徽州。诏令王德统率军马追捕。继犯临安府独松岭、余杭县等处。诏刘光世先差统制官潘逵军马,令取便道,与王德并力剿杀,韩世清策应,无令稍失事机。
二十五日,诏令吕顺浩、刘洪道就分军马与韩世清掎角相应,务令擒获首恶,扑灭(郡)[群]凶。
八月九日,江南东路安抚大使司奏:「张琪欲犯饶州,本司差总制阎 等分布精锐,设伏交战,遂大败,追袭三十里。是夜,张琪爱将姚兴、干办官王悦引所部将诣巨师古投降。张琪全军望石门西走,已遣人马追蹑。」诏阎 等会合韩世清,须管杀获尽静。
十八日,徽州奏张琪贼马复入祈门县,去本州岛百八十里。诏令张俊摘一军会合掩杀。
九月十二日,侵犯宣州。诏王疾速领人马同韩世清措置剿捕。刘洪道督责小张俊等军马会合,日下并力掩杀。李彦卿措置捍御。
十三日,诏:「张琪见犯宣州,贼马甚众,令建康守臣张缜就便遣发王冠人马,并力剿杀。」
二十一日,枢密院奏张琪、李捧犯宣州日久,虽有韩世清堤备,虑无外援。诏令张俊于已到衢州人马内摘那军马,前去宣州,并力剿杀。
十月二十六日,于楚州活捉到张琪,申解赴行在。时刘光世言:「郦下使臣王真,告首张琪使朱和来结约谋反,琪与李捧同反,被捧并杀,不捷,琪下水逃走,结约诸军谋叛作过。光世专委知承州王林密切捉到将官冷用等称张琪向北去,实时差从义郎合
门祗候总辖张赛带领人马前去,至是于楚州活捉到。」
十一月十二日,诏令张俊押领张琪赴市曹凌迟处斩。
兵 宋会要辑稿 兵一○ 讨叛四 曹成
曹成
绍兴元年九月二十四日,诏:「曹成贼马自今春已来,由岳、鄂入分武。宁,南犯新昌、上高,西犯袁州四县,西南寇攸县、醴陵,遣湖东副总管马友与李宏同率官军讨捕。
二年正月二十一日,犯郴州永兴县、衡州安仁县,劫散湖南安抚使下一行官兵,挟持安抚向子諲留寨。诏遣宣抚司大兵取道筠、袁州,前去潭州。深恐贼徒侵犯二广,仰分擘高举一头项人马,由汀、道州路往广东西界首把截,候宣抚司大兵到日会合。
二月五日,侵犯道州宁远县。贼万众自东门入,占据本州岛城。其贼军四散剽劫,称要于本州岛屯驻,并缉问柳、桂等州路径。
八日,诏令宣抚司催督高举星夜应援二广,及令湖东安抚使岳飞统率副总管马友并李宏、吴锡、韩京军马急袭逐掩击,马友等听岳飞节制。如宣抚大使司军未到间,能擒获曹成,特除马友观察使;逐项军马合用钱粮,令湖东漕臣极力应办。内岳飞一军,专委江西运副韩球应副;仍仰广东西帅臣起发洞丁(刀)[弓]弩手疾速统帅前去逐路界首,与岳飞等会合,并力夹击,务要一举万全,无致稍失机会。高举人马权听广东帅臣节制,广东漕臣应副钱粮,仍立定捕获曹成等赏格下。
三月四日,宰执吕颐浩、秦桧奏:湖南大寇曹成为首,马友、刘超
次之,此数人相与交结,为辅车相倚之势。上曰:「宣抚司兵到,必能平湖南诸寇,续次令转往湖北、襄汉间,以通川陕。譬如汉高祖先遣韩信破赵,复破齐,然后擒项籍。」
闰四月二十五日,枢密院言:「宣抚司大兵未到湖南之时,曹成已是不伏招安,侵犯二广,势已猖獗。」遂降旨挥,令岳飞统率诸头人马前去掩击。据探报,曹成已占据贺州,侵犯昭、连州界作过。令岳飞取径路前去广南,并力追袭,不致侵扰州县。其合用钱粮,委逐路漕臣多方那融,协力应副。令约程已到,诏令宣抚司酌量贼势,如岳飞孤军难以破贼,即疾速分拨人马前去策应,务要剿除尽静,保全二广,及期约广西帅臣许中起发本路军兵及洞丁等并力会合掩杀。
