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通考卷七十三

文献通考卷七十三

晁氏曰:未详撰人。历草也。

※《唐大衍历议》十卷

陈氏曰:唐僧一行作新历,草成而卒,诏张说与历官陈元景等次为《历术》七篇、《略例》一篇、《历议》十篇,《新史志》略见之。十议者,一《历本》,二《日度》,三《中气》,四《合朔》,五《卦候》,六《九道》,七《日晷》,八《分野》,九《五星》,十《日食》。大抵皆以考正古今得失也。《历志》略取其要,著於篇者十有二,曰《历本》,曰《中气》,曰《合朔》,曰《卦候》,曰《日卦》,曰《日度》,曰《九道》,曰《日食》,曰《五星》。盖《历议》之八篇而分《卦候》为二,故共为九条。其《没灭》、《盈缩》、《晷漏中星》三条,则皆取之《略例》。馀《历议》、《日晷》、《分野》二篇,则具之《天文志》。嘉定辛未,辞科用为序题,有刘澹如者,盖得其书,自许必在选中,而考官但据史文,初不知此书尚存於世也,以其篇次与史文不合黜之。要之,史官因此书以述《志》,考官因史《志》以命题。当以书为本,参考《志》之所载,乃为全善。

※《崇天历》一卷

陈氏曰:司天夏官正、权判监宋行古等撰。天圣二年上。学士晏殊序。国初有建隆《应天历》,次有《乾元历》、《仪天历》,详见《三朝史志》。

※《纪元历》三卷《立成》一卷

陈氏曰:姚舜辅撰。崇宁五年成。自《崇文》之後,有《明天历》、熙宁《奉元历》、元《观天历》。至崇宁三年,舜辅造新历,曰《占天》。未几,蔡京又令舜辅更造,用帝受命之年、即位之日,元起庚辰,日命巳卯,上亲制序,颁之天下,赐名《纪元》。本朝承平诸历,略具正史志,不见全书。此二历近得之蜀人秦九韶道古,故存之。

※《统元历》一卷

陈氏曰:常州布衣陈得一更造,秘书少监朱震监视,绍兴五年上。历家不以为工。

※《会元历》一卷

陈氏曰:夏官正刘孝荥造,礼部尚书李序,绍熙元年也。孝荥判太史局,凡造三历,此其最後者,胜前远矣。

※《统天历》一卷

陈氏曰:冬官正杨忠辅撰。丞相京镗表进。其《历议》甚详。至於星度,明言不曾测验,无候簿可以立术,最为不欺。绍熙五年也。其末有《神杀》一篇,流於阴阳拘忌,则为俚俗。

※《开禧历》三卷《立成》一卷

陈氏曰:大理评事鲍氵之撰进,时开禧三年。诏附《统天历》推算。至今颁历,用《统天》之名,而实用此历。当时缘金虏闰月与本朝不同,故於此历加五刻。天道有常,而造术以就之,非也。大扌氏中兴以来,虽屡改历,而日官浅鄙,不知历象之本,但模袭前历,而於气、朔皆一时迁就尔。

※《金虏大明历》一卷

陈氏曰:亡金大定十三年所为也。其术疏浅不足取。积年三亿以上,其拙可知。然《统天》、《开禧》改历,皆缘朝论以北历得天为疑。贵耳贱目,由来久矣,不然也。

※《数术大略》九卷

陈氏曰:鲁郡秦九韶道古撰。前世算术,自《汉志》皆属历谱家。要之数居六艺之一,故今《解题》列之杂艺类,惟《周髀经》为盖天遗书,以为历象之冠。此书本名《数术》,而前二卷《大衍》、《天时》二类於治历测天为详,故亦置之於此。秦博学多能,尤邃历法,凡近世诸历皆传於秦。所言得失,亦悉著其语云。

※《集圣历》四卷

晁氏曰:皇朝杨可集。可久为司天冬官正,正辑古今阴阳书,汇为四时,以涓择日辰云。

※《百中经》三卷

晁氏曰:自绍兴二十一年以上百二十年历日节文也。

※《刻漏图》一卷

晁氏曰:皇朝燕肃撰。肃有巧思,上《莲花漏法》。尝知潼州,有石刻存焉。洛阳宋君者增损肃之法,为此图。

※《官历刻漏图》一卷,《莲花漏图》一卷

陈氏曰:太常博士王普伯照撰。

△右历算

●卷二百二十 经籍考四十七

○子(五行 占筮 形法)

※《广古今五行志》三十卷

晁氏曰:窦维鋈撰。《唐志》有其目,未详何人。纂五行变异,叙其徵应,盖为《洪范》之学者。自古术数之学多矣,言五行则本《洪范》,言卜筮则本《周易》,近时两者之学殆绝,而最盛於世者,葬书、相术、五星、禄命、六壬、遁甲、星禽而巳。然六壬之类,足以推一时吉凶;星禽、五星、禄命、相术之类,足以推一身之吉凶;葬书之类,足以推一家之吉凶;遁甲之类,足以推一国之吉凶。其所知若有远近之异,而或中或否,不可尽信则一也。

※《遁甲万一诀》一卷

晁氏曰:题云唐李靖所纂黄帝书。按遁甲之书,见於《隋志》凡十三家,则其学之来亦不在近世矣。以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推国家之吉凶。通其学者以为有验。未之尝试也。

