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汉书八家辑注袁山松后汉书卷三
袁山松后汉书卷三
周天游辑注
刘盆子传
一○六 天凤五年,樊崇起兵于莒,号曰赤眉。围莒数月,或说樊崇曰:「岂有父母之国而攻之乎?」莒中人出缣数千疋以自赎,乃引去。(汪。黄)──御览卷八一八
一○七 刘盆子拜竟,复从刘仲卿居〔一〕,仲卿为盆子制绛单衣。(汪。黄。铃木) ──御览卷八一四
〔一〕 范书本传「仲卿」作「侠卿」。
一○八 刘盆子居长乐宫,赤眉诸将日会论功名,自言欲为某王,欲得某官,争言号呼,拔剑相击。(汪。黄。铃木)──御览卷四九六
一○九 赤眉复入长安,止桂宫。逄安将千余人攻延岑于杜阳〔一〕。邓禹以赤眉精兵出在外,唯盆子羸弱在长安,攻之,与谢禄夜战稿街中,邓禹败走。逄安西与延(牙)〔岑〕〔二〕、苏茂、李宝战于杜阳,大破之,宝、茂降。岑收散卒,还战,宝、茂从内拔赤眉旗,自立其帜。赤眉还,惊乱走,自投川死者十余万人。(汪。黄)──御览卷三四一
〔一〕 范书刘盆子传「千余人」作「十余万人」,「杜阳」作「杜陵」。天游按:据本文末句,作「十余万人」是。又按盆子传,延岑自散关入关中,自当先据杜阳,以拊长安之背,故袁书云逄安西与延岑战。然范书冯异传曰「延岑据蓝田」,似又当以「杜陵」为是,俟考。
〔二〕 据范书及本引下文改。
一一○ 赤眉入长安,掖庭中有数百千人。自更始败,闭殿门不出,掘庭中芦菔根,捕池中鱼食之,死因埋宫中。有故祠甘泉乐人,尚共击鼓歌舞,衣服鲜明。见盆子叩头言饥。盆子使中黄门廪之粟数升〔一〕。后盆子去,皆饿死。(汪。黄。铃木)──御览卷四八六
〔一〕 范书刘盆子传作「禀之米,人数斗」。
一一一 世祖怜盆子,赏甚厚,以为赵王郎中。后疾失明,赐荥阳均输官地,以为列肆,使食税终其身。(汪。黄。铃木)──御览卷八二八
冯异传
一一二 先时诸将同营,吏卒多犯法。(汪。黄)──范书冯异传注
贾复传
一一三 贾复从击邓奉,追至夕阳聚。(姚。王。汪。黄)──续汉郡国志注
耿弇传
一一四 弇少学诗礼,明锐有权谋。(姚。汪。黄。铃木)──范书耿弇传注
一一五 使光禄大夫樊宏诏况曰〔一〕:「惟况功大,不宜监察从事。边郡寒苦,不足久居。其诣行在所。」(姚。汪。黄。铃木)──范书耿弇传注
〔一〕 耿况,弇之父。时以大将军、隃糜侯屯上谷,助平彭宠、张丰。
一一六 弇上书曰:「臣据临淄,深堑高垒。张步从剧县来攻,疲劳饥渴。欲进,诱而攻之;欲去,随而击之。臣依营而战,精锐百倍,以逸待劳,以实击虚,旬日之间,步首可获。」上是其计〔一〕。(姚。汪。黄。铃木)──范书耿弇传注
〔一〕 范书脱此书,而袁纪载之,文稍略。
任光传子隗
一一七 任隗为司空,以玄默守真,不求名誉,然内修义行,人以此服之。(姚。汪。黄)──书钞卷五二
窦融传曾孙宪
一一八 河南尹王调、汉阳太守朱敞、南阳太守满殷、高丹等皆其宾客〔一〕。(姚。汪。黄)──范书袁安传注
〔一〕 窦宪恃功臣之后及外戚势,骄纵放恣,尽树其私人于名都大邑,王调等皆其私党。
伏湛传
一一九 伏湛字惠公,建武二年拜尚书,典定旧制。(姚。汪。黄。铃木)─-书钞卷六○
侯霸传
一二○ 侯霸字君房,拜大司徒,矜严有威容,奉公无私。(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五二
宋弘传
一二一 宋弘字子仲,为司空,秉政恭约,轻财重义,有公仪子之风〔一〕,不与民争利。(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五二
〔一〕 公仪子即公仪休,鲁博士,后为鲁相。公仪休食其家茹而美,即拔园葵而弃之;见其家织布好,而疾出其家妇,燔其机,且言「
欲令农士工女安所雠其货乎」。事见史记循吏传。
杨厚传
一二二 统在县〔一〕,休征时序,风雨得节,嘉禾生于寺舍,人庶称神。(汪。黄。铃木)──范书杨厚传注
〔一〕 杨统,杨厚之父,建初中为彭城令。
一二三 邓太后问厚曰:「大将军邓应辅臣星不?」对曰:「不应。」以此不合其旨。(汪。黄。铃木)──范书杨厚传注
苏谦传子不韦
一二四 苏谦字仲让,为郡督邮。李暠为美阳令,贪暴,谦案得其赃。谦迁金城太守,治有异迹。延熹九年至京师,暠时为司隶,收谦,诬陷之,死狱中。谦子不韦字公先,变名姓,以家财求剑客,邀暠不得。暠(之)〔迁〕大司农〔一〕,乃于司农府旁买舍,夜为地突,入暠室中。暠适出,不值,破其卧具。暠大怖,棘屋上,以板栈地而卧,一宿数徙。不韦乃至魏郡,掘暠父冢,斩级以祭父墓。(汪。黄)──御览卷四八一
〔一〕 据汪辑改。
羊续传
一二五 灵帝欲〔以〕羊续为太尉〔一〕。时拜三公者,〔皆〕输东园礼钱千万〔二〕,令中使督之。续乃坐使者于单席,举缊袍以示之,〔曰〕:「臣之所资,惟斯而已。」故不登公位〔三〕。(姚。汪。黄。铃木)──类聚卷六七 ○ 御览卷六九三 书钞卷一二九 类聚卷四六御览卷二○七
〔一〕 据书钞卷一二九、御览卷六九三补。
〔二〕 同右。
〔三〕 据类聚卷四六、御览卷二○七、职官分纪卷二所引补,又末句均作「遂不代虞」,非。天游按:虞,刘虞也,中平六年代马日磾为太尉。不久灵帝死,董卓擅政,迁刘虞为大司马。而羊续亦中平六年被灵帝内定为太尉,事不果,是年卒。故续所不代者非虞乃日磾也。
桓荣传曾孙鸾
一二六 桓鸾字始春,焉弟〔子〕也〔一〕。少立志行,缊袍糟食,不求盈余,以浊世耻不肯仕。── 天中记卷四八
〔一〕 东观记曰:「鸾父良,龙舒侯相。」「子」字据范书本传补。
朱晖传孙穆
一二七 朱穆上疏曰:「养鱼沸鼎之中,栖鸟烈火之上,用之不时,必也燋烂。」〔一〕(汪。黄。铃木)──文选卷四三邱迟与陈伯之书注 ○ 又卷四九范蔚宗皇后纪论注
〔一〕 皇后纪论注末句作「必见燋烂」。
一二八 穆着论甚美,蔡邕尝至其家,自写之〔一〕。(姚。汪。黄。铃木)──范书朱穆传注
〔一〕 铃木辑稿据世说新语补卷四文学注所引袁书曰:「穆着论甚美,蔡邕自至其家。尚敦笃,乃作崇厚论。」又引曰:「朱穆字公叔,南阳宛人。父晖,尚书令。穆五岁好学。」天游按:世说新语补,明王世贞编撰。其治学不谨,疏谬颇甚,其所引多非唐宋类书所有,当系王世贞所妄补,不足为据,仅录此以备考。又汪辑复录崇厚论全文,皆取自范书,大可不必,今删去之。
一二九 桓帝时,南阳语曰:「朱公叔肃肃如松柏下风。」(汪。黄)──御览卷四九五
一三○ 蔡邕议曰:「鲁季文子,君子以为忠,而谥曰文子〔一〕。又传曰:『忠,文之实也。』忠以为实,文以彰之。」遂共谥穆。〔二〕。荀爽闻而非之〔三〕。(姚。汪。黄。铃木)──范书朱穆传注
〔一〕 季文子,即季孙行父,为鲁相,历宣、成、襄三公达三十三年之久。襄公五年卒,左传曰:「宰庀家器为葬备,无衣帛之妾,无食粟之马,无藏金玉,无重器备,君子是以知季文子之忠于公室也:『相三君矣,而无私积,可不谓忠乎?』」
〔二〕 谥曰文忠先生。
