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北盟会编●卷一百六十八
●卷一百六十八
炎兴下帙六十八。
起绍兴五年五月,尽十二月。
胡寅。又论遣使有害无益。
臣窃闻宰相张浚有奏论使事为兵家机谋於臣所论事理不同今何藓遂行不可救止臣待罪侍从初有所陈已荷圣知今(凌以)辅臣谋国陛下之所改颜而礼貌之者也。势难以臣故而沮其议牙不当力论致胜徒惑纷纷然臣再三思虑终未晓浚之说须至剖析闻於圣聪望陛下留神省览姑。且置之圣怀俟何葵归日与浚孰中孰否则使事之利害决矣。今则未敢求直也。粘罕(改作尼堪)总师二十馀年破大辽弱我宋虽无远略亦称善於用兵其所行事尽诡诈也。今我之虚实彼,岂不知也。尚须卑辞执谦然後足以骄其心示弱屈服然後足以平其怒乎!此遣使之无益一也。庚戌而後不遣使虏(改作敌)兵亦不来及癸丑遣使则钩引虏(改作敌)人入国熟视而骈曾不旋踵而淮南之警奏至矣。此遣使之无益二也。前我所使四辈皆朝廷之选侍从之臣闻其入虏(改作敌)境昼夜驱驰略无礼节及见粘罕(改作尼堪)坐受欺绐忽忽而归未尝得。
茯要领况何藓一使臣其何能任觇国之事乎!此遣使之无闪三也。昔富弼之使也。以一言息南北百万之兵可谓伟矣。使归行赏迁进官秩方以中国未能用兵徒赖使牙口舌下虏(改作敌)为莫大之耻弹簧不肯受其职度量如此乃可办国事今奉使者首先论其私事祈求恩泽一一足意而行所虑卑近与市井之人无异尚能明目张胆不辱君命乎!此遣使之无益四也。虏贼(改作敌人)之所大欲者谁不知之既有灭宋之心正使刘豫明日就亡今日亦必赴援而况豫贼祈哀乞援秋高草熟来寇(改作南下)何疑此不待窥视自可坐照一堂之上者也。此遣使之无益五也。今淮以北刘豫自以为封疆矣。河以北粘罕(改作尼堪)自以为土字矣。使者之行,岂能乘云:御风径至虏(改作北)廷哉!必度清淮之阻经浊河之限然後能至也。去冬下诏罪状逆豫明其为贼今豫肯宾吾使人达之於虏(改作金)哉!(旧校云:归本达之於虏哉!下有臣□□□□九伯则有之此遣使之无益七也。可知无益别有一段此处脱误)此遣使之无益六也。今我与虏(改作敌)之势如两家有没世之仇一弱一强强者侵陵不休弱者必固其门牖严其戒备待时而动庶能有济乃欲命仆夫以酒肉悦以金帛适足以重吾之弱增彼之强而已此遣使之无益八也。自古兵强马众玩武不戢而无自焚之变此五胡英杰(四字改作五代)勒曜垂之所难也。粘罕(改作尼堪)好财贪色凶残不义特盗贼之靡耳(删此六字)非有保国永世兼并天下之术也。度其兵士壮者老老者死其马之齿日长矣。其臣志满意得沈酣乎!玉帛子女之闲不越数年必有祸败此易见也。万一今冬党助逆贼(改作豫)昧於一来陛下申严将士据大江之险以御之彼再而衰三而竭必矣。不大胜负兵家之常今未有交兵之形而遽自纳侮以示畏怯情见力屈当反为所乘非兵家形格势禁之法此遣使之无益九也。夫使人之心迎合粘罕(改作尼堪)之意为身谋也。陛下寤寐贤才日昃不倦菲衣节食卑宫室陋器用以养战士固将为父兄摅覆载不可之愤雪沧溟不涤之耻。若兼用和策则解体志士丧气将帅偷安卒伍溃散以为无复有输忠效志建功立名之日使和人自谓其说可用如此则必有进为之渐以国与人取悦於粘罕(改作尼堪)大事去矣。此遣使之有害十也。(旧校云:按上文祗有八条此遽云:十疑有脱误)犹有一说使陛下难处者以二帝为言耳然自建炎改元以来使命屡遣无一人能得两宫起居之状謦咳之音。
者况今岁月益久虏(改作彼)必重闭畏我知之今以虏(改作敌)为父兄之仇绝不复通则名正而事顺他日或有异闻在我理直易为处置。若通而不绝则虏(改作敌)握重柄归曲於我名实俱丧非陛下之利也。使或有知二对所在一见慈颜宜达陛下孝思之念虽岁一遣使竭天下之力以将之变何不可之有其如艰梗悠邈必无可达之理乎!以此揆之则以二帝为言者理不可信也。臣闻善为国者必有一定不可易之计正其大义不侥幸以成之汉高帝出关得董公之言以弑君讨项羽後虽屡败然项羽负不义之名虽强必弱汉守其策不变终有天下然张良关之举养虎论羽君子犹羞之及刘先主诸葛武侯志在复汉目操为贼亦能三分鼎立魏延出奇欲速孔明不求近功君子以为真以天下自任者古之豪杰规模措置大抵如此三国崛起曹氏先据利势蜀最後立岂以微弱之故卑下於操以苟存耶孟子曰:君如彼何哉!强为善而已今日大计只合明复仇之义用贤才修政事息民训兵以作北向更无他策傥其未可惟是坚守。。若夫二三其德无一定论必恐不能有为至於何藓之行非特无效须决取辱臣所见如此岂得以张浚有言而自抑也。。又况蒙被诏书曲加奖谕先以为荣今焉内愧所以致详尽义忘其喋喋志在报君非好辩也。。。若夫军旅之事则未之学张浚以遣使为机权者臣所未喻澉强为之说伏乞陛下幸赦之取进止。
杨造乞罢和议子。
臣尝观陆贽论御戎(改作外)之策其说甚诚意大抵以为夷狄(改作外国)之强弱视中国之盛衰圣人所以待之者无一定之规亦无常胜之策顾其势如何耳其说有二尊即叙者则曰:非德无以化要荒殊不知威不立(力不)能服也。尚和亲者则曰:要结可以睦邻好殊不知我结之而彼复解之故当匪茹之势而行即叙之方则见侮而不从矣。今日正此之谓也。自靖康以来(力主)和议不为备御之计卒为虏(改作敌)诈以至二圣蒙尘其祸亦可监矣。至今不悟犹蹈覆辙深可痛也。经闻复遗仁使以请和虏(改作彼)或有谋则许吾和以取重赂愚者以为喜而智者之所深忧也。盖既许吾和则上下偷安必不为备御之计而既出重赂国力必竭不免暴敛民怨盗起虏(改作敌)复不可信一旦乘虚而来为不可测此其所以可忧也。。。若其无谋则必绝吾。
之使愚者以为深忧而智者之所喜也。盖不许吾和则吾致死以为备御之计此其所以为可喜也。。且夷狄豺狼(改作敌情不测)非可以信誓结今其所以不来者非爱我而不来也。亦非畏我而不来也。以其势自有牵制未暇来尔昔赵郑割地以赂秦虞卿曰:秦之去也。倦而归乎!其亦爱我而不攻乎!曰:秦之势无馀力矣。必以倦而解也。曰:秦以倦归而君。又以秦之力所不能取而赂之是助秦(以月)攻也。今之为和议者何以异此说者谓国家今日正犹勾践事吴称臣奉贡不得不然是未知事势之不同也。越之妻於会稽盖吴王听宰之言而许之平故勾践以为得计今虏(改作敌)未尝实许和也。其所以不拒绝者特以许和绐我以谋全胜欲吾不为之备而取之易耳故其未来则吾与之重赂其既来则吾莫之御是吾之求和无纤毫之益徒沮义士忠勇之气长黠虏(改作强邻)桀骜之心竭民脂膏以资盗粮非计之得也。。。若其称臣奉贡尤非所宜昔辛垣衍欲赵之帝秦也。鲁仲连曰:若使帝秦则连有东海而死耳。且。又曰:若使帝帮则必将烹醢梁王辛垣衍曰:秦何为烹烹王鲁仲连曰:九侯鄂侯文王纣之三公也。盖尝为脯醢而囚之矣。秦既为帝则将行其天子之礼以号天下将夺其所憎而予其所爱梁王岂晏然而已乎!,於是辛垣衍不敢复言帝秦而秦军说为之却今或称臣於虏(改作敌)则中因虏之(三字改作在其)掌握矣。彼将所求无厌既得重赂。又求割地矣。。又嬉大臣大臣往矣。。又将播放銮舆之临幸则何以为谋。若往则遂废前功不往则兴兵而伐叛臣不为无辞。若遂往则。又将为二圣矣。言之至此可为寒心而议者安於此说可谓无谋之甚也。犹谓国有人乎!或者以为二圣在彼故吾不得不与之和是不然昔汉太上皇吕后为项王所得置俎上欲烹之夫高帝岂恝然亡之哉!而未尝为之屈盖势不可尔然项王卒不敢加害盖以高祖之(阙)害之无益而存之则可以为重资故割鸿沟之後卒从侯公之言而归之今国家。若能励兵秣马稍振中国之威。且勿与之通则彼莫能测其虚实必不敢动吾已复中原然後遣辨士。若侯公者往说焉彼亦用奉二圣以来归矣。故二圣虽在彼於中国用兵之势无有害也。故为今日之计当与诸将议先复中原以振国威然後闭关不出卑辞厚赂以请二圣当必遂所欲於今遣使徒取侮耳晨所宜也。议者以为彼强我弱出未必。
胜故不敢与校是未知用兵之势也。昔陈恒弑简公孔子请讨之夫以强弱小大论之鲁不能敌齐也。审矣。孔子,岂不量敌而後进哉!盖其说曰:以谓陈恒之弑齐国之与者半不与者半以鲁之众国齐之半其胜也。必矣。夫以楚人病秦之诈怀王必欲亡秦而汉末人人思汉之德绵欲兴汉在今日人人痛愤二圣未返非特楚人之情而国家德泽之厚人怀不忘亦非止汉世之比也。然则在今日傥能奋其威武自淮而北必有响应者矣。侧闻近日河北亦尝有欲偿义而来请者数辈朝廷虑其生事以败和议拘之军中此为失策傥乘此以有为不亦可乎!。且愚窃谓今日之计当乘天下痛愤之切人怀思宋之心乘时有为及其锋而用之决可有功。若或迟疑不断窃恐岁月之久人民懈怠怀彼煦濡之恩而忘忠义之心则事难举矣。纵不能出兵犹当为守御之备不当为和议以堕虏(改作其)计也。盖虏(改作敌)之不可信其事已可鉴矣。今日之未来非缘和议特其势自有牵制未暇来耳傥与之和必出重赂徒竭吾赏军之费为虏人进兵之用真所谓资盗粮也。俟吾国力已竭然後乘衅兴端而兵势必不支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後矣。此必至之理也。议者谓虏(改作敌)之所欲不过金帛子女耳与之(则得)其欲而不来是何异儿童之见也。虏(改作彼)之贪心,岂有厌哉!今少与之则不足以充其欲多与之彼则支为中国尚富实而(阙)惧我如此是必兵弱可以一往故为此计实启戎(改作其)心安能使之不来哉!及国力已竭而後为备御之计孰。若未困而先为之虑也。昔曹操破荆州逐刘备移檄於吴孙权召群臣谋,或以曹公士马之强既得荆州刘表治艨艟斗舰乃以水陆俱下势不可敌不如迎之惟周瑜鲁肃以为当击便谓北人尚骑本不能水军与吴越争衡今操自送死可迎之耶将军擒操宜在今日瑜请以三万人为将军契之权大喜因拔剑斫案曰:复言当迎曹公者与此宁同因发兵使瑜拒之遂败曹公於赤壁故兵之胜败在人谋耳庸人见朝不及见夕但偷安目前不思後患殊不知无远虑则近忧亦不能免也。夫兵凶器战危事圣人难言但势有不得已虽毒天下所不可辞也。。且狼子野心(改作仇雠吞噬)不可望其仁慈意其悯我惟振之以威乃可服尔故将欲和之亦必战胜而後可议也。在昔契丹所以能百年守盟好者亦以章圣皇帝有澶渊之捷尔臣愚伏望睿明特。
发威断早定大谋专为战守之备勿主和议以堕虏(改作敌)计实天下之幸甚。
六月岳飞兵大破湖贼擒杨钦夏诚等湖贼悉平。
湖贼杨么为其下所杀也。其党杨钦夏诚等各领其馀众拒命钦伪为马军太尉诚伪为太仆躬皆与锺相首事之人凶愎桀黠贼也。张浚临湖观之知未可攻乃归潭州有急诏召浚还朝谋防秋之计会岳飞至潭州出图示攻讨出入之要。且曰:擒之易耳浚曰:恐误秋防之期俟明年再来讨之如何飞请除往来之程限八日破贼请浚曲留以俟之浚然之先是湖南统制任士安王俊郝等领兵二万馀不禀王燮号令遂致放贼及飞始至鞭任士安及孙议以泄其气使为贼饣贼并兵攻任士安战三日两困之飞乃以伏兵四合一战破贼众贼尽乘其舟以入水寨杨钦等迎降尚有馀众数万飞杖钦等各一百遣回是夜用师径掩其营破其贼而执钦等惟夏诚寨三面临大江北恃峻山不降飞亲往测其浅处悉众运草木放之上流至浅处则弃瓦石压之一日填满长驱入其寨遂斩诚湖贼悉平果不过八日授钦武翼大夫。
遗免曰:钦驵狯狙诈最桀黠既授以官公论皆不与之钦书出身脚色曰:锺相杨么作乱钦等聚集强壮保守乡村侯官军到鼎州乃同共破贼有功见之者无不大笑。
仇知明州兼沿海制置使。
仇为制置使用延超为制置司都统制。
王彦知制荆南兼充峡州荆门公安军安抚使。
张浚以都统视师湖南平杨么乃召王彦赴都督行府彦未到湖贼已平遂令彦知荆南兼峡州荆门公安军安抚使时解潜已离荆南彦到荆南府库仓廪皆虚钱粮俱阙彦惧之荆南不住径追潜至鄂州会浚收杨么回鄂州复劝彦回荆南赴新任。
赐岳飞诏(旧校云:是诏沈与求撰)。
比得张浚奏知湖湘之寇悉已肃清纾朕西顾之忧良用欣惬非卿威名冠世忠略济时先声所临人自信服则何以平积年啸聚之党於旬朝指顾之闲不烦诛夷坐获嘉靖(旧校云:归本作坐收嘉绩)使朕恩威兼畅厥功茂焉腹心之患既除进取之图可议缅思规画嘉叹不忘然恐招抚之初人怀反侧更宜绥辑以安众情措置得宜彼自驯扰浚必与卿计之熟矣。或有陈。
请可具奏来。
七月梁羡慕知金州兼金均房州安抚使。
王彦到荆南。
王彦知荆南经盗贼後城郭为墟移治於枝江县彦至始还旧治帑廪空乏无三月储彦依川钱法先措置交子於荆南管内行使便之渐措置屯田以为出战入守之计乃择荒田分将士为庄庄耕千亩惟山口富里田旧截沮河置千户石塘瓦窑三堰是水分溉为最良今堰废不治彦亲督将士具畚锸候筑计工六万有奇不浃旬告成公私之利无穷天下论屯田营田实不扰民而得充国遗意者必以彦为首称诏奖谕之。
八月张浚加光禄大夫。
制曰:朕登建哲辅协图康功内则总一万类(以制)枢极之机外则经营四方以广威怀之略既告成於远绩当受祉於勤归乃先饮至之期诞锡廷之命具官张浚才全而用溥道大而声宏诚足以感人天人而消氛之微识足以贯通古今而应事物之变遭时奋节身徇国家仗义扶颠功存社稷出入参於二柄险夷更阅於百为复专机幄之前筹来扈戎车之亲驾爰立作相观厥成讲明法度之原修饰甲兵之备革人谋之回正国步之抢攘首端本於朝廷躬视师於江浒总提纪律昭示王灵周履山川究观地利劳三军於细柳犹亲巡六尺之舆翦群盗於缘林初不烦一夫之戟湖湘底定肃清蛇豕之区秦蜀相望增重金汤之势阻深跋雾潦郁蒸历寒暑者三时计往来者万里宜加宠数以答忠劳登峻秩於文阶昭仪刑於揆路兹厚保衡之寄益隆体貌这尊於戏邦国定而王心以甯股肱良而元首斯起赤舄几几周公何信宿之心四牡癸癸樊仲有遄归之喜正是百辟弼予一人迄乎!耆定之休永辑无穷之祉以平湖湘之功也。。
马扩为都督行府都统制。
马扩以江西沿江制置副使驻军武昌也。是岁四月召赴行在供枢密副都督行府官留陛谘议军事兼行府都统制留镇江措置军务。
伪齐陷光州。
九月华旺败伪齐於光州克光州。
岳飞加检校少保。
解潜权主管马军司公事。
先是解潜提兵解团太原也。赵鼎尝居其幕中主事解潜字亨叔靖康中金人已丰种师中长驱而南李纲为河北河东宣抚使荐潜自嗣赵鼎为干当公事潜战败纲谪潜亦废建炎四年起为荆门军公安镇抚使兼知荆南府时杨么据洞庭湖聚众十馀万扰沿湖州郡潜屡与贼战胜负相当绍兴五年赵鼎为相荐其材召为主管侍卫马军司七年其军士与王彦军交争於阙不宰相张浚罢潜提举江州太平观以其兵隶刘副总管任满居平江府因於辛栾宗论及和议之非宰相秦桧闻而怒之授团练副使南安军军置以卒。
赵鼎加左光禄大夫。
十月李纲知洪州兼江西安抚制置大使(旧校增史作李纲为浙西制置大使)吕颐浩知潭州兼湖南安抚制置大使席益知成都府兼成都涧川府利羲路安抚大使。
赐李纲诏(旧校云:李吕二诏俱沈与求撰)。
朕以大江之西俗轻而悍弄兵之寇无岁无之师旅荐兴民益瘵肆圆旧弼往镇临之卿威名德望耸动一时风采想闻人自忄服起於闲馆作我价藩匪烦指顾之闲一变潢池之习先声所暨谅拆卫朕之用卿审矣。卿宜以安社稷为已任勿闲中外勉为朕行不必数有请也。故兹亲笔诏谕卿其悉之。
赐吕颐浩诏。
朕以湖湘八州之地西通巴蜀为国上游往连盗区一方骚动比者招辑虽已略平而民俗剽轻或易生变允藉耆德往镇抚之乃起卿燕闲之中而属以方面之事庶期谈笑坐以销弭慰彼黎元增重形势而抗章固避殊弗朕怀惟卿社稷元老身任安危必不以内外为闲谅应闻命慨然引途故兹亲笔诏谕卿宜悉之。
十一日庚戌张浚至行在。
行状曰:公还召对便殿具奏曰:窃惟二帝皇族远处沙漠忧愤无聊与夫轻侮受辱可想而见也。尚忍言之哉!臣尚屈指计之如此者盖三千昼夜矣。虎狼用意实欲摧折而消磨之也。。虽然上幸陛下总师於南耳异时或有一蹉跌其祸可胜言乎!今事虽有可为之机理未有先胜之道盖兵家之事不在交锋接战然後胜负可分要在得天下之心则气百倍虏(删此字)叛(下添人字)归服。虽然,岂可以声音笑貌为哉!心念之闲。
一亳之有差四海所共知今使天下之人皆曰:吾君孝悌之心须臾不忘寝食之闲父兄在念当思共为陛下雪仇矣。皆曰:吾君之朝君子在位小人屏去侍御仆从罔匪正人谮说不行邪言不入市井之谈不闻仁义之益日至则内外安心各服其职而有才智者悉思尽其力矣。皆曰:吾君之屏珠玉绝弄好轻犬马贱刀剑金制之赏不以予幸惟以予功则上下皆劝矣。以至吾君言动举措俱合礼法至诚不倦上格於天则望教化之可行如此则将帅之心日以壮士卒之心日以奋天下百姓之心日以归夷狄虽号荒服然非至。若禽兽也。闻陛下之盛德知中国之理直气折志前小人虽异类战必不力众必不同则陛下何为而不可成乎!或有不然疑似之说毫发著见天下之人口不敢言而心敢怒异日事乖势去祸乱立作如覆水之不可收也。盖隙见於此则心生於彼不易之道自古为君之难非特今日也。一言之失一行之非或失色於人或失礼於人或一小人在侧便足以致难起戎(改作衅)起兵前日明受之变造逆之徒陈兵阙下旁引他辞其监不远也。为人上者其可不克畏戒惧哉!其警戒深切如此上皆嘉纳。
金人寇(改作攻)涟水军韩世忠将呼延通及金人战於涟水军败之(旧校云:眨通时为统制)。
诏张浚荆襄视师手诏。
朕仰惟二圣远狩九年於兹虽迎请之使屡驰而侍膳之期尚远晨昏在念怵惕靡容闲缘酋虏(改作北使)之来归每谕两宫之安报呜呼朕为人之子而未获养其父为人之弟而未能拯其兄瞻望情伤不知涕泗惟孝弟之至固可通於神明而小大之臣当共坚於忠义庶戡多难克济厥功以尔资父事君之诚副朕念亲从兄之志咨尔有众咸体朕怀。
十二月改神武五军名行营护军。
改神武五军名行营护军张浚之军为中护军岳飞之军为右护军韩世忠之军为前护军刘光世之军为左护军吴之军为後护军。
杨沂中权主管殿前司公事以神武中军吴锡之军拨隶殿前司。
邵溥为兵部侍郎都督府参赞军事。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六十八校勘记。
庚戌而後陛下不遣使(脱陛下二字)前我所遣使四辈(脱遣字)盖尝为纣脯醢而囚之矣。(脱纣字)以号令天下(脱令字)盖以高祖之不顾惜(原阙此三字从他本补出)乃以数千里水陆俱下(脱数千里三字)。
●卷第一百六十九
炎兴下帙六十九。
起绍兴六年正月,尽九月。
绍兴六年正月车驾驻跸临安府。
张浚出视师。
行状曰:以虏(改作敌)势未衰而叛臣刘豫复据中原为谋叵测不敢甯处於朝奏请亲行边寨部分诸将以观机会上即许焉即张榜声豫僭逆之罪以是月中旬启行公谓楚汉交兵之际汉驻兵ゾ渑闲则楚不敢犯境而西盖大军在前虽有他岐捷径敌人畏我之议其後不敢越俞而深入也。故太原未陷则粘罕(改作尼堪)之兵不复济河亦此耳议者多以前私自空阙虏(改作敌)出他道为忧会不议其粮食所自来师徒所自归不然必环数千里之地尽以兵守之然後为可安乎!既以此告於上。又以此言於同列惟上深以公言为然至江上会诸帅议事令韩世忠据楚州以图淮扬刘光世屯合肥以招淮北命张俊练兵建康进屯盱眙令杨沂中领精兵为後翼佐俊命岳飞屯襄阳以窥中原形势既立国威大振上遣使赐公御书裴度傅以示至意公於诸将尤称韩世忠之忠勇岳飞之沉鸷可依以大事世忠在楚州时入伪地叛贼颇聚兵世忠渡淮击败之直引兵至淮阳而还士气百倍上手赐书公曰:世忠获捷整军还屯进退合宜中外忻悦每患世忠发愤直前奋身不顾今乃审择利便不失事机亦卿指授之方卿宜明审虚实徐为後图或遣岳飞一窥陈蔡使贼(改作敌)枝梧不下以逸待劳时飞母死扶护还庐山公乞御笔敦趣其行飞奉诏归屯(旧校云:赐岳飞御笔曰:三年之丧古今之通礼也。卿口终天年连请守制者经也。然国事多艰之秋正人臣干蛊之日反经行权以墨责视事古人亦尝行之不独卿始何必过奏之耶。且命练兵襄阳以窥中原乃卿素志诸将正在矢师效力卿口口一日离军当以恢复为口尽孝於忠更为所难卿其勉之绍兴六年五月二十八日皇帝书赐岳飞右御笔墨责今藏岳氏裔孙湘庭家文菏尝见之因录其文附於此)公。又以东南形势莫重建康实为中兴根本。且人主居此则北望中原常怀愤惕不敢自暇自逸临安僻居一隅内则易生安肆外则不足号召远近系中原之心奏请车驾以秋科临建康抚三军以图恢复。
二月诸路安抚使兼营田使。
