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通考卷一百一十二
东魏孝静武定五年秋,大雨七十馀日。元瑾、刘思逸谋杀齐文襄之应也。
北齐武成河清三年六月庚子,大雨,昼夜不息,至甲辰。山东大水,人多饿死。是岁,突厥寇并州,阴戎作梗之应。
後主天统三年十月,积阴大雨。胡大后淫乱所感。
武平七年七月,大霖雨,水涝,人户流亡。时骆提婆、韩长鸾等用事,小人专政。
後周武帝建德三年七月,霖雨三旬。时卫刺王直潜谋逆乱。属帝幸阳宫,以其徒袭肃章门,尉迟运逆拒破之,其日雨霁。
唐高祖武德六年秋,关中久雨。少阳曰,少阴曰雨,阳德衰则阴气胜,故常雨。太宗贞观十五年春,霖雨。
高宗永徽六年八月,京城大雨。 显庆元年八月,霖雨,更九旬乃止。 元宗开元二年五月壬子,久雨,京城门。 十六年九月,关中久雨,害稼。 天宝五载秋,大雨。十二载八月,久雨。 十三载秋,大霖雨,害稼,六旬不止。九月,闭坊市北门,盖并,禁妇人入街市,祭元冥太社,明德门,坏京城垣屋殆尽,人亦乏食。 肃宗至德二载三月癸亥,大雨,至甲戌乃止。 上元元年四月,雨,讫闰月乃止。 二年秋,霖雨连月,渠窦生鱼。 代宗永泰元年九月丙午,大雨,至於丙寅。 大历四年四月,雨,至於九月,闭坊市北门,置土台,台上置坛,立黄幡以祈晴。 六年八月,连雨,害秋稼。 德宗贞元二年正月乙未,大雨雪,至於庚子,平地数尺,雪上黄黑如尘。五月乙巳,雨,至於丙申。时大饥,至是麦将登,复大雨霖,众心恐惧。十年春,雨,闰四月,止不雍一二日。 十一年秋,大雨。 十九年八月己未,大霖雨。 宪宗元和四年四月,册皇太子宁,以雨г服罢。十月,再择日册,又以雨г服罢。近常雨也。 六年七月,霖雨害稼。 十二年五月,连雨。八月壬申,雨,至於九月戊子。 十五年二月癸未,大雨。八月,久雨,闭坊市北门。宋、沧、景等州大雨,自六月癸酉至於丁亥,庐舍漂没殆尽。敬宗宝历元年六月,雨,至于八月。文宗太和四年夏,郓、曹、濮等州雨,坏城郭庐舍殆尽。五年正月庚子朔,京城阴雪,弥旬。开成五年七月,霖雨,葬文宗,龙盾陷不能进。 宣宗大中十年四月,雨,至於九月。 懿宗咸通九年六月,久雨,明德门。 僖宗乾符五年秋,大霖雨,汾、浍及河溢流害稼。 广明元年秋八月,大霖雨。 昭宗天复元年八月,久雨。
後唐庄宗同光三年六月至九月,大雨,江河决,坏民田。
废帝清泰元年九月,连雨,害稼。
周太祖广顺二年七月,暴风雨,京师水深二尺,诸州皆奏大雨。
宋太祖开宝元年六月,州府二十三大雨水,江河泛溢,坏民田、庐舍。 二年二月,车马驻潞州,积雨累日未止。九月,京师大雨霖。 五年五月,京师大雨,连旬不止,诸州皆言大雨霖。 八年五月,京师大雨水。 九年三月,京师大雨水。秋,又霖雨。 太宗太平兴国五年五月,京师连旬雨不止。 雍熙三年八月,京师大霖雨。 晁化三年九月,京师霖雨。 四年七月,京师大雨,十昼夜不止。 五年秋,开封府、宋亳陈颍泗寿邓州雨水,害稼。 至道元年四月甲辰,京师大雨雷电,道上水数尺。 二年,广南诸州并大雨水。 真宗咸平四年六月,京师大雨,漂坏庐舍,积潦浸路。 天禧四年七月,京师连雨弥月;甲子夜,大雨,流潦泛溢民舍军营。自是频雨,及冬方止。 乾兴元年二月,苏、湖、秀三州雨,坏民田。仁宗天圣四年六月庚寅,京师大雨震雷,平地水数尺。九月壬申,京东江、淮、闽、浙诸州雨水。 七年,自春涉夏,雨不止。嘉元年五月丁未,昼夜大雨。乙亥,雨坏太社太稷坛。自五月大雨不止,水坏官私庐含,城中系筏渡人。 四年八月,霖雨害稼。 六年七月,河北、京西、淮南、江、浙四路淫雨为灾。闰八月,京师久雨。英宗治平元年,京师自夏历秋,久雨不止,真宗及穆、献、懿三后陵台为雨所摧。二年八月庚寅,大雨,地上涌水,坏官私庐舍,漂杀人畜不可胜数。是日,御崇政殿,宰执而下朝参者十数人而巳。诏开西华门以泄宫中积水,水奔激,东殿侍班屋皆摧没,人畜溺死。官为葬祭其无主者千五百八十人。 神宗熙宁七年六月,熙州大雨,洮河溢。陕州大雨,漂溺陕、平陆二县。 九年七月,太原府汾河夏秋霖雨,水大涨。 哲宗元二年七月丁卯,以雨罢集英殿宴。 四年,夏秋霖雨,河流泛涨。 八年,自四月常雨至八月,昼夜霪霖,畿内及诸路大水,诏开京师宫观五日,所在令长吏祈祷,宰臣吕大防等待罪。 绍圣元年七月,京畿久雨,诸路水,害稼。 二年六月,久雨。九月,以久雨罢秋宴。 三年七月,久雨,哲宗大在道陷泥中。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二月,久雨。 崇宁元年七月,久雨,坏京城庐舍,民多压溺死。 三年六月,久雨。 四年五月,京师久雨。又自七月至九月,所在霖雨伤稼,十月始霁。 宣和元年五月,大雨,水骤高十馀丈。 六年秋,京畿常雨。河北、两浙水灾,民多流移。 钦宗靖康元年四月,京师大雨,天气清寒。又自五月甲申至六月,暴雨,伤麦,夏行秋令。 高宗建炎二年春,霪雨。 三年二月,上至杭州,久阴霖雨。占曰:“阴盛,下有阴谋。”时苗、刘为逆,後五十日伏诛。五月,霖雨,夏寒。 绍兴元年,行都雨,坏城三百八十丈。是岁婺州雨,亦败城郭。 三年,雨,自正月元日至於二月(寻诏恤刑)。七月,四川霖雨,至於越岁正月(上谓张浚久屯繁调所致,戒以抚民)。 四年六月,霪雨,害稼,苏、湖二州为甚(乙未,缓赋)。九月,久雨。时逆豫连金虏入寇。十月戊戌,上亲征而霁。 五年三月,霖雨,伤蚕麦,行都雨甚(庚子,虑狱。己未,发廪)。九月,雨至,於明年正月(振都民者再)。 七年十月,上如建邺,久雨。 八年三月,积雨,至於四月,伤蚕麦,害稼。 二十一年夏,襄阳府大雨十馀日。 二十三年六月,大雨,坏军垒、民田(辛酉,予缗蠲赋)。三十年五月辛卯,大风雨。语在《水传》。 三十一年四月,久雨,伤蚕麦,害稼。 三十二年六月,浙西大霖雨。 孝宗隆兴元年三月,霖雨,行都坏城郭三百三十馀丈。 二年六月,霪雨,沉阴。七月,浙西、江东大雨霖,伤稼。八月,风雨霖霪逾月, 乾道三年正月,霪雨,至於四月。夏寒,江、浙郡国损稼,蚕麦不登。 三年八月,霖雨,妨穑,江、浙、淮、闽禾麻菽粟多腐。四年四月,阴雨弥月。 六年五月,连雨六十馀日。十一月,连雨,辛巳,郊,开於圜丘,百步外有霪雨。 八年四月,四川阴雨七十馀日,六月壬寅,大雨彻昼夜,至於己酉,为灾。 九年闰正月,霪雨。 晁熙三年五月,淮、浙积雨,损禾麦。八月,浙东西、江东连雨。癸未、甲申,行都大风雨。九月,久雨,妨穑。 六年九月,连雨;己巳,将郊而霁。 八年四月,雨腐禾麦。五月,久雨,败首种。十一年四月,霪雨。 十二年五月、六月,皆霖雨。 十五年五月,荆、淮郡国连雨。十六年五月,浙西、湖北、福建、淮东、利西诸道大雨霖。
光宗绍熙元年春,久阴连雨,至於三月。 二年四月,福建路霖雨,至五月。七月,利路久雨,伤种麦。八月,行都久雨。 三年五月,江东、湖北路连雨。七月,淮西、镇江、襄阳雨,害禾麦。 四年四月,霖雨,至於五月,浙东西、江东、湖北、淮西郡县坏圩田,害蚕麦蔬。 五年八月,霖雨,浙东西北待害稼。九月,雨,至於十月,江东西、福建皆苦雨。
宁宗庆元元年正月,霖雨。二月,又雨,至三月,害麦。五月,霖雨。七月,雨,至八月。 二年八月,行都霖雨五十馀日。三年七月,雨连月。 五年五月,行都雨坏城,夜压附灭民庐,多死者。六月,浙东、西霖雨,至於八月。 嘉泰二年六月,福建路连雨,至於七月。 三年八月,久雨。 开禧元年七月,利路霖雨,败稼。十月,行都霪雨,至明年春三月。 嘉定三年三月,阴雨六十馀日。五月,潦雨,至於六月,首种多败,蚕麦不登。 四年八月,霖雨,至於九月。五年春,霪雨,至於三月,伤蚕麦。十一月,雨雪积阴,至於明年春?二月,霪雨。五月,霖雨,阴沉。浙东西雨,至於七月。 七年九月,阴雨。至於十月,害禾麦。 九年四月,霖雨。六月,大雨霖二十馀日,浙东、西郡县为灾。十年三月,连雨,至於四月。十月,霖雨,败穑。 十一年六月,浙西大霖雨。 十二年六月,霖雨弥月。 十五年七月,浙东、西霖雨为灾。 十六年五月,霖雨,浙西、湖北、江东、淮东尤甚。八月,大风雨,败稼。 十七年八月,霖雨。
○甘露
汉宣帝甘露元年,甘露降。
後汉光武建武十二年夏,甘露降。 中元元年,郡国频上言甘露降。 明帝永平十七年正月,甘露降於甘陵。 章帝建初四年,甘露降泉陵、洮阳二县。安帝延光三年四月壬戌,沛国言甘露降丰县。七月,冯翊言甘露降频阳衙。 桓宗延熹元年,上郡言甘露降。
魏高贵乡公甘露元年五月,邺及上谷并言甘露降。
陈留王咸熙二年四月,南深泽县言甘露降。
吴孙权黄武二年,曲阿言甘露降。 嘉禾五年,武昌言甘露降於礼宾殿。赤乌二年,零陵言甘露降。 九年,武昌言甘露降。 孙皓甘露元年四月,蒋陵言甘露降,遂改元。
陈宣帝太建七年,甘露频降乐游苑,立甘露亭。
魏太武太延元年,甘露降於殿内。
唐高祖武德九年四月,甘露降於中华殿之桐树,泫如冰雪,以示群臣。 德宗贞元十年正月,西川奏,当管甘露降,松柏树竹等二千四百四十二处。
蜀王建元年,嘉阳诸州言甘露降。
宋太祖乾德四年二月长春节,甘露降江陵府报恩院,连十日,霏微如烟雾,渍柏叶皆甘。 太宗太平兴国三年正月,甘露降寿州廨,色如琥珀,端覆庭桧。端拱二年二月,甘露降寿州廨园柏及资圣寺桧,状若华花,色如凝脂。 真宗咸平元年,富顺监有甘露降梅柳,霏洒如珠。 神宗景德元年九月,甘露降桂州永宁县桐树,如稻米色白。
按:《三朝国史》有《符瑞志》,内述甘露,自乾德而後州县所上甚多,咸平以来尤甚,几无岁无之,此姑著其一二云。
神宗熙宁元年距元丰八年,天下言甘露降凡二十馀处。 哲宗元元年距元符三年,如之。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距宣和七年,中外言甘露降多不可纪,其尤著者:大观初,降於九城宫帝鼐室;三年冬,降於尚书省及曹,御制七言四韵诗赐执政以下。其後内自禁中及宣和殿、延福宫、神霄宫,下至三学、开封府、大理寺、宰臣私第,皆有之,岁岁拜表称贺。
○天雨异物
《春秋》文公三年“秋,雨螽于宋。”《公羊传》:“雨螽者何?坠而死也。”《梁传》:“著於上,见於下谓之雨(详见《蝗虫门》)。” 显王三年,雨金於栎阳(言雨金於秦国都,明金瑞见也)。赧王三十一年,齐千乘、博昌之,方数百里,雨血沾衣。时燕昭王伐齐齐王出奔,为楚将淖齿所弑。
汉惠帝二年,天雨血於宜阳,一顷所(详见《赤眚》)。 元帝永光二年八月,天雨草(详见《草妖》)。 成帝鸿嘉四年秋,雨鱼於信都,长五寸以下。哀帝建平四年,山阳湖陵雨血,广三尺,长五尺,大者如钱,小者如麻子。 平帝元始元年正月,天雨草(详见《草妖》)。
後汉桓帝建和三年秋七月,北地廉雨肉似羊肋(肋,胁骨也),或大如手。
晋武帝泰始八年五月,蜀地雨白毛(详见《白祥门》)。 惠帝永康元年,尉氏雨血。愍帝建兴元年,河东地震,雨肉。
刘聪时,平阳星坠为肉,长三十步(各详见《赤祥门》)。
隋文帝开皇二年,京师雨土(各见《黄祥门》)。 六年七月,京师雨毛,如尾,长者三尺馀,短者六七寸(详见《羊白眚》)。 十二年,空中有物斗而坠,如羝羊(详见《羊祸门》)。
北齐武成河清二年,太原雨血。
梁武帝大同元年,天雨土。 二年,天雨灰,其色黄。 晁文帝大宝元年,天雨黄沙(详见《黄祥门》)。
後周静帝大象二年正月,天雨黄土。
唐高祖武德初,突厥雨血三日。 武太后垂拱三年,广州雨金。 四年,雨桂子於台州,旬馀乃止。占曰:“天雨草木,人多死。” 中宗神龙二年,越州雨毛。 德宗贞元四年,雨木於陈留,十里许,大如指,长寸馀,中空,所下立如植(详见《木不曲直门》)。是岁,大雨,有物堕地如猪(详见《豕祸门》)。 二十七年,京师雨赤雪。乾符二年,洛阳暴雨,有物堕地如羝羊(详见《羊祸门》。) 光启二年,扬州雨鱼。
太宗贞观七年三月, 高宗永徽三年三月, 中宗景龙元年六月、十二月,元宗天宝十三载二月, 代宗大历七年十二月, 德宗贞元二年四月、八年二月,文宗开成元年七月,懿宗咸通十四年三月,僖宗中和二年五月,昭宗天复三年二月,天元年闰四月,俱雨土。
宋太宗淳化三年正月,京师雨土。 神宗熙宁元年三月丁酉,潭州雨毛。八年五月丁丑,雨黄土兼细毛。元丰三年六月己未,饶州长山雨木子数亩,状类山芋子,味香而辛,土人以为桂子,又曰“菩提子”。明道中,尝有之,是岁大稔。 五年三月己巳、六年四月辛未,雨土。 哲宗元七年正月,天雨尘土,主民劳苦。 徽宗宣和元年三月,雨土。高宗绍兴二十六年七月,雨水银。
●卷三百四 物异考十
○恒
《春秋》僖公二十一年“夏,大旱”。董仲舒、刘向以为齐桓既死,诸侯从楚,僖尤得楚心。外倚强楚,炕阳失众,又作南门,劳民兴役。诸雩旱不雨,略皆同说。 宣公七年“秋,大旱”。是夏,宣与齐侯伐莱。 襄公五年“秋,大雩”。先是,楚伐宋,取彭城;郑畔中国附楚,襄与诸侯共围彭城,城郑虎牢以御楚。有炕阳动众之应。 八年“九月,大雩”。时作三军,季氏盛。 二十八年“八月,大雩”。先是,比年晋使荀吴、齐使庆封来聘,是夏邾子来朝。襄有炕阳自大之应。 昭公三年“八月,大雩”。刘歆以为昭公居丧不哀,炕阳失众。 六年“九月,大雩”。时鲁、莒连兵,有炕阳动众之应。十六年“九月,大雩”。先是,昭公母夫人归氏薨,昭不。与三年同占。 二十四年“八月,大雩”。时鲁袭邾师,邾於晋,晋执我行人叔孙。 二十五年“七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旱甚也。刘歆以为时后阝氏与季氏有隙,公信谗伐季氏,为所败,出奔齐。 定公十年“九月,大雩”。时公侵郑,城中城,围郓。 庄公三十一年“冬,不雨”。是岁,一年而三筑台,奢侈不恤民。 僖公二十年“冬十月,不雨”。三年“春正月,不雨,夏四月,不雨”,“六月,雨”。时南败邾,东败莒。有炕阳之应。 文公二年,“自十二月不雨,至於秋七月”。文公即位,天子使叔服会葬,毛伯赐命。又会晋侯於戚。公子遂如齐纳币。又与诸侯盟。上得天子,外得诸侯,沛然自大。跻僖公主。大夫始颛事(谓季孙行父也)。 十年“自正月不雨,至於秋七月”。先是,公子遂会四国而救郑,楚使越椒来聘,秦人归衤遂,有炕阳之应。 十三年,“自正月不雨,至於秋七月”。先是,曹伯、杞伯、滕子来朝,成阝伯来奔秦,伯使遂来聘,季孙行父城诸及郓。二年之,五国趋之,内城二邑。炕阳失众。一曰,不雨而五皆熟,异也。文公时,大夫始专盟会,公孙敖会晋侯,又会诸侯盟於垂陇。故不雨而生者,阴不出气而私自行,以象施不由上出,臣下作福而私自成。一曰,不雨近常阴之罚,君弱也。
秦始皇十二年,天下大旱,六月至八月乃雨。
汉惠帝五年夏,大旱,江河水少,谷绝。先是,发民男女十四万六千人城长安,是岁城乃成。 文帝三年秋,天下旱。是岁夏,匈奴寇边,发兵击之出塞。其秋,济北王兴居反,讨平之。 後六年,天下大旱。时匈奴大入上郡、中,烽火通长安,遣三将军屯边,又三将军屯京师。 九年春,大旱。 景帝中三年秋,大旱。後二年秋,大旱。 武帝建元四年六月,旱。 元光六年夏,大旱。是岁,四将军征匈奴。元朔五年春,大旱。是岁,六将军众十馀万征匈奴。 元狩三年夏,大旱。是岁,发天下故吏伐棘上林,穿昆明池。 元封六年秋,大旱。 天汉元年夏,大旱;其三年夏,大旱。先是,贰师将军征大宛还,三将军征匈奴,李陵没不还。 征和元年夏,大旱。是岁,始治巫蛊。明年,卫皇后、太子败。 昭帝始元六年,大旱。先是,大鸿胪田广明征益州,暴师连年。 元凤五年夏,大旱。 宣帝本始元年夏,大旱,东南数千里。先是,五将军众二十万征匈奴。 神爵元年秋,大旱。是岁,後将军赵充国征西羌。元帝建昭二年,大旱。 成帝永始三年、四年夏,大旱。 平帝建平四年春,大旱。
後汉世祖建武三年七月,洛阳大旱。 五年夏,旱。京房《易传》曰:“欲德不用,兹谓张,厥灾荒,其旱阴不雨,变而赤因四阴。众出过时,兹谓广,其旱不生。上下皆蔽,兹谓隔,其旱天赤三月,时有雹杀飞禽。上缘求妃,兹谓僭,其旱三月大温亡。君高台府,兹谓犯,阴侵阳,其旱万物根死,有火灾。庶位逾节,兹谓僭,其旱泽物枯,为火所伤(《春秋考异邮》曰:“国大旱,冤狱结。旱者,阳气移,精不施,君上失制,奢,淫僭差,气乱惑天,则旱徵见。”又云:“阴厌阳移,君淫民恶,阴精不舒,阳偏不施。”又云:“阳偏,民怨徵也。在所以感之者,上奢则求多,求多则下竭,下竭则溃,君不仁。”《管子》曰:“春不收枯骨伐枯木而起去之,则夏旱。”
《方储对策》曰:“百姓苦,士卒烦碎,责租税失中,暴师外营,经历三时,内有怨女,外有旷夫。王者熟推其祥,揆合於天,图之事情,旱灾可除。夫旱者过日,天王无意於百姓,恩德不行,万民烦扰,故天应以无泽。”)。”是时天下僭逆者未尽诛,军多过时(《古今注》曰:“建武六年六月,九年春,十二年五月,二十一年六月,明帝永平元年五月,八年冬,十一年八月,十三年八月,十八年三月,并旱。”)。 章帝章和二年夏,旱。时章帝崩後,窦太后兄弟用事奢僭(《古今注》曰:“建初二年夏,雒阳旱。四年夏,元和元年春,并旱。”按《杨终传》,建初元年大旱,贵,终以为广陵、楚、淮阳、济南之狱徙者数万人,吏民怨旷,上疏云久旱。孔曰:“建初元年大旱,天子忧之,侍御史孔丰上疏曰:‘臣闻为不善而灾报,得其应也,为善而灾至,遭时运也。
陛下即位日浅,视民如伤,而不幸耗旱,时运之会耳,非政教所致也。昔成汤遭旱,因自责,省畋散积,减御损食,而大有年。意者陛下未为成汤之事焉。’天子纳其言而从之,三日雨即降。转拜黄门郎,典东观事。”)。 和帝永元六年秋,京师旱。时雒阳有雒囚,和帝幸雒阳寺,录囚徒,理冤囚,收令下狱抵罪。行未还宫,澍雨降(《古今注》曰:“永元二年,郡国十四旱。十五年,丹阳郡国二十二并旱,或伤稼。”)安帝(《古今注》曰:“永初元年,郡国八旱,分遣议郎请雨。”按本纪二年五月,旱,皇太后幸雒阳寺,录囚徒,即日雨。六月,京师郡国四年灾水。虽得水,无救为灾。”)。 安帝永初六年夏,旱。(《古今注》曰:“三年,郡国八,四年、五年夏,并旱。”)
七年夏,旱。元初元年夏,旱。 二年夏,旱(三年夏,旱。时西羌寇乱,军屯相继,连十馀年)。 六年夏,旱(《古今注》曰:“建光元年,郡国四旱。延光元年,郡国五并旱,伤稼。”)。 顺帝永建三年夏,旱。五年夏,旱。阳嘉二年夏,旱。时李固对策,以为奢僭所致也(臣昭按:本纪元年二月,京师旱。《郎ダ传》:“人君恩泽不施於民,禄去公室,臣下专权所致也。”又《周举传》:“三年,河南、三辅大旱,五伤灾,天子亲自露坐德阳殿东厢请雨。”)。冲帝永嘉元年夏,旱。时冲帝幼崩,太尉李固劝太后及兄梁冀立嗣帝,择年长有德者,天下赖之,则功名不朽。年幼未可知,如後不善,悔无所及。时太后及冀贪立年幼,欲久自专,遂立质帝,八岁。
此不用德(《古今注》曰:“本初元年二月,京师旱。”)。 桓帝元嘉元年夏,旱。是时梁冀秉政,妻子并受封,宠逾节。 延熹元年六月,旱。(《京房占》曰:“人君无施泽惠利於下,则致旱也。不救,必蝗虫害;其救也,贳谪罚,行宽大,惠兆民,劳功吏,赐鳏寡,禀不足。”按陈蕃上疏:“宫女多聚不御,忧悲之感,以致水旱之困也。”)灵帝熹平五年夏,旱(蔡邕作《伯夷叔齐碑》曰:“熹平五年,天下大旱,祷请名山,求获答应。时处士平阳苏腾,字元成,梦陟首阳,有神马之使在道。明觉而思之,以其梦陟状上闻。天子开三府请雨使者,与郡县户曹掾吏登山升祠。手书要曰:‘君况我圣主以洪泽之福。’天寻兴,即降甘雨”也)。 六年夏,旱。 光和五年夏,旱。 六年夏,旱。是时常侍、黄门僭作威福。 献帝兴平元年秋,长安旱。是时李亻、郭专权纵肆(《献帝起居注》曰:“建安十九年夏四月,旱。”)。
魏明帝太和二年五月,大旱。元年已来,崇广宫府之应也。又,是春,宣帝擒孟达,张破诸葛亮,毙马谡。亢阳自大,又其应也。 太和五年三月,自去冬十月至此月不雨。辛巳,大雩。 齐王正始元年二月,自去冬十二月至此月不雨。去岁,曹爽白帝,转宣帝为太傅,外示尊崇,内实厥令事先由己,时宣帝功盖魏朝,欲德不用之应也。
高贵乡公甘露三年正月,自去秋至此月旱。时文帝围诸葛诞,众出过时之应也。初,寿春秋夏常雨淹城,而此旱逾年,城陷,乃大雨,咸以诞为天亡。
吴孙权嘉禾四年,自十月不雨,至於夏。 孙亮五凤二年,大旱,百姓饥。是年征役烦兴,军士怨叛。此亢阳自大,劳役失众之罚也。其役弥岁,故旱亦竟年。 孙皓宝鼎元年春夏,旱。时皓迁都武昌,劳役动众之应。
晋武帝泰始七年五月闰月,旱,大雩。 八年五月,旱。是时帝纳荀勖邪说,留贾充不复西镇,而任恺渐疏,上下皆蔽之应也。及李熹、鲁芝、李允等并在散职,近厥德不用之谓也。 九年,自正月旱,至於六月,祈宗庙社稷山川,癸未,雨。 十年四月,旱。去年秋冬,采择乡校诸葛冲等女,是春,五十馀人入殿简选。又取小将吏女数千人,母子号哭於宫中,声闻於外,行人悲酸。是殆积阴生阳,上缘求妃之应也。 咸宁二年五月,旱,大雩,至六月乃澍(之戊反,又音树)雨。 太康二年,旱,自去冬至此春。 三年四月,旱。乙酉,诏司空齐王攸与尚书、廷尉、河南尹录讯系囚,事从蠲宥。 五年六月,旱。此年正月,天阴,解而复合。刘毅上疏曰:“必有阿党之臣,奸以事君者,当诛而不赦也。”
帝不答。是时荀勖、冯ヨ僭作威福,乱朝尤甚。 六年三月,青、梁、幽、冀郡国旱。六月,济阴、武陵旱,伤麦。 七年夏,郡国十三大旱。 八年四月,冀州旱。 九年夏,郡国三十三旱。扶风、始平、京兆、安定旱,伤麦。 十年二月,旱。 太熙元年三月,旱。自太康後,虽正人满朝,不被亲仗,而贾充、荀勖、杨骏、冯ヨ等迭居要重。所以无年不旱者,欲德不用,上下皆蔽,庶位逾节之罚也。 惠帝元康七年七月,秦、雍二州大旱、疾疫,关中饥,米斛万钱。因此氐、羌反叛,雍州刺史解系败绩。而饥疫荐(与氵存同,在见反)臻,戎、晋并困,朝廷不能振,诏听相卖鬻。其九月,郡国五旱。 永宁元年,自夏及秋,青、徐、幽、并四州旱。十二月,又郡国十二旱。