〔三〕 范书点校本以此引下「故张璠论曰」云云,俱作袁书之文,非。
杨终传
一三一 时蜀郡有雷震决曹,终上白记,以为断狱烦苛所致。太守乃令终赋雷电之意,而奇之也。(姚。汪。黄)──范书杨终传注
一三二 侍中贾逵荐终博达忠直,征拜郎中。及卒,赐钱二十万。(姚。汪。黄) ──范书杨终传注
应奉传
一三三 奉又删史记、汉书及汉记三百六十余年,自汉兴至其时,凡十七卷,名曰汉事。(姚。汪。黄)──范书应奉传注
徐璆传
一三四 璆少履清高,立朝正色,称扬后进,惟恐不及。(姚。汪。黄)──范书徐璆传注
王充传
一三五 充幼聪明,诣太学,观天子临辟雍,作六儒论。(姚。汪。黄)──范书王充传注
一三六 充所作论衡,中土未有传者,蔡邕入吴始得之,恒秘玩以为谈助〔一〕。其后王朗为会稽太守,又得其书,及还许下,时人称其才进。或曰:「不见异人,当得异书。」问之,果以论衡之益,由是遂见传焉。(姚。汪。黄)──范书王充传注
○ 子略卷四
〔一〕 子略曰:「谈助之言,可以了此书矣。其论可云允惬,此所以攻之者众,而好之者终不绝欤。」
杨震传
一三七 杨震好学讲书,有鹳雀衔三鳣鱼飞集讲堂前,都讲进曰:〔一〕「蛇鳣者,大夫之象也。数有三者,法三台也。先生自此升矣。」(姚。汪。黄)──初学记卷二四
〔一〕 都讲之解,见谢承书杨震传注。
刘陶传
一三八 刘陶字子奇,拜为谏议大夫。灵帝(世)〔时〕〔一〕,陶上疏言乱皆由于宦官。诏收系黄门北寺狱。〔陶知必死,乃曰:「
臣深恨不列稷、契、伊、周之徒,而与比干、龙逢为俦,事败乃悔时何及!」〕〔二〕闭气而死。(姚。汪。黄) ──书钞卷五六
〔一〕 据职官分纪卷六改。
〔二〕 自「陶知必死」以下,皆据职官分纪增入。天游按:此条姚辑作「刘陶字子奇,拜谏议大夫。是时天下日危,寇贼方炽,陶忧致崩乱,疏陈八事,大较言天下大乱,皆由宦官。诏收陶,系黄门北寺狱。陶对使者曰:『恨不与伊吕同俦,而以三仁为辈。』遂闭气而死」。汪辑文同姚辑,出处误注书钞卷六二 鸫姚辑引自陈本书钞,文多改窜,且已改注书名为范书,故黄辑不详所出,注出姚本。三辑皆误从陈本,以讹传讹。今从孔本,以仍其旧。
荀淑传
一三九 荀淑与陈寔神交,及其弃朗陵而归也,数命驾诣之。淑御,慈明从,叔慈抱孙文若而行〔一〕。寔亦令元方侍侧,季方作食,抱孙长文而坐〔二〕,相对怡然。尝一朝求食,〔食迟〕〔三〕,季方尚少,跪曰:「高闻大人〔与〕荀君言甚善〔四〕,窃听之,甑坏饭成糜。」寔曰:「汝听谈解乎?」谌曰:「唯。」因令与二慈说之,不失一辞,二公大悦。(汪。黄)──御览卷四三二 ○ 又卷七五七
〔一〕 慈明,荀爽字。叔慈,荀靖字。文若,荀彧字,乃淑第二子荀绲之子。
〔二〕 陈纪字符方,陈谌字季方,陈群字长文。陈寔与纪、谌父子三人,并着高名,号为「三君」。又世说新语品藻篇曰:「正始中人士比论,以荀淑方陈寔,荀靖方陈谌,荀爽方陈纪,荀彧方陈群。」
〔三〕 据御览卷七五七补。
〔四〕 同右。
杜乔传
一四○ 匡,一名章,字叔康〔一〕。(姚。汪。黄)──范书杜乔传注
〔一〕 匡,杨匡,乔之故吏。乔被诛,匡星夜入洛阳,守护尸丧。复诣阙乞收葬李固、杜乔骸骨。姚、黄两辑作杨匡传,非。
吴佑传
一四一 吴佑举孝廉,将行,郡中为祖道〔一〕。佑越坛,共小吏雍丘黄真欢语而别。(姚。汪。黄)──书钞卷七七
〔一〕 李贤曰:「祖道之礼,封土为軷坛也。五经要义曰:『祖道者,行祭为道路祈也。』周礼太驭注曰:『以车轹軷而去。喻无险难。』」
一四二 吴佑放猪于长垣泽中〔一〕,诵经而行。遇父故人,谓之曰:「子二千石子,掉鞭而诵经,行吟于泽畔,纵子无耻,柰君父何?」佑守志如初。与北海公沙穆游太学,资乏,变服为佣,佑赁使舂,遂为死交于杵臼之间。(汪。黄)──御览卷九○三 ○ 又卷四○七
〔一〕 长垣县旧称长罗县,故长垣泽亦称长罗泽。汉书地理志曰:「长垣有长罗泽,即吴季英牧猪处也。」袁宏纪亦作「长罗泽」。
延笃传
一四三 延笃字叔坚,南阳人也。为京兆尹,正身率下,民不忍欺。(汪。黄)──御览卷二五二
袁山松后汉书卷四
周天游辑注
卢植传
一四四 尚书卢植将终,敕其子彄以裈,葬以土穴,其子从之。(
姚。汪。黄)──书钞卷一五八
陈蕃传
一四五 陈蕃迁豫章〔太守〕〔一〕,在郡下接宾客,独坐一室。唯徐孺子来,为置对榻,去则悬之。及征为尚书令,送之者亦不出郭门。(汪。黄。俊)──御览卷四○五 ○ 书钞卷七四
〔一〕 据书钞卷七四补。
一四六 桓帝时,京师称曰:「李元礼岩岩如玉山,陈仲举轩轩如千里骥。」(汪。黄。俊)──御览卷四九五
周璆传
一四七 周璆字孟玉,为乐城令〔一〕,消遥无事,县中大治。去官,征聘不至。陈蕃为太守,璆来置榻,去悬之。(汪。黄)──御览卷四七四 ○ 书钞卷三六
〔一〕 书钞卷三六作「高唐令」。
王允传
一四八 王允字子师,〔太原人〕〔一〕,世仕州郡为冠盖。同郡郭林宗见而奇之,曰:「王生一日千里,王佐才也。」遂与之友善。允仕至司徒。(姚。汪。黄)
──类聚卷二二 ○ 白帖卷四三 御览卷四四五
〔一〕 据御览卷四四五补。
一四九 允谓傕等曰:「臣无作威作福,将军乃放纵,欲何为乎?」傕等不应。自拜署傕为扬武将军,汜为扬烈将军,樊稠等皆为中郎将。(姚。汪。黄)─ ─范书董卓传注
李膺传
一五○ 桓帝时朝廷日乱,李膺风格秀整,高自标尚,后进之士升其堂者,以为登龙门。太学生三万余人,牓天下士,上称「三君」,次「八俊」,次「八顾」,次「八及」,次「八厨」〔一〕,犹古之「八元」、「八凯」也〔二〕。因为七言谣曰:「不畏强御陈仲举,九卿直言有陈蕃。天下模楷李元礼,天下好交荀伯条〔三〕,天下英秀王叔茂,天下冰楞王秀陵,天下忠平魏少英,天下稽古刘伯祖,天下良辅杜周甫,天下才英赵仲经。」(汪。黄。俊)──御览卷四六五
〔一〕 范书党锢传曰:「窦武、刘淑、陈蕃为『三君』。君者,言一世之所宗也。李膺、荀翌、杜密、王畅、刘佑、魏朗、赵典、朱宇为『八俊』。俊者,言人之英也。郭林宗、宗慈、巴肃、夏馥、范滂、尹勋、蔡衍、羊陟为『八顾』。顾者,言能以德行引人者也。张俭、岑晊、刘表、陈翔、孔昱、苑康、檀敷、翟超为『八及』。及者,言其能导人追宗者也。度尚、张邈、王考、刘儒、胡母班、秦周、蕃向、王章为『八厨』。厨者,言能以财救人者也。」
〔二〕 文公十八年左传曰:「昔高阳氏有才子八人,苍舒、隤敳、梼戭、大临、尨降、庭坚、仲容、叔达,齐、圣、广、渊、明、允、笃、诚,天下之民谓之八恺。高辛氏有才子八人,伯奋、仲堪、叔献、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狸,忠、肃、共、懿、宣、慈、惠、和,天下之民谓之八元。此十六族也,世济其美,不陨其名。」
〔三〕 汪、黄二辑均作「伯修」。惠栋后汉书补注卷一五曰:「条,荀氏家传作『修』,谢承书又作『鯈』 鸶三君八俊录曰『天下好交荀伯条』。条与交韵,当从本传也。」
一五一 李膺风格仪刑,皆可师范。(汪)──文选卷六○任彦升齐竟陵王行状注