折彦质签书枢密院事。
折彦质自兵部尚书除签书枢密院事无所建明备员而已。
十二日庚戌尚书左司员外郎范直方川陕宣谕并抚问吴一行将士。
命范直方并依绍兴二年诸路宣谕已将指挥仍令条具数内一项勘会前绍兴二年诸路宣谕官被奉圣旨检察诏令平反刑狱观风问俗宣布德意仍降亲笔手诏及令阁门先次引见上面授圣训并给赐御札历子采访闲逐路见任官廉能否书上历子荐列以闻直方今来宣谕川陕抚问吴一行将士并合遵依逐官已得指挥并降诏书御札历子别作施行有旨四川监司帅臣吴军前并令学士院降诏其逐路州军仰宣谕司腾写项下内席益吴别降口宣。
赐川陕宣抚处置使司诏(旧校云:是诏沈与求撰)。
朕绍国丕基遭时多难饬戎车於江左为怀经略之图列将阃於关中欲存根本之势岂於强国专逞淫威敌劲弗支兵未解嗟昊天之不吊宜悔祸於我家悯赤子之无辜重流毒於兹土寡德所致悼心何言赖我股肱之臣总护爪牙之任一战克捷群丑歼夷(改作诸路悉平)王灵由是复加士气於焉再振然念兴师累岁战斗一方被夷狄(改作敌国)之系累甯无沦陷之党思祖宗之涵养,岂有背叛之心凭陵使然蹭蹬至此傥存疑阻殊弗将束身而欲归或惧刑诛之惨比复业而奠处或忧赋役之烦或立效而裒赏示加或负才而禄秩未称疾苦无告愁恨何聊仄席以思当馈而叹,於是下哀痛之诏布至意以昭宣施旷荡之恩洗庶辜而拂拭沿边将士应陷番人(改作北庭)非抗王师及侵掠入寇者并不得诛杀虏(改作敌)骑凭陵之际陷没州县官吏将士军民皆缘事力不能捍御致有胁从或遭驱虏至今困居本土或旅寓远边实为残契无曰:背叛陷番(此二字改作被陷)人有能立功来归者仰沿边帅守保举申宣抚司一面旌擢优赏共次虽未能立功而心在本朝有意怀来者各以元旧官职任使兵级弓箭手依旧职名收管民兵愿归业者听其闲才力可用特与拔擢或有以前罪犯怀疑自危一切原贷或先曾立功示曾推赏即特与推赏因陷番(改作边)废业失所者宽其租赋免其征役非缘道路不通号令拥隔致远方之民疾苦无所赴诉专委宣抚司讲究措置并从宽恤遍下诸处官司施行咨尔有众咸识朕心各坚奋励之诚亟臻休息之效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赐吴王彦闵师古奖谕敕书(旧校云:是诏沈与求撰)。
朕乘历运之中微属方隅之多故兵尘数起边堠屡惊永怀秦雍之区久罹夷狄(改作干戈)之祸暴骨满野连城为墟兴言痛心引望流涕式资骁锐之将屏(改作扫)此腥膻(改作枪)庶使创残之民脱於涂炭卿世家陇右气禀山西摅忠愤於胸中殚威拊於塞外运奇合变并施九拒之谋鼓勇争先悉用万全之略潜军一举并骑四驰折虏(改作敌)势於方骄激士心而复振慈为社稷之卫良慰拊髀之思然念岁月栖迟风霜偃薄勤虽由於尔力咎责实归於朕躬更奋鹰扬益歼蚁众克复疆土抚定黎赤囊之捷累传功既存於庙┙丹书之誓永固福自及於子孙各坚乃志朕训是钦。
十六日甲寅岳眼及金人战於宿迁县。
韩世忠欲攻淮扬军既到宿迁县点选统制岳超统将佐亲随共二百人为硬探时淮阳亦知世忠进兵金人知军贾舍人都统阿里也。(改作额哩贡)遣八十骑来宿迁县硬探与超等相遇於中途众皆以本来硬探不可迎战当复回超曰:遇敌不战何以空回金人已鸣鼓超乃率众冲入虏(改作敌)阵出而复入者数回金人乃退超等亦回有中伤者数十人然无一落阵者十七日乙卯韩世忠败金人於宿迁县擒其将牙合孛堇(改作雅格贝勒)。
韩世忠欲进趋淮阳军城下令呼延通拦前而世忠独驰一骑使一把雪者其后之曹号盖し捷善走之人也。令诸军马兵继进见信旗止则止见信旗麾则俱进步兵。又次之通行二三十里遇金人而止世忠於二三里闲乘高陂以望通军约三里许见信旗止通驰至阵前请战金人出猛将曰:牙合孛堇(改作雅格贝勒)呼令通解甲投拜通曰:我乃呼延通也。我祖呼延太保在祖宗时杀契丹立大功会誓不与契丹俱生况(改作今)尔女真小丑(删此四字)侵我王界我岂与尔俱生枪剌牙合孛堇牙合(孛堇)与通交锋转战移时不解皆失仗并马以手相击各抱持不相舍去阵已远,於是皆坠马於坑坎中两阵皆不知牙合孛堇(改作雅格贝勒)取刀剌通之腋流血通搦牙合孛堇(改作雅格贝勒)之喉气欲绝而就擒得官军百馀相会遂回金人退去世忠大喜是时诸军见信字旗久立不动统制皆率众以进世忠曰:吾旗未曾麾何以轻进违吾之令当行军法诸统制曰:立阵移时。
信旗不麾战士气锐欲尽命致敌违令之罪实不敢逃世忠犹责数十人以示行法。
马扩为沿河制置使。
马扩在镇江措置事务也。正月都督府子发遣马将带吴锡一军并所部人马赴行在二月为沿海制置使驻军明州。
十八日丙寅韩世忠围淮阳军。
韩世忠既获牙合孛堇(改作雅格贝勒)遂率诸军至淮阳军城下城守甚严城中街衢亦障合以防克敌弓矢淮阳军举烽报急是时金人有令受围一日则举一炬自夜至晓不灭受围二日则举二炬凡围六日举六炬第七日救兵到世忠遂回军。
李纲来朝。
刘光辅围光州伪州许(阙)约以城降。
王彦保康军承宣使京西南路安抚使兼知襄阳府。
王彦除京西安抚是时岳飞为京西湖北安抚使当受飞节制彦昔为招抚使都统制新乡之役飞违节度彦欲斩而恕之以此引嫌辞免不赴。
三月韩世忠加少保武甯安化军节度使淮东宣抚处置使军楚州。
岳飞加检校少保武胜宣国军节度使湖北京西宣抚使军襄阳府(旧校云:宋史作为宣抚副使)。
吴加检校少师保平静难军节度使川陕宣抚使军兴州。
四月韩世忠加少保及金人战於淮阳军。
是役也。韩世忠请授於张浚浚不从故王师不克而退。
二十七日甲子赐韩世忠扬武翊运功臣。
郦琼克刘龙城。
伪齐刘豫以兵攻刘龙城将窥淮西刘光世遣统制官郦琼袭破之尽俘其众而还光世以功加保静节钺。
五月二日已巳高世则感德军节度使醴泉观使。
杨沂中来朝。
二十三日庚寅刘光世加保静武甯军节度使张俊加崇信奉甯军节度使於盱眙就城之。
召张俊屯盱眙军改授崇信奉甯军节度使以宠其行并命盱眙军依山筑城右仆射张浚建议也。左仆射赵鼎深不悦之尝览地图而叹曰:德远误矣。虽不为资敌之具然当念劳人也。是役也。兴於盛夏版筑。
於山之顶自下运土而上者皆有日课人不堪其劳。又望青采斫数十里闲竹木皆尽,民亦苦之。掘新旧冢墓,莫知其娄秀。一冢旧传为桑相公坟,发既,骷髅尚存,长仅二尺,人乃知其为桑维翰也。城成无水可守,亦无樵采。筑城之际,伪齐有人马三百馀,蹈泗州之境,临淮伫观,移时而去。
六月,杨沂中进军泗州,张俊进军盱眙县,刘光世进军庐州。
七月,刘光世收复寿春县。
八月,岳飞克镇汝军商、虢二州。
是役也,伪汝军薛亨素号骁勇,岳飞以牛皋当之。皋请生擒以献,果获亨以归,飞大奇之。
岳飞复西京长水县。
秦桧为行营留守,孟庾行营副留守。
秦桧为行营留守,张浚荐之也。初桧与孟庾皆除行营留守,而同为观文殿学士,庾以先除,欲居桧之上。桧曰:桧尝为宰相公参政知枢密院事。而已,桧宜居上争,这不定奏取,旨乃以庾为副。
王彦行营前护军副都统制。
王彦自京南而下也。至镇江丁母忧,乞解官持服,诏不允。取赴行在,赐金带象笏,除两浙西路、淮南东路,沿海制置副使措置防守海道毕除行营前护副军都统制。
九月,刘豫入寇。
刘豫以伪殿前太尉开封尹许青臣权大总管府事以子麟领行台尚书令冯长甯行台户部侍郎行军参议李邺行台右亟签乡军二十万号七十万三路南寇东路由涡口犯定远趋宣化以猊刘猊统之一路由寿春犯合肢子麟统之一路自洛蔡之光州寇六安孔彦舟统之。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街道上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六十九校勘记。
每思世忠发愤直前(思误作患)二月召诸路安抚使兼营田使折彦质签书枢密院事(此系一条误作另行脱召字)旧历子见别作施行(脱旧历子三字见字)写行下(误作腾行误作项)岂虞强国(虞误作旋)昨缘道路不通(昨误作非)并施九地之谋(地误作拒)吴加检校少保(误作少师)四月韩世忠加少保(加少保三字衍)降行营前护军副都统制副误在军上)。
●卷一百七十
炎兴下帙七十。
起绍兴六年九月八日癸酉,尽十二月五日戊戌。
八日癸酉,车驾幸平江府。
十日乙亥,韩世忠来朝。
王庶知荆南府荆湖北路经略安抚使。
王庶被召出川至镇江府除荆湖北路安抚使知鄂州有旨候奏事毕之任五月复封显谟ト待制未至鄂改知荆南府湖北路经略安抚使至是到官治事。
岳飞退军鄂州。
二十九日甲午,刘豫入寇,张浚至建康府督战。
张浚行状曰:公渡江抚淮上诸屯时遣人自燕山回闻徽宗不豫。又闻钦宗所贻虏酋(改作金人)书奏禁臣子痛切愤激之情仰惟陛下处天子之尊遭父史之变圣怀恻怛恸切於中固不止坐薪尝胆也。时张俊军已进屯盱眙三帅鼎立而岳飞遣兵入伪地直至蔡州焚其积降温地有俘获力陈建康之行为不可缓上以九月一日进发至平江公。又请先行至江上谍探叛贼(改作敌情)及刘豫至猊挟虏(此字改作金人)来寇(改作前来)公既行而迁徙不一公至江上知来为。
寇者实刘麟兄弟豫封麟淮西王兵凡六万入寇已渡淮涉南历寿春逼合肥公奏淮西之寇正当合兵掩击今士气甚振可得立胜。若一有退则大事去矣。上手诏曰:近以边防所疑事咨问於乡今览卿奏措置方略审料敌情条理明甚非卿识见高远出人意表何以臻此,於是诏下诸将始为战计。
侍御史魏工奏论不当讲和。
臣伏睹扫描良臣王绘归自淮甸亦有虏酋(改作金人)文字事意曲折不得与闻(闻於)传记有曰:前车覆辙後车之戒。又曰:商监不远在夏后之世靖康初虏(改作敌)骑既退大臣偷安无复注意军事故时有不理会防秋却理会春秋语北虏(改作兵)再入河朔便遣王伦议和优游不决继邀索五略双复聚议经时迄以舆辂未渡河而游骑已次州故虏(改作敌)常语人曰:所以索辂求车者。且令南朝争议一两月耳今者陛下奋发英断亲御戎车诸将竞趋江上斗志曰:锐而陛下复大开言路包容狂直凡非军旅之事一切停罢宸算素定施设措置犁然当於人心臣仰料天意亦须助顺攘戎狄(改作削潜伪)而复侵疆之前系此举愿自睿断立罢讲和二字况朝廷前此三遣和使而大金既有报聘礼意周旋信言可考顷复专使寻好未有衅隙兹乃伪刘父子巧造兵端谋窥郊甸初无和意使人未见国相报书来自近甸此而可信覆辙未远今大兵坐挖天险而令援师舣舟上流精锐无虑十万彼伪刘挟虏(改作金)为重其军本吾赤子人心向背人当自摧持重以待之轻兵以扰之吾计得矣。昔曹操降刘琮得其水军人船合八十万径下江陵吴之议者咸曰:曹公豺虎也。然托名汉上挟天子以征四方今日拒之事更不顺。且将军大势可以拒操者长江也。今操得荆州水陆俱下此为长江之险已与我共之矣。而势力众寡。又不可论不如迎之独周瑜曰:不然操托名汉相其实汉贼也。今北土未平马超韩遂尚在关西为操後患其舍鞍马伏舟楫与吴越争衡本非中国所长。又今盛寒马无藁草驱中国士众远涉江湖之闲不习水土必生疾病此数者用兵之患也。而操皆讠毛行之将军擒操宜在今日瑜请得精兵三万人进住夏口保为将军破之遂引兵与刘备并力以逆操败之赤壁今刘豫挟虏(改作金)以叛视操孰顺近日虏(改作金)众深入泽国视操孰强而岳飞在江西吴在秦陇形势。又孰得更欲听其诡计摧丧士气坐。
以受基弊非臣所喻也。昔辛垣衍说赵帝秦鲁仲连折之有曰:是使三晋之大臣不如邹鲁之仆妾秦军闻之为却五十里臣不如邹鲁之仆妾秦军闻之为却五十里臣久诵期语不胜愤懑惟陛下为宗社生灵之重仰顺天意俯从人欲饬励诸将力图攻守庶有再造之期臣区区识虑闰止於此陛下与二三大臣熟计而裁决之。
十月四日戊戌王德郦琼赵买臣败刘豫於安丰县是夜知寿在府孙晖。又败刘豫於芍陂。
伪齐大举其众侵犯淮甸有吞并江淮之志刘光世命王德郦琼等出淮西以逆之由安丰摧崔皋於霍岳溃贾泽於正阳败王遇於军前,於是贼之气已挫矣。。
八日壬寅杨沂中张宗颜王伟吴锡败刘猊於定远县刘豫使至猊自涡口渡淮入定远是时殿帅杨沂中被命听张俊节制俊乃分遣沂中及统制张宗颜王伟吴锡等御之至定远与贼遇王师力战猊败擒其将李亨等。
十一日乙巳刘麟寇庐州闻刘猊败退走。
都督张浚约淮南西路太平州宣抚使刘光世军於庐州光世闻麟入寇其势甚炽密申宰相赵鼎乞降枢密院指挥退保太平州签书枢密折彦质助为之请遂檄光世退军浚闻之大怒遣向子等督光世复还庐州麟以伪齐兵十万犯庐州知刘猊先败遂退走先是上亲札传说王德曰:卿宜竭力协济事功副朕平日眷待之意故光世命德追击至寿春县而还横尸属道有赴淝水而死者德受相州观察使制曰:兹属逆雏之猖獗首提锐旅以荡攘。又曰:凡[B227](屯)而蚁聚咸电埽而风驱是役也。伪齐失运车七千辆船七百馀只归正亡没散去者大半丧器甲伪交钞告敕军需金银犒赏之物不可胜计。
参知政事沈与求罢为资政殿大学士知明州。
沈与求为参知政事时督府治兵欲大举与求弗预闻与求曰:此大事也。,岂可身居近辅而独不与哉!数上疏求去除资政殿大学士知明州疏再上改提举临安府洞霄宫。
十九日癸丑张俊杨沂中攻寿春府不克而还。
王彦至行在。
王彦以新除行营前护副军统制至行在也。。
十一月张浚还阙。
浚行状曰:是时刘豫令卿兵伪服胡(改作金)服於河南。
诸州十百为群由此闻者皆言处处有虏(改作金兵)豫。又张大声势於淮东阻韩世忠承楚之兵不敢进十月杨沂中抵濠州刘光世驻军庐州与沂中接连相应刘猊分麟兵之半攻沂中沂中大破猊於藕塘降杀无遗猊仅以身免刘麟拔栅遁走(公上)奏车驾宜乘时早幸江上上赐手《书》曰:贼豫阻兵枭雏犯顺夹淮而阵侵夺及濠卿奖率师旅分布要害临敌益勇仗义直前箕张翼舒风驰电埽遂使豪渠宵遁同恶自焚观草木以成兵委沟壑而不顾昔周瑜赤壁之举谈笑而成谢安淝水之师指挥而定得贤之效与古何殊寤寐忠勤不忘嘉叹公还至平江府随班朝见上曰:地贼之功尽出右相之力,於是赵鼎惶惧乞去。
十二月五日戊戌韩世忠败金人於淮阳军。
赵鼎罢相除观文殿大学士知绍兴府兼浙东安抚使。
赵性之中兴遗史曰:刘豫兵马遁走张浚独对乞乘胜取河南擒刘豫父子及言刘光世骄惰不战不可为大帅请罢之上问会与赵鼎议否曰:未也。上曰:可与赵鼎议之浚见鼎具道其故鼎曰:不可刘豫几上肉耳然刘豫尝倚金人为重轻不知擒灭刘豫得河南故地可保金人不侵人乎!如其侵入何以御之。且刘光世军下统制将辖士校多出其门。若无故罢之恐士卒惧而不安浚不悦浚见上请幸建康鼎谏未便遂罢鼎宰相见以观文殿大学士知绍兴府安抚浙东。
张浚行状曰:公未至平江府时赵鼎等以议回跸临安公入见这次日具奏曰:获闻圣训惟是车驾进止一事利害至大天下之事不唱则不起不为则不成今四海之心兆民之念孰不思恋王室叛虏相去刂(此四字改作而逆豫)胁之以威虽有智勇无由展竭三岁之闲赖陛下再造士气从之而渐振民心因之而稍固正当示之以形势,庶几乎!激忠起懦而三四大帅者亦不敢怀偷安苟。且之心今日之事存亡安危所自以分六飞傥还则有识解体内外离心日复一日终以削弱异日复欲下巡幸诏书谁为深信而不疑者哉!彼知朝廷姑以此为避地之计实无意於纲维天下故也。议者不过曰:秋冬有警车驾难於远避夫军旅同用命挖淮而战破敌有馀。又不过曰:当秋而进士有战心及春而还绝彼窥伺为此论者特可纾一时之急应仓卒之警使年年为之人皆习熟谓我不竞难乎!其立国矣。陛下欲深居临安亦,岂能安乎!。
上翻然从其计十二月赵鼎遂知绍兴府。
折彦质罢枢密除端明殿学士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
刘光世在庐州乞退军太平州也。以书恳赵鼎及彦质而得之至是台谏论列乃罢彦质签书枢密提举宫观。
张俊加少保镇洮崇信奉甯军节度使杨沂中加保成军节度使。
张俊杨沂中以长乐镇之功受赏故有是命长乐镇地名李家湾者是也。上亲笔诏赐俊其略曰:卿议论持重深达敌情兼闻挽强之士多至数万人卿等报国如此朕复何虑。又曰:卿所部士卒精锐为诸军冠闻之深慰平昔内外之臣谓朕待卿独厚其仰体眷怀益思勉励。
邵隆复知商州。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七十校勘记。
谍探叛贼各军(脱各军二字)而迁徙不定(定误作一)却理会春秋等谣(谣误作语)其舍鞍马仗舟楫(仗误作伏)归士亡没(士误作正)丧器甲伪文钞告敕(文误作交)赵之(误作性之)。
●卷一百七十一
炎兴下帙七十一。
起绍兴七年正月一日癸亥,尽十五日丁丑。
绍兴七年正月一日癸亥朔车驾驻跸平江府下移驻建康府诏。
诏曰:朕获缵不图行将一纪每念多故惕然於心昨以盛秋载亲戎乘露居於野率示四方属叛逆这来侵幸以时而克定念两宫征驾未还於殊俗列圣陵寝尚隔於妖氛黎元多艰兵革靡息是惟厥咎在子一人其敢即安弥忘大业思鼓士气以恢远猷惟黄帝以上圣之君无常居之位周王当平治之日有於迈之师朕於斯时敢替前轨将乘春律往临大江驻跸建康以察天意播告遐迩俾迪朕怀。
十五日丁丑诏赐李纲等诏。
敕李纲等比以逆臣啸乱反易天常阴导敌人提兵南向朕亲乘戎辂号令六师将士协心人百其勇接甲江上时出轻兵所向奏功俘馘系道虏(改作敌)势既屈潜师遁逃念兹却敌之初图为善後之计卿以旧弼乃心王家必能朕深思熟讲凡今攻战之利备守之宜措置之方绥怀之略可悉条具来上朕将屈已以听择善而从君臣之闲期於无隐利害之决断以必行钦伫嘉猷冀闻确论故兹诏谕想宜知悉春寒卿好遣书指不多及。
李丞相纲对日臣伏奉诏书以伪齐金贼(改作兵)退遁令臣深思熟讲凡今攻战之利守备之宜措置之方绿怀之略条具来上臣仰荷圣恩怜臣孤迹尝备位近司察臣迂愚有千虑之一得虽以罪戾屏伏海滨曾不遐遗以国家边防恢复大计特降清问顾臣学术阔疏智识浅短何足以称诏旨而裨庙略之万一敢竭狂瞽以塞明命伏惟陛下留神省察臣不胜幸甚臣窃以僭逆之臣仗强捍之虏(改作敌)提兵南向ㄈ扰淮ヂ其意盖料朝廷蹈前日退避之辙得以乘闲渡江凭陵东南不虞六飞亲临江上号令既行赏罚既明将士摧锋仍馘系路虏(改作敌)气挫屈潜师遁逃此盖陛下睿谟宏远天威英断之所致诚为宗社无疆之休中外臣子之所共庆也。然臣(区区之愚)窃愿陛下勿以贼马(改作敌骑)退遁为可喜而以僭逆未诛仇敌未报为可虑勿以保全东南为可安而以中原未复(删此四字)赤县神州犹污腥膻(此四字改作未复)为可耻勿以诸将屡捷为可贺而以军政未修士气未振尚使狂寇(改作。
伪孽)得以潜逃为可虞则中兴之期可指日而俟臣谨采往古之迹揆方今之宜条具攻战守备措置绥怀之策以献议者,或谓贼马(改作金人)既退当遂用兵为大举之计臣窃以谓不然譬如弈棋先当自生乃可杀敌生理未固而欲浪战以侥幸此非制胜之术也。高祖先保关中故能东向与项籍争衡光武先保河内故能出征尽降赤眉铜马之屡肃宗先保灵武故能东向以破安史而复两就今朝廷以东南为根本傥不先为自固之计将何以能万全胜敌。又况将士暴露之久财用调度之费民力科取之困谓宜大为守备痛自料理使之苏息乃为得计议者。又为贼马(改作金人)既退当。且保据一隅以为目前之安臣。又以为不然譬如弈棋舍局心而就边角迫蹙褊小寝以衰微何以取胜秦师伐晋以报崤之师诸葛亮佐蜀连年出师以图中原不如是不可以立国高祖在汉中谓萧何曰:吾亦欲东耳安能郁郁久居此生产方式光武破隗嚣诏岑彭曰:人苦不知足既平陇复望蜀此皆帝王以天下为度者也。不如是不足以混一区宇戡定祸乱。又况祖宗之境土,岂可坐视沦陷不务恢复今岁不征明年不战使贼势益张则吾之所纠合精锐士马日以损耗何以图敌谓宜於防守既固军政毁修之後即议攻讨乃为得计此二者守备攻战之序也。至於守备之宜则当料理淮南荆襄以为藩篱夫淮南荆襄东南之屏蔽也。六朝之所能保守江左者以强兵巨镇尽在淮南荆襄闲魏武之雄苻坚石勒之众宇文拓跋之盛卒不能窥江表後唐李氏有淮南则可以都金陵其後淮南为周世宗所取遂以削弱今朝廷欲为守备则当於淮南东西及荆襄置三大帅屯重兵以临之东路以扬州西路以庐州荆襄以襄阳为帅府分遣偏师进守支郡小筑城垒如开新边朝廷应付钱粮谓如淮东则以江东路财用给之淮西则以江西路财用给之荆襄则以湖南北路财用给之徐议营田使自赡养遇有贼马(改作敌来)则大帅遣兵应援稍能自守商旅必通乃可召人归业渐次葺理假以岁月则藩篱成矣。前有藩篱之固後有长葺理假以岁月则藩篱成矣。前有藩篱之固後有长江之险加以战舰水军使沿江一带帅府州县上连下接自为防守则贼马(改作敌骑)虽多岂敢轻犯(改作至)近年以来大将握重兵於江南官吏守空城於江北虽有天险初无战舰水军之制故敌人得以侵扰窥伺欲为守备无他反此而已,或谓三大帅率重兵以屯。