是年春,三王讨赵王伦,六旬之中,数十战,死者十馀万人。 怀帝永嘉三年五月,大旱。襄平县梁水淡池竭,河、洛、江、汉皆可涉。是年三月,司马越归京都,遣兵入宫,收中书令缪播等九人杀之。皆僭逾之罚也。又四方诸侯多怀无君之心,刘元海、石勒、王弥李雄之徒,贼害百姓,流血成泥,又其应也。 五年,自去冬旱至此春。去岁十一月,司马越以行台自随,斥黜宫卫,无君臣之节。 愍帝建兴元年六月,扬州旱。去年十二月,淳于伯冤死之应。 元帝太兴元年六月,又旱。干宝曰“杀淳于伯之後旱三年”是也。刑罚妄加,群阴不附,则阳气胜之罚也。 元帝太兴四年五月,旱。是时王敦陵僭已著。 永昌元年夏,大旱。是年三月,王敦有石头之变,二宫陵辱,大臣诛死,僭逾无上,故旱尤甚也。
其闰十一月,京都大旱,川谷并竭。 明帝太宁三年,自春不雨,至於六月。成帝咸和元年夏秋,旱。是时庾太后临朝称制,言不从而僭逾之罚也。 二年夏,旱。 五年五月,大旱。 六年四月,大旱。 八年秋七月,旱。九年,自四月不雨,至於八月。 咸康元年六月,旱。是时成帝冲弱,未亲万机,内外之政,决之将相。此僭逾之罚,连岁旱也。至四年,王导固让太傅,复子明辟,是後不旱,殆其应也。时天下普旱,会稽馀姚特甚,米斗直五百,人有相鬻者。 二年三月,旱。 三年六月,旱。时王导以天下新定,务在遵养,不任刑罚,遂盗贼公行,频五年亢旱,亦舒缓之应也。 康帝建元元年五月,旱。 穆帝永和元年五月,旱。是时帝在襁褓,褚太后临朝如明穆太后故事。
五年七月,不雨,至於十月。 六年夏,旱。 八年夏,旱。九年春,旱。 升平三年冬,大旱。 四年冬,大旱。哀帝隆和元年夏,旱。是时桓温︹恣,权制朝廷,逾僭之罚也。 海西公太和元年夏,旱。 四年冬,旱。凉州春旱至夏。 晁文帝咸安二年十月,大旱,饥。自永和至是,嗣主幼冲,桓温陵僭,用兵征伐,百姓怨苦。 孝武帝宁康元年三月,旱。是时桓温入觐高平陵,阖朝致拜,逾僭之应也。 三年冬,旱。太元四年夏,大旱。 八年六月,旱。 十年七月,旱,饥。初,八年破苻坚,九年诸将略地,有事徐、豫,杨亮、赵统攻讨巴、沔。是年正月,谢安又出镇广陵,使子琰进次彭城,频有军役。十三年六月,旱。去岁北府遣戍胡陆,荆州经略河南。
是年夏,郭铨置戍野王,又遣军破黄淮。 十五年七月,旱。 十七年秋,旱。至冬。是时烈宗仁恕,信任会稽王道子,政事舒缓。又茹千秋为骠骑谘议,窃弄主相威福。又邱尼乳母亲党及婢仆之子阶缘近习,临部领众。又所在多上春禁囚,不以其辜,建康狱吏,枉暴既甚。此又僭逾不从,冤滥之罚。 安帝隆安二年冬,旱,寒甚。四年五月,旱。 五年夏秋,大旱。十二月,不雨。时孙恩作乱,桓元疑贰,迫杀殷仲堪,而朝廷即授以荆州之任,司马元显又讽百僚悉使敬己,内外骚动,兵甲烦兴。此皆陵僭忧愁之应也。 元兴元年七月,大饥。九月、十月不雨,泉水涸。 二年六月,不雨。冬,又旱。时桓元奢僭,十二月遂篡位。 三年八月,不雨。 义熙四年冬,不雨。
六年九月,不雨。 八年十月,不雨。 九年秋冬,不雨。十年九月,旱。十二月,又旱,井渎多竭。是时军役烦兴。宋文帝元嘉八年夏六月,旱,大雩。 二十八年三月,大旱。 孝武大明七年、八年,东诸郡大旱,甚者米一斗数百,都下亦至百馀钱饿,死者十六七。
梁武帝天监元年,大旱,米斗五千,人多饿死。《洪范五行传》曰:“君持亢阳之节,兴师动众,劳人过度,故旱灾应”。初,帝起兵襄阳,破张冲,败陈伯之,及平建康,前後连战,百姓劳敝,及即位後,复与魏交兵不止之应也。晁文帝大宝元年夏,大旱,人相食,都下尤甚。
陈宣帝太建十二年春,不雨,至四月。先是,周师掠淮北,始兴王叔陵等诸军败绩,淮北地皆没於周,是其应也。
後魏孝文太和十五年,自正月不雨,至於四月。 宣武景明四年,旱。 正始元年,旱。 永平二年,旱。 三年,冀、定二州旱。 延昌元年,自二月不雨,至五月 。孝明神龟元年,自正月不雨,至六月。 正元二年,旱。 孝静帝天平二年,大旱。
东魏天平四年,并、肆、汾、建、晋、绛、秦、陕等诸州大旱,人多流散。是岁,齐神武与西魏战於沙苑,败绩,死者数万。 武定二年冬春,旱。先是,西魏师入洛阳,神武亲帅军大战於邙山,死者数万。
後齐天保九年夏,大旱。先是,大发卒筑长城四百馀里,年劳役之应也。乾明元年春,旱。先是,发卒数十万筑金凤、圣应、崇光三台,穷极侈丽,不恤百姓,亢阳之应也。 河清二年四月,并、晋已西五州旱。是岁,发卒筑轵关,突厥二十万众毁长城,寇恒州。 後主天统二年春,旱。是时,大发卒起大明宫。
隋开皇四年已後,京师频旱。时迁都龙首,建立宫室,百姓劳敝,亢阳之应也 。大业四年,燕、代缘边诸郡旱。时发卒百馀万筑长城,帝亲巡塞表,百姓失业,道堇相望。 八年,天下旱,百姓流亡。时发四海兵,帝亲征高丽,六军冻饿,死者十八九。 十三年,天下大旱。时郡县乡邑悉遣筑城,发男女,无少长,皆就役。
唐武德三年夏,旱,至於八月乃雨。 四年,自春不雨,至於七月。雨,少阴之气,其气毁则不雨。少阴者,金也,金为刑、为兵,刑不辜,兵不戢,则金气毁,故常为旱。火为盛阳,阳气强悍,故圣人制礼以节之。礼失则僭而骄亢,以导盛阳,火胜则金衰,故亦旱。於五行,土实制水,土功兴则水气壅阏,又常为旱。天官有东井,主水事,天汉、天江,亦水祥也。水与火仇,而受制於土,土火谪见,若日蚀过分而未至,与七曜循中道之南,皆旱祥也。 七年秋,关内、河东旱。 贞观元年夏,山东大旱。 二年春,旱。 三年春夏,旱。四年春,旱。自太上皇传位至此,而比年水旱。 九年秋,剑南、关东州二十四,旱。十二年,吴、楚、巴、蜀州二十六,旱;
冬,不雨,至於明年五月。 十七年春夏,旱。 二十一年秋,陕、绛、蒲、夔等州旱。 二十二年秋,开、万等州旱;冬,不雨,至於明年三月。永徽元年,京畿雍、同、绛等州十,旱。 二年九月,不雨,至於明年二月。 四年夏秋,旱,光、婺、滁、颍等州尤甚。 显庆五年春,河北州二十二,旱。 总章元年,京师及山东、江淮大旱。 二年七月,剑南州十九,旱;冬,无雪。 咸亨元年春,旱;秋,复大旱。 仪凤二年夏,河南、河北旱。 三年四月,旱。 永隆二年,关中旱,霜,大饥。永淳元年,关中大旱,饥。 二年夏,河南、河北旱。 永昌元年三月,旱。 神功元年,黄、随等州旱。 久视元年夏,关内、河东旱。
长安二年春,不雨,至於六月。三年冬,无雪,至於明年二月。 神龙二年冬,不雨,至於明年五月。京师、山东、河北、河南旱,饥。 太极元年春,旱;七月,复旱。 开元二年春,大旱。十二年七月,河东、河北旱,帝亲祷雨宫中,设坛席,暴立三日。九月,蒲、同等州旱。 十四年秋,诸道州十五,旱。 十五年,诸道州十七,旱。 十六年,东都、河南、宋亳等州旱。二十四年夏,旱。 永泰元年春夏,旱。 二年,关内大旱,自三月不雨,至於六月。大历六年春,旱,至於八月。 建中三年,自五月不雨,至於七月。 兴元元年冬,大旱。 贞元元年春,旱,无麦苗,至於八月,旱甚,灞、将竭,井皆无水。 六年春,关辅大旱,无麦苗;
夏,淮南、浙西、福建等道大旱,井泉竭,人且疫,死者甚众。 七年,扬、楚、滁、寿、澧等州旱。 十四年春,旱,无麦。 十五年夏,旱。十八年夏,申、光、蔡州旱。 十九年正月,不雨,至七月甲戌乃雨。 永贞元年秋,江浙、淮南、荆南、湖南、鄂岳陈许等州二十六,旱。 元和三年,淮南、江南、江西、湖南、广南、山南东西皆旱。 四年春夏,大旱;秋,淮南、浙西、江西、江东旱。七年夏,扬、润等州旱。 八年夏,同、华二州旱。 十五年夏,旱。 宝历元年秋,荆南、淮南、浙西、江西、湖南及宣、襄、鄂等州旱。 太和元年夏,京畿、河中、同州旱。 六年,河东、河南、关辅旱。 七年秋,大旱。 八年夏,江淮及陕、华等州旱。
九年秋,京兆、河南、河中、陕华同等州旱。 开成二年春夏,旱。 四年夏,旱,浙东尤甚。 会昌五年春,旱。 六年春,不雨;冬,又不雨,至明年二月。 大中四年,大旱。 咸通二年秋,淮南、河南不雨,至於明年六月。 九年,江淮旱。 十年夏,旱。 十一年夏,旱。 广明元年春夏,大旱。 中和四年,江南大旱,饥,人相食。 景福二年秋,大旱。 光化三年冬,京师旱,至於四年春。
宋建隆二年,京师夏旱,冬又旱。 三年,京师春夏旱。河北大旱,霸州苗皆焦仆。又河南河中府、孟泽濮郓齐济澶滑延隰宿等州,并春夏不雨。 四年,京师夏秋旱,又怀州旱。 乾德元年冬,京师旱。 二年正月,京师旱。夏,不雨。冬,无雪。是岁,河南府、陕虢麟博灵州旱,河中府旱甚。 四年春至夏,京师不雨。江陵府、华州、涟水军旱。 五年正月,京师旱;秋,复旱。冬,无雪。 开宝元年冬,京师无雪。二年夏至七月,京师不雨。 三年春夏,京师旱。冬,无雪。州夏旱。 五年春,京师旱;冬,又旱。 六年冬,京师旱。 七年,京师春夏旱;冬,又旱。河南府、晋解州夏旱。滑州秋旱。 八年春,京师旱。是岁,关西饥旱甚。
太平兴国二年正月,京师旱。 三年春夏,京师旱。四年冬,京师旱。 七年春,京师旱。孟、虢、绛、蜜、瀛、卫、曹、淄州旱。九年夏,京师旱。秋,江南大旱。 雍熙二年冬,京师旱。 三年冬,京师旱。四年冬,京师旱。 端拱二年五月,京师旱。秋七月至十一月,旱。上忧形於色,蔬食致祷。是岁,河南、登莱深冀旱甚,民多饥死,诏发仓粟贷之,人五斗。晁化元年正月至四月,不雨,京师民饥,上蔬食祈雨。河南凤翔大名京兆府、许沧单汝乾郑同州旱。 二年春,京师大旱,蝗;冬,复大旱。是岁,河南北、河东、陕西及亳建淮阳等三十六州军旱。三年夏,京师不雨,河南府、许汝亳滑商州旱。 五年六月,京师旱,疫,遣太医和药救之。
至道元年,京师春旱。冬,无雪。 二年春夏,京师旱。冬,无雪。 咸平元年春夏,京畿旱。又江、浙、淮南、荆湖四十六州军旱。 二年春,京师旱甚。又广南西路、江、浙、荆湖及曹单岚州、淮阳军旱。 三年春,京师旱。江南频年旱歉,多疾疫。 四年,京畿正月至四月不雨。 景德元年,京师夏旱,人多死。 三年夏,京师旱。大中祥符二年春夏,京师旱。河南府及陕西路、潭邢州旱。 三年夏,京师、江南路及宿、润州旱。 八年春,京师旱。 九年秋,京师旱。又大名府、澶相州旱。 天禧元年,京师春旱;秋,又旱。夏,陕西旱。 四年春,利州路旱。夏,京师旱。五年冬,京师旱。 天圣二年春,不雨。 八年辛未,开封府言,阳武等一十三县大旱伤苗。
六年四月,不雨。 明道元年,畿县久旱伤苗。 明道二年,南方大旱,种饷皆绝,人多流亡,因饥成疫,死者十二三,官作粥糜以饲之,得食辄死。 宝元元年,益州路自夏至秋不雨,两蜀大旱。 庆历三年,京师自春至夏不雨。 四年春,京师及诸路久不雨。 七年正月,京师不雨。 皇三年,恩、冀诸州旱。 嘉五年,梓州路夏秋不雨。 七年春,旱。 治平元年春,京师逾时不雨。郑滑蔡汝颍亳曹濮磁晋耀登等州、河中府、庆成军旱。二年春,不雨。熙宁二年三月,旱甚。 三年,畿内及诸路旱。八月,卫州旱。五年五月,北京自春至夏不雨。 七年,自春至夏,河北、河东、陕西、京东西、淮南诸路久旱。九月,诸路复旱。
时新复洮河亦旱,羌户多殍死。 八年四月,真定府旱。八月,淮南、两浙、江南、荆湖等路旱。 九年八月,河北、京东西、河东、陕西旱。十年春,诸路旱。 元丰二年春,河北、陕西、京东西诸路旱。三年春,西北诸路旱。 五年春,旱。 六年夏,畿内旱。 八年,旱。 元二年春,旱。 三年秋,诸路旱,京西、陕西尤甚。 四年春,京师及东北旱。五年,旱。 八年秋,旱。 绍圣元年春,旱。三年,江东大旱,溪河涸竭。四年夏,两浙旱。 元符元年,东南旱。 二年春,京畿旱。 建中靖国元年,衢、信州旱。大观三年,淮南、江东西诸路大旱,六月不雨,至於十月。政和元年,淮南旱。三年,江东旱,疫。 宣和元年,淮南秋旱。
四年,东平府旱。 五年夏,秦凤路旱。是岁,燕山府路旱。 建炎二年夏,旱。 绍兴二年,常州大旱。 三年四月,旱。至於七月。 五年五月,浙东、西旱五十馀日。六月,江东、湖南旱。秋,四川郡县旱甚。 六年,夔、潼、成都郡县及湖南衡州皆旱。七年春,旱七十馀日。六月,又旱。 八年冬,不雨。 九年六月,旱六十馀日。十一年七月,旱。 十二年三月,旱六十馀日。秋,京西、淮东旱。十八年,浙东、西旱。 二十九年二月,旱七十馀日。秋,江、浙郡国旱。 三十年春,阶、成、凤、西和州旱。秋,江、浙郡邑旱,浙东尤甚。 隆兴元年,江、浙郡县旱,京西大旱。 三年,台州春旱。兴化军、漳福州大旱,首种不入,自春至於八月。
乾道三年春,四川郡县旱,至於秋七月,绵剑汉州、石泉军尤甚。 四年六月,旱。襄阳、隆兴、建宁俱旱。 五年夏秋,淮东旱,盱眙、淮阴为甚。 六年夏,浙东福建路旱,温、台、福、漳、建为甚。 七年春,江东西、湖南北、淮南、浙婺秀州皆旱,至於夏秋,江洪筠潭饶、南康兴国临江尤甚,首种不入。冬,不雨。 九年,浙东婺处温台州、江西吉赣临江南安、湖北江陵府皆久旱,无麦苗。 晁熙元年,浙东、湖南郡县旱,台、处、郴、桂为甚。蜀关外四州旱。 二年秋,江、浙、淮皆旱,绍兴镇江宁国建康、常和滁真扬、盱眙广德为甚。 三年夏,浙西、常昭复随郢金洋州、江陵德安兴元、荆门汉阳皆旱。 四年春,襄阳旱,首种不入。 五年,浙西镇江常州、蜀绵州及淮南、江东西旱。
六年,衡永楚、高邮旱。 七年,湖南旱,诸道自四月不雨,行都自七月不雨,皆至九月。越台婺常润秀、隆兴、兴国临江、江筠抚吉饶信徽池、建康、南康、舒蕲黄和、无为、潭衡永、江陵皆大旱。 八年正月甲戌,积旱始雨。七月,不雨,至於十一月。越婺衢严湖常、临安镇江江阴、建康、饶信徽、南康广德兴国、江陵德安、鄂复、汉阳信阳荆门昌、长宁、京西、淮郡皆旱,徽、楚、严、越尤甚。 九年五月,不雨,至於七月。润婺处温洪吉抚筠袁、临江建昌。江陵德安、潭鄂复、汉阳荆门信阳、恭合昌普资渠利阆忠涪万、梁山南平广安、襄阳皆旱。 十年六月,旱,至於七月。江淮、建康、和、兴国、恭涪泸合金、南平旱。 十一年四月,不雨,至於八月。
吉、赣、建昌、福泉汀漳潮梅循邕宾象、兴元、金洋西和皆旱,吉、兴元尤甚。冬,不雨,至明年二月。 十四年五月,旱。临安镇江、严常湖秀、绍兴、衢婺处明台饶信、隆兴、江吉抚筠袁、临江兴国建昌皆旱。十五年,舒州旱。 绍熙元年,重庆、蕲州、池州旱。 二年五月,真扬通泰楚滁和、高邮盱眙及蜀普隆涪渝遂、富顺监皆旱,简、资、荣州大旱。 三年夏,郢扬和三州大旱。秋,简资普荣叙隆、富顺监复大旱。 四年,绵州大旱,亡麦。简资普渠合州、广安军旱。江、浙自六月不雨,至於八月,婺台信、镇江江陵、江西淮东旱。 五年,浙东西自去冬不雨,至於夏秋。常秀、镇江、江阴大旱。淮东西旱,庐和濠楚为甚。江西七郡秋旱。 庆元三年,潼、利、夔路十五郡旱,自四月至於九月,金、蓬、普州大旱。
六年四月,旱。常州、镇江府大旱,水竭,淮郡自春无雨,首种不入,及京、襄皆旱。 嘉泰元年夏五月,旱。浙西郡县及蜀郡十五皆大旱。 二年春,旱,至於夏秋。浙西、湖南、江东旱,常秀潭永、镇江建康为甚。 四年五月,不雨,至七月。浙东西、江西旱。 开禧元年夏,浙东西不雨百馀日,衢婺严越大旱,澧、忠、涪亦大旱。 二年,南康军、江西湖南北旱。 三年二月,不雨。 嘉定元年夏,旱。至七月乃雨。 二年四月,旱,首种不入,至七月乃雨。浙西大旱,常、润为甚。淮东西、江东、湖北皆旱。 四年,资、昌、普、合州旱。 六年五月,不雨,至七月,江陵德安、汉阳旱。 八年春,旱,首种不入,至八月乃雨。江、浙、淮、闽皆旱,衢婺温台明徽池真太平、建康、宁国、广德、兴国、南康、盱眙、安丰为甚。
十年七月,不雨。 十一年秋,不雨,至於冬。淮郡及常州、镇江、建康、江阴、广德旱,蔬麦皆枯。 十四年,浙、闽、广旱,明、台、衢、婺、温、福为甚。江西旱,赣吉、建昌为甚。 十五年五月,不雨,至七月,赣州大旱。十六年五月,不雨,岳州旱。
○恒燠
《春秋》桓公十五年“春,亡冰”。刘向以为周春,今冬也。 成公元年“二月,无冰”。 襄公二十八年“春,无冰”。说曰:水旱之灾,寒暑之变,天下皆同,故曰“无冰”,天下异也。桓公杀兄弑君,外成宋乱,与郑易邑,背叛周室。成公时,楚横行中国,王札子杀召伯、毛伯,晋败天子之师於贸戎,天子皆不能讨。襄公时,天下诸侯之大夫皆执国权,君不能制。渐将日甚,善恶不明,赏罚不行。周失之舒,秦失之急,故周衰亡寒岁,秦灭亡燠年。
汉武帝元狩六年冬,亡冰。先是,比年遣大将军卫青、霍去病攻祁连,绝大幕,穷追单于,斩首数十万级,还,大行庆赏。乃闵海内勤劳,遣博士褚大等六人持节巡行天下,存赐鳏寡,假予困乏,举遗逸独行君子。郡国有以便宜上者,丞相、御史以闻。天下咸喜。 昭帝始元二年冬,亡冰。是时上年九岁,大将军霍光秉政,始行宽缓,欲以说下。
後齐天保八年三月,大热,人或死。刘向《五行传》曰:“视不明,用近习,贤者不进,不肖不退,百职废坏,庶事不从,其过在政教舒缓。”时帝狂躁荒淫无度之应。
唐天宝元年冬,无冰。为阴失节也。又曰:“知罪不诛,其罚燠,夏则暑杀人,冬则物华实。”盖当寒反燠,象宜刑而赏之也。 贞元十四年夏,大燠。元和九年六月,大燠。 长庆二年冬,少雪,不冰冻,草木萌荑,如正月。 广明元年十一月,暖如仲春。
宋淳化二年冬,京师无冰。 大中祥符二年,京师冬温,无冰。 天圣五年,夏秋大暑,毒气中人。占者曰,此《洪范》所谓“恒燠”也。嘉六年冬,京师无冰。 治平四年冬,无雪。 元丰八年冬,无雪。 元元年冬,无雪。四年冬,无雪。 五年冬,无冰雪。 绍兴五年五月,大燠四十馀日,草木焦槁,山石可灼人,死於暑者甚众。 三十一年冬,无雪。 乾道三年,冬温,少雪无冰。五年,冬温,亡雪。 六年,冬复温,无雪无冰。 绍熙三年,潼川路不雨,气燠如仲夏,日月皆赤,荣州尤甚。 庆元元年冬,无雪。 四年冬,无雪。越岁,春燠而雷。六年,冬燠无雪,桃李华,蛰虫不藏。《管子》曰:“臣乘君威,则阴侵阳,盛冬不冰。”时韩胄擅朝,阴胁阳之象。 开禧三年冬,少雪。 嘉定元年,春燠如夏。 六年,冬燠,无冰有雷,昆虫不蛰。 八年夏五月,大燠,草木枯槁,百泉皆竭,行都斛水百钱,江、淮杯水数十钱,死者甚众。 九年冬,无雪。 十三年冬,无冰,腊无雪。越岁,春暴燠,土燥泉竭。
●卷三百五 物异考十一
○恒寒
《春秋》桓公八年“十月,雨雪”。周十月,今八月也,未可以雪,刘向以为时夫人有淫齐之行,而桓有妒冒之心(师古曰:“冒谓夫妒妇也。音莫报反。”),夫人将杀,其象见也(师古曰:“谓欲杀桓公。”)。桓不觉寤,後与夫人俱如齐而杀死。凡雨,阴也,雪又雨之阴也,出非其时,迫近象也。董仲舒以为象夫人专恣,阴气盛也。 定公元年“十月,陨霜杀菽(菽,大豆)”。刘向以为周十月,今八月也,阴气未至君位而杀,诛罚不由君出,在臣下之象。是时季氏逐昭公,公死於外,定公立,故天见灾。 僖公二年“十月,陨霜不杀草”,为嗣君微,夫秉事之象也。其後卒在臣下,则灾为之生矣异。故言草,灾故言菽,重杀(以其重於杀草也)。一曰菽,草之难杀者也,言杀菽,知草皆死也;言不杀草,知菽亦不死也。董仲舒以为菽,草之强者,天戒若曰,加诛於强臣。言菽,以微见季氏之罚也。
考王六年六月,秦雨雪。 威烈王四年四月,晋大雨雪。
秦始皇初即位尚幼,委政太后。太后淫於吕不韦及ぢ(郎到反。ぢ乌改反),封ぢ为长信侯,以太原郡为ぢ国,宫室苑囿自恣,政事断焉。故天冬雷,以见阳不禁闭,以涉危害,舒奥迫近之应也。始皇既冠,ぢ惧诛作乱,始皇诛之,斩首数百级,大臣二十人,皆车裂以殉,夷灭其宗,迁四千馀家於房陵。是岁四月,寒,民有冻死者。数年之,缓急如此,寒燠辄应,此其效也。刘歆以为大雨雪,及未当雨雪而雨雪,及大雨雹,陨霜杀菽,皆常寒之罚也。京房《易传》曰:“有德遭险,兹谓逆命,厥异寒。诛过深,当燠而寒,尽六日,亦为雹。害正不诛,兹谓养贼,寒七十二日,杀蜚禽。道人始去(有道之人去)兹谓伤,其寒物无霜而死,涌水出。战不量敌,兹谓辱命,其寒虽雨物不茂。闻善不予,厥咎聋。”
汉文帝四年六月,大雨雪。後三年,淮南王长谋反,发觉,迁,道死(师古曰:“迁於蜀,未至而死於雍,故曰道死。”)。京房《易传》曰:“夏雨雪,戒臣为乱。” 景帝中六年三月,雨雪。其六月,匈奴入上郡取苑马,吏卒战死者二千馀人。明年,条侯周亚夫下狱死。武帝元光四年四月,陨霜杀草木。先是二年,遣五将军二十万众伏马邑下,欲袭单于,单于觉之而去。自是始征伐四夷,师出三十馀年,天下户口减半。京房《易传》曰:“兴兵妄诛,兹谓亡法,厥灾霜,夏杀五,冬杀麦。诛不原情,兹谓不仁,其霜,夏先大雷风,冬先雨,乃陨霜,有芒角。贤圣遭害,其霜附木不下地。佞人依刑,兹谓私贼,其霜在草根土隙。不教而诛兹谓虐,其霜反在草下。” 元狩元年十二月,大雨雪,民多冻死。是岁,淮南、衡山王谋反,发觉,皆自杀。使者行郡国,治党与(师古曰:“行音下更反。”),坐死者数万人。 元鼎二年三月,雪,平地厚五尺。是岁,御史大夫张汤有罪自杀,丞相严青翟坐与三长史谋陷汤(师古曰:“谓朱买臣为丞相长史,王朝及边通皆守丞相长史也。”),青翟自杀,三长史皆弃市。 元鼎三年三月水冰,四月雨雪,关东十馀郡人相食。是岁,民不占缗钱有告者,以半畀之(言政急刻也)。 元帝永光元年三月,雨雪,陨霜杀桑。九月二日,陨霜杀稼,天下大饥。时中书令石显用事专权,与《春秋》定公时陨霜同应。 建昭二年十二月,齐楚地大雪,深五尺。是岁京房、张博为石显所谮死。 四年三月,雨雪,燕多死。是日,皇后亲蚕,疾风自西北,大寒雨雪,坏败其功。 成帝阳朔四年四月,雨雪,燕雀死。後十六年,许皇后自杀。
王莽天凤元年四月,陨霜,杀草木。 三年二月,大雨。 雪关东尤甚,深者一丈,竹柏皆枯。 四年八月,大寒, 百官人马有冻死者。 地皇二年秋,陨霜,杀菽。