五月十一日,神武副军都统制岳飞言:「闰四月六日进兵,离贺州二十余里,逢曹成贼兵三万余人占据山险,迎捍官军。实时 引士卒掩杀,贼兵奔走,追赶至贺州城东江岸,其贼望桂岭逃遁。」诏令岳飞不以远近袭逐掩捕,事毕,当议取赴行在,优与褒擢。如曹成实有自新之意,一面从长措置。
六月五日,福建江西荆湖南北路宣抚使奏曹成至郴州已受本司招安;其余头项,各已安贴。继诏武功大夫荣州团练使曹成转左武大夫,升本州岛防御使。
兵 宋会要辑稿 兵一○ 讨叛四 杨么
杨么
绍兴二年十二月,锺相余党杨么、黄诚、夏诚、周伦、刘衡、杨钦等,恃水出没。锺相者,本鼎州百姓,父子挟左道
惑众,于建炎四年间占据荆、岳、鼎、醴四州。朝廷差孔彦舟捕之,事具《捕贼》。诏遣
李纲、刘洪道、知鼎州程昌禹、荆南府镇抚使解潜分遣将士督捕。既而昌禹言:「统率军马攻劫烧毁贼寨,与杨钦接战,杀死五千余人,活擒五十余人,夺器甲四千余件,战舡十九只。」
三年五月四日,杨么尚有二万余人,侵犯公安、石首。诏令折彦质节制鼎州并荆南镇抚司军马,疾速措置招捕。仰程昌禹、解潜如承彦质勾索军马,不得逗留占吝。
六月十一日,杨么等贼火于澧、潭、岳之间,占据青草、洞庭湖一带巢穴,遣荆南府潭鼎澧鄂岳等州制置使王统率全军,并将带崔增军马舟舡前去,直捣巢穴,出贼不意,并力讨捕。其崔增并彦质、刘洪道、解潜、程昌禹所遣军马,并听节制。如更合添差军马、战舡,许关报逐路帅司差拨。所有崔增舟舡,尽数将带前去,仍仰韩世忠、江南东路宣抚使刘光世刷那舟舡各五百只,与前去。继而言:「今大军合用钱粮,虽蒙附带三个月,缘泝流四千余里,恐钱粮不继。」诏更支降两月。神武后军统领官高进官兵钱米,亦支五个月。钱于建康榷货务都茶场日取茶盐钱内支,米令都督府应副。
十四日,又以巨师古下官兵二千人,随前往。时彦质奏有持服人前知岳州范寅具到讨杨么议状,甚有方略,切中事机,乞赐睿览,速降处分。其议战兵云:「寅前知岳州,曾勒么
寨下王大,供贼寨二十,其诸寨事力不等,共有贼舡五百九十只,贼兵八千一百六十人。今首尾五年,其数必倍。然粮食阙乏,器械鲜少,官军之一可以当其十。今约水陆兵各万人可以取胜。一水军万人,探闻鼎州见管正义兵八千,拣点精锐,可得五千;潭州帅府若选五千,立可足备,不必远召荆、鄂之兵足矣。」议战舟云:「贼有车舡,如陆战之阵兵;鳅头舡,如陆战之轻兵。官军亦当分此。令以出水万人,分五军,每军二千人,用车舡二只,容正兵二百五十人,将佐梢工百人;鳅头舡三十只,每只容正兵五十人,并棹夫押队共八十二人,常令附带钱粮,多集矢石。其行常与鳅头舡相附,使鳅舡一进一却,进必有所取,却必有所诱,亦计之上者也。」议兵器云:「贼有锐钩柘叉,竹为之柄。若以快刀芟其头刃,彼无能为矣。其胜贼之具,弓矢为上,钩枪次之,手刀又次之。又择十人为牌炮手,使居前列,牌以卫我师,炮以击贼徒。」议棹夫云:「战兵恃其各善,汩没则缓不及事。当使战士亦谙棹夫之能,则必安而可用。今所责甚重,贼禄行罚「贼禄行罚」:疑有误字。,棹夫必与战士同赏;仍使士卒汰其不能者,使令乘载人兵习其击刺,使战士习熟波涛,若履平地,何贼之不胜乎 」议形势云:「岳州抵接贼寨,比诸州最近。如泽州遣发,及会合荆、鄂舟师,皆合径由于此。但专令潭州攻讨么贼,舟师进发,皆由于岳,而岳属他路,况岳有土人可