一五二 李膺子瓒〔一〕,位至东平相。初曹操微时,瓒异其才,将没,谓子宣等曰:「世将乱矣,天下英雄无过曹操。张孟卓与吾善,袁本初汝外亲,虽尔勿依,必归曹氏。」诸子从之,并免乱世矣。(汪。黄)──御览卷四四二
〔一〕 东观诸史,唯谢承书「瓒」作「珪」。
范滂传
一五三 李膺等下狱,狱吏曰:「诸入狱,当祭皋繇以祈福。」范滂曰:「皋繇古之贤君,知滂无罪,将理之于天。如其有罪,祭之何益?」及讯狱,王甫以次诘之。滂年少在后,越次而前。甫曰:「夫合党连群,必有盟誓,其所谋图,皆何等耶?」滂曰:「窃闻仲尼之言,见善如不及,见恶如探汤〔一〕。欲使善善齐其情,恶恶同其行,谓王政之所思,不悟反以为党。」乃仰天叹曰:「古之修善,自求多福。今之修善,乃陷大戮。死之日,愿赐一幡,埋于首阳山侧,上不负皇天,下不愧夷齐。」尚书霍谞以党事无验,表陈赦之。(汪。黄)──御览卷四二七
〔一〕 见论语季氏篇,「恶」作「不善」。探汤者,喻去疾也。
岑晊传
一五四 岑晊字公孝,高才绝人,五经六艺,无不洞贯。太守成请为功曹,时谣曰:「南阳太守岑公孝,弘农成但坐啸。」〔一〕(汪。黄)──御览卷二六四 ○ 书钞卷七七(二)
〔一〕 姚、汪、黄三辑别引一条曰:「岑晊有高才,郭林宗、朱公叔等皆为友,李膺、王畅称其有干国器,虽在闾里,慨然有董天下之志。太守弘农成下车,欲振威严,闻晊高名,请为功曹。」汪、黄皆言出书钞卷七七,乃陈本也。孔本有二引,与御览引多同,故不另列。陈本多妄增,已非袁书之旧,录注中以备考。
贾彪传
一五五 贾彪字伟节,游京师,与郭林宗、〔李元礼〕等为谈论之首〔一〕,一言一行,天下以为准的。党〔锢〕事起〔二〕,彪谓同志曰:「吾不西行,大难不解。」即入关,设方略,天子为之大赦。(姚。汪。黄)──类聚卷五二 ○ 初学记卷二○
〔一〕 据初学记卷二○补。
〔二〕 据初学记卷二○补。
何颙传
一五六 南阳何颙初见曹操,叹曰:「汉将亡,安天下者,必此人也。」操以是嘉之。(汪。黄)──御览卷四四二
郭泰传
一五七 郭林宗与陈留盛仲明书曰:「足下诸人,为时栋梁。」──文选卷四七袁彦伯三国名臣序赞注
韩卓传
一五八 韩卓字子助,陈留人。腊日〔一〕,奴窃食祭其先人,卓义其心,即日免之〔二〕。(姚。汪。黄)──类聚卷五 ○ 范书符融传注 白帖卷四 御览卷三三 又卷五二六
〔一〕 说文卷四曰:「腊,冬至后三戌,腊祭百神。」汉代以十二月冬至后第三个戌日祭神祭祖,称其为腊日。腊亦作「」。
〔二〕 汪文台曰:「免,从良也。」即释奴为平民。
皇甫嵩传
一五九 皇甫嵩字义〔真〕〔一〕,安定朝那人〔二〕。善用兵,饮食舍止,必先将士,然后乃安。兵曹有受赂者,嵩曰:「公素廉清,必资用乏。」乃出钱赐之。吏羞惭而自杀。由是众皆乐为致死。(
汪。黄)──御览卷四九一 ○ 又卷六四一
〔一〕 据御览卷六四一补。
〔二〕 「那」二引皆误作「」,径正。
朱隽传
一六○ 朱隽击黄巾贼赵弘于南阳,斩之。贼复以韩忠为帅。隽兵力少,不能急攻,乃先起土山以临之,因伪修攻具,曜兵于西南。隽身自披甲,将精卒乘其东北,遂得入城,忠乞降。(汪。黄)──御览卷三三六
董卓传
一六一 隽年二十五〔一〕,其督战訾宝负其尸而瘗之。(姚。汪。黄)──范书董卓传注
〔一〕 隽,沮隽,射声校尉。时护送献帝东归洛阳,于弘农东涧,为李傕所杀。
刘虞传
一六二 太尉刘虞让位于羊续〔一〕。(姚。汪。黄)──类聚卷四六 ○ 御览卷二○七
〔一〕 此条仅引类聚之首句,余文与羊续传略同。详见续传及注。
袁绍传
一六三 绍,司空逢之孽子,出后伯父成〔一〕。(姚。汪。黄) ──范书袁绍传注
〔一〕 范书本传曰:「父成,五官中郎将。」三国志本传裴注曰:「英雄记曰:绍生而父死,二公爱之。幼使为郎,弱冠除濮阳长,有清名。遭母丧,服竟,又追行父服,凡在冢庐六年。臣松之案:魏书云『绍,逢之庶子,出后伯父成』。如此记所言,则似实成所生。夫人追服所生,礼无其文,况于所后而可以行之!二书未详孰是。」洪亮吉曰:「案魏书并云术异母弟。观术与公孙瓒书,言绍非袁氏子,则孽子之言或信然 鸶英雄记,绍生而父死,后追行父服。范史亦载幼孤追服之事。今考逢以灵帝光和二年罢司空,复为执金吾而卒。绍中平三年,已为佐军校尉,相距不过九年。且前又历官郎令,复遭母忧与追服父服六年,后更历侍御史、虎贲中郎将而为校尉,则逢卒时,绍久已逾成人,安得云幼孤与生而父死之说乎?绍断非逢子可知。魏书『为术异母兄弟』,亦无所征,当以陈、范两书为是。裴松之注陈志,于绍为逢子,犹置疑词,盖亦不深考也。」洪说是。
陈弇传
一六四 陈弇字叔明,陈留人。学尚书,躬自耕种,常有黄雀飞来,随弇翱翔。(汪。黄)──御览卷九二二 ○ 类聚卷九二 龙筋凤髓判卷四
范丹传
一六五 范丹字史云,外黄人,为县吏。年十八,弃衣物道边,家以为死,遂西入关学。为莱芜长,去官,于市卖卜,妻纺绩以自给。辟公府,步行无〔车〕〔一〕,被囊自随。常使儿捃麦,得五斛。乡人〔尹台〕遗之一斛〔二〕,嘱儿曰:「莫令尊君知。」儿归,不敢不道。丹即令并送六斛,言麦已杂,遂不取〔三〕。丹弟子恺见丹藩不完,载柴将藩之。时丹适行,还怒,敕子拔柴载还之。闾里歌之曰:「甑中生尘范史云,釜中生鱼范莱芜。」自以性急,每为吏,常佩苇〔四〕。(姚。汪。黄)──御览卷四二五 ○ 又卷二六七 又卷七○七 又卷八三八又卷五一二 范书范丹传注
〔一〕 据御览卷二六七补。
〔二〕 据御览卷八三八补。又传注亦然,而「乡人」作「邻人」。
〔三〕 范书本传注作「遂誓不敢受」。
〔四〕 此条,姚辑引同传注,黄辑则一一分引之,却脱传注。汪辑则合而引之。合引实始自明陈耀文,见天中记卷二七,文字稍异。今亦从之。
公沙穆传
一六六 公沙穆有六子,时人号曰:「公沙六龙,天下无双。」(
汪。黄。俊)──御览卷四九五
蔡顺传
一六七 蔡顺母生时畏雷。母死之后,有雷,顺走至墓侧,曰「顺在此」。太守韩崇恒差车,每雷,顺乃乘至冢所。──书钞卷一三九
隗相传
一六八 隗相养母至孝,母喜饮江流,相常隆冬取水,后一朝横石浮江,无有(南)〔难〕涉〔一〕,由是显名〔二〕。(姚。汪。黄)── 书钞卷一六○
〔一〕 据诸辑引文改。
〔二〕 姚、黄不详所出,汪曰出白帖,误。
罗威传
一六九 罗威母年七十,天寒,常以身温席,而后授其处。(姚。汪。黄)──初学记卷一七
西域传
一七○ 西域出诸香、石蜜〔一〕。(汪。黄)──范书李恂传注
〔一〕 汪辑下又引「罽,织毛为布者」。天游按:此句系李贤释传文「香罽」之「罽」字,与袁书无涉。黄辑删而不录,是。
散条
一七一 乐府左延年秦女休行曰:「始出上西门,遥望秦氏家。秦氏有好女,自名曰女休。女休年十五,为宗行报雠。左执白阳刀,右据宛景矛。雠家东南僵,女休西上山。上山四五里,关吏不得休〔一〕。女休前置辞:『生为燕王妇,今为诏狱囚。』刀矛未及下,拢击鼓赦书下。」〔二〕。(汪)──御览卷四八一
〔一〕 疑「不」系「捕」之误。