※《遁甲经》一卷

晁氏曰:唐胡乾撰。《李氏书目》亦云《九天元女术》。推九星、八门、三奇六仪之法。

※《景遁甲玉函符应经》二卷

陈氏曰:司天春官正杨惟德撰,御制序。

※《景太一福应集要》十卷

陈氏曰:杨惟德撰,御制序。末题绍兴元年嵩阳潜士魏郡刘箕。其积算自建炎三年已酉推之者,其所附益也。九宫、八门与遁甲相表里。字多讹,未有他本可校。

※《阴阳二遁图局》一卷并《杂诀》、《三元立成图局》二卷,《遁甲八门机要》一卷《太乙淘金歌》一卷

陈氏曰:巳上四种皆不著撰著人名氏。得之于江吴炎。

※《遁甲选时图》二卷

陈氏曰:绍兴府所刻本,亦无名氏。

※《秤星经》三卷

晁氏曰:不著撰人。以日月、五星、罗、计都、紫气、月孛十一曜,演十二宫宿度。以推人贵贱、寿夭、休咎。不知其术之所起,或云天竺梵学也。按《洪范》曰:“岁月日时无易,百用成,用明,俊民用章,家用平康。”“月之从星,则以风雨”。泠州鸠曰:“武王伐殷,岁在鹑火,月在天驷,一曰在析木之津,辰在斗柄,星在天鼋。”以此言之,五星之术,其来尚矣。盖可以占国则可以占事,可以占事则可以古人也。然术家用日月、五星以占吉凶,又加以交初、交中之神,紫气、月孛之宿。初、中者,交食之会,亦可以意求;惟气、孛无稽,而术家独以为效,且曰土木之馀气。五星之行,土木最迟,而为吉凶者久,故有馀气云。

※《周易十二论》一卷

晁氏曰:未详撰人。论日、月、五星直年以占吉凶。

※《珞录子三命》一卷

晁氏曰:李献臣云,珞录者,取“珞珞如玉,录々如石”之义,推人生休咎、否泰之法。箕子曰“五行水、火、金、木、土”,禹曰“辛、壬、癸、甲”,则甲子、五行之名,盖起於尧舜、三代之时矣。郑氏释“天命之谓性”曰,谓木神则仁,金神则义之类;又释“我辰安在”曰,谓六物之吉凶。此以五行、甲子推知休咎否泰於其传者也。吕才称起於司马季主及王充,其言浅哉。然才所诋建禄、背禄、三刑、劫杀、建学、空亡、勾绞、六害、驿马之类,皆今世三命之术也,亦在才之前矣。由是观之,视他术渊源独远。且小运之法,本於《说文》已字之训;空亡之说,本於《史记》孤虚之术,多有所自来,故精於其学者,巧发奇中最多。