募以为前锋者。缘本州岛屈乏不能集事,乞将岳州依旧隶湖北路,其讨杀杨么事干本州岛者,权令使司节制,于上供米内支拨一万石。」议钱粮云:「昨湖南帅司会合鄂州、荆南兵马,令各带钱粮,就行支遣。各缘阙乏,乞专委湖南漕臣一员权兼充湖北路转运使,专(功)[切]应副。」议时月云:「攻讨水贼,须自十月霜降水落之时,港汊分隔,则易为擒。又当分筑角道,安置炮座,多发巨石,攻其附近。」议攻讨云:「武陵、辰阳县界,鼎江南岸,有夏诚、刘二、杨么下水、北上林等寨,各据陆向水,维舟岸侧。其鼎州见与夏诚贼寨对垒,而贼于鼎江南北分布寨栅二十所。岳州去贼武口、阳口等寨甚便,令一日可行。故鼎州为陆兵之地,岳州为水兵之地。如使陆兵萃于鼎州,攻夏诚,杨么以御其前;继使水军进自岳州,以乘其后,而我攻其心,伐其谋,使背腹受敌,进退无据,贼将安往 」诏下其议,今彦质攻讨。
七月九日,王乞招安盗贼金字牌,上曰:「杨么跳梁江湖,罪恶贯盈,故命讨之,何招安为 可勿予。仍命将来破贼,诛止渠魁三五人,尽贷胁从,许以自新。」
八月一日,上曰:「杨么贼徒欲侵犯潭州界,蹂践禾稼,秋成之际,深宜关防。令王疾进讨发措置。
十月十一日,具言:「大将军到鄂州,增壕设堑,摆布战舰,见欲临敌。缘大兵人舡须自岳州泝流,前去贼寨数百里,目今湖水弥漫,未可下手。」诏即令湖水减落,疾速前去
讨捕。
十二月十四日,诏:「大军讨荡,已累破贼寨,访闻其间有西北无归之人,为贼诱胁,窃虑一例杀戮。有旨降旗榜五副,付王晓谕招收。今来王见在上流鼎江一带,虑逼逐贼徒奔冲岳鄂州界,可令制置使岳飞、刘洪道同共遣兵掩杀,毋令走透。」上因谕辅臣曰:「王令复往鼎州,岳飞继回岳、鄂,两军上下重湖,杨么早得平荡。若归过自新,必令招怀楼舡棹卒,上流之备,不胜用也。」
四年二月五日,统领官胡勉于麤石溪逢贼血战,杀贼首(擅)[檀]成,其余堕落山崖,及夺到军器五百七十余件。
五月二十七日,立赏,许么等出首。
七月二日,王言已招到贼众一万余。荆南等州镇抚使司并鼎州共节次招到贼将,等第赐官。
九月三日,知岳州程千秋遣准备使唤李宝入贼寨,招安伪周七太尉等。
五年二月十四日,诏:「黄诚、杨太、周伦等,已前罪犯一切赦免,疾速前来太平州、建康府,以来枢密知院张浚行府并开府刘光世军前公参,当更优异转官,依旧充水军。若内有愿乞外任,或邻近军州钤辖、都监差遣者听,或愿归农人,即于鼎、澧州拨赐田土,支破口食,借贷种子养赡,仍免五年税役。昨自建炎间,孔彦舟领集溃兵于荆南、鼎、澧侵扰,是时土豪锺相为首,结集乡社,与孔彦舟接战,后因彦舟诈作锺相,赚开潭州城门,伤害军民,妄申朝廷,称是锺相、周伦等谋叛,因此朝廷发兵擒捕,彦舟
其所差官兵不知因由,致与忠义民兵交锋,缘此累年疑贰,不敢自新。朝廷察见始末,故给 榜抚谕云。
三月八日,解潜奏杨太并兵侵犯枝江、公安等县,遣将斩获太首伪太尉夏景、都统李全,活擒伪统领赵暹等,获捷,时王为贼败衄于卞山。未几,都统张浚言:「么等屡行招抚,妄作迁延。今来岳飞亲提大兵,分屯要害,及 日进攻贼寨,致黄诚等畏惧失措,束手请降。除杨么已就杀戮外,招接到杨钦、刘衡、夏诚、杨寿、杨收、黄进等二十余头项徒众二十余万,破荡巢穴,并已了当。湖湘于是底平。」
兵 宋会要辑稿 兵一一 捕贼
宋会要辑稿 兵一一
捕贼
【宋会要】