後汉灵帝光和六年冬,大寒,北海、东莱、琅邪井中冰厚尺馀(《袁山松书》曰:“时群贼起,天下始乱。《谶》曰:‘寒者,小人暴虐,专权居位,无道有位,谪罚无法,又杀无罪,其寒必暴杀。’”)。 献帝初平四年六月,寒风如冬时。帝流迁失政。右扶风雹如斗(《袁山松书》曰:“雹杀人,前後雨雹,此最为大,时天下溃乱。”)。
吴孙权嘉禾三年九月朔,陨霜,伤。按刘向说,“诛罚不由君出,在臣下之象也。”时校事吕壹专作威福,与汉元帝时石显用事陨霜同应。 四年七月,雨雹,又陨霜。 赤乌四年正月,大雪,平地深三尺,鸟兽死者大半。是年夏,全琮等四将军攻略淮南、襄阳,战死者千馀人。其後权以谗邪,数责让陆议,议恚致卒。与汉景、武大雪同事。
晋武帝泰始九年四月,陨霜。时贾充亲党比周用事,与鲁定公、汉元帝时陨霜同应。 咸宁三年八月,平原、安平、上党、泰山四郡霜,害三豆。是月,河暴风寒冰,郡国五陨霜伤。是後征吴及讨凉州贼。六月,汲郡、广平、陈留、荥阳雨雹,陨霜,伤秋麦千三百馀顷。 太康元年三月,河东高平霜雹,伤桑麦。 二年三月,河东陨霜,害桑。 五年九月,南安大雪,折木。 六年三月,齐郡临淄等四县,乐安等八县,琅邪等八县,河等六县,高阳等四县陨霜,伤桑麦。 八年四月,齐国、天水二郡陨霜。 九年四月,陇西陨霜。十年四月,郡国八陨霜。 惠帝元康六年三月,东海雨雪,杀桑麦。 七年七月,秦、雍二州陨霜,杀稼。 九年三月,河南、荥阳、颍川陨霜,伤禾。 光熙元年闰八月,霰雪。刘向曰:“盛阳雨水汤热,阴气胁之,则转而为雹。盛阴雨雪凝滞,阳气薄之,则散而为霰。今雪非其时,此听不聪之应。”是年,帝崩。 明帝太宁三年三月丁丑,雨雪;癸巳,陨霜。 成帝咸和九年八月,成都大雪。是岁,李雄死。 康帝建元元年八月,大雪。时政在将相,阴气盛也。刘向曰:“凡雨阴也,雪又雨之阴也。出非其时,迫近象也。”穆帝永和三年八月,冀方大雪,人马多冻死。 十年五月,凉州,雪明年张祚护军张废祚,更立元靓。京房《易传》曰:“夏雪,戒臣为乱。” 十一年四月,霜。 安帝义熙五年三月己亥,雪,深数尺。
梁武帝天监三年三月,六年三月,并陨霜杀草。京房《易传》曰:“兴兵妄诛,谓亡法,厥罚霜。”是时,大发卒,拒魏兵於锺离,连兵数岁。 普通三年三月,大雪,平地三尺。雨,阴也;雪,又阴畜积甚盛也。妾不妾,臣不臣之应。时义州刺史文僧朗以州叛於魏,臣不臣之应也。 大同三年六月,朐山陨霜。七月,青州雪,害苗稼。时交州刺史李贲举兵反,僭号,击之不克。 十年十二月,大雪,平地二尺。时邵陵王纶、湘东王绎、武陵王纪并权侔人主,颇为骄恣,皇太子甚恶之,帝不能抑损。及侯景之乱,诸王拥强兵不勤王,委弃君父,自相屠灭,国竟以亡。
陈宣帝太建十年八月,陨霜,杀稻菽。时大兴师众,与周师相拒於吕梁。
东魏静帝兴和二年五月,大雪。时神武作宰,发卒十馀万筑邺城,百姓怨思。武定四年二月,大雪,人畜冻死,相望於道。时步落稽举兵反,寇乱数州,人多死亡。又尔朱文畅等谋害神武事泄,伏诛,党与多滥死。
北齐武成河清元年,岁大寒。《谶》曰:“杀无罪,其寒必异。”时帝淫於文宣李后,又杀其子,冤酷之应。 二年二月,大雪连月,南北千馀里,平地数尺,繁霜昼下。时突厥可汗与周师入并州,杀掠吏人,不可胜纪。 後主天统二年,大雪。 三年正月,大雪,平地二尺。 武平三年正月,又大雪。时冯淑妃、陆令萱内制朝政,阴气积盛,故天变屡见。
唐太宗贞观元年秋,霜杀稼。京房《易传》曰:“人君刑罚妄行,则天应之以陨霜。”三年,北边霜杀稼。 高宗永徽二年,绥、延等州霜杀稼。 显庆四年二月壬子,大雨雪。方春,少阳用事,而寒气胁之,古占以为人君刑法暴滥之象。近常寒也。咸亨元年十月癸酉,大雪,平均三尺,人多冻死。 仪凤三年五月丙寅,高宗在九成宫,霖雨,大寒,兵卫有冻死者. 调露元年八月。、庆、宁、泾、原五州霜。 开耀元年冬,大寒。 武后证圣元年六月,睦州陨霜,杀草。吴越地燠而盛夏陨霜,昔所未有。 四年四月,延州霜杀草。四月纯阳用事,象人君当布惠於天下,而反陨霜,是无阳也。 久视元年三月,大雪。 中宗神龙元年三月乙酉,睦州暴寒且冰。 元宗开元十二年八月,潞、绥等州霜杀稼。十五年,天下州十七霜杀稼。二十九年九月丁卯,大雨雪,大木偃折。 代宗大历四年六月伏日,寒。 德宗贞元元年正月戊戌,大风雨,寒;丙午,又大风雪,寒,民饥,多冻死者。 十二年十二月,大雪,甚寒,竹柏柿树多死.占曰:“有德遭险,厥灾暴寒。” 十九年三月,大雪。二十年二月庚戌,始雷,大雨雹,震电,大雨雪。既雷则不当雪,阴胁阳也,如鲁隐公之九年。 宪宗元和二年七月,、宁等州霜杀稼。 六年十二月,大寒。 八年十月,东都大寒,霜厚数寸,雀鼠多死。 九年三月丁卯,陨霜,杀桑。 十二年九月己丑,雨雪,人有冻死者。 十四年四月,淄、青陨霜,杀恶草及荆棘,而不害嘉。二十五年八月己卯,同州雨雪,害稼。 穆宗长庆元年二月,海州海水冰,南北二百里,东望无际。 敬宗宝历元年八月,州霜杀稼。 文宗太和三年秋,京畿奉先等八县早霜,杀稼。 六年正月,雨雪逾月,寒甚。 九年十二月,京师苦寒。武宗会昌三年,春寒,大雪,江左尤甚,民有冻死者。 宣宗大中三年春,陨霜,杀桑。 懿宗咸通五年冬,隰、石、汾等州大雨雪,平地深五尺。 僖宗中和元年春,霜。秋,河东早霜,杀稼。 昭宗景福二年二月辛巳,曹州大雪,平地二尺。 天复二年三月,浙西大雪,平地三尺馀,其气如烟,其味苦。十二月,又大雪,江海冰。 天元年九月壬戌朔,大风,寒如仲冬。浙东,浙西大雪。吴、越地气常燠而积雪,近常寒也。
宋太祖建隆三年春,延、宁二州雪盈尺,沟洫复冰,草木不华。丹州雪二尺许。棣州厌次县陨霜,杀桑,民不蚕。 太宗太平兴国七年三月,宣州霜雪,害桑稼。雍熙四年冬,南康军大雨雪,江水冰,胜重载。 端拱元年闰五月,郓州风雪伤麦。 晁化三年三月,商州霜,花木皆死。九月,京兆府大雪,杀苗稼。四年二月,商州大雪,民多冻死。 真宗咸平四年三月丁丑,京师及近畿诸州风雪损桑。景德四年七月,渭州瓦亭寨早霜,伤稼。 大中祥符九年十一月,大名府、澶州、相州并霜害稼。 天禧元年十二月,京师大雪,苦寒,人多冻死,路有僵尸,遣中使堇之四郊。 二年正月,永州大雪,六昼夜方止,江溪鱼皆冻死。 仁宗至和元年正月,京师大雪,贫弱之民,冻死者甚众。
二年,河东自春至夏陨霜,杀桑。嘉四年正月,自冬雨雪,泥涂尽冰,都民饥寒,死於道路者甚众。 哲宗元二年冬,京师大雪连月,至春不止。久阴常寒,罢上元节游幸,降德音诸道。 八年十一月,京师大雪,多流民。 元符二年正月甲辰朔,御大庆殿受朝贺,以雪罢。 徽宗政和三年十一月,大雨雪,连十馀日不止,平地八尺馀。冰滑,人马不能行,诏许百官乘轿入朝。飞鸟多死。 七年十二月,大雪。诏收养内外乞丐老幼。 钦宗靖康元年闰十一月,大雪,盈三尺不止。天地晦冥,或雪未下时,阴中有雪丝长数寸堕地。 二年正月丁酉,大雪,天寒甚,地冰如镜,行者不能定立。是月乙卯,车驾在青城,大雪数尺,人多死。高宗建炎三年六月,久阴,霖雨而寒。
京房谓“害正不诛,兹谓养贼”。後连诛叛将。 绍兴元年二月寒食日,雪。 七年二月,霜,杀桑稼。 十三年三月,雪。 二十八年三月,雨雪。 三十一年正月戊子,大雨雪,至己亥,逾旬不止,禁旅垒舍有压者。时久雪寒甚。 孝宗乾道元年三月,暴寒,苗稼多冻死。 二年春,大雨寒,至於三月,损蚕麦。京房以为“闻善不予,其寒虽雨物不茂”。六年夏五月,大风雨,寒,稼多腐败。 晁熙十二年,淮水冰,断流。与《唐志》长庆海冰同占。十二月,大雪,至明年正月,或雪,或霰,或雹,或雨冰,或冰Ё尺馀,连日不解。台州雪深丈馀,民冻死者甚众。 十六年四月戊子,成州天水县大雨雪,麦皆冻死。七月,阶、成、凤、西和四州霜,杀稼尽。
与汉永光夏霜同占。 光宗绍熙元年三月,留寒至立夏不退。 二年正月,行都大雪积Ё,河冰厚尺馀,寒甚。是春,雷雪相继,冻雨弥月。 三年九月丁未,和州陨霜连三日,杀稼。是月,淮西郡国稼皆肃於霜,民大饥。 宁宗庆元六年五月,亡暑,气如凛秋。嘉定六年六月,亡暑,夜寒。与京房“当燠而寒”同占。
○雹 木冰 冰花
刘向以木冰为木不曲直,《唐志》以冰花为华孽,愚按木不曲直与华孽者,皆花木失其常性而为妖者也。若木冰,乃寒胁木而成冰,则妖不在木也;冰花,乃冰有异而结花,则妖不在花也。故以与雹同类,而附恒寒之後云。
《春秋》成公十六年“正月,雨,木冰。”刘歆以为上阳施不下通,下阴施不上达,故雨,而木为之冰,(音纷)气寒,木不曲直也。刘向以为冰者阴之盛而水滞也,木者少阳,贵臣卿大夫之象也。此人将有害,则阴气胁木,木先寒,故得雨而冰也。时叔孙侨如出奔,公子偃诛死(侨如淫,谋作乱,出奔。偃预侨如之谋,故诛)。一曰,时晋执季孙行父,又执公,此执辱之异(晋信侨如之谮,故执公及季孙)。或曰,今之长老名木冰为“木介”。介者,甲。甲,兵象也。是岁晋有陵之战,楚王伤目而败。属常雨也。僖公二十九年“秋,大雨雹。”刘向以为盛阳雨水,温暖而汤热。阴气胁之不相入,则转而为雹;盛阴雨雹,凝滞而冰寒,阳气薄之不相入,则散而为霰。(师古曰:“霰,雨雪杂下,音先见反。”)故沸汤之在闭器,而湛於寒泉,则为冰(孟康曰:“投汤器中,以沈寒泉而成也。”师古曰:“湛读曰沈。”)。及雪之销,亦冰解而散,此其验也。故雹者阴胁阳也,《春秋》不书霰者,犹月食也。僖公末年信用公子遂,遂专权自恣,将至於杀君,故阴胁阳之象也。僖公不寤,遂终专权,後二年杀子赤,立宣公(师古曰:“公子遂,东门襄仲也。赤,文公太子,即恶也。”)。《左氏传》曰:“圣人在上无雹,虽有不为灾。”说曰:“凡物不为灾不书,书大,言为灾也。凡雹,皆冬之愆阳,夏之伏阴也(师古曰:“愆,过也。过阳,冬温也。伏阴,夏寒也。”)。 昭公三年,“大雨雹”。是时季氏专权,胁君之象见。昭公不寤,後季氏卒逐昭公。
汉武帝元鼎三年夏四月,大雨雹。 元封三年十二月,雷雨雹,大如马头。宣帝地节四年五月,山阳济阴雨雹如鸡子,深二尺五寸,杀二十馀人,蜚鸟皆死。其十月,大司马霍禹宗族谋反,诛,霍皇后废。
王莽天凤元年七月,雨雹,杀牛羊。
後汉和帝永元五年六月,郡国三雨雹,大如鸡子(《春秋考异邮》曰:“阴气之专精凝合生雹。雹之为言合也。以妾为妻,大尊重,九女之妃阏而不御,坐不离前,无由相法之心,司舆参驷,房任之内,欢欣之乐,专政夫人,施而不博,阴精凝而见成。”《易谶》曰:“凡雹者,过由人君恶闻其过,抑贤不扬,内与邪人通,取财利,蔽贤,施之,并当雨不雨,故反雹下也。”)。是时和帝用酷吏周纡为司隶校尉,刑诛深刻(《古今注》曰:“光武建武十年十月戊辰,乐浪、上谷雨雹,伤稼。十二年,河南平阳雨雹,大如杯,坏败吏民屋舍。十五年十二月乙卯,钜鹿雨雹,伤稼。永平三年八月,郡国十二雨雹,伤稼。十年,郡国十八或雨雹,蝗。”《易纬》曰:“夏雹者,治道烦苛,繇役急促,教令数变,无有常法。不救为兵,强臣谋逆,蝗虫伤。救之,举贤良,爵有功,务宽大,无诛罚,则灾除。”)。安帝永初元年,雨雹。二年,雨雹,大如鸡子。 三年,雨雹,大如雁子,伤稼。刘向以为雹,阴胁阳也。是时邓太后以阴专阳政。 元初四年六月戊辰,郡国三雨雹,大如于杯及鸡子,杀六畜(《古今注》曰:“乐安雹如于,杀人。”《京房占》曰:“夏雨雹,天下兵大作。”)。延光元年四月,郡国二十一雨雹,大如鸡子,伤稼。是时安帝信谗,无辜死者多(臣昭按《尹敏传》,是岁河西大雨雹,如斗。安帝见孔季彦,问其故,对曰“此皆阴乘阳之徵也。今贵臣擅权,母后党盛,陛下宜修圣德,虑此二者”也)。 三年,雨雹,大如鸡子(《古今注》曰:“顺帝永建五年,郡国十二雨雹。六年,郡国十二雨雹,伤秋稼。”)。 桓帝延熹四年五月已卯,京都雨雹,大如鸡子。是时桓帝诛杀过差,又宠小人。 七年五月已丑,京都雨雹。是时皇后邓氏僭侈,骄恣专幸。明年废,以忧死,其家皆诛。 灵帝建宁二年四月,雨雹。 四年五月,河东雨雹。 光和四年六月,雨雹,大如鸡子。是时常侍、黄门用权。 中平二年四月庚戌,雨雹,伤稼。
孙权嘉禾四年七月,雨雹,又陨霜。刘向说,“雹者,阴胁阳也”。时吕壹作威用事,诋毁重臣。自太子登以下,咸患毒之。与《春秋》公子遂专任,雨雹同应也。 赤乌十一年四月,雨雹。时权臣听谗,将危太子,诛罚过深之应也。
晋武帝咸宁五年五月丁亥,钜鹿、魏郡雨雹,伤禾麦;辛卯,雁门雨雹,伤秋稼。六月庚戌,汲郡、广平、陈留、荥阳雨雹;庚辰,又雨雹、陨霜,伤秋麦千三百馀顷,坏屋百三十馀;癸亥,安定雨雹。七月丙申,魏又雨雹。闰月壬子,新兴又雨雹。八月庚子,河南、河东、弘农又雨雹,兼伤秋稼三豆。 太康元年三月,河东、高平霜,雹,伤桑麦。四月,河南、河内、河东、魏郡、弘农雨雹,伤麦豆。是月庚午,畿内县二及东平、范县雨雹;癸酉,畿内县五又雨雹。五月,东平、平阳、上党、雁门、济南雨雹,伤禾麦三豆。是时王有大功,而权戚互加陷抑,帝从容不断,阴胁阳之应也。 二年二月辛酉,陨霜於济南、琅邪,伤麦;壬申,琅邪雨雹,伤麦、三月、甲午河东陨霜,害桑。五月丙戌,城阳、章武、琅邪雨雹,伤麦;庚寅,河东、乐安、东平、济阴、弘农、濮阳、齐国、顿邱、魏郡、河内、汲郡、上党雨雹,伤禾稼。六月,郡国十七雨雹,七月,上党雨雹。 三年十二月,大雪。 五年七月乙卯,中山、东平雨雹,伤秋稼;甲辰,中山雨雹。六年六月,荥阳、汲郡、雁门雨雹。 九年正月,京都大风雨雹,发屋拔木。惠帝元康二年八月,沛及荡阴雨雹。 三年四月,荥阳雨雹。六月,弘农湖、城华阴又雨雹,深三尺。时贾后凶淫专恣,与《春秋》鲁桓公夫人同事,阴气盛也。 五年六月,东海雨雹,深五寸。十二月,丹阳建业雨雹。七年五月,鲁国雨雹。 九年五月,雨雹。 永宁元年七月,襄城、河南雨雹。十月,襄城、河南、高平、平阳又雨雹,折木伤稼。元帝太兴二年三月丁未,成都风雹,杀人。 三年三月,海盐雨雹。时王敦陵上。 明帝太宁二年四月,京都大雨雹,燕雀死。 三年四月,大雨雹。是年,帝崩,寻有苏峻之乱。 成帝咸和六年三月,雨雹。时帝幼弱,政在臣下。 咸康二年正月丁巳,皇后见於太庙,其夕雨雹。 穆帝永和五年六月,临漳暴风震电,雨雹,大如升。 海西太和三年四月,雨雹,折木。 孝武太元二年四月,雨雹。 十二年四月己丑,雨雹。二十年五月,上虞雨雹。 二十一年四月,雨雹。是岁,帝暴崩。 安帝隆安二年三月,雹。三年四月,江陵雨雹。是时,安帝蒙尘。 义熙元年四月,雨雹。五年五月,溧阳雨雹。九月,广陵雨雹。 六年五月,雨雹。 八年四月、六月,皆雨雹。 十年四月,雨雹。
石勒时,雹起西河界山,大如鸡子,平地三尺,ㄜ(哀都反)下丈馀,行人、禽兽死者万数,历太原、乐平、武乡、赵郡、广平、钜鹿千馀里,树木摧折,禾稼荡然。勒正服东堂,以问徐光曰:“历代以来,有斯灾几也?”光对曰:“周、汉、魏、晋皆有之,虽天地之常事,然明主未始不为变,所以敬天之怒也。去年禁寒食,介推,帝乡之神也,历代所尊,或者以为未宜替也。一人吁嗟,王道尚为之亏,况群神怨憾而不怒动上帝乎!纵不能令天下同尔,介山左右,晋文之所封也,宜任百姓奉之。”勒下书曰:“寒食既并州之旧风,朕生其俗,不能异也。前者外议以子推诸侯之臣,王者不应为忌,故从其议,倘或由之而致斯灾乎!子推虽朕乡之神,非法食者亦不得乱也,尚书其促检旧典定议以闻。”有司奏以子推历代攸尊,请普复寒食,更为植嘉树,立祠堂,给户奉祀,勒黄门郎韦讠叟驳曰:“按《春秋》,藏冰失道,阴气发泄为雹。自子推己前,雹者复何所致?此自阴阳乖错所为耳。且子推贤者,曷为暴害如此!求之冥趣,必不然矣。今虽有冰室,惧所藏之冰不在固阴Ё寒之地,多皆川池之侧,气泄为雹也。以子推忠贤,令绵、介之奉之为允,於天下则不通矣。”勒从之。於是迁冰室於重阴凝寒之所,并州复寒食如初。
宋文帝元嘉十八年三月,雨雹。
梁武帝中大通元年四月,大雨雹。《洪范五行传》曰:“雹,阴胁阳之象。”时帝数扌舍身为奴,拘信佛法,为沙门所制。
陈宣帝太建二年六月,大雨雹。 十年四月,又大雨雹。 十三年九月,大雨雹。时始兴王叔陵骄恣,帝又宠遇之,後卒为乱。
唐太宗贞观四年秋,丹、延、北永等州雹。 高宗显庆二年五月,沧州大雨雹,中人有死者。 咸亨元年四月庚午,雍州大雨雹。 二年四月戊子,大雨雹,震电,大风折木,落则天门鸱尾三。先儒以为“雹者,阴胁阳也”。又曰:“人君恶闻其过,抑贤用邪,则雹与雨俱。信谗杀无罪,则雹下毁瓦、破车、杀牛马。”永淳元年五月壬寅,定州大雨雹,害麦禾及桑。 武后天授二年六月庚戌,许州大雨雹。 证圣元年二月癸卯,滑州大雨雹,杀燕雀。 神功元年,妫、绥二州雹。 圣历元年六月甲午,曹州大雨雹。 久视元年六月丁亥,曹州大雨雹。长安三年八月,京师大雨雹,人畜有冻死者。 中宗神龙元年四月壬子,雍州同官县大雨雹,杀鸟兽。 景龙元年四月己巳,曹州大雨雹。 二年正月己卯,沧州雨雹如鸡子。 元宗开元八年十二月丁未,滑州大雨雹。
二十二年五月戊辰,京畿渭南等六县大风雹,伤麦。代宗大历七年五月乙酉,雨雹。 德宗贞元二年六月丙子,大雨雹。十七年二月丁酉,雨雹;己亥,霜;戊申夜,震霆,雨雹;庚戌,大雨雪而雹。五月戊寅,好县风雹,害麦。 一一十八年七月癸酉,大雨雹。 宪宗元和元年,、坊等州雹。 十年秋,、坊等州风雹,害稼。十二年夏,河南雨雹,中人有死者。 十五年三月,京畿兴平、醴泉等县雹,伤麦。穆宗长庆四年六月庚寅,京师雨雹如弹丸。 文宗太和四年,、坊等州雹。五年夏,京畿奉先、渭南等县雨雹。 开成二年秋,河南雹,害稼。 四年七月,郑、滑等州风雹。 五年六月,濮州雨雹如拳,杀人三十六,牛马甚众。武宗会昌元年秋,登州雨雹,文登尤甚,破瓦害稼。四年夏,雨雹如弹丸。 僖宗乾符六年五月丁酉,宣授宰臣豆卢彖、崔沆制,殿庭氛雾四塞,及百官班贺於政事堂,雨雹如凫卵,大风雷雨拔木。 广明元年四月甲申朔,汝州大风雨,拔街衢树十二三。东都有起西北,大风随之,长夏门内表道古槐树自拔者十五六,宫殿鸱尾皆落,雨雹大如杯,鸟兽殪於川泽。
宋太祖建隆元年十月,大名府临清县雨雹,伤稼。 二年七月,丹州义川、岩二县大雨雹。 三年七月,潞州武乡等四县雨雹。 四年七月,海州风雹。乾德二年四月,开封府阳武县雨雹。宋州宁陵县风雨雹,伤民田。六月,潞州风雹;七月,同州阳县雨雹,并害稼。八月,延州肤施县风雹,陨霜。 三年四月,开封府尉氏、扶沟二县风雹,害民田,桑枣十损七八。六月,曹州济阴、冤句二县风雹,损田。 六年八月,河南府河清县雨雹。 开宝三年夏,同州、滑州大风雨雹,害稼。 四年八月,郓州须城等三县风雹。 八年五月,邢、磁州风雹,害桑麦。 太宗太平兴国二年六月,瀛州景城县雨雹。七月,相州永定县大风雹,害稼。 五年四月,大名府冠氏县、寿州安丰县风雹。 七年五月,太平州芜湖县雨雹,伤稼。 八年五月,相州风雹,伤民田。 端拱元年五月,霸州大雨雹,杀麦苗。闰五月,郓州雨雹,伤麦。 晁化元年六月,许州大风雹,坏军营、民舍千一百五十六区。单州鱼台县风雹,害稼。 至道二年十一月,代州风雹,伤田稼。 真宗咸平元年九月,定州北平等县风雹,伤稼。 三年四月丁巳,京师雨雹,飞禽有损者。 六年四月甲申,京师暴风雨雹,如弹丸。 大中祥符三年八月丙辰,京师雨雹。 五年八月丙辰,京师雨雹。 天禧元年九月,镇戎军彭城寨风雹,害民田八百馀亩。 仁宗天圣八年五月丙辰,大雨雹。 庆历元年七月壬午、六年四月甲辰,大雨雹。 嘉四年四月,大震电,雨雹。神宗熙宁元年秋,州雨雹。 三年七月,七年四月、五月,京师雨雹。 八年夏,州、泾州雨雹。 九年二月,京师雨雹。 十年夏,州雨雹。秦州大雨雹,哲宗绍圣三年十月辛未,西南方有雷声,次大雨雹。 四年二月癸卯,京师雨雹。自辰初至申。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二月丙申,京师雨雹。五月辛酉,京师又大雨雹。崇宁三年十月辛丑,大观元年十月己巳、三年五月戊申,京师大雨雹。 政和七年六月,京师大雨雹,如拳,或如升器,几两时止。
宣和四年二月癸卯,京师雨雹。 钦宗靖康元年十二月己卯、庚辰,京师雨雹。 高宗建炎三年八月甲戌,大雨雹。刘向以为盛阳雨水,阴气胁之不相入,则转而为雹,故雹者阴胁阳也。一曰,人君恶闻其过,朋邪为利,蔽贤施之,则雹与雨俱;信谗殷无罪则雹下毁瓦、破车、杀牛马。 绍兴元年二月壬辰,上在越州,雨雹,震雷。 二年二月丙子,上在临安,大雨雹。 三年正月辛未,雨雹震雷。阴气之专精,凝合生雹,阳不禁闭,则非时雷出,阴胁阳象也。三月己未,雨雹,伤稼。 五年闰二月乙巳朔,雨雹,雪。十月丁未,秀州华亭风雷,雨雹激射,疾於箭弹,坏舟覆屋。十一月戊辰,又雹。 七年二月癸卯,先一夕雷,後一日雪;癸丑,又雹。
按《晋书》,“雷以二月出。”阳出发泄,明日便大雪,皆失节之异。又《春秋》以阴胁阳为臣专权,时秦桧始大用,是其应也。 八年六月丙辰,大雨雹。 九年二月甲戌,雹,伤麦。十二月辛未,又雹。十年二月辛亥,大雨雹。十二月庚辰,又雹。 十一年正月辛酉,雨雹。十三年二月甲子,雨雹,伤麦。五月戊午夜,雹。七月壬申,雹,害稼。十一月己未,又雹。 十七年正月庚辰,雨雹。五月乙丑,又雹。 二十一年三月己卯,雹,伤禾麦。二十八年四月辛亥,雨雹。 二十九年二月戊戌,雹,损麦。 孝宗隆兴元年三月丙申夜,雨雹。二年二月丁丑,雹与霰俱。刘向以为雹,阴胁阳;霰,阳薄阴也。四月庚午,雹。七月丁未,雨雹。十二月己亥,雨雪而雹。
乾道元年二月庚寅夜,雹。 二年十月辛卯,雨。雹 三年二月壬午,雪;癸未,雹。 四年正月癸未夜,雹,有霰。二月丁酉,又雹;乙卯,又雹而雪。 五年二月丙午,雹,损麦。 六年二月壬午,雹,亦损麦。 八年七月壬辰,雨雹。 晁熙三年四月丁亥,雨雹;癸巳,天台、临海二县大风雹,伤麦。 四年正月丙寅,雨雹, 六年正月丁丑,雹,伤麦。三月壬申夜,大雨雹,如弹丸。 八年十二月甲寅,雨雹。十二年二月辛酉夜,有雹 。十三年闰七月丙午,雨雹。 十五年二月丁亥,雨雪而雹。六月丁卯,又雹。 十六年二月己卯,雹与雨俱。 光宗绍熙元年二月丙申,雪;丁酉,雹。 二年正月戊寅,大雹,震雷电以雨。