〔二〕 魏志杜夔传曰:「自左延年等虽妙于音,咸善郑声,其好古存正莫及夔。」则延年系汉末乐师。不详此引出自何传,故入散条。
一七二 崔骃上书曰:「窃闻春阳发而仓庚鸣,秋风厉而蟋蟀吟,盖气使之然也。」〔一〕(汪)──御览卷九四九
〔一〕 御览标出袁宏后汉书。天游按:今本袁纪无此文,或「宏」系「崧」之误,亦未可知。今暂录于此以俟考。
张璠后汉纪
周天游辑注
光武帝纪
更始元年
○○一 芳,安定人。属国胡数千畔在参蛮〔一〕,芳从之,诈姓刘氏,自称西平王。会匈奴句林王将兵来降参蛮胡,芳因随入匈奴。留数年。单于以中国未定,欲辅立之,追毋楼且王求入五原,与假号将军李兴等结谋,兴北至单于庭,迎芳。芳外倚匈奴,内因兴等,故能广略边郡〔二〕。(姚。汪。黄)──范书匈奴传注
〔一〕 黄奭曰:「案参蛮,『蛮』字误,当作『』。」天游按:续汉郡国志北地郡有参,故属安定。,音鸾。黄说是。
〔二〕 此条汪、黄两辑俱从姚辑。四库提要比较张璠纪、袁宏纪之优劣,即引「诈姓刘氏」以上,以此条为璠纪之文。然汪辑注曰:「
匈奴传注引此作东观记。」按之范书确然无疑。提要编者所据必姚辑,姚辑一误,遗害无穷。此条当删,录此以明其非。
建武七年
○○二 杜诗为南阳太守,冶作水排〔一〕,教化大行,号曰「杜母」。(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三九 ○ 御览卷八三三
〔一〕 「排」原误作「耕」,据御览卷八三三径改。又李贤曰:「
冶铸者为排以吹炭,今激水以鼓之也。『排』当作『● 』,古字通用也。」
建武九年
○○三 郭伋为颍川太守〔一〕。光武诏曰:「贤能太守,去帝城不远,河润九里〔二〕,冀京师并蒙其福。」(姚。汪。黄。铃木)──御览卷六一 ○ 事类赋注卷六
〔一〕 事类赋注卷六「伋」误作「纯」。又汪、黄二辑俱言出书钞卷一五八,乃陈补也,孔本无此引,且二辑亦误「伋」为「纯」。
〔二〕 庄子列御寇曰:「河润九里,泽及三族。」按河从干位来,干,阳数九。故言九里,以喻影响之远。
建武十一年
○○四 樊晔为天水太守〔一〕,之官,与故太守丧会于陇亭。(
堂)〔亭〕吏移丧避晔〔二〕,晔让丧于正堂,关西称之。(汪。黄)──御览卷一九四
〔一〕 「樊」原误作「楚」,据范书径改。
〔二〕 据职官分纪卷四二改。
建武中元二年
○○五 北郊在雒阳城北六里〔一〕。(姚。汪。黄)──续汉祭祀志注
〔一〕 是年春正月辛未,初立北郊。续汉志作「城北四里」,未知孰是。
明帝纪
永平二年
○○六 明帝马皇后不喜出游,未尝临御窗牖。(姚。汪。黄)──白帖卷一○
永平十六年
○○七 祭彤为辽东守。及卒〔一〕,过冢拜谒,仰天号哭。(铃木) ──书钞卷三五
〔一〕 时彤以太仆伐北匈奴,误信左贤王信之诳言,未至涿邪山而还,坐逗留下狱免。彤自恨无功,欧血而死。彤自建武十七年起,任辽东太守几三十年,鲜卑、乌桓服其威信,闻其卒,拜谒号哭,如丧父母。
○○八 班超使于(外)〔窴〕〔一〕,愿将三十六人,以为蒿矢弹丸之用。(汪。黄)──类聚卷六○ ○ 御览卷三五○
〔一〕 据御览卷三五○改。
章帝纪
建初四年
○○九 马防兄弟贵盛,大起第观,连阁弥亘。(姚。汪。黄。铃木) ──初学记卷一八
章和二年
○一○ 陈宠为广汉太守,风声大行,征为大司农。帝问何以为治,宠曰:「臣任功曹王涣。」涣由是知名〔一〕。(汪。黄)──御览卷二六四 ○ 又卷二三二 书钞卷三四
〔一〕 涣遂举茂才,累迁至洛阳令。
和帝纪
永元二年
○一一 窦宪字伯度,拜车骑将军,与北单于战于稽落山,大破之。宪遂登燕然山,去塞三千余里,刻石以纪汉功,纪威德也。(铃木)──书钞卷六四
永元十六年
○一二 张辅事太常桓荣,勤力于学,常在师门,讲诵不怠。每朝会辄敢讲于上前,音动左右。(姚。汪。黄)──书钞卷九八(二)
殇帝纪
延平元年
○一三 莎车王杀于阗王。于阗大〔人〕都末出城,见野豕,欲搏之〔二〕,乃人语曰:「无杀我,我为汝杀莎车将军。」〔三〕都末异之,即与兄弟共杀莎车王〔四〕。(姚。汪。黄)──类聚卷九四 ○ 御览卷九○三
〔一〕 据御览卷九○三补。
〔二〕 御览卷九○三「搏」作「射」,与范书西域传同。
〔三〕 莎车将军名君得。
〔四〕 时莎车于于阗未立王,但置将军以镇抚之。前既作「莎车将军」,此不当复作「莎车王」。类聚引误。
○一四 条支国临西海,出师子、孔雀。(汪。黄)──御览卷九二四
顺帝纪
永建元年
○一五 虞诩为司隶,劾奏中常侍张防。防诉之,论输左校,二日之中,传考四狱。诩子毅举幡邀中常侍高梵〔一〕,叩头流血。梵入言之,防坐徙边。──书钞卷一二○
〔一〕 「毅」,范书本传作「顗」。
○一六 宋登字叔阳。出为颍川太守,市无豫价,路不拾遗。病免,卒于家。汝阴人配社祀之〔一〕。(姚。汪。黄)──类聚卷五○ ○ 御览卷二六 ○
〔一〕 宋登初任汝阴令,有政声,号称「神父」。
阳嘉元年
○一七 荀顗上书顺帝曰:「自入正月,久阴不雨。云者,雨之具也。」〔一〕(姚。汪。黄)──书钞卷一五○
〔一〕 东汉有荀顗,唯此一见,或「顗」字有误。又据范书顺帝纪,春旱之事仅见于阳嘉元年及三年,故系此引入元年。
阳嘉二年
○一八 左雄为尚书令,限年四十,先试经,然后举孝廉。〔故雄为令,在位者各自肃〕〔一〕。时称曰:「左伯豪为尚书令,天下皆慎选。」〔伯豪,雄字也〕〔二〕。(姚。汪。黄)──书钞卷五九 ○ 初学记卷一一 类聚卷四八 御览卷二一○晏公类要卷一四
〔一〕 据初学记卷一一补。
〔二〕 据御览卷二一○补。疑此五字本编者小注,宋刻误入正文。
永和五年
○一九 龚字伯宗,有高名于天下。顺帝时为太尉。初,山阳太守薛勤丧妻不哭,将殡,临之曰:「幸不为夭,复何恨哉?」及龚妻卒,龚与诸子并杖行服。时人或两讥焉。(姚。汪。黄)──魏志王粲传注 ○ 白帖卷一七 文选卷五六曹子建王仲宣诔注
永和六年
○二○ 周举上书言得失,尚书郭度见之叹息〔一〕,上疏愿退位避举,常置其章于坐〔二〕。(汪。黄)──御览卷五九四
〔一〕 范书本传「度」作「虔」。汪辑径改作「虔」。
〔二〕 范书本传作「欲帝置章御坐,以为规诫」。
冲帝纪
永嘉元年
○二一 永昌太守铸黄金之蛇,献之梁冀。益州刺史种暠发其事。(汪。黄。铃木)──御览卷八一○ ○ 事类赋注卷九
质帝纪
本初元年
○二二 梁冀第池中船,无故自覆,问掾朱穆,穆曰:「舟所以济渡万物,不施游戏也。而今覆者,天戒将军当济渡万民,不可长念游戏而已。〔冀后被诛〕〔一〕。(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一三七(二) ○ 类聚卷七一 御览卷七六九 又卷八八五
〔一〕 据御览卷八八五补。
○二三 梁冀起台殿,梁柱椽桷,镂为青龙白虎,画以丹青云气。(汪。黄。铃木) ──御览卷一八八
○二四 梁冀聚土筑山,十里九阪〔一〕,以象二崤〔二〕,穷极工巧,积金玉明珠,〔采捕禽兽〕〔三〕,充牣其中。(姚。汪。黄。铃木)──类聚卷七 ○ 水经注卷一六谷水注
