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北盟会编●卷一百三

三朝北盟会编●卷一百三

●卷一百三

  炎兴下帙三。

  起建炎元年五月五日甲午,尽十四日癸卯。

  五日甲午内除麻制资政殿大学士大中大夫领开封府李纲除正议大夫尚书右仆射中书侍郎。

  制曰:门下稽古建官莫先於论相用人惟巳尤慎於得贤将宏济於多艰盍眷图於旧德巨川之待舟楫兹惟暨於同心元首之赖股肱盖相须而成体帝赉良弼国有宝臣肆延登於宰司用敷告於列位资政殿大学士大中大夫领开封府职事陇西县开国伯食邑八百户实封一百户李纲器宏而道远学高而德方才兼文武之全识洞圣贤之蕴蚤纡宸寝浸践华涂历事上皇献言有同於药石被遇渊圣告猷丕式於几衡神明扶其精神天下想其风采顷暂释於枢管旋总尹於上京久留遐方殊拂舆望顾予眇质获纂丕图整王纲於既坏之馀张国势於中微之际宜得硕辅共济远猷是用擢居右揆之崇兼侍西台之峻乃锡侯爵进陟文阶御以爰田陪之圭赋并昭异数式劝具僚於乎!周室中兴山甫明庶邦之。若否唐朝再造子仪任一代之安危朕欲经营四方汝。

  为朕欲训饬百工汝率惟长策远算可以弭难惟竭诚爱日可以图功其尚弼予一人亦有辞於永世可特授正义大夫尚书右仆射中书侍郎进封陇西郡开国侯加食邑七百户食实封三百户主者施行。

  朱胜非除中书舍人。

  翊戴记曰:靖康元年冬金人再犯京师胜非为右司员外郎数被命使军前来往计事及张邦昌以和议质虏(改作金)营乃请胜非行胜非中道上疏论邦昌怀奸不忠必致误国和议不可恃劫质不可信请大为将来战守之防。又沿路得邦昌榜檄语涉怨望。且挟虏(改作敌)势逼胁郡县须索无厌悉以上闻临出疆得旨召还时朝廷议建四道副都总管为八帅分制诸路以卫王室除东道副都总管倍道之南都才到三日都总管胡直孺提兵勤王竭本道钱谷甲兵以自随所馀羸卒仅三百人而食才支旬日强豪富室先已逃避既而虏(改作敌)破直孺之师於襄邑执直孺以寇应天虏(改作敌)攻南门矢石如雨以大车载刍藁纵火逼城酋长(改作敌将)跃马来往指呼其间公命伏弩於要地伺之遂为效用邵昙者射中酋(改作其)目酋(删此字)坠马而死虏(改作敌)势遂却经月不近南门乃增陴浚湟益修守备躬擐甲胄与士卒同饮食夜宿城楼者凡数月徒步巡督率一周萜虽雨雪泥淖未尝肩舆虏(改作敌)栅城西北隅攻围计百出度宜应之虏(改作敌)不降攻邦昌既僭窃遍为书抵诸路帅守一日虏(改作敌)骑送其使至城下集官吏发缄讫械其使乃缴书元帅府虏(改作敌)既不能犯南京遂安大元帅进兵济州即日趋谒诸臣僚未有至者乃首建大议曰:今二圣北狩天人之心属在殿下宜以时正位号系天下望。且曰:南都艺祖皇帝兴王之地宗社神灵使虏(改作敌)不能陷以为大王受命之基请亟幸之以图大计遂幸南京登极上即位之五日故有是命。

  杨惟忠加殿前都指挥使建武军节度使。

  杨惟忠西番部落也。从童贯有功靖康中为高阳关路兵马副总管元帅府在东平也。惟忠来以为都统制及黄潜善张换高公输辛彦宗王澈皆领兵令惟忠总之上即位加殿前都指挥使建武军节度使。

  六日乙未诣鸿庆宫恭谢。

  马忠除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河北统制张换加通侍大夫忻州观察使河北制置使皆以兵出河北。

  制曰:朕惟两河之民更百战之役田野三时之务所。

  至一空祖宗七世之遗厥存无几肆夙宵之轸念如冰渊之交怀孰知拊循经远之谋我有枭(改作骁)俊折冲之士具官马忠几能先物勇不顾身胄出名家得山西气俗之厚任便边塞知漠北封圻之详昨逢多垒之艰屡立城之绩虽进厥秩未殚所长爰升统制之崇俾加使权之重料百城之丁壮总以五符提两路之精强其军实兼收群力克展壮猷上以迎二圣之还下以正四夷(改作封)之守任吾之责时乃之休命马忠将所部人兵五千人号一万人前去河北自恩冀州以北取路过河趋河间府雄州以来追袭金人。又命张换将所部人兵五千人号一万人前去与马忠接济相为声援。

  七日丙申薛广张琼以兵出河北。

  命薛广将所部人兵三千人号六千人前去自内黄县过河会合河北山寨义兵一万人收复磁相等州。又命张琼将所部人兵三千人号六千人前去自开德府西渡会合水寨义兵一万人与广接济相为声援。

  ト下陕西诸路帅臣各招集人马聚积粮斛以待朝廷遣使前去措置恢复。又西京翟兴团结本处义兵保护陵寝。

  八日丁酉吕好问除尚书右丞。

  制曰:(旧校云:是制孙觌撰)富贵不足解忧方极慕亲之念孝悌施於有政莫先同德之求朕以眇躬嗣承大统遭家不造凛。若渊冰虽三军举同左袒之心而二圣未返北辕之役棠棣之华кк敢忘原隰之求大隧之乐融融有待封人之荐具官某儒术之茂暗然日章信厚之资老而弥笃遍陪甘泉法从之列实自靖康总揽之初从容片言绰有回天之力险夷一致益坚卫上之忠肆图邦命之新进总文昌之辖倚老成於典刑之重登世臣於故国之遗朕之股肱谅同休戚其念两宫戴天之义体予一人侧席之思倘能遣侯公而说之必有御赵王而归者惟乃辟是佑则於永世有辞。

  秦湛回天录曰:宣和七年女真违盟约结连契丹燕人犯(改作入)塞朝廷方讲和好不以为虞事至(改作出)非意故南至京师种师道宿将谙练兵事面在畏惧不能听从既而用兵失策遂失太原时兵部尚书吕好问以谏官趋召吕公上言三十年造作此祸今患难已至此全在诸路帅臣协力共济,岂可犹用前日恩。

  幸及贵近亲旧尚因货赂任使之人欲乞选择改易。又诸路诸州须令各为之所使兵食可以自立万一秋冬之间虏(改作敌)人再动不致误事及召回刘等并河北民兵自真定至邢相傍太行山置大寨以备冲突及应援沿边诸州今冬女真(下添兵字)再寇(改作至)指挥尽放回诸路所起勤王兵。又乞於诸路已起人内选择堪用之人就粮於尉氏咸平陈留东明四处。若虏(改作敌)骑越河则以四邑之兵列寨如连珠或五十里或三十里则置一寨以护都城使虏(改作敌)众不能遽犯亦通四方音信。又言防河须用宿将。若外戚宰相亲旧及省院使人之属皆不可用。又言防河之兵暴露日久虑其困乏不能对敌今沿河皆设堡障。又言太行山在怀泽之间最为要害乞别委宿将专守险隘虽大军进退自不相干宰执坚不从至于。又言今召诸处兵已不及在京见有二十馀万乞以六万人於城外立寨以护城壁宰相亦不从女真兵至都城之外蜡诏康王为兵马大元帅金人攻城甚急鼓噪之声震动端门之前都城失守御笔夜召公计戎服冒雪而骑两快行亲从介而持乃以先迈上欲幸襄邓群臣多藏匿独吕公与宰相何及同知枢密院孙公傅入侍既而不果行上幸虏(改作敌)营晚命吕公入城抚慰军民上既至虏(改作敌)营女真请遣使止诸路勤王兵吕公见宰执曰:京城围闭之久诸处都无入援之人。若更遣使降诏止绝则自取困空也。宰执曰:二帅坚要如此吕公曰:可缓其辞则忠义之人自晓矣。所遣使人须当慎择庶不败国家大事宰执曰:公何等语耶吕公曰:某所见如此不敢不尽深恐後悔耳宰执曰:自家在他重围中如何却得斗气吕公曰:四方。若有忠义之人统兵云:集窃恐女真不敢猖獗(改作亦有顾忌)上再幸虏营(改作青城)命吕公等入城抚谕翰林承旨吴开入内都知李石赍粘罕(改作尼堪)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废赵氏立异姓文字来及请太上皇帝亲王等,於是执政官及内侍从官集内东门皆号哭吕公曰:自虏(改作敌)围京城张叔夜来援其後数日天下帅守无一人至我孤么强致有此祸计无所出但当率众恳告耳。。若其不从上皇出城亦未迟也。李石出上手札吕公曰:此乃不得已而书也。夜半不能决吕公曰:诸公不取某言何也。遂拂袖出女真令吴开莫俦促立异姓继闻皇城司集议立张邦昌公,於是密使迪功郎蔡安中门下省录事张师聪访康王大元。

  帅府亲戚得韦渊蒋师愈魏养娘并潘夫人给使孙卞郭贵等求大元帅所在及作蜡书备陈内外之事吕公凡谋事并夜间中庭不闻人声处方敢说话及写文书等与人谋议并使其了夜间雪中布衣芒履传达意旨及定议吕公亦伺雪夜间自往及见外戚妇女等要约其实止一亲吏随行虽门前使令皆不知也。吕公与监察御史吴纶马伸张所文林郎吴结ト门宣赞舍人吴革曰:夜密谋迎立兴复。又劝吕公托疾吕公云:今日实是某尽节之时将来事了力求间退譬如人家遗火须犯烟尘去救。若远坐看著焚烧都不管或有人救灭便来争功。若烧尽时一齐散去则何用世臣也。上请者或於尚书省中谓上为废帝公怒形於色曰:圣人全德天下归往何尝废乎!其人曰:盍称乾龙皇帝乎!公曰:亦非也。君父位号,岂可擅改一坐耸服公密令做造祖宗神主易庙中所列而藏之以虞虏(改作敌)取公以已俸钱一月开启乾龙节道场於景德寺宝胜永庆院时公权领门下省但书尚书衔仍旧诸公诮之公曰:受命於上不可易也。有请改年号者公力争之有移文必去年号公不能止但自行文字必称靖康二年邦昌欲出别二帅公曰:万一二帅要留人防卫相公何以处之邦昌答云:无此公曰:不可不预为之备今。若留人在城里令居民不聊生。若在城外四方道路断绝设。若使他恣纵相公敢治他否邦昌曰:此说是也。粘罕(改作尼堪)果存留铁骑五千邦昌力辞次日。又使高庆裔王来说留人防卫等事公曰:南北异道恐北人不谙水土,或不能依南朝法则却致惊扰庆裔曰:留一孛堇(改作贝勒)在此处置可也。公曰:孛堇(改作贝勒)责人岂敢烦他况南地夏热或有疾病则南朝负罪深也。庆裔曰:甚好况只在河北急要南人飞一骑来说即时遣去应副是日女真军行公曰:过一日巳晚脱城外推尊策立则柰何邦昌昌彭宠之事安保其无荀或所谓爱人以德也。,或谓公曰:若金人回戈公,岂能遏他不。若。且更待一年半岁则上下稳便公曰:女真纠合诸番皆厚获金玉子女而去必无回戈之理。若有回戈之事某固不可遏但道理如此傥罹於祸则是死宗庙社稷也。处死有名万一京城军有变吾辈为他残杀则死得不好虽怀忠义之心何处告四月八日公之子自陈州至济州行在大元帅府大元帅曰:尊公先有帛书来令左右子中书袋内取出以示公之子故其。

  後特降亲礼称吕某昨邦昌僭号之初即募人赍帛书具道京城内外之事金人甫退。又遣人劝进臣僚所不知付尚书省行下照会公至南京故有是命。

  黄潜善兼御营使汪伯彦御营副使范讷京城留守邵溥京城副留守。

  放散诸路兵多有散而为盗贼者。

  十日巳亥路允迪为京城抚谕使耿延禧为京城抚谕副使。

  上曰:京城士庶自金人退师人情未安差官抚谕黄潜善对欲差路允迪耿延禧上之信臣可遣至京师故有是命。

  大元帅府结局。

  幕府官僚五军将佐应扈卫过河至应天府军兵并与等第推恩。

  批答许份乞幸扬州状。

  奉敕许份申份与众熟议皆以为扬州之地控带江淮城壁新修乞决定至计即日御众治兵广陵事具悉淮海故区下控南服统临一道实自本朝卿以侍从之近臣膺藩宣之重寄志存王室深惟国步之难利究公家继上时巡之请属方勤於北顾难遽议於东迁言念忠诚不忘嘉叹所请宜不允故兹诏示想宣知悉先是知扬州许份於四月末间有状申大元帅府乞驻帅扬州状曰:恭惟国家祖宗功德泽被天下上皇临御二十六年逊位嗣主继膺丕业克勤克俭至德罔愆伏自即位以来未尝暇逸再岁金贼犯顺(改作人深入)一旦事出非常二圣播迁万方愤懑凡在臣子如失父母痛心疾首无地措身重托大王独留於外天意人事理实有归份等谓神器难以久旷舆论岂宜屡抑伏望大王决定至计早登天位以副二圣顾托之意安亿兆愿戴之心。且以京师新破北顾可虑常郓二郡与寇为邻南京虽号兴王之邦而胡(改作敌)骑屡至亦非息师之所唯扬州号古都会前江後淮险固可恃四方水陆此得其中加之合郡僚吏下至闾里细民延望计日为岁份等城愿大王俯就人欲驻於兹诞颁诏条绥靖寰宇。又况地距河朔不甚为远可以时遣使问二圣兴居治兵养士图迎銮驾。。若乃缮治宫室百司与夫储蓄军民粮饷之事份等悉力可以毕集份等恨以职守不获躬诣王庭但仰瞻望激切拳拳之至。

  金人寇(改作攻)瀛州。

  十四日癸卯诏罢天申节上寿。

  朕承祖宗遗泽获(改作托)於士民之上求所以扶持危颠未知攸济念二圣之銮舆在远方万民失业将士暴露百官有司靡所底甯夙夜痛悼几废寝食傥可以复二圣而保生灵朕不爱身敢自丰殖以重国祸况以眇躬之故闻乐饮酒以自为乐乎!非惟深拂朕志实增感於朕心所有将来天申节百官上寿常礼可罢当体朕意母复有请。

  姚平仲召赴行在。

  制曰:(旧校云:此制汪藻撰)汉室备胡(改作边)复魏尚云:中之守秦人御晋(改作称霸)赦孟明ゾ渑之奔与其选众而收新进之材孰。若弃瑕而责老成之效具官某禀资沈鸷事上朴忠昨缘外侮之侵尝畀中权之任乃恃戎昭之果靡遵庙胜之误坐此逾年隐於亡命肆朕纂图之始时求敌忾之良议者皆言汝为可用执干戈以卫社稷方急壮猷听鼓鼙而思将臣宜颁异数爰复州团之秩俾趋岳狩之朝庶分北顾之居尚救东隅之失勉图尔绩以副朕怀可复吉州团练使所在出榜召赴行在。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三校勘记。

  盍眷图於旧德(盍应作益) 蚤纡宸眷(眷误作卷) 神明扶其精忠(忠误作神) 特授正议大夫(议误作义) 徒巡督率夜一周匝(误作徒步巡督率一周匝)任更边徼(误作任便边塞)聚积粮料(料误作斛) 及省院使人之属(使一作吏) 乞十六万人於城外立寨(十误作以)而持刀以先趋(刀误作乃趋误作迈)公趣遣使诣大元帅府劝进曰:过一日巳晚(脱公下十字) 故其後来京特隆亲礼(脱来京二字隆误作降) 曰:上之信臣(脱曰:字) 但切瞻望激切拳拳之至(切误作仰) 曰:之上信臣(脱曰:字) 但切瞻望激切之銮舆在远方(方字衍)乃恃戎轺之果(轺误作昭)。

●卷一百四

  建兴下帙四。

  起建炎元年五月十六日乙巳,尽六月二日庚申。

  十六日乙巳京东转运判官闾邱升责授濮州团练副使封州安置。

  制曰:士大夫所严者名分朝廷所恃者纪纲傥於扰攘未定之间即为专辄自便之计国於何有意则可知尔初无他长专喜自用比以人材之乏畀之一路之权所冀兴师以时赴援而踌躇四顾偃蹇不前逮吾幕府之开首戾辕门之令福威在巳行止肆情凡今台劾之所陈皆昔道涂之亲见其镌爵秩投畀要荒尚坚循省之心无负生全之赐。

  显谟阁直学士知东平府卢益落职宫观。

  制曰:朕惟国家有天下几二百年所恃以安存者系中外士大夫相与维持之力一旦事出仓卒社稷阽危而四方藩臣赴援者无几朕甚伤之具官某初无他长早服显仕光被累朝之眷进登常伯之知在人臣有见危致命之忠在方面有振旅勤王之义而丁甯靡顾酣饮自如逮予践阼之初巧作谋身之计近臣如此谓疏远何其镌延ト之资往食真祠之禄兹。

  为宽典无重後愆。

  金人陷河中府知军府事郝仲连被杀。

  十七日丙午天章阁待制知同州唐重上书。

  臣於今月十七日恭捧初一日皇帝登宝位赦书望阙宣读人人感慨流涕当国步多艰之际忽闻诏音以定神器宗庙社稷不缺祭祀四海生灵不忘旧戴诚千万世之幸累日祗诵纟由绎词旨其中有云:绍祖宗垂创之基怀父兄播迁之难卒章云:伺候两宫之复终图万世之安其言哀痛深切泣血铭心推原德意而施之惟恐奉诏不勤不敏以辜新政废神霄朝拜罢常平给散限外印契额外拨放道僧还俗者给据商贾负贩者免税如此等事於朝政非大安危也。於国体非大利害也。於人情非大休戚也。陛下制诏之意欲绍祖宗垂创之基必思所以兴复之策既怀父兄播迁之难必思所以救难之方此乃大安危也。大利害也。大休戚也。诚天下大计也。然祖宗垂裕之基以京师为根本以两河为股肱金人再犯(改作至)京阙则根本摇长驱两河则股肱病矣。所以为兴复之策者何如也。陛下以太上皇为父以嗣君皇帝为兄金人一举而邀两宫当被发缨冠而往救之矣。为救难之方者何如也。自古夷狄之侵(删此四字)中国(下添之祸)未有如此之酷然其吞噬之欲尚未厌也。其凭陵之势尚未已也。前日致寇之因陛下尝通知之乎!今日御寇之术陛下亦熟计之乎!既不知巳而。又不知彼者必殆既不能强而。又不能弱者必危陛下度彼巳之实则知所以自治矣。蔡强弱之理则得所以常胜矣。此天下之大计也。陛下所以与(删此字)大计天下者固以素定非臣所得而拟议也。然以今日之务有四而其利甚博大患有五而其祸不可胜言臣为陛下举其略而试陈之定都关中据山河百二之势以植根本之地所以杜瓜分之渐也。建牧大藩重宗子维城之计以固磐石之基所以救瓦解之失也。通夏国之好而守抚旧疆所以讲好息民也。立青唐之後而封以故地所以兴灭继绝也。此四者千万世之大利也。虽千万言而莫究,岂非今日之急务乎!。。若夫大患有五而救患亦不可缓法令滋彰而吏缘为奸欲救此者莫先於守祖宗成宪时朝纲委靡而不振故士大夫相习而诞谩欲救此者莫先於登用忠直军敢败坏而不举故兵将相煽而奔溃欲救此者莫先於大正刑赏国用竭矣。而利源。又失欲救此者莫先於选将。

  漕之臣民心离矣。而调发方兴欲救此者莫先於择循良之吏此五者非天下之通患乎!今日之务有四而其利甚博大患有五而其祸不可胜言皆诏旨之所及臣愚不忍缄默以苟容敢竭愚而妄有陈焉天下之大计议不旋踵而投机之会间不容发陛下独断而早图之以起中兴之运而成再造之功则祖宗垂创之基於此可绍而两宫播迁之难於此可复矣。此诚天下之大计也。臣曩叨谏省屡陈致寇之因坐是斥逐承乏守土累上御戎之略言皆有证顷者闻陛下以大元帅之节戡定国难臣尝具子陈述三策乞移关中以符众望臣区区之愚巳陈其梗概矣。兹者恭承诏旨许臣庶详具利害陈述语言诋讦亦不加罪以此见陛下诚有听言之意首开求言之路有君如此其忍负之臣戆愚徇国不识忌讳敢肆危言以塞明诏进退存亡之几臣於此卜焉陛下不以臣愚不肖许赴行在得主寸地以披露肝胆,庶几或补於经纶之万一臣之愿也。臣非自为谋也。实为天下国家计也。惟陛下裁之。

  二十一日庚戌资政殿学士王襄赵野并落职责授大中大夫秘书少监分司居住。

  臣寮上言一旦虏(改作金)人再寇(改作至)唯叔夜自南阳引兵直趋京城精忠挺然胡直孺身冒矢石竭力前进虽败被执其志可悯惟王襄赵野顾望徘徊道路顿兵旷日持久无赴难之意襄总西道反自洛阳引兵趋邓州却行南道野总北道反自大名引兵趋广济单州南京却行东道。又襄起兵之日金人巳逼洛阳既不能直趋京城以救君父之急。又不肯驻军洛阳以庇一方之民其领兵而南也。洛阳巳陷。又邓州逡巡遇败复回其溃散被害甚广及闻陛下嗣有神器即收拾疲羸旋为迎銮之计至於赵野其罪尤著所至纵兵大略至广济军悉为兵拥进及单州皆被残破。又至南京每日遣兵卒计劫民财风声四出沧济州野皆所未到百姓夙夜惴栗惟恐野军之来凡野所过民居唯存墙壁而巳百姓怨恨皆於壁上题云:赵相公残破去处在在遍满夫设总管本以御盗而野居其位反以为盗此不可赦以惩戒来者奉圣旨王襄赵野并责授大中大夫秘书少监襄分司北京襄阳府居住野分司西京清州居住。