江北则供亿之费不赀臣应之曰:使三帅屯兵於江南亦仰给於朝廷其费等尔设。若使之渡江葺理淮南以为守计则朝廷异时可省经费而藩篱之势成为无穷之利守备之宜莫大,於是矣。然後可以议攻战之利亦当分责於诸路大帅谓如淮东之帅则当责以收复京东东路淮西之帅则当责以收复京东西路荆襄之帅则当责以收复京西南(北路)川陕之帅则当责以收复陕西五路诸路克捷制胜因利乘便收京畿复故都以戡大憝此事虽似落落难合然在陛下圣志先定於中而以至诚不倦决断行之盖无不要成之理至於择将之术治兵之政车马器械之制号令赏罚之权兵家皆有常法无待臣言而兵战之闲因敌取胜临事治度者兵无常形。又不可预图也。臣窃愿以为献者在勿失机会而已夫机会之来闲不容发以战则胜以守则固一失机会悔不可追昔刘表悔不用蜀先主之言蜀先主曰:天下日寻干戈事会之来,岂有终极。若能应之於後此未足为恨也。臣窃睹朝廷近年以来失机会者多矣。自今以往如能保淮南荆襄以为固选将练卒励兵秣马聚财积谷应机而作同以弱为强取威定乱於一胜之闲僭逆之臣可正藁街之诛强悍之虏(改作敌)岂无殄灭之日攻战之利莫大,於是此二者守备攻战之策也。。。若夫措置之方则臣愿先定驻跸之所盖万乘之居必择形胜然後能制服中外以图事业临安平江此皆泽国褊迫偏霸所据非用武之地建康自昔号为帝王天子之宅以蕻江山雄壮地势宽博可以容万乘六朝以来更都之地今銮舆未复旧都莫。若权宜。且於建康驻跸控引二浙襟带江湖漕运贮谷无不便利臣昨於建炎初建议幸关中为上襄阳次之建康为下者以天下形势言之也。今以建康为便者以东南形势言之也。然淮南有藩篱之固然後建康可都愿陛下与二三大臣熟计之既料理淮南仍诏建康守臣修宫阙治城壁立官府创营房使粗成规模以待翠华之幸近年以来车驾所过因陋就简诸事草创虽陛下以时方艰难用过於俭然宫阙制度亦有不可已者有城壁然後人情不恐有官府然後政事可修有营房然後士卒可用惟自朝廷应事诏有司以渐修建,庶几不扰此措置之方当先者也。绥怀之略则臣愿先为自强之计夫西北之民皆陛下赤子荷祖宗涵养之德其意曷常一日忘宋哉!特制於。
黠虏(改作北敌)之势为所驱迫陷於涂炭故舍二百年之本朝而事大不道之僭逆岂其本心朝廷之力未能保覆之故数路之民困於重敛伤於惨刑而不能以自归傥淮南荆襄藩篱既成壤地相接甲兵既备天威振惊必有结约来归如宿迁之民者必有作外援为内应如京东郡县者宜命诸帅优加抚循来归者给田上内应者与爵赏官吏将士禄失由旧许之自新孰不感悦朝廷近者得刘豫签军皆不杀而优恤之自贼中来归者皆优与官秩可为得策更愿力为自强之计使陷溺之民知所依怙益坚戴宋之心此绥怀之略所当先者攻战守备措置绥怀皆中兴之至计今日之急务圣问所及臣已粗陈其梗概矣。臣伏读诏书有曰:朕将虚已以听择善而从君臣之闲期於无隐利害之决断以必行臣三复圣训不知涕泗之交颐也。何者君臣之遇号为千载听言用谋尤其所难未信而言则有谤巳之嫌交疏言深则有失身之戒盖虽朋友尚不易言而况於君臣之闲乎!今陛下求治之切诏旨如此而臣以忧患这馀孤危物特甚欲浅言之则何以副陛下期於无隐之训欲深言之则虑有犯颜逆鳞之愆威惧交中进退惟谷。虽然陛下当艰危多难之秋诏臣子以丁甯恻怛之意缄默不言臣罪大矣。有君如此其忍负之故敢冒鼎镬刀锯之诛以布心腹肾肠之实惟陛下躬聪明睿智之资有英武敢为之志然自临御迨今九年(国不斗而日蹙事不立而日坏)将骄而难驭卒惰而未练国用匮而无羸馀之积民力困而无休息之期陛下忧勤虽至未足以成中兴之业则群臣(误之)陛下自近年以来所用大臣凡几人慨然敢任天下之重建立事功与夫充位备员者固皆不逃於圣鉴夫用人如用医必先知术业可以已病然後使之进药而责成功今於医者之术业初不详究而姑试之则虽日易一医何补病者列殆将饮药以加病而已平居无事小廉曲谨初似无过而乏济时之大略忽有扰攘之故错愕无所措手足不过奉身而退以天下忧危之重委之陛下而已不知何补於国家陛下安取如此大概近年所操之说有二闲暇则以和议为得计而以治兵为失策仓卒则以退避为爱君而以进御为误国万口和之牢不可破然累年之闲冠盖相望而初不得其要约翠华蒙犯霜露而尚未有所定居上下苟。且偷安而不为长久之计天步益艰国势益弱职此之由大运有开。
天启宸衷超然远览悟前日和议之失而亲总六师惩前日退避之非而亲临大敌(改作举)逆臣悍虏(改作敌)数十万众饮马江干虽未能埽荡邀击尽歼丑类(改作渠魁)而天威所临亦足以使之震怖不敢南渡潜师宵奔则和议之与治兵退避之与进御其效概可观矣。今贼马(改作伪齐)虽退而虏(改作敌)情狡狯变诈百出未大惩创疆场相望道路不远安知其秋高马肥不再来扰使我罢於奔命哉!是宜明诏於却敌之初图善後之策也。臣夙夜为陛下深思所以为善後之策无他在尽反前日之所为解琴瑟而更张之先定其论如奕棋之立意後图其功如奕棋之置子乃可得志臣请试陈其说窃观自古创业中兴之主必有胜兵而为亲征之计者其意岂谓必冒矢石履行阵而後可哉!黄屋所临人心自效赏罚既当士气奋张用能成功至汉高既得天下击(讳王)信陈<豸希>黥布未常不亲行光武即位至平公孙述十三年闲无一岁不亲征本朝艺祖太宗定维扬下泽潞取河东皆躬御戎辂真庙亦有澶渊之幸措天下於大安此所谓始於勤劳终於逸乐者也。退避之策可暂而不可久可一而不可再退一步则失一步退一尺则失一尺往时自南都退而至於维扬则关陕河北河东失矣。自维扬退而至於江浙则京东西失矣。万一有虏(改作敌)骑南牧复将退避不知何所适而可航海之策使万乘冒风涛不测之险此尤不可者惟当於国家闲暇之时明政刑治军旅选将帅修车马备器械峙糗粮积金帛贼来御之候时而复祖宗之大业此最上策杜牧之所谓上策莫如自治者也。臣愿陛下自今以往愿勿复为退避之计可乎!臣。又观古者敌国善邻则有和亲仇雠之邦鲜复遣使,岂不以隙既深终无讲好修睦之理故东晋渡江石勒遣使於晋元帝命焚其币而却其使彼遣使来。且犹却之此何可往假道於僭逆之国而自取辱无实於事祗伤国体金人自知罪恶之重惧我必报其措意何如而我方。且卑辞重币屈体以求之(其不)推诚以见信决矣。器币礼物(所费不赀)使轺往来坐索士气而。又邀我以不可从之事制我以必不敢为之谋是和卒不成而徒为此扰攘也。非特如此於吾自治自强之计动辄相妨实有所害金人二十馀年以此策破契丹困中国而终莫之悟大辨是非利害者人心所同岂真不悟哉!聊复用此以侥幸万一而已至於邀请二圣如侯生之归太公则。
当在攻战既胜国势既强之後今无益也。臣愿陛下自今以往姑罢遣和议之使可乎!此二说定然後择所当为一切以至诚之意为之先後本末各有次第俟吾之政事修仓廪实府库弃器用备士气振力可有为乃议大举则虽兵未交而胜负之势已决矣。抑臣闻朝廷者根本也。藩方者枝叶也。根本固则枝叶繁朝廷者根本也。藩方者枝叶也。根本固则枝叶繁朝廷者腹心也。将士者爪牙也。腹心壮则爪牙奋今国家远有强盛之黠虏(改作北敌)近有僭伪之逆臣所仰以为捍蔽者在藩方所资以致攻讨者在将士然根本腹心则在朝廷惟陛下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使君子不人各得其分则是非既明赏罚必当自然藩方协力将士用命虽有逆臣强虏(改作北敌)不足忧此特陛下方寸闲耳臣昧死条上六事一曰:信任辅弼二百公选人材三曰:变革士风四曰:爱惜曰:力五曰:务尽人事六曰:寅畏天戒何以信任辅弼夫拨乱之主履时艰难必资辅弼之臣同心同德相与有为岂易致哉!必如元首股肱之於一身父子兄弟之於一家乃能协济故高祖视萧何如左右手太宗遇房杜如子弟蜀先主得诸葛孔明如鱼之有水不如是不能感会风云:以成王霸之业今陛下选於众以图任股肱之臣遂得捍御大敌可谓得人矣。然臣愿陛下待以至诚无事形迹久任以责成功勿使小人得以闲之则君臣之美垂誉无穷昔讥祖始终任萧何太宗始终用房杜故能戡定祸乱卒致太平管仲有言曰:知人而不能用害霸也。信任而使小人参之害霸也。霸者犹如此而况欲恢复天下者乎!魏郑公有言曰:君臣同心是谓一体,岂有置至公事形迹。若上下共由兹路邦之兴丧未可知也。夫事形迹者未必有过举而郑公以为兴丧未可知者凡以相与无志诚之意而惟嫌疑之避不足以建兴邦之大业故也。陛下诚能推信任之诚臣将见辅弼之任专而中兴之业不难致矣。。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七十一校勘记。
要郡州县上连下接(脱要郡二字)而战阵之闲因敌决胜临事制变者(误作而兵战之闲因敌取胜临事治度者)万乘之居(之应作所)惟陛下幸察(脱幸察二字)臣窃叹陛下躬聪明睿智之资(脱臣窃叹三字)初不得其要领(领误作约)必有胜兵(一作必以兵胜)贼来则御(则御误作御之)候时而奋因以光复祖宗之大业(误作候时而复祖宗之大业)。且犹却之如此何况假道於僭逆之国(误作此何可逆之国)其措意为何如(脱为字)曾不知者也。(原脱此二十六字应在至於邀诸二圣之上)此二说者已定(脱者字已字)然後择所当为者(脱者字)此特在陛下方寸闲耳(脱在字)用而不能信任之害霸也。信任而使小人参之害霸也。(脱用而不能信任之害霸也。十字)惟嫌疑之为避(脱为字)。
●卷一百七十二
炎兴下帙七十二。
起绍兴七年正月十五日丁丑,尽其日。
何谓公选人材夫创业中兴之主所资为尤多何则继体守文率循旧章得中庸之材亦足共治於艰难。若为兴衰拨乱则非得卓荦瑰奇之材未易有济故武王之有十乱宣五之有吉甫方叔召虎高祖之有三杰光武之有邓禹耿禹吴汉之属唐太宗之有房杜英卫之流宪宗变有裴度武宗亦有李德裕皆以不世出之才佐大有为之主参翊左右以成大业古今通道其可忽诸然自昔抱不群之材者多为小人所忌嫉或中之於ウ昧或指之以朋党或诬之以大恶或谪之以细故而以道事君者不可则止难於自进耻於自明虽负重谤遭深谴安於义命不复自辨惟恃主之明为能察小人之情信而辨其臣之无辜霍光所以见察夜间如帝房杜所以见信於太宗也。陛下临御以来用人才多矣。世之所许以为正人端士者往往闲废於无用之地,岂非罹此谤耶遂使陛下寤寐侧席而有乏材之叹怀材抱艺愿为国家宣力者无因而进前陛下亦少留圣意致察於此乎!洪范。
皇极之畴曰:无有作好遵王之道无有作恶遵王之路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无党无偏王道平平好恶偏党皆足以为至公之累惟以道为公而无好恶偏党之私则王道明矣。魏郑公亡太宗遣人至其家得(书半)藁其可识者曰:天下之人有善有恶任善人则国安用恶人则国弊公卿之内情有爱憎憎者惟见其恶爱者惟见其善爱憎之闲所宜详慎。若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去邪勿疑任贤勿猜则可以兴矣。太宗感悟夫人主岂常能无爱憎然必去爱憎而後能得人以兴者爱憎出於私情用人以兴邦必由於公道故也。管仲虽仇齐侯必用雍齿虽怨汉祖必赏而况其馀乎!陛下诚能推至公之道臣将见人材辈出中兴之业不难致矣。何谓变革士风夫用兵之际似与士风初不相及然其实相为表裹者也。士风醇厚则议论正议论正则是非明赏罚功罪当则人心服。若反此者举措所以失宜而浸弱也。晋之士风尚浮虚而不事事故当时措置乖谬盗贼并起而有五戎乱华(改作刘曜石勒)之祸本朝嘉治平之前何其士风之醇厚自数十年来非特不事事而已奔竞争进邪说利口足以感人主之听元大臣如司马光之流士风皆持正论为朝廷长虑却顾图久远之计社稷之臣也。而群枉嫉之指为奸党听其言则大者可族小者可诛赖国家宽仁祗从窜逐其後士风递相仿亻效颠倒是非变乱黑白政事大坏以驯致靖康之变非偶然也。殆今四十馀年世变风移爱憎之情销尽然後始知元群臣之忠裒赠官秩录用子孙然亦何补向。若早变此风则忠臣无诛戮之冤国家有治安之实两受其利,岂不美哉!观近年士风尤薄随时好恶以取世资不顾国体惟事进身不核事实惟欲伤人大誉则大进小诋则小迁翕讠此成风此非朝廷之福也。陛下得张浚付重权使御强敌於关陕浚虽忠以许国而(事失)机会不为无过言者痛加绳诋诬以大恶,岂不太甚欤浚以浴日之功足以结陛下之知有大臣之辩足以回陛下之听故得自洗濯复侍清光於帷幄之中然其所伤也。多矣。借使遭谤困谗之臣无浚之功。又无大臣之辩而有下石以挤之者则何以自雪於君父冀察其不然哉!朝廷设耳目之官以广视听固许之以风闻至於大故事须核实使果如其言则诛责所加岂宜止从轻典使言而无实则诬人之罪伏谗慝得以中害善良皆非所以修政刑。
也。臣愿陛下降明诏以戒士大夫使体德意从忠厚变近年浇薄之风昔贾谊劝文帝养大臣以礼义廉耻陆贽劝德宗听言必考实其情以正典刑不宜置而不问皆治道之要也。陛下诚能行责实之政臣将见士风醇厚而中兴之业不难致矣。何谓爱惜日力夫功以志崇所以为之规模也。业以勤广所以为之积累也。犹造大厦堂室奥序其规模可一日而成至於鸠工聚材则积累非一日所至创业中兴何以异此高祖得韩信与之论亡楚之策规模先定而後积累以收成效光武得邓禹与之论兴汉之谋蜀先主得诸葛亮与之论鼎立之计皆定於谈笑之闲而高祖以五年成帝业光武以十三年混一区宇先主得蜀变在数年之後盖积累而致者如此陛下临御九年於兹境土未复僭逆未诛仇雠未报尚稽中兴之业则其始不为之规模其後不为之积累故也。逮事粗定之时朝廷所推行者皆簿书期会不急之细务至於攻讨防守之策国之大计皆未尝留意安得不为僭逆之臣强悍之虏(改作敌)之所陵悔然则自今以往其可不惜日力哉!昔禹不贵尺壁而惜寸阴今日(朝廷艰难)乃惜分阴之时牙愿陛下诏二三大臣熟议所以为规模者凡所施为画一条具如立课程以次施行。又诏州县使体陛下德意而奉承之所立期限勿太遽以致骚扰勿太绥以失机会使事得其序不扰而办乃为得策夫天下无不可为之事亦无不可为之时惟失其时则患之小者日益大事之易者日益难正如医者之治病时不可失其在皮肤针烙及之其在五脏汤剂及之至於骨髓则虽有扁鹊俞跗蔑以为矣。此时之不可失也。《诗》曰:迨天之未阴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今此下民或敢侮予孟子曰:国家闲暇及是时明其政刑则虽大国必畏之矣。夫用智者当於未奔胜之前千日聚之以待一时之用渴而穿并斗而铸兵其能及乎!陛下诚能存爱日之心臣将见为无不成中兴之业不难致矣。何谓务尽人事臣窃观天人之道其实一致人之所为即天之所为也。国之将兴百度皆举天实之犹之农夫尽其キ蓑之力乃变有秋使未尝致耕耨之勤而欲望稼穑之利其可得耶天非人不因人非天不成人事尽於前百万者人也。知雷电风雨遂有昆阳之胜而中兴之启运者天也。孙权以兵三万拒曹操数十万者人也。。
适风顺可以纵火遂有赤壁之捷而鼎足之势成者天也。谢安以兵八千击苻坚百万者人也。适秦师小却遂有淝水之功而延东晋之祚者天也。创业中兴之主莫不皆然尽其在我者而以其成功归这於天也。今未尝尽人事敌至则先自退屈而欲责功於天萁可乎!臣愿陛下诏二三大臣协心同力务尽人事以听天命则恢复土宇翦屠鲸鲵迎还两官必有日矣。夫人心即天心也。下得人心上合天心则无不成之功陛下诚能和同天人之际臣将见大功可立中兴之业不难致矣。何谓寅畏天戒夫天之於王者如父母之於子爱之至则所以为之戒者亦至是故孔子之作春秋於灾异必书以谨天戒牙尝观商之盛如武丁周之盛如万一一汉唐之盛如文景太宗之时未尝无天变而不为灾者以能寅畏其心恐惧修省也。是知人主之於天戒必恐惧修省以致其寅畏之诚则变灾为祥天人之际何其昭昭然也。比年以来荧惑失次太白心理见地震水溢或久雨而不霁或当暑而反寒乃正月之朔日有食之此皆天意眷陛下丁甯反覆以致告戒陛下虽尝降良俾士大夫各修厥职以答天谴然臣窃谓应天以实不以文此在陛下以至诚之意正厥事以应之昔宋公一言而荧惑退舍太戊桑谷共生於朝而反以为祥陛下诚能应天之实臣将见百祥来止中兴之业不难致矣。此六者皆陛下所当先务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故粪土愚臣忘生触死为陛下详言之抑臣。又闻对人不畏多难而惟畏无难或多难以固其国启其疆土或无难以丧其国失其土宇昔少康以(一旅之众)而祀夏配天不失旧物光武太宗皆躬擐甲胄履危险而身致太平享国长久今朝廷人材不乏将士足用江浙荆淮闽广川陕财用可理足以为中兴之资陛下勇智天锡春秋鼎盛欲大有为何施不可要在改前日之辙断而行之耳昔仲虺之称汤不称其无过而称其改过不吝盖帝王改过之道如天地之无心是则行非则改何惮之有郦食其劝高祖铸印以封六国之後子房一言则趣销之封德劝太宗用刑法以威天下魏郑公一言则行仁义遂致贞观之治无损盛德而大功可成岂切切然畏人之议已哉!陛下近降亲征诏书深悔续成之後措置之失谓盛德之举矣。然则今日措置安可复蹈前日之辙臣今所陈皆改辙前日之道(旧校云:梁溪集作陛下视建炎以来其所措置是耶非。
耶以为是则何以不见其效以为非则安可复蹈其辙臣前所陈皆改辙之道)非循旧迹所能为也。择善而从斟酌而行则在圣裁矣。夫以圣祖二百年之基业四海亿兆之生灵皆系於陛下清燕之闲圣虑及此得不忄栗忄栗危惧勉勉自强上以慰祖宗在天之灵下以副四海生灵之望哉!昔周室中兴南征北伐之威复古接下之美咏於小雅盖有文武吉甫显允方叔以为之将帅有孝友张仲以在左右故能内修政事(删此二字)攘夷狄(删此二字)复文武之境土陛下所当深法考周室之诗则得之矣。所谓善後之策何以加此臣以至愚极陋之资荷陛下非常特达之知六飞之初虚席以待眷遇之礼迈於等伦以志广材疏自度不足以任天下之责力丐罢政无补国事每怀愧惕远去阙庭九更寒暑犬马之心何尝一日不在赤墀之下自以罪戾远屏不敢复与世故刍荛之言久不敢达近者边报警戒戎辂亲临臣子之情不胜愤懑故敢冒昧以三策为献伏蒙圣新颖性持降诏书奖谕今者。又奉诏旨咨以当世之务而牙不量荒浅冒进狂瞽之说以渎天听昔太宗谓郑公敢言谢曰:陛下导臣使言不然其敢数批逆鳞哉!今陛下盛德过於太宗臣虽我魏郑公之敢言然展尽底蕴亦思眠虑之所极也。良药苦口而利於病忠言逆耳而利於行在陛下察之而已况臣自经患难衰病交攻常惧先犬马填沟壑无所仰报盛德之万一今者获奉明问得摅至情臣愿足矣。虽死之日犹生之年也。伏惟陛下哀怜赦其愚直取其拳拳之忠实天下之幸干冒天威臣无任惶惧恐汗待罪之至。
谢表臣言伏蒙圣恩特降诏旨令臣条具边防利害来上臣已遵禀睿训具状奏闻者十载倦游屏居海上数行温诏来自日边凡清问之下询皆一时之急务恩辉所逮报称为难窃以询於刍荛帝王之圣德告以善道臣子这到场表秦思黄发而霸业成汉屈群材而帝功立久矣。不讲寂然此风皇帝陛下慨国步之多艰惩前谋之未淑时乘戎辂躬总六师文帝幸亚夫之营恩均将士太宗临渭水之上气戎羌肆於却敌之初图为善後之策特颁明诏俯访旧臣丁甯胥训之辞。若恭承黼坐之侧咨诹当世之务如亲顾草庐之中询事考言远迈唐虞之举画奇吐策宜得良平之臣臣曩以菲才尝叨近辅学术泥古识虑阔疏忧患熏心志气落夫何启寡闻之陋亦与询谋采择之闲谨已审察事机条陈利害亟上早囊之奏冀尘乙夜之观戆直不移仅同汲黯之妄发疏通知体岂数贾生之能言伏望皇帝陛下察以至明容之大度赦其狂瞽博招可绩之谋用以设施大启中兴之运则臣继此有得敢忘上陈海岳深高岂赖涓尘之助日月清照但倾葵藿之心。