〔一〕 水经注卷一六谷水注作「山多峭阪」。
〔二〕 二崤,山名,即东、西崤山,在弘农郡渑池县南。
〔三〕 据水经注卷一六谷水注补。
○二五 梁冀多规苑囿,西至弘农,东至荥阳,南入鲁阳,北到河淇,周(旗)〔旋〕(十)〔千〕里〔一〕。(汪。黄。铃木)──御览卷一九六
〔一〕 据范书、袁纪改。
○二六 梁冀起兔苑于河南,移檄所〔在〕〔一〕,调发生兔,刻其毛以为识。民有犯者,罪至死。西域尝有贾胡来,不知禁,误杀一兔,转相告坐死者十余人〔二〕。(姚。汪。黄。铃木)──御览卷九○七 ○ 事类赋注卷二三 水经注卷一六谷水注类聚卷九五 初学记卷二九
〔一〕 据类聚卷九五、事类赋注卷二三补。
〔二〕 水经注卷一六谷水注作「死者十三人」。
桓帝纪
建和元年
○二七 朱穆党事禁锢。征拜尚书。正月,百官朝贺毕〔一〕,虎贲当陛置弓于地,谓群僚曰:「此天子弓,谁敢干越?」百僚皆回避,不敢当。穆乃呵之曰:「天子弓,当载之于肩首之上,乃敢置地,大不谨不敬。」即收虎贲,付诏狱治罪。莫不肃然,服其忠烈。(汪。黄。铃木)──御览卷二一二
〔一〕 「贺」原误「驾」,据职官分纪卷八径改。
○二八 吴佑父恢,为南海太守,欲以杀青写书〔一〕。佑年十二,谏曰:「海滨土多珍玩,此书若成,则载之兼两〔二〕。昔马援以薏苡兴谤〔三〕,〔王阳以书橐邀名〕〔四〕,疑惑之间,先贤所慎。」恢大喜。(姚。汪。黄)──书钞卷一○四 ○ 御览卷六○六 纬略卷九
〔一〕 李贤曰:「杀青者,以火炙简令汗,取其青易书,复不蠹,谓之杀青,亦谓汗简。义见刘向别录也。」
〔二〕 御览卷六○六引作「载必盈两」。纬略卷九作「载书盈两」。
〔三〕 马援自交趾还,以薏苡能轻身省欲,以胜瘴气,故载之一车。及卒,有人上书谮之,以为所载皆明珠文犀。马武等奏之,光武帝益怒援。事见范书马援传。
〔四〕 王阳即王吉,字子阳。世号清廉,然好车马衣服,自奉极为鲜明,而无金银等物。及迁,所载不过囊衣。去位家居,亦布衣素食。天下服其廉而怪其奢,故传曰「王阳能作黄金」。事见汉书王吉传。本句据御览卷六○六补。
延熹五年
○二九 朱穆字公叔,好学专精,每一思至,中食失餐,行坠坑坎,亡失冠履。其父常言「穆大专,几不知马之几足」。(姚。汪。黄。铃木)──御览卷六一四 ○ 书钞卷九七
○三○ 朱穆年二十〔一〕,为郡督邮,迎新太守到界上,太守见穆问曰:「君年少而为督邮,将因族世,抑自有令德?」穆曰:「郡中瞻仰明公,以为仲尼,非颜渊不敢使迎。」太守大奇其才,问曰:「贞妇孝子〔二〕,隐闇未彰,言于府。」穆曰:「方今圣化大行,文武未坠于地。家有贞妇,户有孝悌,比屋连栋,不可胜记。」太守叹曰:「仆非仲尼〔三〕,督邮所谓颜回者也。」(姚。汪。黄)──书钞卷七七
〔一〕 「朱穆」原误作「宋穆之」。姚之骃按:「此即朱穆事,已见谢书,但稍略耳。东汉以二字名者少,虽范书朱穆传不载此事,然其为公叔无疑。」姚说是。今依范书本传注引谢承书径正之。黄辑作宋穆之传,非。
〔二〕 「贞」原作「真」。孔广陶按:「宋人传钞兼避仁宗讳。」今复其旧。
〔三〕 「仆」原误作「汉」,径改。
○三一 蔡邕尝至朱穆家写其书。及穆卒,邕及门人共谥穆曰忠文〔一〕。(姚。汪。黄)──御览卷五六二
〔一〕 此引姚辑据范书作「朱穆卒,邕与门人述其体行,谥为文忠先生」,下接璠论云云。黄辑不详所出,径引姚辑,且云「其或别有所据」,甚谬。
○三二 张璠论曰:夫谥者,上之所赠,非下之所造。故颜、闵至德〔一〕,不闻有谥。朱、蔡〔二子〕〔二〕,各以衰世臧否不立,故私议之〔三〕。(姚。汪。黄。铃木)
──范书朱穆传注 ○ 御览卷五六二
〔一〕 颜,颜回;闵,闵子骞。
〔二〕 据御览卷五六二补。朱指朱穆,蔡乃蔡梭也。
〔三〕 东汉中期起,门阀世族开始形成。由于名节道德观的确立,以及荣辱与共的政治利害关系,门生故吏对举主座师,莫不竭诚相报,虽死不辞。其形式繁杂,私谥即其一。据文献及汉碑所载,此风盛行于东汉,有案可查者计十六人:夏恭谥宣明君,夏牙谥文德先生,张霸谥宪文,朱颉谥贞宣先生,朱穆谥文忠先生,蔡梭谥贞定,杨厚谥文父,荀靖谥玄行先生,范冉谥贞节先生,陈寔谥文范先生,俱见范书本传。王稚谥宪父,见华阳国志。李休谥玄文先生,见蔡中郎集。鲁峻谥忠惠父,娄寿谥玄儒先生,见隶释。陈谌谥献文先生,见惠栋引世系。法真谥玄德先生,见蜀志法正传注引三辅决录。以上诸人之谥,水经注、艺文类聚亦有所载。当时荀爽亦有所讥,而此风愈炽。
延熹七年
○三三 陈球为零陵太守。球到郡,设方略,期月间贼虏消散〔一〕。而州兵朱(益)〔盖〕等反〔二〕,与桂阳贼胡兰数万人转攻零陵。零陵下湿,编木为城,不可守备,郡中惶恐。掾吏白请遣家避难。球怒曰:「太守分国虎符〔三〕,受任一郡,岂顾妻孥而〔坦〕〔
沮〕国威重乎〔四〕?复言者斩!」乃悉郡内吏民老弱,与共城守。〔弦大木为弓,羽矛为矢,引机发之,远射千余步,斩朱盖等〕〔五〕。(姚。汪。黄)──御览卷二六○ ○ 书钞卷一二五 类聚卷六○ 御览卷三四七
〔一〕 「贼」指桂阳李研起事所统之军。
〔二〕 据类聚卷六○、御览卷三四七改。
〔三〕 李贤曰:「文帝初与郡守分铜虎符。」
〔四〕 据汪辑改。
〔五〕 据御览卷三四七补。
延熹八年
○三四 杨秉字叔节,为太尉〔一〕,尝曰:「我有三不惑,酒、色、财也。」故天下称为名公。(姚。汪。黄)──书钞卷五一 ○ 御览卷二○七 书钞卷三八
〔一〕 天中记卷三○「太尉」下作「奏中常侍侯览、具瑗曰:『郑詹来而国乱,四佞放而众服。若斯之人,非恩所宠。』书奏,尚书召对秉掾问故事,秉使对曰:『汉世故事,三公之职,无所不统。』尚书不能诘。尝从容言曰」,下接「我有」以下,与诸引异。疑有妄增,故录此以俟考。
延熹九年
○三五 范滂字孟博,汝南伊阳人〔一〕,为功曹,辟公府掾,升车揽辔,有澄清天下之志 鹳城闻滂高名,皆解印绶去。为党事见诛。(汪。黄)──世说新语赏誉注 ○ 史略卷三
〔一〕 惠栋按:「汝南无伊阳,或细阳之误也。」天游按:谢承书作「细阳人」,而范书本传作「征羌人」,未知孰是。
○三六 南阳太守弘农成任功曹岑晊,时人为之语曰:「南阳太守岑公孝,弘农成但坐啸。」(汪。黄)──文选卷二六谢玄晖在郡卧病呈沈尚书诗注 ○ 晏公类要卷二○
○三七 山阳督邮张俭,奏中常侍侯览起第十六区,皆高楼四周,连阁洞门,文井莲华,壁柱彩画,鱼池台苑,拟诸宫阙。(汪。黄)──类聚卷六一
○三八 时人为之语曰:「不畏强御陈仲举,天下模楷李元礼。」(姚。汪。黄) ──世说新语品藻注 ○ 史略卷三
灵帝纪
建宁元年
○三九 景父荣〔一〕,章、和世为尚书令。初景历位牧守,好善爱士,每岁举孝廉,延请入,上后堂,与家人宴会,如此者数四。及赠送既备,又选用其子弟,常称曰:「移臣作子,于政何有?」先是,司徒韩演为河内太守,在公无私,所举一辞而已,后亦不及其门户。曰:「我举若可矣,不令恩偏称一家也。」当时论者或两讥焉。(
姚。汪。黄)──吴志周瑜传注