  制曰:忘身徇国者臣子之忠赏勉罚偷者朝廷之柄矧在艰危之际尤先综核之公具官某早被眷知与。

  闻机政昨属裔夷(改作都畿)之扰大分方面之权俾各专征靡从中覆列诸屯之卒乘将内屏於京师庶值风尘即趋郊甸,岂有两君之在野曾无一骑之入关故取迂途以为遁计既无以上纾国难复不能留庇居民公纵偏裨肆为贼害逮朕纂承之始务昭含贷之仁如汝等伦置而不问然人言荐至公论靡容其分务於别都用少伸於邦宪以惩不恪以警无良尚深循省之思无重悔尤之积。

  李孝忠陷襄阳府安抚使黄叔敖弃城走落职降两官与监当差遗。

  李孝忠者京师百司健儿也。都城陷李孝忠随众奔窜出万胜门得脱走京西沿路聚众有义兄弟十人而姓李者皆立名连孝字孝忠为首。又有孝义孝成孝信凡八人第九人乃张世也。以众寇襄阳府京西安抚使黄叔敖弃城走孝忠自南门入城肆焚劫虏子女驱拥经壮为军遂据其城而不去议者请罪叔敖弃城之罪故有是命制曰:朕惟国家分方面之权於平日遴帅臣之选付千里兵民之寄严列城节制之威亦惟事出於非常则当效死而不去矧襄阳都会之域实汉晋用兵之郊方虏(改作敌方)凭陵恃为屏蔽,岂有潢池之内侮遽捐城守以出奔坐使旄倪皆为鱼肉迹其致祸安所逃诛念更肇造之恩姑置惟轻之典削夺名宠斥之冗官往思民冤痛自惩艾。

  翁彦国以赋敛被罪。

  翁彦国暴赋横敛致乱东南其党吴为其腹心助虐得转运判官物论沸腾而莫敢言其人无聊生至有击登闻鼓以诉者上始知而亟罢二人。且降诏引咎以慰其民宰相李纲以姻党昵彦国庇之至至贴改诏书独罪而不及彦国中书舍人朱胜非言舍渠魁而责支党臣愚所未谕也。,於是卒正彦国罪。

  孙傅张叔夜遥授观文殿大学士。

  李。若水赐赠观文殿学士。

  敕故吏部侍郎李。若水立身徇国之死不惧忠义之节无与比伦达乎!朕闻为之流涕可特赠观文殿学士与子孙恩泽五人赐银绢五百匹两。

  耿南仲落观文殿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

  制曰:兵家之算所贵伐谋廊庙之臣岂容误国倘或信常谈於纸上不知堕黠虏(改作狡黠)之计中苟偷岁月之安驯致国家之祸人言荐至邦法何逃具官耿南仲顷委政机适当边警朝廷可否唯予旧学之评天。

  下安危恃尔老成之重谓当决淝水之战乃专主平凉之盟坐使中原几为左衽(改作成兹大变)朕痛夫二圣之狩考昔者群臣之言谁致乱阶汝为戎首姑飧秘殿之秩以正具臣之诛尚省厥躬母忘予戒臣寮言南仲专讲和之罪故有是命。

  二十五日甲寅邵溥落职京都小郡。

  制曰:臣子事君当守险夷之一节国家多难岂容顾避之两端具官某服在近途久更器使昨抗章而请觐既优诏以俯从闻有出疆之行乃为择地之计怀谖如此为尔怅然其亟解於近班用黜临於小郡兹为宽宥母废省循。

  二十八日丁巳遣使抚谕诸路。

  上谓黄潜善汪伯彦曰:金人肆毒中国生灵涂炭朕不得巳而徇天下之情二圣北去继序雪耻思所以追奉銮舆者必思所以安人心求所以安人心者必求(改作思)所以去(改作求)民瘼比虽下诏多方凡经残破州县优加循恤。若未尽也。可遣使诸路抚谕及诏川陕成都京兆府京西襄邓州荆湖潭州荆南府江(甯府)扬州仰逐漕臣积聚钱粮帅守修治城垒宫室官舍以备时巡省观风俗仍令务从俭约勿政协委员骚扰三省枢密院奉以施行。

  解州民邵兴据神稷山屡与金人大战破其军。

  邵兴字晋卿解州安邑人也。靖康初金人犯(改作至)晋绛兴因起兵为盗人呼为邵大伯据解州神稷山屡与金人战金人执其弟翼以招之兴不顾其弟饮泣死战大破金人之军。

  六月初一日巳未朔诏张邦昌一月两赴都堂。

  诏曰:张邦昌知几达变勋在社稷朕尊诸论道之地宠以王爵欲与日引同朝共理万物而沥恳牢避雅志莫夺朕以崇德报功悯劳以事而养民保国实赖图维虽巳断来章宣赴都堂治事未极褒崇之典考祖宗故实惟元间文彦博以累朝勋德礼绝群臣一月两赴都堂平章重事最为异数今邦昌巳降指挥参决大政属望尤重可依文彦博一月两赴都堂仍不限时刻出省急速大政许宰执同就第商议以称朕优假荷赖之意初邦昌累请退不许乃降是诏。

  新除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李纲至南京行在。

  是日李纲到南京行在有旨宣召纲当赴内殿起居因奏曰:臣未到行在十里间御史中丞颜岐封示论臣章疏大意谓张邦昌为金人所喜更宜增重其礼。

  臣为金人之所不喜宜置之间地不当为相如臣愚蠢但知有赵氏不知有金人固宜为所论然岐之论臣谓材不足以任宰相则可谓为金人所恶不当为相则不可臣愚不知金人与赵为仇敌其所喜者为赵氏耶其所恶者为赵氏耶。且为赵氏之臣而金人喜之此必有以得其心者而反用以为相则自古卖国以与人者皆为忠臣矣。今陛下断自渊衷特达用臣而外廷之论如此臣岂敢当此任愿乞身以归田里至於陛下命相於金人所喜所恶之间更望圣虑有以审处上宣谕曰:岐尝有此言朕告之以如朕之立恐亦非金人之所喜者岐无辞而退此不足恤遣御药邵成章宣押赴都堂治事(旧校云:自是日至此即本公所撰建炎时政志而节取者)。

  二日庚申李纲进子论十事。

  其一议国是其二议巡幸大略谓车驾当一到京师见宗庙慰都人之心度未可居则为巡幸之计以天下形势观之长安为上襄阳次之建康。又次之宜诏有司预为之备其三议赦令大略谓祖宗登极赦令皆有常式前日赦书一切以张邦昌伪赦书为法如赦恶逆选人循资责降罪废官尽复官职皆泛滥不可行谓当改正以法祖宗其四议僭逆大略谓张邦昌为国大臣不能临难死节而挟金人之势易姓建号身处宫禁南面以朝其後勤王之师集迫不得巳乃始奉迎朝廷崇之为三公真王参与大政非是宜正典刑垂戒万世其五议伪命大略谓国家更大变故鲜仗节死义之士而奉贼(改作敌)旨受伪官屈膝於其廷者不可胜数昔唐肃宗平贼而污伪命者以六等定罪今宜仿之以励士风其六议战大略谓军政久废士气怯惰宜一新纪律信赏必罚以作其气其七议守大略谓贼(改作敌)情狡狯势须复来宜於沿河江淮措置控御以扌其冲其八议本政大略谓崇观以来政出私门纲纪紊乱宜一归之於中书则朝廷尊其九议久任大略谓靖康间进退大臣众多而太速功效蔑著宜审择而久任之以责成功其十议修德大略谓始膺天命宜益修孝悌恭俭之德以感天人之心致中兴之业得旨皆留榻上候详观有当施行者降出是日降出议国是巡幸赦令战守五子馀皆留中(旧校云:此亦本时政志)。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四校勘记。

  威福在巳(威福误作福威) 进登常伯之尊(尊误作知) 不忘戴旧(戴旧误作旧戴) 推原德意而施行之(脱行字) 僧道还俗者(僧道误作道僧) 所以为救难之方者何如也。(脱所以二字) 而其利甚溥(溥误作博下同)法公滋张(张误作彰)皆诏旨之所未及(脱未字) 而机会之投(误作投机之会) 皆野所未到(皆野误作野皆) 所在遍满(所在误作在在) 而莫敢言其罪(脱罪字) 其一议国是大略谓中国之御夷狄能守而後可战能战而後可和而靖康之末皆失之今欲战则不足欲和则不可莫。若自治专以守为策俟吾政事修士气振然後可以议大举(脱大略至此六十四字) 度未可居宜作巡幸之计(一作权时之宜作巡幸之计)政出多门(多误作私)。

●卷一百五

  炎兴下帙五。

  起建炎元年六月二日庚申,尽四日壬戌。

  纲议国是奏曰:臣窃以和战守三者一理也。虽有高城深池弗能守也。则何以战虽有坚甲利兵弗能战也。则何以和以守则固以战则胜然後其和可保不务战守之计惟信讲和之说则国势益卑制命於敌无以自立矣。景德中契丹入寇罢远幸之谋决亲征之策捐金币三十万而和约成百有馀年两国生灵皆赖其利是和战守三者皆得也。靖康之春粗得守策而割三镇之地许不可胜计之金币以议和惩劫寨小衄而不战於和与战两失之其冬金人再寇(改作入)畿甸朝廷以春初固守为然而不知时事之异胶柱鼓瑟初无变通之谋内之不能抚循士卒以死捍贼(改作敌)外之不能通达号令以督援兵金人既登城矣。犹降和议巳定之诏以阻四方勤王之师使虏(改作敌)得逞其欲凡都城玉帛子女重宝图籍仪卫辇辂百工伎艺悉索取之次第遣行及其终也。劫质二圣巡幸沙漠东宫亲王六宫戚属宗室之家尽驱以行因逼臣僚铁姓建号自古夷狄(删此二字)之祸中国(改作中国之祸)未有。若此之甚者是靖康之冬并守策失之而卒为和议之所误也。天祚有宋必将有主故使陛下脱身危城之中总师大河之外入继大统以有神器然以今日国势揆之靖康之初其不相。若远甚则朝廷所以捍患御侮敉甯万邦者於和战守当何所从而可也。臣愚虽不足以知圾廷国论大体然窃恐犹以和议为然也。何哉!二圣播迁陛下父兄没於虏(改作北)庭议者必以谓非和则将速二圣之患而亏陛下孝友之德故不得不和臣窃以谓不然夫为天下者不顾其亲顾其亲而忘天下之大计者。此匹夫之孝也。昔汉高祖与项羽战於荥阳成皋间太公为羽军所得其危屡矣。高祖不顾其战弥励羽不敢害而卒归太公然则不顾而战者乃所以归太公之术也。晋惠公为秦所执吕却谋立子圉以靖国人其言曰:丧君有君群臣辑睦甲兵益多好我者劝恶我者惧庶有益乎!秦不敢害而卒归惠公然则不恤敌国而自治者乃所以归惠公之术也。今有盗贼於此劫质主人以兵威临之则必不敢加害以卑辞求之则所索弥多往往有不可测之理何则彼为利谋陵懦畏强而初无恻隐之心故也。今二圣之在虏(改作北)庭莫知。

  安否之审固臣子所不忍言然吾不能逆折其意。又将堕其计中以和议为信然彼必曰:割其地以遗我得金帛。若干则可不然二圣之祸。且不测不予之是陛下之忘父兄也。予之则所求无厌虽日割天下之山河竭天下之财用山河财用有尽而金人之欲无穷少有衅端前所予者其功尽废遂当拱手以听其命而已昔金人与契丹二十馀岁交战战必割地厚赂以讲和既和。又求衅以战卒灭契丹今。又以和议惑中国至於破都城灭宗社易姓建号其不道(此二字改作患)如此而朝廷犹以和议为然是将以天下畀之敌国而後巳臣愚窃以为过矣。为今日计莫。若一切罢和议专务自守之策而战议姑俟於可为之时何哉!彼既质盟而劫和地不可复予惟以二圣在其国中不可用兵俟其入寇则多方以御之所破城邑徐议收复建藩镇於河北河东之地置元帅府要郡於沿河兴淮之内治城壁修器械教水军习车战凡捍御之术种种具备使进无钞掠之得退有邀击之患则虽时有出没必不能深入而凭陵三数年间生养休息军政益修士气渐振将帅得人车甲备具然後可议大举振兵声罪以讨之报不共戴天之仇以雪振古所无之耻彼知中国能自强如此岂徒不敢肆凶而二圣保万寿之休亦将悔祸畏威而銮舆有可还之理傥舍此策益割要害之地奉金帛以予之是倒持太阿以其柄授人借寇兵而资盗粮也。前既信其诈谋以破国矣。今。又欲蹈覆车之辙以破天下,岂不重可痛哉!,或谓强弱有势弱者不可不服於强昔越王勾践卑身重赂以事吴而後卒复其仇今中国事势弱矣。盍以勾践为法卑身重赂以事之,庶几可以免一时之祸而成将来之志臣以为不然夫吴伐越勾践以甲盾三百栖於会稽遣使以行成而吴许之当是时吴无灭越之志故勾践得以卑身厚赂以成其谋枕戈尝胆以励其志而卒报吴今金人之於国家如何哉!上自二圣东宫下逮宗室之系於属籍者悉驱之以行而陛下之在河北遣使降伪诏以求之如是其急也。岂复有恩於赵氏哉!虽卑身至於奉藩称臣厚赂至於竭天下之财以予之彼亦未足为德也。必至於混一区宇而後已然则今日之事法勾践尝胆枕戈之志则可法勾践卑身厚赂之谋则不可事固有似是而非者正谓此也。然则今为朝廷计岁时遣使以问二圣之起居极所以崇奉之者至於金。

  国我不加兵而待其来寇则严守御以备之练兵选将一新军律俟吾国势既强然後可以兴师邀请有此武功以俟将来此最今日之上策也。古语有之曰:愿与诸君共定国是夫国是定然後设施注措以次推行上有素定之谋下无趋向之惑天下之事不难举也。靖康之间惟其国是不定而。且和。且战议论纷然致有今日之祸则今日之所当监者不在靖康乎!臣故敢陈和守战三说以献伏愿陛下断自渊衷以天下为度而定国是则中兴之功可期矣。上大喜付中书省遵守。

  粘罕(改作尼堪)由河东归至云:中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由河北归至燕山。

  三日辛酉李纲奏议张邦昌僭逆及受伪命臣僚乞早降处分。

  李纲时政记曰:是日李纲奏曰:臣愚瞽辄以管见十事仰渎天听已蒙圣慈施行五事如议本政久任修德三事无可施行自应留中所有议张邦昌僭逆及受伪命臣僚二事皆今日刑政之大者乞早降处分上宣谕曰:执政中有与卿议不同者更俟款曲商量臣奏曰:邦昌僭逆之罪显然明白无可疑者天下皆谓邦昌处虏(改作敌)中岁馀厚结虏酋(改作敌)得其欢心攻破都城迁二圣东宫尽取亲王宗室以行邦昌盖与其谋此固不可知然邦昌当道君朝在政府者几十年渊圣即位首擢为相奉使虏(改作敌)中方国家祸难之时如能以死守节推明天下所以戴宋之决以感动其心虏(改作金)人未必不悔祸而存赵氏邦昌方。且以为得计偃然当之正位号处宫禁者月有馀日虏(改作敌)骑既退四方勤王之师集邦昌擅降伪诏以止之。又遣郎官分使赵野翁彦国等皆赍空名告身数百道以行迨勤王之师日进邦昌知天下之不与也。不得已乃议奉迎邦昌僭窃本末如此春秋之法人臣无将将而必诛况邦昌已僭窃罪宜如何陛下欲建中兴之业当自正朝廷始而尊崇僭逆之臣为三公真王参与国政何以示四方执政中有议论不同者乞降旨宣诏臣得与之廷辩如臣理屈其敢复言上许之乃令小黄门径就幕次宣召黄潜善吕好问汪伯彦再对上语之故潜善力主之诘难数四方屈服然犹持在远不。若在近之说臣曰:邦昌当正典刑何远近之有借使在近当幽絷而反尊崇之如此何也。潜善不能对上顾吕好问曰:卿在城中知其详。

  谓当如何好问曰:邦昌僭窃位号人所共知既已自归惟陛下裁处。又引德宗幸奉天不挟朱π行後以为悔以附会潜善不。若在近之说臣曰:吕好问之言首鼠两端。且援朱π以为例非是方德宗之狩奉天朱π盖未反也。姜公辅以得泾军之心恐资以为变请挟以行德宗不听而其後果然今邦昌已僭逆,岂可使之在朝廷使道路指目哉!因泣拜曰:臣不可与邦昌同列陛下必欲用邦昌第罢臣匆以为相无不可者上宣谕曰:俟降出卿子来曰:将上取旨。

  四日壬戌张邦昌责授昭化军节度副使潭州安置。

  臣僚上言节义者天下之大闲僭逆者臣子之极恶春秋之义人臣无将将而必诛况已僭位号为天下之所愤怒者哉!谨按张邦昌被遇道君之朝久参机政际会靖康之日擢冠宰司资其重臣奉使虏(改作敌)帐初无忠义体国之意但知谀佞保身之谋去中国以逾年从胡(改作敌)骑而偕至乃二圣播迁之日无一言营救之忠凭恃金人盗据神器国危而资之以为利君辱而攘之以为荣窃有乘舆安处宫禁降旨以行其僭命南面以朝其伪臣易姓建邦三十馀日迨金人之既退方降赦以收恩考其四日之手书犹援国初之故事指瑶华为宋后,岂有意於赵孤逆计显然文饰讵掩逮知陛下总师於外天人所归乃始退还旧班遣使迎奉今乃冒处王爵平章大政极其褒崇以罪为功臣所未谕今其党与尚布朝列秋高马肥虏(改作敌)骑猖獗(改作出没)邦昌挟借其势陛下不得而制之中夜以思不寒而栗伏望陛下断以英哲察其罪恶早正典刑而肆诸市朝以慰四方忠臣义士之心以为万世乱臣贼子之戒六月四日奉圣旨张邦昌僭逆理合诛夷原其初心出於迫胁可特与贷免责授昭化军节度副使潭州安置仍令监司守臣常加觉察日具存在申尚书省付应天府差官伴送至府界关报前路官司州军巡守尉各令互相关牒施行。

  制曰:(旧校云:此制汪藻撰)以死偿节者臣子之宜求生害义者圣人所嫉傥或志存於躯命则将义薄於君亲具官张邦昌身受国恩位登宰辅宗社有非常之变乃人臣思自尽之时而不能抗虎狼强暴之威徒为雀鼠偷生之计陷於大恶所不忍言虽天夺其衷坐愚至此然君异於器代匮可乎!宜大正於典刑用肃清於名分尚念本繇於迫胁恻然姑示於矜容黜授散。

  官窜投荒服其体好生之德母忘自讼之心。

  中兴姓氏录叛逆《传》曰:张邦昌字彦能(旧校云:宋史作字子彦大金黄色志作字时彦)元符三年以甲科累迁工部尚书使於高丽国适高丽国王死国人重中国之使权立邦昌为国王後诏还之宣和初为尚书左丞三年迁中书侍郎尝与童贯议事面折其短士论美之六年贯再领军往谋取燕邦昌建议止其行靖康初除少宰俄除太宰随康王使於金国军前及康王还京继随肃王入金国金人多喜之及金人陷京师欲灭赵氏取邦昌至京城外京城留守王时雍等迎合金人之意请立邦昌为帝金人(删此字)粘罕(改作尼堪)命邦昌入京百官军民迎拜於南薰门内邦昌入居尚书省令厅百官军民会议於尚书省时雍榜曰:大金人(删此字)巳定册立张邦昌太宰有异议者夷三族军民唯唯时雍同徐秉哲吕好间入见邦昌曰:金人巳灭赵氏欲册太宰为君三日不立将夷宗庙生灵邦昌曰:身为宋臣岂篡逆耶有死而已时雍等强之邦昌引刀自裁众人夺之次日时雍等。又逼张邦昌僭位金人遣萧庆裔来册立之邦昌僭皇帝位於京师诏书称手书圣旨唯称面旨宣旨金人有取赴军前者先奏然後邦昌恳金人取还冯郭仲荀胡直孺等赦天下死罪已下改国号楚以王时雍为太宰徐秉哲为少宰李回路允迪知枢密院吕好问门下侍郎莫俦吴开同知枢密院及金人退师邦昌即册哲宗孟后为大宋皇后俄。又请垂帘听政邦昌复为太宰闻天下兵马大元帅康王将至南京邦昌上书以自明。又遣谢克家奉上玉玺。又至应天府来迎康王即位加邦昌太傅同安郡王五日一赴都堂参议大事及李纲为相建议宜诛邦昌以戒臣下臣寮亦言其僭乃责授昭化军节度副使潭州安置赐死时年四十七(旧校云:张邦昌潭州安置既抵贬所寓居於郡中天甯寺寺有平楚楼朝廷遣殿中侍御史马坤赐死读诏毕张徘徊不忍自尽执事者趣迫登楼张仰首急睹三字长叹就缢见王明清挥尘馀话)先是崇甯间望气者云:景州阜城县有天子气甚明命开河於邑断其王气其後邦昌与刘豫僭位皆阜城人也。。