秦丞相桧曰:靖康以来和战之说纷纷然言战者专欲交兵而彼已之势未必便言和者专事恳请而军旅之气因以阻皆非至当之画为国者自有正理不必以虚张为强变不必以力弱为怯宋襄图霸而兵败齐称帝而国破虚张恶足为强哉!孔子以鲁抗齐而侵疆以复子产以郑介晋楚而国犹大竞力弱何必太怯哉!。若汤以牺牲遗葛伯文王以西伯事昆夷未尝虚张也。为其杀一童子而征葛终以一天下为政不获於上帝而伐崇终以致昆夷之喙末尝太怯也。其後汉高帝出关曰:吾欲复三秦故地而止耳何尝曰:我必强盛哉!荥阳成皋之闲百战不休何尝曰:我不复振哉!。又如光武唐太宗戡定群盗镇抚四夷(改作中外)时强时弱度议定计约略相。若国家自金虏(改作人)入寇之妆但当与契丹故地庙堂太怯遽以三镇许之三镇不肯为夷狄(此三字改作沦敌)虽欲割弃而不可是太怯之过也。共後虏(改作金)人退师亦颇欲舍三镇而要厚赂庙深圳谋之不审乃结契丹之叛臣为金入腹心者欲与合谋。又潜檄边臣掩杀割地官以变前议声虽甚美实无成功是虚张之过也。臣项归朝廷妄进狂瞽令刘光世通书虏酋(改作金人)说其利害以为得地则归(下添逆字)豫失亡则在虏(此字改作北军)即蒙陛下听纳施行不旋踵虏(改作金)(果退师豫邀之东平百端说诱虏(改作金)言候见孙长大与你图此臣恭闻陛下宣谕以为得之北来人臣益知不必虚张也。继第州擒获汉儿高益恭稍知文字臣。又尝妄议俾摧酋长(删此二字)书归谕以立国之体当明顺逆助豫则叛者得利金国何以统众颖本朝则河同之地自非金国所欲。若渊圣所割河朔既立有盟约岂敢睥睨。又明言不当留朝廷所遣信使以致不敢再遣得旨作书纵益恭北还旋有所留一二使人来归後所遣使始不拘留臣益知事有正理不必太怯也。今者贼豫阴导虏(改作北)人提兵南向在朝廷当以正理处之盖不讨贼豫则无以为国不安慰狂虏(改作金人)则逆贼未易讨前此不欲轻发兵端故隐忍以待衅。又贼豫启之我欲乘机以举则处以正理不可失也。自古两国相敌。
力强者骄不足深较樊哙愤匈奴侮慢欲以十万众横行其国季布折之此其盛强之时况今势有未便臣前奏乞安慰狂虏(改作金人)当用所获虏人令诸将通其酋长(此二字改作帅)书明言止欲讨叛面不敢轻犯大国盖知虚张之无益也。自古立国必明君臣之义陈恒作乱孔子请讨此齐国之乱臣而鲁不容况贼豫我故臣子不讨则三纲大沦何以为国臣前具奏乞征讨贼豫当檄数其罪而阳推瞄(改作金)人以纾其缔交之计作我士气而沮彼贼众盖知讨叛之不必太怯也。虏(改作金)人立豫诸酋(改作其下)皆不以是萁以为是者意欲保河朔用豫以为捍蔽耳河南之地虏(改作金)人非必争得河南已复中原之大半徐议河朔犹当以二圣为请臣前奏亦已略言其故蒙陛下采择则顺逆之势一分人百其勇是为攻战之利界在夹河诸军分处南北譬。若藩篱宏远堂室以安是为守备之宜因所获虏人厚拊存之彼各识所属酋长(删此二字)之意(改作帅)分遣书词不至差殊则是为措置之方使虏(改作金)知朝廷志在讨叛而义不得已彼豫众(亦知)朝廷但诛首恶而胁从罔治则是为绥怀之略。。若乃器械之良窳军食之困蒉裨校之才否山川之险夷则有司之事将帅之职父老知之臣不敢臆说也。迂疏无所知识惟圣明裁察。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七十二校勘记。
夫治天下者未尝不资於人材而创业中兴之主(脱治天下十二字)朝廷赏罚功罪当(脱朝廷二字)惟恃主之明(一作惟至明之主)而人心服此措置氢得宜而寝明寝昌也。士风浇薄则议论不正是非不明朝廷赏罚功罪不当而人心不服(脱此措至此三十九字)此措置所以失宜而寝微寝弱也。(脱寝微二字措置误作举措)足以惑人主之听(惑误作感)然亦何补於事(脱於事二字)臣观近年(脱臣字)事须核实(事一作亦)必考其实而察其情(误作必考实其情)不宜两置而不问(脱两字)何谓爱惜日力臣闻之《周书》曰:功崇惟志业广惟勤(脱臣闻至此十四字)归之於天孟子曰:君子创业垂统为可继也。。。若夫成功则天也。(脱孟子至则天十九字)而欲责成功於天(脱成字)以能寅畏其戒而仰合其心也。(误作以能寅畏其心恐惧修省也。)衰病交攻气息奄奄日与死迫(脱气息至此八字)汉屈群策(策误作材)岂数贾生之能言(数应作类)悉不拘留(悉误作始)。
●卷一百七十三
炎兴下帙七十三。
起绍兴七年正月十五日丁丑,尽其日。
汪丞相伯彦奏对臣谨奉明诏而言曰:盖闻舜好问而为五帝之盛帝汤好问而为三王之显王後这取威定霸以成帝王之业者莫不皆有谘访如汉祖赖威定霸以成帝王之业者莫不绵有谘访如汉祖赖良平之谋而创汉业光武用寇邓之策而成中兴孙权用周瑜之策遂摧曹操而拓有荆州蜀先主用诸葛这谋遂并刘璋而控有西蜀魏武用荀或郭嘉之策遂擒吕布於下邳破袁绍於官渡期皆用武询谋之效也。恭维陛下神武默运御戎却敌(改作统御有方)天人助顺一举而亟清江淮再举而可复疆土而乃谦冲退逊参古酌今以善後计下询旧弼臣顾念宿遇披露肝胆竭其愚忠精思熟讲祈补万分之一辄效愚论藉万全以为元老决战以为将军相与问答以为陛下献惟陛下优容而过听之其辞曰:决战将军问於万全元老曰:今天子之驻跸三吴也。盖得兵家之三势焉曷谓三势一曰:气势二曰:地势三曰:国势凭三势而命将杀敌无往而不济於时逆刘干纪金敌济师窬我长淮窥我江表明天子上承悔祸之天意。
下慰厌乱之民心以赫厥怒旗建泰一亲总六师将士奋勇人倍其气雷动焱发山摇谷荡得气势也。长江天险巨舰鹘飞一卒当江万夫莫渡得地势也。辨其曲直知其逆顺察其饥饱以壮击老以生击死以饱击饥得国势也。以此三势按甲江上时遣轻锐所向必克丑虏(改作北兵)就擒者不啻千百签军投降者动以万计势穷力蹙知曲之不可以敌直也。知逆之不可以敌顺也。知饥之不可以敌饱也。潜师夜遁寨幕乌集当此之时我乘势越淮而袭扌寿其巢穴如破竹建瓴之易而乃踌躇淮甸疑虑未进蒙窃惑焉万全元老曰:嗟乎!以。若所谓善也。吾之所乐闻也。方。且图之再焉将军之所谓知其一未睹其精者也。仆请为将军略举其凡而将军必能索其至焉将军曰:唯唯惟愿闻一二以发愚蒙万全地名老曰:御戎(孜作金)之要来则惩而御之去则守而备之不贵追也。故鲁庄公僖公追齐师至於阝圣人之於春秋皆书以危之。且虏(改作金)之奔北尾击过淮也。可谓宜远去诸葛孔明曰:未得战地虽见大利不前夺之未测彼情虽谓羸弱不进攻之贼(改作金)无故退军勿进攻之设。若我师犯此而前追於淮北生灵涂炭人人怀归如流离赤子之思念父母其求救也。如大旱之望云:霓柰何饣鬼饷千里士有饥色。。若其略地就粮则失遗民之望或其飞刍免粟则艰漕运之计本图却敌以安群情无或动群情以资敌故未可急追以侥幸一时之功要当爱惜寸阴以图善後之计事稍前定举而措之万全之地盖未晚也。将军曰:葛为善後之计双曷为前定耶元老曰:审攻战之利得守备之宜尽措置之方明抚绥之略然後可图也。曷为抚绥曰:夫金敌所驱而战者两河之民士之七九州之虏(改作卒)十之二狄(此字改作本国之)人十之一焉尔主兵少怨雠居多彼何所利吾能取彼怨雠而的士之同为我利矣。投降之签军就系之酋长(改作北人)既贷之以锡其类宜优┰以劝其来者或给佃淮南之田以养无禄之人或添差抽员以禄有官之士其有智虑者与有材勇者诸军中各随其宜而无失所之嗟怨庶使两河九州之众闻风怀惠摧持而来归一旦驱而之战以夷狄(二字改作敌)攻夷狄(二字改作敌)利莫大焉不惟此耳关中诸叛(如师)古辈以不快於王似而去之孔彦舟以雠嫌权邦彦而去之初非本心傥能遣使闲道以往谕上德衔恩感义。
幡然改图领所部而献虏俘於行在矣。李成徐文辈,於是乎!知伪昌不可以庇身也。气丧胆落朝不谋夕亦将悔过效顺请命之不暇不然其徒亦将斩首而来献矣。所谓明抚绥之术其概如此曷谓措置曰:恢复之计不患逆刘之难除患金狄(改作敌)之未衰不患金敌敲之未衰患吾措置有失绥急缓其所急则图成长久之功急其所缓则效邮目前之利失之毫差这千里可不慎乎!夫立国者莫大於形势得形势者制人失形势者制於人昔李希烈欲破寿春以趋江都张建封围霍邱以精兵游击而希烈为之遁长江得形势卒保江淮苻坚东略至泛长江谢幼度以八千之兵阻淝水而破苻否则数十万之众弃甲宵遁,於是径造涡颍经略旧都周世宗用王朴这策下江淮屯兵涡口以克寿春卒取淮南十有四州以为界,岂非得形势今日之计莫如屯据淮甸置师寿春而真扬庐濠於文武臣中择才能守之以篱落江表夫荆南古荆州也。北窥中原东瞰江表三国必争之地吴不得吴蜀不得蜀魏不得魏为今日计当军其要害以为吴越之屏以为巴蜀之防夫三秦四塞之国巴蜀转漕给军之地昔秦恃崤函裒陇之险以囊括四海汉高祖之王汉中收用巴蜀还定三秦以有天下今也。巴蜀仅存而三秦已失为今日计当固蜀复秦以为後来之图是宜申命都督下令荆襄戒严警备常。若寇(改作敌)至飞檄川陕蓄锐控弦观衅而动以为掎角制胜之势使彼欲南攻则右有西师之可虞彼欲西寇(改作下)则左有王都之可虑此皆在所急而不可缓者也。所谓尽措置之方其概如此曷为守备兵法曰:有馀则攻不足则守《传》曰:不备不虞不可以师昔恶人御秦深垒固军以待之秦师不能久此善守也。楚为阵而吴人至见有备而返此善备也。莒以恃陋而溃齐以狎敌而歼郧人次郊而不戒莫歼小罗而无次皆守备之不谨也。为今之计无恃敌之不来恃吾有以待之可也。无恃敌之不攻恃吾之不可攻可也。修明攻守拔用才能推诚以与使尔於用命悦以役人使久而无募乐斗之士守险淮济激厉土豪之雄益寨泗水遣闻牒以察其情状广耳目以伺其奸诈经理残破之邑劳来归业之民恩信号令以结人之心信赏必罚以尽人之力理财以给犒士营田以助兵食补苴罅漏以为他图所谓守备之宜其权如此曷谓攻战曰:两军争雄伐谋为上其次。
知彼知已可以取胜要在料度人事较量众寡审方圆胜负之势识劳佚浅深之谋见可而进知难而止因利乘便合变应权而为之以此攻战何往不济所谓攻战之利春概如此。虽然於斯三者。又有先後之序焉先明抚绥之略然後可以语措置之方得措置之方然後可以语守备之宜得守备之宜然後可以语攻战之计,於是乎!乘天时择地利因人和振旅电击诸路响应躏轹淮汴蹂蹈济郓凭轼而复伪齐之城横赵魏历雁门大行而傅檄乎!燕云:之外於以奉迎二圣定乱中原於铄中兴可不务乎!中庸曰:事前定则不困而。又何急焉将军曰:蒙昔闻智者不後时勇者不常决。又闻战以气胜朝气锐昼气惰暮气归善用兵者用其朝气击共惰归此不可失之时也。孟贲之狐疑不如童子之必至猛虎之犹豫不如[B227]虿之致螯愿元老图之元老曰:不然鸷鸟之将击必匿其形猛兽之将抟必伏其身兵危道也。能面示之不能勇而示之怯卑以骄我佚以劳我彼殆将以诱我也。昔楚武王侵隋行成而归斗伯比请羸师以张之隋候将追楚师季良止之曰:楚之羸其诱我也。君何急焉君姑修政庶免於难隋侯惧面修政楚不敢伐今之敌人潜师而北必盘礴徘徊於宿亳徐淮之闲必请营粮济师待时而再南来声东击西攻吾不备出吾不意而出没於荆襄之闲睥睨楚泽乘桴而下合洞庭之贼相与为水攻之谋益以步人水陆俱下使吾守株於前而长江之险已夺其後则将柰何与其急於目前之追奔不。若修政以为善後之计曰:曷为修政事曰:若所论四者是也。。虽然修此四者双有本焉《书》曰:民为邦本《易》曰:上以厚下安宅能固本而厚下者当知今日地之蹙狭而有以扩其不忍之心察恤民之瘵而有以固其爱戴之心军需之费力役之征有不得已而出於民者诏令丁甯当惜民力使官吏并无缘为奸田庐有乐输不厌之勤内之远迩众庶三军上下相与一心外之两河遗民九州旧俗相与并力所助多矣。使天下皆曰:今天下有道如是金人之多行不义伪昌之去顺效逆虐用其民弃民久矣。弃民则失助矧前日之举起意於逆刘金敌为之助得利则归功金人失利则为刘贾怨淮甸之役既不得逞所丧。又多自兹伪昌取疑於金敌矣。主客相疑上下失(助因)以举事则於战何有孟子曰: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以天下之所顺。
攻亲戚之所畔故君子有不战战必胜矣。诚能孽孽於四者蚤正素定然後奋威诸路连衡以进决有成功。若徒知目前追击之利未知善後之大计也。言未卒将军愀然改容低首自失逡巡避席再拜稽首日韪哉!非固陋之所能及不图今日发醯鸡之覆廓然识万全之策也。将军既退元老三复沉思视倏忽而无见听惝而无闻。若戴去气乘虚无浮游乎!寥廓如见箕子告之以为武王陈洪范日疑谋及乃心谋及卿士谋及庶人谋及卜筮汝则从龟从筮从卿士从庶民从是之谓大同子孙其逢吉汝之所论虽得於千虑而单闻浅智昧於事机未可以为确论请献诸天子参诸群策质诸庙谋而断自神自,庶几其可也。元老,於是如梦觉醉醒仰天而叹日哉!其然乎!非天下之至神其孰能与於此仆不得而容其喙矣。。
李参政邴对伏以逆牙刘豫敢肆奸谋外引敌师称兵犯顺人神共愤天地不容陛下神武惟扬圣心独得亲率锐旅前驻大江股肱协谋将士贾勇曾未浃旬累奏捷音虏(改作敌)势既穷潜师宵遁天声大振国势遂强中兴之功属在今日犹复曲垂清问俯逮旧臣盖将总众智以为谋,庶几庶片善之不录臣恭惟圣训条画如左战阵之利有五一曰:出轻兵二曰:务远略三曰:储将帅四曰:责成功五曰:重赏格何谓出轻兵关陕为进取之地淮南为保固之地由关陕可以窥河东由河东可以窥河朔河朔平则就东不取而自归故曰:关陕为进取之地有淮南外可以捍京东内可以保浙江牵制其势则彼得以一方而拒我淮南虽利於保固然不用命於关陕则彼得并兵面南下二者固相为表裹者也。前日遣大臣经理关陕诚是然未尝用兵於京东以分其势故彼得尽锐以挫於我今淮南之兵既捷矣。而关陕之图尤不可缓也。,或曰:曷不经由宿泗以取京东耶曰:由宿泗必用重兵命大将今统重兵者数人皆国所恃以为根本。若轻而置之贼(改作伪)境万一有失利将不可复用然则遂置而不问耶曰:非然也。今偏将中如牛皋王进杨史康民皆习京东风士熟其人情知其山川险易臣谓可各配以交响曲三五千人或出由徐淮扬或出由宿泗彼土之民固吾赤子也。怀累圣德泽涵养之久厌伪朝残虐不道之政必应者然。
後因其豪杰俾春自守因利乘便进取东京可也。势有未可退保江淮可也。则我得以扰敌彼将奔命之不暇而自困矣。是谓我不动而分陕西重兵之一端也。何惮而不为乎!何谓务远略用兵东京以牵制陕西用兵陕西以牵制京东固然矣。陕本失地之後其何以复之曰:因其势而巳光武以二千人败寻邑百万於昆阳虎豹皆股忄栗而却走势之盛也。苻坚以百衄百於淝水闻风声鹤唳以为晋师之至势之衰也。前日金贼(改作人)强盛天下莫与敌而我显然怒彼以与之角彼不得不尽锐於我今虏(改作彼)骄甚忄间然有轻敌之心是我潜形匿势示弱用奇之时也。愿诏关陕诸将母张虚势母竞小利蓄养士气乘闲阻险但务其小胜不必大胜也。则驯小可以致大胜矣。要之母显与之角而已然则朝廷前日遣大臣如何曰:固尝遣之也。选任陟降之权生杀赏罚之柄此大臣之职非将帅所得预今虽有二宣抚其体尚轻非遣大臣不可关陕土地沃省士马强壮形势利便号为金城百二他大臣非独牵制京东亦所以为後日经画也。方今大臣如吕颐浩气节高亮忠力慨然李纲识度宏远威名素著必自简於宸衷愿陛下於二人者择其一起而和之必有以报陛下因牙论兵而及大臣非所当然陛下诏臣以君臣无闲则牙有所怀其可不尽陈於陛下哉!何谓储(将帅)今日淮南摧锋陷阵之士亦前日所用之军也。何勇怯异耶盖由陛下以身率之耳以此知强弱无定势勇怯无常形惟人所为而已今诸大将部下岂无智谋忠勇之士以驭众统师者乎!盖用之未尽茯才故示有以见於世也。陛下即位之初韩世忠刘光世张俊威名隐然为大将。又今有吴岳飞者出矣。但多得此数十辈参错内外更出迭入何患兵势不强哉!臣愿诏大将於所部举智谋忠勇可以驭众统师者各两三名朝廷籍记遇有事宜授以庙略使专当一队母烦隶於大将矣。则诸人竞奋才智出成勋名为岳飞吴之俦也。何为责成功常人之情莫不欲成功之在我势有所压则愤然不满大将爵位已崇勋名已著难相统一今用兵可授以成算使自为战而已慎勿遣祖逖过江经略中原败石勒复河南功垂成矣。而晋遣戴渊拥节据其上流渊虽有才望而逖实不厌也。因发愤而死前功尽。
弃臣尝叹息於此可为万世深戒何谓重赏格曰:今却敌退师之後必论功行赏臣愿因此诏有司预定赏格以颁天下。若小者固不论也。谓如得一邑一城一路十人长百人长千人长万人长之类及近上首领自一命至节度使皆差次使足相当人人知我有是功有是赏则劝於用命矣。昔汉高灭项乔了後杨喜等四人各得籍地以封夫灭项者良平之谋信布之力也。岂四人能知哉!适会其败亡而杀之耳高祖封之如此其厚盖示天下以不私所以劝後之用命者也。况此出勇力以成功名者耶然则设王爵以待有功者不亦重乎!曰:果有是功何为不可唐郭汾阳李临淮是也。粘罕(改作尼堪)强盛孰与禄山之乱二圣播迁孰与川蜀之狩驻跸江左孰与灵武之立是今日事势尤艰於唐也。第未有复中原之功。若果有之何爱於王爵哉!守备之宜有五一曰:固根本二曰:习舟师三曰:防他道四曰:讲遗策五曰:列屯戍何谓固根本建康古所建国山川盘络漕运便利陛下欲图中原必驻跸於建康此不易之论也。则江浙信为根本矣。欲保守则失进取之利欲进取则虑根本之伤是何也。千里馈粮士有饥色樵苏後衅师不宿饱今兴十万之众深入敌境未能夷一城蹶一将而我已骚然坐困矣。民赋固有常国用固有经未知国家何以给之此必穷民之力而後可也。疮痍之後果能任此乎!故曰:欲进取则虑根本之伤者。此也。然则遂不进取乎!曰:臣前所谓遣偏将更出徐泗以扰之是也。否则尚有说焉晋之遣祖逖也。给兵千人廪布三千匹不给铠杖使自招募屯於淮阴始铸兵器得二千人而後行其後既斩张平元帝嘉其功运粮以给而道远不至是兵器与资粮皆不取於晋也。卒能胜强敌自河以南皆为晋有乃知古名将内必屯田以自足外必因粮於敌舍是则无以为计也。诚能慨然以功名自任如祖逖者举淮南而付之使自为进取而不为虚内以事外则夷狄(改作北兵)不足胜中原不足复苟未有斯人也。则前者轻兵之说为不可废是谓进取保固两得而不贻後患者也。何谓习舟师臣伏见朝廷下福建造海船七百只守臣经画来上必如期而办今既以长江为险则教习舟师乃今日之最急务臣闻某州某县各置水军五百名以横海为名而未见其他措置也。汉有伏波下濑楼船将军之号皆水军之名也。臣乞仿古之制创建此官以教习水战俾。
近上流将佐领之自成一军而专隶於朝廷无事则散之缘江州郡缓急则聚而用之昔曹操望见孙权舟船器仗军伍整肃叹息而去则舟师之盛望之足以威敌矣。况其实可用耶。又闻之海民船舶不动数月则生水虫能蠹烂船底则无事之时双当为教阅之法每。若干月日一教而寓劝惩之法既以习战斗亦以利舟船也。何谓防他道已酉之冬虏(改作金)人自金陵渡江实缘吾本为避贼之计上下莫肯固守彼得以堂堂而来及其还也。韩世忠以舟师遏於江上上持累旬几获其酋(改作大)帅彼虏掠虽多亦不得谓无所夫也。去冬淮甸既不得肆诸将轻兵迭出捷奏载道情见力屈潜师而遁则虏(改作北)人自用兵以来未有如今日挫衄者臣度(下添北人二字)他年入寇(删此二字)惩创今日之失未必不由旧辙必先以一军来淮甸为筑室返耕之计以缀我师然後由登莱泛海以窥吴越以出吾左由武昌渡江窥江池以出吾右为多方以误我一处不支则彼得志矣。淮南之师虽阳为筑室返耕然沮洳之地其势不能久淹将来固不足虑而此二途可为深虞者臣愿预讲左支右梧之策使不出吾素料彼虽出奇吾预知之固不能奇矣。何谓讲遗策兵之形无穷故巧亦无穷守备之具窃意有未经讲画者昔贺。若弼之攻陈也。积荻於岸与舟同色陈人习见不以为疑其後萃舟以来而陈人不觉也。此彼攻之诡计而我不知也。魏之伐吴也。吴人以车张席为疑城自石头至江一夕而就魏人望之曰:彼有人焉未可图也。敛兵而退此我守之诡计不可不知也。古法虽不用於今缘此类推之必有可预备者愿诏临江守臣凡可设奇以误敌者皆预为措置甯设而不用事至而无备则无及矣。何谓列屯戍日长江之险绵亘数千里守备者非一譬。若一身必有要害之处咽喉心腹是也。今沿江州郡孰为心孰为腹孰为咽喉苟制得其要则用力少而见功多矣。臣愿差次其紧慢最紧处屯军。若干人一将领之听其郡守节制次紧稍缓处差降焉有事宜则以大将兼统之既久则习孰土风人情相谙缓急可用与旋发之师不侔矣。如福建本因范汝为作过屯申世景福州今福人安之惟恐茯去频年福建盗贼不作未必不缘世景弹压之故也。虽沿江与福建事体不同然人情岂相远哉!措画之方有五一曰:亲大阅二曰:补禁卫三曰:订使事四曰:讲军制五曰:降敕榜何谓亲。