讼公事,仍旧却隶县司,委令、尉勾当。其一万户以上县,差弓手五十人;七千户以上,四十人;五千户以上,三十人;三千户以上,二十五人;二千户以上,二十人;一千户以上,一十五人;不满千户,一十人。合要节级,即以旧镇司节级充。其余人并停归县司色役,其弓手亦以旧人充。如有贼盗,仰县尉躬亲部领收捉送本州岛;若是 贼,画时申本隶州府及捉贼使臣,委节度、防 讼,其狱寔繁,逮捕多在于乡闾,听决合行于令佐。顷因兵革,遂委镇员,时渐理平,合还旧制。宜令诸州府,今后应乡村贼盗 太祖建隆三年十二月九日,诏曰:「贼盗(御)[御]、团练使、刺史画时选差清干人员将领厅头小底兵士,管押及使臣根寻捕逐,务要断除贼寇,肃静乡川,不得辄便搔扰。其镇将、虞候只许依旧勾当镇(廓)[郭]下烟火、盗贼、争竞公事。仍委中书门下,每县置尉一员,在主簿之下,俸禄与主簿同。」
十六日,诏颁捕贼条:「应劫贼、杀人贼,并给三限,限二十日:第一限内捕获不计人数,令、尉各减一选;获及一半以上,各减两选。第二限捕获不计人数,令、尉各超一资;及一半以上,各超两资。第三限获贼不计人数,令尉各加一阶;获一半以上,各加两阶。出三限,并不获贼,尉罚一月俸,令罚半月俸。尉三度罚俸,殿一选;令四度罚俸,亦(尉)[殿]一选。经三更殿选者勒停,仍委本州岛依
不至死伤,及遗漏火烛无指执去处,并仰耆长在村检校定夺,不在经官申理,其县镇不得差人。团保 敌,徒党全获者,令、尉并赐绯,尉除令,仍超两资,令别与迁擢。如获一半,及亲入贼及捉获酋领者,委本处优与酬奖。如令、尉力可捕贼,而公然逗留,致有透漏者,勘罪闻奏。力所不任,画时报邻近巡检使臣及州府,同共捕捉。合报不报,亦仰勘罪。若巡检使臣及州府开报不与借力,许令、尉直申奏,长吏、使臣并当重责。所差弓手、尉长须教习。应令、尉在任,如能肃静乡川,一任内并无贼寇,本州岛闻奏,别行推赏,仍书上考。令、尉无事,不得下乡,或遇捉贼,亦不得烦扰人户。如有受财入己者,并以枉法论。应先行敕命,乡村内争 条批书本官历子。应有劫贼、杀人贼,县委画时捕捉,尉已出捕贼,即令捕逐。如亲自(令)[今]后应前件小事,无(人)[入]词讼,官中不得勘结。应校尉考,并依判司主簿月限;边上县尉,并准前 ,候官满日,更不守遵。所有捉贼期限赏罚条流,并如前 ,减一选者,与超一资、殿一选者,折一资。」
四年七月一日,以大名府泾城县令段滔为国子博士,张又元为大名府元城县令,赏捕盗之功也。天下县尉久废其任,是岁复置赏罚之令甚明,滔等首该赏典。
干德六年三月七日「干德」无六年,此条疑有误。,诏曰:「国家务致理之本,设捕盗之官,前降诏书,其存条制。郡县之内,既已奉行;赏罚之间,有所未尽。自今应有
劫贼,如县尉亲自捕逐被捐伤获全火者被捐伤:疑衍「捐」字,下文亦云「被伤」。,便与县令,仍赐章服。如三分获其二者,减三选,加三阶;获一分者,减两选,加两阶;一分以下,减一选,加一阶。若是尉出,(亲令)[令亲]自获捕被伤全火者,与升朝官,仍改服色。其余获贼分数,一准尉例,等第旌酬。如令、尉因伤致死,其亲的子弟,当与录用。如或遇贼逗留,因而漏失者,本官勒停。仍委本州岛郡给三限捕逐,每限二十日。第一限获者减一选,第二(日)[限]获者超一资,第三限获者加一阶。三限满不获,罚一月俸;经两度罚俸者,殿一选;经三度殿者,勒停。仍委本州岛逐度批书本官历,候赴调日,并许将功过除折,依赏罚施行。」
太宗雍熙四年十二月十三日,诏:「两京及诸道擒获劫贼,狱成遇赦者,隶本城,仍廪给之。」先是,江南转运使许骧上言:「劫盗遇赦得愿还本乡,雠告捕者,多行杀害,请以隶军。」故下是诏。