二月庚辰,大雪连数日。雷,阳也;雪,阴也。既雷则不当雪,皆失节之应(乙酉,宰臣留正奏:“土木繁兴,伤和之应。”上亟命停皇后家庙之役,诏群臣言阙政)。二月庚寅朔,建宁府大风雨雹,仆屋杀人。三月癸酉,又大风雨雹,大如桃李实,平地盈尺,坏城郭民舍七百馀家,乡落四千三百馀家,禾苗不殖,桑麻种麦蔬果皆损。温州瑞安县亦如之,坏屋杀人尤众(皆令各郡振之)。秋,西和州川县大风雹,坏粟麦童。宁宗庆元三年二月戊辰,雪;己巳,雹。四月乙丑,雨雹,大如杯,破瓦,杀燕雀。 嘉泰元年三月丙寅、丁卯、戊辰,连雨雹。五月丁丑,又雹。七月癸亥,大雨而雹。 二年四月庚寅,雨雹,伤稼。六月庚子,大风雹而寒。阴胁阳,又常寒也。
四年正月壬辰,雪与雹俱。 开禧二年正月己酉,雨雹而雷。嘉定元年闰四月壬申,雨雹,害稼。 二年三月乙未,雨雹。 六年夏,江、浙郡国多雨雹,害稼。 十五年九月癸丑,大震雨雹。阳不闭,阴胁阳,皆君道弱、臣道︹之象。 十六年秋,又雹。
○木冰
魏文帝黄初六年正月,雨,木冰。是年六月,利成郡兵蔡方等杀太守徐质,据部反。太守,古诸侯,贵臣有害之应也。一说,木介甲兵之象。是岁既讨蔡方,又帝自将舟师征吴,戍卒十馀万,连旌数百里,临江观兵,是其应也。
晋元帝太兴三年二月辛未,雨,木冰。後二年,周ダ等遇害。是阳施不下通也。穆帝永和八年正月乙巳,雨,木冰。是年,殷浩北伐,明年,军败,十年,废黜。孝武太元四年十二月乙巳,雨,木冰。明年,王恭、庾楷、殷仲堪居外藩,与王国宝等构怨,终同夷灭。
东魏孝静武定四年冬,天雨,木冰。时司徒侯景专制河南,神武薨,景举兵反,慕容绍宗讨平之。
北齐後主天保元年,雨,木冰三日。时清河王岳为高归彦所谮,忧死。 武平元年冬,雨,木冰。明年二月,又雨,木冰。时录尚书事和士开专政,琅邪王俨矫诏杀之,俨寻遇害。 六年、七年,频岁雨木冰。其年周师入晋阳。
唐高宗永徽二年十一月甲申,阴雾凝冻封树木,数日不解。刘向以为木少阳,贵臣象。此人将有害,则阴气胁木先寒,故得雨而冰。亦谓之树介,兵象。 麟德元年十二月癸酉,氛雾终日不解;甲戌,雨,木冰。 仪凤三年十一月,亦如之。武后延载元年十月癸酉,白雾,木冰。中宗景龙四年三月,雨,木冰。 元宗开元二十九年十一月,雨,木冰,寒甚,数日不解。 代宗永泰元年三月,雨,木冰。大历二年十一月,氛雾如雪,草木冰。 德宗贞元元年十二月,雨,木冰。 二十年冬,雨,木冰。 穆宗长庆三年十一月,雨,木冰。 敬宗宝历元年十一月,雨,木冰。文宗太和七年十二月,夜雾,木冰。 开成四年九月,雨雪,木冰。 武宗会昌元年十二月,雨,木冰。 四年正月,木冰。
後晋高祖天福十二年十一月旦,日天大昏雾,木有冰。至十一日,霜露着草木皆为冰。时魏府杜重威叛,讨降之。至来年正月二十七日,高祖崩。
後周太祖广顺三年十一月,雨,木冰。
宋真宗咸平元年十一月庚戌,雨,木冰。 大中祥符五年正月戊寅,京师雨,木冰。仁宗庆历三年十二月,大雨雪,木冰。占曰:“兵象。” 英宗治平二年十月乙巳,雨,木冰。 神宗熙宁三年十月、八年正月,京师雨,木冰。哲宗元八年二月,京师大寒,霰,雪,雨,木冰。 徽宗宣和五年十月乙酉,雨,木冰。钦宗靖康元年十月乙卯,雨,木冰。 二年正月丁酉,雨,木冰。
○冰花
唐昭宗景福中,沧州城堑中冰有文,如画大树华叶芬敷者,时人以为地当有兵难。近华孽也。
後晋出帝开运二年正月,东京封邱门外壕内冰上有文,若大树华芬敷之状,相连数十株,宛如图画。
宋真宗景德元年二月,保顺军城壕冰,隐起文为桃李华、杂人物之状。大中祥符九年正月,霸州渠冰,有文如花葩状。 高宗绍兴七年十二月,中书门下省检正官张宗元出抚淮西军,寓家建康府,盆冰有文如画,佳卉茂木,华叶芬敷,日易以水,变趣奇出,尽春暄乃止。近华孽也。说曰:“其地当有兵难。” 孝宗淳熙初,秀州吕氏家冰瓦有文,楼观、车马、人物、并蒂芙蓉、重荚牡丹、长春萱草、藤萝、经日不释,亦华孽类也。
中兴以来,长老所记,或雨而木冰,或霜而木冰者甚多,不曰异,郡国不以闻。盖日官失之,故木冰无录者。
●卷三百六 物异考十二
○恒风
《春秋》僖公十六年“正月,六退蜚,过宋都。”(师古曰:“音五狄反。”)《左氏传》曰“风也”。刘歆以为风发於他所,至宋而高,高蜚而逢之,则退。经以见者为文,故记退蜚,传以实应著,言风,常风之罚也。象宋襄公区雾自用,不容臣下,逆司马子鱼之谏,而与︹楚争盟(师古曰:“子鱼,公子目夷也,桓公之子,而为司马。争盟,谓为鹿上之盟,以求诸侯於楚。子鱼谏曰:‘小国争盟,祸也。’公不听之。”),後六年为楚所执(师古曰:“僖二十一年,楚执宋公以伐宋,距六退飞凡六年。”),应六之数云。京房《易传》曰:“潜龙勿用(师古曰:“《乾》初九爻辞。”),众逆同志,至德潜,厥异风。其风也,行不解物,不长(师古曰:“不解物,谓物逢之而不解散也。不长,所起者近也。”),雨小而伤。政悖德隐兹谓乱,厥风先风不雨,大风暴起,发屋折木。守义不进兹谓耄,厥风俱起,折五茎。臣易上政,兹谓不顺,厥风大焱发屋(师古曰:“焱,疾风也,音必遥反。”)。赋敛不理兹谓祸,厥风绝经纬(如淳曰:“有所破坏,绝匹帛之属也。”晋灼曰:“南北为经,东西为纬,丝因风暴,乱不端理也。”),止即温,温即虫。侯专封兹谓不统,厥风疾,而树不摇,不成。辟不思道利,兹谓无泽(师古曰:“道读曰导,不思导示於下而安利之。”),厥风不摇木,旱无,伤禾。公常於利兹谓乱(师古曰:“公,上爵也。常於利,谓心常求利也。”),厥风微而温,生虫蝗,害五,弃正作淫兹谓惑,厥风温,螟虫起,害有益人之物。侯不朝兹谓叛,厥风无恒,地变赤而杀人。”
汉文帝二年六月,淮南王都寿春大风毁民室,杀人。时淮南王破南越,後遂谋逆,帝赦之,迁蜀,道死。 五年,吴暴风雨,坏城官府民室。时吴王濞谋为逆乱,後卒诛灭。 五年十月,楚王都彭城大风从东南来,毁市门,杀人。时王戊初嗣位,後坐淫削国,与吴王谋反,诛。 武帝元光五年秋七月,大风拔木。征和二年夏四月,大风发屋折木。 昭帝元凤元年,燕王都蓟大风雨,拔宫中树七围以上十六株,坏城楼。後燕王旦谋反,发觉,诛。 成帝建始元年十二月,大风,拔甘泉中大木十围以上。
王莽天凤元年七月,大风拔木,飞北阙直城屋瓦。 地皇元年七月,大风毁王路堂。
後汉光武於更始元年六月中破王寻、王邑兵于昆阳,大雷风,屋瓦皆飞。和帝永元五年五月戊寅,南阳大风,拔树木。 安帝永初元年,大风拔树。是时邓太后摄政,以清河王子年少,号精耳,故立之,是为安帝。不立皇太子胜,以为安帝贤,必当德邓氏也。後安帝亲谗,废免邓氏,令郡县迫切,死者八九人,家至破坏。此为瞽也,是後西羌亦大乱凉州十有馀年。 二年六月,京师及郡国四十大风拔木。 三年五月癸酉,京都大风,拔南郊道梓树九十六株。 七年八月丙寅,京都大风拔树。 元初二年二月癸亥,京都大风拔树。 六年夏四月,沛国、勃海大风,拔树三万馀株。 延光二年三月丙申,河南、颍川大风拔树。六月壬午,郡国十一大风拔树。是时安帝亲谗,曲直不分。 三年,京都及郡国三十六大风拔树。 灵帝建宁二年四月癸巳,京都大风雨雹,拔郊道树十一围已上百馀株。其後晨迎气东郊,道於雒水西桥,逢暴风雨,卤簿车或发盖,百官г濡,还不至郊,使有司行礼。迎气西郊,亦壹如此。中平五年六月丙寅,大风拔树。 献帝初平四年六月,右扶风大风,发屋拔木。
魏齐王正始九年十一月,大风数十日,发屋折树。十二月戊午晦,尤甚,动太极东阁。 嘉平元年正月壬辰朔,西北大风,发屋折树木,昏尘蔽天。按管辂说,此为时刑,大风,执政之忧也。是时曹爽区自专,骄僭过度,此思心不睿,恒风之罚也。後逾旬而爽诛灭。
吴孙权太元元年八月朔,大风,江海涌溢,平地水深八尺,拔南陵树二千株,石碑蹉动,吴城两门飞落。按华对,役繁赋重,区不容之罚也。明年,权薨。 孙亮建兴元年十二月甲申,大风震电。是岁,魏遣大众三道来攻,诸葛恪破其东兴军,二军亦退。明年,恪又攻新城,丧众大半,还,伏诛。孙休永安元年十一月甲午,风四转五,复蒙雾连日。是时孙一门五侯,权逼吴王,风雾之灾,与汉五侯、丁、傅同应也。十二月丁卯夜,有大风,发木扬沙。明日,诛。
晋武帝泰始五年五月辛卯朔,广平大风折木。 咸宁元年五月,下邳、广陵大风,坏千馀家,折树木。其月甲申,广陵、司吾、下邳大风折木。 二年八月,河大风折木。 太康二年五月,济南暴风,折木伤麦。六月,高平大风折木,发坏邸阁四十四区。七月,上党又大风,伤秋稼。 八年六月,郡国八大风。九年正月,京都风雹,发屋拔树。後二年,宫车晏驾。 惠帝元康四年六月,大风雨拔树。 五年四月庚寅夜,暴风,城东渠波浪杀人。七月,下邳大风,坏庐舍。九月,雁门、新兴、太原、上党灾风伤稼。明年,氐、羌反叛,大兵西讨。九年六月,飙风吹贾谧朝服飞数百丈。明年,谧诛。十一月甲子朔,京都连大风,发屋折木。十二月,愍怀太子废,幽於许昌。
永康元年二月,大风拔木。三月,愍怀被害;己卯,丧柩发许昌还洛。是日,又大风雷电,帏盖飞裂。四月,张华第舍飙风起,折木飞缯,折轴六七。是月,华遇害。十一月戊午朔,大风从西北来,折木飞沙石,六日止。明年正月,赵王伦篡位。 永宁元年八月,郡国三大风。 永兴元年正月乙丑,西北大风。 赵王伦建始元年正月癸酉,赵王伦祠太庙、灾风暴起,尘四合。其年四月,伦伏辜。 元帝永昌元年七月丙寅,大风拔木,屋瓦皆飞。八月,暴风坏屋,拔御道柳树百馀株。其风纵横无常,若风自八方来者。是时,王敦专权,害尚书令刁协、仆射周ダ等,故风纵横若非一处也。此臣易上政,诸侯不朝之罚也。十一月,宫车晏驾。 成帝咸康四年三月壬辰,成都大风,发屋折木。
四月,李寿袭杀李期,自立。 康帝建元元年七月庚寅,晋陵,吴郡灾风。 穆帝升平元年八月丁未,册立皇后何氏。是日疾风。後桓元篡位,乃降后为零陵县君,不睿之罚也。 五年正月戊午朔,大风。 海西公太和六年二月,大风迅急,是年被废。孝武帝宁康元年三月,京都大风,火大起。是时,桓温入朝,志在陵上,帝又幼小,人怀忧恐,斯不睿之徵也。 三年三月戊申朔,暴风迅起,从丑上来,须臾逆转,从子上来,飞沙扬砾。 太元二年二月乙丑朔,暴风折木。闰三月甲子朔,暴风疾雨俱至,发屋折木。 三年六月,长安大风,拔符坚宫中树。其後,坚再南伐,遂有淝水之败,身戮国亡。 四年八月丁未,暴风扬沙石。 十二年正月壬午夜,暴风。
七月甲辰,大风折木。十三年十二月己未,大风,昼晦。其後帝崩而诸侯违命,权夺於元显,祸成於桓元,是其应也。 十七年六月乙未,大风折木。 安帝元兴二年二月夜,大风雨,大航门屋瓦飞落。明年,桓元篡位,由此门入。 三年正月,桓元出游大航南,风飘其卑︼(上匹计反,下五计反)盖。经三月而元败,归江陵。五月,江陵又大风折木。是月桓元败於峥嵘洲,身亦屠裂。十一月丁酉,大风,江陵人多死者。 义熙四年十一月辛卯朔,西北方疾风起。 五年闰十一月丁亥,大风发屋。明年,卢循至蔡州。 六年五月壬申,大风拔北郊树,树盖几百年也。并吹琅邪、扬州二射堂俱倒坏。是日,卢循大舰漂没。甲戌,又风,发屋折木。是岁冬,王师南讨。 九年正月,大风,白马寺浮图刹(初辖反)柱折坏。十年四月己丑朔,大风拔木。六月辛亥,又大风拔木。七月,淮北又大风,坏屋舍。皆为明年西讨司马休之应也。
宋文帝元嘉二十九年三月壬午,大风拔木。
齐武帝永明四年二月丙寅,大风,吴兴偏甚,树叶皆赤。 八年六月乙酉,都下大风发屋。
梁武帝天监六年八月戊戌,大风折木。京房《易飞候》曰:“角日疾风,天下昏。不出三月中,兵必起。”是岁,魏军入锺离。 元帝承圣三年十一月癸未,帝阅武於南城,北风大急,普天昏ウ。《洪范五行传》曰:“人君瞀乱之应。”时帝既平侯景,公卿咸劝帝反丹阳,帝不从。又多猜忌,有瞀乱之行,故天变应之以风。是岁为西魏灭。
陈文帝天嘉六年七月癸未,大风起西南,吹倒灵台候楼。《洪范五行传》以为大臣专恣之咎。时太子冲幼,安成王顼专政,帝不时抑损。明年崩,皇太子嗣位,顼遂废之。宣帝太建十二年六月壬戌,大风吹坏皋门中闼。九月夜,又风,发屋拔树。始兴王叔陵专恣之应。 後主至德中,大风吹倒朱雀门。 祯明三年六月丁巳,大风自西北激涛水入石头、淮。是时,後主任司马申,诛戮忠谏。沈客卿、施文庆专行邪僻,江总、孔范等崇长淫纵。杜塞聪明,瞀乱之咎。
北齐武成河清二年,大风,三旬乃止。时帝委政佞臣和士开,专恣日甚。後主天统三年五月,大风,昼晦,发屋拔木。明年,帝崩。七年三月,大风起西北,发屋拔木,五日乃止。时高阿那、骆提婆等专恣之应。
隋文帝开皇二十年十一月,京师大风,发屋拔木,秦、陇压死者千馀人。仁寿二年,西河有胡人乘骡在道,忽为迥风所飘,并一车上千馀尺乃坠,皆碎焉。京房《易传》曰:“众逆同志,至德乃潜,厥异风。”後二载,汉王谅在并州,潜谋逆乱,车及骡骑之象也。升空而坠,颠殒之应也。
唐高宗武德二年十二月壬子,大风。《易》巽为风,“重巽以申命”。其及物也,象人君诰命,其鼓动於天地,有时飞沙扬尘,怒也。发屋拔木者,怒甚也。其占:“大臣专恣而气盛,众逆同志,君行蒙暗,施於事则皆伤害,故常风。”又“飘风入宫阙,一日再三,若风声如雷触地而起,为兵将兴。” 太宗贞观十四年六月乙酉,大风拔木。 高宗咸亨四年八月己酉,大风落太庙鸱尾。 永隆二年七月,雍州大风害稼。 弘道元年十二月壬午晦,宋州大风拔木。中宗嗣圣元年四月丁巳,宁州大风拔木。 武后垂拱四年十月辛亥,大风拔木。 永昌二年五月丁亥,大风拔木。 中宗神龙元年三月乙酉,睦州大风拔木。崔元封博陵郡王也,大风折其辂盖。 二年六月乙亥,滑州大风拔木。 景龙元年七月,郴州大风,发屋拔木。八月,宋州大风拔木,坏屋舍。 二年十月辛亥,滑州暴风发屋。 三年三月辛未,曹州大风拔木。 元宗开元二年六月,京师大风发屋,大木拔者十七八。 四年六月辛未,京师、陕、华大风拔木。
九年七月丙辰,扬州、润州暴风雨,发屋拔木。 十四年六月戊午,大风拔木发屋,端门鸱尾尽落。端门,号令所从出也。 十九年六月乙酉,大风拔木。 二十二年五月戊子,大风拔木。天宝十一载五月甲子,东京大风拔木。 十三载三月辛酉,大风拔木。代宗永泰元年三月辛亥,大风拔木。 大历七年五月乙酉,大风拔木。 十年五月甲寅,大风拔木。 德宗贞元元年七月庚子,大风拔木。 六年四月甲申,大风雨。八年五月己未,暴风发太庙屋瓦,毁门阙、官署、屋舍不可胜纪。 十年六月辛未,大风拔木。 十四年八月癸未,广州大风,坏屋覆舟。 宪宗元和元年六月丙申,大风拔木。 三年四月壬申,大风毁含元殿栏槛二十七。占为兵起。 四年十月壬午,天有气如烟,臭如燔皮,日失大风而止。 五年三月丙子,大风毁崇陵上宫衙殿鸱尾及神门戟竿六,坏行垣四十。八年六月庚寅,京师大风雨,毁屋飘瓦,人多压死者。丙申,富平大风,拔枣木千馀株。 十二年春,青州一夕暴风自西北,天地晦冥,空中有若旌旗状,屋瓦上如蹂跞声。有日者占之曰:“不及五年,此地当大杀戮。” 穆宗长庆二年正月己酉,大风霾。十月,夏州大风,飞沙为堆,高及城堞。 三年正月丁巳朔,大风,昏霾终日。四年六月庚寅,大风毁延喜门及景风门。 文宗太和八年六月癸未,暴风坏长安县署及经行寺塔。九年四月辛丑,大风拔木万株,堕含元殿四鸱尾,拔殿庭树三,坏金吾仗舍,发城门楼观内外三十馀所,光化门西城十数雉坏。 开成三年正月戊辰,大风拔木。 五年四月甲子,大风拔木;五月壬寅,亦如之;七月戊寅,亦如之。武宗会昌元年三月,黔南大风飘瓦。懿宗咸通六年正月,绛州大风拔木,有十围者。十一月己卯晦,潼关夜中大风,山如吼雷,河喷石鸣,群鸟乱飞,重关倾侧。十二月,大风拔木。 僖宗乾符五年五月丁酉,大风拔木。 广明元年四月甲申,京师及东都、汝州雨雹,大风拔木。 四年六月乙巳,太原大风雨,拔木千株,害稼百里。昭宗光化三年七月乙丑,州大风,发屋拔木。天复二年,州大风,发屋飞大木。
後汉隐帝乾三年闰五月癸巳,京师西北风暴雨,至戴娄门外,坏营舍瓦木,吹郑门门扉起十馀步落,拔大树数十,震死者六七人,平地水深尺馀。其年十一月,隐帝遇害。
宋太祖乾德二年五月,扬州暴风,坏军营舍仅百区。 三年六月,扬州暴风,坏军营及城上敌棚。开宝二年二月,车驾驻太原城下,大风一夕而止。 八年十月,广州飓风起,一昼夜雨水二丈馀,海为之涨,飘失舟楫。九年四月,宋州大风,坏甲仗库、城楼、军营、民舍凡四千五百九十六区。太宗太平兴国二年六月,曹州大风,坏济阴县廨及军营。 四年八月,泗州大风,浮梁竹笮、铁索断,华表石柱折。 六年九月,高州大风,坏廨宇、民舍五百区。七年八月,琼州飓风,坏城门、州署、民舍殆尽。八年九月,太平军飓拔木,坏廨宇、民舍千八十七区。十月,雷州飓风,坏廪库、民舍七百区。九年八月,白州飓风,坏州廨、民舍。端拱二年,京师暴风起东北,尘沙а日,人不相辨。
晁化二年五月,通利军大风害稼。 三年六月丁丑,黑风自西北起,天地晦暝,雷震,有顷乃止。先是,都下大热,疫死者众,及此风至,疾疫遂止。 至道二年八月,潮州飓风,坏州廨、营寨,漂刀鱼舟。真宗咸平元年八月,涪州大风,坏城舍。 四年八月丙子,京师暴风。 景德二年六月甲午,大风吹沙折木。八月,福州海上有飓风,坏屋舍。 三年七月丙寅,京师大风。 四年三月甲寅夕,京师大风,黄尘蔽日,自大名府历京畿,害桑稼,唐州尤甚。 大中祥符二年四月乙未,大风起京师西北,连日不止。九月,无为军城北暴风雨,昼晦不可辨,拔木,坏城门、营垒、民舍,压死千馀人。遣内侍张景宣驰驿恤视,坏屋者无出来年夏租,压死者家赐米一斛,无主者官瘗之。
五年八月,京师大风。七年二月戊辰,京师大风,扬沙砾。是日,百官习仪恭谢坛,有随仆者。 六年六月辛亥,京师大风起已位,吹沙扬尘。 天禧二年正月,永州大风,发屋拔木,数日止。 三年五月,徐州利国监大风起西南,坏庐舍二百馀区,压死十二人。 四年四月丁亥,大风起西北,飞沙折木,昼晦,数刻止。五月乙卯,大风起西北有声,折木吹沙,黄尘蔽天。按占,并主阴谋奸邪。是秋,内侍周怀政坐妖乱伏诛。 仁宗天圣六年二月庚辰,大风,昼暝。 九年十二月辛酉,大风三日。 景元年九月甲寅夜漏上,风自丑起有声,摆木鸣条。 二年六月戊寅平明,风自未来。占者以为百丰衍之候。 康定元年,大风,昼暝,经刻乃复。
皇四年七月丁巳,大风拔木。 神宗熙宁四年二月辛巳,京东自濮州至河北旁边,大风异常,百姓惊恐。四月癸亥,京师大风霾。 六年四月,北京馆陶县黑风。 九年十一月,潮州海阳、潮阳二县飓风,海潮害民田稼。 十年六月,恩州武城县大风,坏县廨,知县李愈妻、主簿寇宗妻之母压死。七月,温州大风雨,漂城楼、官舍。 元丰四年六月,邕州飓风,坏城楼、官私庐舍。七月甲午夜,泰州海风作,继以大雨,浸州城,坏公私庐舍数千。又通州静海县大风雨,毁官私庐舍二千七百六十三楹。润州丹阳县大风雨,溺居民,毁庐舍。丹徒县大风潮,飘荡沿江庐舍,损田稼。 五年八月,朱崖军飓风,毁庐舍。哲宗元八年二月末,京师风霾,大寒。
是岁,福建、两浙海风驾潮,害民田。绍圣元年秋,苏、湖、秀等州海风害民田。 钦宗靖康元年正月望夜,大风起西北有声,吹沙走石,尽明日乃止。二月戊申,大风起东北,扬尘翳空。三月己巳夜五更,大风乍慢乍急,声如叫怒。十一月丁亥,大风发屋折木。闰十一月甲寅,大风起北方,雪继作,积数尺,连夜不停。 二年正月己亥,天气昏а,狂风迅发,竟日夜,西北阴中如有火光,长二丈馀,阔数尺,时时见;庚戌,大风雨。二月乙酉,大风折木,晚尤甚。三月丁酉,风霾;己亥,大风。四月庚申朔,大风吹石折木;辛酉,北风益甚,苦寒。 高宗建炎元年二月乙酉,大风拔木。绍兴二十八年七月壬戌,平江府大风雨驾潮,漂溺数百里,坏田庐。
三十二年七月戊申、大风拔木。温州大风,坏屋覆舟。 孝宗隆兴元年,浙东、西郡国风水伤稼。二年八月,大风雨,飘荡田庐。 乾道二年八月丁亥,温州大风雨驾海潮,杀人覆舟,坏庐舍。 五年十月,台州大风水,坏田庐。 八年六月丙辰,惠州飓风,坏海舰三十馀。时枢密院调广东经略司水军,四舰覆其三,死者百三十馀人。 晁熙三年六月,大风连日。 四年九月,明州大风驾潮,坏定海、鄞县海岸七千六百馀丈及田庐、军垒。六月乙巳夜,福州福清县、兴化军大风雨,坏官舍、民居、仓库及海口镇,人多死者。 六年十一月,鄂州大风覆舟,溺人甚众。 七年二月,江陵府大风,焚溺岸舟,死者尤众。十年八月辛酉,雷州飓风大作,驾海潮飘溢杀人,林木田禾皆折。 光宗绍熙二年二月癸酉,温州瑞安县大风,仆屋拔木杀人。四年七月,兴化军海风害稼。五年七月乙亥,行都大风拔木,坏舟甚众;绍兴府、秀州大风驾海潮,害稼。秋,明州飓风驾海潮,害稼。十月甲戌,行都大风拔木。宁宗庆元二年六月壬申,台州暴风雨驾海潮,坏田屋。 六年夏,常风,当夏而寒。 嘉定二年七月壬辰,台州大风雨驾海潮,坏屋杀人。 三年八月癸酉,大风连日,大木皆拔,折禾穗,堕果实。上露祷,至於丙子乃息。後御史朝陵於绍兴府,归奏风坏陵殿宫墙六十馀所、折陵木二千馀株。 六年十二月,馀姚县风潮坏海堤,亘八乡。 七年正月庚辰,江州灯夕,黑暴风暮作,郡治游人相践,死於门者二十馀人。十一月二日甲寅,大风。十六年秋,大风拔木害稼。 十七年秋,福州飓风大作,坏田损稼。冬,鄂州暴风,坏战舰二百馀;寿昌军坏战舰六十馀;江州、兴国军亦如之。
○恒阴
汉昭帝元平元年四月崩,亡嗣,立昌邑王贺,贺即位,天阴,昼夜不见日月。贺欲出,光禄大夫夏侯胜当车谏曰:“天久阴而不雨,臣下有谋上者,陛下欲何之?”贺怒,缚胜以属吏师古曰:“属,委也,音之欲反。”),吏白大将军霍光。光时与车骑将军张安世谋欲废贺。光让安世,以为泄语,安世实不泄,召问胜。胜上《洪范五行传》曰:“‘皇之不极,厥罚常阴,时则有下人伐上。’不敢察察言(臣瓒曰:“不敢察察明言之。”),故云臣下有谋。“光、安世读之,大惊,以此益重经术士。後数日卒共废贺,此常阴之明效也。”京房《易传》曰:“有、蒙、雾。雾,上下合也。蒙如尘。,日旁气也。其占曰:“后妃有专,再重,赤而专,至衡旱(孟康曰:“专,员也。