  伪楚录曰:张邦昌僭位凡三十有三日是时围城中士大夫或受张邦昌伪命或为邦昌利诱故记事多为邦昌文饰者谓邦昌以金人迫胁姑从权以安宗社每不敢有僭逆意盖邦昌窃位之初未知人心向背故缪为畏避改圣旨为面旨易诏旨为手书姑安众情其後布宽恤事件以收人心慰抚太学独厚以收。

  士誉至出辞虏酋(改作金帅)则安然用天子法驾所过设香案百官望尘起居并如故事矣。如金人四月一日退师之後邦昌尚分卫兵闭守都城文移中削去靖康年号置修城司专委侍郎邵溥提领修饬楼橹方。且肆赦天下止勤王之师与外路帅守书札皆斥其名仍用国宝援艺祖立周太后故事册隆太后为宋太后。又皆金人退师後见诸行事者其僭逆之迹昭然虽邦昌亦不能文过後见诸路勤王之师辐凑台谏交章以陈祸福知中外之情不附。又家属拘縻庐州方议遣使劝进康邸继请隆垂帘听政始就臣位。若谓复辟非邦昌之本心则可矣。。

  李纲建炎时政记曰:东京留守司鞫治华国靖恭夫人李氏公事初张邦昌既僭窃居福甯殿李氏奉之时以果实为献邦昌亦厚答之遂以养女陈氏窃侍邦昌其後邦昌欲退归府第因其姊入禁中乃留亲随人易陈氏以出邦昌出禁李氏送至内东门有语指斥乘舆上闻之命留守司同御药院於内东门推治李氏款服。且言邦昌用乘舆服御及(添取字)陈氏奉(删此字)上宣谕曰:邦昌敢居宫禁寝殿奸私宫人可以见其情状有据李氏决脊降配军营务名下为妻。

  秀水闲居录曰:张邦昌以中书舍人使高丽至明州谒海神庙夜梦神告曰:他日当为中国侍郎但不可为秉国大夫後十馀年累拜小凤靖康改元金虏犯(改作兵至)阙正月九日拜右相後两日出质於虏(改作敌)营与之俱回燕山次年都城失守虏(改作金)人立之为伪楚。

  吴曾漫录曰:张邦昌知汝州一日百姓下状有曰:伏乞上命指挥者邦昌以非人臣所敢当系其人於狱自劾待罪朝廷但以不应为杖其人邦昌无罪逮後僭窃其党有援此以为开国之祥吁可怪哉!。

  又论受伪命臣寮。

  时政记曰:是日进呈论受伪命臣寮上宣谕曰:国家颠覆士大夫不闻死节往往因以为利如王及之坐蕃衍宅门诟詈诸王余大均诱取宫嫔以为妾卿知之否臣奏曰:自崇观以来朝廷不复敦尚名节故士大夫寡廉鲜耻不知君臣之义靖康之祸视两宫播迁如路人然罕有能仗节死义者在内惟李。若水在外惟霍安国死节显著馀未有闻愿诏京畿诸路询访优加赠恤如王及之余大均朝廷见付御史台推鞫必得其实臣闻方金人欲废赵氏立张邦昌令吴。

  开莫俦传道意旨往返数四京师人谓之捷疾鬼王时雍徐秉哲奉金人旨追捕宗室戚里令居民结保不得容隐以衣袂联属以往。若囚系然其後迫道君东宫后妃亲王出郊皆臣子之所不忍言。又受伪命皆为执政此四人者宜为罪首上以询吕好问而好问以为有之得旨皆散官安置馀以次谪降曰:内王及之余大均周懿文胡思陈冲等并令御史台疾速取勘候案到日取旨。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五校勘记。

  是靖康之冬(冬应作中) 吕却谋立子圉(却误作却) 彼既背盟而劫质(背误作质质误作和而字衍)不得已乃请元太后垂帘听政而议奉迎(脱请元至政而十字) 其敢复言(其应作岂) 人臣无将将则必诛(则误作而下同)用乘舆服御及陈氏事(事误作奉)有旨李氏决脊(旨误作据)累拜少宰(少宰误作小凤)。

●卷一百六

  炎兴下帙六。

  起建炎元年六月五日癸亥,尽其日。

  五日癸亥责降王时雍等。

  臣僚上言金人之变而近臣百官有为金人股肱者驱逼二圣太子后妃及搜捕宗室戚属如王时雍徐秉哲余大均者有为虏(改作金)人之喉舌传布命令废本朝而建伪楚如吴开莫俦者有因为奸利污染国戚如王及之者有为伪楚之辅翼总其政事如冯李回者有受伪楚之官爵与商议论如李擢孙觌者有肆为恶言以辱本国以谄邦昌或为定册之仪视之恬然不以为怪如胡思颜博文王绍者除徐秉哲巳责授余大均王及之胡思别听指挥外王时雍等并安置王时雍责授昭化军节度使高州安置徐秉哲责授昭化军节度副使梅州安置吴开责授昭化军节度副使永州安置莫俦责授甯海军节度副使全州安置王绍除名勒停送容州编管李擢责授陈州团练副使柳州安置颜博文责授果州别驾沣州安置孙觌责授海州团练副使归州安置并令所在州军差人管押前去制曰:朕惟国家励名节於百年之馀尊士大夫於众人之上非以周旋於闲暇盖将责望於艰危苟捐躯殉国之无人知排难解纷而奚赖具官某早缘推择进躐近班当君亲蒙犯於氛埃至臣子盗称於神器兹非小变何以生为乃通命令之往来坐使等威之差僭此而阔略势不可容宜宠秩之尽镌以一官而置散无忘自省尚服宽恩。

  孙觌辨受伪官爵状曰:臣在宿州见朝报有臣僚言章称受伪楚官爵与商议论有如孙觌李擢者奉圣旨散官安置伏念臣自靖康元年八月和州召还十月蒙恩召试中书舍人兼侍讲资善堂撰文官十二月初三日权直学士院诏具存。又因东壁统制官不散特支例降三官至今尚未牵复。又因拘执虏(改作敌)营七十馀日至三月二十三日放还次日便在假即不曾赴中书後省学士院供职二十七日虏(改作金)人以臣元非放还人数复见追取虽一时窜匿名得免而开封吏俯视围第追捕窘辱百端忧悸成疾一向家居在假不出直至四月二十四日陛下行台至南京有旨推发一半官吏以臣充管押圭宝使二十五日参假受敕太后临遣径赴行在所有前後请假关牒见在中书後省学士院阁门御史台可以照验即不。

  当受伪官爵及预议论今行遣徙置远方实负天下之至冤只缘围闭以来传闻失实不知仔细一例论列。若不陈诉何以自明伏望圣慈将臣三月二十三日以後放罪月日体究指实施行。

  又辞中书舍人状曰:臣顷遇渊圣皇帝即位之日以国子司业擢为侍御史方中国稔四夷(改作阳九)之祸而庙堂无一定(改作克一)之谋群奸兴讹匹夫横议臣冒居言路固无独见远虑陪辅聪明而一时诛赏不协公议因事论奏仅能塞责言狂意拙轻犯众怒怨ゥ所归遂成谤薮尝论故宰相王黼诛死而蔡京方自拱州请觐大臣游说欲还其赐第以为谋主宣抚使童贯王安中谭稹皆散官安置而蔡攸乃以大中大夫提举宫观任便居住罪同罚异物议沸腾责在臣等谏议大夫杨时在延和殿下宣言渊圣有蔡攸无罪之语以讽台谏臣独以为有罪论奏不已,於是京戏攸之党惟臣之怨张劝卫仲达以弃官得罪既除削矣。。又传逮诏狱将致之死臣论蔡攸父子兄弟等亦弃官而去者何为独置不问,於是诏御史台根究臣等条具攸等兄弟亲戚宾客之弃官者凡数十人上之有旨送大理寺约法而劝等亦贳死,於是逃弃守官之人惟臣之怨金人犯(改作至)关李纲不忍忿忿欲一战驱之而幕府吏士皆年少书生怂涌以赞其决方元。若草露布以待破贼(改作敌)楚天觉涓劫寨之日漏语於旬日之先都人尽知之臣。又论纲素不知兵难以独任请以诸道兵尽付种师道节制而以纲佐之老者之智壮者之决可几万全疏上不报是日也。植三帜於开宝寺旁以待报捷御前。又张御幄於封邱门上以俟车驾临受俘获而王师歼焉,於是行营司官属惟臣之怨。又论太学诸生诱众为乱劫请人主拜免大臣支解王人流血被道毁撤庐舍掠取金币几至内讧失今不治他日必有握兵之臣胁制天子武夫悍卒戕害将帅县杀其令丞郡杀其守尉以众暴寡渐不可长,於是大学诸生惟臣之怨臣。又论靖康之政专务姑息大臣掠美嫁怨君父伏阙之後学官待罪可也。乃降诏以奖其忠群凶惧诛弗问可也。乃肆赦以固其恶行营大臣下行使臣之职收金银榜以悦众心开封尹代{执目}御之职传诏太学以沽士誉蔡京责秘书监词臣追数其过宰相甚其言却之三反窜定无几王蕃潜师夜遁召兵於唐州台谏交章论其罪恶而大臣以分兵护送家属之功竟薄其。

  罪主威陵夷必自兹始,於是上自朝廷大臣下至太学官惟臣之怨时方庇昵私党以附下罔上臣独论刺以忤权贵时方弃捐爵禄以市恩钓名臣独矫激以招怨怒群嘲众骂恬不知畏任情妄行卒蹈机井始则蔡攸党人吕本中之流作为痛定等录文奸言以佐其父。又崇饰恶语以并中臣终则言事臣僚。又置臣於伪官之内此皆臣积致怨仇以蹈大难伏遇皇帝陛下扩日月之照下雷雨之泽一洗谤诬深垂简照。

  赵子崧奏论《列子》时雍徐秉哲等十人乞正其罪。

  奏曰:臣窃谓陛下始初清明万国归往急先务者惟用人而已风俗不厚廉耻道丧未有甚於斯时也。小人既无所守则至於国破主迁亦不以为意稽首伪朝自谓得计盖缘平日习与性成不复知义利之分耳今王时雍等尽趋行在意气扬扬略无忌惮臣闻京城士人籍籍谓王时雍徐秉哲吴开莫俦范琼胡思王绍王及之颜博文余大均皆左右卖国逼太上皇取皇子污辱六宫捕系宗室盗劫禁中之物公取嫔御都城无小无大指此十人者为国贼此天下之所不赦者也。张邦昌未有反正之心虏(改作敌)骑甫退此十人皆日夕缔交密谋劝以久假未肆赦闲。又复督逼之时雍奴事金贼(改作人)肆出诡计辱君父以安巳亡社稷以要功秉哲身为京尹余大均为少尹助贼(改作敌)为虐分遣捉事人追捕宗族急於寇贼立赏召人告首必欲搜罗竭尽而後巳有捉事人姓乔姓胡姓韩尤为残毒至於拘挤王夫人於匮坊锁闭如牢狱捉事人无高下金皆有钜万之富矣。开俦往来传金贼(改作人)语言迫胁城中士民传舍正从伪邀请太上皇不容少缓言气轩骜上皇至泣下琼经兵众不恤国难弃君徇贼无所不至皇后及东宫将出都城人号哭遮道愿无出琼斩数人以徇趣车舆以趋虏(改作敌)寨及之得罪渊圣乃藉贼(改作敌)威以陵侮朝廷不复知有赵氏为虏(改作敌)人搜索宫嫔而择其美者藏之私家邦昌既僭号胡思献赦文曰:无汤武之征诛有尧舜之揖逊逊字直用濮安懿王讳邦昌惶恐以谓不可思曰:如今更理会甚濮安懿王颜博文则曰:虽欲避尧之子其如畏天之威孟子曰:以小事大畏天者也。盖谓陛下在外教邦昌畏金贼(改作人)而不推奉也。至王绍则尤为悖逆其言不可道窃闻时雍秉哲落职宫祠既未足以正典刑。又不足以。

  安反侧使此曹手熟则人主何以立国天下亦失望解体矣。。若不付之诏狱考治其罪臣恐小人辨辞饰非奸恶之状无以暴曰:於天下伏望圣慈特降睿旨将十人付狱鞫治明正刑上以刷二圣危辱之耻下以谢宗族驱虏(改作迫)之祸永为万世臣子之戒臣不胜忠愤。

  赵子崧家《传》曰:子崧字伯山太祖皇帝之六世孙也。崇甯二年贡礼部奏名为第一赐进士出身宣和中除徽猷阁待制时王黼当国方议平燕郑公居中领枢密生日士大夫例以诗为寿公因以保全生齿固守欢盟为讽郑笑曰:能保否能守否公曰:公能保呼韩足矣。郑深颔其言巳而任子谅王子习皆以书论燕事子谅谓巡边之兵不宜过白沟一步子飞谓当遣辨士往使辽主问女真事使勿讳欲兵助兵欲财助财辽人必感服减岁赐削敌国礼倚以为外藩可。又保百年无虞是真得燕也。不然我。且殆矣。公携以见郑郑奇二说而黼乃创立尚书省经抚房凡燕事皆专行枢密院至不与闻有识者危之郭药师来朝公察其微密语李丞相邦彦日药师叛辽归宋其心叵测某早同见之坐殿门外瞻视非常有轻中国意大则为侯景小则为禄山李相愕然曰:子谓何以善其後公曰:军中最黠者张令徽刘舜臣也。志不在药师下今。若以燕蓟封药师为广阳王以檀顺封令徽舜臣为节度使许世守如折氏常胜军授田为世业尚可纾祸也。明年黼。又括诸路出夫钱盗起京东河北天下骚然命初下虽丞辖亦不与闻公。又语李曰:自古立大事未有无定论者管仲佐小白霸天子孔明说先主取荆取蜀皆预定计今平燕不先计军食乃竭四海之力以供无艺之求何可继也。某尝谓名为平燕实亡河北京东今已取夫钱则实亡天下矣。李起握公手曰:当为上别白论之巳而闻有旨未输者减半然民已困矣。黼失上意颇欲置相一日李问客曰:今日孰可相者公曰:无人可相坐者惊睨不敢答李间其详公曰:里中有病伤寒者一医汗之一医下之外虽支持而中巳耗矣。谢前医而访草泽名士後至者投一药则殆乃归过焉今国势大概类此蔡京倡之王黼成之二十馀年二人者家富於国志得意满全身而去天下病矣。公议望公为相公欲如何医治李唯唯九月李果相公与李厚惕然思引去除徽猷阁直学士知淮甯府郭药师叛金师陷燕山公即。

  具奏乞留黄河椿夫修城众笑之未几虏(改作敌)至牟驼冈游骑过咸平诸州大震独陈方兴板筑兵二万馀人公。又设三寨屯於城外收士卒砺器械以示有备贼(改作敌)至牟驼冈去陈百里而返先是闻上皇命渊圣为开封牧。且有南巡意任子谅时居陈公问此举如何任公曰:可危也。上果东下太子留守功成位不加益万一少衄归罪留守矣。公曰:然公与某合然非内禅不可任公复乃议以书广相意云:云:曰:是某意也。丞相。若能为寇准公能为赵否公曰:敢不勉後两奉大赦列位宣读公大恸至不能起明年竭力治守御谓虏(改作敌)必大举自六月後即疏言畿之西南宜屯兵为备不然虏(改作敌)。且扌吾师绝饷道。又曰:朝廷不须论三镇弃不乘炻罕(改作尼堪)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非争三镇实南乡而争天下宜大为之备愿诏群臣母以同异为论议专以国事为急其详见奏议九月四道置都总管公以书晓譬王襄。又以书约颍昌应天蔡颍诸郡缓急相援十月诏下团乡兵公牒颖昌寿春府卢蔡舒光蕲黄州信阳军勤王曰:恭惟太祖皇帝创业垂统救斯民於五代涂炭之中二百馀年闲恩浃骨髓今天子慈孝恭俭视民如伤夙夜讲求尽复祖宗法度将以便民近者边境失备虏贼(改作金人)再犯(改作至)京都尚未退师天下之所痛心兼闻虏(改作敌)骑所至唯务杀戮生灵劫掠财物驱虏妇人焚毁舍屋产业意欲尽使中国之人父子兄弟夫妇不能相保狼狈冻馁归於死地以逞其无厌之心远近之民所共愤疾况朝廷信赏必罚此正豪杰奋发上报君亲下保家室之时当所身兼臣子情同休戚朝夕究心不敢少甯须赖邻境犄角辅车协心戮力以捍贼(改作敌)势以藩王室近奉密诏许结集义兵人自为战节钺以下并以充赏请诸郡体国事不可缓公文到日各怀忠愤多方措画广行招集或信义素著为众推服或武艺绝伦谋略可用或胆勇敢死不以军民世家子弟务在存恤激劝人人自奋知上尊君亲下保家室图富贵免杀戮虏劫之患转祸为福其利甚大。又於靖康元年蜡弹奏状曰:本府自十一月二十四日後来不得京递道路隔绝贼(改作敌)骑出没不测自本月初十日以前平安十一日以後诸县及村落日日被劫臣赤手独捍孤城。又以不通京城消息至尊父子在内臣尤激切痛彻五内见竭力守御以死报国自六月後来奏报不蒙施行今日果见危急。

  辄募人赍此奏知乞回降平安指挥以安民心。又状曰:右臣自六月後来奏乞加兵严守辅郡累状不蒙施行今来贼(改作敌)骑猖獗(改作深入)本府境内劫虏日夜相继。又以京递不通民心疑惑西道总管南遁不知下落今月十一日胡(改作敌)骑至本府城下臣见竭力守御终恐无以报国徒有一死仰念至尊在都四面隔绝激切五内无以效毫发臣见病心气脚膝之疾晓夕巡城仅存皮骨辄募人赍此奏知乞回降平安指挥以慰民心臣获得奸细通说敌志甚大乞圣断审应母轻信误国之言。又募张泽随陈贵赍蜡弹奏状曰:臣今月二十三日开封府百姓陈贵到府称奉差同张元文字至本府及蔡蕲州内张元将带文字不见陈贵独到不知处分何事至臣所遣统领官赵安十一月二十三日押团结军民六千馀人前去寻访张元不见遭贼(改作敌)马冲散县尉二员不知存亡本府自十一月二十五日後来四郊日遭警劫屡至城下臣坚壁固守上下一心竭尽驽力诸县及顺昌府蔡州县镇皆已残破臣义兼臣子情同休戚日夕痛心伏乞别降密诏,庶几遵奉臣闻近郡贼(改作敌)骑多以溃卒为乡导。若朝廷那兵来京畿近郡颖除讨虏(改作擎)以断粮道其利甚大臣闻朝直孺在黎驿杜常在颍昌范讷马忠在南京伏望圣断责使效命母令端坐视衅。又再遣人赍蜡弹奏状曰:臣於闰十一月二十四日募到百姓张泽同枢密院差来使臣陈贵赍奏状前去至十一月初二日张元方到领枢密院十二日圣旨即时差人关报邻郡多方措置招集兵马外初三日陈贵复回称二十五日虏(改作敌)骑攻京师遂致前去不得臣义兼臣子痛心疾首夙夕涕恨无捐躯之所臣闻范讷马忠王渊在应天赵野在单州逐人所将甚众。又闻郭奉世将京东兵到亳州及江南湖北刀弩弓箭手正兵万数不久皆到宿亳闲臣累次遣人闲道移文及以书催促赵野范讷朱胜非并力入援仍责以大义言甚切至臣已檄庐舒颖寿光蔡蕲黄等州发遣勤王人兵到後一并团结前去臣以道路不通未奉平安诏旨无以自存谨再募人奏闻伏乞回降指挥以安民心所有本府曲折候路通续具奏报俄闻二圣出城东都四邻皆陷公乃誓人众设坛歃血以奖王室勇於奋义力与虏(改作敌)拒其攻胁说诱日甚公。且守。且战愈力首尾半年乃保全孤城以通诸道勤王之师康王大元帅奏。

  除宝文阁学士擢参大议张邦昌僭伪首移书诃斥使其反正并以书晓其伪臣王时雍二书皆千馀言辞指激切奸谋遂沮。又多方间探京城事迹即令其人供具罪状以蜡弹赴大元帅府隔绝之势遂通而虚实得闻矣。。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六校勘记。

  有为金人之股肱者(脱之字者字衍)以辱本国(国应作朝) 或为之草劝进之表或为之定册立之仪(脱或至表六字脱之字立字)有旨催发一半官吏(催误作推) 下至太学官生(脱官字) 意气轩骜(意误作言) 皇后及东宫将出城都人号哭遮道(都字应连下读误作都城) 管仲佐小白霸天下(下误作子) 今既出夫钱(既出误作己取) 实南乡而争天下(乡应作向) 权参大议(权误作擢)。