陈氏曰:此书禄命家以为本经,其言鄙,闾巷卖卜人所为也。

※《珞录子疏》五卷

晁氏曰:皇朝李全、东方明撰。

※《李虚中命书》三卷

晁氏曰:唐李虚中撰。虚中字常容,《姓纂》云,冲之八代孙。学最深於五行书,寿夭、贵贱、利不利,辄先处其年时,百不失一。韩愈言冲为虚中十一世祖,误也。

※《河图》、《天运二赋》一卷

晁氏曰:不著撰人。论天地二运,盖三命书也。《崇文目》以为卜筮类。

※《壶中赋》一卷

陈氏曰:称紫溪壶中子,莫知何人。

※《源髓歌》六卷《後集》三卷

陈氏曰:唐沈芝撰。《後集》妄也。

※《太乙命诀》一卷

陈氏曰:称袁天纲,妄人假。

※《五命秘诀》一卷

晁氏曰:皇朝林开撰。三命之术,年、月、日支干也,加以时、胎,故曰五命。

※《鲜鹗经》十卷

晁氏曰:未详撰人。凡十门,六十二章。以星禽推知人之吉凶,言其性情、嗜好为尤验。说者谓本神仙之诀也,故此书载於《道藏》。李邯郸云罗浮山逍遥子撰。

※《紫堂诀》三卷

晁氏曰:紫堂先生撰,未详何代人。著紫垣十二星至隐曜,总三百六十位,分二十八舍,附之以五星,配十二辰,以推人命之吉凶。

※《五星命书》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其歌诀颇详,然未必验也。

※《五星三命指南》十四卷

陈氏曰:亦不知名氏,大抵书坊售利,求俗师为之。

※《聿斯歌》一卷

陈氏曰:青罗布衣王希明撰,不知何人。

※《灵台三十六歌》一卷

陈氏曰:题称武平先所撰,然亦不知其为何代人。

※《五星六曜约法》一卷,《洞微歌》一卷,《紫宙经》一卷

陈氏曰:以上三种皆无撰著名氏,亦莫考其所自出。

※《四门经》一卷

陈氏曰:唐待诏陈周辅撰。

※《青罗立成历》一卷

陈氏曰:司天监朱奉奏。据其历,起贞元十年甲戌入历,“至今乾宁四年丁巳”,则是唐末人。

※《罗计二隐曜立成历》一卷

陈氏曰:称太中大夫曹士,亦莫知何人,但云起元和元年入历。

※《诸家五星书》一卷

陈氏曰:杂录五星禄命之说。前数家亦多在焉。

※《遁甲八门命诀》一卷

陈氏曰:不知名氏。

※《信斋百中经》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安庆府本。术士言最善。

※《怡斋百中经》一卷

陈氏曰:东阳术士曹东野。自言今世言五星者,皆用唐《显庆历》,历法更本朝,前後无虑十馀变,而《百中经》犹守旧历,安得不差!乃用见行历法推算。其说如此,未知能质也。

※《五行精纪》三十四卷

陈氏曰:清江乡贡进士廖中撰。周益公为之序。集诸家三命说。

※《三辰通载》三十四卷

陈氏曰:嘉禾钱如璧编集五星命术。

※《广济阴阳百忌历》二卷

陈氏曰:称唐吕才撰。有序。按:才序阴阳书,其三篇见於本传,曰《禄命》,曰《卜宅》,曰《葬》,尽扫世俗拘滞之论,安得复有此历!本初固巳假,後人附益,尤不经。

※《三历会同》十卷

陈氏曰:不知作者。集《百忌》、《总圣》、《集正》三书。

※《万历会同》三十卷

陈氏曰:陈从古撰。以前书推广之。书坊售利之具也。

※《弹冠必用》一卷

陈氏曰:周谓撰。专为宦游择日设。

※《三历撮要》一卷

陈氏曰:无名氏。又一本名《择日撮要历》,大略皆同。建安徐清叟真翁云,其尊人尚书公应龙所辑,不欲著名。

※《阴阳备用》十二卷

陈氏曰:通判舒州新安胡舜甲汝嘉撰。此书本为地理形法,而诸家选对日法要皆在焉,故附於此。

△右五行

※《焦氏易林》十六卷

晁氏曰:汉天水焦延寿传《易》於孟喜,此其所著书也。费直题其前,曰“六十四卦变”,又有唐渝王序。所书每卦变六十四,总四千九十六首。皆为韵语,与《左氏传》载凤“凰於于飞,和鸣锵锵”,《汉书》所载“大横庚庚,予为天王”之语绝相类,岂古之卜者,各有此等书邪?

石林叶氏曰:吾家有焦贡《易林》、《京房易》二书,大抵皆卜筮、阴阳、气候之言,不复更及《易》道。考之班固《儒林传》,汉初传《易》,大抵皆本之田何,而焦贡独得隐士之说,以授京房。贡尝从孟喜问《易》,会喜死,房即以其学出孟氏,其徒翟牧、曰生不肯,皆曰非也。然孟喜虽授学田王孙,至其候阴阳灾变,言田生死时枕喜膝,独传喜,其实妄也。故梁邱贺辨以为田生绝施仇手中,时喜归东海,无此事。则二氏书其源流固无所本,纵焦贡书出孟氏,固谬矣。如赵宾说“箕子明夷”为“箕子者,万物方ぼ兹也”,云受於喜,为喜为名之,则喜乃妄人而已。

陈氏曰:又名《大易通变》。唐会昌景寅,越五王俞序。凡四千九十六卦,其辞假出於经史,其意雅通於神祗。盖一卦可以变六十四也。旧见沙随程迥所记,南渡诸人以《易林》筮国事,多奇验。求之累年,宝庆丁亥始得之莆田。皆韵语,古雅颇类《左氏》所载繇辞,或时援引古事。间尝筮之,亦验。颇恨多脱误。嘉熙庚子从湖守王寺丞侑借本两相校,十得八九。其中亦多重复,或诸卦数爻共一繇,莫可考也。

※《八神筮法》二卷

晁氏曰:以八卦世分六十四卦,每卦首必云“子夏曰”,论《易》筮之吉凶。

※《灵经》二卷

晁氏曰:汉东方朔撰,又云张良、刘安,未知孰是。晋颜幼明、宋何承天注。有唐李远叙。归来子以为黄石公书,岂谓以授良者邪?按:《南史》载“客从南来,遗我良财,宝货珠玑,金碗玉杯”之繇,则古之遗书也明矣。凡百二十卦,皆有繇辞。

※《灵龟经》一卷

晁氏曰:史苏撰。论龟兆之吉凶。《崇文目》三卷。

※《易传积算法杂占条例》一卷

陈氏曰:汉京房撰,详已见《易》类。世所传京氏遗学不过如此而已。今世卜者世应、飞伏、纳甲之类,皆出京氏。

※《周易版词》一卷

陈氏曰:不知名氏,当是汉、魏以前人所为。其官名皆东京制也。

※《周易元悟》一卷

陈氏曰:题李淳风撰。

※《火珠林》一卷

陈氏曰:无名氏。今卖卜者掷钱占卦,尽用此书。

※《揲蓍古法》一卷

陈氏曰:开封郑克武子撰。

※《蓍卦辩疑序》三卷

陈氏曰:郭雍撰。自序略言:学者相传,谓九为老阳,七为少阳,六为老阴,八为少阴。及观乾爻称九,坤爻称六,则九、六为阴阳,盖无疑也。而六子皆称九、六,不言七、八,则少阴、少阳未有所据。及考乾、坤之策,曰乾之策二百一十有六,坤之策百四十有四,六之一,则乾爻得三十六,坤爻得二十四,是则老阴、老阳之数也。又考二篇之策,阳爻百九十有二,以三十六乘之,积六千九百十有二;阴爻百九十有二以二,以十四乘之,积四千六百八。合之为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则二篇之策,亦皆老阴、老阳之数也。而少阴、少阳之数又无所见。再置阳爻百九十有二,以少阳二十八乘之,积五千三百七十六;再置阴爻百九十有二,以少阴三十二乘之,积六千一百四十四。合之亦为万有一千五百二十。以是知少阴、少阳之数隐於老阴、老阳之中。如是则七九皆为阳,六、八皆为阴,其画为奇为耦皆同。圣人画卦,初未必以阴阳老少为异,然卜史之家欲取动爻之後卦,故分别老少之象,与圣人画卦之道已不同矣。然七、九为阳,六、八为阴,盖谓阴阳各有二道,与《说卦》言“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其义皆同。是道也,以圣人不明载之《系辞》,後世纷纷互相矛盾,至有大失圣人之意者。大率多主下史之论,不知所谓策数,遂妄为臆说也。