大阅窃以陆下亲统六师遂却大敌此盖用高祖马上治之光武身定大业之说其效既如此自今尤宜练习武事自古帝王皆有讲武在礼则春夏苗秋冬狩在诗则车攻吉日在春秋则大阅於红是也。当承平时。且不敢忘武备今日用武之际,岂可旷而不举乎!臣闻诸将练兵异於曩时其挽强蹶张击刺之技习熟既精累经出入能趋走耐劳苦陛下诚因秋冬之交具军容癖广场会诸将明三令五申之制观坐作进退之节取其才艺绝特者敬赍以金帛或加以官爵以激励之则将士感悦竞劝其勇气自倍於平时矣。何谓补禁卫李德裕有言曰:一天下有常势北军是也。北军者今之禁卫是也。内以严卫九重外以镇服天下其势莫重焉建炎以来此辈更番上下往复千里顿踣道路遗弃老弱小人不知忠义大节或有愁叹形於言色明州泛海之役亦稍喧悖当时聚其侪类出於诸州指使其实疏远之也。自兹禁卫愈单寡乃籍五军以为重牙常寒心譬如蛟龙不假风云:波涛之势而自托於山林失其所以为神矣。古者天子自将兵韩信谓高祖(能将)十万韩愈曰:北军千万虎与貔天子自将非他师是也。今陛下自将之兵几何人哉!。若曰:昔日慵惰不为用喧悖不循理是可废也。呜呼是不几於因噎而废食者欤甚不可也。臣愿陛下择忠实严重之将以为殿帅稍补禁卫之缺增训练之法使隐然自成一军则天子益尊严国势益安旨其驭诸将也。。若臂之使指矣。,岂有尾大不掉之患哉!。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七十三校勘记。
不贵追也。(贵一作远)可谓宜远去(宜子衍)不前趋之(趋误作夺)主兵甚少(脱甚字)如巨师古辈(脱巨字)以藩篱江表(藩篱误作篱落)汝则有大疑脱有字内可以保江浙(江浙误作浙江)然不用师於关陕(师误作命)万一有失利(有字衍)则我轻兵得以扰敌(脱轻兵二字)固当遣之也。(当误作尝)其後既斩张方平(误作张平)窥江右以出吾右(并右误作江池)而我不可不知也。(脱不可二字)有事宜则以大将兼统之(宜字衍)屯申世景於福州(脱於字)。
●卷一百七十四
炎兴下帙七十四。
起绍兴七年正月十五日丁丑,尽其日。
何谓讲军制今天下因循旧弊可革者众矣。至最甚而切於时事者军制是也。今诸州郡隶将兵用虎符调发者枢密院之兵也。不隶於将兵者州郡之兵也。二者不为虚设独所谓厢军者牙不知其所谓也。夫习击剌工骑射履行阵固兵矣。擎肩舆供伎巧服厮役。又兵乎!今自一州守而下至宫观里居之士皆破兵为白直弃占私役诡名重叠其弊百出皆原於厢军大郡二三千人小郡亦不下数百人衣粮借请之费一路一岁不知几千万齐民之困国用之乏此其一也。牙不知厢军自何时有之盖自井田这制坏至隋而为府兵至唐而为卫兵至开元而为纩骑至五代而为方镇之兵也。隋唐军制至五代而弊极五代军制至今而弊极而厢军者。又特甚者也。曰:然则固可废欤曰:今侍卫步军司所领固不可废惟州郡在所议仍先讲求除郡守兵将官自以禁军给事外其馀合破厢军何以代之五季之前不见其名同今日所谓亻兼从者耶傥计一厢军一岁衣粮所废几何以。
其合破之数给三分之一以畀之使自僦人为之从官以役凡州郡仓场库务三司之属悉亻雇人以充分郡大小以制其数大抵杀厢军三分之二然後取其所杀岁额衣粮之数尽募禁军专习武事则名实相当而禁兵愈增国家不至用民赋以养无用之人矣。曰:然则安得遽废之乎!曰:取其少壮愿充禁军者改刺而老弱愿为民者听从便其馀姑仍旧俟之数岁亦无几何人矣。第勿招而巳如此则人情顺从公私两济庶乎!基可行也。何谓订使事金贼(改作人)自用兵以来未尝不以和好为言。且战。且和卒用此术困契丹及中国其贪忄林狡谲如豺狼然(删此八字改作势)必至於吞噬(改作吞并)而後巳此,岂可以口舌得其要领也。哉!和好决不可恃特费我金缯款我师旅而巳然以二圣在彼有不可遂巳者以为礼所当然而行之可也。谓其可以和好非也。姑以馀力行之耳前日遗执政侍从相继使未得命兵涉境矣。此可为戒然既以馀力行之变不可无所考据自靖康来国书往返多矣。至渡江尽失之自建炎来国书或出於执政或出於翰林学士其副本皆未尝付有司其词意之轻重信币之多寡使人之官品与夫往来之语录皆不可考每欲遣使朝廷旋为措画纷纷旬月妨费机务岂所谓以馀力行这者哉!臣谓宜专命一官如古所谓行人者专掌其事或左或右司领之悉裒前後行遣之见存者稍国类次使有条章其有未尽未便得以参许可订当遣使人举成法而授之可也。庶免临时斟酌之劳而朝矣。何谓降敕榜古语曰:明其为贼敌乃可服刘豫父子僭叛理必灭亡然犹外假兵威倔疆岁月昔汉高祖数项羽十罪唐高祖亦暴王世充之恶伪齐固不足比数然兵家有所谓伐谋伐交者臣谓宜降敕榜明蓍豫僭逆之罪晓谕江北士民使知天地之大不容僭逆与夷狄共事者(删此六字)必速灭亡吾民晓然知豫之不足恃也。则回心易虑者多矣。或恐敕榜太重有伤国体则止命大将为檄书朝廷定本颁下而用之亦何伤哉!绥怀之略有五一日宣德意二曰:先赈┰三曰:通关津四曰:选才能五曰:务宽贷何谓宣德意刘豫竭中国之力以奉夷狄(改作金人)暴征苛敛斯民怨恨痛入骨髓特逼於金人之势强服之耳登莱沂密兖山林深阻豪右大姓自金人入寇(改作内攻)以来各聚徒党结为山寨以自保固今虽累年伪齐暴虐如此势必有未下者愿召募。
有膂力熟於山川道路与其豪右大姓旧曾相识之人与之符信密往招诱谕以德意傥以一城一邑一寨自归率以等第优加爵秩其有显然立功者不次旌异待以高爵使吾民备知今日朝廷招来之意未尝一日而忘山东也。虽未有见效他日行师入境响应者众矣。然应募之人虚实难辨今遣数十人不过捐十数校尉承信之名耳俟其还报委有效验别与任使大抵军事尚谋贺。若弼平陈七策当时以为神奇自今观之仅。若儿戏然卒用此以取陈今既与敌人争胜负苟有可为而无甚费者皆不可已也。何谓先赈┰渡江以来中原士民流寓者数年之後各已著业不须复为经理第今日以後恐须措置前降指挥淮南避寇(改作敌)士民有官者使权摄无官者给粮尽一月止此深得抚循之道愿仿此意别为规制应自江北士民来归者有官人保验无伪冒或量给口粮或许以权摄或先次注授差遣无官而贫乏难以自存者令沿江州郡擗截寺舍官屋与之居止变量给钱米三两月其能自营为乃止昔东晋遗黎南渡元帝侨置兖州寄居京口明帝。又置濮阳济阴高平太山等郡後改为南兖州或还江南(或居)旰眙或居山阳今虽不能如古人侨置郡邑以处流人但使沿江州郡安集赈┰示朝廷怀抚之意亦古之遗制何谓通阙津中原士民自远而来道涂险涩盗贼剽夺饥寒奔逼艰苦万状能自达者无几理当优┰愿敕淮南州郡约束沿江地分人遇有来归士民即时报所属给以行由遇到江口官司验行由先次差船津济量差地分人护送不得邀阻其有因而乞觅钱物比常法外稍加重断官员失觉察停止仍於间上出榜分明晓示庶使江北士民易於归附无不达之虞何谓选才能前後来归官吏众矣。朝廷嘉其忠顺或斋金帛或与差遣或进官秩既以示朝廷德意之厚然未闻有所任使也。古者多用敌国之人以成功袁绍谋臣许攸来奔曹操操跣而迎之曰:子卿来吾事济矣。卒用其策以灭绍李得李不杀卒用其力擒吴元济夫敌国之人尚待以不疑赖以成功况吾人耶臣谓官吏来归者内有才智可用这人愿随宜任使勿但縻以爵而已。又安知无许攸李之人耶如此非独广招怀之路亦收其功用之实矣。何谓务宽贷陛下每有诏令必念江北赤子陷於夷狄(改作伪齐)不能自拔哀矜恻怛。若苦疾之在已此帝王之盛德也。然。
臣下未必能广陛下德意而宣布之疆场之上不务招亻来专务杀戮是陛下忧勤於上而德意未昭於下也。昔晋羊祜与吴对垒降者不绝乃增修德信以怀初附慨然有吞吴之心有掠吴二儿为俘者还送其家後二儿父率属来降吴人皆称为羊公而不名也。後卒以灭吴然则欲取人之国者必先有以得基亿之心岂专事杀戮哉!敌国。且如此况吾人乎!臣愿敕沿淮守臣令具知此意诸将行师入境敢抗拒者固在剿戮其有良善老弱之人一皆宽贷俾洗然有更生之望则来归者众矣。臣既为陛下条画战陈之利守备之宜措画之方绥怀之略矣。然臣区区复有献焉曰:增修德政而已孰为德政曰:事天感民任臣择才者是也。盖德政修则前此之所陈皆可以力致德政不修虽有战陈之利守备之宜措画之方绥怀之宜措画之方绥怀之略犹未能有济也。臣闻上天之於人君犹慈父之於爱子子职修则慈父之心喜君道得则上天之应顺闺门整肃上下雍睦而家道兴焉父子之情得也。兵革衰息内外乐康而国祚兴焉天人之气应也。子职未尽必严颜以励之谆诲以谕之非他也。亲爱之而已君道未尽必垂象以示之灾祥以警之非他也。亦亲爱之而已教之不听不能无放黜之子警之不悟不能无危殆之君天人之际甚可畏也。人君苟能修胸中之诚以事天其应如响古之所谓反风起禾荧星退舍者岂空言以诳世哉!顷年日中有黑子。又白气贯日不旋踵而有肘腋窃发之事其後滕康上疏谓当时无人为陛下道此者磊合圣意谓有谏臣之风亟擢康为执政牙於时政记中具书其事此非陛下至诚畏天乐闻尽言以裨已阙而能之乎!臣伏见今年正月朔日有食之中非正阳之月然比馀月为变亦大正月朔日(古谓)三朝谓岁之朝月之朝日之朝也。西汉尝有此异鲍宣曰:小民正月朔尚惧毁败器物何况於日亏乎!其後汉以衰乱此,岂可不大畏乎!术家谓日食各有分野五行志虽有此说然孔子书春秋日食三十六其应多在人君刘向备论之矣。大抵日食三十六其应多在人君刘向备论之矣。大抵日为众阳今僭窃名位与夫夷狄犬羊之君(删此八字)岂足以应天变天意决以警陛下臣愿陛下修胸中之诚以应天兢兢焉勉勉焉发一言施一事凛然。若上天之烛照茯上也。至於避正殿举直言求过失皆前世巳行之事固不可废苟无诚信以将之亦虚文耳《传》曰:不精不诚。
不能动人而况於动天乎!人子能改过慈父必喜人君能修德天意必顺此不灾变息福祥臻年谷丰登氛消灭何戎狄(改作僭伪)之不可攘(改作削)中兴这不可冀乎!臣伏读亲征诏曰:不敢复蹈前辙以贻江浙赤子屠戮之祸臣恻然叹曰:此陛下之诚心也。前日避狄(改作敌)诚不能已然吴越之民受祸极矣。今陛下神武赫怒亲临江徼号令诸将以却丑虏(改作北兵)非独吴越之民得保其室家安其生聚虽遐荒僻陋之地莫不帖然安堵。若无事时感民之大孰过於此然愿陛下推广此意因策勋之际引前日之咎告谢天地宗庙。且谕之於民曰:使吾赤子室庐樊荡老弱歼夷皆朕之过也。他日敌师至誓当躬率诸将并力捍御期於保固使知陛下诚意如此庶忘前日屠戮之过而有更生之望矣。臣。又闻人君这待遇臣下固自有道非独用庆赏刑威而已或者乃以爵禄赏罚为人主之大柄臣窃陋之夫赏罚所以待中才之人非所以待豪杰之士与有道之君子也。盖希赏而赴功与畏罪而不为非者中才之人耳。。若夫豪杰之士与有道之君子合於义则进不合於义则退招之不来麾之不去爵禄不可得而荣也。刑罚不可得而威也。人君欲大有为於世而不得豪杰之士与有道之君子亦不能大有功於世也。自古兴王之世必有佐命之臣心德同而无闲精神会而不疑。若子房之於高祖邓禹之於光武孔明之於先主房乔之於太宗岂待爵禄诱其前刑罚驱其後然後为之毕力也。哉!亦诚意相与而巳故可与之死可与之生可与之存可与之亡生为宗臣没为配庙苟无诚意以相与而徒用区区爵禄刑罚以为轻重则子房也。明之徒尚安得而用之故臣愿陛下待遇大臣先诚意而後名分先道德而後爵禄君臣相与忄然都俞吁弗相得於言意之表功何大而不成事何难而不济解除疑何自来谗慝何由作君臣俱享安荣则功烈高乎!当年声名流於无穷矣。臣双闻人才不同所用亦异世平则用理法之士时难则用超卓之才伏见比年用人求之太精责之太备纤痕微累必遭指摘曩愆宿负不见洗涤至有因用而反见斥被召而不愿行者。此何理也。古者斩裾射钩之人犹。且不废况其馀者哉!汉武帝英雄之主也。诏曰:马或奔是而致千里士或有负俗之累而立功名芝驾之马标题斥驰之士亦在御之而已魏武帝建业。
之君也。令曰:有行之士未必有有进取进取之士未必能有行也。陈平岂笃信而苏秦岂守信耶而陈平定汉业苏秦弱齐强燕士有偏短庸可废乎!由汉魏二主观之同人君欲超卓之才以济大功非阔略细谨不可也。曩在仁祖时元昊背叛西鄙用兵范仲淹在政府收天上之士不考其素苟可用者莫不咸在虽狂犭无行之徒亦自效於下风而仲淹亦躬为诡特之操以振起之今视仁宗时为何如而必欲求纤微於人也。《传》曰:畏首畏尾身其馀几士顾其身之不能┰何暇语功名之会哉!臣曩侍帷幄屡闻圣训丁甯及此尝仰圣度宽容真英伟之主也。而臣下不能将明圣意迄今犹然臣愿如汉魏下诏於群臣使群臣晓然知圣主所以用人之意不在於求全而在於赴功也。安知不有奇谋异能之士自拔於流俗而出为世用者哉!天意顺於上民心悦於下有道德之君子以谋国体有超卓之奇才以赴事功则人君端拱无为天下治矣。臣前所谓德政修则所欲无不得德政不修虽有致治之术犹未能有济者盖谓此也。臣智识蒙陋才力绵薄顷蒙异知擢在政府勋绩不效退领祠宫方陛下焦劳暴露前临大敌而臣安处家庭坐靡廪稍不能先士卒冒矢石效一旦之命臣独何心每窃愧叹今承明诏下逮敢不竭尽之忠惟陛下矜其愚而择其当焉臣不胜幸甚干冒旒无任皇惧陨越之至谨具录奏闻谨奏。
张参政守奏对曰:含有奉诏书以却敌之功图善後之计凡今攻战之利守备之宜措置之方绥怀之略可悉条具来上者仰惟陛下体虞舜之达聪遵成汤之好问不闲遐迩务闻至言窥之德意所存则中兴之功指日可俟臣虽固对然言方盈庭不敢枝辞蔓说广援古今以烦乙夜之览姑谓论利害之实愿留神裁择议者谓虏(改作金)人既遁当追奔逐北恢复中原固可唾手而取也。傥一战收复而能保固其土地阜安其民人则善矣。得土地而未能保固得人民而未能阜安是自困之道也。明诏四事臣以为莫急於措置措置苟当则馀不足为陛下道矣。措置失宜则不能守备守备不固则不能攻战攻战不利则不能绥怀去冬虏(改作金)人长驱以抵淮甸盖以措置未能无失故也。夫防江不。若防淮防淮然後可以驻跸建康驻跸建康然後可以经营中原(事之)序也。臣请言措。
置之大略其一措置军旅其二措置军食何谓措置军旅神武中军当专术行在而以馀军分戍三路一军驻於淮东一军驻於淮西一军驻鄂岳或荆南择要害以处之使北至关辅西抵川陕血脉相通号令相闻有唇齿辅车之势同自江而南可以奠枕而卧也。然今之大将皆握重兵贵极富溢前无禄利之望退无诛罚之忧故朝廷之势日削兵将之权日重而。又为大将者万一有称病而赐罢或卒然不讳则所统之众将安属耶臣谓宜拔擢麾下之将使为统制每将不过五千人棋布四路朝廷号令径达其军分合使令悉由於朝廷之权以用之然後可以有为也。何谓措置军食诸军既已分屯诸路则所患者财谷也。然所费多寡在彼犹在此尔则所患者转输也。祖宗以来每岁正供六百馀万悉出於东南转输未尝以为病也。今宜以两浙之粟以饷淮东洒西之粟以饷淮西荆湖之粟以饷鄂岳荆南量所用之数责漕臣输将而归其馀於行在钱帛亦然恐未至於不足也。然自艰难以来漕运之船诸军官司私自占留私自卖贩州县制造寻。又夺之故每以乏船为患而漕运不能办也。宜下诸军根刷见在之船悉归漕司仍令诸路各造一二百艘各专充转饷如有官司或诸军拘留则漕司诸州县闻诸朝廷而痛惩之诸钱粮既无乏绝之患然後特降诏书戒饬各将申严纪律不得秋毫侵扰於州县以复业之民户口多寡为诸将殿最岁(遣官)核实而升黜之则民得以还其乡里而田野自癖生齿自滋江北州县有兴复之渐矣。如是措置更定候至防秋复遣大臣为之都督使诸路之兵进相援退相保如常山蛇首尾相应居则可以守备进则可以攻战可以传檄而定伪齐可以拆而笞强敌可以固保其土地而阜安其民人绥怀之略亦在是矣。然臣复有区区之愚市面上敢因清问之及而冒贡一二狄(改作金)人之轻中(改作我)国尚(改作久)矣。去秋之来妄意车驾远避则大扰江浙如曩岁之意也。今既挫辱怅然而归後必不敢轻入使其复来计须悉兵举国以取必胜是宜陛下留神於攻战之策也。如前所陈措置大略臣熟计之犹为未也。究其本原则在陛下内修德而外修政昔召公之告武王曰:明王慎德四夷咸宾惟德修可以服四夷也。周诗之美宣王曰:内修政事外攘夷狄惟修政可以攘夷狄也。皆书生常变初无惊人可喜之谕然(删昔召至此六十三字)简约。
易行悠久见(改作自)效则未有二端之为要也。(删则未至此九字)盖所谓慎德改过正心诚意畏天爱民俭於家勤於邦远声色屏货利兢兢业业凡可以累德者无不戒也。持久不倦盛德日新四海爱戴而不忍去何患四夷(改作远人)之不服乎!所谓修政不过任贤使能信赏必罚任贤者非止崇以爵位苟知其贤则一切信任而不复致疑使能者不必信任苟有一能则随其才分而俾尽效其力信赏以劝有功不以所喜而予之必罚以治有罪不以所恶而夺之抑权裁冗滥谨法度兴廉耻凡可以害治者无不去也。正朝廷以正四方何患夷狄(改作中外)之不台乎!伏愿陛下果断而力行之臣言狂瞽不足以称塞明诏俯信以俟诛殛。
颜黄门岐奏曰:臣岐二月二日已时急递到福清县正月十五日赐敕一道臣谨拜跪而受臣斧正荷圣德不忘下问臣不胜愧惧之至臣窃观圣语有虏(改作敌)势既屈。又为善後之计可谓委曲预备矣。如攻战之利守备之宜措置之方绥怀之略臣今竭愚条具在前件四事者臣谨按攻战之利在择贤将守备之宜在明赏罚措蒉得共方则在号令不妄动绥怀得其略则在军民各安业也。圣问曰:攻战之利臣谓在择贤将者去年九月敌之遽来未知其贼(改作所)来者厚薄皇帝陛下亲总六师按甲江上可谓决於圣断矣。或将或帅皆奉命前往旋以捷音每日而至虏(改作敌)骑遁去臣知疆界颇静我之战士有才有勇皆无所施虽欲迁徙无自而得将官帅臣亦安闲自乐臣谓自今朝纲更宜赏罚激劝其心俾肯服职则守备诸事皆不足虑也。圣问曰:措置之方臣谓在号令不妄动者众军之家口或远或近皆欲安逸。若统其军者措置不当则人皆怨嗟叹其不得所矣。故措置正赖号令分明可赏可罚如小队大旅昔日所被茯祸甚多臣更愿陛下明降指挥自将帅而下至队伍长绵得措置之不妄兴举则军众之心皆忻快矣。圣问曰:绥怀之略臣谓在军民各安业者军民之情一等则军民皆欲安静也。其闲不幸身属贼者(改作敌中)狄(改作敌)众奔波则随之不及既来归我朝则虽当时臣僚议论不同牙愿陛下将此曹一例收之或亦如旧分於诸寨使各安业如此则绥怀两便也。陛下自临安亲征至於平江。又闻对意欲至镇。
江建康百姓求安营生相随不舍臣愿戒约所在州县而不扰之使有生理此乃臣之所见也。前件四事臣自谓可行虽愚甚止如此臣冒闻圣览有虚已择善之语臣亦不揆辄明无隐望陛下更矜念之臣在昔曾观宋庠所赞尊号录其言曰:损之。又损天下归仁臣意欲因今事为陛下暂改之曰:忍之。又忍天下归仁陛下不以牙愚戆率尔之言以助圣德万分之一则实宗计无疆之庆也。。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七十四校勘记。
今自一州守贰(贰误作而)或止令右司领之(误作或左或右司领之)登莱沂密兖(兖应作闲)勿但縻以爵秩而已(脱秩字)。若疾苦这在己(疾苦误作苦疾)室庐焚荡(焚误作樊)民知陛下诚意如此(民误作使)有行之土必能进取(误作未必有能进取)有有道之君子(有道误作道德)恢复中原以快宿愤(脱以快宿愤四字)臣谓中原固可唾手而取也。(脱臣谓中原四字)州县制造(制误作制)既来归我圣朝(脱圣字)。
●卷一百七十五
炎兴下帙七十五。
起绍兴七年正月十五日丁丑,尽其日。