●卷一百七

  炎兴下帙七。

  起建炎元年六月五日癸亥,尽七日乙丑。

  又同何志同等差人押李恭佐状曰:责到翰林书艺局著缘艺学李恭佐於二月初五日大金军前取出青城见说初六日册立张邦昌右子崧等世受国恩叨冒从列闻上件称说痛彻肝心不免差遣承事郎徐文忠从事郎范埙躬亲管押李恭佐一名前诣大元帅府望王慈详李恭佐等所供及乞引至帐前子细询问深惟宗社之重日下进发大军移屯南京仍乞选将命帅提精兵要击河北迎请二圣还阙兼契勘南京系兴王之地鸿庆宫神御所在可以号召四方子崧等见一面会议各发闲探迤逦前进至城下诛讨亻替逆迤逦前诣大元帅府军前躬听处分小贴子子崧子等窃惟国家之制亲王素无握兵在外者主上持付大王以大元帅之权此殆天意今王室危难。若非大王深念宗社大计仰副二圣付属之意稍有犹豫则事去矣。兼恐四方奸雄乘变而起卒难平定欲望大王遵用故事以天下兵马大元帅承制号召四方旬日之闲可传檄而定。又小贴子契勘南京汴水通流发运使向子已到永城方孟卿亦在泗州伏乞选付遣官催促粮运至南京应办大军。又小贴子徐文忠李恭佐久在贼(改作敌)寨备知虏(改作敌)情范埙故学士范镇之孙忠义世家伏乞亲加清问。又同何志同翁彦国申乞用傅亮状曰:右子崧等窃见通直郎傅亮生於西陲习知兵事昨自金贼(改作人)侵扰亮数上书计策朝廷召对未上殿闲报罢亮还关中久之圣上思其所陈复遣观察使韩膺乘驿求访洎亮承命赴阙至陕州金贼(改作人)已围京城闲关脱身至蔡州遂与士民建义勤王两月之间其众大集某等见其治军纪律精明计议详审各以兵委之统制亮忠愤慷慨受之不辞见今进发入京畿方今朝廷命令隔绝国事危急如亮人才诚为时而生但名位至卑恐未足以镇服诸将伏望大元帅大王特赐详酌与近上一职名使其人知大王深念宗社之忧以得士为急务益加感励趣立大功以报朝廷。又同何志同等缴元青状据河北统制官赵解到京师百姓元青一名责列状说番人(此二字改作金)国相立张相公做官家呼为大楚皇帝待要迁都江陵右子崧等契勘今来元青供状比李恭佐等所述尤更详细万。

  一是实即国事危急当如救焚拯溺不可少缓昨者遣范埙徐文中赍状申陈窃虑道路艰难不以时达兼恐王府未见得所供事状之详伏望大元帅大王深以宗社为念详酌某等前後所陈立赐裁断早移行府号令天下。若更迟留窃虑逆臣尽以中原赂贼(改作敌)移据江东形胜之地自保家族根本一去即欲兴复王室事势转难。又遣阎真子子崧近两具子。又与何志同翁彦国同衔两遣属官徐文忠范埙及使臣郑实等四次申禀机事必呈达王府某荷国厚恩蒙太上皇擢在从班付以藩辅二年守御竭力尽智粗免狼狈今亲见国难如此未知死所势须不避诛责以底里上布不复以一身祸福利害为虑前所申陈似无可疑今日。又得逃归者三人大概不异而亲贤宅七少保(孝恍)不药同(删此三字 旧校云:别本作下药童)亲被开封府列勾出令随本官北去其人在奉先寺十馀日逃归称凡亲王宗室公卿皆大尹徐秉哲勾追赴贼(改作敌)寨宗室逃在民间者差捉事乔姓胡姓人搜捉必获。又有淮甯府百姓蒋德逃归称城上城下并无番人自三月二十九日去尽见有官员打青纟散在城上差兵出城划城外墁道仍尽闭诸门未搭濠桥以子崧观之即是逆贼以为固守之计。若更迟疑必失机会某除已遣陈舆一军入咸平赵一军入鄢陵及会合翁彦国前军与何志同蔡州等候军差傅亮充都统制初四日已离本府前去入卫如到近城见得端的即一面讨逆子崧愚见以谓兵法先声而後实用力不如用智今逆贼盗据势不(改作必)自营闭门划城,必是待金贼(改作敌)复遣轻兵或已留兵在城里伏乞速下明令差敢死之士前去京城招谕臣庶有能执贼以城归者酬以重赏兼闻左言作枢密范琼作殿帅可说谕二人转祸为福以先声压之以智谋怀之则不战而自平子崧。又思万一逆贼诡计遣使奉迎大王亦乞审处未可班师按军近甸号召诸路之兵进讨凶逆谕使自缚遣上将清宫然後入谒庙社迎请二圣以展孝道承制赏罚以系人心戎贼(改作僭逆)闻之自应胆落小贴子某闻贼臣恳於金贼(改作人)乞留兵卫或拥兵而南奔或诈称两宫以惑四方尤不可不防乞速赐戒约州县并力诛讨。又缴元皇后册文状曰:右子崧等今月初六初七初八日节次据出京人及淮甯府寄居官收接家书并称京师已迎请元皇后入宫并曾於太庙行礼及遣使诣。

  大元帅康王军中奉迎归京言说并同。又得何志同家书并录到册文详看引用故事即是张邦昌逆状昭著理当便行讨戮某等窃谓兵事贵速不可犹豫伏望大王深惟宗社之重乘机进发驻军东明子崧等各引所部兵前去躬进处分。若果曾遣使诣行府迎请即乞哪张邦昌及管军左言范琼等躬亲以素服出诣帐前听分别遣亲信官详视然後入城设或迟回却恐奸人窥伺致生他变。又申利害曰:一契勘金贼(改作人)围闭京城将及半年朝廷命令隔绝不通窃虑奸贼诡诈妄出号令鼓惑众听致四方施行不一深属不便乞速赐遍行下诸路州军自今後凡有事宜并申禀大元帅府与决如有奸诈伪冒文字并不得施行一大元帅府自今号令宜结人心使知不忘宗社如近京州县曾被贼(改作敌)马烧劫去处欲乞速疾行下并与放免今年夏税一科仍乞逐处监司具合宽恤事件疾速申禀一契勘张邦昌弟邦基见任通判庐州并邦昌之母亲属尽在邦基家居住窃虑别生事端乞专委知庐州冯询提举淮西茶盐范冲火急密切收捕张邦基并邦昌亲属斩首以绝奸心所有本家财产尽行拘管入官一宣抚使自童贯谭稹蔡攸辈为之取侮四夷(改作方)散乱天下今范讷居此任逗挠自营罪状明白况兵马大元帅既已开府则宣抚使自合放罢伏望详酌施行一契勘逆贼见据都城势力渐固四方勤王之师观望首尾恐误大事理宜速行江甯府以备缓急窃虑奸贼乘势先有窥伺江南之意欲乞更赐严切催促诸路兵马进发讨逆外别行选差公忠才明官前去江南措置事宜庶得首尾内外相应可济大事一淮南贼阎仅猖獗蕲黄之间严州瑞安县贼党益炽荆南窃据未得平定群贼李孝忠等见在颍蔡境内有窥伺中州之意。若不早行措置恐闻变乘衅盗据一方则大事去矣。一契勘江甯府最是控颖去处见系宇文粹中右丞知府欲乞详酌如可以委任即乞速赐ト下如有所疑即乞速赐选差有才力官委以措置不可少缓实恐盗贼滋蔓啸聚[B227]起据有形势之地益难制御伏望疾速施行。又申依应起发前去京城状曰:奉大元帅府行四月六日子令依前措置事理奉迎二圣图保万全所有抑逼城中推立僭为事或非本心请进兵近城按甲不动以俟当府遣人通问如金贼(改作人)有存留下官吏兵马即尽行掩杀者右子崧。

  已催发何志同翁彦国节次入援及依应今来王旨外子崧亦起发前去京畿至都城以来听候大元帅行府指挥伏乞王慈详子崧等累申事理速赐移府近京庶畿奸计不行早见兴复不胜祈恳之至小贴子十二日据向子报有称御前赍文字人初七初八间夜半自亳州前去庐州认是邦昌往问其母子崧先已申禀乞下庐州讥察未奉王旨不免便宜於初七日移文庐州知州冯询提举茶盐范仲存恤其母讥察其弟邦基及权添差朝奉郎赵令亻キ充通判专一防御外使万一先为逆使所得州郡未知事体或致尊奉或遂残害皆害大事伏乞行府速赐遣官星夜前去说谕冯询范冲令亻キ示以宽大之意仍将逆使拘执及取索元书缴申复奏状劝进凡数上不已及上既登宝位特授公延康殿学士建三屯之议曰:臣窃惟古者天子有道守在四夷拓地非所先也。疆埸地广必有腹心之患盖因有益以作无益其为患可胜言哉!国家累圣相授未尝玩兵虽北虏(改作契丹)景德之侵元昊宝元之叛亦务涵容抚爱夷夏之人不欲起边隙寻干戈故百馀年间天下晏然,岂非以抚四夷为中国安乎!自王安石首用王韶开熙河高道裕为五路入界之举徐喜败於永乐西边驿骚民力重困宣仁圣烈皇后守祖宗之法为甚严每戒边臣不得生事绍圣之後章蔡京相继用兵以幸厚赏所得尺寸所费山岳视人命。若草芥用邦财如泥土童贯尤无远虑凡一出师败绩则掩覆而不以闻取荒地筑远垒则锱铢以计功疲敝生灵略无所备遂使五路精兵皆困弱逃亡不可复用此开边之患念在目前也。末流略地燕山驯致祸乱可不鉴哉!其熙河等五路自绍圣以来进筑州军堡寨伏望圣慈委谙练军事臣僚同五路帅臣相度将不系紧要控扌去处并罢明遣使告谕夏人示以德意那守御之兵分屯陕西路却那陕西见在兵马捍御河北河东与河东河北之师为三屯之计如此则省财用固旧疆结夏人吐番之心收将佐士卒为中原之用是一举而有数利也。比者虏(改作敌)骑虽远而卫河阳屯兵修垒舣舟北岸以示再渡。若不急作措置其可虑者甚大今。若那河北河东之兵六万人分为三屯一屯京东澶濮之间一屯河中陕华之间一屯青郓之间平时训练以备非常虏(改作敌)。若守约不渝自足张声势万一虏(改作敌)骑南渡则三道并深入扌寿燕山。

  云:中之虚焚舟渡河示以必死人白为战未必不成功也。兵法曰:避实击虚。又曰:取其所必救臣虽不知兵徒尽愚中惟陛下更下公卿详议留神而择其中其後奏乞正王时雍等十人之罪付狱鞫治明正典刑为其党嫉忌乃设阴谋使镇京口才十旬赵万反公重伤退保江岸上章待罪忌者计得贬单州团练副使南雄州安置後复修撰卒。

  诏荆襄关陕江淮以备巡幸。

  先是右仆射李纲进子大略谓河北河东两路国家之翰蔽河北西路三帅府二十馀郡靖康未所失者真定怀卫一帅府三郡而已其馀至今皆为朝廷坚守一路兵民有城郭者依城郭无城郭者依大河西山自相屯集日以蜡书号吁朝廷乞师请援河东亦然但所失州郡视河北为多欲乞於两路置司措置因其人而用之将来以河外郡县悉议封建使自为守朝廷量力以助之则藩篱固而中原可安傥舍此而不为则两路之人。且归怨於朝廷强壮狡狯者反为贼(改作敌)用将何以处之今日所当先务者莫急於此有旨除河北置招抚使司河东置经制使司委纲选择可任使副者具姓名以闻纲荐张所傅亮故所自责授凤州团练使江州安置亮自通直郎直秘阁通判河阳府被召。

  赵子崧守陈州阎孝忠守蔡州黄叔敖守襄阳府赵子栎安汝州季彦卿守汉阳军程千秋守江陵府公安县捍御有功子崧转两官孝忠转一官除直秘ト叔敖转一官除直秘阁修撰子栎除宝文阁直学士彦卿除直秘ト千秋转一官通判江陵府。

  王襄赵野散官安置。

  制曰:趋朋友之急者不敢以存亡为辞议春秋之诛者莫先於功过俱恶尔顷繇近弼出总重兵受朝廷数世之恩固当前死闻君父重围之急忍复自营乃专怀顾避之私至巧作迁延之役视国家有如於秦越刈生灵不啻於草菅言者以闻为之於邑其黜徙於散秩用投畀於遐荒兹谓隆宽母忘至戒以为总管日逗遛不进故有是命。

  六日甲子内降七事手诏(旧校云:此诏李忠定公撰见梁溪集)。

  朕以菲德获承宗祧以临士民之上属时多艰未知攸济忄栗忄栗危惧。若将陨於深渊恭惟祖宗膺受天命覆育区夏百七十馀载德隆恩普振古所无道君太。

  上皇帝以忧勤而内禅孝慈渊圣皇帝以恭俭而纂图海内安苍生蒙福适金人之入寇挟诈谋以款师待以不疑堕其奸计神都失金汤之险翠华有沙漠之行二圣既迁六宫皆从迨朕叔父弟昆宗族戚属悉被驱逼祸败之臻古所未有是用夙夜震悼於朕心念父兄幽辱於虏庭(改作穹庐)悯生灵重罹於兵革饮泣尝胆不遑甯居惟尔四方士民抱负忠义其伊恤於朕躬以共济於艰难以致安於宗社载念行在将士适当隆暑暴露之久尤轸朕怀当特加犒设州县民户募师勤王调发之烦诚可嘉悯当厚与抚循赋敛之厚当议蠲减法令之当议改更溃兵为盗因闲虏掠残破郡邑虽已降赦今当遣使招集许令自新赃吏为奸乘时掊克重困吾民罪不可贷当遣使按治於典宪靖康之间忠义敢言之士或至窜逐当悉召还今日以往智谋奇画之人如能献陈当悉任用旁招俊窜黜奸回协成治功以笃中兴之烈於戏天下之士大夫未忘我之祖宗当同心以相扶持天一之军民不愿沦於夷狄(改作异域)当协力以相保守国势既昌天命益固,庶几邻敌悔祸奉还銮舆则一人以甯尔亦有无穷之安不其韪欤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七日乙丑李回责授朝奉大夫秘书少监分司南京袁州居住。

  制曰:节义廉耻朕所望於士大夫也。方国家艰危於此观人而以择利误国形於言者之牍汝安取此哉!具官某奉事两朝尝参二府既不能知存亡而雪主之辱复不能辨正伪而立人之朝处之恬然颜亦厚矣。其正名於中秘以分务於陪京服我保全母忘惕厉言章论列防河兼受伪官故有是命。

  李。若水忠义无与比伦已推恩外可特赐谥。

  刘能死节不为敌用特赠资政殿大学士特进。

  制曰:(旧校云:此制汪藻撰)忠人臣之大本全者几希死天下之至难在乎!所处嗟我仰承之耆哲挺然不屈於兵威既没元身宜加爵秩具官某天资庄重心术邃明内领藩条懋活民之政外临边镇扬威敌之功方资廊庙之谋遽属朝廷之变不幸闻名於丑虏(改作异国)将令毁节於伪廷(改作封)龚胜饰巾心肯移於二姓仲针临穴人将赎於百身升华一品之班加贲九原之隧,庶几精爽不昧钦承。

  谭世赠延康殿学士。

  制曰:松柏有心於岁寒而乃见至宝岂烈火之能迁朕遭胡虏之乱(此四字改作变故之频仍)常(删此字)阴考士大(删此字)夫所向(此二字改作之向背)责其大节全者几人方嘉一士之闻已叹九泉之隔清规如在褒典可忘具官某学贯群书文驰六艺纯诚自表坐销世俗之浮廉静无求独得古人之大蚤预持麾之选遍更法从之华二圣所知群臣鲜及肆履艰危之会果专忠孝之称虽甄济佯靡污天宝之乱而龚生遽夭不见南阳之兴爰锡命书升华秘殿以耸具臣之听以为信史之光冀尔英魂歆吾至意。

  知怀州霍安国赠延康殿学士。

  制曰:(旧校云:此制汪藻撰)贤者事君岂为保妻子之计国家多事所贵死封疆之臣惟我藩宣之英靡从威武之夺既遭奇祸宜峻恩章具官某少有令名屡更烦使昨任州符之寄适当边徼之冲婴无援之孤城抗方之丑虏(改作敌)壮矣。张巡之百战躬履颜行哀哉!卞壶之一门几无噍类属予初载闻此沈冤念逝者之何辜为潜然而出涕兹升华於秘殿仍加恤於遗孤庶尔精忠光吾信史。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七校勘记。

  亲被开封府尹勾出(尹误作列) 出诣帐前听处分(脱处字)伏乞王慈详审(脱审字)。

●卷一百八

  炎兴下帙八。

  起建炎元年六月八日丙寅,尽二十五日癸未。

  八日丙寅内降黜责士大夫手诏。

  朕惟祖宗创业守成垂二百年涵养士大夫至矣。靖康变故仕於中都者曾无仗节死难之士而偷生取容何其众也。甚者乘时为奸靡所不至实为中国羞公议勿容姑取迹状尤显著者量加窜黜为臣子之戒夫节义正所以责学士大夫也。至於武臣卒伍理当阔略以责後效惟王宗氵楚首引卫兵逃遁致都城失守不可不责馀姑示含容一切不问咨尔有众其体至怀故兹诏示各宜知悉。

  内降手诏王宗氵楚首引卫兵逃遁致都城失守不可不责其馀姑示含容一切不问宗氵楚可散官安置。

  制曰:国保城赏诛而已将援χ鼓生死以之矧提禁旅之严申护皇居之重傥先失守安所逃刑具官王宗氵楚蚤繇戚畹之华擢殿岩之选,庶几自立上答所蒙方兵戈交内外之锋於呼吸有存亡之变卫吾宗社恃汝腹心乃无效命之忠唯作全躯之计望风惊委众溃奔朕推祸乱之原知汝罪辜之首宜。

  明邦宪以谢国人尚缘四姓之亲姑从八辟之议爰镌宠秩畀以散官其坚讼过之心服我好生之德。

  洪刍罢谏议大夫张卿材罢刑部郎官胡思王及之余大均周继文陈冲并先次放罢。

  以御史台勘司有请也。。

  传特授宣教郎借工部侍郎充大金通问使。

  朕讲殊邻之好求专对之才念国家艰难之馀方贤者驰驱之日以尔疏通无壅沈毅有谋虽山沟不学於孙吴而季布得声於梁楚比选出疆之使实膺仗节之行方事遐征无几微见於颜面宜加宠数比礼乐而光华是用擢之铨调之中假以事官之贰庶尔一言之合成吾两国之欢日伫来归母忘自效。

  遗史曰:先是上即位痛念銮舆北狩未还欲遣使於金国祈请。且通问河北已差周望而河东难得其人李纲荐有专对之才字彦济临江军人进士及等时从事郎乃改宣教郎借工部侍郎使於金国识者已知上意在乎!讲和矣。。

  募河东河北忠义之士能保有一方或力战破贼(改作敌)者授以节钺馀赏有差。

  宗泽奏论不当割地。

  朝廷议割河东河西及陕之蒲解宗泽奏论其不便曰:臣闻天下者我太祖太宗肇造一统之天下也。奕世圣神继继相授增光共贯之天下也。陛下为天眷为民推戴入绍大统固当兢兢业业思传之亿万世柰何遽议割河之东。又议割河之西。又议割陕之蒲解乎!此三者太祖太宗基命定命之地柰何轻听奸计附贼(改作敌)张皇者之言而遂自分裂乎!臣窃谓渊圣皇帝有天下之大四海九州之富兆民万姓之众自金贼(改作人)再犯未尝用一将出一师厉一兵秣一马曰:征曰:伐但闻奸邪之臣朝进一言以告和暮入一说以乞盟惟辞之卑惟礼之厚惟虏(改作敌)言是听惟虏(改作敌)求是应因循逾时终致二圣播迁后妃亲王流离北去臣每念是祸正宜天下臣子勿与贼虏(删此二字)俱生之日也。臣意陛下即位必赫然震怒旋乾转坤大明黜陟以赏善罚恶以进贤退不肖以再造我王室以中滏大宋基业今四十日矣。未闻有所号令作新斯民但见刑部指挥有不得誊播赦文于河东河西陕之蒲解兹非所以新人耳目也。是欲蹈东晋西迁既覆之辙尔是欲裂王者一统之绪为偏霸者尔为是说者何不忠不孝之甚也。既自不。

  忠不孝。又坏天下忠义之心褫天下忠义之气俾河东河西陕之蒲解皆无从为忠义是贼其民者也。臣虽衰老不胜愤痛激切之至。

  十二日庚午谢克家范宗尹并落职宫祠。

  制曰:父母君臣之义所谓在三死生祸福之间岂容有二具位谢克家范宗尹被罢有日宜知所天乃国家遭变之时昧贤者洁身之道虽扬雄之投天禄自以无他然郑虔之贬台州难於幸免宜镌华秩退领宫祠兹为宽贷之恩母废省循之戒。

  十四日壬申内降河北河东诸路官吏军民手诏。

  诏曰:(旧校云:此诏李忠定公撰见梁溪集)敕河北河东诸路州县守臣将师忠义军民等朕惟祖宗德泽在民垂二百年天下安靡有变故而宣和靖康以来国家多难金人内侮道君太上皇帝下哀痛之诏讲揖逊之礼比德尧舜古今鲜伦孝慈渊圣皇帝以恭俭之德爰受内禅海内欣戴日治康而期岁之间戎马(改作金人)再侵堕虏(改作其)奸计但以讲和一事终至宗社阽危既尽取玉帛子女公私财力悉为耗竭乃始劫迁二圣中宫洎皇族尊幼中外姻戚以行戎狄(改作惨酷)之祸振古未有朕以介弟受命总师臣民推戴迫以大义入继大统重以父兄之辱饮血尝胆疾首痛心愿与天下忠臣义士共济艰难而近者使臣来自北部审闻两路守臣义不爱生誓以死守贼(改作敌)虽凭恃犬羊之(此三字改作其)众敢肆攻围而能率厉士民屡挫丑虏(改作敌锋)其忠义军民等倡义结集动以万计邀击其後功绩茂著朕甚嘉之夫河北河东国之屏蔽也。朝廷岂忍轻弃靖康之间特以金狄(改作人)凭陵不得已割地赂之将以保全宗社休兵息民而金人不道(删此二字)攻破都城易姓改号劫銮舆以北迁则河北河东之地。又何割焉已命某某遣师以为应援两路州县官守及忠义之士如能竭力捍御保(有)方及纠集师徒力战破贼(改作敌)者至建炎二年当议酬其勋庸授以节钺其馀官吏军兵等优加升赏一应税赋财货悉许移用官吏将佐悉许辟置朝廷更行量力应副为国屏藩以昭茂功,庶几中原敉甯生灵休息夷狄(改作敌国)悔祸二圣有可还之期则予一人膺受多福尔亦有无穷之利不其韪欤故兹诏示想宜知悉河北河东路守臣各转两官有职名者进除馀具职位姓名以闻。