若五月再重,赤而员,至十一月旱也。”)。妻不壹顺,黑四背,又白双出日中。妻以贵高夫,兹谓擅阳,四方,日光不阳,解而温(服虔曰:“蒙气解而温。”)。内取兹谓禽(服虔曰:“人君内淫於骨肉也。”臣瓒曰:“人君取於国中也”师古曰:“取,如《礼记》‘聚’之聚。瓒说非。”),如禽,在日旁。以尊降妃,兹谓薄嗣,直而塞,六辰除,夜星见而赤(韦昭曰:“六辰,谓从卯至申。”)。女不变始,兹谓乘夫(孟康曰:“始高贵於夫,终行此不变也。”),白在日侧,黑果之,气正直(师古曰:“果谓干之也。”)。妻不顺正,兹谓擅阳,中窥贯而外专。夫妻不严兹谓(韦昭曰:“言慢也。”师古曰:“音先列反。”)。与日会。
妇人擅国兹谓顷(师古曰:“顷谓曰倾。”),白贯日中,赤四背(服虔曰:“背日。”)。不答兹谓不次(服虔曰:“言妻不见答也。”臣瓒曰:“夫不接妻为不答。”师古曰:“读曰嫡。答,报也。言妻有承顺之心,不见报答也。一曰,答,对也,言不以恩意接对之。”),直在左,交在右。取於不专,兹谓危嗣,抱日两未及。君淫外兹谓亡,气左日交於外。取不达兹谓不知,白夺明而大温,温而雨。(师古曰:“取读曰聚。”)尊卑不别兹谓,三出三巳,三辰除(韦昭曰:“若从寅至辰也。旦见西,晏则雨。”),除则日出且雨。臣私禄及亲,兹谓罔辟(韦昭曰:“辟,君也。”师古曰:“辟音壁。其下并同。”),厥异蒙,其蒙先大温,己蒙起,日不见。
行善不请於上,兹谓作福,蒙一日五起五解。辟不下谋,臣辟异道,兹谓不见,上蒙下雾,风三变而俱解。立嗣子疑,兹谓动欲,蒙赤,日不明。德不序兹谓不聪,蒙,日不明,温而民病。德不试,空言禄(师古曰:“试,用也。”),兹谓主窳臣夭(孟康曰:“谓君惰窳,用人不以次第,为夭也。”师古曰:“窳音庾。”),蒙起而白。君乐逸人兹谓放,蒙,日青,黑夹日,左右前後行过日。公不任职,兹谓怙禄,蒙三日,又大风五日,蒙不解。利邪以食,兹谓闭上,蒙大起,白如山行蔽日。公惧不言道,兹谓闭下,蒙大起,日不见,若雨不雨,至十二日解,而有大蔽日。禄生於下,兹谓诬君,蒙微而小雨,巳乃大雨。下相攘善,兹谓盗明,蒙黄浊。下陈功,求於上,兹谓不知,蒙,微而赤,风鸣条,解复蒙。
下专刑兹谓分威,蒙而日不得明。大臣厌小臣兹谓蔽,蒙微,日不明,若解不解,大风发,赤起而蔽日。众不恶恶兹谓闭,蒙,尊卦用事(孟康曰:“尊卦,《乾》、《坤》也。”臣瓒曰:“京房谓方伯卦,《震》、《兑》、《坎》、《离》也。”师古曰:“孟说是也。”),三日而起,日不见。漏言亡喜,兹谓下厝用(师古曰:“厝音千各反。”),蒙微,日无光,有雨,雨不降。废忠惑佞兹谓亡,蒙,天先清而暴,蒙微而日不明。有逸民兹谓不明,蒙浊,夺日光。公不任职,兹谓不诎,蒙白,三辰止,则日青,青而寒,寒必雨。忠臣进善君不试,兹谓遏(师古曰:“试,用也),蒙,先小雨,雨己蒙起,微而日不明。惑众在位,兹谓覆国,蒙微而日不明,一温一寒,风扬尘。知佞厚之兹谓庳,蒙甚而温。君臣故弼兹谓悖(师古曰:“弼犹相戾也。悖,惑也。”),厥灾风雨雾,风拔木,乱五,已而大雾。庶正蔽恶,兹谓生孽灾,厥异雾。”此皆阴之类云。
後汉顺帝阳嘉二年,郎ダ上书云:“正月以来,阴ウ连日。久阴不雨,乱气也。得贤不用,犹久阴不雨也。”
吴孙亮太平三年,自八月沉阴不雨四十馀日。是时将诛孙,谋泄。九月戊午,以兵围宫,废帝为会稽王。此常阴之罚也。 孙皓宝鼎元年十二月,太史奏久阴不雨,将有阴谋,孙皓惊惧。时陆凯等谋因其谒庙废之。及出,留平领兵前驱,凯先语平,平不许,是以不果。皓既肆虐,群下多怀异图,终至降亡。
隋文帝开皇二十年十月,久阴不雨。刘向曰:“王者失中,臣下蔽君明,则阴。”时独孤后与杨素谮太子勇,废之。
唐武后长寿元年九月戊戌,黄雾四塞。雾者,百邪之气,为阴冒阳,本於地而应於天也。黄为土,土为中宫。 长安四年,自九月霖雨阴晦,至於神龙元年正月。中宗神龙二年三月乙巳,黄雾四塞。 景龙二年八月甲戌,黄雾昏浊不雨。 三年正月丁卯,黄雾四塞。十一月甲寅,日入後,昏雾四塞,经二日乃止。占曰:“雾连日不解,其国昏乱。” 元宗开元五年正月戊辰,昏雾四塞。 天宝十四载冬三月,常雾昏暗,十步外不见人,是谓昼昏。占曰:“有破国。” 肃宗至德二载四月,贼将武令围南阳,白雾四塞。 上元元年闰四月,大雾。占曰:“兵起。” 德宗贞元十年三月乙亥,黄雾四塞,日无光。 二十年秋,连月阴霪。 宪宗元和十五年正月庚辰至於丙申,昼常阴晦,微雨雪,夜则晴霁。占曰:“昼雾夜晴、臣志得申。”懿宗咸通九年十一月,庞勋围徐州,甲辰,大雾昏塞,至於丙午。 十四年七月,灵州阴晦。 僖宗乾符六年秋,多雾晦冥,日旦及禺申乃解。 光启元年秋,河东大雾。明年夏,昼阴积六十日。 二年十一月,淮南阴晦雨雪,至明年二月不解。 昭宗景福二年夏,连阴四十馀日,雾。 光化四年冬,昭宗在东内,武德门烟雾四塞,门外日色皎然。
宋高宗建炎三年六月,久阴,上谓辅臣曰:“占为阴盛,下有阴谋。”语在《常雨 》。绍兴三年,自正月阴晦,阳光不舒者四十馀日。八年三月乙卯,昼蒙。京房《易传》曰:“雾,上下合也。蒙如尘。”四月,积雨方止,氛雾四塞,昼日无光,近常阴也 。孝宗隆兴二年六月,沈阴不解者月馀。乾道二年十一月,天久晦阴。 五年正月甲申,昼蒙。 六年五月,连阴。六月,日青无光。 晁熙六年十一月乙丑,昼蒙;十三年正月丁亥,亦如之。 宁宗庆元六年十二月辛卯, 嘉定三年正月丙午, 十年正月乙未, 十三年三月壬辰,皆昼蒙。
○夜妖
《春秋》僖公十五年“九月己卯晦,震夷伯之庙(师古曰:“夷伯,司空无骇之後,本鲁公族也,号展氏。”)。”刘向以为,晦,暝也;震,雷也。夷伯,世大夫,正昼雷,其庙独冥(师古曰:“冥,暗也。”)。天戒若曰,勿使大夫世官,将专事暝晦。明年,公子季友卒,果世官(师古曰:“谓季友之孙行父仍执政专国,自此以後常为卿。”)政在季氏。至成公十“六年正月甲午晦,”正昼皆暝,阴为阳,臣制君也。成公不寤,其冬季氏杀公子偃(师古曰:“为季文子所杀也。巳解於上。”)。季氏萌於僖公(师古曰:“萌,谓草木始生也。言其始有威权。”),大於成公,此其应也。董仲舒以为夷伯,季氏之孚也(师古曰:“孚,信也。所信任之臣也。”),陪臣不当有庙。震者雷也,晦暝,雷击其庙,明当绝去僭差之类也。向又以为此皆所谓夜妖者也。刘歆以为《春秋》及朔言朔,及晦言晦,人道所不及,则天震之。展氏有隐慝,故天加诛於其祖夷伯之庙以谴告之也。 成公十六年“六月甲午晦,晋侯及楚子、郑伯战于鄢陵”。皆月晦云。
汉高祖二年,东伐楚,入彭城。项羽以精兵击汉军,大破之,围汉王三匝。大风起,扬沙石,昼晦,楚军大乱,汉王得与数十骑遁去。
魏高贵乡公正元二年正月戊戌,景帝讨母邱俭,大风晦暝,行者皆顿伏,近夜妖也。刘向曰:“昼晦而暝,阴为阳,臣制君也。” 元帝景元三年十月,京师大震,昼晦。此夜妖也。刘向《春秋说》云:“天戒若曰,勿使大夫世官,将令专事。暝晦,公室卑矣。”魏见此妖,晋有天下之应也。
晋武帝泰始三年三月丁未,昼昏。 怀帝永嘉四年十一月辛卯,昼昏,至於庚子。此夜妖也。後年,刘曜寇洛川,王师频为贼所败,帝蒙尘於平阳。 孝武帝太元十三年十二月乙未,大风晦暝。其後帝崩,而诸侯违命,干戈内侮,权夺於元显,祸成於桓元。
苻坚时,大风昼暝,恒星皆见,太史以为西南国亡。明年,坚陷蜀。
梁元帝承圣二年十月丁卯,大风,昼暝,天地昏暗。近夜妖也。京房《易飞候》曰:“羽日风,天下昏,人大疾。不然,多寇盗。”三年为西魏所灭。
陈後主祯明三年正月朔旦,雾晦暝,入鼻酸辛。後主昏昧,近夜妖也。时北军临江,柳庄、任蛮奴并进中款,後主惑佞臣孔范之言,而昏ウ不能用,以至覆亡。
东魏孝静武定四年冬,大雾六日,昼夜不解。《洪范五行传》曰:“昼而晦冥若夜者,阴侵阳,臣将侵君之象也。”明年,元瑾、刘思逸谋杀大将军之应。
北周静帝大象二年,尉迥败於相川。坑其党与数万人於游豫园。其处每闻鬼夜哭声。《洪范五行传》曰:“哭者死亡之表,近夜妖也。鬼而夜哭者,将有死亡之应。”京房《易飞候》曰:“鬼夜哭,国将亡。”明,年周氏王公皆见杀,周室亦亡。
隋文帝仁寿中,仁寿宫及长城之下数闻鬼哭。寻而献后及帝相次而崩於仁寿宫。 炀帝大业八年,杨元感作乱於东都。尚书樊子盖,坑其党与长夏门外,前後数万。洎於末年,数闻其处鬼哭,有呻吟之声。与前同占。其後,王世充害越王侗於洛阳。
唐文宗太和九年十一月戊辰,昼晦。 懿宗咸通七年九月辛卯朔,天ウ。僖宗乾符二年二月,宣武境内黑风,雨土。 昭宗天元年闰四月乙未朔,大风,雨土。
後周世宗显德六年六月辛卯、辰巳,京师天地晦暝,澍雨骤降,雨中有腥气。其日世宗崩。
宋太宗端拱二年,京师暴风起东北,尘沙а日,人不相辨。 晁化三年六月丁丑,黑风自西北起,天地晦冥,雷震,有顷乃止。 真宗大中祥符二年九月,无为军城北暴风雨,昼晦不可辨,拔木,坏城门、营垒、民舍。 仁宗天圣六年二月庚辰,大风昼暝。 康定元年三月丙子,大风昼暝,经刻乃复。 嘉八年十一月丙午,大风霾。 英宗治平二年二月乙巳,大风昼晦。 四年正月庚辰朔,大风霾。是日,群臣上尊号,廷中仗卫皆不能整。时帝不豫,越七日崩。 神宗熙宁四年四月,京师大风霾。 钦宗靖康二年正月己亥,天气昏а,风迅发竟日。丁未,雾气四塞,人对面不相视。 高宗建炎元年三月丁酉,汴京风霾,日无光。刘向曰:“正昼而暝,阴为阳,臣制君也。”是日,张邦昌僭位。 二年七月癸未,风雨,昼晦。是日,东京留守宗泽薨。十一月甲子,北京大雾四塞。是夕,城陷。 三年三月,上发温州航海,乙丑,御舟次松门,海中白雾,昼晦。近夜妖也。 绍兴八年三月甲寅,昼晦。是日光,阴雾四塞。乙卯,昼夜气昧浊。十一年,主管成都等路茶事冯康国言:“三月庚申,虏居长安,昼晦,面不相睹。虏亡之象也。”孝宗乾道五年正月甲申,昼霾四塞。 晁熙五年四月丁丑,尘霾昼晦,日无光。 宁宗庆元元年二月己卯,昼暝,四方昏塞。 三年二月丁卯,昼晦,昏雾四塞。 嘉定十年正月乙未,昼霾。二月癸巳,日蒙无光。
●卷三百七 物异考十三
○雷震
成王时,秋大熟未获,天大雷电以风,禾尽偃。大木斯拔,邦人大恐。
秦始皇五年冬,雷。
汉惠帝五年冬十月,雷。 景帝六年十二月,雷,霖雨。昭帝元凤五年十一月,大雷。
王莽始建国二年十二月,雷。
後汉光武建武七年,辽东冬雷,草木实。和帝元兴元年冬十一月壬午,郡国四冬雷。时皇子数不遂,皆隐之民。是岁,宫车晏驾,殇帝生百馀日,立以为君;帝兄平原王有疾不立,卒,皆夭无嗣。 殇帝延平元年九月乙亥,陈留雷,有石陨地四。 安帝永初六年十月丙戌,郡国六冬雷(《京房占》曰:“天冬雷,地必震。”又曰:“教令扰。”又曰:“雷以十一月起黄锺,二月大声,八月阖藏。此以春夏杀无辜,不须冬刑致灾。蛰虫出行,不救之,则冬温风,以其来年疾病。其救也,恤幼孤,振不足,议狱刑,贳谪罚,灾则消矣。”《古今注》曰:“明帝永平七年十月丙子,越雷。”)。七年十月戊子,郡国三冬雷。元初元年十月癸巳,郡国三冬雷。 三年十月辛亥,汝南、乐浪冬雷。 四年十月辛酉,郡国五冬雷。 六年十月丙子,郡国五冬雷。 永宁元年十月,郡国七冬雷。 建元元年十月,郡国七冬雷。 延光四年,郡国十九冬雷。是时太后摄政,上无所与。太后既崩,阿母王圣及皇后兄阎显兄弟更秉威权,上遂不亲万机,从容宽仁任臣下。(《古今注》曰:“顺帝永和四年四月戊午,雷震击高庙、世祖庙外槐树。”)桓帝建和三年六月乙卯,雷震宪陵寝屋。先是梁太后听兄冀枉杀李固、杜乔。灵帝熹平六年冬十月,东莱冬雷。 中平四年十二月晦,雨水,大雷电,雹。献帝初平三年五月丙申,无而雷。 四年五月癸酉,无而雷。
魏明帝景初中,洛阳城东桥、城西洛水浮桥桓楹,同日三处俱时震。寻又震西城上候风木飞乌。时劳役大起,帝寻晏驾。
吴孙权赤乌八年夏,震宫门柱,又击南津大桥桓楹。
孙亮建兴元年十二月朔,大风震电。是月,又雷雨。义同前说。亮终废。
晋武帝太康六年十二月甲申朔,淮南郡震电。 七年十二月已亥,毗陵雷电,南沙司盐都尉戴亮以闻。 十年十二月癸卯,庐江、建安雷电大雨。 惠帝永康元年六月癸卯,震崇阳陵标西南五百步,标破为七十片。是时贾后陷害鼎辅,宠树私戚。与汉桓帝时震宪陵寝同事也。后终诛灭。 永兴二年十月丁丑,雷震。怀帝永嘉四年十月,震电。 愍帝建兴元年十月戊午,会稽大雨震电。己巳夜,赤气曜於西北,是夕,大雨震电。庚午,大雪。按刘向说,“雷以二月出,八月入”。今此月震电者,阳不闭藏也。既发泄而明日便大雪,皆失节之异也。是时刘渊僭号平阳,李雄称制於蜀,九州幅裂,西京孤微。为君失时之象也。赤气赤祥也。 元帝太兴元年十一月乙卯,暴雨雷电。 永昌二年七月丙子朔,雷震太极殿柱。十二月,会稽、吴郡雷震电。成帝咸和元年十月己巳,会稽郡大雨震。三年六月辛卯,临海大雷,破郡府内小屋柱十枚,杀人。九月二日壬午立冬,会稽雷电。 四年十一月,吴郡、会稽震电。 穆帝永和七年十月壬午,雷雨震电。 升平元年十一月庚戌,雷;乙丑,又雷。 五年十月庚午,东南方雷。 孝武帝太元五年六月甲寅,雷震含章殿四柱,并杀内侍二人。 十年十二月,雷声在南方。十四年七月甲寅,雷震,烧宣阳门西柱。安帝隆安二年九月壬辰,雷雨。元兴三年,永安皇后至自巴陵,将设仪导入宫,天雷震,人马各一俱殪(於计反)焉。 义熙四年十一月辛卯朔,西北方疾风发;癸丑,雷。六月甲寅,雷震太庙,破东鸱尾,彻柱,又震太子西池合堂。是时,帝不亲尝,故天震之,明简宗庙也。西池是明帝为太子时所造次,故号太子池。及安帝多病患,无嗣,故天震之,明无後也。 六年正月甲寅,雷,又雪。十二月壬辰,大雷。 九年十一月甲戌,雷;乙亥,又雷。
陈宣帝大建元年七月,大雨,震万安陵华表,又震慧日寺刹,瓦官寺重阁门下一女子震死。京方《易飞候》曰:“雷雨霹雳邱陵者,逆先人令;为火杀人者,人君用谗言杀正人。”时蔡景历以奸邪任用,又仆射陆缮以谗毁获谴,发病而死。十年三月,震武库。时帝好兵,频年北伐,内外虚竭,将士劳弊。既克淮南,又进图彭、汴,毛喜切谏,不纳。由是吴明彻诸军皆没,遂失淮南之地。武库者,兵器之所聚也,而震之,天戒若曰,宜戢兵以安百姓。帝不悟,又大兴军旅。其年六月,又震太皇寺刹,庄严寺露、重阳阁东楼、鸿胪府门。太皇、庄严二寺,陈国奉佛之所,重阳阁每所游宴,鸿胪宾客礼仪之所在,而同岁震者,天戒若曰,国威巳丧,不务修德,後必有恃佛道,耽宴乐,弃礼仪而亡国者。陈之君臣竟不悟,至後主之代,灾异屡起,惧而於太皇寺扌舍身为奴,以祈冥助,不恤国政,耽酒色,弃礼法,不修邻好,以取败亡。
北齐後主武平元年夏,震丞相段孝先南门柱。京房《易传》曰:“震及贵臣门及屋者,不出三年,佞臣被诛。”後岁,和士开被戮。
唐太宗贞观十一年四月甲子,震乾元殿前槐树。震耀,天之威怒,以象杀戮;槐,古者三公所树也。武后延载元年六月,淮南偃师县李村村有震电入民家,地震裂,阔丈馀,长十五里,深不可测,所裂处井厕相通,或冲冢墓,柩出平地无损。李,国姓;震电,威刑之象;地,阴类也。 证圣元年正月丁酉,雷。雷者阳声,出非其时,臣窃君柄之象。长安四年五月丁亥,震雷,大风拔木,人有震死者。 代宗永泰元年二月甲子夜,震霆。自是无雷,至六月甲申乃雷。大历十年四月甲申,雷电,暴风拔木飘瓦,人有震死者,京畿害稼者七县。德宗建中元年九月乙卯,雷。四年四月丙子,东都畿汝节度使哥舒曜攻李希烈,进军至颍桥,大雨震电,人不能言者十三四,马驴多死。 贞元十四年五月己酉夏至,始雷。宪宗元和十一年冬,雷。穆宗长庆二年六月乙丑,大风震电,落太庙鸱尾,破御史台树。 文宗太和八年七月辛酉,定陵台大雨,震,庑下地裂二十有六步。占曰:“士庶分离,大臣专恣,不救大败。”武宗会昌三年五月甲午,始雷。 懿宗咸通四年十二月,震雷。 僖宗乾符二年十二月,震雷,雨雹。昭宗乾宁四年,李茂贞遣将符道昭攻成都,至广汉,震雷,有石陨於帐前。
宋太祖建隆三年四月癸巳,宿州日无雨,雷霆暴作,军校傅韬震死。是夜夜半,风雷起於京师。开封县署役夫刘延嗣、万进震死,顷之进复苏,言有烟焰自牖入室,因骇仆,遍体焦灼。 乾德二年正月辛巳,雷声起京师西南,东行有电。五月戊戌,大名府大雨,雷震焚聚。四年七月,海州雷震长吏厅,土木多圯,伤刺史梁彦超。 开宝七年六月,易州雷震,死耀武军士八人。 八年八月,邛州延贵镇震死民费贵及其四子。 太宗太平兴国二年七月,瀛州景城县霆震死牛商冯。 端拱二年八月,兴化军民刘政震死,有文在中曰“大不孝”。九月丙午夜半,雷声起京师西北。晁化三年七月,泗州大风雨,震僧伽塔柱。 至道元年三月甲戌,京师雷未发声。
召司天监丞赵昭益问之,答云:“按占,雷不发声,宽政之应也。”七月,泗州大风雨,雷震僧伽塔及坏钟楼。 真宗咸平元年正月戊寅,京师西北有雷电。十一月,瀛州、顺安军并东北有雷。 三年十月,黄州西北雷声如盛夏时。十一月,真定府东南雷。 四年十月乙巳,京师西南雷电。闰十二月,大名府雷。 五年九月辛亥,京师雷。 六年十一月甲午,京师暴雷震,司天言:“国家发号布德,未及黎庶。”时议改元肆赦,诏宰相增广条目,采民病悉除之。 景德三年九月丙寅夕,京师大震电。 大中祥符元年正月癸未,京师西北雷。 五年十二月己巳,京师西北雷电。 九年五月,殿侍张信奉南海祝版乘驿至唐州,震死。 徽宗大观三年十月戊子,大雷电,雨。
高宗绍兴五年十月丁巳,雷。六年十月丙午,雷。 九年十月丁卯雷。 十一年十一月己酉,雷。 十五年十月辛卯,雷。十二月甲寅,雷。 十六年,温州大雷电,龙翔寺震死者六人。 十九年十月甲寅,雷。 二十一年二月辛未,南安军大雷电,大庾县治震死者四人。十一月辛未夜,震雷。十二月癸酉,雷。 二十二年十二月戊寅、己卯,雷。 二十六年十二月甲子,雷。 孝宗乾道二年十一月戊辰,日南至,大震雷(癸酉,策免相叶、魏杞)。 七年正月丙戌,雷,自是迄夏无雷。 晁熙十二年十一月戊午,雷。十二月丁丑,雷。 十三年正月,雷;後三十五日,有雪。 十四年十一月,冬雷。十六年七月,大雷震太庙斋殿。光宗绍熙二年正月,雷雪。
三年正月庚戌,朔雷。 四年十一月己卯,日南至;辛巳,雷。 五年十月,大雷震。 宁宗庆元元年春,无雷。 开禧三年十月辛未,雷。 嘉定三年十月,雷。 五年七月,雷雨震太庙鸱吻。十月,冬雷。六年闰九月,雷电。 十年正月朔,雷。 十一年九月辛巳,明堂礼成,肆赦,雷电。 十四年、十六年,俱冬雷。
○物自鸣
即《五行志》所谓鼓妖也,无形有声,无而雷,谓之鼓妖。今所载凡不当鸣而鸣者,皆入焉。
《左传》僖公三十二年十二月己卯,晋文公卒,庚辰,将殡於曲沃,出绛,柩有声如牛。刘向以为近鼓妖也。丧,凶事;声如牛,怒象也。将有急怒之谋,以生兵革之祸。时秦穆公遣兵袭郑,晋要之崤,以败其师。晋不惟旧,而听虐谋,结怨强国,四被秦寇,祸流数世,凶恶之效也。
考王十三年,晋无而雷。威烈王三年十一月,晋有火下於北方,其声如鼓。
秦二世元年,天无而雷。刘向以为雷当於,犹君於臣,阴阳之合也。二世不恤下,下民怨叛。是岁陈胜起,赵高作乱,秦遂亡。一曰,《易 震》为雷,为貌不恭也。
汉成帝元延元年四月丁酉,无而有雷,声光耀耀,四面下至地,止。哀帝建平二年四月乙亥朔,御史大夫朱博为丞相,少府赵元为御史大夫,临延登受策,有大声如钟鸣(师古曰:“延入而登殿也。《汉旧仪》云丞相御史大夫初拜,皇帝延登亲诏也。”)。殿中郎吏陛者皆闻焉。(师古曰:“陛者,谓执兵列於阶侧。”)上以问黄门侍郎扬雄、李寻,寻对曰:“《洪范》所谓鼓妖也。师法以为人君不聪,为众所惑,空名得进,则有声无形,不知所从生。其传曰岁月日之中,则正卿受之。今以四月日加辰巳有异,是为中焉。正卿谓执政大臣也。宜退丞相、御史,以应天变。然虽不退,不出期年,其人自蒙其咎(师古曰:“期年,十二月也。蒙犹被也。期音基。”)。”扬雄亦以为鼓妖,听失之象也。朱博为人︹毅多权谋,宜将不宜相,恐有凶恶亟疾之怒(师古曰:“亟,急也,音居力反。”)。八月,博、元坐为奸谋,博自杀,元减死论。京房《易传》曰:“令不修木,下不安,金无故自动,若有音。”延寿元年九月,孝元庙殿门铜龟蛇铺首鸣(如淳曰:“门铺首作龟蛇之形而鸣呼也。门之铺首,所以衔环者也。”)。
王莽天凤三年十月戊辰,王路朱鸟门鸣,昼夜不绝,崔发等曰:“虞帝辟四门,达四聪。门鸣者,明当修先圣之礼,招四方之士也。”於是令群臣皆贺,所举四行从朱鸟门入而对策焉。
後汉献帝建安七八年中,长沙醴陵有大山常大鸣如牛声,积数年。後豫章贼攻没醴陵县,杀掠吏民。
晋惠帝元康元年三月,有声若牛,出许昌城。十二月,废愍怀太子,幽於许宫。明年,贾后遣黄门孙宪杀太子,击以药杵,声闻於外,是其应也。
苏峻在历阳,外营将军鼓自鸣,如人弄鼓者。峻手自破之,曰:“我乡土时有此,则城空矣。”俄而作乱夷灭。此听不聪之罚也。
石季龙末,洛阳城西北九里,石牛在青石(甫於反)上,忽鸣,声闻四十里。季龙遣人打落两耳及尾,铁钉钉(上音丁,下都定反)四脚。寻而季龙死。
孝武太元十五年三月己酉朔,东北方有声如雷。按刘向说,以为“雷当於,犹君於臣。无而雷,此君不恤於下,下人将叛之象也。”及帝崩而天下渐乱,孙恩、桓元交陵京邑。
吴兴长城夏架山有石鼓,长丈馀,面径三尺所,下有盘石为足,鸣则声如金鼓,三吴有兵。至安帝隆安中大鸣,後有孙恩之乱。
齐武帝永明十一年七月,上不豫,徙御延昌殿,始登阶而殿屋鸣吒,上恶之,至八月,崩。
梁武帝天监四年十一月,天清朗,西南有电光,有雷声二。《洪范 五行传》曰:“雷霆於,犹君於人也。君不恤天下,故人怨叛。”是岁,交州刺史李凯反。 十九年九月,西北隐隐有声如雷,赤气下至地。是岁,盗杀东莞、琅琊二郡守,以句山引魏军。中大通六年十二月,西南有声如雷。其年北梁州刺史兰钦举兵反。
陈宣帝太建二年十二月,西北有声如雷。其年湘州刺史华皎举兵反。
北齐文宣天保四年四月,西南有声如雷。时帝不恤天下,兴师旅。