《朱子语录》曰:揲蓍虽是一小事,自孔子来千五百年,人都理会不得。唐时人说得虽有病痛,大体理会得是。近来说得大乖,自郭子和始。奇者,揲之馀为奇。扌力者,归其馀,扌力二指之中。今子和反以挂一为奇,而以揲之馀为扌力。又不用老少,只用三十六、三十二、二十八、二十四,不知为策数。以为圣贤从来只说阴阳,不曾说老少。不知他既无老少,则七、八、九、六皆无用,又何以为卦!又曰龟为卜,策为筮,策是馀数谓之策。他只是胡乱说策字。或问:“他既如此说,则‘再扌力而後卦’之说何如?”曰:他以第一揲扌力为扌力,第二、第三揲不挂为扌力,第四揲又挂。然如此则无五年再闰。如某已前排,真个是五年再闰。圣人下字皆有义理,挂者,挂也;扌力者,勒於二指之中也。

※《常阳经》一卷

晁氏曰:《崇文目》题曰《黄帝式用》,盖六壬占卜术也。

※《六壬要诀》一卷

晁氏曰:未详何人撰。《隋志》载六壬之书两种。《金銮密记》及《五代史记》颇言其验。今世龟筮道息,而此术独行。

※《六壬课钤》一卷

晁氏曰:未详何人所纂。以六十甲子加十二时,成七百二十三课,三传入神,以占吉凶。

※《玉关歌》一卷

晁氏曰:不题撰人。六壬课诀也。

※《六壬翠羽歌》一卷

陈氏曰:後唐长兴中僧令岑撰。错误极多,未有他本可校。

※《六壬洞微赋》一卷

陈氏曰:不知名氏。瞽卜刘松年所传。

※《京氏参同契律历志》一卷

陈氏曰:虞翻注。专言占象而不可尽通,字亦多误,未有别本校。

※《京氏易式》一卷

陈氏曰:晁说之以道撰。

※《占灯法》一卷,《观灯法》一卷

晁氏曰:唐李淳风撰。《崇文总目》亦有之。

△右占筮

※《八五经》一卷

晁氏曰:序云黄帝书。“八五”,谓八卦、五行。虽後人依,而其辞亦驯雅,相墓书也。吕才《葬篇》以六说诘其不验,且云:“世人之为葬巫所欺,忘擗踊荼毒,以期徼幸。由是相茔陇,希官爵,择时日,规财利。”诚哉是言也。

陈氏曰:《序》称大将军记室郭璞。《後序》言:“余受郭公囊书数篇,此居一,公戒以秘之。丞相王公尽索余书,余以公言告之,得免。”未称太兴元年六月,盖晋元帝时。王公,谓导也。然皆依耳。其书为相墓作。

※《狐首经》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称郭景纯序,亦依也。胡汝嘉始序而传之。其文亦雅驯,言颇有理。

※《续葬书》一卷

陈氏曰:称景纯撰。鄙俗依。

※《青囊补注》三卷

晁氏曰:郭璞撰。世传葬书之学,皆云无出郭璞之右者。今盛行皆璞书也。按璞传载葬母事,世传盖不诬矣。璞未几为王敦所杀。若谓祸福皆系於葬,则璞不应择凶地以取祸;若谓祸福有定数,或他有以致之,则葬地不必择矣。呜呼,璞自用其术尚如此,况後遵其遗书者乎!

※《拨沙经》一卷

晁氏曰:唐吕才撰。地理书。画山水之形成图。盖依者。

※《青囊本旨》一卷

晁氏曰:不记撰人。演郭璞《相墓青囊经》也。

※《洞林别诀》一卷,《寻龙入式》一卷

晁氏曰:江南范越凤集郭璞所记诸家地理书得失为此书,二十四篇,并司空班《寻龙入式歌》附。

陈氏曰:又名《洞林别诀》。范越凤,相传缙人,家於将乐。

※《地理少》一卷

陈氏曰:称李淳风,亦未必然。

※《会元经》二十四卷

晁氏曰:孙季邕撰,未详何代人。集诸家相地书,芟其鄙陋无验者,成是书。

※《金锁正要》一卷,《元谈经》一卷,《锦囊遗录》一卷,《五行统例》一卷

晁氏曰:四书皆地理书也。

※《五音地理新书》三十卷

晁氏曰:唐僧一行撰。以人姓五音,验八山、三十八将吉凶之方。其学今世不行。

※《地理口诀》一卷

陈氏曰:不知何人所集。曰杨筠松、曾杨乙、黄禅师、左仙、朱仙桃、范越凤、刘公、赖太素,张师姑、王吉,凡十家。

※《杨氏遗诀曜金歌》并《三十六图象》一卷

陈氏曰:杨即筠松也,又号杨救贫。

※《神龙鬼砂》一卷,《罗星妙论》一卷

陈氏曰:皆不知作者。

※《九星赋》一卷

陈氏曰:题范公。

※《阴阳精义》二十篇

朱伯起撰。水心序:伯起从郑公景望学,而与景元为友。酷嗜地理,谈山如啖蔗。浮海葬妻大芙蓉,云後百年当验。著书二十篇,论原起乘止尤详。二郑因是喜阴阳家。余常怪苏公子瞻居阳羡而葬嵩山,一身岂能应四方山水之求?近时宋公元晦听蔡季通预卜寿藏,门人裹粮行绋,六日始至。乃知好奇者,固通人大儒之常患也。