王参政奏对日臣向蒙误恩除帅浙东黾勉在职几甫周岁去秋偶以衰疾力恳披诚乞领外祠以休疲惫仰荷圣恩矜从免以罪罢揭来浙右寄居昆山席未及爰虏骑侵犯(改作北骑东人)承楚戎略亲行苏秀稚耄延颈欢呼争睹天日臣於斯时属以衰羸屏伏异方不得同郡县官吏班迎道左以望属车之清尘臣之私心死。且不瞑臣窃伏念顷以菲才猥蒙拔擢叨与政机日侍帷幄亲承睿训眷待优渥虽至捐糜不足报称今虽闲退忠不忘君岂敢自後畎亩之民故於今日备御之计夙夜疚怀私自筹度藏於胸臆念欲献纳而未之敢方此愧愤不知所为今月十六日戌时准尚书省红字皮筒递至诏书一道赐臣臣巳即时望阙谢恩祗受讫伏念臣窃位素餐以成罔效分当摈斥不足收采敢意圣慈尚赐纪录曲垂询问犹不弃遗伏读这际战灼陨越汗浃涕零不胜感激愧怍之至伏读诏书所间攻战守备措置绥怀之策皆军国之先务庙堂之大计牙虽罄竭何足以奉承。虽然岂敢隐默以违明诏臣谨竭愚妄之说攻战之利臣愚以谓莫。若作士气守备之宜牙愚以谓莫。若固淮甸措置之方臣愚以谓莫。若经久远绥怀之略臣愚以谓莫。若惠吾民谨按具画一如後一臣所谓攻战之利莫。若作士气者《传》曰: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是一战之顷气有作竭矣。兵法曰:朝气锐昼气惰暮气归是一日之闲气有锐惰矣。去冬虏(改作北)骑骤至侵轶疆场东陷承楚西掠濠寿曲之在彼人所共知如此其甚所以我军愤怒人百其勇直向无前至於虏(改作敌)势既屈潜师遁逃具如明诏之所谓者臣闻新春以来捷音载道市井闾里畎薮泽之民声气和接更相告语欣。若更生人人始有安堵之意兹实庙社之灵国家之福而生民之幸也。然臣窃有说焉士气愤怒十旬有馀非特一战一日之比其气,岂能常锐而不衰哉!。又况屡胜之後将佐士卒志得意满气适其平而怒期释矣。使敌伺隙而乘之则今日之胜安知不为他日之负哉!此最兵(家之)大忌也。臣所以言攻战之利莫。若作士气者正谓今日新捷频胜之後长虑却顾所宜素讲者也。臣愿明诏诸帅各分士卒之半分据淮南要害之地明闲谍远斥堠厉。
兵秣马常。若寇(改作敌)至借使复来力足以御申严约束更迭救援无敢蹉跌以後约会击东则西应尾则首应不约而动如十指之捍头目朝廷。且复以时济师张大声势使前行知後必继至而增勇後继知前行深入而争先如猎豺虎如救焚溺(删此八字)以此众攻何虑不克以此众战何虑不捷傥或留兵寡少敌兵一至委之而去则不。若不留宾兵之为愈。又或留兵虽众而士气骄惰人不思战忘戒而易扰弛备而易犯兵数徒多虽谓之寡弱可也。何足以为固哉!臣。又观獍狯不情(改作出没不常)暴戾很贼(删此四字)金虏(改作敌人)常态安知今春之遁不为今秋之复来乎!伺探所得可喜之讠毛安知非彼扬其虚声疑吾戒心怠吾士气以聿其奸序之谋乎!臣窃计六师顺动犒师赏赍之数费倍他年昔吴欲病楚其谋以谓彼出则归彼归则出楚必道弊亟肆以罢之多方以误之今我之动烦费。若兹臣窃谓虏(改作敌)情诡诈隐伏难测安知其计不出於此是以东据承楚而不动西掠濠寿而不居去则В掠驱虏(删此六字改作蹂躏之馀)复归巢穴(改作本境)我来则去我去则来此风渐不可长所宜深讲攻战之策预备再至之谋使异时虽欲为此而不可得则攻战,岂可遽巳而士气安可不作哉!臣故曰:攻战之利莫。若作士气者。此也。一牙所谓守备之宜莫。若固淮甸臣所谓固淮甸者非谓直以淮甸为边陲而无意於中原也。国家大计理有先後势有缓急固当循理而行观势而动(不可倒行)而逆施也。何以言之汉高祖东向以争天下则以关中为根本荥阳为固虽战屡败终守列必争不肯舍此者志不在於荧阳而乃在於天下也。今国家北面而复中原何以异,於是江浙者国家之关中淮甸者国家之荥阳淮甸虽屡残破亦不置之度外者志不在於淮甸而乃在於中原也。昔苻坚以九十七万之众伐晋既破寿在而败於淝水当是时寿春淝水皆晋有也。魏太武自云:中出青徐伐宋至瓜步百牢掠广陵而归当是地广陵瓜步亦宋有也。以(是见)晋宋五朝皆倚淮甸以为屏蔽盖保淮甸然後可以驻跸建康保淮甸然後可以经理中原决二大策其要皆在於淮甸淮甸者国家之荥阳在所必争而不可失之地汉得天下基业实创於荥阳则国家之复中原其趾实在於淮甸使淮甸安固而富实然後可以复中原臣请设为问难以毕其说。若以谓盍乘战胜之势大举深入克复中原据上都以令。
天下四方指顾而定一举而成希世之绝绩,岂不暂劳而就逸哉!臣窃以谓过矣。何以言之汉高祖二年楚兵方胜而深入则汉尝大败於彭在後有五年楚粮既乏而夹攻则汉方得志於垓下,爰自临淮以北陷没累年绵地千里行师十万月计粮饷以石数者七万有奇以运漕则汴水绝流以负担则非调夫十五万不可继以食则无粮可因矣。。又况归路之邀我粮道之困我基大兵皆行则内轻而外重外实而内虚分兵以往我分而弱彼合而强未见衰弱之形而遽深入几何不类汉入彭城之害乎!其害有不可胜言者则深入之说臣不敢以然也。。若谓笔人乏粮忽遽而归臣。又窃以为过矣。何以言之金人犯顺(改作构难)几十年初未尝斋粮矣。今日自伪境济淮而袭承楚何遽计日裹粮顿改常度哉!双况承楚稼事未终赋税未入虏(改作敌)骑忽至县官仓廪虽虚而农家之谷被野是必驱役吾民舂谷为米负薪供爨厌餐饱饣善。又复漕运馀粮而西去矣。而粮乏之说臣为然也。。若以谓虏寇(改作金人)能袭承楚而不能犯(改作至)通泰足以明其兵力之少臣。又窃以为过矣。何以言之累年以来伪境固巳画宿州为界矣。今兹阴导狄(改作敌)人无故出疆安知其意不在通泰盐缗之利彼必以谓使我得承楚而有之通泰在吾腹中可不攻而自下则力不能犯(改作及)通泰者臣双不敢以为然也。设使通泰盐为彼所有彼漕舰溯长江而上长江之利日与我争虽欲只保江表变将惊扰不得奠居不惟我失煮海之利虽天堑之险变不足恃矣。利害之系至重大然则淮甸,岂可以不固守而力争臣所谓守备之宜莫。若固淮甸者。此也。一臣所谓措置之方莫。若经久远者有二说焉一则规度驻跸之地一则操秉统御之权所谓规度驻跸之地臣窃尝伏思汴都宗庙洛邑陵寝咸在中原洛汴之在天下犹水木之有本源纲裘之有纲领诚复中原而都之则临氵莅四方举而措之无复难者在於此可谓得其要矣。将复中原蚤定驻跸之地稽之古昔揆之时宜驻跸之地未有过於建康何以言之昔曹氏先有中原孙仲谋遂据武昌七八年闲山川形势在江表者观览规度至详熟矣。未几迁居建业使曹氏父子必睥睨逡巡而不敢进後五胡浊乱河洛元帝南度王导相之虽叛臣剧贼陵犯之频终不肯舍紫而他涉由是观之将图恢。
复中原驻跸之地信未有过於建康者岂钱塘苏台所可比拟建炎已酉行宫告成无何金寇(改作人)兵火残毁(迩来亦既)缮修稍以就绪增葺岁年必复全备然淮甸未固建康形势虽胜营缮兵甲虽多亦未可以遽议驻跸也。故淮甸之说臣已粗陈於前矣。今距防秋才半年尔防秋已前经理淮甸宿兵捍备足为屏翰使今秋冬金寇(改作人)不能再肆侵轶则来春鉴舆驻跸建康方议恢复中原此为举措先後之序不可易者牙所谓规度驻跸之地者谓此所谓操秉统御之权者自顷虏(改作笔)骑长驱犯(乞讨作及)我北鄙士卒暴露迨今十年结草为庐枕戈而寝师旅之众宜在厌兵而革战厌苦之意萌则勇锐之志消勇锐或消而望其立功难矣。迩来士气奋励战辄克捷遂立却敌之功如此之盛臣既已仰观陛下神武英断命将出师度越前古远甚虽宣王有常德以立武事异世同规。若合符节岂臣愚陋所能窥测测万一大抵将帅之用士卒招则聚麾则散非命之进不敢进非命之退不敢退去来前却唯其所欲无不如志虽使之蹈白刃赴汤火无甚难之色人主之用将帅将帅之用士卒一也。人主以将帅用士卒者用将帅将帅以士卒听命将师者听人主则天下之大军旅之众如心使臂如譬使指运动图维以一人而用天下恢恢然有馀地矣。左氏曰:师能左右曰:以诗称於以四方诵武王也。然则以四方者王道帝王一之事也。史载韩信自谓善将兵称高祖善将将然则善(将将)者亦王道帝王之事也。国家诸大帅爵禄极矣。宠锡至矣。眷渥优矣。事权重矣。前古所谓以四方善将将者陛下渊衷秉操深自得之干旋转运沛然闲暇虽天下英雄之难驾御者亦复得而用之矣。惟陛下於以四方善将将者当留神而加意焉则数十万之众趋走奔命之不暇岂复有慢令虽使者哉!夫如是何求而不得何为而不成操秉统御之权者谓此臣所谓措置之方莫。若经久远者。此也。一臣所谓绥怀之略莫。若惠吾民何以言之濠泗襄邓以北陷於伪境者皆吾民也。今加惠焉非谓载粟帛以遗之招惰游而养之也。推原厥由非我弃彼而不收亦非彼叛我而不附以田庐之累虽欲不从之而不可得凡此庶民皆蒙祖宗德泽涵养既久。且深其耆耄丁壮日夜望思咸怀后来苏之志者人人皆是不幸身磨伪境威力驱使杂於丑虏(删此四字)与我交兵岂其人之本志也。哉!牙愚谓宜。
因事区另或降服之际或俘获之馀物色询访覆验情伪愿从则随宜存拊欲归则畀以资粮使人人皆知圣度宽容海涵天覆原恕胁从一视同仁之意既深信而不我疑彼驱来战则人无斗志众有遁心我往伐彼则前途倒戈开门迎降所至如归无与我敌者孟子曰:邻国之民仰之。若父母矣。率其子弟攻其父母自生民来未有能济者其斯之谓欤晋羊祜行平吴之策未尝杀吴人吴人视祜同於父母吴人岁饥归者如市惟其平居无事之日祜得其民者如此後杜预王得以兵破其国易於摧枯此正今日所宜先也。吾民陷溺西北者惠心既孚招徕之意已喻矣。吾民之在东南者独何不思加惠哉!累年以来数十万兵戍於东南而民不敢病者正以陛下轸┰黎元禁戢科敛诏令丁甯诚心孚信实惠及民非异时俯供销空言同日而语斯皆所以惠吾民也。去冬亲征诏下东南之民咸知陛下亲屈帝尊蒙犯霜露不惮躬临为生灵计德至渥也。虽小民莫不愿效财力助国讨贼是以预纳苗税及和买绢钱之类皆尽所有争先供输无复难色其说以谓向非车驾之来安知私室之藏不为资贼所有此其所以乐输而不病也。。虽然臣窃闻大军骤移数万之众庐舍阙乏无以避风雨苏秀等州各备苇箔椽柱不免赋之於民此亦当然非甚难者然此诸州类皆泽国数百里闲地势平坦水田弥望苇实生之不产竹木织苇为席尚可力为径寸之竹拱把之木迥出浙东极为难得军期急遽日限逼促至有彻室取椽三倍市席者其为烦费过於预纳钱谷之灵敏牙愿明降谕旨自今春无屋宇处庐舍之备但如向年临安给价直或随所产竹木充用不得限以径寸丈尺则民免烦费。且复及斯易办不致误事而後时矣。加意吾民至此则无复可议者所谓绥怀之略莫。若惠吾民者也。牙谨条具如前复念臣识ウ见迟料事不工建言无取非适时用今也。遽承明诏出於望外虽务罄竭何补毫至於智虑浅陋论议迂阔冒贡狂瞽之说仰渎渊听则臣之罪无所敢逃谨昧死条具以闻。
韩枢密肖胄奏对日臣伏闻迩者贼豫怙终金人同恶举兵侵犯(删此三字)深蹂(改作入)两淮惊报初传群情大震陛下睿谟自定神断必行亲御戎衣天临吴会将相协虑士卒一心遂摧贼(改作敌)锋所向俘馘虏(改作敌)气沮夺潜师遁逃信悔祸之自天知戡难之有日夷。
夏竦动中外驭呼臣荷国恩历叨枢近顾当斯际窃食祠宫既不能画半策以赞帷幄之成谋。又不获备前驱以展行阵之微效进退惟谷夙夜靡甯敢望圣度兼容温诏下逮访以急务俾之尽言拜受兢惭罔知所措伏读再四喜极而泪昔者帝尧舍已而稽於众大舜与善而取诸人夏禹之拜昌言汉高之屈群策惟圣虚已与古同符岂伊涓尘可裨海岳仰应诏旨姑竭愚虑(圣同所及)臣敢不一二条列试为陛下言之圣问首日攻战之利臣闻乘共时面为之者功必倍因其利而成之者人不劳圣人奉。若天道时苟未至惟修德政以待之时既至作而求成不俟终日臣顷在绍兴二年以备从班获陪外延末议恭被诏问攻守之策臣时辄敢不自揆度对言终当用兵盖如黾错之论七国以谓(削亦反不削变)反金虏(改作人)赐对再贝陈贼豫盗据中原人心不附宜出不意择遣兵将鼓行进讨声言翠华复幸金陵督使过江愿赐睿断济盛大勋二疏谅存其言可复臣之出使军前陛辞之日亦尝面奏和议盖权时宜以济艰危他日国步安强军声大振理当另图窃惟臣愚前後狂瞽之言尚蒙俯记清衷则攻战之利牙先固知之矣。况牙亲见女真等军尝至川陕者皆畏服西兵劲锐善战有难敌之语今兹入寇(改作南下)韩世忠等三大帅率皆山西将种所统精锐颇多西人临难敢前屡挫敌众复闻吴继有捷奏军声大震虏(改作敌)意必摇。若以斯时数道并进此有犄角之势彼受腹背之敌不战自溃理之必然此其可以攻战一也。抑臣闻之在昔汉运中微新莽纵暴民怀高祖文帝之德讴吟思汉十室而九光武因之不三年成中兴之业田单以即墨两邑馀众败燕於百胜之後盖以燕用闲言劓所得即墨士卒置之前後。且复发掘垄墓﹃及死者人怀悲愤怒自十倍用以出战卒破燕军恭惟大宋祖宗之泽海内涵濡垂二百年人心爱戴岂特汉民之讴吟虏冠(改作金人)比岁暴我(改作出入)中原岂特即墨之愤怒此其可以攻战二也。加以贼豫父子虐用其民苛敛烦役殆不堪命牙前过伪境亲所见闻比复签发使临特阵其怨叛之心益甚矣。傅曰:天予不受反受其咎《书》曰:我後後来其苏傥因上穹助顺之心远副遗黎云:霓之望万全之举一怒而安圣问次日守备之宜臣闻之胜负何尝贼(改作敌)之情伪难察顷者番伪入寇(改作伪豫称兵)信由守备有方彼多失亡因。
其窘蹙之势畏我振厉之威潜迹奔窜然金虏(改作人)自恃胜强反成败衄犬羊之性(删此四字)切於(改作志切)复仇况。又痕子野心(删况双至此六字)万一内怀诡谲有如子胥教吴分三师以敌楚之计我出则归我归则出亟肄而罢之则此寇(改作前军)甫还他酋(改作後兵)继至方喜其去以彻警。又乘吾怠以来寇(改作侵)脱或(少失提备),岂不动致绎骚故欲议於战攻当先饬於守备远。若川陕固有吴及宣抚使司之兵守备之宜既自为计唯是荆襄之制上流吴越之防海道而江淮亘亘数千里闲尤其出入之要卫兵法有云:无所不备则无所不寡今。若无事而益为守则不惟兵势之分有所寡弱兼亦劳人费财坐以守困昔人论长江之守如七尺之躯要害不过数处朝廷比因去冬之警近衤里险要必已熟讲至於两淮之ヂ所当守者固亦有要害。若分择文武臣僚谙练古今察知形势者按行计度预图其宜量远近之中求险阻之要某将最才可将某屯某人有兵可援某所某地可以储积某道可以转饷以至器械财用战船水军之属一皆素具无或取於临时备在敌先仓卒无患臣窃以方今当守备之要地臣固不能尽知亦未易尽言姑举所闻见惟当先急者莫如淮南淮南在昔固南北之所必争者也。晋败苻坚百万之众实在淝水之上江左置戍每以寿春盱眙为重至。若魏人欲制吴则邓艾先耕垦於寿春周世宗谋江南亦三至淮上亲破寿州据淮水上流山川障塞大江甚迩此则平窥淮南如在掌握而。又北连颍蔡可以直抵京师北虏(改作兵)入寇(改作境)亦先安重兵於寿春而济自淮阴夫淮南贼豫父子觎之地不惟利源所在可以趋大江使江南而无淮南是纵敌人在吾户限之外不复可以为固不当以利遗人更为贼(改作敌)有也。前日潘致尧回其书巳有江北不许屯戍人民之语及遣王翊来果持分画之说我既难从以理拒之疆议未定便可挖险而固守而淮东西虽命宣抚使然不列屯置司乃江浙所遣偏裨分守不过资以轻兵既已势孤难必责其因夸况复力弱同足抗於敌锋。且狃连岁之无虞可谓泰然崦坐视守备既缺斥堠不修遂致番伪之兵如践无人之境虽既往之不咎岂方来之可忽抑闻虏(改作敌)在承楚通泰形势孤绝旁无阵寨邑人难以坚守贼(改作敌)兵易於攻取而终以全免者或疑以通泰皆系产盐地分虏(改作金)既窥取淮甸私(删此字)指此以为。
外府阴加保护以为後图借曰:不然在理所当致虑比报三将奏功而韩世忠刘光世置司镇江太平臣愚不能仰测庙谟用意之微或者妄揣以车驾方在浙西翼卫全恃江上故三将皆屯滨(江淮)朝廷未欲示敌以强尚存修好之议。若移(两将江北)或致番伪亟争臣愚以谓张将之兵既置司建康自可分屯江浙屏蔽行斗力已有馀况二将。若在淮南篱藩可谓深固。若谓不欲致疑虏寇(改作敌人)彼既举兵我则移屯有名。若虑引惹生事但当严加纳束俾守封疆无得轻以一人一骑俞淮而弱犯者重坐之(明揭)敕榜告谕远近以示兼爱生灵之德意可耳圣问。又曰:措置之方臣窃以为方今所谓措置莫大於攻守二策乃。若守备已备陈其宜其於攻战犹当慎重臣闻兵家至理莫善於纪律军行急务无先於粮饷至於号令必有总摄权力必能节制然後可以一臂指之用而御强愤之众昔李晟统军秋毫不犯故方克复京师而井里不知安堵如故辣非。若此不足以为吊伐之师然军行纪律多利卤获今欲削平僭乱止当取彼凶残。又。。若其民实吾赤子况闻伪境之民深苦贪暴日望王师之至救於水火之中。若非纪律之兵恐乖喁喁之望宜敕诸将严立军制昔诸葛出师虽有木牛流马之运而仓粮不继因无成功先主出兵荆州敌国震动至迁都避之而关羽粮尽更致丧败今。若进兵伪境虽稔闻山东河洛之闲民言王师。若来愿资粮饷然伪境兵火之馀户口耗垦田数寡出谷不多比更金寇(改作人)往来无不蚕食岂敢保其尚有馀粮在昔运道水行则虑河流有断涸不通之处陆运则恐附近无移用转饷之人要须预计有无之事臣闻春秋传日师在左右日以号令不能使之的权力不能使之服皆不可言能左右之也。唐以九节度之师环贼而攻之一旦溃败虽以李光弼之威严《郭子》仪之宽厚势不能自制其兵不自立庭户一有纤芥利害未免更相雠疾其能出私已以徇国家之急殆未之见。若欲并遣进攻必先选命总师分以精锐之兵附以招集之众合数万人隐然自成一军遂遣诸将并进攻讨总统之号令既一权力既重诸将虽素贵重畴敢不听从维持辑睦使必有成其利害与非用素所抚循之兵而侥幸取胜者盖亦异矣。抑前代君臣之遇合相与有为必先有素定之论然後见之行事享其成功韩信之初见汉高诸葛亮之妆见先主王猛。
之初见苻坚凡厥指陈皆有定论後所设施不愆本谋今者措置之方惟陛下与二三大牙谋谟素定使他日按而行之,庶几临事不惑不疑此尤措置之本原也。圣问。又曰:绥怀之略窃以畿甸山东关河之民怨(改作经)金虏(改作人)之多暴(改作驱使)苦伪昌之烦苛臣前巳概言之矣。为今之计当以安集流亡招摧归附彼念虏寇(改作干戈)威虐(改作扰攘)而被蒙朝廷之德惠是犹童蒙脱盗贼之手虎狼之口复亲依父母之慈爱(删是犹至此二十一字)岂(下添忍字)他适哉!要在择羊祜陆抗之属以为守帅择卓茂鲁公之属以为守令俾之悉广陛下之德惠辑而际之以招其馀逖听风声扶摧而至者势必众矣。比闻诸将俘获签军恩旨悉贷不杀自拔而归者加以官资赐以金帛给以田土重以宴犒虽女真(改作契丹)勃海绝域异类(改作之人)所以优假安全之恩意已无不备至况今淮南江东西荒闲之田至多唯宜具述陛下所为爱养元元之诚心揭榜境上或选旧西北人。若初附签军之可信使者使深入伪境转相告谕俟其来归从所欲往授田给粮蠲其赋租遂其生理必将接迹而至此亦诸葛亮使民杂耕渭滨之意也。昔人有言彼民於此民同是天意(天意与民)意同无不成之功盖民心悦则天意得以此德声疆可传檄而定尚奚血刃转战之劳哉!甚恭惟陛下天纵之资日跻之学万事统纪灼见微涉而众美不居隆恩盖载如臣固陋戆愚岂足以策大事殚蠡管之小识进其诚款盖直罄胸臆与亲所见闻无复文饰本末具夷伪之情(改作申御侮之方)终始言天人之助至於高为迂阔之谈力持难行之说臣皆不敢为也。况番僭历年用兵人神共怒古今所无以吉凶之理倚伏之数推之行。且灭亡兼臣昨在军前闻金酋(改作人)颇有厌兵之意其众军亦甚思休息特粘罕(改作尼堪)兀室(改作乌舍)高庆裔辈持之不肯然上下猜防人心摧贰纵未能亟加天讨亦将见内患自生变乱可待地尔後姑复尚与通使经理种种亦易商量权轻重之闲事易以成臣蝼蚁之愿者(删此字)伏望陛下俯从人欲无失天时因得而虑失得胜而弥惧国尝胆之报遵驭朽之戒埽叛逆之馀烬救黎庶之横流以雪宗社之大愤为天下之福此非特愚臣忧世爱君之心实海宇臣民忧国之义轻冕旒臣无任惶惧陨越之至。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街道上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七十五校勘记。
已试罔效(已试误作以成)荥阳为保固(脱保字保固一作险阻)故虽屡战屡败(脱故字屡字)後有五年(有一作至)几十年矣。(脱矣。字)初未尝赍粮也。(也。误作矣。)利害所系至重(误作利害之系至重大),岂可以不固守而力争乎!(脱乎!字)彼驱策来战(脱策字)各备席箔椽柱(席误作苇)一一不免赋之於民(脱一一两字)警报初传(警误作惊)可以径趋大江(脱径字)两淮东西(两误作而)卓茂鲁恭之属(恭误作公)。
●卷一百七十六
炎兴下帙七十六。
起绍兴七年正月十五日丁丑,尽其日。