  又诏自今有能收复两路已陷州郡及救解危急保。

  全一方功效显著者除本处节度观察团练防御使依方镇法。

  又诏两路军民自今不许撰造事端以疑虑擅杀官吏。

  又命使臣赍夏药遍赐两河守臣将佐。

  又命降见钱钞三百万贯付河北河东路陕西路漕司广粜应副两路。

  又命起东京路夏税绢於大名府椿管川纲河东绢於永兴军椿管以待两路支。

  李纲时政记曰:右诏命数事皆上意也。,於是两路知天子德意人情翕然蜡书日至闲有破贼(改作敌)捷报虏(改作金)人围守於诸郡者往往抽退。

  十七日乙亥胡舜陟胡唐老姚舜明王俣各降两官。

  制曰:御史於百官之回邪政事之阙失皆得而言之朝廷所恃以为安危御史有不能其官者顾独无责哉!顷者戎马(改作金人)内侵变生不测銮舆出狩事孰(大焉)兹汝曾无一言为国长虑乃始终和议堕虏(改作致堕)计中今而不惩失政刑矣。褫官二等聊著厥辜尚服宽恩无贻後悔。

  范琼加定武军承宣使为御营使司同都统制以讨李孝忠。

  范琼在京师围城中心迹甚恶上初即位姑示涵容琼至行在乃自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温州观察使加定武军承宣使为御营使司同都统制俾率兵往讨李孝忠是时孝忠作乱於京西也。。

  叔向伏诛。

  叔向擅置救驾义兵所招聚兵得京城统制于涣在其军中涣省悟以为未便乃诣南京告叔向不当擅起兵命刘光世擒而诛之涣後隶留守司。

  马忠落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降充河北经制副使。

  制曰:朕於将帅待之至者所以责其忠望之深者所以必其胜具官某粤从小校擢领中权宠任兼隆在廷莫比谓能夙夜分朕顾忧乃无多算之奇莫止偏师之败全军退舍坐失事几宜镌节制之崇仍损使权之重再稽朕命军有常刑以与金人战於河北败绩故有是命。

  张所为河北路招抚使。

  张所请乞车驾还阙有五利不许乃授所河北路招抚使相州百姓(改作武勇)岳飞初隶所为效用。

  耿南仲责授节度副使南雄州安置。

  制曰:(旧校云:此制汪藻撰)梁信侯景之奸而台城不守唐养禄山之乱而灵武仅存惟议者失於毫厘之间斯敌人玩於股掌之上具官某迂懦无断徇默苟容道君疑萧傅之贤选参储禁渊圣用甘盘之旧擢预政机方丑虏(改作邻敌)之凭陵举中原而震扰克绥多难所恃老谋乃凭款敌之言坚主弭兵之议积其毛成此艰危朕念夫当垂白之年甯为尔受失刑之谤而烦言荐至重此难私姑黜置於散官用窜投於荒服汝须知免吾悔何追南仲以专主和议初遭论列落宫观士论未厌臣僚因再言其事故有是命。

  林泉野记曰:耿南仲字道开封府人深明易经贤关驰名元丰五年登第渊圣在东宫除太子詹事授太子以易靖康初权知枢密院事迁尚书右丞迁门下侍郎子延禧字伯忍为中书舍人金兵犯顺(改作人深入)南仲怯懦无谋每与李邦彦吴敏主和谢克家孙觌李擢李会王及之王时雍观民附会南仲康王出使辟延禧参议加龙图阁直学士金人欲割河东河北命两府二人往议聂昌辞以亲南仲辞以疾上怒遣南仲割河北聂昌割河东(旧校云:宋史南仲出河东昌出河北)昌至绛州为百姓所杀南仲闻不敢往会康王起兵相州以延禧在幕府故往投之凡元帅府事皆与连衔王即位南京充礼仪使未几以观文殿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後臣僚言其主和误国之罪落职再言降节度副使南雄州安置至吉州卒所著易讲注易明蒙(旧校云:一本作易讲义明易象。又校云:他本作易议义易明象)二书行於世子延禧字伯顺为中书舍人康王出使辟延禧参谋除龙图书馆阁直学士制曰:(旧校云:是制孙觌撰)唐元和中选宗室四品一人使回鹘於万里外而以博士通经术者为之贰朕初嗣服申讲大国之好亲王奉使而副以左右侍从之良选任之难视唐为重矣。具官某器量(旧校云:一本作疏亮)宏博清明冲淳典学足以擅多闻英辞足以鼓群动潜宫之旧义同艰难往驰一介之书修复两朝之好惟孝子辞亲之义,岂不迟迟去父母之邦而丈夫许国之忠初无刺刺顾婢子之语擢自词垣之邃进升内ト之华干予心旅之忧以靖干戈之难母忘厉翼嗣有宠章康王开大元帅府为帅府官属王即位进中兴记表曰:参大府之末寮建明无补纪中兴之盛事润色非长勉强成篇矜惭罔措臣某申谢窃以乾元首出庶物佑下民而作之君上帝监。

  观四方有大德者得其位洪惟皇宋嗣有真王慎德而四夷咸宾干戈不用允治而万世永赖年谷屡丰遭奸臣变更之馀至国制抢攘之後几及诗人小雅之变惟思创业大风之歌金国肆残暴之威彼万方并告於上下皇天有恢复之意俾一人辑甯於邦家始缘五利以和戎继长万夫而建帅暨经大变迄有成功恭惟皇帝陛下汤勇自天尧仁因性聪明睿知而不杀刚健銎实而日新初临铜马之营推心而不二逮出灵武之使修睦而无疑崇台定三箭之祥朔部有两王之号乃大呼而起义勃兴虎变之文至劝进之交章肇正龙飞之位面者欲雪大耻左袒者咸怀旧恩君万邦而百官是承唯天於一德赉四海而万姓悦服惟民归於有仁虽险阻艰难之备更盖损益盈虚之有待念渊圣逡巡而临遣与陛下英锐而请行锡玉带乃传国之祥合春冰乃受命之始凡汉廷之迎代邸与灵武之奉肃宗历观人鬼之谋参考符瑞之应行军集诸将之议定策听老臣之谋事有初终迹存首尾障狂澜於既倒孰知崇论宏议之所繇扬伟绩於无前要明盛德大业之初建当於文苑钜儒而求鸿笔乃以帅幕旧属而及微臣伏念臣本乏才能但缘遭遇顷陪後乘盖捧辟书昼预兵戈之谋夜陪樽俎之末辱褒音之屡及叨眷奖之弥隆子犯负羁绁而从文公固颛愚而有罪邓禹以图谶而知光武常精白而无他故兹流落之馀每荷恩怜之及顾臣浅陋何所发挥然臣闻建元太始之施为马迁过於矜夸至天下以为近谤建武中元之符庆史官不容撰集故来世罕得传闻如臣一介之微乃有千龄之会摹写乾坤之大自揆难工攀依日月之光徒知尽力忘其无识狂则有馀。

  二十日戊寅汪伯彦除知枢密院事黄潜善兼门下侍郎。

  二十一日已卯金人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殂。

  节要曰: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知皇帝即位於南京故俟粘罕(改作尼堪)於草地避署议还太上皇粘罕(改作尼堪)未之许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打球冒暑以水沃胸背病伤寒以死金国太祖实录曰: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名宗望呼皇子。

  二十五日癸未吕好问除资政殿学士知宣州。

  臣僚章疏论受伪命臣僚多有行遣未及者皆等第施行如十友之类令留守司询访姓名以闻其言颇及吕好问好问在假上章求去有旨除资政殿学士。

  知宣州。

  吕好问辨事伪楚奏曰:臣辄有诚恳仰干天听伏念臣世受朝廷厚恩义同休戚多事之际理不当自退自进然事有不得已者岂免喋喋伏念臣赋性迂疏分甘退缩自渊圣皇帝召臣畎亩之中擢至言路超逾等辈遍历要近属胡虏猖獗(删此四字)都城失守渊圣皇帝再幸军中因而不返臣愤痛切骨屡欲自裁盖尝投状乞守本官致仕而孙傅张叔夜责臣以世臣之义当死社稷不可止为身谋求自免而已臣实感其忠谠许以身任其事苟事不成继之以死,於是执手泣别出心裁相勉尽节臣念变故至此难以力争思在天下当立之人唯陛下而已百端经画求所以通诚恳导迎立之意并是夜间方敢诸处访闻书写文字既而张邦昌入城臣首劝邦昌当应天顺人迎立陛下时张思聪蔡安中傅枢吴革李进皆预臣谋孟忠厚蒋师愈韦渊皆知其事後赵子辈宗室戚里亦多知之则臣之心迹不为不显以天地宗庙之灵陛下即位於南都则臣已获初心故自信不疑既而奉元皇太后圣旨差臣赍手书庆贺陛下才一登对即被简在位居丞辖参预大政陛下於臣可谓厚矣。。若不察臣之心何以至此今人言滋彰深为可畏既不究其事实则是意必有在臣非不欲竭诚尽力少裨万一窃虑上负付倚之重下违进退之意伏望圣慈特赐睿旨察臣诚悃除一在外宫观差遣,庶几垂老之年有以生观太平之化干冒宸严臣无任惶恐战惧之至取进止。又臣近者屡求罢退蒙陛下察臣心迹令诸处不得收接文字。又特降御称臣邦昌僭号之初即募人赍帛书具道京城内外之事金人甫退。又复劝进臣僚所不知付尚书省行下照会臣一介之微而陛下左右保全虽天地造化之恩无以过此然臣窃自谋之於心势有不可不去者昨金人围闭邦昌僭号之时臣。若闭门避事以洁其身实为不难况臣於邦昌未入城之际曾乞致仕重念臣世受国恩异於众人亲受贤者之责身任宗社之重不敢保身全家坐视朝廷阽危故臣忍耻含垢逭死朝夕不避金人灭族之祸遣人冲围赍书於陛下而。又画谋奉迎幸而天相神助得睹陛下今日中兴之业则臣之志愿足矣。向。若金人网罗得臣所遣之书而臣之谋画万一泄露臣之一身当如何臣之家族当如何然则臣之(删此字)果爱死耶果不敢爱死耶区区。

  之心臣自知之皇天后土知之宗庙社稷知之陛下。又知之矣。臣之心迹显然明白臣今求退乃其时也。乃初心也。臣犹自以为当去况他人乎!况言者乎!方今国步艰难当惜寸阴而当路之人未暇及他而唯臣是攻则臣之罪大矣。是言者必欲去臣而後已也。臣。若不速自引退使言者专意於臣而忘朝廷之急臣亦避嫌而不敢谋国则两失其宜伏望察臣颠跻之危悯臣求退之切罢以宫祠许之自便既以杜言路之口亦以安蝼蚁之诚臣无任祈天俟命激切之至取进止。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八校勘记。

  中护皇居之重(中误作申) 乃贤者驰驱之日(乃误作方) 假以冬官之贰(冬误作事) 柰何轻听奸计附贼张皇者之言(计应作邪者字衍) 面者欲寻大耻(误作) 称臣於邦昌僭位之初(脱於字)。

●卷一百九

  炎兴下帙九。

  起建炎元年六月二十五日癸未,尽七月四日壬辰。

  绍兴八年敕送到右宣义郎守尚书兵部员外郎吕用中状伏念先父好问昨於靖康元年闰十一月初金人欲围城之际方除兵部尚书即值国家祸变二圣出幸虏(改作敌)营先父投檄致仕时孙枢密傅(旧校云:宋史作孙傅纲目作孙传)谓先父曰:尚书怕死耶傅以职任留守当死军前公世受国恩须承当兴复之责张叔夜在傍谓先父曰:尚书。若不怕死何不了此事叔夜则须去军前效死也。先父不得已而许之继闻金人欲伪立张邦昌先父本欲闭门不出众皆责以不出何补不。若勉强一出以患祸动之先父遂至省中以祸福喻邦昌劝一面令迎康王及请元皇后权听政事及劝却回金人所欲留兵以明顺逆是时城外消息断绝,於是罄竭家赀加以假贷阴募李进冒犯重围赍帛书往河北求访间今上皇帝所在李进屡遭金人捶打幸无败露至开德府知州王棣考其事进因以实告棣大惊即差人伴送至大元帅府投下其後金人欲退称父痛念二圣銮舆不返。又遣人诣大元帅府劝进此皆上下之所共知岂敢少有诈诞以欺臣天下也。先父当时。又於大雪中夜间密遣子弟阴与孟郡王忠厚相约请昭慈圣献皇后入禁中正母后之位以安宗社金人方退先父即以兵部吕尚书贴子召百官入内以邦昌手书请昭慈圣献皇后听政大事遂定主上既登宝位先父即至南京主上嘉其忠义艰难首擢尚书右丞遭言者诋訾主上灼见底蕴出亲赍付尚书省其间有吕好问昨邦昌僭号之初即募人赍帛书具道京城内外之事金人甫退。又遣人劝进臣僚所不知之语此可验也。当时金人据城失守城外虏(改作敌)骑连数十州杀人蔽野城中达官被杀者甚众而先父遣人赍帛书犯重围而出。若使少败露则必尽遭屠戮与夫自经沟渎身享美名子孙获厚禄校量利害孰重孰轻何必区区遣人犯围自为杀身灭族之祸也。先父向。若金人退後方遣人赍帛书旋谋入请昭慈圣献皇后则岂敢逃天下之责赍缘十馀年来未有为先父发明此事者故士大夫亦不知本末使先父时遭谤议久不获伸用中今者窃观臣僚章疏尚以先父为言则是先父事。

  迹终未辨明人子之义不可强颜立朝亦不可默默而去用中已於十一月一日以後在假更不敢赴部供职伏望特赐敷奏如用中所言稍涉虚诞即乞将用中重行斥责或先父事迹有实亦望朝廷暴白先父劳效仍乞降注用中乞(删此字)在外宫观差遣候指挥十一月十六日奉圣旨用中所陈录送史馆所乞宫观不允。

  二十七日乙酉折彦质散官安置钱盖落职分司许高许亢编管。

  臣僚章疏论靖康末折彦质为宣抚副使逃入川陕钱盖为陕西五路制置使逃至湖北许高许亢总兵防河逃至江南不惩戒则後孰肯任责者有旨彦质责授散官昌化军安置钱盖落职降授朝奉郎分司高亢编管海外军。

  钱盖落职告词曰:盖缘推择多所践更付之五路之师处以三秦之地方都邑受围之日乃维藩奔命之时所冀投机庶能弭敌,岂有望风而先溃专图拥众以自营仍纵叛亡肆为攘夺朕方念吾民之死祸汝犹采虏(改作敌)说以诳朝虽示小惩未厌公论其镌延阁这秩往陪祠宫之闲尚服宽恩母重後悔。

  钱盖降官告词(旧校云:是制孙觌撰)曰:朕建邦置守绥靖一方实惟尚谋经武之时非有兵伐罪之事夏童弗率怙众扰边疆场多虞责在将帅具官某荐更任使擢近班属三陲内侮之初付五路折冲之寄当思戮力报称所蒙边遽上闻卒败吾事原情定罪实当严诛稍屈刑章止从降黜益图来效思补厥愆。

  宗泽除延康殿学士知开封府兼东京戏留守杜充除显谟ト待制知大明府兼北京留守。

  钱盖复官依旧陕西经制使。

  初盖在靖康时常建议曰:河外湟都之北於朝廷无毫发利而岁费不赀为中国患不。若求青唐之後而立之使抚有旧部以为藩臣有益麻党征者故王之子为国人信服傥封立之必得其力至是朝廷再欲招徕益麻党征复盖职名依旧为陕西经制使赍告赐益麻党征措置湟鄯事因调发五路军马发赴行在故有是命。

  二十八日丙戌李纲进子乞募兵买马募民出财以助兵费。

  募兵子(旧校云:此下子俱见时政记)大略谓国家以兵为重方熙丰之时内外禁旅合九十五万人至崇观间阙。

  额不补者几半西讨夏人南平方寇北事幽燕所阙折者。又三之一至靖康间金人再犯(改作至)阙溃散逃亡者。又不知其几何今行在禁旅单弱何以强敌而镇四方为今之计莫。若取财於东南募兵於西北方河北之人为金人骚扰未有所归之期而关陕京东西流为盗贼强壮不能还业者甚众宜遣使四路优给例物以招募之新其军号勒以部伍得十数万人付之将帅以时教阅训练不年岁间皆成精兵於要害州郡别置营房屯戌使之更番入卫行在此最今日之急务也。买马子大略谓金人专以铁骑取胜而中国马政不修骑兵鲜少乃以步军当其驰突宜乎!溃散盖祖宗朝养马於监牧孳生蕃盛所在云:布故军旅之用足至崇观间监牧废而为给地牧马有名而无实其後燕山陷没马之入於夷狄(改作金人)者不可胜数金人初犯(改作至)阙(下添时字)河北京畿为之一空後破都城下令括马京师之马入於贼(改作敌)者万有馀匹今行在骑兵不多独陕西京东西诸路尚有私马宜降指挥立格式以善价买之可以济一时之乏民间养马必皆上户僧道命官之家中下户自无马可养取之既不厉民而旬月间马遂可集此今日不得已之务也。募民出财子大略谓国家新罹寇难京师帑藏悉为金人所取外路州郡以调发勤王之师财用为之一空今。又募兵买马招捉盗贼措置边事应副残破州县振举百度以图中兴非常赋之所能供办。又不免横赋科取於民如免夫钱天下至今咨怨惟上上等物力有馀之家可以劝诱使斥其赢馀以佐国用而以官告度牒之类偿之使朝廷军马精强措置边事就绪盗贼甯息彼乃得保其财产不然虽欲保家室不可得况财产哉!命州县委曲谕以德意必有乐输从命者。此。又今日不得已之务也。得旨於陕西河北路募兵各三万人京东西路募兵各二万人合兵为十万许召募白身及於诸色厢军中拣选或招收溃散兵卒中改剌创置军号骁胜壮捷忠勇义成龙武虎威折冲果毅定难靖边凡十万每号四军每军二千五百人例物白身人全给依上禁军法馀给半许用诸路阙额禁军钱常平司钱不足即自朝廷应副内外东西委两路提刑司河北委招抚司陕西委经制司召募及一军就本路差有材武大小使臣充将官部队将管押赴行在听候差使。又命买马分为三等格式以定价值除命官将校见。

  养马不许括买外馀并籍记赴官拣选及格式中披带者即时给还价值每及百匹差官或将校一员管押赴行在隐寄妄冒有马不籍及无马而抑勒令置买者并科违制之罪委逐路提刑司总之。又降诏晓谕州县劝诱能出财助国者籍记姓名多寡申朝廷给降度牒偿之入财多者取旨推恩一应劝诱到钱物并别项椿管听候指挥专充募兵飞翔马缘边事支用有敢科配骚扰者命官窜责吏人决配凡募兵买马劝民出财奉行有绪并保明推赏。

  又议控御之策。

  大略谓唐之方镇当时实赖其力以定祸难第措置失宜而其後行姑息之政威柄浸移乃有尾大不掉之患祖宗革去前削弱州郡之权一切委以评语史非沿边诸路虽藩府亦屯兵不多无敢越法行事以处太平无事之时可也。一旦夷狄长驱(改作敌国兴师)盗贼[B227]起州郡莫有能抗之者遂至於手足不足以捍头目为今之计莫。若稍仿方镇之制择人任之假以权柄减上供钱谷之数使养兵而训练之大小相维远近相援,庶几可以救今日之患夫方镇者节度使之兵也。其次有观察团练防御今既以为阶官不可复改宜於沿河沿淮沿江诸路置帅府要郡次要郡使带总管钤辖都监以寓方镇之法许其便宜行事辟置僚属将佐以治兵不数年间必有可观今日控御之策无大於此佥谓帅府要郡之制可行但未可如方镇割隶州郡得旨就冻东西路京西南北路河北河东路永兴路淮南江南两浙东西路荆湖南北路皆置帅府要郡次要郡帅府为安抚使带马步军都总管要郡带兵马钤辖次要郡带兵马都监皆以武臣为之副帅路分为副总管郡钤辖为副钤辖州钤辖为副都监总管钤辖司许以便宜行事其军马事辟置僚属依帅臣法屯兵皆有等差遇朝廷起兵则副总管为帅副钤辖都监各以兵从听其节制正官愿行者听转运使副一员随军一员留本路提点刑狱弹压本路盗贼遇有盗贼则量敌多寡出兵会合以相应援本路帅臣当职官措置兵马先就绪者当优议旌赏。

  置赏功司。

  三省枢密院同置赏功司三省左右司郎官枢密院委都承旨检察置籍以受功状违限不施行者必罚受赂乞取者依军法许人告军士遇敌逃溃者斩因。

  而为盗贼者诛其家属凡军政申明约束及更改法制者数十条皆用敕榜揭於通衢。

  河北群盗阎仅党忠薛广祝靖皆赴招抚司自效其馀皆赴东京留守司纳款。

  温州观察使枢密院承旨王除河北路经制使通直郎直秘阁傅亮除河东路经制副使。

  白马滑抵沧州大河置巡察使六处以为斥堠。

  七月一日己丑李纲进子论修城池缮器械。

  谓国家所以备御(改作御侮)夷狄(删此二字)者皆在边郡城池器械一切备具故敌未易攻今金人(下漆及字)盗贼乃扰吾腹心而中原郡县积习承平之久城池坍颓并无器械何以御敌官吏军民多不能守而郡县遂以陷没者非特士气怯懦盖亦御敌之具不备使然宜命诸路州郡以渐修葺城池练兵马治器械朝廷量行应副有能葺治备具者旌赏以劝得旨一应州郡欲修城池者申明朝廷给降祠部应副。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九校勘记。