※《龙髓经》一卷,《疑龙经》一卷,《辩龙经》一卷,《龙髓别旨》一卷《九星祖局图》一卷《五星龙祖》一卷《二十八禽星图》一卷

陈氏曰:以上七种晁无名氏,并前诸家,多吴炎录以见遗。江西有风水之学,往往人皆道之。

※《三十二家相书》三卷

晁氏曰:或集许负以下三十二家书,成此编。

※《月波洞中记》一卷

皆氏曰:序称唐任逍遥得之於太白山月波洞石壁上。凡九篇,相形术也。《崇文总目》置之五行类。

※《杂相书》一卷

陈氏曰:凡三十二种,又有《拾遗》,亦吴晦父所录。

※《成和子观妙经》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

※《希夷先生龟鉴》一卷

陈氏曰:逸人亳社陈搏图南撰,刘康国注。《馆阁书目》作《人伦风鉴》。

※《袖中记》一卷

晁氏曰:皇朝李唐撰。辨人形色相,知人寿夭吉凶。

※《晁书古鉴》一卷

晁氏曰:未详撰者姓名。熙宁同,集书史相术验者。

※《诸家相书》五卷

陈氏曰:知莆田县昭武黄庚毅夫撰集。

※《玉管神照》一卷

陈氏曰:无名氏。

※《相马经》

晁氏曰:伯乐撰。

※《集马相书》一卷

晁氏曰:光禄少卿孙撰。

※《相牛经》一卷

晁氏曰:序曰:甯戚传之百里奚,汉世河西薛公得其书以相牛,千百不失其一。至魏世高堂生又传晋宣帝,其後秘之。细字,薛公注也。

※《相鹤经》一卷

晁氏曰:题曰浮邱公撰。其传,云浮邱公传於王子晋,後崔文子学道於子晋,得其文,藏於嵩山之石室,淮南公采药得之,乃传於世。

※《相贝经》一卷

陈氏曰:不知作者。

※《师旷禽经》一卷

陈氏曰:称张华注。

△右形法

●卷二百二十一 经籍考四十八

○子(兵书)

《汉 艺文志》:兵家者流,盖出古司马之职,王官之武备也。《洪范》八政,八曰师。孔子曰为国者“足食足兵”,“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明兵之重也。汤、武受命,以师克乱而济百姓,动之以仁义,行之以礼让,《司马法》是其遗事也。自春秋至於战国,出奇设伏,变诈之兵并作。汉兴,张良、韩信序次兵法,凡百八十二家,删取要用,定著三十五家。诸吕用事而盗取之。武帝时,军政杨璞捃摭遗逸,纪奏兵录,犹未能备。至於孝成,命任宏论次兵书为四种。

《汉志》:兵权谋十三家,二百五十九篇(省《伊尹》、《太公》、《管子》、《孙卿》、《冠子》、《苏子》、《蒯通》、《陆贾》、《淮南王》二百五十九种,出《司马法》入礼也。其权谋者,以正守国,以奇用兵,先计而後战,兼形势,包阴阳,用技巧者也。)

《汉志》:兵形势十一家,九十二篇,图十八卷(形势者,雷动风举,後发而先至,离合背乡,变化无常,以轻疾制敌者也。)

《汉志》:阴阳十六家,二百四十九篇,图十卷(阴阳,顺时而发,推刑德,随斗击,因五行相胜,假鬼神而为助也)。

《汉志》:兵技考十三家,百九十九篇(省《墨子》重,入《就鞠》也。技巧者,习手足,便器械,积机关,以立攻守之胜者也。凡兵书五十三家,七百九十篇,图四十三卷)。

※容斋洪氏《随笔》曰:汉成帝命任宏论次其书为四种,其权谋中有《韩信》二篇,形势中有《项王》一篇,前後《艺文志》载之,且云:“汉兴,张良、韩信序次兵法,凡百八十二家,删取要用,定著三十五家。诸吕盗取之。”项、韩虽不得其死,而遗书可传於後者,汉世不废,今不可复见矣。

《隋志》:一百三十三部,五百一十二卷。

《唐志》:二十三家,六十部,三百一十九卷(失姓名十四家,李筌以下不著录二十五家。一百六十三卷)。

《宋三朝志》:一百八十二部,五百五十三卷。

《宋两朝志》:三十二部,一百二十七卷。

《宋四朝志》:九十七部,八百二十八卷。

《宋中兴志》:九十二家,一百单七部,一千七十四卷。

※《六韬》六卷

晁氏曰:周吕望撰。按《汉艺文志》无此书,《梁》、《隋》、《唐》始著录,分文、武、龙、虎、豹、犬六目,兵家权谋之书也。元丰中,以《六韬》、《孙子》、《吴子》、《司马法》、《黄石公三略》、《尉缭子》、《李卫公问对》颁行武学,今习之,号“七书”云。按兵法,汉成帝常命任宏分权谋、形势、阴阳、技巧为四种。今又有卜筮、政刑之说,盖在四种之外矣。