後周武帝建德六年正月,西方有声如雷。未几,吐谷浑寇边。
隋文帝开皇十四年正月旦,廓州连山有声如雷。时五羌反叛侵边。 二十年无而雷。京房《易飞候》曰:“国将易君,下人不静,小人先命。国凶,有兵甲。”後数岁,帝崩,汉王谅举兵反。是年十一月,京都大风,地大震,鼓皆应。净刹寺钟三鸣,佛殿门锁自开,铜像自出户外。钟鼓自鸣者,近鼓妖也。扬雄以为人君不聪,为众所惑,空名得进,则鼓妖见。时独孤后干政,杨素权倾人主。帝听二人之谗,黜高,废太子勇,晋王钓虚名而见立。炀帝大业中,滏阳石鼓频岁鸣。其後,天下大乱,兵戎并起。
唐高祖武德二年三月,太行山圣人崖有声。占曰:“有寇至。” 三年二月丁丑,京师西南有声如崩山。近鼓妖也。说者以为,人君不聪,为众所惑,则有声无形,不知所从生。 武后天授元年九月,检校内史宗秦客庭日,无而震。近鼓妖也。元宗开元二十八年六月,吐蕃围安戎城,断水路,城东山鸣石坼,涌泉二。德宗贞元十三年六月丙寅,天晦,街鼓不鸣。 僖宗中和二年十月,西北方无而雷。 昭宗天复三年十月甲午,有大声出於宣武节度使厅事。近鼓妖也。
後唐庄宗同光三年九月丁未夜,遍天阴,北方有声如雷,雉皆ず,俗呼曰“天狗坠”。
宋高宗绍兴七年五月,汴京无而雷,是岁伪齐亡。 三十年十月庚戌,昼漏半,无而雷;癸亥,日过中,无而雷。 孝宗淳熙十四年六月甲申昧爽,上将祷雨太一宫,乘舆未驾,有大声发自内,及於和宁门,人马辟易相践藉,有失巾屦者。近鼓妖也。 光宗绍熙二年,温州瑞安县感应侯庙鼓自鸣,後日邑有巨寇舁鼓去。先是,鼓上有书曰:“鼓响,盗长;鼓坏,盗败。”寇果以旬日就﹃,与《晋志》隆安石鼓鸣、孙恩同占。
○物自动
即《五行志》所谓木金也。志中惟载金石自动,今所载凡非动物而自动者,皆入焉。
周威烈王二十三年,九鼎震。金震,木动之也。时周室衰微,号令不从,以乱金气。鼎者,宗庙之宝器。宗庙将迁,故震动也。是岁,晋三卿韩、魏、赵分晋地,王命以为诸侯。其後秦遂灭周,而取九鼎。九鼎之震,木金,失众心。
汉成帝元延元年正月,长安章城门门牡自亡(晋灼曰:“西出南头第一门也。牡是出者。”师古曰:“牡所以下闭者也,亦以铁为之,非出也。”),京房《易传》曰:“饥而不损兹谓泰,厥灾水,木厥咎牡亡。”《妖辞》曰:“关动牡飞,辟为亡道臣为非,厥咎乱臣谋篡(《易妖变传》辞)。”故谷永对曰:“章城门通路寝之路,函谷关距山东之险,城门关守国之固,固将去焉,故牡飞也。” 平帝元始元年二月乙未,义陵寝神衣在柙中(哀帝陵也),丙申旦,衣在外床上,寝令以急变闻。祠以太牢。
王莽地皇元年七月,社陵便殿乘舆虎文衣废藏在室匣中者出,自树立堂上,良久乃委地。吏卒见者以闻,莽恶之。
魏齐王正始末,河南尹李胜治厅事,有小材激堕,挝受符石彪头,断之。此木金也。胜後旬日而败。
晋惠帝元康八年五月,郊坛石中破为二。此木金也。郊坛,求子之神位,无故自毁,太子将危之妖也。明年,愍怀废死。 孝武帝太元十年四月,谢安出镇广陵,始发石头,金鼓无故自破。木金之异也。天戒若曰,安徒扬经略之声,终无其实,钲鼓不用之象也。月馀,以疾还而薨。
梁武帝大同十二年,曲阿建陵隧口石骐ら动。木金也。动者,迁移之象。天戒若曰,园陵无主,石ら将为人所移也。後竟国亡。太清元年,帝舍身光严重殿,游仙化生皆震动三日乃止。当时谓之祥瑞,识者以为非动而动,在《洪范》为妖,以此石虎之败,殿壁画人颈皆缩入头之类。又送辟邪二於建陵,左双角者至陵所,右独角者将引於车上,振跃者三,车两辕俱折。因换车,未至陵二里所,又跃者三,每一振则车侧人莫不耸奋,去地三四尺,车轮陷入土三寸。木金也。刘向曰:“失众心,令不行,言不从,以乱金气也。石为阴,臣象也。臣将为变之应。”武帝暮年,君臣唯讲经谈元,朝纲紊乱,令不行,言不从之咎也。其後致侯景之乱。元帝承圣二年正月己卯,江夏宫南门牡飞。
北齐武成河清四年,殿上石自起,两两相击。眭孟以为石阴类,下人象,殿上石自起者,左右亲人离叛之应也。及周师东伐,宠臣尉相愿、乞扶贵和兄弟之徒,皆叛入周。
周武帝建德元年,濮阳郡有石像,郡官令载向府,将刮取金。在道自跃投地,如此者再,乃以大绳缚著车壁,又绝绳而下。时帝既灭齐,又事淮南,征伐不息,百姓疲敝,失众心之应也。
唐武后长寿中,东都天宫寺泥像皆流{脉}。 中宗神龙中,东都白马寺铁像头无故自落於殿门外。 元宗天宝五载四月,宰臣李之常列鼎俎具膳羞,中夜,鼎跃相斗不解,鼎耳及足皆折。 穆宗长庆中,新都大道观泥人生须数寸,拔之复生。
後晋出帝开运元年七月一日夜,大雷雨,明德门内井亭有石槽,槽有龙首,其夕漂行数步而龙首断焉。识者云:“石,国姓也,而龙首既断,大不吉之象。”晋祚果终开运。
宋太祖乾德五年十一月,许州开元观老君像自动。时知州宋以闻。六年正月,简州普通院毗卢佛像自动。 神宗元丰元年,邕州佛像动摇。初,像尝动而交人入寇,又动而州大火。其後侬智高叛,复动,於是知州钱师孟投之江中。高宗绍兴二年,宣州有铁佛像,坐高丈馀,自动迭前迭,若伛而就人者数日,既而郡有火。火胜金,火气盛,金失其性而为变怪也。 二十年二月,温州戒福寺有铜佛像顶珠自动,光彩激射,终日不少停,数日火作,寺焚。与宣州铁佛同占,皆火金也。 孝宗淳熙九年春,德兴县民家有镜自飞舞,与日光相射。
○物自坏
即《五行志》所谓金木也。
《春秋》文公十三年,“太室屋坏”。近金木,木动也。先是,冬,僖公薨,十六月乃作主。後六月,又吉於太庙而致僖公。《左氏》说曰:登僖於闵上,逆祀也。又未三年而吉,前後乱贤父圣祖之大礼。太室屋坏,象鲁自是而陵夷,将堕周公之祀也。
汉景帝三年十二月,吴二城门自倾,大船自覆。刘向以为近金木,木动也。先是,吴王濞以太子死於汉,称疾不朝,阴与楚王戊谋为逆乱。城犹国也,其一门名曰楚门,一门曰鱼门。吴地以船为家,以鱼为食。天戒若曰,与楚所谋,倾国覆家。吴王不寤,正月,与楚俱起兵,身死国亡。京房《易传》曰:“上下咸讠孛,厥妖城门坏(师古曰:“讠孛,惑也,音布内反。”)。”
宣帝时,大司马霍禹所居第门自坏。时禹内不顺,外不敬,见戒不改,卒受灭亡之诛。 哀帝时,大司马董贤第门自坏。时贤以私爱居大位,赏赐无度,骄慢不敬,大失臣道,见戒不改。後贤夫妻自杀,家徙合浦。
後汉桓帝延熹五年,太学门无故自坏。裴楷以为太学前疑所居(本传楷书无“前疑”之言也),其门自坏,文德将丧,教化废也。是後天下遂至丧乱。桓帝永康元年十月壬戌,南宫平城门内屋自坏。金木,木动也。其十二月,宫车晏驾。灵帝光和元年,南宫平城门内屋、武库屋及外东垣屋前後顿坏。蔡邕对曰:“平城门,正阳之门,与宫连,郊祀法驾所由从,出门之最尊者也。武库,禁兵所藏。东垣,库之外障。《易传》曰:‘小人在位,上下咸悖,厥妖城门内崩。’《潜潭巴》曰:‘宫瓦自堕,诸侯强陵主。’此皆小人之显位乱法之咎也。”其後黄巾贼先起东方,库兵大动。皇后同父兄何进为大将军,同母弟苗为车骑将军,兄弟并贵盛,皆统兵在京都。其後进欲诛废中官,为中常侍张让、段等所杀,兵战宫中阙下,更相诛灭,天下兵大起。 三年二月,公府驻驾庑自坏,南北三十馀。 中平二年二月癸亥,广阳城门外上屋自坏。献帝初平二年三月,长安宣平城门外屋无故自坏。至三年夏,司徒王允使中郎将吕布杀太师董卓,夷三族(《袁山松书》曰:“李亻等攻破长安城,害允等。”)。兴平元年十月,长安门无故自坏。至二年春,李亻、郭斗长安中,亻迫劫天子,移置亻坞,尽烧宫室殿宇、城门、官府、民舍,放兵寇抄公卿以下。
魏文帝黄初七年正月,幸许昌,城南门无故自崩,帝心恶之,遂不入,还洛阳。此金木,木之动也。五月,宫车晏驾。京房《易传》曰:“上下咸悖,厥妖城门坏。”
晋武帝太康五年五月,宣帝庙地陷,梁折。 八年正月,太庙殿又陷,改作,庙基及泉。其年九月,遂更营新庙,远致名材,杂以铜柱,至十年四月乃成。十一月庚寅,梁又折。天戒若曰,地陷者,分离之象,梁折,木不曲直也。明年,帝崩,王室遂乱。惠帝太安二年,成都王颖使陆机率众向京师,击长沙王,军始引而牙竿折,俄而战败,机诛,颖奔死。 元帝太兴二年六月,吴郡米庑无故自坏。天戒若曰,夫米庑,货籴之屋,无故自坏,此五踊贵,所以无籴卖也。是岁遂大饥,死者千人焉。 明帝太宁元年,周筵自归王敦,既立其宅宇,所起五六梁,一时跃出坠地,馀桁犹亘柱头。此金木也。明年五月,钱凤谋乱,遂族灭筵,而湖熟寻亦为墟矣。 安帝元兴元年五月丙子,会稽王世子元显将讨桓元,建牙竿於扬州南门,其东者难立,良久乃正。近妖也。而元显寻为元所擒。 三年五月,乐贤堂坏。时帝へ毛,无乐贤之心,故此堂见。义熙九年五月,国子圣堂坏。天戒若曰,圣堂,礼乐之本,无故坏,业祚将坠之象。未及十年而禅位焉。
陈文帝天嘉六年秋七月,仪贤堂无故自压。近金木也。时帝盛修宫室,百姓失业,故木失其性。 後主祯明元年六月,宫内水殿若有刀锯斫伐之声,其殿因无故而倒。七月,朱雀船又无故自沉。时後主盛修园囿,不虔宗庙。水殿者,游宴之所,朱雀船者,国门之大路,无故自坏,天戒若曰,宫室毁,津路绝。後竟为隋所灭,宗庙为墟。
後齐孝昭帝将诛杨,乘车向省,入东门,竿无故自折。帝甚恶之,岁馀而崩。武成河清三年,长广郡厅事梁忽剥若人状,太守恶而削去之,明日复然。长广,帝本封也;本为变,不祥之兆。其年帝崩。 後主武平七年秋,穆后将入晋阳,向北宫辞胡太后。至宫内门,所乘七宝车无故陷入於地,牛没四足。是岁齐灭,后被虏於长安。
後周武帝建德六年,青城门无故自崩。青者,东方色,春宫之象也。时皇太子无威仪礼节,青城门无故自崩者,皇太子不胜在之应。帝不悟。明年,太子嗣立,果为无道。周室危亡,实自此始。
隋炀帝大业中,齐王氵於东都起第,新构寝堂,其伏无故而折。时上无太子,天下皆以氵次当立,公卿属望。氵遂骄恣,呼术者令相,又为厌胜之事。堂伏无故自折,木失其性,奸谋之应也。天见变以戒之,氵不悟,後竟得罪於帝。
唐高祖武德元年八月戊戌,突厥始毕可汗衙帐无故自坏。 中宗即位,金鸡竿折。树鸡竿,所以肆赦,始登大号而鸡竿折,不祥。 神龙中,有群狐入御史大夫李承嘉第,其堂无故坏;又秉笔而管直裂,易之又裂。 元宗开元五年正月癸卯,太庙四室坏。 天宝十四载,哥舒翰帅师守潼关,前军启行,牙门旗至坊门,触落枪刃,众以为不祥。 代宗永泰二年三月辛酉,中书敕库坏。 德宗贞元四年正月庚戌朔,德宗御含元殿受朝贺,质明,殿阶及栏槛三十馀自坏,卫士死者十馀人。舍元路寝,大朝会之所御也;正月朔,一岁之元。王者之事,天所以儆者重矣。 文宗太和九年,郑注为凤翔节度使,将之镇,出开远门,旗竿折。僖宗光启初,扬州府署门屋自坏。故隋之行台门也,制度甚宏丽云。
宋高宗绍兴三年八月辛亥,尚书省後楼屋无故自坏。
●卷三百八 物异考十四
○人异
按传曰:“皇之不极,厥罚常阴,时则有下人伐上之こ。”昌邑王时,霍光将议废立,而夏侯胜援此以谏王出游,光与张安世疑谋已泄,而惊异其说。然则所谓下人伐上之こ,乃犯上反叛之谓。然历代史志只谓之人こ,而所载者则形体之妖异,或举动言语之狂惑,或化为异物,或已死复生,殊不及叛逆之事。盖人こ者,妖也;叛逆者,其应也。又下而犯上,臣而背君,其妖孰甚焉!故总谓之人こ云。
《春秋》文公十一年,“败狄于咸(师古曰:“咸,鲁地也。”)。《梁》、《公羊传》曰,长狄(师古曰:“防风之後,漆姓也,国号叟阝。叟阝音所求反。莫干反。”)兄弟三人,一者之鲁(师古曰:“侨如也。来伐鲁,为叔孙得臣所获。”),一者之齐(师古曰:“荣如也。齐襄公二年伐齐,为王子成父所获。”),一者之晋。(师古曰:“焚如也。宣十五年,晋灭潞国而获之。”)皆杀之,身横九每(师古曰:“每,古亩字。”);断其首而载之,肩见於轼(师古曰:“轼,车前横木。”)。何以书?记异也。刘向以为是时周室衰微,三国为大,可责者也。天戒若曰,不行礼义,大为夷狄之行,将致危亡。其後三国皆有篡弑之祸(师古曰:“谓鲁文公薨,襄仲弑恶及视而立宣公;齐连称、管至父弑襄公而立无知;晋栾书、中行偃弑厉公而立悼公。”),近下人伐上之こ也。刘歆以为人变,属黄祥。一曰,属虫之孽。一曰,天地之性人为贵,凡人为变,皆属皇极下人伐上之こ云。京房《易传》曰:“君暴乱,疾有道,厥妖长狄入国。”又曰:“丰其屋,下独苦(师古曰:“丰其屋,《易》、《丰卦》上六爻辞。丰,大也。”)。长狄生,世主虏。”
史记,魏襄王十三年,魏有女子化为丈夫。京房《易传》曰:“女子化为丈夫,兹谓阴昌,贱人为王;丈夫化为女子,兹谓阴胜,厥咎亡。”一曰,男化为女,宫刑滥也(如淳曰:“宫刑之行大滥也。”);女化男,妇政行也。
赧王三十一年,齐有人当阙而哭者,求之不得,去则闻其声。时燕昭王伐齐,齐王出奔,为楚将淖齿所弑。史记秦始皇帝二十六年,有大人长五丈,足履六尺,皆夷狄服,凡十二人,见於临洮(师古曰:“陇西之县也。音吐高反。”)。天戒若曰,勿大为夷狄之行,将受其祸。是岁,始皇初并六国,反喜以为瑞,销天下兵器,作金人十二以象之。遂自贤圣,燔《诗》、《书》,亢儒士;奢淫暴虐,务欲广地;南戍五岭,北筑长城以备胡越(师古曰:“五岭,解在《张耳陈馀传》。”),堑山填谷,西起临洮,东至辽东,径数千里。故大人见於临洮,明祸乱之起。後十四年而秦亡,亡自戍卒陈胜发。
秦始皇三十六年,郑客从关东来,至华阴,望见素车白马从华山上下,知其非人,道住止而待之。遂至,持璧与客曰:“为我遗氵高池君(长安西北有氵高池,君则池神也。江神告之)。”因言“今年祖龙死(祖,始也。龙,人君象。谓始皇也)。”忽不见。客奉璧,始皇使御史视之,即二十八年过江所湛璧也,默然良久,曰:“山鬼不过知一岁事也。”
汉高祖为亭长,送徒骊山,被酒,夜经泽中,有大蛇当径,乃拔剑斩蛇。後人来至蛇所,有一老妪夜哭,人问之,曰:“吾子,白帝子也,化为蛇,当道,今者赤帝子斩之,故哭。”人以妪为不诚,欲苦之,妪因忽不见。後人告高祖,高祖心独喜,自负。诸从者日益畏之。景帝二年九月,胶东下密人年七十馀,生角,角有毛。时胶东、胶西、济南、齐四王有举兵反谋,谋由吴王濞起,连楚、赵凡七国。下密,县居四齐之中;角,兵象,上乡者也;老人,吴王象也;年七十,七国象也。天戒若曰,人不当生角,犹诸侯不当举兵以乡京师也;祸从老人生,七国俱败云。京房《易传》曰:“冢宰专政,厥妖人生角。” 武帝征和元年,上居建章宫,见一男子带剑入中龙华门,疑其异人,命收之。
男子捐剑走,逐之弗获。上怒,斩门候。冬十一月,发三辅骑士大搜上林,闭长安城门索,十一日乃解。巫蛊始起。 哀帝建平中,豫章有男子化为女子,嫁为人妇,生一子。长安陈凤言此阳变为阴,将亡继嗣,自相生之象。一曰,嫁为人妇生一子者,将复一世乃绝。 哀帝建平四年四月,山阳方与女子田无啬生子(师古曰:“方与者,山阳之县也。女子姓田,名无啬。方与音房豫。”)。先未生二月,儿啼腹中,及生,不举,葬之陌上,三日,人过闻啼声,母掘收养。 平帝元始元年二月,朔方广牧女子赵春病死(师古曰:“广牧,朔方之县也。姓赵,名春。”),敛棺积六日(师古曰:“敛音力赡反。棺音工唤反。”),出在棺外,自言见夫死父,曰:“年二十七,不当死。”
太守谭以闻。京房《易传》曰:“‘父之蛊,有子,考无咎(韦昭曰:“蛊,事也。子能正父之事,是为有子,故考不为咎累。”师古曰:“《易》、《蛊卦》初六爻辞也。”)。’子三年不改父道,思慕不皇,亦重见先人之非(师古曰:“言久有不善之事,当速改之,若唯思慕而已,无所变易,是重显先人之非也。一曰,三年之内,但思慕而已,不暇见父之非,故不改也。重音直用反。”),不则为私,厥妖人死复生。”一曰,至阴为阳,下人为上。六月,长安女子有生儿,两头异颈面相乡,四臂共胸俱前乡(师古曰:“乡读曰乡。”),尻上有目长二寸所。京房《易传》曰:“‘睽孤,见豕负涂(师古曰:“《易》、《睽卦》上九爻辞也。睽孤,乖刺之意也。涂,泥也。
睽音苦携反。”)’,厥妖人生两头。下相攘善,妖亦同。人若六畜首目在下,兹谓亡上,正将变更。凡妖之作,以谴失正,各象其类。二首,下不一也;足多,所任邪也;足少,下不胜任,或不任下也。凡下体生於上,不敬也;上体生於下,渎也;生非其类,淫乱也;人生而大,上速成也;生而能言,好虚也。群妖推此类,不改乃成凶也。”
王莽始建国二年,甄丰子寻坐伪作符命诛,党与死者数百人。寻手理有“天子”字,莽解其臂入视之,曰:“此一大子也,或一六子也。六者,戮也。明寻父子当戮死也。” 是岁,池阳县有小人景,长尺馀,或乘车马,或步行,操持万物,大小多相称(车马及物皆称人之形。),三日止。 天凤四年,连率韩博上言:“有奇士,长丈,大十围,来至臣府,曰欲奋击胡虏。谓巨毋霸,出於蓬莱东南,五城西北昭如海濒(昭如,海名也)。轺车不能载,三马不能胜。即日以大车四马,建虎旗,载霸诣阙。霸卧则枕鼓,以铁箸食。乞迎之於道,京师门户不容者,开高大之,以视百蛮。”
後汉灵帝建宁三年春,河内妇食夫,河南夫食妇(臣昭曰:“以夫之尊,在河之阳,而阴承体卑,吞食尊阳,将非君道昏弱,无居刚之德,遂为阴细之人所能消毁乎?夫为家之主,而乃自食正内之人。时宋皇后将立,而灵帝一听阉宦,无所厝心,宋后终废。天戒若曰,徒随嬖竖之意,夫啖其妻乎?”)。 二年,雒阳上西门外女子生儿,两头,异肩共胸,俱前向,以为不祥,堕地弃之。自此之後,朝廷乱,政在私门,上下无别,二头之象。後董卓弑太后,被以不孝之名,放废天子,後复害之。汉元以来,祸莫逾此。四年,魏郡男子张博送铁卢诣太官,博上书室殿山居屋後宫禁,落屋ん呼。上收缚考问,辞“忽不自觉知(臣昭曰:“魏人入宫,既夺汉之徵,至後宫而ん呼,终亦祸废母后。”)。”中平元年六月壬申,雒阳男子刘仓居上西门外,妻生男,两头共身。 灵帝时,江夏黄氏之母,浴而化为鼋,入於深渊,其後时出见。初浴簪一银钗,及见,犹 在其首(臣昭曰:“黄者,代汉之色。女人,臣妾之体。化为鼋,鼋者元也。入於深渊,水实制火。夫君德尊阳,利见九五,飞在於天,乃备光盛。俯等龟鼋,有愧潜跃;首从戴钗,卑弱未尽。”)。献帝初平中,长沙有人姓桓氏,死,棺敛月馀,其母闻棺中声,发之,遂生。占曰:“至阴为阳,下人为上。”其後曹公由庶士起。 建安四年二月,武陵充县女子李娥,年六十馀,物故,其家以杉木敛,墓於城外数里上,己十四日,有行者闻冢中有声,便语其家。其家往视闻声,便发出,遂活。七年,越有男子化为女子。时周群上言,哀帝时亦有此异,将有易代之事。至二十五年,献帝封於山阳。建安中,女子生男,两头共身。
魏文帝黄初初,清河宋士宗母化为鳖,入水。 明帝太和三年,曹休部曲邱奚农女死复生。时有开周世冢,得殉葬女子,数日而有气,数月而能言,郭太后爱养之。又,太原人发冢破棺,棺中有一生妇人,问其本事,不知也。视其墓木,可三十岁。按京房《易传》曰:“至阴为阳,下人为上。”宣帝起之象也。汉平帝、献帝并有此异,占以为王莽、曹操之证。 青龙元年,并州刺史毕轨送汉故渡辽将军范明友鲜卑奴,年三百五十岁,而言品饮食如常人。奴云:“霍显,光後小妻。明友妻,光前妻女。”时京邑有一人,失其姓名,食啖兼十许人,遂肥不能动。其父曾作远方长吏,官徒送彼县,令故义传供食之,一二年中,一乡辄为之俭。 三年中,寿春农民妻自言为天神所下,命为登女。当营卫帝室,蠲邪纳福。饮人以水,及以洗创,或多愈者。於是立馆後宫,下诏称扬,甚见优宠。及景初二年,帝疾,饮水无验,以致大渐,於是斩焉。 元帝咸宁二年八月,襄武县言,有大人见,长三丈馀,迹长三尺二寸,白,著黄巾、黄单衣,拄杖,呼王始语曰:“今当太平。”晋寻代魏。
吴孙休时,乌程人有得困病,及瘥,能以乡言者,言於此而闻於彼。自其所听之,不觉其声之大也。自远听之,如人对言,不觉声之自远来也。声之所往,随其所向,远者所过十数里。其邻人有责息於外,历年不还,乃假之使为责让,惧以祸福。负物者以为鬼神,即颠倒畀之,其人亦自不知所以然也。
按此事《晋史》置之言不从条下,然此妖异也,故今移置之人こ门云。
孙休永安四年,安吴氏陈焦死七日复生,穿冢出。干宝曰:“此与汉宣帝同事。乌程侯皓承废故之家,得位之祥也。”孙皓宝鼎元年,丹阳宣骞母,时年八十,因浴化为鼋。兄弟闭户卫之,掘堂上作一大坎,实水其中。鼋入坎游戏,一二日恒延颈外望,伺户小开,便轮转自跃,入於远潭,遂不复还。此与汉灵帝时黄氏母事同。吴亡之象也。
晋武帝泰始五年,元城人年七十,生角。殆赵王伦篡乱之象也。 咸宁二年十二月,琅邪人颜畿病死,棺敛已久,家人咸梦畿谓己曰:“我当复生,可急开棺。”遂出之。渐能饮食屈伸视瞻,不能行语。二年复死。京房《易传》曰:“至阴为阳,下人为上,厥妖人死复生。”其後刘、石僭逆,遂亡晋室,下为上之应也。 惠帝元康中,安丰有女子周世宁,八岁,渐化为男子,至十七八而气性成。京房《易传》曰:“女子化为丈夫,兹谓阴昌,贱人为王。”此亦刘、石覆荡天下之妖也。 元康中,梁国女子许嫁,己受礼聘,寻而其夫戍长安,经年不归。女家更以人,女不乐行,其父母逼强,不得巳去,寻病亡。後其夫还,问其女所在,其家具说之。其夫迳至女墓,不胜哀情,便发冢开棺,女遂活,因与归家。後婿闻知,诣官争之,所在不能决。秘书郎王导议曰:“此是非常事,不得以常理断之,宜还前夫。”朝廷从其议。 惠帝世,杜锡家葬,而婢误不得出。後十年,开冢葬,而婢尚生。始如瞑,有顷渐觉。问之,自谓再宿尔。初,婢之理年十五六,及开冢更生,犹十五六也,嫁之有子。
光熙元年,会稽谢真生子,头大而有,两(之石反)反向上,有男女两体。生便作丈夫声,经一日死。此皇之不极,下人伐上之こ,於是诸王有僭乱之象也。惠帝之世,京洛有人兼男女体,亦能两用人道,而性尤淫,此乱气所生。自咸宁、太康之後,男宠大兴,甚於女色,士大夫莫不尚之,天下相仿亻效,或至夫妇离绝,多生怨旷。故男女气乱,而妖形之作也。 怀帝永嘉元年,吴郡吴县万祥婢生子,鸟头,两足马蹄,一手,无毛,尾黄色,大如枕。此亦人妖,乱之象也。 五年五月,χ罕令严根妓产一龙,一女,一鹅。京房《易传》曰:“人生他物,非人所见者,皆为天下大兵。”是时,帝承惠皇之後,四海沸腾,寻而陷於平阳,为逆胡所害,此其徵也。