韩肖骨。又奏曰:臣窃谓逆臣刘豫藉黠虏(改作强敌)这兵驱胁从之众自以为功在漏刻逆天不祥叛国不义虽不烦干戈鬼神雷霆犹得诛之而况陛下神武亲御戎略以作王旅之气献馘受俘月馀三捷凶徒败北奉头鼠窜可谓策贵庙堂功高帷幄无复遣虑矣。陛下降诏遵祖宗故事以四大议博询旧弼之臣臣窃仰陛下明目达聪比德虞舜好谋能听同符汉高臣虽固陋不足以与大计然荷陛下深恩虽身在外日诳惟念国家利害至熟也。其敢敛默以辜明问臣不识比日寇(改作侵)淮并江之虏(改作兵)其亦合从诸国如靖康元年再犯(改作至)东都之师乎!悉起精锐如建炎三年再犯(改作至)维扬之师乎!无乃虏(改作敌)情不及於用兵徇逆豫之请姑遣偏师以侥幸万一也。其合从诸国悉起精锐如建炎三年以前之大举则今者盛气而来褫魄而去非其兵力衰堕则虏(改作敌)中必有大变豫虽欲恃虏(改作金)久安虏(改作金)。且不足恃方其退遁之时当遣业兵分道追蹑俟虏(改作敌)远去度其已疲不能还救则亟进擒豫尽俘其雏孽党类中原之人必洒然自归矣。臣以为计策。若当出於贼虏(改作金人)初退陛下必已断而行之岂复俟於数千里之外。若曰:虏(改作金)徇逆豫为国之请姑遣偏师以侥幸万一则近日之事可知也。臣常策逆豫伪为国家求成於虏(改作金)其谋有三方国家建议遣大臣豫欲藉虏(改作金)制和以款我师其谋一也。虏(改作金)。若不与国家接则其忿几息矣。而受之安然非豫之利也。故欲使二国通使而和成则豫偷安其闲和不成则豫乃得奋其诈怵虏(改作金)用兵名曰:合交实欲激怒之也。虏(改作金)虽为豫怒非其真情故不汲汲於用兵而其来者非全兵然不如所欲而去则必图再来再举必大发兵则战守之计诚如明诏不可缓也。臣尝深思为今之计已烂熟(不足)为而甚有新意者屯田是也。江之南岸并江之民甚少旷土甚多皆可措为屯田沿江大将各见分地而分屯而其军士旧尝为农者十计五六择其非甚精锐可为田者使各受地凡为田者聚屯於所屯之旁有形势之地农隙则各教以所习之技岁成则多分以所种之麦禾至於刍藁薪蒸之和雏豚狗彝之养家择荒地给之如此则士之不。
预选为田者变皆望耒耜而兴起矣。军士所田必不能尽篇长江之南岸则募江北流徙之人给之双有馀则募江南无业愿迁之人给之其分给部勒训习皆如军士之法然屯田之始必有耕牛农具谷种营屯之费不惮以图久长之利者国家所当急务也。凡置营田皆占形势之地则应江上之势可备御处遂皆因田以成营屯於众屯这中择其甚要害处双加以重兵为大寨一年之後大寨之粮食可稍取於屯田之谷则漕运之费省大寨之军止则可以保江而固守出则可以度江而攻讨屯田之事常为根本则备御之计成昔人有曰:片西陵以至江都五千七百里其险要必争之地不过数四其言诚有理然今与古异虏(改作金)人用兵非有古人接节钤制之理不择可否视利辄进如闲者泛海之师覆亡相继计犹不悔则不止险要必争之地为可守也。凡沿江之地皆当守今。若大江南岸营屯相望传烽数号千里不绝则敌人之情畏矣。江北士民流离失职江南士民多忌。且恶之。若无所容者今。若使得耕并江之田是生死而肉骨也。荷戴深恩民力之馀将出死卫生以备捍御则绥怀之略成矣。津岸有可绝江处当预设险固使不得渡浦溆有可泊舟处当素备舟师使不得入险固非一日可设也。舟师非一日可习也。因屯兵使为之日积有功贼(改作敌)至可虞则战战守之道尽矣。臣谓此策非止为保固守御之计至复中原区宇抚定四夷(改作边隅)皆由此为之是贵谋贱战万全之道也。。虽然有一於此臣昴者叨侍帷幄日闻天语退而考诸行事知陛下爱民之意至优厚也。至诚悫也。闲者兵兴有司,或不得已为一切弊政预买借税之类期限颇急事少定矣。当有以休息之献言者於谋国多为目前之务而不计利害之实万一过听而尽行之民力不胜其任背於陛下平日之圣意甚至使民未喻而怨咨者非细事也。逆豫固非陛下敌也。豫专为虐陛下专为德使安静之化刑於四海宽厚之气袭於殊俗则胁从之众皆慕之以为君心愈坚决矣。臣谓攻战备御措置绥怀惟是为本陛下虽圣心得之愿加察焉。
朱胜非奏对曰:国家承平日久兵备既以弛夷虏(改作敌人)投闲抵隙流毒天下(改作长驱深入)伏自陛下临御修讲军政赏罚必当纪律既明号令每下旌旗皆变今内外劲兵无虑三十万众兵既众矣。患无可作之气今则。
勇气可作气既作矣。患无可乘之机会今则机会可乘不於此时速谋进取使既作之气复堕当乘之机复失以数年尝胆之勤为一旦噬脐之悔可胜惜哉!遂列四事以献一曰:进讨僭伪二曰:守备江淮三曰:招抚遗民四曰:揆度虏(改作敌)势上皆善之。
吕丞相颐浩奏对十论子。
一论用兵之策臣契勘臣在河北塞上守臣岁久目睹金人与契丹相持二十年今岁战次年和次年复战而戎主天祚不悟其诈卒致颠覆仰惟陛下天性圣孝痛北狩之未还悼生灵(改作民)之荼毒(改作未息)累遣信使卑辞屈已祈请讲和以纾父兄之以救生民之命而虏性贪婪吞噬未已(八字改作金从兼并未已)自王伦之回俞四年矣。岁岁举兵侵陵川口去年虽不曾出兵而移师南来大入淮甸与淮甸刘豫同恶相济其志岂小哉!今幸狄(改作敌)人已退。若不用兵则五月必传箭虏(改作敌)中(金人五月闲传箭於国中)令乡民备八月点集秋冬闲复举兵至淮甸在我枝梧赋敛终至财竭力困此不可不用兵也。况不用兵则二圣必不得还中原之地必不可复伪齐资粮必不可焚和议之计必不可谐大江之南亦不可保纵能保定不过一隅尔,或曰:如此遂废讲和一事耶臣对曰:不然古者交兵使在其闲既不可因战而废和。又不可因和而忘战闲遣使命再贻书以骄之复示弱以绐之而我急急为备出其不意乘时北伐此用兵之利也。。
二论彼此形势臣契勘金人本契丹奴婢之(删此三字改作属)国戎(改作辽)主天祚侵陵其民诛求无厌以致愤怨兴兵交战遂灭耶律金工政和年闲内侍童贯奉使大辽得赵良嗣(於芦)沟河听其狂计遣使由海道至女真国通好女真既灭耶律氏兵益众势益张知中国太平曰:久都无战备必可图也。遂陷(改作至)中京势愈猖獗(改作强盛)二十年主张国事者相粘罕(改作尼堪)也。为之谋臣者刘彦宗兀室孛堇(改作乌保贝勒)萧三太师高庆裔张愿(一作慕恭)之徒是也。为之将帅者干离不(改作干里雅布)蟾目(改作楝摩)国王余睹(改作伊都)娄宿孛堇(改作罗索贝勒)三太子四太子挞辣(改作达兰)郎群之徒是也。谋无不从战无不克横行天下。又近十年彼之势可谓强矣。然粘罕(改作尼堪)之性好杀而善战用兵不已昧於不戢自焚之祸交响曲离心已久将士厌。若从军皆讴吟思其乡土势必溃散有将(改作败)亡之兆(臣於宣政七年十一月陷於虏贼次年二月得归朝廷在贼中时其虏众每夜嗟叹皆云:契丹交兵十年不得归今。又向南去不知何时到家去也。。注虏贼改作敌中贼改作敌虏改作兵)。又虏性嗜杀将兵所向族其强壮老弱略其妇女财实悖天道结民怨穷极已甚此亦将亡之兆(删。又虏至此三十七字下添今字)刘彦宗干离不(改作罗索贝勒)皆已死所存者才气皆在娄答下其将士所有子女玉帛充满於室志骄意满亦将(改作败)亡之兆凡此皆彼之形势也。我志骄意满亦将(改作败)亡之兆凡此皆彼之形势也。我之形势比之数年前不同何以言之数年以前金人所向我之战兵未及交锋悉已遁走近年以来陛下留神军政拣择精锐汰去孱弱今二三大将下兵已精矣。(臣窃料刘光世韩世忠张浚杨沂中岳飞王燮下兵数约二十万人除辎重火头外战士不下十五万)陛下圣性精於器械制作工巧数年以来卑宫室菲饮食而辍那财用修造器甲今器械略备矣。(夷狄之兵自来以全装衣甲士自来止於前後掩心副膊有皮笠子而无兜鍪故怯战臣尝观太宗皇帝於北京武库垛排下河北十七将军器并无全装今日并不堪用沂沟之败恐由此也。。注删夷狄之三字改作北)兵既精器械双备将士之心曾经战阵胆气不怯勇於赴敌故顷者韩世忠瞄(改作敌)於镇江张俊获捷於明州陈思恭邀击於长桥去年虏(改作敌)人初到淮南韩世忠首挫贼(改作其)锋诸将屡得胜捷至於吴累次大捷於川口此我之形势也。夫太祖太宗皇帝有兵十四万而平定诸国遂取天下今日有兵十五万察贼(改作敌)之势如彼度我之势如此。若不用兵恢复中原则必有後时之悔岂宜缓哉!。
三论举兵之时臣在河北使陕西沿边备见虏(改作金)人风俗每於逐年四月尽括官私战马逐水草牧放号曰:人淀(淀乃不耕之地美水草之处其地虚旷宜马)入淀之後禁人乘骑八月末各令取马出淀饲以粟豆准备战斗。又虏(改作金)人所长者在弧矢之利而暑月弓力力怯弱射不能及远故自古至今凡夷虏犯(改作塞众侵)边未尝出於盛暑之时历代将帅儒臣皆不知此惟唐杜牧之尝献言於宰相李德裕曰:汉伐匈奴率以秋冬当虏人(删此二字)劲弓折胶重马免乳之际与之较胜负故败多胜少今。若以仲夏月发兵出其意外一举无遗类矣。呜呼世称杜牧之论(旧校云:此处似有阙文)其子奏陈次日进吴之际蒙圣谕以为夏月举兵乃宣王六月北伐之意也。然时方议和未暇及此去岁秋末朝廷再遣使人去北请和而豫贼之子与虏酋(改作金人)引兵过淮信义俱弃可知也。然则和议,岂可信凭在我之计同可但已纵令今年秋末复为边患哉!臣愿陛下奋发睿断乘此机会不可失之时密与大臣决策定议阴敕大将速为之备於今年四月初举兵北伐。。若乃进。
兵之路趋汴之计供饷之方招怀之略臣一一条陈於後伏望睿旨深思熟计广训博访施行。
四论分道进兵之策臣本东北人自中原陷贼(改作被兵)以来传闻京西路残破为甚京畿次之惟京东东路河北东路不曾经兵火百姓安堵如旧然苦於刘豫苛虐思望本朝之心至今未泯兹盖祖宗德泽感民之所致今乘斯民望之心出敌人不意之际举兵北伐必有大功纵未能尽有其地说可以收民心慰众望也。臣已条具今年四月举兵之策矣。臣欲乞即今所有战兵数内差拨五万人选大将一员统之由泗洲扌寿南京产至汴京(其运粮开具在後编)双差大将一员统兵二万人驻泗州为应援。又另选大将一员统兵二万人自明州趁今年四月便风泛海前後攻沂密州至表潍州(密州至潍州陆路一百二十里。又一百二十里到青州)京东之民企望王师日久所至必望风而下。又遣大将一员提兵二万驻濠州张声援此兵不可以深入以粮运艰阻但时遣奇兵渡淮扌寿顺昌府陈州则京西北路诸郡传檄亦可下惟是申敕大将所至不得杀人去刂掠务要宣谕朝廷德意蠲除刘豫什一之政明出黄榜除二税之外更不行青苗预买之法所下州县选差逐处豪杰为众推服者主管事务七八月闲。且班师过淮次年复出臣於去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具奏兵法所谓彼入我出彼出我入不二三年闲中原之地黄河以南必先为我有盖谓是也。。
五论运粮供军事臣契勘臣已条具分三咱进兵以窥中原事基粮食亦合分项应事车项自明州由海道趋沂密州兵二万人每日一人支米二升二万人每日合支米四百石一月合支米一万二千石臣乞於明州支上件米充一月之粮令海船带附前去密州板桥头镇左右住岸则有粮可因矣。(密州界乡民不曾废耕种米粮易得)一项自驻军濠州策应入界大兵所有军粮由淮河水运可到濠州乏粮也。(臣会任察河泼发自承楚州运粮至濠州城门交卸)惟是自泗州趋汴京之兵五万人缘泗州已并汴水不通诸军合斋十日之粮至有粮地分委江浙漕臣拣选精米五万石前斯运准备诸军附带人界(兼准备鹫另为声援军二万人口食)南京以北乡民皆有耕种则可以因粮矣。仍乞申敕大军凡军兵所至晓谕乡村使民通知王师吊伐险粮食必籍飨村百姓供应外一行军士如敢攘夺财物虏掠妇女并行军法及处分大将凡王师所至搜索刘。
豫父子所聚粮料准备资给金人者并行焚毁绍兴二年臣在政府日已定议北伐尝请韩世忠到都堂谕以焚毁刘豫粮料事世忠曰:此乃清野之法不可不行。
六论大兵进发日乞圣驾驻跸镇江府臣於建炎四年春末车驾在绍兴府日尝具奏韩世忠已於镇江府江心舣舟邀截住虏酋(改作金帅)四太子人马未得济渡乞车驾进幸浙西号令诸将前去江上夹击虏酋(改作金师)及具奏闻以万乘之尊仗雷霆之威车驾所至可以耸动人心销弭群慝此议未决而臣罢政春事不行(臣罢左仆射告词云:下吴门之诏有失於先时请浙右之行力违於众议)去岁秋末虏(改作敌)骑初到淮甸陛下奋然决策下亲征之诏大驾进行平江诸军将罔敢退缩斩获既众虏(改作敌)遂退师此乃皇天悔祸开悟圣衷宗社有灵遂将恢复之兆也。臣尝考往时耶律氏方强德光举兵破汴京之际大辽强盛自古亦罕闻也。不数年周世宗即位慨然有攘戎狄(改作安边境)之心亲统诸军巡行塞上其出师也。自乾甯军御楼船入黄河顺流而下故北取三关兵不血刃(瓦桥关乃雄州高阳阙乃河闲府益津关乃霸州也。)欧阳修撰五代史云:世宗英武之格可谓雄杰其料强弱较彼我非明於决战者孰能至或含有望睿明深思熟虑。若夏初进兵北伐之时暂移跸权驻镇江府训敕大将抚循战士旋而遗传家宝此帝王之盛举也。尝观汉高祖唐太宗取天下栉风沐雨躬临行阵况陛下末资神武精於骑射何惮而不行哉!。
七论红理淮甸事臣契淮南就东路平土广野皆天上之活壤自建炎三年因金人残破之後居民稀少旷土弥望今。又重困虏(改作金)人蹂践焚荡一空正当选择守臣经理之不可缓也。夫总兵统众破敌决战当责武臣抚存瘵招集流亡当用文臣欲望圣慈更命辅臣详议可否应淮南州郡除濠泗州寿春府差武臣外其馀并差文臣使之大讲经理之政仍劝率乡村於三月闲多种早禾六七月闲成熟可济艰食比至防秋场辅事毕矣。其东西二帅可委者因任之不可委者别差官仍训敕令讲求羊祜治襄阳之政事踵行之其通泰州产盐地分尤宜选任能吏收盐息以助军兴臣於宣和元年任太府少卿尝考榷货入纳大率淮南路入纳岁约一千四五百万贯浙东西岁入七八百万贯下户部勘会便见昔年所收实数盖通泰楚州产盐浩瀚倍於浙东西有此数。
事,岂可不遴选守臣乎!,或曰:虏奠酋或犯(此四字改作敌人至)边文臣,岂可委任臣对曰:不然去年宣抚司尝奏差文臣樊序等守承楚泗州金人望风遁去大率东南州郡无城壁守御之具。若小小寇盗有兵者犹可御捍。若大敌至不问文武臣皆不能保守也。但当较其利害大小事体轻重而图之绥怀之略自近者始此其要也。。
八论机会不可失事臣在陕西缘边见中国与夏人相持前後五十年每出接战胜负各相半惟自金人猖獗(改作携衅)以来中国之兵未尝交锋望尘奔溃者岂金人真不可敌耶我之兵不精耳故自宣和七年以来金人一举而图汴京再举而破京城。又再举而犯(改作轶)扬州。又再举而渡在江并陕西亦失之数年以来朝廷深究其弊修军政备器械双虏(改作金)人过江之时战士屡经得捷胆气不怯人人皆敢迎敌则金人何复能强梁横行如往年哉!以近事言之吴初击退於和尚原再御退於饶风岭。又大捷於仙人关去几九月贼犯(改作敌临)淮甸我师屡捷虏寇(改作敌众)顿兵百馀日师老粮匮无所得而遁则情见势屈可知矣。夫侵陵中国如此之久侮慢如此之甚今王师已振虏(改作敌)众向衰。若不发兵攻击则终无讨伐期矣。,或曰:得汴京而未能守何益於事臣对曰:不然昔汉高入关约法三章除秦烦苛之令民心归之项羽以其地析为三秦徙高祖於汉中然关中之地终为汉有因之以取天下况此一举必可以擒刘麟平僭伪使中原之民知神器不可以非望得变可以示我宋不忘中国土地人民之意兼彼入我出彼出我入无大悔吝乎!臣尝考宣和年闲国家以富有四海之力而户部支费每月不过九十五万贯(是时臣为大府少卿)绍兴三年臣在政府日会计户部经费每月一百一十万贯臣闲退以来窃料户部经费必有增添之数(臣尝考每月支用十分中八分系五军下费耗)夫养二十万兵不能北向争天下则东南之民力何可枝梧,岂不寒心哉!况中原之人强悍壮实东南之人柔脆怯弱数年之後见管战兵渐次衰老消磨既尽虽欲北向争天下亦难矣。臣冒死为陛下喋喋言之。
九谕舟楫之利臣尝观叹错论兵以谓中国之长技五夷狄(改作北人)之长技三未尝不服鼍错之知兵也。以今日论之虏(改作敌)人便鞍马每以骑兵取胜国家驻跸东南当以(舟楫舟楫)者非虏(改作敌)人之长技乃今日我。
之长技也。屏而不用可胜惜哉!臣已乞舟师二万照应北伐之兵矣。臣尝广行询问海上东北之人皆云:南方木性与水相宜故海舟以福建为上广东西船次之昌明州船。又次之北方之木与水不相宜海水咸苦能害木性故舟船入海不得耐久而不能御风涛往往有覆溺之患今者国家与虏(改作金)人相持之际天以舟楫之力赐我助中兴之大业朝廷其舍诸臣自少壮时遍走两浙东京河北及虏(改作敌)中沿海地分通知海上可往去处是宜大讲海上之利以扰伪齐京东诸郡(潍密登莱青州皆海道地分自来客旅载南赀至密州板桥镇卸下)河北诸郡(滨沧州及海道地分自来商旅贩盐经行)及虏(改作敌)中诸郡(丰硕丹平营州地分唐太宗伐高丽自营州登船昨赵良嗣与马政使女真国苏州界出远路)今当聚集福建等路沿海人於明州岸先补船主稍工一官(非承信郎不可)依臣所论斋一月之粮前去沂密州(京东海北界边海去处亦如浙东海岸有居民市井既斋月之粮到京东界则所在皆有粮可资也。)仍差选曾在京东界与金人接战将兵授以全装铁甲使之北去范温者本就东界不肯臣刘豫之人在海上聚众屡与豫贼相抗可遣也。崔邦弼在青州为将官数年闲与金人於青州潍州界交兵一方之人极喜之可遣也。王进本系登州界递铺兵士後来为官兵尝屠戮番人留在青州者人亦喜之可遣也。臣自离朝廷不知诸将见管人兵之数通计崔邦弼正月兵三千人王进下约有二千范温初到时有兵六千人後来并入军中或汰诸军充厢军。若尽行划刷归范温处约得五千人已一万人矣。。又於诸军补足二万之数遣行所至去处遇伪齐海船可用者即用之其不可用者焚之趁南风而去得北风乃归虏(改作敌)人虽有铁骑百万必不能御此行在我无浩瀚之费到彼资东北之粮万全之计,岂可缓哉!。
十论行谋独断事臣尝考古之帝王举大事决大议谋不可不广而断不可不必晋武帝欲伐吴群臣以为未可惟张华赞成其计故一举而平江表唐宪宗欲伐蔡众议排沮惟裴度与帝意合故一举而擒吴元济韩愈颂其功曰:凡此蔡功惟断乃成不赦不疑由天子明是也。今陛下以圣明英武之资虏(改作金)人退兵之际以善後之计下询於前宰臣料六人者,或以当用兵,或欲。且保江南,或欲理淮甸,或欲坚守和议,或以为上策莫如自治,或以谓来则拒之去则勿追乃御戎(改作敌)之道人之见既不同则议论必不一。。若夫稽考已然之事斟酌已然之势孰利孰害缓。
急是非可否在圣上独断而已臣事陛下久出入将相俞二十年平日尝以谓。若不举兵则必不能还二圣复中原牵制川陕贼(改作敌)兵绍兴三年臣与朱胜非孟庾等已定计北伐枢密院机速房具有案底偶潘致尧高公绘自粘罕(改作尼堪)处奉使回遽言和议其事中辍今。又二年矣。夫虏(改作敌)性反覆金贼狡谲(删此四字)其操心坚忍必欲吞噬我国陛下屈已极矣。去秋忽然兵至其意不浅今其去也。必大为之备秋冬闲。若不举兵南来必并兵以窥四川在我之计决不可苟暂时之安而忘北向争天下之事万一欲举兵更乞质诸大臣参详禁从博访卿士谋及庶人及卜筮所贵虑无遗策动有成功臣年已衰老待尽於畎亩妄陈所见不中事机惟陛下赦其万死幸甚臣契勘自金人跳梁(改作搔扰)以来天下之论,或以谓必讲和议,或以谓必须用兵二说胶扰曾无一定论伏睹自建炎元年至今日前遣去使命。若宇文虚中王伦朱弁郭元迈魏行可崔纵洪浩龚张邵辈前後所请非不切至今。又遣潘致尧高公绘韩肖胄胡松年章谊孙近魏良臣王伦相继入国窃料虏(改作金)人国书必无果决之言亦有难从之请姑欲款我尔伏望圣明深赐洞察所请十项略无显效勘量和议可成不可成如和议可成则臣乞举兵之策置而不用可也。如和议决不可成则臣愚言或可以备圣明收录。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七十六校勘记。
可谓策贵庙算(算误作堂)传烽数号(数应作散)出死卫生(卫应作断)荷戴深恩之人(脱之人二字)当有以休息之威权怵忄刍荛献言(脱威权至刍荛六字)贝子奏陈(具误作其)广询博访施行(询误作训)便风泛海前去(去误作後)叹鼍错论兵(脱鼍字)小注(苏州界出远路一作少陆路)郭元迈(一作郭伦元迈)惟陛下赦其万死幸甚(此上自为一条下贴黄一段应另行误连为一)。
●卷一百七十七
炎兴下帙七十七。
起绍兴七年正月十五日丁丑,尽四月。
诏遣使诣建康府佛寺为太上皇帝祈福。
刘权主管侍卫马军司公事。
张浚屡荐兼文武两器真在将才至是行在平江府会侍卫马军司解潜与沿边制置副使王彦两军喧争於行宫门前遂两罢之并其兵付仍除主管侍卫马军司公事。
二十五日丁亥何藓奉使金国回得道君皇帝甯备皇后讣音。
何藓奉使金国回得讣音降诏曰:何藓奉使回得大金国右副元帅书具报太上皇帝久违和豫厌世升遐甯德皇后亦已上任祸变非常五情崩溃叩地号天无所追及凡在臣弈悉同哀慕。
张浚行状曰:公与赵鼎当国时议徽宗在沙漠当遣信使通问遂遣问安使何藓等行至是年正月二十五日藓归报徽宗与甯德皇后相继上仙上恸哭擗踊哀不自胜公奏天子之孝与士庶别应仰思所以承宗庙奉社稷者今梓宫未返天下涂炭至雠兴耻。