高氏《子略》曰:《诗》曰:“维师尚父,时维鹰扬,凉彼武王。肆伐大商,会朝清明。”郑康成称其“天期己至,兵甲之︹,师卒之武,故今伐商,合兵以清明也。”《牧誓》曰:“时甲子昧爽,王朝至於商郊牧野。”与《诗》合也。武王之问太公曰:“何以知人心?”王时寝疾,太公负而起之,曰:“行,迫矣,勉之。”武王乃驾鹜冥之车,周旦为之御,至於孟津。大黄参连弩、大才扶胥车(战具)、飞凫(赤茎白羽,以铜为首)、电影(青茎赤羽,以铜为首,副也。昼则为光,夜则为星)、方头铁钅追(重八斤。一名铁钺)、行马(广二丈,二十具)、渡沟飞桥(广五丈,转关鹿卢)、鹰爪方凶铁把(柄长七尺)、天阵(日月、斗杓,杓一左一右,一仰一背,北为天阵)、地阵(邱陵、水泉,有左右前後之利)、人阵(车马、文武)、积楹临冲(攻具)、楼、飞楼(视城中也)、武冲、大橹(三军所需),火万炬(火具),吹鸣。审此,则康成所曰“兵甲之︹、师卒之武”为可考欤,亦《诗》所谓“檀车煌煌,驷原彭彭”者也。又考诸武王曰:“殷可伐乎?”太公曰:“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武王又曰:“诸侯己至,士民何如?”太公曰:“大道无亲,何急於元士!”武王又曰:“民吏未安,贤者未亲,何如?”太公曰:“无故无亲,如天如地。”其言若有合於《书》者。《诗》之上章曰:“保右命尔,伐大商。上帝临女,无贰尔心。”此之谓也。

周氏《涉笔》曰:谓太公为兵家之祖,自汉人巳然,木无所稽,仅以《阴符》有而云尔。太公遇文王事尚未足信,况谈兵哉?《周诗》“鹰扬”外无他语。周公曰:“惟文王尚克修和我有夏。亦惟有若虢叔,有若闳夭,有若泰颠,有若南宫括。”“武王惟兹四人,尚迪有禄。後暨武王,诞将天威,咸刘厥敌。惟兹四人,昭武王惟冒,丕单称德。”向使太公主柄伐商,身为大将,周公其遗之乎?《六韬》不知出何时,其屑屑共议“以家取国”,“以国取天下”,殆似丹徒布衣、太原宫监所经营者。《史记》载君臣各把钺,断首悬旗,以後人臆记,非实也;归赂免囚,好事为之。而此书因著《文伐》十二节,阴赂左右,辅其淫乐,养其乱臣,与韩非所云“纳费仲、奉玉版”并为一论,盖文、武、周、召之一厄也。《管子》书载汤结女华以为阴,事曲逆以为阳,战国诸子窥测古圣,妄诞率类此。太公举贤尚功,周公知其有篡弑之臣,亦是後人妄以见事附合。而诸子因记杀华士,谓周公驰往救之,疏谬可笑。此书有《上贤篇》,则“六贼七害”指“抗志高节”、“轻爵位”、“贱有司”、“语无为”、“言无欲”、“虚论高议”、“穷居静处”条居大半,全与暴乱同科。按武王既定天下,其《诗》曰“日靖四方”,其《书》曰“无有作恶”,当“丕单称德”之世,而纷然悬赏罚,募功名,不知将何出也!此书并缘《吴起》,渔猎其词,而缀缉以近代军政之浮谈,浅驳无可施用。盖吴起、武侯,真答问也,故问者当其形,对者应其实,至於料六国形势所当出,百代之下,犹可想像。而此书问答徒效之也,故务广不务精,语脉皆不相应,读者宜熟察也。

陈氏曰:其辞鄙俚,世俗依也。

水心叶氏曰:自《龙韬》以後四十三篇,条画变故,预设方御,皆为兵者所当讲习。《孙子》之论至深不可测,而此四十三篇繁悉备举,似为《孙子》义疏也。其书言“避正殿”,乃战国後事,固当後於《孙子》。《论将》有“十过”,近於“五危”;《战车》“十死”、《战骑》“九败”与《行军》、《九地》相出入;其《励军》言“礼将”、“力将”、“止欲将”,《练士》各聚卒,《教战》成三军,又本於《吴起》。然则《孙》、《吴》固兵家所师用。至庄周亦称“九徵”,则真以为太公所言矣。然周侮为方术者,而不悟《六韬》之伪。何也?盖当时学术无统,诸子或妄相诋訾,或偶相崇尚,出於率尔,岂足据哉!

※《司马法》三卷

晁氏曰:齐司马穰苴撰。威王使大夫追论古者《司马兵法》,而附穰苴於其中,因号《司马兵法》。司马迁谓其书“闳廓深远,虽三代征伐,未能竟其义。如其文,近亦少褒矣。穰苴为区区小国行师,何暇及《司马兵法》之揖让乎?”

陈后山《拟御试武举策》曰:臣闻齐威王使其大夫追论古者《司马兵法》,附以先齐大司马田穰苴之说,号曰《司马穰苴兵法》。夫所谓古者《司马兵法》,周之政典也;所谓《穰苴兵法》,太史迁之所论,今博士弟子之所诵说者也。昔周公作政典,司马守之以佐天子平邦国,而正百官、均万民,故征伐出於天子。及上废其典,下失其职,而周衰矣,故征伐出於诸侯,典之用舍兴坏系焉。迁徒见七国楚、汉、之战以诈胜,而身固未尝行道也,遂以仁义为虚名,而疑三代以文具,可谓不学矣。史称迁博极群书,而其论如此,所谓虽多奚为者也。臣谨按:传记所载《司马法》之文,今书皆无之,则亦非齐之全书也。然其书曰:“礼与法表里,文与武左右。”又曰:“杀人以安人,杀之可也;攻其国,爱其民,攻之可也,以战去战,虽战可也。”又曰:“夏、冬不兴师,所以兼爱民。”此先王之政,何所难乎?至其说曰“击其疑,加其卒,致其屈,袭其规此”,穰苴之所知也,汉之所行,迁之所见,而谓先王为之乎!