  其军马司辟置僚属(司误作事) 依大河置巡察六使(脱依字六字) 分六处以为斥堠(脱分字) 四日壬辰傅奉使大金国(卷末脱此一条)。

●卷一百十

  炎兴下帙十。

  起建炎元年七月四日壬辰,尽其日。

  傅建炎通问录(旧校云:建炎时政记周望傅借太常少卿奉使二虏军前通问二圣起居注虏改作帅)曰:建炎元年皇帝车驾到南京即宝位差出自西京永安陵头检视陵寝回归至南京出头参见李丞相纲首以使事相问是时分河东河北河北使命易通系己差下周望河东路使命难通被差人往往多乞辞免未有人承当此行即请愿行得指挥赴都堂见宰执商议使事李丞相奏知河东奉使臣与傅言一言而合即得旨差河东路奉使国相元帅当日授告次日谢。又次日诣都堂辞宰执取禀使旨。又商议军前合应答事宜兼虑鄙人有未晓达军前事理合须取覆宰执请教黄潜善答云:今日使事系通问之初虏(改作敌)情未测奉命出疆者当自有所处兼应於军前事宜难以预行料度况朝廷任人不任事奉使请一面自计度裁决不当更问朝廷即时交领国书及礼物辞归国信所一面便办行当日得指挥限次日出门即起离南京前去京东措置一行礼物等事七月尽间方到巩县便差人。

  赍大宋通问所牒去大金国河阳府投下乞计会差借船只渡河蒙河阳知府张巨侍郎回牒称为是国号不同难以过河即时备录申朝廷外一面再移河阳称系是於贵朝通问事理急速不敢住滞欲乞早希公文回示再蒙河阳府回牒称是国号不同未敢擅便放令人使渡河已申取上畔指挥候得指挥别行关报前去至第九日方得河阳关报称今来已得上畔指挥许令南使渡河仍打减人从方得摆渡自河阳府至云:中计一千八百里来往回(删此字)共九日得上件关报回接伴使副两人俱至正使是王秉彝学士副使是契丹萧太尉正使王秉彝先问云:贵朝今来差奉使侍郎去见国相元帅不知理会甚公事答曰:此行别无公事只为今圣皇帝方即位差於贵朝通问。又问既是今圣皇帝已即位昨来所立大楚却如何安排答以张太宰以郡王封之如今日之行郡王亦皆预议虏(改作金)使。又问此是大楚欲如此是贵朝抑令其如此答以天下四方讴歌狱讼既尽皆归於今圣皇帝张太宰欲为自安之计亦只得如此虏(改作金)使。又言此段事上畔人当时亦曾预料他日大楚必须如此然而今来奉使侍郎既是去见国相元帅时却如何说曰:既到贵朝奉使岂敢诈伪每事必以实情去相告虏(改作金)使叹服称奉使此行国相元帅必须大喜为是国相元帅素喜忠义之人到云:中府门外国相遣中书舍人出门相迎馆伴大理卿昭文馆学士李侗相见问来时不知贵朝有甚公牒答以使人远来通问今圣皇帝令再三起居国相元帅自有通问国书云:郎君来日就行府准备相见托馆伴关借抬卓共三十以两卓载朝廷礼物二十八卓载使人私觌礼物是时朝廷礼物亦少只有锦十匹玳瑁家事三件使人私觌礼物於东京旋行收买打造花缬共作五百匹段并在姜茶漆器纸笔等连朝廷礼物并作三十抬卓馆伴李侗见之亦如嗟赏称乍经残破之後不意措置礼物等如此当日鞑靼国献羊黑水国献马两国人使同时在帅府前伺候引见入府见酋长(改作金帅)三人皆席地重毡跌坐第一人是左监军兀室(改作乌舍)郎君权元帅识第二人右监军余睹(改作伊都)第三人是时(旧校作时立爱)相国皆重毡在殿中间坐酋长(改作金帅)二人皆戎服一人小帽窄衫使人当中揖少立然後跪膝打话须臾高庆裔传指挥称郎君传尊旨奉使远来不易。

  不知今日奉使差来理会甚公事答以今圣皇帝方即位差使人於贵朝通问离国中日皇帝令再三起居郎君元帅仓卒差使人通问百事草创礼意全未周旋郎君传尊旨本国与贵朝本来无甚深怨只缘前後语言失信答以此事皆先朝所失。又言去年皇子郎君兵至城下南朝本无备易破你全不知我此段恩义及许割三镇。又云:祖宗之地尺寸不可与人语言如此其信安在答以此亦是前朝所失。又云:三镇之地何足计较。若不失信诸事亦有商量。又云:使人今日之来方为通问如何才通问便来取二圣即答以今圣皇帝即位之後於父兄之情实不能忘所以差人往通问及恳祷郎君此事郎君以为是孰敢以为非郎君以为非孰敢以为是全在郎君矜念周旋此段祈祷之情即云:使人。且归馆中别听指挥差大理卿昭文馆学士李侗馆伴李侗性重相见默坐虽久终不发言副使下马稍远不免发言叩之李侗顾ツ左右前後别无人在侧即发言云:天下之理盛衰强弱之势古今所同只如汉武之盛恨不吞尽夷狄(改作匈奴)耶律德光之强恨不席卷中原然而汉武何尝杀尽夷狄(改作吞尽匈奴)耶律德光何尝并尽得(删此字)中国南北异宜,岂可混并此是胡道(删此四字)自古何尝有此理耶。又云:盛衰固自有时强弱亦是有数周旋如转轮反覆如引锯天下何尝有常强之势贤人君子佐世因时识消长之理遇事达擒纵之权於此能变守改节即於盛衰强弱之中常使生灵不坠涂炭免得此一段杀戮这个因果最为大事其他不足道也。。又云:自古圣贤举事未有不观乎!时。若时有可为人乐为用即下手为之不惟事亦有济亦不徒费心力。若时未可为人不为用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岂惟枉费心务事亦难济何所补哉!何如观时会通留取此事力少俟他日设施侗昨见贵朝近上公卿似全未有能见事者以此谋谟庙堂,岂不误事乎!只如昨来虏(改作我)兵到京在(删此字)城守未破国相亦曾烦恼。若守御稍固更停待得数日必须别有商议及两元帅临城侗亦亲随元帅在城下虏(改作我)兵只五七人登城城上即举军皆散兵势如此人不为用,岂可不预知乎!此段事即见贵朝公卿疏略全不曾讲究亦步亦不觉悟稍语此理必须留此段事力少待他日为用徒然枉费心力,岂不误事乎!良久。又言侗燕人住在九州之地每念先世陷於虏地(改作契丹)昨来。

  见贵朝初得燕山举族相庆将谓自此复为中华人物。且睹汉衣冠之盛不谓再有此段事不知自此何日再得为中华人物。又顾左右前後别无人即云:更少三两日间寻少果子过去夜间庶得少款曲一日晚入馆对坐良久。又过果子来皆油面煎果及燕山府枣栗并有西瓜数十盘旋烧香点茶延之说话再三恳叩之曰:使人远来仰荷见教甚多比不知所恳请二帝回銮之事贵朝诸公却有商量无馆伴云:固知此行只为此事前日二公不见郎君高声云:来通问便及二帝莫是要遣兵来取也。其意亦有谓。又问其意谓何云:其意谓初来通问合须议论他事尔。若稍不曲折言不相投亦恐不无伤事所以只指挥使人。且归馆中候别听指挥再恳云:毕竟所恳二帝之事贵朝诸公曾有商量否馆伴云:此事必须申去国中军前恐与决此事未得馆伴。又云:昨二帝过来时太上自燕山去少帝却自此中去少帝过来此时亦住半月馀日今皆过(删此字)在深虏中(此三字改作极东北处)然二太子在时却曾有此商议候贵朝有恳请时欲发太上回归今二太子不在亦无此段说话。又问少帝如何馆伴云:少帝虏(改作国)中元不曾有此段商议。又云:惟是昨在京城下时因有议论昨京城初下发回少帝入城二太子曾与国相商量自古北兵到南朝未尝有破其国携其主而归北只是兵疆而已德不足也。今来北兵到此既破其城孰。若立其主刻大碑於梁宋间使天下後世知行兵有名。且不绝人後裔使南兵自此数百年不敢动。若如此施行不惟兵强德亦有馀这个功绩大。若只破其国携其主而归只是兵强而已德不足也。兼他日。若赵氏自立即便更无立主一段恩义国相自遂(改作当日)然其说放回少帝入城後来因缘别有异议议论。又复稍变所以其言不谐云:议论缘何不谐馆伴云:当来(改作时)本差监军兀室(改作乌舍)送辞免不曾入去遂差监军下子弟及其馀近上郎君同行当时此二十馀人亦望将此事做一段恩义兼亦不无冀望贵朝近上公卿不悟其意遂至其议复变却称家国事大不可不为长虑之计只如唐太宗固尝臣事可汗(改作突厥)及其既盛亦能生擒可汗国家事大安可不虑哉!二太子亦步亦能曾力争其事言毕竟是贵朝秦中丞所请存赵氏之说是。若他日赵氏自立不惟无立主一段恩义兼恐兵端未已然累日商议不成遂从乌舍郎君之言复。

  变其议。又问既共议时不知曾闻有今圣皇帝在外无云:缘知之所以商议欲发太上皇帝回銮也。。又云:固知此事所以亦不留虏人(此二字改作兵)守京城初推契丹萧太尉守京城萧太尉不曾承当。又推刘彦宗守京场面彦宗亦不承当缘二太子复建议云:他日必不免赵氏再立然务广地者荒不如。且守河为界大事有大兵力包不住必别贻後患是用二太子之说只就城中别推贤人守京城此段话虏人(此五字改作国相元帅)既得河北已饱其欲方务为保守之计将自河以南皆已置度外矣。。又云:见今行府日逐建议守河之计欲就国中差拨金人十万人前来守河亦不用燕人及契丹其欲保守河北防患之心如此。又云:黄河,岂可守此是胡道(删此四字)假饶守得河他日契丹在腹心中安保其不生变也。馆伴旧事大辽其言大概多尊辽国类皆如此亦不敢深然其言恐其虚诞。又问所恳二帝之事他日有相从意否馆伴云:假使有允意亦岂肯便说尽兼方是第一次遣二公来必无便相许之理必须再三曲折俟其有就议之意然後可以商量。若欲一叩便允恐无此理然既就商量兵亦便可休也。馆伴。又云:金国自海隅小邦(删此二字)崛起并二大国此事岂人力所能至某问前後必有朕兆以应受命之符馆伴云:别无符谶只蛎辽曾占望国中金气旺盛以此应谶。又过数日忽见馆伴密来相报云:南畔近日复有人马过河来闻复失利然而南朝既遣使来议事。又发人马过河是如何窃恐言与事不相应郎君必须关共入馆来议论此事不可不准备也。次日果见高尚书入馆来相见称国相令传语奉使贵朝既是差人来通问如何。又却差军马过河来不知所差军马之意是如何。若是遣兵来取二帝否只答以不知高尚书。又云:且如奉使不知试自揣度看如何云:只恐是红巾啸聚必非朝廷之意高尚书。又云:已是三番差人过河来尽有黄榜第一番头领是张焕被百姓杀之第二番是马忠亦不曾得便宜第三番是张所亦失利自溃散去三番过河人皆有黄榜如何却是红巾啸聚答云:必非朝廷之意既有二帝在贵朝。又已遣使人通问祈请後面亦节次更差人来,岂有更发军马过河之理只恐是盗贼盗贼亦能黄榜不假黄榜无以鼓率群众高尚书疑其有黄榜终不然其说高尚书既去馆伴再来论此事前後并曾闻虏(改作金)人见议守河之计。

  亦不用大辽人直去国中取人来守河其防河之意甚切贵朝人发遣人过河来正犯其所忌也。既是遣使欲与人议事。又发人过河窃恐言与事皆不相应其事如何可以商量得兼是人马过河不曾得便宜此小人不能成事徒为此纷纷何所补哉!此段事。又是贵朝近上公卿虑事不长既欲未之自合软语影带看候得时来整顿得人马可用然後施设如何动必轻举如此何能成事兼侗尝闻自古善治国之说有如治病如足病即去其胫胫病即去其股然後可以冀一体之安全。若足病不能去其胫胫病不能去其股窃恐并与一体不能安全昔年大辽之失正缘如此升平既久人不习战一旦金人之起不谋自治之术持大弗戒谓金人小国不足畏今年出兵不利溃散回归明年出兵不利溃散回归即散募乌合之众为用盖大辽旧少食粮军以食粮军为不足募民兵以民兵为不足。又募市兵以市兵为不足。又募僧兵是为四军人虽多亦皆乌合不为用及至溃散回归。又皆散为盗贼时大辽不经残破州军各自蹂践其实金人所破州军十无一处其馀皆溃军自行烧劫及蹂践占据将来贵朝弄兵不已。且防溃散军马归来自残破了州府当日大辽亦晨三百馀座州军贵朝是四百馀州军两国地里广狭亦不相远今来贵朝。若截河为界南畔州府甚多尚有三百馀座诚能保全事力亦不小,何须。又发人过来引惹百端合早谋休兵之计以图自治。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十校勘记。

  己申取上畔指挥候得指挥(取字衍) 只如昨来虏兵到京其城守未破(其误作在) 更须三两日间寻少果子来(须误作少来误作过去)。又送果子来(送误作过)国相白遂然其说(自字衍)议论。又复稍变(议一作其) 因知此事所以不留虏人守京城(因误作固) 恃大弗戒(恃误作持)即散募乌合之众为用(散字衍)。

●卷一百十一

  炎兴下帙十一。

  起建炎元年七月七日乙未,尽十六日甲辰。

  七月七日乙未宣示太上皇帝亲书绢背心八字谕宰相黄潜善等。

  上出绢背心一领宣示泣谕宰臣等曰:道君太上皇帝自燕山府密遣使臣曹勋赍来背心领中有亲书八字曰:便可即真来救父母群臣皆泣奏曰:此乃陛下受命於道君太上皇帝者宜藏之宗庙以示万世。

  借通直郎龙图阁河北西路招抚司张所上殿。

  张所上殿面赐章服遣行所具画一乞以京畿兵三千为卫於大名府置司一面遣官於河北西路告谕招谕山寨首领民兵候就绪日渡河先复卫怀州真定府次解中山府等处围民兵乃给地以养之如陕西五路弓箭手法仍乞缗钱百万以为半年之费。

  金人陷慈州权知军州事张昱弃城率众奔走。

  张昱平阳府吏人也。犯罪剌配至靖康间在平阳境内山中聚众数千会慈州无守军民共议迎昱入州权知军州事金人屡犯其境皆不攻径过至是金人乃以兵至慈州州无城昱不守遂弃城率其众出奔。

  金人陷慈州即时抚谕而去。

  十三日辛丑京城留守范讷降授承宣使淄州居住宗泽入京师。

  臣僚上言范讷为宣抚司日专怀顾望无意勤王军律不严不能戢士遂降授承宣使罢留守淄州居住上即位宗泽尝因天下兵集乃请亲征迎请二帝力图中兴黄潜善汪伯彦沮止之乃加泽待制知襄阳府泽。又乞兵十万往收复河北不许讷既罢遂以泽为京城留守丙午泽入京师治事。

  林泉野记曰:范讷字子辨开封人武举中第为童贯门客累官枢密都承旨贯为宣抚使讷尝为参谋迁节度使靖康中虏(改作金人)陷太原加讷检校少保河北河东宣抚使以兵五万屯河北河东讷同马忠王元师王渊韩世忠退师应天金人攻城讷屡败衄建炎初除东京戏留守邵溥副之在任三月李纲为相素与讷不协降承宣使淄州居住後退居州年老徙居夔州依其侄总以卒。

  诏请元皇太后幸扬州。

  王燮傅亮上殿面赐燮器甲三万副就陕府置司(旧校云:建炎时政记王傅亮上殿面赐燮器甲战袍束带赐亮章服遣行河东路经置司画一陈乞降指挥陕西路转运司应副财用就五路旧西兵旧弓箭手将家子弟中募兵二万人并朝廷所付兵万人通成三万就陕府置司云:云:按此疑有脱简)与金人河中府解州对垒一面遣人结约河东山寨豪杰民兵收复州县候兵集日乘机会过河得百从之。

  左正言邓肃子言叛臣乞立格定罪(旧校云:按肃集所载此疏极诋吕好间污受伪命宜与时雍辈同罪当国步阽危之际好问屈已就事迹虽可疑而心尚无他是编削而不录亦君子恶恶欲短之意)。

  子曰:臣谓叛臣曾事伪楚大小轻重固有不等欲乞先立一定罪格於此然後按伪楚之籍取叛臣姓名就格断之,庶几君臣之间皆不得容私伏蒙陛下为臣昨在围城之中固知姓名令臣奏来臣谨取旨所撰二格以按叛臣之罪为陛下尽陈言之所论叛臣之上者其恶有五一曰:诸侍从而为伪执政者王时雍徐秉哲吴开莫俦李回是也。其二曰:诸庶官及宫观而起为侍从者如司农卿胡思大府卿朱宗之为侍郎大理卿周懿文为大尹卢襄李擢范宗尹等皆起於宫观以为侍从是也。胡思周懿文等今在桎梏固不足论诸馀者。且虏(改作敌)破城自南壁始李擢卢襄提举其事日聚群小浩歌城上虏(改作敌)巳塞濠恬然不顾破京城者实此二人范宗尹昔尝宣和廷。

  对揣王黼之意数蔡京之罪遂窃虚名以居台谏当官则以奴仆事耿南仲以取侍从城破则以妾妇事范琼以资口腹及伪楚一立则起於宫观以为谏议然不知所陈者何事哉!其三曰:撰劝进文与撰赦书是也。。且赦书之恶不减劝进其词云:有尧舜之揖逊无汤武之征诛不惟不忠之语可骇天下至於庙讳更不复顾虽犬马有所不为朝廷取撰劝进文者投之岭外而以撰赦书者止令分司是不知亦何私於颜博文哉!其四曰:事务官者金人巳有立伪楚之语朝士集议恐不能如礼遂私结十友作事务官讲论册命之仪搜求供奉之物悉心竭力无所不至使邦昌安然得为揖逊以事美观皆事务官之力也。。且陛下登九五之位无不欣跃如获再生朝廷不闻先时以为事务官者及伪楚之立而十友纷然如水就下此其情尤可罪也。其五曰:因邦昌改名是也。何昌言先奏於伪楚之庭乞改为善言其弟昌辰遂请於吏部改为知言恶犯昌字也。以上数等乞定为叛臣之上之岭外所为叛臣之次其恶有三其一曰:诸执政侍从台谏称臣於伪楚及拜於庭下者是也。所谓执政者如冯曹辅是也。所谓侍从者其馀已行遣矣。独有李会尚为中书舍人所谓台谏者洪刍黎确等及举台之臣是也。当时台中有为金人根括而被杖四人以病得免其馀无不在伪楚之庭矣。。且台谏者天子耳目之官也。虏(改作敌)骑迫城尚持讲和之论圣驾将出曾无一言之戒天作奇祸则仓皇失措遂於他人之庭复处台谏之职今日尚有不易旧职者不知其所立如此。又何论他人之过耶其二曰:以庶官而升擢差遣是也。然此不可胜数伪楚以後谓之权官而被伪命子者皆是也。台省寺谏学校敕局无所不有乞专委留守司按籍取之则无有遗者其三曰:愿为奉使者是也。黎确之使赵野李健陈戬之使翁彦国拥黄旗持伪诰左右仆从皆受伪恩马上洋洋自号奉使力说勤王之师以为邦昌久居计故邦昌晓谕曰:只候勤王师退然开门盖恃有二三奉使耳巳上数等乞立为叛臣之次於远小处编管吏部供到王时雍见系高州安置徐秉哲见系梅州安置吴开永州安置莫俦全州安置李回袁州居住朱宗之朝奉郎李擢柳州安置范宗尹通直郎提举杭州洞霄宫卢襄大中大夫权开封府尹胡思周懿文朝散大夫颜博文沣州安置何昌言生前尚书工。

  部侍郎何昌辰通直郎通判南剑州冯中大夫提举成都府玉局观李会中中书舍人洪刍朝散大夫孙确朝请大夫李健朝请郎陈戬虞部员外郎奉圣旨吴开移韶州安置颜博文移贺州安置朱宗之责授蕲州团练副使岳州安置范宗尹责授忻州团练副使鄂州安置卢襄责授陈州团练副使衡州安置何昌言责授隰州团练副使及追致仕恩泽何昌辰除名勒停送永州编管冯责授朝议大夫秘书少监分司南京成(改作陈)州居住黎确李健陈戬远小处监当撰劝进文及事务官子留守司开具姓名申尚书省。

  李回责授安远军节度副使惠州安置。

  李会责授承议郎秘书少监分司南京筠州居住。

  制曰:君臣分定宜生死之靡他义命趣殊在贤愚之所择,岂有本朝之颠沛遽令大节之磷缁尔幸受国恩与闻机政知拔本塞源之公愤盖戴天履地之所同乃甘心二姓之庭至冒宠百僚之上兹而不问何以驭臣宜从置散之科用正投荒之典皆尔自取非朕敢私。