〔一〕 景,周景,庐江舒人。
○四○ 王堂为汝南太守,教掾吏曰:「其宪章朝右,委功曹陈蕃也。」〔一〕(汪。黄)──文选卷二五卢子谅赠刘琨诗注
〔一〕 职官分纪卷四一所引,「堂」误「庶」,无「掾吏」二字。教文作「古人劳于求贤,佚于任使,故能化清于上,事辑于下。其宪章朝右,简拔才识,委任功曹陈蕃;匡政里务,拾遗补阙,任主簿应副。庶循名责实,察言观效焉」。疑其多据范书而补,且文多错讹,故仅入注而俟考。
建宁二年
○四一 畅字叔茂〔一〕,名在「八俊」。灵帝时为司空,以水灾免,而李膺亦免归故郡,二人以直道,不容当时。天下以畅、膺为高士,诸危言危行之徒,皆推宗之,愿涉其流,惟恐不及。会连有灾异,而言事者皆言三公非其人,宜因其变,以畅、膺代之,则祯祥必至。由是宦竖深怨之,及膺诛死,而畅遂废,终于家。(姚。汪。黄)──魏志王粲传注 ○ 文选卷五六曹子建王仲宣诔注
〔一〕 畅,王畅也。
熹平元年
○四二 桓帝窦皇后崩,中常侍曹节、王甫欲以贵人礼葬,太尉李(固)〔咸〕自扶舆起〔一〕,捣椒自随,谓妻子曰:「若太后不得配桓帝,吾不生还矣。」(姚。汪。黄)──类聚卷八九 ○ 御览卷九五八
〔一〕 李固死于桓帝初立之时,岂能及窦皇后之葬议!此乃李咸之误,今据范书以正之。又袁纪曰李咸时任河南尹,至熹平三年始为太尉。天游按:范书陈球传与璠纪同,又胡广传注引谢承书亦作「建宁三年,自大鸿胪拜太尉」,则作太尉是。又「扶」原误作「抉」,据御览卷九五八径改。
熹平六年
○四三 蔡邕幽州刺史议云:「伏见幽州突骑,冀州强弩,为天下精兵,国家胆核。」〔一〕(姚。汪。黄)──书钞卷一一七(二) ○ 御览卷三○○
〔一〕 书钞卷一一七另一引作「蔡邕上灵帝书曰」 鸫类聚卷六 ○引蔡邕幽州刺史议,无「强」字,末有「四方有事,未尝不取辨于二州也」句,可补璠纪之不足。
光和元年
○四四 虹昼见〔御座殿庭前,色青赤〕〔一〕。上引议郎蔡邕诣金商门,问〔之〕〔二〕,对曰:「虹蜺,小人女子之祥。」(姚。汪。黄)──初学记卷二 ○ 御览卷一四 开元占经卷九八
〔一〕 原仅有「庭中」二字,今据御览卷一四改补。
〔二〕 据御览卷一四补。
光和二年
○四五 〔桥玄字公祖〕〔一〕,历位中外,以刚断称,谦俭下士,不以王爵私亲。光和中为太尉,以久病策罢,拜太中大夫,卒。家贫乏产业,柩无所殡。当世以此称为名臣。(姚。汪。黄)──魏志武帝纪注 ○ 书钞卷五六
〔一〕 据书钞卷五六补。
中平二年
○四六 贾琮为冀州刺史〔一〕,将入界,高褰车襜曰:「刺史将入,当远视广听,何为而垂帷乎?」郡县闻之,莫不震栗。(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三六(二)
〔一〕 姚、汪、黄三辑据陈本,「冀州」误作「荆州」 鸫范书作「冀州」,与孔本同。
○四七 张温以司空加拜车骑将军,征韩遂。丙辰〔一〕,引温于崇德殿前,温以军礼长揖不拜。(姚。汪。黄)──书钞卷六四
〔一〕 此乃八月丙辰。
○四八 范丹,中平二年卒,三府各遣令史奔吊,累行论谥,佥曰:「宜为贞节先生」。会葬二千余人。(姚。汪。黄)──类聚卷四○ ○ 御览卷五六二
○四九 又有左校、郭大贤、左髭丈八三部〔一〕。(汪)── 魏志张燕传注
〔一〕 时张牛角等向应黄巾起义,崛起于黑山。牛角死,推张燕为帅,部伍除孙轻、王当外,尚有左校等三部,活跃于常山、赵、中山、上党、河内诸郡国山谷间,灵帝不能讨。
中平三年
○五○ 灵帝铸天禄、虾蟆,吐水于平昌门外桥东约入宫〔一〕,又作翻车、渴乌施于桥西〔二〕,洒南北郊。(汪。黄)──御览卷九四九
〔一〕 「约」当系「转」之讹,范书宦者传即作「转」。又范书作「平门」,当脱「昌」字。
〔二〕 李贤曰:「翻车,设机车以引水。渴乌,为曲筒,以气引水也。」
中平五年
○五一 盖勋迁京兆尹,赏罚折衷,刑名不乱,奸匿弭息。──书钞卷七六
中平六年
○五二 帝以八月庚午为诸黄门所劫〔一〕,步出谷门,走至河上。诸黄门既投河死,帝时年十四,陈留王年九岁,兄弟独夜步行欲还宫,闇暝,逐萤火而行数里,得民家以露车载送。辛未,公卿以下与卓共迎帝于北芒阪下。(姚。汪。黄)──魏志董卓传注
〔一〕 帝者,废帝弘农王也。
○五三 董卓谓袁绍曰:「刘氏种不足复遗。」绍勃然曰:「天下健者,岂惟董公!」横刀长揖径出,悬节于上东门,而奔冀州〔一〕。(汪。黄)──书钞卷一三○ ○ 御览卷六八一
〔一〕 书钞引作「汉记」,然文与御览同,则此「汉记」即张璠纪,故据以引之。
○五四 灵帝以帝似己,故名曰协。(姚。汪。黄)──范书献帝纪注
献帝纪
初平元年
○五五 三月,献帝初入未央宫〔日,大雨,昼晦〕〔一〕,翟雉飞入未央宫,获之。(姚。汪。黄)──续汉五行志注 ○ 范书献帝纪注
〔一〕 据范书献帝纪注补。
○五六 淑博学有高行,与李固、李膺同志友善 鹞李昭于小吏,友黄叔度于幼童。以贤良方正征,对策讥切梁氏,出补朗陵侯相,卒官。〔淑有〕八子〔一〕:俭、绲、靖、焘、汪〔二〕、爽、肃、。淑旧居西豪里,县令苑康曰昔高阳氏有才子八人〔三〕,署其里为高阳里。〔时人号曰「八龙」〕〔四〕。(姚。汪。黄)──魏志荀彧传注 ○ 世说新语德行注 御览卷一五七 又卷四七四
〔一〕 据世说新语德行注补。
〔二〕 「汪」本作「诜」。天游按:范书荀淑传作「汪」。集解引钱大昕说:陶渊明四八目云「汪字孟慈」。又惠栋引荀氏谱曰:「汪,昆阳令,年六十。」卢弼三国志集解曰:「按荀淑八子,诜应从范书作汪。彧子亦名诜,若淑子名诜,彧子决不名诜,可证淑子名诜之误。」又按世说新语德行注正作「汪」,故据以径改。
〔三〕 参见袁山松书李膺传注。
〔四〕 据世说新语德行注补。
○五七 爽字慈明,幼好学,年十二,通春秋、论语,耽思经典,不应征命。积十数年,董卓秉政,复征爽。爽欲遁去,吏持之急。诏下郡,即拜平原相。行至苑陵,又追拜光禄勋。视事三日,策拜司空。爽起自布衣,九十五日而至三公。(姚。汪。黄)──魏志荀彧传注 ○ 世说新语言语注
○五八 荀爽为三公,食不过一肉、脱粟饭,坐皮褥。(姚。汪。黄)──书钞卷三八 ○ 类聚卷七○ 书钞卷一三四 御览卷四三一
○五九 靖字叔慈,亦有至德,名几亚爽,隐居终身。(汪。黄)──魏志荀彧传注
○六○ 昱、昙并杰俊〔一〕,有殊才。昱与李膺、王畅、杜密等号为「八俊」,位至沛相。攸父彝,州从事。彝于彧为从祖兄弟。(
汪)──魏志荀攸传注
〔一〕 昱、昙并荀淑兄子也。
○六一 太史灵台及永安候铜兰楯,卓亦取之〔一〕。(姚。汪。黄)──范书董卓传注
〔一〕 时卓更铸小钱,悉取洛阳及长安铜人、锺、飞廉、铜马之属以充铸。
初平二年
○六二 卓抵其手,谓皇甫嵩曰:「义真怖未乎?」嵩对曰:「明公以德辅朝廷,大庆方至,何怖之有?若淫刑以逞,将天下皆惧,岂独嵩乎?」卓默然,遂与嵩和解。(姚。汪。黄)──魏志董卓传注
○六三 董卓呼三台尚书以下自诣卓启事,然后得行。(汪。黄)──御览卷五九五 ○ 事物纪原卷二