※魏武注《孙子》一卷

晁氏曰:吴孙武撰,魏武帝注。按《汉艺文志》,《孙子兵法》八十二篇,今魏武所注,止十三篇。杜牧以为武书数十万言,魏武削其繁,笔其精粹,成此书云。其序略曰:“吾读兵书战策多矣,武所著深矣。”

水心叶氏曰:按司马迁称《孙子》十三篇,两言之,而班固志《艺文》,乃言《吴孙子兵法》八十二篇。又吴起四十八篇,而今《吴起》六篇而己。又今《中庸》一篇,而《志》称四十九篇。岂昔所谓篇者,特章次之比,非今粹书也?然迁时己称十三篇,而刘歆、班固在其後,反著八十二篇。以《火攻》、《用》考之,疑孙子亦有未尽之书。然此为文字多少,其不存者自不足论。迁载孙武齐人,而用於吴,在阖闾时,破楚入郢,为大将。按《左氏》无孙武。他书所有,《左氏》不必尽有,然颖考叔、曹刿、烛之武、专设诸之流,微贱暴用事,《左氏》未尝遗,而武功名章灼如此,乃更阙。又同时伍员、宰,一一铨次,乃独不及武邪?详味《孙子》,与《管子》、《六韬》、《越语》相出入,春秋末、战国初山林处士所为。其言得用於吴者,其徒夸大之说也。自周之盛,至春秋,凡将兵者必与闻国政,未有特将於外者。六国,时此制始改。吴虽蛮夷,而孙武为大将乃不为命卿,而《左氏》无传焉,可乎?故凡谓穰苴、孙武者,皆辩士妄相标指,非事实。其言阖闾试以妇人,尤为奇险不足信。

高氏《子略》曰:周衰,制隳法荡,政不克纲,强弱氵贯凌,一趋於武,侈兵图霸,干戈相寻,甚可畏也。其谋帅行师,命意立制,犹知笃礼信,尚训齐,庶几三代仁义之万一焉耳,末殊未至於毒也。兵流於毒,始於孙武乎?武称雄於言兵,往往舍正而凿奇,背义而依诈。凡其言反覆,其变无常,智术相高,气驱力夺,故《诗》、《书》所述,《韬》、《匮》所传,至此皆索然无遗泽矣。先儒曰“无以学术杀天下後世”,是犹言学者也。吴、越交兵,胜负未决,武居其,岂无所以为强吴胜越者?二十年,阖闾既以战死,夫差旋丧其国,方是时,武之言兵,亦知为吴计而已。成败兴亡,易如反掌,固无待於杀天下後世,兵其可以智用欤!

陈氏曰:世之言兵者祖孙武,然孙武事吴阖闾而不见於《左传》,不知果何时人也。

※李筌注《孙子》三卷

晁氏曰:唐李筌注。以魏武所解多误,约历代史,依《遁甲》,注成三卷。

※杜牧注《孙子》三卷

晁氏曰:唐杜牧牧之注。牧以武书大略用仁义,使机权,曹公所注解,十不释一,盖惜其所得,自为新书尔,因备注之。世谓牧慨然最喜论兵,欲试而不得者。其学能道春秋、战国时事,甚博而详,知兵者有取焉。

※陈注《孙子》三卷

晁氏曰:唐陈撰。以曹公注隐微,杜牧注阔,重为之注云。

※纪注《孙子》三卷

晁氏曰:唐纪集唐孟氏、贾林、杜佑三家所解。

※梅圣俞注《孙子》三卷

晁氏曰:皇朝梅尧臣圣俞注,欧公为之序。

欧阳氏序曰:世所传《孙武》十三篇,多用曹公、杜牧、陈皋注,号《三家孙子》。余顷与撰四库书目,所见《孙子》注者尤多(一有“至二十馀家”五字)。武之书本於兵,兵之术非一,而以不穷为奇,宜其说者之多也。凡人之用智有短长,其设施各异,故或胶其说於偏见,然无出所谓三家者。三家之注,最後,其说时时攻牧之短。牧亦慨然最喜论兵,欲试而不得者,其学能道春秋、战国时事,甚博而详。然前世言善用兵称曹公。曹公尝与董、吕、诸袁角其力而胜之,遂与吴、蜀分汉而王。传言魏之诸将出兵千里(一有公字),每坐计胜败,授其成算,诸将用之,十不失一,一有违者,兵辄败北。故魏世用兵,悉以新书从事,其精於兵也如此。牧谓曹公於注《孙子》尤略,盖惜其所得,自为一书,是曹公悉得武之术也。然武尝以其术千吴王阖闾,用之西破楚,北服齐、晋而霸诸侯。夫使武自用其书,止於︹霸,及曹公用之,然亦终不能灭吴、蜀,岂武之术尽於此乎?抑用之不极其能也?後之学者徒见其书,又各牵於已见,是以注者虽多而少当也。独吾友圣俞不然,常评武之书曰:“此战国相倾之说也。三代王者之师,司马九伐之法,武不及。然亦爱其文略而意深,其行师用兵、料敌制胜亦皆有法,其言甚有次序。而注者汨之,或失其意。乃自为注,凡胶於偏见者皆抉(一作“挑”)去,傅以己意而发之,然後武之说不汨而明。”吾知此书当与三家并传,而後世取其说者,往往於吾圣俞多焉。圣俞为人谨质温恭(一有“仁厚而明”四字),衣冠进趋,眇然儒者也。後世之视其书者,与太史公疑张子房为壮夫何异!