淳化五年三月二日,诏曰:「近者凶民啸聚,蜀郡惊骚,聊举偏师,往伸(簿)[薄]伐,已闻虎旅,将覆枭巢。既显戮于鲸鲵,虑俱焚于玉石。宜令招安,使王继恩候前军所下处,其贼党敢抗王师,即须杀戮。其有本非同恶,受制凶徒,先被胁从、(令)[今]能归顺者,并释其罪,倍与安存,庶以明好生恶杀之心,亦以举征恶劝善之典。凡尔民庶,深体至怀。」
九月五日,引对永兴军贼帅焦八等三人引:原脱,据《长编》卷三六补。,各赐锦袍、银带、衣服、缗钱,并擢为龙猛军使。焦八等皆关右剧贼,常啸聚众数百人
攻劫居民,为三辅之害,久之。帝令悬赏招募,待以不死,至是,请罪自归。秦民处处相聚「至是」至「相聚」十二字原缺,据《长编》卷三六补。,
供佛饭僧,喜免侵暴之患也。
志,帝忧之。王文寿御下严急,士卒皆怨,一夕,文寿卧帐中,指挥使张嶙遣卒数辈持刀排闼径入,斩文寿首而出。夜昏墨,嶙犹疑其非是,然火照之,曰:「是也。」时贼帅张余众万人劫掠州县,嶙因率部下卒五百人与之合,贼势益盛。奏至,帝欲尽按诛军人妻子,近臣言曰:「可勿杀,令尽索营中书,遣使者招抚之,谕以释罪,而亲属皆全,必自引来归,可因破贼矣。」帝听之,遣内待齐诏,令巡检程道符谕旨,士卒果斩张嶙首,自投来归,因令为乡导击贼。至是,遂破灭贼焉。 至道元年二月二十日,嘉州言获贼帅张余,函首送西川行营,余党皆尽。先是,李顺之乱,群贼所在蜂起,王继恩既平益州,因留镇守,遣部下诸黄门分兵讨击。高品王文寿领虎翼卒二千人赴逐州路。继恩之在成都也颇纵卒剽掠子女、金帛,坐而翫寇,军士亦无
五月二十五日,西川行营缚送贼帅勾重荣等五人至,召见于崇政殿,帝谓近臣曰:「此本皆平民,官吏失于抚御,遂相诱起为寇盗耳。及用兵讨伐,将帅又恣行杀戮。此辈惧死,故亡命山泽。及朕遣中使赍诏招诱,以诚信待之,皆投(弋)[戈]请命,亦可哀也。以重荣为供奉官,余四人为殿直。
真宗咸平五年九月四日,遣如京使苗忠、入内高品石廷福提点河北捕贼。如京使栗仁环、入内殿头
高品李怀岊提点京东捕贼,并率兵以往。
景德二年五月六日,知天雄军府赵昌言上言:「所部寇窃未除,已下令军民,有能告贼者赏以金帛,及补衙校、镇将镇将:原作,「镇远」,据《长编》卷六○改。,迁职。」下其状,枢密王继英曰:「乡闾间小有攘窃,不当擅为赏格,从之非便。」帝曰:「然则昌言所下令乃为虚语,使长吏失信于下,政教何以兴行 」使易其文,止云「当为上言上:原缺,《长编》卷六○补。,请行旌赏」而已。
八月二十三日,诏:「亡命军人及劫盗,赦限内捕获,罪至死者奏裁;限外劫盗准法。亡卒罪至死者,杖脊黥面流沙门岛,情理重者奏裁;罪不至死者不以赦限内外,并依常法。」
二十四日,诏自今应贼盗贼物,并知〔州〕、通判亲付本主。虑为下吏欺罔,致断狱失实故也。
三年八月八日,诏:「沿边州军,自今(疆)[强]窃盗入北界,其赃并据见存者追还,已费用者勿追。」时有司定边民入北界为盗有赃无赃等第刑名,其有赃者虽至死及配流,并追正赃,归还北鄙。帝问旧法如何,对曰:「死及配流并征。」故有是诏。
四年九月二十七福建巡抚、比部员外郎张令图上言:「福建路诸寨栅巡兵捕得私鬻茶盐人,多分其财物,纵所犯人逃逸。请自今许徒中反告,重寘其罪,仍以所分财之半没官,余给告人。」从之。
大中祥符元年五月三日,诏曰:「(令)[今]稼穑丰登,乡闾肃静,尚虑凶恶之辈,知有将来恩赦,侵害良民,辄敢为非。宜令两京州府、军监并巡检使臣,如有贼盗,速须追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