亘古所无陛下挥涕而起敛祛而趋一怒以安天下之民臣犹以为晚也。数日後求奏事深陈国家祸难涕泣不能兴因乞降诏谕中外上命公具草以进亲收付外施行。
二十八日庚子以太上皇帝讣音诏谕中外(旧校云:此诏即魏公所草)。
朕以不敏不胆托於士民之上勉求治道思济多难而上帝降罚祸延於我有家天地崩裂讳问远至呜呼朕负终身之忧遂怀无穷之恨凡我臣庶尚忍闻之乎!今朕所赖以宏济大业在兵与民惟尔小大文武之臣早夜孜孜思所以治兵┰民辅朕不逮皇天后土实照临之无或自暇不┰朕忧故兹诏谕所宜深悉。
张浚具奏待罪。
陛下时遇艰难身当险阻圆维事业寝食不皇所以思募两百姓未尝一日忘也。臣之至愚获遭任用在诸臣先每因从容语及北狩事圣情恻怛泪必数行臣感慨自期颐歼雠虏(改作敌)十年之闲亲养阂然莫之私顾其意亦欲遂陛下孝养之志拯生民涂炭之离则臣之事亲保家,庶几得矣。昊天不吊祸变忽生使陛下抱无穷之痛积罔极之思哀复何言罪将谁执载念昔者陕蜀之行陛下丁甯告戒。且日我有大隙於虏(改作敌)刷此至耻惟臣是属而臣终隳成功使贼(改作敌)无惮况以沙漠之墟饮食忧虑两宫处此违豫固宜今日之祸端自臣所致尚叨近辅实愧心颜伏愿明赐罢黜亟正典刑仰以慰上皇在天之灵俯以息四海怨怒之气上诏趣公视事。
赐朱弁本家官田五顷。
先是建炎元年王伦奉使金国军前修武郎朱弁同被差奉使河东大金军前通问弁今在虏(改作金)拘縻已十年其妻男流落江左并无生事累重俸薄委是狼狈欲望朝廷特赐矜恤奉圣旨令湖州В拨官田五顷赐弁本家。
五伦除徽猷阁待制充奉使金国迎奉梓宫使高公绘转武经大夫遥郡剌史充副使。
初建炎元年王伦以修职郎上书乞入金国迎请二帝乃加朝奉郎为大金通问使金人方入寇(改作用兵)留伦不遣绍兴初秦桧为宰相通书金国求好二年金人遣伦回议和至是何藓还得道君皇帝甯德皇后讣音至是时伦为左朝奉大夫右文殿修撰主管台。
州崇道艰乃加徽猷阁待制为迎奉梓宫使以高公绘副之王庶方知荆南闻讣音深虑金人藉此崩问邀求乃为之议其略曰:先帝志慕道真宜用鼎湖故事奉衣冠刀剑起灵庙葬之名山尽举送终之典使海内咸知梓宫还与否不足为国重轻彼虽欲萌奸(改作有异志)何自而生然後遣使傥或请之未获则以大兵蹑之问罪致讨不为无中因神民痛愤之情刷宗庙存亡之耻臣知梓宫可不请而得为策之上者庶欲闻奏将发得报知遣使己定(故不)获上。
楚真阳太平州镇江府火。
刘豫发奸细来淮甸及淮江诸州放火楚真阳太平州镇江府皆火刘光世军於太平州军须帑藏一夕而尽。
二十四日丙辰诏亲征。
诏曰:朕以菲德获承大统惟靖康之初变乱既极两宫远狩庙社无依以眇然一身不获已而任天下之责屈身忍耻夙夜忄栗冀以格上天之心迎还銮舆克致大养不图降割乃正月丁亥太上皇帝甯德皇后讳问奄至祸变非常振古无有号恸殒绝呼天不闻诗不云:乎!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欲报之德昊天罔极孝子不获养其亲人情之至痛也。朕有甚焉抱恨终身曷其穷也。朕君临天下不能建德致兵兴一纪毒流四方亿万生灵委骨草莽者非其父母则其妻子兄弟人之爱其亲一也。使至於此咎由朕躬思与邦同致此愤已诏择日往临江浒矧衔钜痛何敢康甯将以良日遂登戎辂咨尔中外相臣将臣卿士大夫下及三军以至黎庶共怀忠义期济多艰戮力一心以承朕意是日发平江府。
吕颐浩来朝。
先是以知临安府召吕颐浩时行在平江府张浚请幸建康颐浩先赴行在欲谏止建康之行浚沮之不得见颐浩乃随上至建康。
岳飞加太尉。
三月车贺幸建康府。
吕颐浩加少保为行宫留守。
上达建康吕颐浩见上请退驻临安府臣寮安府臣寮言其罪上皆不从乃加颐浩少保为行宫留守而召孟庾回。
二十一日癸未诏抚恤将士。
诏曰:朕思亲属万里有用兵十年士卒久劳衣不解甲边城昼闭马不辍鞍冒堕指之祁寒触流金之毒暑。
违离亲属暴露风埃谅寝食之非宜嗟室家之靡托所赖将帅抚恤勤劳使之忘生誓不旋踵尚虑偏裨之未谕不能悉体於朕怀或狃故常罔知存恤庐含风雨之不息衣粮药物之不将无均令同服之人废挟纩投醑之义朕惟待士卒如子弟则人将尊我如父兄待士卒如腹心则人将捍我如头目有施必报其理甚昭夫师克在和恩贵素蓄将用军师之命当明劳基之情朕虽宅忧敢忘尔众宜思辑睦以副朕心。
二十三日乙酉王彦复洪州观察使除知邵州以其兵马隶马军司刘。
王彦为前副军扈跸平江也。坐小校与马军司偏褥喧争降授雄州防御使至是以疾乞终丧制乃复授洪州观察使除知邵州制有曰:出入累年闻望俞显而再三自言力求避事朕嘉其冲尚之志念其恳款之诚复廉察之崇资分符竹之重寄陛辞日上抚劳再三曰:以卿兼能牧民付之便郡须疾安即召既行。又遣中使赐万钉宝带命以所部兵马隶侍卫马军司刘彦闻之喜甚曰:所付得人矣。。
杨沂中回军行在。
刘光世加少师依前三镇节度使充万寿观使进封营国公。
刘光世得风Φ病累上章乞罢乃召赴行在所将慰劳而复遣之既至则所请弥确以金谷百万上於朝廷以所隶军马宜尽充卫兵以重王室上伟其奏而许之遂特授少师依前三镇节度使万邦观使进封营国公。
兵部侍郎吕祉节制行营左护军王德为行营左护军都统制。
初吕祉知建康府常有平戎(改作克敌)之志宰相张浚大喜之召权兵部侍郎迁给事中。又以刑部侍郎为都督府参议官除兵部尚书浚以刘光世每持不战而罢其兵谓祉知兵命往节制淮西军马以王德为都统制祉辟陈充为参谋。
遗史曰:陈充字子高有诗名欣然应其辟叶梦得与充厚劝止之不从梦得曰:吕安老非驭将之才子高诗人善文章非国士也。淮西诸军方互有纷纷之论是行也。危矣。哉!亦不听命梦得赠以《诗》曰:解谈孙破虏那厌庾征西克留其家以单骑从军後郦琼之变终於不免(旧校云:幕府陈琳老官身恋矿溪解谈孙破虏那厌庾征西未拟烦刀笔聊应谢。
鼓鼙登临如得句小字与亲题此诗见建康集)。
四月张浚往淮西视师。
先是张浚欲征刘豫会四大将於黾山问之曰:欲大举以取刘豫克复中原如何刘光世请守韩世忠请进兵张浚曰:都督欲战则战欲守则守惟岳飞独以为不可用兵浚再三问之飞坚执不可之说浚以飞为玩寇(改作敌)议不协而罢至是浚往视师以淮西之军新易大师也。。
上张相公书(阙姓氏)某东吴鄙人行年三十有二未尝辄至贵人之门取辱阍吏惟阁下自巡按以来延见宾客欲求贤者共济乃事然而草莱之闲欲愿见阁下者亦多矣。某学短才陋识不甚明阁下膺天子之寄示四海(如指)掌日为中兴这计亦甚切矣。故不敢饰空闻上干阁下之听某尝与畎亩中人论天下事无不叹息在口亦不能尽言於阁下也。某窃观比者金人入寇(改作南下)辄屯两淮意欲束苇渡江事如前日岂谓主上亲御鞍马诸军士奋勇彼不得前一旦遁去者。此皆由祖宗之灵天下之幸某尝论之曰:贼(改作敌)在承楚无粮可因惟赖清河之运舳舻相衔适水寨之人出没淮泗贼(改作敌)势既不得前而。又不敢遽遁我当一军自庐寿一军自滁和一军自通泰然後遣海船入淮以张声势闲使游艇去刂之或断桥或焚廪使贼(改作敌)进有天长高邮之败而粮不相继退有庐寿滁和之疑而。又有长淮半渡之患闲使水寨捣其巢穴(改其营栅)贼(改作敌)势昼夜不得休息盖不战而自屈也。某自顾人微言轻不得以进其说今阁下复领都督巡按於兹观阁下之意非有事於中原乎!呜呼中原之不易取亦犹大江之不易保也。何以言之某尝论自金人入寇(改作用兵)十馀年所向无不下者去岁之来以其大军深入无粮可因而。又运漕不继道当承楚之险皆非金人所长在我虽曰:再胜在彼,岂不曰:非天时地利而粮不继也。孙子曰:再胜在彼久则钝兵挫锐以我十年退保之师虽曰:再胜阁下能保其无长驱乎!某。又观大江之险往往自战国以来能保者惟孙权一人而已盖曹公赤壁之败实因连舟不解假以风便偶成其功及在濡须孙权坚守东关使曹公不得窥伺大江而卒亦遁去南唐弃淮甸而亡今阁下不营淮南而大江可以自保乎!其。又尝论自金人用师以来四海无不涂炭为恶甚矣。中国之与契丹帑藏之积几数百年至於子女玉帛未有盛。
於此时者也。一旦并两国氖尽归金人《易》曰:天道恶盈而好谦天下豪杰之士甯不动心乎!。又况金人北有黑水鞑契丹西有西夏吐番回鹘东有高丽国南有大宋边面既广怨愤日深(删此四字)一旦诸国并进则南北之势不救(下添而字)金人无噍类(此三字改作束手)矣。今阁下。若欲兴复中原非遣闲使络西夏寻契丹之好申诸国之命内外夹攻使金人首尾不顾则中原不易取也。阁下,岂不念金人初破契丹非本朝有燕山之役何以至此昔申包胥哭秦庭七日不绝卒能兴楚阁下傥或留意某虽愚不惜为阁下一行也。阁下。若欲。且守大江非以一军淮西一军庐寿一军斩黄一军安复一军荆襄各为营田如犬牙之制使贼(改作敌)不得窥伺大江则大江方可保也。昔诸葛亮有渭南之屯司马氏不得西向今阁下。若能驻军淮甸上连荆襄。且耕。且战示以坚守如诸葛之在渭南使某起西北之师。若申生之在秦也。今日之事譬如太山颓而大厦毁非一土一木之所能也。苟非左右牵制使阁下揽辔於其间则某未见其策也。某暗於时事草莱之闲变不乏人阁下。若能举一贤者之幕府无备员之叹某不孝在衰敢进见阁下。若以当今利病事非一端岂笔舌所能既也。幸察焉。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七十七校勘记。
修武郎朱弁为副至是伦子云:伦於建炎元年与修武郎朱弁(脱为副至此一十字)拘麻已十馀年(脱馀字)王庶方知荆南(至)故不获上(此应另行误连上条)庐舍风雨之不庇(庇误作息)充留其家(充误作克)张俊曰:都督欲战则战(俊误作浚)真扬(误作真阳)、。
●卷一百七十八
炎兴下帙七十八。
起绍兴七年四月十七日戊申,尽八月五日乙未。
十七日戊申追尊道君皇帝为圣文仁德显孝皇帝惠恭皇后王氏为显恭皇后皇后郑氏为显肃皇后。
五月九日庚午张浚还行在。
行状曰:公自淮西归与赵鼎在相位以招贤才为急务从列要津多一时之望百执事奔走效职不敢自营人号为小元。又以人主当务讲学以为修身致治之本荐河南门人尹ウ宜在讲筵有旨促召赴阙会旱灾公力求去至再四上曰:秦桧何如公曰:近与共事始知其ウ上曰:然则用赵鼎公本以桧争靖康时建议立赵氏不畏死有力量可以共天下之事而一时仁贤荐桧尤力遂推引同朝始觉其愿望包藏因上问故及之。
岳飞居江州乞持馀服。
岳飞与张浚议事不合既回镇即上言将相议事不合乞罢兵守馀服不候报即往江州入庐山庐墓上遣宣谕之犹不起。
刘豫陷随州。
六月吕祉自淮西来。
张宗元为湖北京西路宣抚判官以监岳飞军。
吕祉还淮西。
王德来朝。
吕祉举止骄傲不谙军旅统制官有两使有正使者横过唱喏祉贪应之有伺候终日称歇息契食调弄声乐之类不得相见者其下多愤怒统制郦琼王世忠状王德之罪於朝德密知之遂赴行在上问之德具言诸将骄暴恐生别变上愕然遂命德以本军入卫。
七月张俊为淮西宣抚使扬沂中为淮西制置使。
吕祉无驭将治军之才诸将皆瓷横祉密闻於朝廷议遣张俊杨沂中往分其兵乃以俊为淮西宣抚使汽中为淮西制置使。
八日戊辰郦琼王世忠斩赛赵买臣王理由晟叛杀乔仲福等执吕祉等附於刘豫。
杨沂中为淮西制置使先遣吴锡以兵往淮西察其兵中动静郦琼王世忠等觉之各有异志统制康渊曰:朝廷素轻武臣多受屈辱闻齐皇帝折节下士皆为之用众皆不应犹相视以目先是王师晟常北戍在寿春府扌路政弟子文奴以去政诉於吕祉是时将士方不安祉之政师晟还庐州乃与琼世忠及张全等谋为叛乱琼遣人邀截祉所发递角尽得祉所言军官之罪琼等大怨怒康渊曰:归事中原则安矣。戊辰诸统制晨谒祉方吃茶琼袖中出递申文字呼统制张景曰:诸兵官有何罪张统制乃具许多事申朝廷祉见之大惊欲退走不及为琼所执有祉之承局者以刀欲砍琼大呼曰:怎敢如此忽见有执铁骨朵者琼取以击承局承避死於阶下琼之提辖已杀张景於听事。又杀乔仲福邢支刘永衡并执前安抚赵康直安抚赵不群及刘光辅率前军长驱以行军士纵掠城市而後去途中琼等好谓祉曰:王德入朝妄奏琼等有叛志琼等惧朝廷见疑所以为此愿尚书及安抚奏知明琼等无叛心则琼等驻军淮上以待朝廷之命祉然之奏书已行琼复行至霍邱杀祉并杀康直而纵不群归盖不群方代康直为淮西安抚知庐州未旬日无怨憾於军中也。上闻之恸哭悔恨者不已刘及吴锡至庐州以兵追之不及还濠州琼等遂附於刘豫诸军潜遁不反者加官而复其军额初张浚欲改易淮西兵政参政张守以为不。
可力劝止之不从守曰:若必欲改易须得有纪律闻望素高能服诸兵官之心者一人方可浚曰:正谓有其人故欲易之也。是时祉衣服儇侈语言轻易尝自谓。若专总一军过明堂大礼当白刘豫父子来然後尽复旧疆守知浚意必欲用祉而浚往淮西视师守虑其轻改军政乃以书戒浚持重不当容易答书言必改易之意果致败事。
二十三日癸未诏求直言。
八月杨沂中居庐州。
八月五日乙未刘豫遣使乞兵於金国。
是时伪齐国中风传朝廷将欲北伐者伪皇子刘麟奏云:近者闻人屡言张浚总管领乌合之众或逼宿亳或窥陈蔡或出襄汉增修器甲趣办军粮此其志不小先起者制人後起者制於人欲乞从本国选差官闻於上国请发突骑诸呼先入伐其奸谋豫从之遽命李邺至婿伪迪功郎监南草场游何伪宣议郎皇子大总管府准备差委杨尧弼乞兵於金国尧弼病辞遂命伪宣教郎户部员外郎韩元英代尧弼行。
张俊知庐州。
张俊以淮西宣府至庐州欲追郦琼闻既渡淮矣。遂还泗州。
朱胜非知宣州。
朱胜非以观文殿大学士知宣州有都督府所增耗米胜非奏罢放而宰相难之胜非即揭榜先次放免以请於上上大悦而宰臣憾焉。
岳飞赴行在。
初岳飞解兵往江州庐山持馀服也。累召敦促不肯起朝廷下宣抚司参议官李。若虚统制王贵同去敦请飞依旧管军如违。若虚等并行军法。若虚等既至庐山东林寺见飞道朝廷之意敦请飞坚执不肯出。若虚曰:是欲反耶此非美事。若坚执不从朝廷,岂不疑宣抚。且宣抚乃河北一农夫耳受天子之委任付以兵柄宣抚谓可与朝廷相抗乎!宣抚。若坚执不从。若虚等受刑而死何负於宣抚宣抚心,岂不愧凡六日飞乃受诏赴行在张浚道上所以眷念之意。且责其不候报即弃军而庐墓飞辞穷曰:却如何作主张浚曰:待罪可也。飞然之遂具表待罪枢密院使见飞今上表已有忿忿之意矣。(枢密谓秦桧也。)。
金人斩高庆裔於会甯市。
节要曰:高庆裔粘罕(改作尼堪)用事者吴乞买(改作乌奇迈)之长子宋国王宗船欲诬(改作除)粘罕(改作尼堪)故先折其羽翼以高庆裔有赃下大理寺粘罕(改作尼堪)乞免官为庶人赎高庆裔之罪虏(改作金)主不允庆裔临刑粘罕(改作尼堪)哭别之庆裔谓粘罕(改作尼堪)曰:我公早听某言事岂至於今日某今死尔我公其善保之以此知庆裔尝教粘罕(改作尼堪)之反也。明矣。。
粘罕(改作尼堪)以病殂。
节要曰:粘罕(改作尼堪)以庆裔故绝食纵饮恚闷而死虽非梃刃所及似站非正命也。(删虽非至此十二字)。
粘罕(改作尼堪)狱中上书臣闻功大则谤兴德高则毁来此言是也。自振古论之以周公之圣人也。当成王即政之初以言其业则未盛也。以言其时则未太平也。以言其君则幼君也。周公是时建功立事制礼作乐书忠竭力勤劳王家公之功德编於诗书流传天下自古及今称之无愧焉尚有四国之流言诛弟之过也。况後世不及周公者乎!臣今所虑辄敢辨於陛下念臣老矣。臣於天会之初从二先帝破辽攻宋兵无五万之众粮无十日之储和驱深入旄旗指处莫不请命受降辽宋二主及血属并归囚虏辽宋郡邑归我版图方今东濒大海西彻胸溪南连交广北底室韦罔不臣妾以大金创基洪业继治盛朝先帝所委臣之力也。。又扶持陛下幼冲以临大宝南面天下此成王之势也。臣之忠勤过於周公之(下有阙文)赖成王之圣虑也。今臣虽吐其言在陛下察情臣用陈前日之罪御林牙兵忽然猖獗干冒陛下用臣出师之任臣受命欲谒驽钝之力尽浅拙之谋以狂巷耶律潜伏沙党复反交攻凡三昼夜其胜负未分犹可为战柰杜允粮草已断人马冻死御林牙兵知我深入重地前不樵苏後。又粮断所以王师失利。又副将外家得心生反逆背负朝廷外家得之反背有其由也。知父兄妻子并在御林牙军中两军发衅其外家得将军下数千骑自乱我军使臣不得施此大败之罪也。非臣悖慢愿陛下察臣之肝胆念臣有立国之功陛下有继统之业可贷臣蝼蚁之命呜呼功成名遂身退天下之道也。臣尝有此志贪恋陛下之圣意眷慕陛下之宗庙踌躇犹豫以至於此使臣伊吕之功反当长乐之祸愿陛下释臣缧绁之难愿成五湖之游誓谒犬马之报。
下粘罕(改作尼堪)诏门下先王制赏罚赏所以裒有功罚。
所以诛有罪非喜怒也。朕惟国相粘罕(改作尼堪)辅佐先帝会立边功迨先帝上仙朕继承不祚眷惟元老俾董征诛不谓持吾重权阴怀异议国人皆曰:可杀朕躬匪敢私徇奏对悖慢理当弃殛以彰厥辜呜呼四皓出而复兴汉室二叔诛而再造周基去恶用贤其鉴如此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松漠记闻曰:粘罕(改作尼堪)者吴乞买(改作乌奇迈)三从兄弟名宗翰小名鸟家奴(改作鸟嘉努)本曰:粘汉言其貌类汉儿也。(删本曰:至此十一字)其父即阿卢里移赍(收作阿喇勒伊拉齐)粘罕(改作尼堪)为四元帅後虽贵亦袭父官称曰:阿卢里移赍孛极烈(改作阿喇勒伊拉齐贝勒)都元帅孛极烈彼云:大官人也。(删孛极至此九字)其庶弟名宗宪字吉甫好读书甚贤。
张汇金虏(删此二字)节要曰:粘罕(改作尼堪)死後有乌陵思谋(改作乌凌阿思谋)楮本北辽合苏款(改作哈斯罕)女真居辽地俗呼熟女真如陕西熟户番之类也。女真乌陵之稚者最为微贱(删女真至此三十字)小名撒卢拇(改作察勒玛)本无名字女真(改作金祖)初起时思谋方负柴为粘罕(改作尼堪)虏之粘罕(改作尼堪)嘉其为人遂以其弟石窟马(改作实古纳)之乳母妻之命为都提点(乃北虏贵家奴仆之称。删注九字)思谋奸狡多虑善於周身女真之(此三字改作於众)中素称辩慧机术至深可取粘罕(改作尼堪)用之为腹心宣和闲往来随奉使作计议使议燕地税赋及举兵南侵等事皆预其谋为用事之人後以门下被虏人洛阳进士吴鼎苏り立名曰:思谋字促远粘罕(改作尼堪)以思谋累充奉使有劳令枢密院白身差权太原府少尹至是粘罕(改作尼堪)死思谋赴丧自粘罕(改作尼堪)死穹庐内乱太行啸聚[B227]起思谋每夜展转无寐或被衣而坐喟然崦叹曰:可惜官人备历险阻以取天下而今为数小子坏之我未知其死所矣。(粘罕之家呼粘罕为官人思谋粘罕家人也。数小子者谓金虏主之辈也。思谋妻曹氏乃彬之裔也。曹氏常语於臣故得知之。注粘罕均改作尼堪删虏字)改官制授甯远大将军迁沁南军节度使知怀州太行义士破怀州万善镇思谋率兵民保城集父老谕之曰:尔等各抚谕子弟无得扇摇南朝军来吾开门纳王师其奸诈如此兀术(改作乌珠)凡军国大事皆咨问之。
征蒙记曰:粘罕(改作尼堪)伪谥为威烈皇帝(旧校云:按金史海陵篡立追谥其父宗干为皇帝此作宗翰误)。
赵鼎为醴泉观使兼侍读召赴行在。
刘洪道主管步军司公事。
杨沂中之请张浚不得已而从之。
郦琼等到伪齐。
先是顺昌府报到京师云:江南刘相公副都统制郦琼等带刘相公全甲人马共淮西百姓十馀万归附已拘留器甲讫豫大喜命重粉饰门墙一新从卫增团龄仪仗以待其来遣伪户部侍郎冯长甯伪选锋统制李师雄为接纳使副是日也。琼到京师豫御文德殿引见伪命琼靖难军节度使知拱州刘光辅为北京大名府路副总管赵买臣南京副总管王世忠伪皇子府前军统制靳赛左军统制馀或诸州兵马钤辖或遥授准备差使缉捕盗贼令琼等具王师必欲北征备说江南诸军虚实遣长甯再乞兵於金国。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七十八校勘记。
吕祉举止骄傲(至)其下多愤怒(此五十四字应在吕社还淮西之後一行误连後段)王德来朝(此条应在其下多愤怒之後一行误移於前)统制郦琼王世忠状王德之罪(至)以本军入卫(此四十七字应另行在王德来朝一条之後误连上段)张俊以淮西宣抚(抚误作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