  十四日王寅李纲乞降巡幸诏。

  是日李纲同执政奏事讫留身奏曰:朝廷近日外则经营措置河北河东两路以为藩篱葺治军马讨平盗贼内则修政事明赏刑皆渐有就绪独车驾巡幸所诣未有定所中外人心未安上宣谕曰:但欲迎奉元太后及津遣六宫往东南朕当与卿等独留中原训练将士益聚兵马虽都城可居虽金贼(改作人)可战纲再拜曰:陛下英断如此虽汉之高祖光武唐之太宗不过是也。中外未知圣意乞降诏告谕。

  十五日癸卯下巡狩诏。

  朕惟祖宗都汴垂二百年天下甯重熙累洽未尝少有变故承平之久超轶汉唐比年以来图虑弗臧祸生所忽金人一岁之间再犯(改作至)都城信其诈谋终堕贼(改作敌)计尽取子女玉帛遂邀二圣銮舆六宫戚属悉拥以行夷狄(改作中原)之祸振古未有四海臣子孰不痛心肆朕纂承永念先烈眷怀旧京氵替然出涕思欲整驾还京谒款宗庙以慰士大夫军民之心而丧乱之馀民人已多物故朕之父母兄弟宗族靡有留者顾瞻宫室何以为怀是用权时之宜法古巡狩驻跸近甸号召军马以防金人秋高气寒再来入寇(改作侵扰)朕将亲督六师以援京城河北河东诸路与之。

  决战巳诏奉迎元太后津遣六宫及卫士家属置之东南朕与群臣将士独留中原以为尔京城及万方百姓请命於皇天,庶几天意昭答中原之势浸强归宅故都迎还二圣以称朕夙夜忧勤之意一应在京屯兵聚粮修治楼橹器具并令留守司京城所户部疾速措置施行咨尔士大夫军民体朕至怀无有疑虑故兹诏示想宜知悉(旧校云:此诏李忠定公撰见时政记)。

  诛宋齐愈。

  遗史曰:宋齐愈新除谏议大夫是时李擢见任给事中擢与齐愈在围城中皆非纯臣擢谓齐愈为谏议大夫必论巳必得罪。且曰:先发制人乃不书黄而具齐愈议立张邦昌事缴之曰:新除谏议大夫宋齐愈昨三月初王时雍等在皇城司聚议乞立邦昌拜大金贼(删此字)诏书毕立状时雍等恐惧不敢填写邦昌姓名而齐愈奋然执笔大书张邦昌三字仍自持其状以示其四壁无不惊骇齐愈自言自从二月在告不出诞欺。若此今除谏议大夫当是陛下未知其人邪佞而朝廷未有人论列更乞圣裁遂罢谏议大夫令御史台王宾置司根勘具案闻奏制曰:义重於官宋齐愈蒙国厚恩为时显宦方氛结萧墙之内至腥膻谋僭位之人(改作至奸邪兴僭位之谋)事既非常座皆失色所幸探符之未获柰何援笔以遽书遗毒至今造端自汝眭孟五行之说岂所宜言袁宏九锡之文兹焉安忍其解谏垣之职以须廷尉之平邦有常刑朕安敢赦据王宾勘到通直郎前右谏议大夫宋齐愈招金人邀请渊圣皇帝出城未回知枢密院孙傅承军前遣吴开等将文字称废渊圣皇帝共举堪为人主一人及知孙傅等乞不废渊圣皇帝不许须管於异姓中选具姓名申上齐愈知孙傅等在皇城司集议遂到本司见众官及卓子上有王时雍等众议推举状草齐愈问王时雍举谁时雍云:金人令吴开来密谕意举张邦昌今巳写下文字只空着姓名。又看得金贼(改作人)元来文字声说请举军前南官以参验王时雍语言即是要举张邦昌齐愈恐违时别有不测为王时雍曾说吴开密谕张邦昌亦欲早图了结齐愈辄自用笔於纸上书张邦昌姓名三字欲要於举状内填写却将呈时雍其时雍称是。又节次遍呈在坐元集议官时齐愈言道张邦昌众官看了别无语言齐愈令人吏依纸上写张邦昌姓名三字於已。

  撰写到选举元空缺姓名以治国事举状内填写张邦昌姓名三字了後别写申状系王时雍等姓名呈时雍看了分付与吴开莫俦将去其举状内别无齐愈姓名所有齐愈写张邦昌纸片子即时毁了并无见在只收得王时雍等元议定推举状草归家初蒙勘问时惧罪隐忍不招再蒙取会到中书舍人李会状军前遣吴开莫俦传大金指挥须管於今日异姓中选择具名申即不得引惹赵氏是日在皇城司聚议忽有右司员外郎宋齐愈自外至见商议不定即与本司厅前写文字吏人卓子上取纸笔就卓子上取片纸上书张邦昌三字即不(阙)是文字上书写遍呈在坐相顾失色莫敢应无别语言其所写姓名文字系宋齐愈手自将却会即时起取是时只记得侍御史胡舜陟在坐司业董午间亦步亦趋曾在坐未委见与不见其馀卿监郎官会以到京未久多不识之及根勘元状草本再勘方招检会建炎元年五月一日赦内一项昨金人逼胁使张邦昌僭号实非本心今已归复旧班其应干供奉行事之人亦不获巳尚虑畏避各不自安其巳前罪犯并与放免一切不问勘会上项赦文系谓张邦昌僭号之後供奉行事之人特从宽贷法寺称宋齐愈後谋叛以上斩犯不分首从敕犯恶逆以上罪至斩依法用刑宋齐愈合处斩仍除名犯在五月一日大赦前合原赦後处虚妄杖一百罚铜十斤入官放情重奏裁奉圣旨宋齐愈身为士大夫当守节义国家艰危之际不能死节乃探金人之情亲书僭逆之臣姓名谋立异姓以危宗社造端在前其罪非受伪命臣僚之比可特不原赦依断仍令尚书省出榜晓谕。

  张浚行状曰:宰相李纲以私意恶谏议大夫宋齐愈加之罪至论腰斩公素与齐愈善知齐愈死非其罪入台首论纲罢之。

  十六日甲辰孟忠厚除徽猷阁待制。

  以为迎奉隆太后提举一行事务步军指挥使郭仲荀统兵扈卫司封员外郎杨迈沿路州县预行计置粮草济渡舟船。

  粘罕(改作尼堪)自草地归至云:中遣杨天吉使夏国约同寇(改作侵)陕西。

  金人起燕山云:中中京上京东京平州辽西长春八路民兵入寇(此二字改作趋)两河。

  节要曰:渤海万户大挞不也。(改作托卜嘉)屯兵河间女真。

  都统浑打浑阿鲁保(改作温图珲阿勒巴)屯兵於保州女真万户特术也。(改作特默)屯兵於永甯祁州女真万户胡沙虎(改作呼沙呼)屯兵於霸州女真万户聂耳(改作聂)屯兵於冀州女真副统韶合(改作硕哈)屯兵於真定辽东汉军万户韩庆和屯兵於庆源女真都统万佛奴(改作万佛努)屯兵於雄莫女真万户余列(改作实)屯兵於州女真副统蒙哥(改作蒙克)屯兵於太原新城女真万户宪里(改锡作里)屯兵於岚宪契丹都统马五(改作马武)屯兵於平阳契丹(有阙字)屯兵於慈隰女真万户石家奴(改作石嘉努)屯兵於汾州女真万户娄室(改作罗索)屯兵於河东苏村娄室(改作罗索)之子鹘眼(改作呼纽)屯兵於解州安邑女真万户撒离喝(改作萨里罕)屯兵於绛州女真万户温敦(改作温都)屯兵於泽潞女真都统茶喝马(改作察罕理勒)屯兵於孟州砂(改作哈达)攻守诸州郡元帅府左监军达懒(改作达兰)亲围中山。又曰:两河州郡自贼初入寇(改作金人初入)以朝廷指挥皆得便宜行事故各据人马以图自固逐路帅司不能调发致无连兵合势相援拒贼(改作敌)之理(改作事)其贼(改作敌)势之大。又非一州之力可敌故为贼(改作敌)众并力既破一州而复攻一州也。至是以京城失守二圣北狩河北州郡官尽为官军作乱害之河东州郡官多弃城而南走两河州郡外无应援内复自乱,於是为贼(改作敌)乘而取之如俯拾遗物惟中山庆源保莫祁冀磁相纟久而陷之。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十一校勘记。

  告谕招抚山寨首领民兵(抚误作谕) 以为半年之费得旨从之(脱此四字)王傅亮上殿(此六字应提行误低格连下) 面赐燮器甲战袍束带赐亮章服遣次河东路经置司画一陈乞指挥陕西路转运司应副财用就五路旧西兵旧弓箭手将家子弟中募兵二万人并朝廷所付兵万人通成三万就陕府置司(脱战袍至通成六十二字下副字衍) 固不足论论诸馀者(脱下论字) 讲论册立之仪(立误作命)少右其所为如此。又何以论他人之过耶(为误作立脱以字) 李回责授安远军李会责授承议(二条误作另提应在上段远小处监当之下) 拜大金赐诏毕书立状时(赐误作贼书误在毕上脱时字) 虽时雍等恐惧(脱虽字) 其四座无不惊骇(座误作壁) 士心以为当是陛下未知其人邪佞(脱士心以为四字)其时时雍称是(脱上时字) 齐愈。又命吏依纸上(。又命误作令人) 皆莫敢应(脱皆字)

  系宋齐愈手自将去(去误作却)会即时起取(取一作去) 法司称宋齐愈律(律误作後) 罚铜十斤人官放免(脱免字) 浑打浑(一作满卢浑) 赛里(误作宪里)。

●卷一百十二

  炎兴下秩十二。

  起建炎元年七月十六日甲辰,尽八月十四日辛未。

  元太后发京师。

  元太后进发以孟忠厚为提举一行事务都人初望车驾还内而闻太后有南京之行莫不垂泣初上遣张俊迎太后至是俊奉鬼驭至行在除俊带御器械。

  十七日乙巳李纲乞巡幸。

  李纲时政记曰:子大略谓巡幸之策关中为上襄邓次之建康为下今纵未能行上策犹当幸襄邓以系天下之心夫襄邓西邻关陕可以召兵北近京畿可以遣援南通巴蜀可取货财东达江淮可运谷粟山川险固民物淳厚此诚天设以待临幸愿为今冬驻跸之计得旨定议巡幸南阳。

  十八日丙午差巡幸官属。

  户部侍郎黄潜厚为巡幸提举一行事务缮部员外郎陈兖干办顿递行宫一行官吏将佐军兵安泊去处虞部员外郎李俦干办相视桥道渡船并椿办粮。

  料草发运使李为随军转运使。

  十九日丁未计置迎奉神主。

  是日委兵部员外郎官并太常寺官各一员候巡幸有日限三日计置合用舟船车乘等迎奉神主赴行在及据合用人数就太庙亲事官抬舁令殿前司差拨禁军三百人防护仍专委内侍官二员充同共都大主管其合行事件并仰条具申尚书省。

  二十七日乙卯戒谕士大夫诏。

  朕观古之为土者何其分义之明而忠厚之至也。承平之时糜好爵享丰禄(旧校云:禄归本作亨)相与同安荣多事之际不择地不苟免相与同患难故人之好我至於示我周行王事靡盐至於不遑启处而鹿鸣四牡之诗作先王之泽可谓盛矣。祖宗涵养士类垂二百年教以礼乐风以诗书班爵以贵之制禄以富之於士无负而士之所以图报国家者不能无愧於古人日者二圣播迁宗社几至於颠覆而仗节死难者罕有所闻其故何哉!肆朕纂承慨然思任群材相与协济修政事攘(改作诘)戎狄(改作兵)以奉迎銮舆而士大夫奉公者少营私者多徇国者希谋身众乞去则必以东南为请召用则必以疾病为辞沿流以自便者相望於道途避寇而去官者日形於奏牍甚者至假托亲疾不候告下挈家而远Т夫礼义廉耻正所以责士大夫也。所守如些朕何望焉岂朕初嗣大位所以诫告者未至与将士大夫狃於故习而未能遽革与巳诏甚失节者置之极典其次投之远方为多士万世之诫其自今以往各尽乃职一乃心助予一人克复大业底绥四方以匹休於隆古敢有弗率弗迪尚蹈前愆在内委御史台在外委监司弹劾以闻邦 有常刑朕不敢赦故兹诏示想宜知悉(旧校云:此诏李忠定公撰)。

  八月一日戊午贬窜余大均陈冲洪刍张卿材李彝王及之周懿文胡思夏承等(旧校云:是日杭州军乱执守臣叶梦得)。

  奉圣旨访闻昨来京城围闭王府主第宗室及戚里勋畹之家以至民庶根括金银等官周懿文王及之余大均胡思陈冲等因缘为奸隐匿财物万数及聚敛歌乐靡所不为士大夫负国至此难一便宽贷可差殿中侍御史黎确马伸就台根治具案闻奏根勘得夏承洪刍张卿材各有相犯续奉圣旨洪刍罢谏议大夫张卿材罢刑部郎中胡思王及之余大均周懿文陈冲并先次放罢今勘到具撮白刑名下项降。

  授朝散郎前太仆寺少卿陈冲差懿亲宅抄将王府果子吃用摘花归爱与内人同坐吃酒令内人唱曲子将牙简等隐匿公然受犒赏并钱将出剩金银等隐匿入巳令人收掌未曾收计绢六百一十五匹除轻罪外准条系监守自盗合绞刑赃罪处死除名该大赦原免缘五月十八日奉圣旨难以一例宽贷根治闻奏朝散大夫前大理寺卿周懿文抄景王府蜜煎等将摩罗士女孩儿等归爱受犒设酒及吃宫人酒果受酒计赃绢六匹六尺除轻罪外准条行下合杖六十公罪减外笞五十不曾计到摩罗赃如不满百文系城内窃盗杖八十如满百文杖一百赃罪定断议减外杖九十罚铜九斤入官放犯在大赦前合原免缘五月十八日奉圣旨难以一例宽贷根治闻奏朝议大夫前刑部郎中张卿材差赴懿亲宅抄金银吃内人酒果闻与内人边氏离三四步坐吃酒将扇儿摩罗等归家受估赃计绢八匹七尺除轻罪外准条与所部接坐合徒二年私罪官减等徒一年半合罚铜三十斤入官放犯大赦前合原朝散大夫前佐谏议大夫洪刍差抄见景王祗候人曹三马後嘱托大均放出将来本家宿雇作祗候准条系监守内犯奸合流三千里私罪议减外徒三年追一官罚铜二十斤除名勒停犯在赦前合原朝散郎开封府少尹夏承根括到郑伸宅坤仪酒擅支作犒设收受不觉察王及之擅易银受酒估计绢二十六匹除轻罪外准条系财物不应入而私入合徒一年半赃罪为徒官减外杖一百罚铜十斤入官犯在赦前合原朝请郎前吏部员外郎王及之抄金银见官属将甯德皇后亲妹追捉苦辱并不施行及吃受沂王府婕妤位酒不钤束觉察人吏与郑伸家使女刘娇奴等私通及辄受犒设酒根括金银到家买低次银抵换入巳计赃二十五锭除轻罪外准条系以私物贸易特计例以盗论合加役流赃罪追六官除名勒停该犯在赦前合原免缘五月十八日奉圣旨难以一例宽贷根治闻奏朝散大夫前司农卿胡思推择张昌邦表内添改谄奉及抄棣华宅有祖宗实录者并罢馆伴不合乘马有太仆寺少卿差到马是大王府(下添者字)公然乘骑点数不见实录十册是亲事官等推动除轻罪外准条系不应为合重杖八十议减等杖七十罚铜七斤犯在赦前合原免绿五月十八日奉圣旨难以一例宽贷根治奏闻二人。

  追捉未获先次据干照人说出逐人罪犯朝请郎前添差开封少尹余大均往景王府乔贵妃位抄金银与内人乔念马并坐饮酒唱曲子。又以告首金为由放乔念马归家收养作祗侯隐藏根括笼子一只寄在金银库内取出麝香三十脐馀被府尹纳了除轻罪外据案不曾估到所盗麝香钱如满十贯系监守自盗合加役流赃罪追三官除名勒停如满三十五匹合绞刑赃罪除名犯在赦前合原免缘五月十八日奉圣旨难以一例宽贷根治联奏朝奉郎主客员外郎李彝差往景王府抄与内人曹氏等饮会及与内人乔念马并坐饮酒知余大均洪刍欲雇买曹氏等放令逐便及请洪刍曹氏等筵会令曹氏使女唱曲子除轻罪外准条(系不)应出谒合徒二年私罪追两官勒停犯在赦前合原案候收坐高伸身死外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温州观察使范琼因根括金银时告求王及之减免所根括高伸家金银数系不应为重杖八十减外杖七十私罪合罚铜七斤入官放该赦原武经郎ト门宣赞舍人陈思恭因括金银时告求王及之印押虚抄免纳金银系不应为重杖八十减外杖七十系私罪合罚铜七斤入官放该赦原三省枢密院进呈法寺议曰:弃市上曰:王及之等犯由常戮有司之法如此但朕新政重於杀士大夫伯彦对曰:好生圣人之大德祖宗以来未尝杀一士大夫陛下体祖宗好生之德天下幸甚上顾黄潜善曰:如何李纲黄潜善等皆奏曰:臣闻天地之大德曰:生陛下诚能体天地以当生杀之际生民受赐上称善奉圣旨余大均陈冲洪刍情犯深重并当诛戮各特贷命除名停勒长流沙门岛永不放还至登州交割张卿材责授文州别驾雷州安置李彝责授茂州别驾新州安置王及之责授随州别驾南恩州安置周懿文责授陇州别驾英州安置胡思责授沂州别驾连州安置馀并依断内余大均陈冲洪刍张卿材李彝王及之周懿文胡思令吏部各差使臣一员步军司各差兵级一人将校一名防送前去候到贬所取逐州交管文状缴申尚书省周懿文等责词曰:昔季《文子》有言见无礼於君者犹鹰之逐鸟雀也。故春秋不诛其人而诛其人之意岂无说哉!尔服采在庭官荣禄厚国家平日何负汝曹方君亲危急之时虽嫠不┰其纬乃乘时幸变乾没自私以为无复朝廷之治矣。呜呼亦士也。何为而至於此极哉!念本无。

  知诛之奚益俾全首领投畀遐荒尚保馀生母忘予德。

  幼老春秋曰:周懿文余大均等不死准从贬窜君子是以知李纲与汪黄诸公不能辅佐恢复河东河北之境土也。曰:失其刑矣。。

  二日已未李纲乞置水军。

  时政记曰:子谓生於陵者安於陵生於水者安於水南方之人习水而善没其操舟。若神而北人有惧舟楫而不敢登者水战之利正南人所宜应沿河淮江帅府要郡宜令造战船募水军凡习水而能操舟者皆籍记姓名使平时许其自便有故则纠集而用之逐时教阅量行激赏必得其力有旨令诸路诏置水军以楼船凌波为号差御营司干办官杨观复赍空名告江浙募人造船馀路委提刑司措置总领。

  三日庚申杨惟忠建武军节度使(旧校云:时刘光世王渊并除节度使)。

  时政记曰:先是杨惟忠大元帅储都统制拥扈有功故有是命。

  野记曰:杨惟忠骁勇善骑射少为将靖康初为高阳关路军马副总管康王开大元帅府惟忠来归授都统制及黄潜善汪伯彦兵至皆以属惟忠王即位加殿前都指挥使营平节度使後检校少保以兵一万卫隆皇太后往洪州闻金人渡江军皆溃部将司全傅选等去为盗太后适虔州惟忠走万安县山谷间数日乃还再聚兵数千司全傅选等复降贼陈辛围虔州惟忠登陴力战赖胡友至败辛後屯军洪州李成将马进来攻吕颐浩率惟忠拒战进解去改江西副总管军於吉州时贼杨屯吉州惟忠与叙同姓之好邀饮诛其首领而并其兵卒年六十六以其军隶岳飞。

  五日壬戌内降白麻李纲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御营使黄潜善兼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御营副使。

  李纲制曰:门下朕博观群书历考往古将启中兴之昌运必资希世之伟人俾丕修於政经以大慰於民望爰登硕辅敷告治朝政奉大夫守尚书右仆射李纲志大而德刚器闳而虑远自任以天下之重皆谓有王佐之才粤繇高华每著名节螭坳造膝识者想闻其风声奉常建言公议共推其雅望超跻丞辖进长枢庭风采耸於迩遐闻誉溢於中外尚稽魁柄殊郁师瞻肆朕纂临之初首图召用之亟遂升次辅以率群工民情惟嘉国是以定念华夏狃承平而弛备。

  致夷戎伺间隙以肆凌(改作君亲遭播越以未回)惟民怀旧德而靡忘惟士新政而甚切当今朝有内修外攘之志汝其比迹於樊侯朕欲民臻仰事俯育之安汝其希踪於裴度使任大事以尔为栋梁使断大疑以尔为龟筮是用延登上相秉斡鸿钧特尊左揆之崇兼贰东台之峻仍其公爵陟以文阶增衍爰田陪敦贡赋氵存臻殊渥昭示显庸於戏得贤邦家之基汝能追配於前哲论相人主之职朕则无愧於古人益远乃猷以对朕命可特授银青光禄大夫守尚书左仆射。