愍帝建兴四年,新蔡县吏任侨妻产二女,腹与心相合,自以上,脐以下,各分。此盖天下未一之妖也。时内史吕会上言:“按《瑞应图》,异根同体谓之连理,异亩同颖谓之嘉禾。草木之异,犹以为瑞,今二人同心,《易》称‘二人同心,其利断金’。盖四海同心之瑞也。”时皆哂之。俄而四海分崩,帝亦沦没。 元帝太兴初,有女子其阴在腹,当脐下,自中国来至江东,其性淫而不产。又有女子阴在首,渡在扬州,性亦淫。京房《易传》曰:“人生子,阴在首,天下大乱;在腹,天下有事;在背,天下无後。”於时王敦据上流,将欲为乱,是其徵。 三年十二月,尚书驺谢平妻生女,堕地濞濞(匹备反)有声,须臾便死。鼻目皆在顶上,面处如项,口有齿,都连为一,胸如鳖,手足爪如鸟爪,皆下勾。
此亦“人生他物,非人所见者”。後二年,有石头之败。明帝太宁二年七月,丹阳江宁侯纪妻死,经三日复生。成帝咸康五年四月,下邳民王和侨居暨(居未反)阳,息女可年二十,自云上天来还,得徵瑞印绶,当母天下。晋陵太守以为妖,收付狱。至十一月,有人持柘(之夜反)杖绛衣诣止车门,口列为圣人使求见天子。门候受辞,辞称姓吕名赐,其言王和女可右足下有七星,星皆有毛,长七寸,天今命可为天下母。奏闻,即伏诛,并下晋陵诛可。 康帝建元二年十月,卫将军营督过望所领兵陈渎女台,有文在其足,曰“天下之母”,灸之愈明。京都讠宣讠华,有司收系以闻。俄自建康县狱亡去。明年,帝崩,献后临朝,此其祥也。 孝武帝宁康初,南郡州陵女唐氏渐化为丈夫。 安帝义熙七年,无锡人赵未年八岁,一旦暴长八尺,髭须(上即移反,下相俞反)蔚(音尉)然,三日而死。义熙中,东阳人莫氏生女不养,埋之数日,於土中啼,取养遂活。义熙末,豫章吴平人有二阳道、重累生。
恭帝元熙元年,建安人阳道无头,正平,本下作女人形体。
刘聪子约死,一指犹暖,遂不殡殓。及苏,言见元海於不周山,经五日,而遂复从至昆仑山,三日而复返於不周,见诸王公卿将相死者悉在,宫室甚壮丽,号曰蒙珠离国。元海谓约曰:“东北有遮须夷国,无主久,待汝父为之。汝父後三年当来,来後国中大乱相杀害,居家死亡略尽,但可永明辈十数人在耳。汝宜还,後年当来,见汝不久。”约拜辞而回,道过一国曰猗尼渠馀国,引约入宫,与约皮囊一枚,曰:“为吾遗汉皇帝。”约辞而归,谓约曰:“刘郎後年来必见过,当以小女妻之。”约归,置皮囊於机上。俄而苏,使左右机上取皮囊开视之,有一方白玉,题文曰:“猗尼渠馀国天王敬信遮须夷国天王,岁在摄提,当相见也。”驰使呈聪,聪曰:“若审如此,吾不惧死也。”及聪死,与此玉并葬焉。苻健时,新平有长人见,语百姓张靖曰:“苻氏应天受命,今当太平,外面者归中而安泰。”问姓名,弗答,俄而不见。新平令以闻,健以为妖,下靖狱。会大雨霖,河、渭溢,浦津监寇登得一屐於河,长七尺三寸,人迹称之,指长尺馀,文深一寸。健叹曰:“覆载之中何所不有,张靖所见定不虚也。”乃赦之。
宋明帝泰豫元年正月丁巳,巨人迹见西池冰上。
梁武帝时,海中浮鹄山,去馀姚岸可千馀里,上有女人年三百岁,有女官道士四五百人,年并出百,但在山学道。遣使献红席,帝方扌舍身时,其使至,云此草常有红鸟居下,故以为名。观其图状,则鸾鸟也。时又有男子不知何许人,於大众中自割身以饲饥鸟,血流遍体,而颜色不变。又沙门智泉铁钩挂体,以燃千灯,一日一夜,端坐不动。 太清元年,丹阳有莫氏妻,生男,眼在顶上,大如两岁儿。堕地而言曰:“儿是旱疫鬼,不得住。”母曰:“汝当令我得过。”疫鬼曰:“有上官,何得自由。母可急作绛帽,故当无忧。”母不暇作帽。以绛系.自是旱疫者二年。扬、徐、兖、豫尤甚。莫氏乡邻,多以绛免,他土效之无验。晁文大宝二年,京口人於藏儿,年五岁,登城西南角大楼,打鼓作《长江擂》。鼓,兵象也。时侯景乱江南。元帝承圣元年十二月,天门山获野人,出山三日而死。
陈武帝永定三年,有人长三丈,见罗浮山,通身洁白,衣服楚丽。京房《易传》曰:“长人见,亡。”後二岁,帝崩。 後主为太子时,有妇人突入东宫而大言曰:“毕国主。”後主立而祚终之应也。 至德三年八月,建康人家婢死,埋之九日而更生。有牧牛人闻而出之。 祯明二年,有神自称老子,游於都下,与人对语而不见形,言吉凶多验,得酒辄之,经三四年乃去。有船下,忽闻人言曰:“明年乱。”视之,得死婴儿,长三尺而无头,明年陈亡。
後魏太武大延元年,有鄙妇人持方寸玉印诣潞县侯孙家,既而亡去,莫知所在。印有三字,为龙鸟之形,要妙奇巧,不类人迹,文曰“旱疫平”。
後齐文宣天保中,临漳有妇人产子,二头共体。是後政由奸佞,上下无别,两头之应也。 武成河清四年,有神见於後园万寿堂前山穴中,其体壮大,不辨其面,两齿绝白,长出於唇,帝直宿嫔御已下七百人咸见焉。帝又梦之。 後主武平五年,大旱,晋阳得死魃,长二尺,面顶各二目。帝闻之,使刻木为其形以献。
後周武帝保定三年,有人产子,男阴在背上如尾,两足指如兽爪。阴不当生於背而生者,阴阳反覆,君臣颠倒之象也。人足不当有爪而有者,将致攫人之变也。时晋公护专政,征伐自己,阴怀篡逆。帝诛之。 武帝时,有强练者,佯狂,持一瓢至晋荡公护门而击破之,曰:“身尚可,子苦矣。”时护专政,因朝太后,帝击杀之。发兵捕其诸子,皆备楚毒而死。强练又行乞於市,人或遗之粟麦,辄以无底受之,因大笑曰:“盛空。”未几,周灭,高祖移都,长安城为墟矣。
隋高祖开皇六年,霍州有老翁化为猛兽。 七年,相州有桑门变为蛇,尾绕树而自抽,长二丈许。 仁寿四年,有人长数丈,见於应门,其迹长四尺五寸。其年帝崩。
炀帝大业元年,雁门人房回安,母年百岁,额上生角,长二寸。《洪范五行传》曰:“妇人,阴象也。角,兵象也。下反上之应。”是後天下果大乱,阴戎围帝於雁门。四年,雁门宋谷村有妇人生一肉卵,大如斗,埋之。後数日,所埋处雾尽合,从地雷震而上,视之洞穴,失卵所在。六年,赵郡李来王家,有婢产一物,大如卵。 七年正月朔旦,有盗衣白练裙襦,手持香花,自称弥勒佛出世,入建国门,夺卫士仗,将为乱。齐王氵遇而斩之。後三年,杨元感作乱,引兵围洛阳,战败乃伏诛。八年,有澄公者,若狂人,於东都大叫唱贼。帝闻而恶之。明年,元感作乱,举兵围洛阳。至十二年,澄公又大叫贼。李密逼东都,孟让烧丰东都而去。 九年,帝在高阳。唐县人宋子贤,善为幻术。每夜,楼上有光明,能变作佛形,自称弥勒出世。又悬大镜於堂上,纸素上画为为兽及人形。有人来礼谒者,转侧其镜,遣观来生形像。或映见纸上他形,子贤辄告云:“此罪业也,当更礼念。”又令礼谒,乃转人形京之。远近惑信,日数百千人。遂潜谋作乱,将为无遮佛会,因举兵,欲袭击乘舆。事泄,鹰扬郎将以兵捕之。夜至其所,绕其所居,但见火坑,兵不敢进。郎将曰:“此地素无坑,止妖妄耳。”及进,无复火矣。遂擒斩之,并坐其党与千馀家。其後复有桑门向海明,於扶风自称弥勒佛出世,潜谋逆乱。人有归心者,辄获吉梦。由是人皆惑之,三辅之士,翕然称为大圣。因举兵反,众至数万。官军击破之。京房《易飞候》曰:“妖言动众者,兹谓不信。路无人行。不出三年,起兵。”自是天下大乱,路无人行。
唐高祖武德四年,太原尼志觉死,十日而苏。太宗贞观十九年,卫州人刘道安头生肉角,隐见不常,因以惑众,伏诛。角,兵象;肉,不可以触者。高宗永徽六年,淄州高苑民吴威妻、嘉州民辛道护妻皆一产四男。凡物反常则为妖,亦阴气盛则母道壮也。 显庆三年,普州有人化为虎。虎,猛噬而不仁。仪凤三年四月,泾州献二小儿,连心异体。初,鹑觚县卫士胡万年妻吴生一男一女,其胸相连,馀各异体,乃析之,则皆死;又产,复然,俱男也,遂育之,至是四岁,以献於朝。永隆元年,长安获女魃,长尺有二寸,其状怪异。诗曰:“旱魃为虐,如忄炎如焚。”是岁秋,不雨,至於明年正月。 二年九月,万年县女子刘凝静衣白衣,从者数人,升太史令厅,问比有何灾异,令执之以闻。
是夜,彗星见。太史司天文、历候,王者所以奉若天道、恭授民时者,非女子所当问。 武后载初中,涪州民范端化为虎。 神功元年二月庚子,有人走入端门,又入则天门,至通天宫,阍及仗卫不之觉。时来俊臣婢产肉块如二升器,剖之有赤虫,须臾化为蜂,螫人而去。久视二年正月,成州有大人迹见。长安中,郴州左史因病化为虎,欲食其嫂,擒之,乃人也,虽未全化,而虎毛生矣。 睿宗太极元年,狂人段万谦潜入承天门,登太极殿,升御床,自称天子,且言:“我李安国也,人相我年三十二当为天子。” 元宗开元二十三年四月,冀州献长人李家宠,八尺有五寸。代宗大历十年二月,昭应妇人张产一男二女。 德宗贞元八年正月丁亥,许州人李狗儿持杖上含元殿击栏槛,伏诛。
十年四月,恒州有巨人迹见。 十五年正月戊申,狂人刘忠诣银台,称白起令上表,天下有火灾。 十七年十一月,翰林待诏戴少平死十有六日而苏。是岁,宣州南陵县丞李嶷死,己殡三十日而苏。 宪宗元和二年,商州洪崖治役夫将化为虎,众以水沃之,不果化。 穆宗长庆四年三月,民徐忠信潜入浴堂门。 敬宗宝历二年十二月,延州人贺文妻一产四男。 文宗太和二年十月,狂人刘德广入含元殿。 懿宗咸通七年,渭州有人生角寸许。占曰:“天下有兵。” 十三年四月,太原晋阳民家有婴儿,两头异颈,四手联足。此天下不一之妖。是岁,民皇甫及年十四,暴长七尺,馀长啜大嚼,三倍如初,岁馀死。 僖宗乾符六年秋,蜀郡妇人尹生子首如豕,目在腋下。
占曰:“君失道。” 光启元年,隰州温泉民家有死者,既葬且半月,行人闻声呼地下,其家发之,则复生,岁馀乃死。 二年春,凤翔县女子未龀化为丈夫,旬日而死。京房《易传》曰:“兹谓阴昌,贼人为王。” 昭宗大顺元年六月,资州兵王全义妻如孕,觉物渐下入股,至足大拇,痛甚,拆而生珠如弹丸,渐长大如杯。天二年五月,颍州汝阴民彭文妻一产三男。
蜀王建元年,巨人见青城山。
南汉刘钅长时,南海民妻生子,两首四臂。
宋自太祖建隆元年至真宗天禧四年,郡县上言民妻产三男者凡一百九,产四男者凡三,产一男三女者二,产二男一女者一。 太祖建隆三年,齐州、晋州大旱,民家多生魃。 太宗太平兴国九年,扬州扬子县民妻生男,毛被体半寸馀,面长,顶高,鸢肩,眉毫粗密,近际有毛两道,软长眼,微紫唇,红厚耳鼻,大类胡僧。至三岁,画图以献。 晁化元年八月,汾州悉达院僧智严头生角,可长三寸。 真宗天禧四年七月,衡州耒阳县民张中妻产三男,其一额有白痣方寸馀,上生白。 仁宗天圣至英宗治平,妇人生四男者二,生三男者四十四,生二男一女者一。说者曰:“天下安宁,人民蕃息之验也。”
神宗熙宁元年,距元丰七年,郡邑民家生三男者八十四,生四男者一,二男一女者一。 元丰八年至哲宗元符二年,生三男者十八,生四男者二,三男一女者一。元符三年至钦宗靖康,生三男者十九,四男者一。 徽宗宣和六年,都城有卖青果男子,孕而诞子,蓐母不能收,易七人,始免而逃去。又有酒肆号丰乐楼,酒保朱氏子之妻,可四十馀,楚州人,忽生髭,长仅六七寸,蔬秀而美,宛然一男子,特诏度为女道士。 高宗绍兴三年,建康府桐林湾人产儿,肉角有齿。角,兵象;肉,不可以触者。是岁,人多产鳞毛,皆人こ也。 二十年八月,洋州真符县民家一产三男。 孝宗隆兴元年,建康民流寓行都产子,二首具羽毛之形。 乾道五年,衡、湘有人化为虎者。与《唐志》显庆三年人こ同占。馀杭县民妇产子。青而毛,二肉角,又有二家妇产子,毛角亦如之,皆连体两面相乡(乡与乡同)。三家才相去一二里,こ气同所锺也。又潮州城西妇孕过期产儿,如指大,五体皆具者百馀,蠕蠕能动。人こ之异也。 晁熙十年,鄱阳南乡民产子,两肘各有二臂,长十五岁,每斗则六臂并运。 十三年,行都有人死十四日复生。十一月辛未,邓家巷民妇产肉块三,其一直目而横口。 十四年六月,临安府浦头民产子,生而能言,四日,暴长四尺。光宗绍熙元年,平江府昆山县石工采石而山摧,工压焉。三年六月,他工采石邻山,闻其声呼,相应答如平生。报其家,凿石出之,见其妻,喜曰:“久闭乍风,肌如裂。”俄顷,声微噤不语,化为石人,貌如生。宁宗庆元元年,饶州乐平民产子,人体,有尾。永州民产儿,首有角,腋有肉翅。 二年七月,隆兴府进贤县民产子亦如之,而面有三目。嘉定元年四月,镇江後军妻生子,一身二首四臂。《晋志》谓中原分裂,应此人こ也。後数年,金人失中原。
●卷三百九 物异考十五
○诗异
《春秋左氏传》:晋献公时,童谣曰:“丙之晨,龙尾伏辰,衤匀服振振,取虢之(师古曰:“徒歌曰谣。衤匀服,黑衣。振振,初服之貌也。衤匀音均,又音弋春反。振只人反。”)。鹑之贲贲,天策享享,火中成军,虢公其(师古曰:“贲音奔。享音吐敦反,又音敦。,古奔字。”)。”是时虢为小国,介夏阳之厄,怙虞国之助(师古曰:“介,隔也。”),抗衡於晋,有炕阳之节,失臣下之心。晋献伐之,问於卜偃曰:“吾其济乎(师古曰:“卜偃,晋大夫主卜者。”)?”偃以童谣对曰:“克之。十月朔丙子旦,日在尾,月在策,鹑火中,必此时也。”冬十二月丙子朔,晋师灭虢,虢公鬼周。周十二月,夏十月也。言天者以夏正。史记晋惠公时童谣曰:“恭太子更葬兮,後十四年,晋亦不昌,昌乃在其兄。”是时惠公赖秦力而立,立而背秦,内杀二大夫(师古曰:“谓里克、丕郑。”),国人不说(师古曰:“说读曰悦。”)。及更葬其兄恭太子申生而不敬,故诗妖作也。後与秦战,为秦所获,立十四年而死。晋人绝之,更立其兄重耳,是为文公,遂伯诸侯(师古曰:“伯读曰霸。”)。《左氏传》文、成之世童谣曰:“鸲之鹆之,公出辱之(师古曰:“鸲音劬。鹆音欲。”)。”鸲鹆之羽,公在外野,往馈之马(师古曰:“馈亦饣鬼字。”)鸲鹆朱朱,公在乾侯(臣瓒曰:“乾侯,在魏郡斥邱县。”师古曰:“朱朱,跳行貌也。朱音诛,乾音干。”),徵褰与襦(师古曰:“徵,求也。褰,也。言公出外求襦之服。”)。鸲鹆之巢,远哉摇摇(师古曰:“摇摇,不安之貌。”),父丧劳,宋父以骄(师古曰:“父读曰甫。甫者,男子之通号,故云甫、宋甫也。言昭公欲去季氏,不遂而出,故曰丧劳。定公无德於下,坐致君位,故曰以骄。”)鸲鹆鸲鹆,往歌来哭(师古曰:“谓昭公生时出奔,死乃以丧归之。”)。”至昭公时,有鸲鹆来巢。公攻季氏,败,出奔齐,居外野,次乾侯。八年,死于外,归葬鲁。昭公名。公子宋立,是为定公。
汉元帝时童谣曰:“井水溢,灭灶烟,灌玉堂,流金门。”至成帝建始二年三月戊子,北宫中井泉稍上,溢出南流,象春秋时先有鸲鹆之谣,而後有来巢之验。井水,阴也;灶烟,阳也;玉堂、金门,至尊之居,象阴盛而灭阳,窃有宫室之应也。王莽生於元帝初元四年,至成帝封侯,为三公辅政,因以篡位。成帝时童谣曰:“燕燕尾涎涎(师古曰:“涎涎,光泽貌,音徒见反。”),张公子,时相见。木门仓琅根,燕飞来,啄皇孙,皇孙死,燕啄矢。”其後帝为微行出游,常与富平侯张放俱称富平侯家人,过河阳主作乐,见舞者赵飞燕而幸之,故曰燕燕尾涎涎,美好貌也。张公子谓富平侯也。木门仓琅根,谓宫铜锾,(师古曰:“门之铺首及铜锾也。铜色青,故曰仓琅。铺首衔,故谓之根。锾读与环同。”)言将尊贵也。後遂立为皇后。弟昭仪贼害後宫皇子,卒皆伏辜,所谓“燕飞来,啄皇孙,皇孙死,燕啄矢”者也。成帝时歌谣又曰:“邪径败良田,谗口乱善人。桂树华不实,黄爵巢其颠。古为人所羡,今为人所怜。”桂,赤色,汉家象。华不实,无继嗣也。王莽自谓黄,象黄爵巢其颠也。
王莽末,天水童谣曰:“出吴门,望缇群。见一蹇人,言欲上天。令天可上,地上安得民!”时隗嚣初起兵於天水,後意稍广,欲为天子,遂破灭。嚣少病蹇。吴门,冀郭门名也。缇群,山名也。
後汉更始时,南阳有童谣曰:“谐不谐,在赤眉。得不得,在河北。”是时更始在长安,世祖为大司马平定河北。後更始为赤眉所杀,世祖自河北兴。世祖建武元年,帝先在长安时同舍生︹华自关中奉《赤伏符》,曰“刘秀发兵捕不道,四夷集龙斗野,四七之际火为主(四七,二十八年也。自高祖至光武初起,合二百二十八年,即四七之际也。汉火德,故火为主也)。”群臣奏以为受命之符。光武乃命有司设坛场,以六月己未即皇帝位於高阝,改高阝为高邑。建武六年,蜀有童谣曰:“黄牛白腹,五铢当复。”是时公孙述僭号於蜀,时人窃言王莽称黄,述欲继之,故称白;五铢,汉家货,明当复也。述遂诛灭。顺帝之末,京都童谣曰:“直如弦,死道边。曲如钩,反封侯。”
按顺帝即世,孝质短祚,大将军梁冀贪树疏幼,久专国柄。太尉李固以清河王年长有德,欲立之。冀白太后,策免固而立桓帝。固是月幽毙於狱,暴尸道路,而胡广、赵戒、袁汤俱封侯云。桓帝初,天下童谣曰:“小麦青青大麦枯,谁当获者妇与姑。丈夫何在西击胡,吏买马,君具车,请为诸君鼓咙胡。”按元嘉中凉州诸羌俱反,大为民害。命将出众,每战常负,中国益发甲卒,麦多委弃,但有妇女收获。吏买马,君具车者,言调发重及有秩者也。请为诸君鼓咙胡者,不敢公言,私咽语。桓帝之初,京都童谣曰:“城上乌,尾毕逋。父为吏,子为徒。一徒死,百乘车。车班班,入河。河姹女工数钱,以钱为室金为堂。石上慊慊舂黄粱,梁下有悬鼓,我欲击之丞卿怒。”
按此皆谓为政贪也。城上乌,尾毕逋者,处高利独食,不与下共,谓人主多聚敛也。父为吏,子为徒者,言蛮夷将畔逆,父既为军吏,其子又为卒徒往击之也。一徒死,百乘车者,言前一人往讨胡既死矣,後又遣百乘车往(臣昭曰:“志家此释岂未尽乎?往徒一死,何用百乘?其後验意为灵帝作。此言一徒,似斥桓帝,帝贵任群阉,参委机政,左右前後莫非刑人,有同囚徒之长,故言寄一徒也。且又弟则废黜,身无嗣,魁然单独,非一而何?百乘车者,乃国之君。解犊後徵,王膺斯数,继以班班,尤得以类焉。”)。车班班,入河者,言上将崩,乘舆班班入河迎灵帝也(应劭释此句云:“徵灵帝者,轮班拥节入河也。”)。河姹女工数钱(一本作“妖女”),以钱为室金为堂者,灵帝既立,其母永乐太后好聚金以为堂也。
石上慊慊舂黄粱者,言永乐虽积金钱,慊慊常苦不足,使人舂黄梁而食之。粱下有悬鼓,我欲击之丞卿怒者,言永乐主教灵帝,使卖官受钱,所禄非其人,天下忠笃之士怨望欲,击悬鼓以求见,丞卿主鼓者,亦复谄顺,怒而止我也。桓帝之初,京都童谣曰:“游平卖印自有平,不辟豪贤及大姓。”按到延熹之末,邓皇后以谴自杀,乃以窦贵人代之,其父名武字游平,拜城门校尉。及太后摄政,为大将军,与太傅陈蕃合心戮力,惟德是建,印绶所加,咸得其人,豪贤大姓,皆绝望矣。桓帝之末,京都童谣曰:“茅田一顷中有井,四方纤纤不可整。嚼复嚼,今年尚可後年铙(《风俗通》作“讠尧”)。”按《易》曰:“拔茅茹以其汇,征吉。”茅喻群贤也。井者,法也。时中常侍管霸等专作威福,禁锢党人。
茅田一顷者,言群贤众多也。中有井者,言虽厄穷,不失法度也。四方纤纤不可整者言,奸慝大炽,不可整理。嚼复嚼者,京都饮酒相强之辞。言肉食者鄙,不恤王政,徒耽宴饮歌呼而已也。今年尚可者,言但禁锢。後年铙者,陈、窦被诛,天下大坏。桓帝之末,京都童谣曰:“白盖小车何延延。河来合谐,河来合谐。”按解犊亭属饶阳河县。居无几,桓帝崩,使者与解犊侯皆白盖车从河来。延延,众貌也。灵帝之末,京都童谣曰:“侯非侯,王非王,千乘万骑上北芒。”按到中平六年,史侯登蹑至尊,献帝未有爵号,为中常侍段等数十人所执,公卿百官皆随其後,到河上,乃得来还。此为非侯非王上北芒者也(《英雄记》曰:“京都谣歌咸言‘河腊丛进’,献帝腊月生也。
《风俗通》曰:‘乌腊乌腊。’”按逆民董卓滔天虐民,穷凶极恶,关东举兵欲共诛之,转相顾望,莫肯先进,处处停兵数十万,若乌腊虫,相随横取之矣)。灵帝中平中,京都歌曰:“承乐世董逃,游四郭董逃,蒙天恩董逃,带金紫董逃,行谢恩董逃,整车骑董逃,垂欲发董逃,与中辞董逃,出西门董逃,瞻宫殿董逃,望京城董逃,日夜绝董逃,心摧伤董逃(杨孚《卓传》曰:“卓改为董安”)。”按“董”谓董卓也,言虽跋扈,纵其残暴,终归逃窜,至於灭族也(《风俗通》曰:“卓以董逃之歌主为己发,大禁绝之,死者千数。”灵帝之末,礼乐崩坏,赏刑失中,毁誉无验,竞饰伪服,以荡典制,远近翕然,咸名後生放声者为时人。有识者窃言:旧曰世人,次曰俗人,今更曰时人,此天促其期也。
其无几,天下大坏也。)献帝践祚之初,京都童谣曰:“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按“千里草”为董,“十日卜”为卓。凡别字之体,皆从上起,左右离合,无有从下发端者也。今二字如此者,天意若曰,卓自下摩上,以臣陵君也。“青青”者,暴盛之貌也。“不得生”者,亦旋破亡(献帝初童谣曰:“燕南垂,赵北际,中央不合大如砺,唯有此中可避世。”公孙瓒以为易地当之,遂徙镇焉,乃修城积,以待天下之变。建安二年,袁绍攻瓒,大败,缢其姊妹妻子,引火自焚。绍兵趣登台斩之。初,瓒破黄巾,杀刘虞,乘胜南下,侵据齐地,雄威大振,而不能开廓远图,欲以坚城观时,坐听围戮,斯亦自易地而去世也)。建安初,荆州童谣曰:“八九年始欲衰,至十三年无孑遗。”
言自中兴以来,荆州无破乱,及刘表为牧,又丰乐,至此逮八九年。当始衰者,谓刘表衰当死,诸将并零落也。十三年无孑遗者,言十三年表又当死,民当移诸冀州也(干宝《搜神记》曰:“是时华容有女子忽啼呼云:‘有大丧!’言语过差,县以为妖言,系狱百馀日,忽於狱中哭曰:‘刘荆州今日死’。华容去州数日,即遣马吏验视,表果死。县乃出之。续又歌吟曰:‘不意李立为贵人’。後无几,曹公平荆州,以涿郡李立,字建贤,为荆州刺吏。”)。
魏明帝太和中,京师歌《兜铃曹子》,其唱曰:“其奈汝曹何。”此诗妖也。其後曹爽见诛,曹氏遂衰。景初初,童谣曰:“阿公阿公驾马车,不意阿公东渡河,阿公来还当奈何!”及宣帝辽东归,至白屋,当还镇长安。会帝疾笃,急召之,乃乘追锋车东渡河,终如童谣之言。齐王嘉平中,有谣曰:“白马素车西南驰,其谁乘者朱虎骑。”朱虎者,楚王小字也。王凌、令狐愚闻此谣,谋立彪。事发,凌等伏诛,彪赐死。