○六四 董卓于众坐,生斩人手足,又凿目截舌口,百姓嗷嗷,道路以目。(汪。黄) ──御览卷三六七 ○ 又卷三七○
○六五 刘表与同郡人张隐、薛郁、王访、宣靖、公绪恭、刘祗、田林为八交,或谓之「八顾」〔一〕。(汪。黄)──魏志刘表传注
〔一〕 魏志刘表传作「少知名,号八俊」。
○六六 坚,初平二年,死〔一〕。(黄)──吴志孙策传注
〔一〕 通鉴与璠纪同。考异曰:范书「初平三年春,坚死」。吴志孙坚传亦云初平三年。英雄记曰:「初平四年正月七日死。」袁纪「
初平三年五月」。山阳公载记载策表曰:「臣年十七,丧失所怙。」裴松之按:策以建安五年卒,时年二十六,计坚之亡,策应十八,而此表云十七,则为不符。张璠汉纪及胡冲吴历并以坚初平二年死,此为是而本传误也。
初平三年
○六七 初,蔡邕以言事见徙,名闻天下,义动志士。及还,内宠恶之。邕恐,乃亡命海滨,往来依泰山羊氏,积十年。卓为太尉,辟为掾,以高第为侍御史、治书,三日中遂至尚书〔一〕。后迁巴东太守,卓上留拜侍中。至长安,为左中郎将。卓重其才,厚遇之,每有朝廷事,常令邕具草。及允将杀邕,时名士多为之言,允悔欲止,而邕已死。(姚。汪。黄)──魏志董卓传注
〔一〕 参见谢承书邕传注。
○六八 蔡邕字伯喈,陈留圉人。六世祖勋与鲍宣、卓茂不仕新室。父棱亦有清白行,谥贞定。邕性笃孝。少博学,师事太傅胡广,好辞章、数术、天文、妙操、音律。桓帝时,中常侍擅恣,闻邕善鼓琴,遂白天子,敕陈留督促发遣邕。邕不得已,行到偃师,称疾而归,闲居玩古,不交当世〔一〕。(姚。汪。黄)──汪辑
〔一〕 此条不详所出。姚、黄两辑均引至「谥贞定」止,亦无出处。疑皆出自范书。
○六九 布兵败,驻马青琐门外,谓允曰:「公可以去。」允曰:「安国家,吾之上愿也。若不获,则奉身以死。朝廷幼主,恃我而已,临难苟免,吾不为也。努力谢关东诸公,以国家为念。」傕、汜入长安城,屯南宫掖门,杀太仆鲁馗、大鸿胪周奂、城门校尉崔烈、越骑校尉王颀。吏民死者,不可胜数。司徒王允挟天子上宣平城门避兵,傕等于城门下拜,伏地叩头。帝谓傕等曰:「卿无作威福,而乃放兵纵横,欲何为乎?」〔一〕傕等曰:「董卓忠于陛下,而无故为吕布所杀。臣等为卓报雠,弗敢为逆也。请事竟,诣廷尉受罪。」允穷逼,出见傕。傕诛允及妻子宗族十余人。长安城中,男女大小莫不流涕。允字子师,太原祁人也。少有大节,郭泰见而奇之,曰:「王生一日千里,王佐之才也。」泰虽先达,遂与定交。三公并辟,历豫州刺史,辟荀爽、孔融为从事。迁河南尹、尚书令。及为司徒,其所以扶持王室,甚得大臣之节,自天子以下,皆倚赖焉。卓亦推信之,委以朝廷。(姚。汪。黄)──魏志董卓传注
〔一〕 袁宏纪、袁山松书「帝谓」皆作「允谓」。又尚书洪范曰:「臣无有作福作威玉食。臣之有作福作威玉食,其害于而家,凶于而国。」献帝责傕等之言本于此。
○七○ 太常种拂与李(儒)〔傕〕战而死〔一〕,子劭征为少府、大鸿胪,皆不受,曰:「我父尽忠于朝,而为时所妒。父以身殉国,为贼臣所害。为臣子,不能除贼,何面目复觐明主。」三辅闻之,为之感动。(汪。黄)──御览卷二三六
〔一〕 据汪辑改。
○七一 颙字伯求〔一〕。少与郭泰、贾彪等游学洛阳,泰等与同风好。颙显名太学,于是中朝名臣太傅陈蕃、司隶李膺等皆深接之。及党事起,颙亦名在其中,乃变名姓,亡匿汝南间,所至皆交结其豪杰。颙既奇太祖,而知荀彧,袁绍慕之,与为奔走之友。是时天下士大夫多遇党难,颙常岁再三私入洛阳,从绍计议,为诸穷窘之士,解释患祸。而袁术亦豪侠,与绍争名。颙未常造术,术深恨之。(姚。汪。黄)──魏志荀攸传注
〔一〕 颙,何颙也。
○七二 泰字公业。少有才略,多谋计,知天下将乱,阴交结豪杰。家富于财,有田四百顷,而食常不足,名闻山东。举孝廉,三府辟,公交车征,皆不就。何进辅政,征用名士,以泰为尚书侍郎,加奉车都尉。进将诛黄门,欲召董卓为助。泰谓进曰:「董卓强忍寡义,志欲无餍,若借之朝政,授之大事,将肆其心,以危朝廷。以明公之威德,据阿衡之重任,秉意独断,诛除有罪,诚不待卓以为资援也。且事留变生,其鉴不远。」又为陈时之要务,进不能用,乃弃官去。谓颍川人荀攸曰:「何公未易辅也。」进寻见害,卓果专权废帝。关东义兵起,卓会议大发兵,群僚咸惮卓,莫敢忤旨。泰恐其强,益将难制,乃曰:「夫治在德,不在兵也。」卓不悦曰:「如此,兵无益邪?」
众人莫不变容,为泰震栗。泰乃诡辞对曰:「非以无益,以山东不足加兵也。今山东议欲起兵,州郡相连,人众相动,非不能也。然中国自光武以来,无鸡鸣狗吠之警,百姓忘战日久。仲尼有言,『不教民战,是谓弃之』〔一〕。虽众不能为害,一也。明公出自西州,少为国将,闲习军事,数践战场,名称当世。以此威民,民怀慑服,二也。袁本初公卿子弟,生处京师,体长妇人。张孟卓东平长者,坐不窥堂。孔公绪能清谈高论,嘘枯吹生,无军帅之才。负霜露之勤,临锋履刃,决敌雌雄,皆非明公敌,三也。察山东之士,力能跨马控弦,勇等孟贲,捷齐庆忌〔二〕,信有聊城之守〔三〕,策有良平之谋〔四〕,可任以偏师,责以成功,未闻有其人者,四也。就有其人,王爵不相加,妇姑位不定,各恃众怙力,将人人棋跱,以观成败,不肯同心共胆,率徒旅进,五也。
关西诸郡,北接上党、太原、冯翊、扶风、安定,自顷以来,数与胡战,妇女载戟挟矛,弦弓负矢,况其悍夫。以此当山东忘战之民,譬驱群羊向虎狼,其胜可必,六也。且天下之权勇,今见在者,不过并、凉、匈奴屠各、湟中义从〔五〕、八种西羌〔六〕,皆百姓素所畏服,而明公(权)〔拥〕以为爪牙〔七〕,壮夫震栗,况小丑乎?七也。又明公之将帅,皆中表腹心,周旋日久。自三原、硖口以来〔八〕,恩信醇着,忠诚可远任,智谋可特使,以此当山东解后之虚诞,实不相若,八也。夫战有三亡,以乱攻治者亡,以邪攻正者亡,以逆攻顺者亡。今明公秉国政平,讨夷凶宦,忠义克立,以三德待于三亡,奉辞伐罪,谁人敢御?九也。东州有郑康成,学该古今,儒生之所以集;
北海邴根矩,清高直亮,群士之楷式。彼诸将若询其计划,案典校之强弱,燕、赵、齐、梁非不盛,终见灭于秦。吴楚七国非不众,而不敢踰荥阳。况今德政之赫赫,股肱之邦良,欲造乱以徼不义者,必不相然,赞成其凶谋,十也。若十事少有可采,无事征兵,以惊天下,使患役之民,相聚为非,弃德恃众,以轻威重。」卓乃悦,以泰为将军,统诸军击关东。或谓卓曰:「郑泰智略过人,而结谋山东,今资之士马,使就其党,窃为明公惧之。」卓收其兵马,留拜议郎。后又与王允谋共诛卓。泰脱身自武关走,东归后将军袁术,以为扬州刺史,未至官,道卒,时年四十一。(姚。汪。黄)──魏志郑浑传注 ○ 又武帝纪注 书钞卷九八(二) 御览卷八二一
〔一〕 语出论语子路篇。
〔二〕 孟贲,相传是春秋时期卫国的勇士。庆忌,吴王僚之子,亦以勇捷闻。史记司马相如传曰「捷言庆忌,勇期贲、育」,可知此乃汉人之习俗语也。
〔三〕 史记鲁仲连传载,燕将某夺齐之聊城,人或谗之燕,田单来攻,相持岁余。燕将欲归恐见诛,降齐恐见辱,遂自杀以明其志。