  黄潜善制曰:门下巨川之待舟楫用宏济於多艰元首之赖股肱以共成於具体惟时王佐实秉国钧相须而成阙一不可兹延登於次辅以同阐於大猷式扬涣号之孚爰耸治庭之听大中大夫守门下侍郎黄潜善学造圣贤之蕴识穷事物之微气粹而虑深诚笃而忠切表仪禁路著实望於朝端镇抚巨藩瞻威棱於阃寄勤劳一节中外百为朕开帅府以临戎尔与筹帷而赞化静密无二险夷不渝纳言而合嘉谟揆事而无遗策肆朕纂承之始尤嘉翼戴之恭蚤联迩臣而功素显於时进秉大政而士不议其速建明愈伟闻誉弥崇念中夏玩於燕安致外夷(改作邻国)肆其侵侮虽国势之犹弱赖民怀之益深朕欲耆定武功汝其绍萧曹之烈朕欲缉熙治具汝其追丙魏之踪是用超登右相之隆兼贰西台之峻乃进公爵仍陟文阶陪敦井赋之多加衍圭田之厚并颁茂物丕劝具寮於戏朕心惟乃知其增修於远业嘉猷告尔后尚胥及於丕平谅体至怀奚俟多训可特授正议大夫尚书右仆射(旧校云:以左右仆射并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前无此官制至建炎时所改乾道末复改仆射为左右丞相见梁溪漫志)。

  先是诏李纲到行在拜正议大夫尚书右仆射上即位左右揆皆虚位首以纲为右揆至是特授银青光禄大夫守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并命中书侍郎黄潜善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音量哪些风兼御营使潜善御营副使自是宰相始有亲兵。

  十四日辛未傅亮罢制置使发赴行在。

  内降御笔傅亮兵少不可渡河罢制置副使发赴行在以臣寮论久在京师逗遛不行故也。。

  李纲时政记曰:权知大名府张益谦奏言招抚司骚扰河北盗贼多不。若罢之纲奏曰:张所今尚留京师未行不知益谦何以知其骚扰朝廷以金人攻围河北民无所归聚为盗贼故置司招抚因其力而用之。

  以解河北之急岂缘置司乃有盗贼方时艰危朝廷欲有所经略益谦小臣乃敢沮抑必有使之者遂令分析至八月十二日进呈河东路经制使司奏状元降画一圣旨指挥许令陕府置司候措置招集军马齐集日渡河续奉圣旨令听宗泽节制於阳武渡河伏乞明降指挥以凭遵守纲奏曰:河东经制司所得兵不多自阳武渡河卫怀三州尽系金人所守便为生界难得粮饷万一溃散则朝廷别未有一项军马可以措置河东不。若令依元降画一指挥。且於陕府置司招集军马事体为便黄潜善谓逗遛不进致失机会纲奏曰:河东经制司受命启行才方数日犹尚在京师恐难谓之逗遛今日事势亦未见机会可乘不。若尽将帅之力可以责成效用其言而绩用弗成朝廷自有典宪议久决八月十四日内降批傅亮兵少不可渡河罢经制副使发赴行在。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十二校勘记。

  膳部员外郎兖(膳误作缮) 并椿办粮料草(料字衍) 投檄以自便者(投檄误作沿流) 邦有有常刑(下有字衍) 今勘到具撮明白(脱明字) 未曾收受(脱受字) 入官放罢(脱罢字下同) 差起发懿亲宅抄金银(起发二字误作赴字抄二字应在下文扇儿之上误简在此) 受酒估赃(脱酒字) 差抄见景王祗候人曹三(一作景王府见祗候人曹三) 将来本家同宿(脱同字)准条系监守自犯奸(自误作内) 婕妤位酒食(脱食字) 以私物贸易官物(脱官字物误作特) 内添改急于奉语言(脱语言二字) 有祖宗实录借看及罢馆伴不合乘马(借看二字误作者字及误作并) 认为是亲事官等推动(脱认字) 乔念奴(奴误作马下同) 收养作祗候人(脱人字)於内取出麝香(脱於内二字)不应出谒而出谒(脱而出谒三字)杖八十议减外(脱议字下同) 应沿河江淮(误作淮江) 赍空名告身(脱身字)李纲时政记曰:河北西路转运使权知大名府张益谦(脱河北至莲使七字) 奏言招抚司骚扰不当置司北京及起北京屯戍兵给用器甲为非是缘置招抚司(脱不当至此二十五字) 河北盗贼多白画杀人(脱此四字) 不。若罢之专以其事委帅臣(脱专以至此七字) 纲奏曰:张所画一乞置司北京候措置就绪日渡河(脱画一至此十五字) 今尚留京师以招集将佐故未行(脱以招至佐故六字) 不知益谦何以知其骚扰而言不当置司至於守兵器甲不可辄那当令招抚司具合用数申陈自朝廷给降可也。(脱而言至此三十四字)乃有盗贼今京东京西群盗啸聚攻掠州县岂亦招抚司所致耶(脱今京至此二十一字)

  乃敢非理公然沮抑(脱非理公然四字) 必有使之者不惩之无以戒妄议而沮奸臣上乃令降旨招抚司依画一置司北京就绪日疾速渡河不得抽摘守兵具合用器甲数申朝廷应副如招抚到河北兵民严行约束无令作过张益谦令分析以闻(脱不惩至益谦七十字。又以闻二字) 令於陕府置司(脱於字)。

●卷一百十三

  炎兴下帙十三。

  起建炎元年八月十四日辛未,尽十月二十九日乙酉。

  东京留守宗泽奏乞车驾回京师。

  宗泽自七月到京师屡上表乞回銮(旧校云:按叫简公奏请之疏前後二十有四此录其一二而高宗优柔不决偏安之志巳可见矣。)。又极论曰:(旧校云:此疏系第二次所上)臣蒙恩差权知开封府事今到二十馀日物价市肆渐同平时每观天意眷顾清明每察(人心)和平逸乐臣之血诚见将士见商贾见农民见士大夫之怀忠义者咸曰:若陛下归正九重是王室再造大宋中兴也。臣窃料百僚中倡为异议不欲陛下归京师者不过如张邦昌耿南仲奸邪辈与贼虏(改作金人)为地尔臣愿陛下体尧禹顺水之性顺将士顺商旅顺农民顺士大夫之怀忠义者早降敕令整顿六师及诏百执事(示谓)款宗庙垂拱(九重之日)母一向听邦昌耿南仲奸邪阴与贼虏(改作金人)为地者之语。

  又别奏曰:(旧校云:此疏系第八次所上)臣契勘京城四壁濠河楼橹与守御器具其当职官吏协心并力夙夜自公率厉不懈增筑开起造辑理浸皆就绪臣。又制造决胜战车一千二百辆每辆用五十五人一卒使车八人拥车二人扶轮六人执牌护车二十人执长枪随牌护车十八人执神臂弓弩随枪射远小使臣专干办阅习车事每十车差大使臣总领为一队见今俾统制官日逐教习变化进退左右回旋曲折之阵於城外寨。又沿河一十六县与上下州军相接作联珠寨以严备御臣见使王彦曹中正在河西攻击收复州县西京河阳郑滑等州同为一体把截探伺次第贼虏(改作金人)畏(删此二字)不敢轻动(冒犯自速)殄灭(删此六字)。又曰:臣巳修整御街御廊护道权子平治南薰门一带御路闻万邦百姓寓於京师者日夜望陛下迎奉祖宗之主与隆太后皇后妃嫔皇子天眷归安大内以福天下臣民夙夜忧思眷眷恋恋继之以泣。又别奏曰:(旧校云:此疏系第四次所止)陛下既位乃宴安南京四方闻之怀疑胥动递相鼓扇闻诸州县间有惊劫伤残之患盖是小民无知因疑致变旋相践蹂弗奠攸居兹无他由陛下寅畏过当驻跸别都俯徇奸谋预图迁幸使彼狡狯惶惑敢尔横肆盗据窃发(阙)畎亩以归畎亩以操耒耜铸剑戟为农器思不犯於有司尔。若陛下敕翠华之御俾千乘万骑回复辇毂奠。

  枕九重臣窃谓可以垂衣裳而天下治可以坐视人民之阜王室自然再造大宋自然中兴尚何夷狄(改作侵侮)之足忧盗贼之足虑乎!。

  十八日乙亥尚书左仆射李纲罢为观文殿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

  制曰:论人臣之大戒罪莫重於擅朝置辅相以仰成责尤严於误国式扬明命敷告治朝具官李纲顷以时才列於清要属戎兵之急变参纲辖於中台同流俗以沽名秉枢机於右府既统师而败绩举绌典以投荒肆朕绍图惟人求旧念召环之巳赐适揆席之犹虚首登次辅之崇旋陟上台之峻而乃谋谟莫效狂诞罔悛亏恭慎之前规负弼谐之初望既请尽括郡县之私马。又将竭取东南之民财以喜怒自分其观愚致赏罚匪出以功罪令允符於清议屡抗执以封还用。若拂於群情必力祈於亲札弟欲恃恩於巳靡思移怨於君比劾江浙骚扰之官亟下闾里宽恤之诏贴改巳画之旨巧蔽外姻之奸兹遣防秋之师实为渡河之援显颁告命厚犒缗钱费逾百万之多仅达京师而止每训趣其速进辄沮格以不行设心谓何专制如此忽览剡章之奏具陈引咎之辞顾物论以大喧岂邦宪之可屈宜解钧衡之任俾从祠观之游仍联秘殿之近班并推加户之异数以全体貌以厚股肱於戏国步多艰方切履冰之惧鼎司失职更怀覆饣束之忧尚缘注意之求特徇乞身之请笙祗训语母怠省循。

  李纲每建言颇切直黄潜善汪伯彦忌而谮之。又讽臣寮使言其罪臣寮上言纲杜绝言路独擅朝政士夫侧立不敢仰视事之大小随意专行买马之扰招兵之暴劝纳之虐优立赏格公吏为奸擅易诏令窃庇姻亲等事遂罢宰相。

  汪伯彦时政记曰:十八日乙亥降麻制左仆射李纲除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以纲上表称疾自请故也。。

  太学生陈东欧阳彻以上书切直死。

  陈东欧阳彻上书论李纲不可罢黄潜善汪伯彦不可用乞亲征邀请二帝语切直斩於市行路之人有为之哭者。

  中兴姓氏录曰:陈东字少阳润州人欧阳彻(旧校云:彻字德明)抚州人东在太学博学雄文声誉甚盛慨然有济世安民之志宣和末天下大乱渊圣即位东率太学。

  诸生伏阙上书言蔡京王黼童贯梁师成李邦彦朱π乱国害民谓之六贼乞赐诛戮发策亲征及京贯π等追还早正典刑不从靖康初姚平仲败宰相李邦彦忌李纲主战罢之大金攻城人情甚骇东引进士伏阙上书言邦彦及张邦昌赵野王孝迪蔡懋李(旧校云:下有缺文)李纲乃社稷之臣不可罢乞召徐处仁唐恪置诸左右阃外事尽付种师道俄而军民数十万大呼阙下请用李纲击碎登闻院鼓杀内侍五十人遂复用纲而民心定邦彦等皆谮东以布衣而胁天子累欲罪之上不允补迪功郎赐同进士出身东。又五上书辞之建炎元年左仆射李纲罢黄潜善汪伯彦用事东与布衣欧阳彻在应天府伏阙上书言李纲不可罢潜善伯彦不可用乞亲迎请二帝不允潜善伯彦及诸内侍谮於上驱东彻於市斩之死时年四十二识者哀其忠义。且知丧乱未巳也。三年悔诛东等赐东之子钱五百贯东彻承事郎(旧校云:东彻俱赠朝奉郎作承事郎误)。

  二十五日丁丑元皇太后发应天府。

  元皇太后自应天府进发中原之人皆知翠华将有江都之幸京师父老有相聚涕泣者。

  东京留守宗泽奏乞。且驻跸南都勿为巡幸。

  臣(旧校云:按此疏系第七次所上)伏睹朝廷前遣翁彦国营缮金陵比有诏复遣官奉迎太后六宫以往。且谓朕当独留中原臣读诏书私窃疑之此必有进言者劝陛下声为此言其意必有所属进言者欲陛下渡江避贼(改作敌)而不思天下大计托为爱君以济其不忠臣愿陛下察其利害之实断自渊衷早定大计臣学术空疏不能引古为证姑借近事一二为陛下别白言之朝廷异时改更三舍以取士钦崇道教以奉真进贡花石以媚上屈意贼虏(改作敌人)以讲和当时士大夫阿意顺指例蒙旌赏其间有识者议论不合稍加裁抑则必以悖戾怠慢加之谴斥陛下试以前日之事概之其颇僻遵承例沾识擢者果皆忠荩者乎!巡幸之事利害所关万倍於此三者比进言诸臣谈何容易。又况利害之端晓然可见陛下何不讨正其实而早黜之无使此曹如异时阿谀承顺之人得便文自营而国家独坐受其弊也。臣重念本朝提封万里汴京号为腹心祖宗都此垂二百年宗庙社稷所在而人民依之以居者无虑万万计今两河虽未敉甯犹一手臂之不伸也。而乃遽欲去而之他非唯不能疗一。

  手臂之不伸也。。又并兴腹心而弃之岂祖宗所以付托之意与天下睽睽万目所仰之心哉!臣乞陛下。且暂驻跸南都无轻议动臣虽老矣。尚当矍铄鼓勇立办御敌之具以图万全之举然後埽除宫禁严备扈从奉迎銮舆谒见九庙非特使神祗祖考安乐之,庶几中原增重而不失天下之大势也。不然是徒为走计耳示虏(改作敌)以弱非惟不恤两河抑。又不恤中原。且去宗庙社稷而不顾陛下岂忍乎!臣重为陛下惜者。此尔故敢直输血诚幸陛下留意母忽。

  又子曰:(旧校云:此疏系第六次所上)。且我东京是祖宗二百年积累之基业是天下大一统之本根陛下柰何听先入之言而轻弃之欲以遗海陬一狂虏(此五字改作敌)乎!臣观河东河北京东京西之民咸怀冤负痛感慨激切想其慷慨之气直欲吞此贼虏(此三字改作敌)陛下何忍恬听谀顺而不令刚正之士率厉同心剿绝凶残乎!今东京市井如旧上下安帖如旧但嗷嗷之人思望翠华之归谒款宗庙垂衣九重不啻饥渴之望饮食大旱之望云:霓也。臣窃谓陛下一归则王室再造矣。中兴之业复成矣。。

  二十二日巳卯近降指挥诸路买马除陕西路每州可令买马百匹外其东南州军不系产马之处并免出其。

  劝民出财助国指挥更不施行。

  二十八日乙酉尚书右丞许翰资政殿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

  先是翰与李纲素善纲被召荐翰六月有旨端明殿学士许翰复职制曰:士有明於远图而暗於近略工於为国而拙於谋身虽当凿枘之不同而今实蓍龟之先见具官许翰蚤明古学出应时须翁归兼文武之材无施不可贾谊陈治安之策所虑益深方宏康济之规忽蹈谴诃之域栖迟闾里淹历岁时肆予吁俊之初知汝投间之久悉还故秩召对便朝忠不忘君当大摅於素蕴人惟求旧思复见於老成汝其疾驱以承朕命纲罢政翰遂得祠。

  野记曰:许翰字崧老洪州进士中第宣和中为给事中言高丽入贡奢侈之事出知亳州後提举杭州洞霄宫靖康初以李纲荐召为御史中丞言蔡京童贯蔡攸皆坐责俄同知枢密院金人邀求三镇翰言三镇弃则京师不可都而天下危矣。不宜许乃荐种师道宿将可用。又请诛蔡京童贯王黼朱π杨戬李邦彦孟昌龄等家庭并治门生党与上不允翰尝督姚。

  古种师中兵进解太原之围及李纲黜并翰罢建炎初纲入相复荐尚书左丞纲解机务翰以资政学士提举洞霄宫累官通议大夫绍兴三十年卒。

  九月五日壬辰命巡幸淮甸。

  御史中丞许景衡奏据探报金人犯(改作兵至)河阳汜水等处逼近东京朝廷虽巳遣郑建雄闾领兵前去防遏乞车驾南巡以慰人望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命涓吉巡幸淮甸续据有司选用十月一日宰执进呈奉圣旨依令朝廷措置施行。

  臣寮乞考验京城失守将吏士卒效命与逃遁者诛赏示戒。

  臣寮上言窃观去冬京师失守城池非不高深兵甲非不坚利士卒非不众多然上下弛慢嬉戏城上坐观其填濠复纵其登城。又。且公然逃遁无复卫上之心遁於城内者反导虏寇(此二字改作之)劫掠居民遁於城外者结集徒众焚劫州县逮今未能偃兵何以为戒。若命留守司於胡虏(改作金人)登城之所三二百步内考验将吏士卒姓名效命致死者褒其忠义赏赉其家永保廪给逃遁得生者枭首示众屏逐其家永离其处则人知效死则享荣名而福家属偷生则受显戮而福妻孥忽有师旅之事其谁不以死卫其上乎!有旨令宗泽具功罪尤甚之人申朝廷指挥。

  七日甲午奉圣旨将来巡幸驻跸扬州。

  行下知扬州吕颐浩修治城池缮部员外郎陈兖干办顿递行宫一行官吏将佐军兵安泊去处虞部员外郎李俦干办舟船并椿办粮草发运使李淮南转运李传正并差随军转运使。

  十日丁酉诏巡幸所过无得骚扰。

  诏曰:荆襄关陕江淮皆备巡幸并令因旧就简无得骚扰访闻州县不能深体至意色色求备吏卒并缘为奸百姓受害朕临位以来欲求民瘼恤民隐思所以为民利者未厌朕心有司以巡幸之故乃更前期骚动朕甚痛之今戎马惊扰之後盗贼闲作朕夙夜忧维念不暂安纵未能尽除大患使吾民各安南亩其可事一民政局之奉以重困吾民乎!凡巡幸所止之处当使百姓。若不预知朕饮食取足以养气体不事丰美亭传取以庇风雨不易卑陋什器轻便不求备用供帐简寡不求其备仪可赍以行无取於州县桥梁舟楫取足济渡道路无治官吏母出一切无所追呼随从臣僚皆体朕意有司百官敢骚扰重於法惟。

  是军马刍粮必务丰洁将士寨栅必令宽敞官(删此字)无得少懈部使者皆朕耳目官有违戒敕而不以闻者当与同罪。若是为骚扰罚更加重许民越。

  十五日壬寅差兵部郎官太常寺官各一员计置合用舟船迎奉神主仍专委内侍官二员充同共都大主管合行事务各仰条具申尚书省施行。

  二十一日戊申元太后及六宫至扬州。

  元太后至扬州别立扬州正衙牌曰:车驾巡幸驻跸之门。

  王彦河北招抚都统制渡河破金人兵收复卫州府新乡县。

  枢密院以王彦为河北招抚司都统制同张翼白安民岳飞等一十头项七千人渡大河於巳陷州县措置招抚不顺番军民遂渡河北屡与金人贼(删此字)兵鏖战破之收复卫州新乡县。

  二十七日甲寅车驾发应天府。

  上巡幸江都自应天府进发。

  十月一日丁巳圣驾发舟巡幸淮甸。

  宰执侍从三司百卫禁旅御营使司五军将佐扈卫以行。

  剑光世除殿前都御候御营使司提举一行事务都巡检使。

  先是剑光世省视陵寝及规画控扌河阳还遂有是命。

  二十九日乙酉王彦及金人战於新乡县不利兵溃彦入太行山聚众面剌赤心报国誓杀金贼(改作人)八字军(删此字)两河响应。

  王彦既得卫州新乡县即传檄诸郡金人以为大兵之至也。率数万众薄彦垒围之数重矢注如雨彦兵寡。且器甲疏略疾战辄不利彦决围以出其众遂溃金人见彦所乘甲马独异复尽锐追击彦与麾下数十人驰赴之所向披靡转战十数里弓矢。且尽命会日暮得免他将往往复渡河以还彦收散亡得七百人保龚城县西山常虑变生不测夜即徙其寝所其部曲曰:我曹所以弃妻子冒万死以从公者感公之忠愤期雪国家之耻耳今使公寝不安席乃反相疑耶我则非人矣。遂皆面剌赤心报国誓杀金贼(改作人)八字以示其诚彦益自厉大布威信与士卒同甘苦未几两河响应招集忠义兵民首领如傅选孟德刘泽焦文通等一十九寨十万馀众绵亘数百里金鼓之。

  声相闻自并汾相卫辉泽间倡议讨贼(改作敌)百里(删此二字)者皆受彦约束禀朝廷正朔威震燕代金人患之列戍相望时遣劲兵扰彦粮道彦每勒兵以待之。且战。且行大小无虑百十战斩获银牌首领金环女真及夺还河南被虏生口不可胜计。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十三校勘记。

  致赏罚匪出以功罪(一作致赏罚失当於功罪) 出令允符於清议(脱出字)用刑。若拂於群情(脱刑字) 巧庇外姻之奸(庇误作蔽)预颁告命(预误作显)

  并推加恩之异数(恩误作户) 巧庇姻亲等事(巧误作窃) 以上书切直死(宋史隶壬午日) 李(下有阙文系乃社稷之贼不可不罢九字) 乞亲征迎请二帝(脱征字) 赐东彻承事郎(脱赐字) 元皇太后发应天府(宋史隶丙子日) 所以仰望之心哉!(脱以字望字) 除陕西路每州可令买马百匹外(至)更不施行(此段应另行误连上文)虽当时凿枘之不同(脱时字) 并推治门生党与(脱推字) 金人犯河阳汜水等处(汜误作汜)膳部员外郎(膳误作缮) 取足以庇风雨(脱足字) 不求其备仪(其字衍) 。若自为搔扰(自误作是)收复卫州新乡县(乡史作兴) 皆面刺赤心报国誓杀金贼八字号八字军(脱皆字号八字三字)自并汾相卫辉泽间(辉应作怀) 唱议讨贼百里者(应作唱义讨贼者)。

✎ 编辑模式  —  三朝北盟会编●卷一百三 [[ editSaving ? '保存中…' : '✓ 保存' ]] ✕ 取消
✂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