吴孙亮初,童谣曰:“吁汝恪,何若若,芦苇单衣蔑钩络,於何相求常子阁。”常子阁者,反语石子冈也。钩络,钩带也。及诸葛恪死,果以苇席裹身,蔑束其腰,投石子冈。後听恪故吏收敛,求之此冈云。孙亮初,公安有白鼍(徒何反)鸣,童谣曰:“白鼍鸣,龟背平。南郡城中可长生,守死不去义无成。”南郡城可长生者,有急,易以逃也。明年,诸葛恪败,弟融镇公安,亦见袭。融刮(古刹反)金印龟服之而死。鼍有鳞介,甲兵之象,又白祥也。孙休永安二年,将守质子群聚嬉戏,有异小儿忽来言曰:“三公锄,司马如。”又曰:“我非人,荧惑星也。”言毕上,仰视若曳一疋练,有顷没。干宝曰:“後四年而蜀亡,六年而魏废,二十一年而吴平。”於是九服归晋。魏与吴、蜀并灭国,三公锄,司马如之谓也。孙皓遣使者祭石印山下妖祠,使者因以丹书岩曰:“楚九州渚,吴九州都。扬州士,作天子。四世治,太平矣。”皓闻之,意益张,曰:“从太皇帝至朕四世,太平之主非朕复谁!”恣虐逾甚,寻以降亡,近诗妖也。孙皓天纪中,童谣曰:“阿童复阿童,衔刀游渡江。不畏岸上兽,但畏水中龙。”武帝闻之,加王龙骧将军。及征吴,江西众军无过者,而王先定秣陵。
晋武帝太康元年平吴後,江南童谣曰:“局缩肉,数横目,中国当败吴当复。”又曰:“宫门柱,且莫朽,吴当复,在三十年後。”又曰:“鸡鸣不拊(音抚)翼,吴复不用力。”於时吴人皆谓在孙氏子孙,故窃发为乱者相继。按“横目”者四字,自吴亡至元帝兴几四十年,元帝兴於江东,皆如童谣之言焉。元帝懦(乃乱反,本作“儒”)而少断,局缩肉者,有所斥也。太康末,京洛为《折杨柳》之歌,其曲始有兵革苦辛之辞,终以擒获斩截之事。是时三杨贵盛而被族灭,太后废黜,幽死中宫,折杨柳之应也。惠帝永熙中,河内温县有人如狂,造书曰:“光光文长,大戟为墙。毒药虽行,戟还自伤。”又曰:“两火没地,哀哉秋兰。归形街邮,终为人叹。”及杨骏居内府,以戟为卫,死时又为戟所害伤。杨后被废,贾后绝其膳八日而崩,葬街邮亭北,百姓哀之也。两火,武帝讳;兰,杨后字也。其时又有童谣曰:“二月末,三月初,荆笔杨板行诏书,宫中大马几作驴。”此时杨骏专权,楚王用事,故言“荆笔杨板”。二人不诛,则君臣礼悖,故云“几作驴”。元康中,京、洛童谣曰:“南风起,吹白沙,遥望鲁国何嵯(昨何反)峨(五歌反),千岁髑髅(独娄二音)生齿牙。”又曰:“城东马子莫咙(卢红反)匈(音凶),比至来年缠汝。”南风,贾后字也。白,晋行也。沙门,太子小名也。鲁,贾谧国也。言贾后将与谧为乱,以危太子,而赵王因衅咀(慈吕反)嚼(在爵反)豪贤,以成篡夺,不得其死之应也。元康中,天下商农通著大鄣(诸良反)日,时童谣曰:“屠(音涂)苏鄣日覆两耳,当见瞎(许辖反)儿作天子。”及赵王伦篡位,其目实眇焉。赵王伦既篡,洛中童谣曰:“兽从北来鼻头汗,龙从南来登城看,水从西来河灌灌。”数月而齐王、成都、河义兵同会诛伦。按成都西藩而在邺,故曰“兽从北来”;齐东藩而在许,故曰“龙从南来”;河水源而在关中,故曰“水从西来”。齐留辅政,居於宫西,又有无君心,故言“登城看”也。泰安中,童谣曰:“五马游渡江,一马化为龙。”後中原大乱,宗藩多绝,唯琅邪、汝南、西阳、南顿、彭城同至江东,而元帝嗣统矣。
司马越还洛,有童谣曰:“洛中大鼠长尺二,若不早去大狗至。”及苟将破汲桑,又谣曰:“元超兄弟大落度,上桑打椹为苟作。”由是越恶,夺其兖州,隙难遂构焉。愍帝初,有童谣曰:“天子何在豆田中。”至建兴四年,帝降刘曜,在城东豆田壁中。建兴中,江南谣歌曰:“訇(呼宏反)如白坑破,合集持作С(音武)。扬州破换败,吴兴覆瓿(音部)<娄瓦>(卢斗反)”按“白”者晋行,坑器有口,属瓮,瓦瓮质刚,亦金之类也。“訇如白坑破”者,言二都倾覆,王室大坏也。“合集持作С”者,元帝鸠集遗馀,以主社稷,未能克复中原,但偏王江南,故其谕也。及石头之事,六军大溃,兵人钞掠京邑,爰及二宫。其後三年,钱凤复攻京邑,阻水而守,相持月馀日,焚烧城邑,井堙(音因)木刊矣。凤等败退,沈充将其党还吴兴,官军踵之,蹈藉郡县。充父子授首,党与诛者以百数。所谓“扬州破换败,吴兴覆瓿<娄瓦>”,瓿<娄瓦>,瓦器,又小於С也。明帝太宁初,童谣曰:“恻恻力力,放马山侧。大马死,小马饿,高山崩,石自破。”及明帝崩,成帝幼,为苏峻所逼,迁於石头,御膳不足。此大“马死,小马饿”也。高山,峻也,又言峻寻死。石,峻弟苏石也。峻死後,石据石头,寻为诸公所破,复是崩山石破之应也。成帝之末,又有童谣曰:“(苦盍反)何隆隆,驾车八梓宫。”少日而宫车晏驾。咸康二年十二月,河北谣云:“麦入土,杀石武”。後如谣言。
庾亮初镇武昌,出至石头,百姓於岸上歌曰:“庾公上武昌,翩翩如飞鸟。庾公还扬州,白马牵旒。”又曰:“庾公初上时,翩翩如飞乌。庾公还扬州,白马牵旒苏。”後连徵不入,及薨於镇,以丧还都葬,皆如谣言。
穆帝升平中,童儿辈忽歌於道曰《阿子闻》,曲终辄云:“阿子汝闻不?”无几而帝崩,太后哭之曰:“阿子汝闻不?”升平未,俗忽作《廉歌》,有扈谦者闻之曰:“廉者,临也。歌云‘白门廉,宫庭廉’,内外悉临,国家其大讳乎?”少时而穆帝晏驾。哀帝隆和初,童谣曰:“升平不满斗,隆和那得久!桓公入石头,陛下徒跣走。”朝廷闻而恶之,改年曰兴宁。人复歌曰:“虽复改兴宁,亦复无聊生。”哀帝寻崩,升平五年,而穆帝崩。不满斗,升平不至十年也。海西公太和中,百姓歌曰:“青青御路杨,白马紫游缰。汝非皇太子,那得甘露浆。”识者曰:“白者,金行。马者,国族。紫为夺正之色,明以紫朱也。”海西公寻废,其三子并非海西公之子,缢(一赐反)以马缰(君良反)。死之明日,南方献甘露焉。太和末,童谣曰:“犁牛耕御路,白门种小麦。”及海西公被废,百姓耕其门以种小麦,遂如谣言。海西公初生皇子,百姓歌云:“凤凰生一雏,天下莫不喜。本言是马驹,今定成龙子。”其歌甚美,其旨甚微。海西公不男,使左右向龙与内侍接,生子以为己子。
桓石民为荆州,镇上明,百姓忽歌曰《黄昙(音覃)子》,曲中又曰:“黄昙英,扬州大佛来上明。”顷之而桓石民死,王忱(氏林反)为荆州。黄昙子乃是王忱字也。忱小字佛大,是“大佛来上明”也。
孝武帝太元末,京口谣曰:“黄雌鸡,莫作雄父啼。一旦去毛衣,衣被拉飒(上卢合反,下苏合反)栖。”寻而王恭起兵诛王国宝,旋为刘牢之所败,故言“拉飒栖”也。
会稽王道子於东府造土山,名曰灵秀山。无几而孙恩作乱,再践会稽。会稽,道子所封。灵秀,恩之字也。
庾楷镇历阳,百姓歌曰:“重罗黎,重罗黎,使君南上无还时。”後楷南奔。殷仲堪在荆州,童谣曰:“芒笼目,绳缚腹。殷当败,桓当复。”未几而仲堪败,桓元遂有荆州。
王恭镇京口,举兵诛王国宝,百姓谣云:“昔年食白饭,今年食麦孚(音孚)。天公诛谪汝,教汝捻(乃叶反)咙喉。咙喉喝(於介反,嘶声)复喝,京口败复败。”识者曰:“昔年食白饭,言得志也。今年食麦孚,孚粗秽,其精已去,明将败也,天公将加谴谪而诛之也。捻咙喉,气不通,死之祥也。败复败,丁宁之辞也。”恭寻死,京都又大行疾,而喉并喝焉。王恭在京口,百姓忽云:“黄头小儿欲作贼,阿公在城,下指缚得。”又云:“黄头小人欲作乱,赖得金刀作蕃。”黄字上恭字头也,小人恭字下也,寻如谣言者焉。
安帝隆安中,百姓忽作《懊》(上鸟浩反,下奴浩反)之歌,其曲曰:“草生可揽结,女儿可揽撷。”寻而桓元篡位,义旗以三月二日埽定京都,诛之。元之宫女及逆党之家子女妓妾悉为军赏,东及欧、越,北流淮、泗,皆人有所获。故言时则草可结,事则女可撷也。
桓元既篡,童谣曰:“草生及马腹,乌啄(丁角反)桓元目。”及元败,走至江陵,时正五月中,诛如其期焉。安帝义熙初,童谣曰:“官家养芦化为荻(徒历反),芦生不止自成积。”其时官养卢龙,宠以金紫,奉以名州,养之极也。而龙不能怀我好音,举兵内伐,遂成雠敌也。“芦生不止自成积”,及卢龙之败,斩伐其党,犹如草木以成积也。
卢龙据广州,人为之谣曰:“芦生漫漫竟天半。”後拥上流数州之地,内逼京辇,应“天半”之言。义熙三年,小儿相逢於道,辄举其两手曰“卢健健”,次曰“斗叹斗叹”,末曰“翁年老翁年老”。当时莫知所谓,其後卢龙内逼,舟舰(胡黯反)盖川,“健健”之谓也。既至查浦,屡克期欲与官斗,“斗叹”之应也。“翁年老”,群公有期颐之庆,知妖逆之徒自然消殄也。其时复有谣言曰:“卢橙橙(直耕反)逐水流,东风忽如起,那得入石头!”卢龙果败,不得入石头也。
苻生时,长安谣曰:“东海大鱼化为龙,男便为王女为公,问在何所洛门东。”生诛其侍中、太师鱼遵及其子孙。後苻坚杀生而代之,坚封东海,时为龙骧将军,第在洛门东。苻坚初,童谣曰:“阿坚牵连三十年,後若欲败时,当在江湖边。”及坚在位凡三十年,败於淝水,是其应也。又谣语云:“河水清复清,苻诏死新城。”及坚为姚苌所杀,死於新城。复谣歌云:“鱼羊田斗当灭秦。”识者以为“鱼羊,鲜也;田斗,卑也,坚自号秦,言灭之者鲜卑也。”其群臣谏坚,令尽诛鲜卑,不从。及淮南败还,初为慕容冲所攻,卒为姚苌所杀。
梁武帝天监三年六月八日,武帝讲於重殿,沙门志公忽然歌乐,须臾悲泣,因赋五言诗:“乐哉三十馀,悲哉五十里。但看八十三,子地ビ灾起。佞臣作欺妄,贼臣灭君子。若不信吾语,龙时侯贼起。且至马中,衔悲不见喜。”梁自天监至於大同,三十馀年,江表无事。至太清二年,台城陷,帝享国四十八年,所言“五十里”也。太清元年八月十三,而侯景自悬瓠来降,在丹阳之北,子地。帝惑朱异之言以纳景。景之作乱,始自戊辰之岁。至午年,帝忧崩。十年四月八日,志公於大会中又作诗曰:“兀尾狗子始著狂,欲死不死人伤,须臾之自灭亡。患在汝阴死三湘,横尸一旦无人藏”。侯景小字狗子。初自悬瓠来降,悬瓠则古之汝南也。巴陵南有地名三湘,即景奔败之所。天监中,茅山隐士陶弘景为五言诗曰:“夷甫任散诞,平叔坐谈空。不意昭阳殿,忽作单于宫。”及大同之季,公卿唯以谈元为务。夷甫、平叔,朝贤也。侯景作乱,遂居昭阳殿。大同中,童谣曰:“青丝白马寿阳来。”其後侯景破丹阳,乘白马,以青丝为羁勒。梁末童谣云:“可怜巴马子,一日行千里。不见马上郎,但见黄尘起。黄尘人衣,皂荚相料理。”及僧辨灭,群臣以谣言奏闻,曰:“僧辨本乘巴马以击侯景,马上郎,王字也。尘谓陈也。”而不解“皂荚”之谓。既而陈灭於隋,说者谓江东谓羊角为皂荚,隋氏姓杨,杨,羊也,言终灭於隋云。
陈初有童谣曰:“黄斑青骢马,发自寿阳。来时冬气末,去日春风始。”其後陈主果为韩擒虎所败,擒本名擒虎,“黄斑”之谓也。破建康之始,复乘青骢马,往反时节皆相应。时江南盛歌王献之《桃叶》之词曰:“桃叶复桃叶,度江不用楫,但度无所苦,我自迎接汝。”晋王伐陈之始,置营桃叶山下,及韩擒虎渡江,大将任蛮奴至新林以导北军之应。後主造齐观,国人歌之曰:“齐观,寇来无际畔。”功未毕而为隋师所虏。祯明初,後主作新歌,词甚哀怨,令後宫美人习而歌之。其辞曰:“玉树後庭花,花开不复久。”时人以歌谶,此其不久兆也。後主在东宫时,有妇人突入唱曰“毕国主”。有鸟一足,集其殿庭,以嘴画地成文,曰:“独足上高台盛草变为灰,欲知我家处,朱门当水开”。解者以为独足者盖指後主独行无众,盛草言荒秽,隋承火运,草得火而灰。及至京师,与家属馆於都水台,所谓上高台当水也。其言皆验。
东魏孝静武定中,有童谣云:“百尺高竿摧折,水里燃灯澄灭。”高者,齐姓也。澄,文襄名。五年,神武崩,摧折之应。七年,文襄遇盗所害,澄灭之徵也。
北齐神武始移都於邺,时有童谣云:“可怜青雀子,飞入邺城里。作窠犹未成,举头失乡里。寄书与妇母,好看新妇子。”魏孝静帝,清河王之子也。后则神武之女。邺都宫室未备,即逢禅代,作窠未成之效也。孝静寻崩,文宣以后为太原长公主,降於杨。时娄后尚在,故言寄书与妇母。新妇子者,斥后也。文宣天保中,陆法和入国,书其屋壁曰:“十年天子为尚可,百日天子急如火,周年天子迭代坐。”时文宣帝享国十年而崩,废帝嗣立百馀日,用替厥位,孝昭即位一年而崩。此其效也。又童谣曰:“一束藁,两头然,河边历飞上天。”藁然两头,於文为高。“河边历”为水边洋,指文宣明也。後主武平元年,童谣曰:“狐截尾,你欲除我我除你。”其年四月,陇东王胡长仁谋遣刺客杀和士开,事露,反为士开所谮死。二年,童谣曰:“和士开,七月三十日,将你向南台。”小儿唱讫,一时拍手云:“杀。”至七月二十五日,御史中丞、琅邪王俨执士开,送於南台而斩之。是岁,又有童谣曰:“七月刈禾伤早,九月吃糕正好。十月洗荡饭瓮,十一月出赵老。”七月士开被诛,九月琅邪王遇害,十一月赵彦深出为西兖州刺史。武平末,童谣曰:“黄花势欲落,清樽但满酌。”时穆后母子淫僻,干预朝政,时人患之。穆后小字黄花,寻逢齐亡,欲落之应也。邺中又有童谣曰:“金作扫帚玉作杷,净扫殿屋迎西家”。未几,周师入邺。
後周初有童谣曰:“白杨树头金鸡鸣,氐有阿舅无外甥。”静帝隋氏之甥,既逊位而崩,诸舅强盛。宣帝与宫人夜中连臂蹋蹀而歌曰:“自知身命促,把烛夜行游。”帝即位二年而崩。
隋文帝开皇十年,高祖幸并州,宴秦孝王及王子相。帝为四言诗曰:“红颜讵几,玉貌须臾。一朝花落,白难除。明年後岁,谁有谁无。”明年而子相卒,十八年而秦孝王薨。炀帝大业十一年,帝自京师如东都,至长乐宫,饮酒大醉,因赋五言诗,其卒章句曰:“徒有归飞心,无复因风力。”令美人再三吟咏,帝泣下г襟,侍御者莫不欷。帝因幸江都,复作五言诗曰:“求归不得去,真成遭个春。鸟声争劝酒,梅花笑杀人。”帝以三月被弑,即遭春之应也。是年盗贼蜂起,道路隔绝,帝惧,遂无还心。帝复梦二竖子歌曰:“住亦死,去亦死,未若乘船度江水。”由是筑宫丹阳,将居焉,功未就而帝被杀。大业中,童谣曰:“桃李子,鸿鹄绕阳山,宛转花林里。莫浪语,谁道许。”其後李密坐杨元感之逆,为吏所拘,在路逃叛,潜结群盗,自阳城山而来,袭破洛口仓,後复屯兵苑内。莫浪语,密也。宇文化及自号许国,寻亦破灭。谁道许者,盖惊疑之辞也。
唐窦建德未败时,有谣曰:“豆入牛口,势不得久。”太宗贞观十四年,交河道行军大总管侯君集伐高昌。先是其国中有童谣曰:“高昌兵马如霜雪,汉家兵马如日月,日月照霜雪,回首自消灭。”高宗永徽後,民歌《武媚娘曲》。永徽末,里歌有《桑条韦也》、《女时韦也》乐。龙朔中,时人饮酒令曰:“子母相去离,连台拗倒。”俗谓杯盘为子母,又名盘为台。又里歌有《突厥盐》。高宗自调露中欲封嵩山,属突厥叛而止;後又欲封,以吐蕃入寇遂停。时童谣曰:“嵩山凡几层,不畏登不得,但恐不得登。三度徵兵马,傍道打腾腾。”调露初,京城民谣有“侧堂堂,桡堂堂”之言。太常丞李嗣真曰:“侧者,不正;桡者,不安。自隋以来乐府有《堂堂曲》,再言堂者,唐再受命之象。”
永淳元年七月,东都大雨,人多殍踣。先是童谣曰:“新禾不入箱,新麦不入场,迨及八九日,狗吠空垣墙。”永淳後,民歌曰:“杨柳漫头驼。武后垂拱後,东都有《契儿歌》,皆淫艳之词。契,张易之小字也。如意初,里歌曰:“黄獐黄獐草里藏,弯弓射尔伤。”其後,王孝杰败於黄獐谷。中宗神龙以後,民谣曰:“山南乌鹊窠,山北金骆驼,镰柯不凿孔,斧子不施柯。”山南,唐也。乌鹊窠者,人居寡也。山北,胡也。金骆驼者,虏获而重载也。安乐公主於洛州造安乐寺,童谣曰:“可怜安乐寺,了了树头悬。”景龙中,民谣曰:“黄犊子挽纟引断,两足踏地鞋<麻需>断,城南黄犊子韦。”又有《阿纬娘歌》。时又谣曰:“可怜圣善寺,身著绿毛衣,牵来河里饮,踏杀鲤鱼儿。”
元宗在潞州,有童谣曰:“羊头山北作朝堂。”天宝中,有术士李遐周於元都观院庑为诗曰:“燕市人皆去,函关马不归,人逢山下鬼,环上系罗衣。”而人皆不悟,近诗妖也。又禄山未反时,童谣曰:“燕燕飞上天,天上女儿铺白毡,毡上有千钱。”时幽州有谣曰:“旧来夸戴竿,今日不堪看,但看五月里,清水河边见契丹。”德宗时,或为诗曰:“此水连泾水,双眸血满川,青牛逐朱虎,方号太平年。”近诗妖也。朱Г未败前两月,有童谣曰:“一只著,两头朱,五六月,化为蛆。”宪宗元和初,童谣曰:“打麦打麦三三三。”乃转身曰:“舞了也。”宣宗大中末,京师小儿叠布渍水,纽之向日,谓之曰“拔晕”。懿宗咸通七年,童谣曰:“草青青,被严霜,鹊始後,看颠狂。”
十四年,成都童谣曰:“咸通癸巳,出无所之,蛇去马来,道路稍开,头无片瓦,地有残灰。”是岁,岁阴在巳,明年在午。巳,蛇也;午,马也。僖宗时,童谣曰:“金色虾蟆争弩眼,翻曹州天下反。”乾符六年,童谣曰:“八月无霜寒草青,将军骑马出空城,汉家天下西巡狩,犹向江东更索兵。”中和初,童谣曰:“黄巢走,泰山东,死在翁家翁。”
宋仁宗皇中,广源蛮酋侬智高反,陷邕州时,谣言曰:“农家种,籴家收”。後宣徽使狄青讨平之。高宗绍兴中,鼎、沣剧盗,夏诚、刘衡二寨据险不可破,二盗有口占,末云:“除是飞过洞庭湖。”後卒为岳飞所破。二年,李纲帅长沙,道过建宁,有僧宗本题於邑治之壁曰:“东烧西烧,日月七七。”後数日,江西盗李敦仁入竟,焚其邑,乃七月七日也。二十五年春,秦喜谒告建康,游茅山,题诗,版揭於华阳观梁。是晚视之,其侧隐隐有白字可识,末云:“荣华富贵三春梦,颜色馨香一土堆。”是冬,桧死。孝宗淳熙中,河决入汴梁,宋为之语曰:“黄河灾,天水来。”天水,国姓也。遗黎以为恢复之兆。时淮西竞歌汪秀才曲,曰:“骑驴渡江,过江不得。”又为犭舞以和之。後舒城狂生汪格谋不轨,州兵入其家,缚之。其子拒杀,聚恶少数千为乱,声言渡江。事平,格亦伏诛。七年正月,行都馀杭门外墙壁有诗,其言颇涉怪,後廉得主名,杖遣之。主管城北厢刘君暨以失察异言,坐削秩,其诗不录。十四年,都城市井歌曰:“汝亦不来我家,我亦不来汝家。”流傅四方,莫详其指,过绍熙二三年,其事始应於两宫。晁熙末,上以恢复之占访莎衣道人何者,何授以歌词,末云:“胡孙死,闹啾啾,也须还我一百州。”後金酋葛王死,其孙立不以序,诸酋争立内乱,志士以抚机为惜。光宗绍熙三年,都城市井有取程颐《语录》语杂以秽亵,盛行於市,朝廷知而禁之。後三年,伪学之祸乃作。宁宗庆元四年三月甲辰,有邮置诗谣达御前者,上谕宰臣究其事,诗亦不录。嘉泰四年,越人盛歌《铁弹子白塔湖曲》。是冬,有盗金十一者,号“铁弹子”,聚众剽掠,不可制。贼党稍平,谬传其斗死白塔湖中,帅臣以闻。後覆出,获之诸暨县,始就﹃。开禧二年,鄂州民谣:“塞上将军少,城南从事多,宣威不可问,恢复竟如何。”时权臣开边,鄂为宣抚使置司,多辟亲故幕宾,聚城南为酣纵云。嘉定三年,都城井作歌词,末皆曰“东君去後花无主”,朝廷恶而禁之。未几,景献太子薨。
●卷三百十 物异考十六
○讹言
汉成帝建始三年十月丁未,京师相惊,言大水至。渭水上小女陈持弓年九岁(师古曰:“上,地名也。音斯。”),走入横城门,入未央宫尚方掖门,殿门门内诸卫户者莫见,至句盾禁中而觉得(师古曰:“句盾,少府之署。觉得,事觉而见执得也。”)。民以水相惊者,阴气盛也。小女而入宫殿中者,下人将因女宠宫室之象也。名曰持弓,有似周家弧之祥。《易》曰:“弧矢之利,以威天下(师古曰:“《下系》之辞也。”)。”是时,帝母王太后弟凤始为上将,秉国政,天知其後将威天下而入宫室,故象先见也。其後,王氏兄弟父子五侯秉权,至莽卒篡天下,盖陈氏之後云。京房《易传》曰:“妖言动众,兹谓不信,路将亡人,司马死。” 成帝绥和二年八月庚申,郑通里男子王褒(师古曰:“郑县之通里。”)
衣绛衣小冠,带剑之北司马门、殿东门(师古曰:“入北司马门,大入殿之东门也。”),上前殿,入非常室中(如淳曰:“殿上室名。”),解帷组结佩之(师古曰:“组,绶类,所以系帷,又垂以为饰也。佩带之。”),招前殿署长业等曰:“天帝令我居此。”业等收缚栲问,褒故公车大谁卒(应劭曰:“在司马殿门掌ん呵者也。”服虔曰:“卫士之师也,著樊哙冠。”师古曰:“大谁者,主问非常之人,云姓名是谁也。而应氏乃以ん讠华为义,云大ん呵,不当厥理。後之学者辄改此书‘谁’字为‘ん’,违本文矣。大谁本以谁何称,因用名官,有大谁长。今此卒者,长所领士卒也。”),病狂易师(古曰:“谓病狂而变易其常也。”),不自知入宫状,下狱死。是时王莽为大司马,哀帝即位,莽乞骸骨就第,天知其必不退,故因是而见象也。
姓名章服甚明,径上前殿路寝,入室取组而佩之,称天帝命,然时人莫察。後莽就国,天下冤之,哀帝徵莽还京师。明年帝崩,莽复大司马,因是而篡国。 哀帝建平四年正月,民惊走,持或取一枚(如淳曰:“取,麻也。”师古曰:“,禾旱也,音工老反。取音邹,又则久反。”),转相付与,曰行诏筹。道中相过逢多至千数,或被徒践(师古曰:“徒践,谓徒跣也。”),或夜折关,或逾墙入,或乘车骑奔驰,以置驿传行,经历郡国二十六,至京师。其夏,京师郡国民聚会里巷阡陌,设张博具(师古曰:“博戏之具。”),歌舞祠西王母。又传书曰:“母告百姓,佩此书者不死。不信我言,视门枢下,当有白(师古曰:“枢,门扇所由开闭者也,音昌于反。”)
。”至秋止。是时帝祖母傅太后骄,与政事(师古曰:“与读曰豫。”),故杜邺对曰:“《春秋》灾异,以指象为言语。筹,所以纪数。民,阴,水类也。水以东流为顺走,而西行,反类逆上。象数度放溢,妄以相予,违忤民之心也。西王母,妇人之称。傅奕,男子之事。於街巷阡陌,明离内(师古曰:“,门撅也,音鱼列反。”),与疆外(师古曰:“与读曰豫。”)。临事盘乐,亢阳之意。白,衰年之象,体尊性弱,难理易乱。门,人之所由;枢,其要也。居人之所由,制持其要也。其明甚著。今外家丁、傅并侍帷幄,布於列位,有罪恶者不坐辜罚,亡功能者毕受官爵。皇甫、三桓,诗人所刺,《春秋》所讥,亡以甚此(师古曰:“皇甫,周卿士之字也。周后嬖宠,而处职位,诗刺之。事见《小雅》、《十月之交》篇。”)。指象昭昭,以觉圣朝,奈何不应!”後哀帝崩,成帝母王太后临朝,王莽为大司马,诛灭丁、傅。一曰丁、傅所乱者小,此异乃王太后、莽之应云。
按《讹言》惟《唐史》、《志》置之《诗妖》之後,诸史皆无之,惟错见於《言不从》及《人こ》条下,今撮取其语言之妖异,类世俗所谓语谶者,立《讹言》一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