《朱子语录》曰:欧公大段推许梅圣俞所注《孙子》,看得来如何得似杜牧注底好。

※王注《孙子》三卷

晁氏曰:皇朝王注。以古本校正阙误,又为之注。仁庙时,天下久承平,人不习兵。元昊既叛,边将数败,朝廷颇访知兵者,士大夫人人言兵矣。故本朝注解孙武书者,大抵皆其时人也。

※何氏注《孙子》三卷

晁氏曰:未详其名,近代人也。

※《吴子》三卷

晁氏曰:魏吴起撰。言兵家机权、法制之说。唐陆希声类次为之说。《图国》、《料敌》、《治兵》、《论将》、《变化》、《励士》凡六篇。

高氏《子略》曰:读《吴子》,其说盖与孙武截然其不相侔也。起之书几乎正,武之书一乎奇。吴之书尚礼义,明教训,或有得於《司马法》者,武则一切战国,驰骋战争,夺谋逞诈之术耳。武侯浮西河,下中流,喟然叹曰:“美哉!山河之固,魏之宝也。”起言之曰:“在德不在险。德之不修,舟中之人尽敌国也。”斯言之善,质於经,求之古,奚惭焉!反覆此编,则所教在礼,所贵在礼。夫以汤、武仁义律之,起诚有,求之齐、鲁、晋、卫、秦、楚之论兵者,起庶几乎!

※《黄石公三略》三卷

晁氏曰:题曰《黄石公上中下三略》。其书论用兵机权之妙,严明之决,明妙审决,军可以死易生,可以存易亡。《经籍志》云“下邳神人撰”。世传此即圮上老人以一编书授张良者。

陈氏曰:其书傅会依也。

西山真氏《序》曰:《三略》先秦书,虽非鹰扬翁自作,要必其遗法。予尝深味之,其言治国养民法度,与儒者指意不悖,而敛藏退守、不为物先之意,则黄、老遗言也。子房号称善用兵,然最所得者,不过“与物推移,变化无方,因敌转化,动而辄随”数语耳。以此推之,则今传於世者,子房所受书也。

※《尉缭子》五卷

晁氏曰:未详何人。书论兵主刑法。按《汉艺文志》有二十九篇,今逸五篇。首篇称“梁惠王问”,意其魏人欤?

陈氏曰:六国时人。按《汉志》杂家有二十九篇,兵形势家又有三十一篇。今书二十三篇,未知果当时本书否。

周氏《涉笔》曰:《尉缭子》言兵,理法兼尽,然於诸令,督责部伍刻矣。所以为善者,能分本末,别宾主,所谓“高之以廊庙之论,重之以受命之论,锐之以逾垠之论。”廊庙,本也;受命,所以授也;凡论令所云将事也,逾垠之论尔。视《孙子》专篇论火攻,吴起、武侯纤碎讲切,盖从容有馀矣。人主崇俭务本,均田节敛,明法稽验为之主本,无蔓狱,无留刑,故曰:“兵,凶器;争,逆德。”“事必有本,以武为植,以文为种,武为表,文为里。”“文视利害,辨安危,武犯强敌,力攻守。”不攻无过之城,不杀无罪之人。“夫杀人之父兄,利人之财货,臣妾人之子女,此皆盗也。”其说虽未纯王政,亦可谓窥本统矣。古者什伍为兵,有战无败,有死无逃。自春秋、战国来,长募既行,动辄驱数十万人以赴一决,然後有逃亡不可禁,故《尉缭子 兵令》,於诛逃尤详。世传张魏公建坛拜曲端为大将,端首问魏公:“见兵几何?”魏公曰:“八十万人。”端曰:“须是斩了四十万人,方得四十万人用。”端所言果如是,固覆军、失地、杀身之道也。夫分数岂专在杀哉!此念熏,决不能兴起辑睦,吸引安祥。而《尉缭子》亦云:“善用兵者,能杀卒之半,其次杀其十三,其下杀其十一。能杀其半者威加海内,杀十三者力加诸侯,杀十一者令行士卒。”笔之於书,以杀垂教,孙、吴未有是论也。

※张横渠注《尉缭子》一卷

晁氏曰:皇朝张载撰。其辞甚简。蚤年喜谈兵,後谒范文正,文正爱其才,劝其学儒,载感悟,始改业。此殆少作也。

※《武侯十六策》一卷

晁氏曰:蜀诸葛亮孔明撰。《序》称:“谨进便宜十六事:一治国,二君臣,三视听,四纳言,五察疑,六治民,七举措,八考黜,九治军,十赏罚,十一喜怒,十二治乱,十三教令,十四斩断,十五思虑,十六阴察。”陈寿录孔明书,不载此策,疑依者。

※《庾衮保聚图》一卷

晁氏曰:晋庾衮撰。《晋书 孝友传》载衮字叔褒。齐王ぁ之倡义也,张泓等掠阳翟,衮率众保禹山,泓不能犯。此书序云:“大驾迁长安,时元康三年已酉,撰《保聚垒议》二十篇。”按ぁ之起兵,惠帝永宁元年也;帝迁长安,永兴元年也,皆在元康後。且三年岁次实癸丑,今云已酉,皆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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