〔四〕 良者,张良;平者,陈平也。
〔五〕 湟中义从,即湟中月氏胡。霍去病破匈奴,开湟中,月氏来降,令居湟中,又数百户在张掖,号「义从胡」。
〔六〕 指烧当八种羌,范书作「西羌八种」。
〔七〕 据卢弼说改。范书即作「拥」。
〔八〕 此事指中平二年,卓以破虏将军屯美阳,以卫园陵,大破边章、韩遂。追入羌中,诸军受围,卓亦于硖石,即望垣北为羌胡所困。卓设计渡水出,遂全师而还。故泰言此,以媚惑卓。
○七三 太尉皇甫嵩以流星免〔一〕。──书钞卷五一
〔一〕 范书皇甫嵩传注引续汉书作「以日有重珥免」。
兴平二年
○七四 朱隽少孤,母以贩缯彩为事。同郡周起负官债百万 县催责之,隽窃母帛为起解债。(汪。黄)─-御览卷八一四
○七五 朱隽为郡吏,太守尹端有罪应死,隽为买珍宝赂主章吏,端得免死。(汪。黄)──御览卷八○二
建安元年
○七六 初,(天子)〔王师〕败于曹阳〔一〕,欲浮河东下。侍中太史令王立曰:「自去春太白犯镇星于斗牛,过天津,荧惑又逆行守北河,不可犯也。」由是天子遂不北渡河,将自轵关东出。立又谓宗正刘艾曰:「前太白守天关,与荧惑会。金火交会,革命之象也,汉祚终矣。晋、魏必有兴者。」立后数言于帝曰:「天命有去就,五行不常盛,代火者土也,承汉者魏也,能安天下者曹姓也,唯委仁曹氏而已。」〔曹〕公闻之〔二〕,使人语立曰;「知公忠于朝廷,然天道深远,幸勿多言。」(姚。汪。黄)──魏志武帝纪注 ○ 开元占经卷二一 御览卷二三五 书钞卷五五
〔一〕 据开元占经卷二一、御览卷二三五改。
〔二〕 据书钞卷五五补。
建安五年
○七七 杀绍卒凡八万人〔一〕。(汪。黄)─ ─魏志袁绍传注
〔一〕 时曹操于官渡大败袁绍军。
建安十年
○七八 悦清虚沈静,善于著述。建安初,为秘书监侍中,被诏删汉书作汉纪三十篇,因事以明臧否,致有典要,其书大行于世。(姚。汪。黄)──魏志荀彧传注
建安十三年
○七九 〔孔融字文举〕〔一〕。在郡八年,仅以身免。帝初都许,融以为宜略依旧制,定王畿,正司隶所部,为千里之封 乃引公卿上书言其义。是时天下草创,曹、袁之权未分,融所建明,不识时务。又天性气爽,颇推平生之意,狎侮太祖。太祖制酒禁,而融书啁之曰:「天有酒旗之星,地列酒泉之郡,人有旨酒之德。故尧不饮千锺,无以成其圣〔二〕。且桀纣以色亡国,今令不禁婚姻也。」太祖外虽宽容,而内不能平。御史大夫郗虑知旨,以法免融官。岁余,拜太中大夫,虽居家失势,而宾客日满其门,爱才乐酒,〔常若不足〕。〔三〕常叹曰:「坐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吾无忧矣。」虎贲士有貌似蔡邕者,融每酒酣,辄引与同坐,曰:「虽无老成人,尚有典刑。」其好士如此。(姚。汪。黄)──魏志崔琰传注 ○ 书钞卷五六 类聚卷二六 御览卷四○五
〔一〕 据书钞卷五六补。
〔二〕 孔丛子曰:「平原君强子高酒曰:有谚云尧舜千锺,孔子饮百觚,子路嗑嗑,尚饮百榼。古之贤圣,无不能饮,子何辞焉?」则民间有此笑谑之语,而融借以嘲曹操耳。
〔三〕 据类聚卷二六补。
建安十六年
○八○ 论曰:刘璋愚弱,而守善言,斯亦宋襄公、徐偃王之徒,未为无道之主也。张松、法正虽君臣之义不正,然固以委名附质,进不显陈事势。若韩嵩、刘先之说刘表,退不告绝奔亡;若陈平、韩信之去项羽,而两端携贰,为谋不忠,罪之次也。(姚。汪。黄)──蜀志刘璋传注
建安十九年
○八一 曹操入其二女于宫,〔为〕贵人〔一〕,诬伏氏为乱,使御史大夫郗虑(伏)〔仗〕节收后〔二〕。后被发徒跣走而执上手曰:「不能复相活邪!」上大惊号哭曰:「我亦不知命在何时!」顾谓虑曰:「郗公,天下暴虐,岂有此乎?」左右莫不流涕。遂杀后也。(汪。黄)──御览卷一三七
〔一〕 据汪辑补。
〔二〕 据汪辑改。
散条
○八二 周璆字子莹,临济人,有美名〔一〕。(汪)──汪辑
〔一〕 范书陈蕃传作「字孟玉」,余同。汪辑未注出处,恐非璠纪之文,附于篇末以俟考。
○八三 谯周所陈降魏之策,盖素料刘禅懦弱,心无害戾,故得行也。如遇忿肆之人,虽无他算,然矜殉鄙耻,或发怒妄诛,以立一时之威,快其斯须之意者,此亦夷灭之祸。〔一〕(黄)──蜀志杜周杜许孟来尹李谯却传注
〔一〕 天游按:璠纪不当载蜀末之事,且蜀志传注未明言出自后汉纪,或出自张璠所撰他文,亦未可知。今亦附入篇末以俟考。
无名氏后汉书
周天游辑注
○○一 吴汉为大将军,为人质厚少文,无造次之能,不能以言自达,诸将多荐举者。召见其后,勤不离公门,上亲信之。先进故将皆怨曰:「吴将军昼夜不离左右,殊不可为也。」〔一〕──书钞卷五一
〔一〕 此引与范书吴汉传有异,孔广陶疑其「出八家后汉书而今已佚者」。今从之。
○○二 韩棱字伯归〔一〕,后汉颍川舞阳人也。为下邳令,甚有仁敏,政不偏颇。邻县皆雹,伤苗稼,独不入下邳县界。〔二〕──琱玉集
〔一〕 范书韩棱传作「字伯师」。又「棱」乃「棱」之俗字。
〔二〕 李慈铭以为出自谢承诸书,说见越缦堂读书记。
○○三 应奉字世叔,后汉汝南南顿人也。读书五行俱下。奉至汝颖,见袁贺于门中出其半面。后廿余年,在路见贺而识之〔一〕。又奉仕郡为决曹吏,录囚数百人,奉口诵名字,罪之轻重,无有遗脱,太守奇之。举孝廉,迁会稽太守也〔二〕。──
琱玉集
〔一〕 范书应奉传注引谢承书作「尝诣彭城相袁贺,贺时出行闭门,造车匠于内开扇半面视奉,奉即委去。后数十年于路见车匠,识而呼之」。与此引大异。按贺乃彭城相,岂能从门中出半面以视来客!琱玉集多误钞,此为一例。
〔二〕 奉迁会稽太守,唯此一见。或系别一佚书,故录此。
○○四 周蛮,后汉人也。拙为容皂,不可观采。枭颈折頞,鸟●欠颐。但清高,敦心方外,不以官位存怀,唯慕烟霞任诞〔一〕。──琱玉集
〔一〕 范书「周蛮」作「周燮」,是。又此引文辞怪谲多讹,与范书异。
○○五 荀绲迁沛相,所在清严,举贤治恶,以为豫州六郡之表也〔一〕。──书钞卷七六
〔一〕 谢承书荀绲传无此条,而与范书畏惧宦者之荀绲,美恶迥异,故入此以俟考。
○○六 孔融字文举,孔子〔二十〕世孙也〔一〕。李膺为河南尹,恃才倨傲,诫守门者,非吾通家子孙不得辄通。融年十二〔二〕,入洛,欲以观其人,乃谓守门者曰:「吾与李君通家子孙耳。」守门者告膺,膺呼召问曰:「卿与吾有何故?」融曰:「臣先君孔子与公老君同德比义,则臣与公累代通家也。」膺大悦,引坐谓曰:「卿欲食乎?」融曰:「须食。」膺曰:「教卿为客之礼,主人问食,但让不须。」融曰:「不然。教君为主之礼,但置(于)〔饮〕食〔三〕,不须问客。」膺惭,乃叹曰:「吾将老死,不见卿富贵也。」融曰:「公殊未死。」膺曰:「如何?」融曰:「『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四〕。向来公言未有善也,故知未死。」膺甚奇之。后与膺谈论百家经史,应答如流,应不能下之〔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