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北盟会编●卷一百七十九
●卷一百七十九
炎兴下帙七十九。
起绍兴七年九月十三日壬申,尽十月九日戊戌。
九月十三日壬申尚书右仆射张浚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
臣寮上言臣窃谓兵者国之命也。兵强则国强兵弱则国弱兵存则国存兵亡则国亡虽行道之人皆喻此理非必有高世之见而後能知也。近者淮西之叛兵亡入伪境者数万人论其为害固有不可胜言者然自闻变以来士大夫犹为自欺之语谓归者甚众亡者不多此本皆无用之兵因得省廪食之费尚欲掩覆过失欺蔽圣明而失谋误国之罪卒未有任之者众论沸腾臣安敢塞默谨按尚书右仆射张浚轻而无谋愚而自用德不足以服人而惟恃其权诚不足以用众而专任其数。若喜而怒。若怒而喜虽本无疑贰者皆使有疑贰之心予而复夺夺而复予虽本无怨望者皆使有怨望之意我事则张威恃势使上下有睽隔之情有急则甘言美辞使将士有轻侮之志谋之不善者力与之共谋众所不与者力使之统众率易妄作动辄乖谬故郦琼以下怀不平之心渡淮而去然则浚平日视民如草菅用财。若粪土竭百姓之膏血而用之於军中者曾何补哉!夫陛下所恃以立国者兵与民也。所倚以治兵恤民者宰相也。而浚用意狂惑处事颠错至命名民怨於内兵叛於外则失谋误国之罪亦将何所逃或故近日以来人无贵贱贤不肖合辞而言以谓陛下方修明纲纪以立基本。若不逐浚则纲纪何由张陛下方倚任辅相以责事功。若不逐浚则辅相何所惮今敌人有疑我之意。若不逐浚则诱掖之谋将日至今将士有不安之心。若不膛浚则摇动之情将日生号令必出於朝廷非逐浚则缓急何以使人背叛本生於怨恨非逐浚则他日皆为死敌百姓怨叹非逐浚则无以慰其心众情忧惧非逐浚则无以安其意合是数者而论之则浚之不可不逐也。审矣。如谓(浚有)区区之心尚欲观其後效则臣以谓浚之才术止於如是而已矣。譬由疾之用医苟如色脉之不辨砭剂之不良则必速易之矣。。若惮於易医而甘心危殆则恐非知者之事也。臣欲陛下俯察群情特出睿断正浚误国之罪以为後来之戒天下幸甚取进止。
又臣寮上言臣近上殿论宰相张浚失谋误国乞正。
其罪蒙睿旨付外施行近日以来公论日喧臣谨摭所闻以为陛下言之浚昨以枢臣往抚川陕假借便宜擅作威福违诸将之言而大败於寇(删此字)敌滥加赵哲之诛而尽散其师旅徒竭四川之财轻失五路之地用刘子羽之谋而罢王彦则兴元之士马金币尽为贼(改作敌)有信王庶之谮而杀曲端则关中之将士人民无复归意论浚前日之罪固当永投荒裔陛下起之谪籍授以魁柄待之以至诚遇之以至礼任之专独过於群臣用之久复几於三岁而浚不思往愆一蹈前辙狂妄很愎动无不谬如兵之有帅不可一日而阙也。浚於刘光世之军不命帅者几四月始则另为六军使专听节制於吕祉比至命帅而将士已怀疑虑此浚之罪一也。置戍守之城当度其所宜以据要害而今泗州之城乃在淮之北宜小而坚而今盱眙之城员二十有七里虚费公私之力无补捍御之事此浚之罪二也。今日兵备宜取勇夫重闭之说为往来更戍之计而浚不知此悉兵备边使江淮无表裹之势敌人无腹慈爱这虞此浚之罪三也。诸军家属已安於江上而浚力违众议尽遣之戍所军士不便於薪水百姓倍费於输将使缓急之际将士有骨肉之累而不得专意王事此浚之罪四也。淮西今为战地当时百姓择险而居官府量事而置公私储积皆不必用而浚以尽遣大兵之故复置榷货务於真州。且给牛种於濠寿江南之钱贷尽转於淮甸使他日敌入有可用之粮居民怀误陷之忧此浚之罪五也。淮西之兵当资地利乃於合肥之北介筑长是调夫四千人役之凡数月劳民费财不适其用此浚之罪六也。创造牙牌欲赏复地之功浚之狂妄人已窃笑而去岁虏伪(改作伪齐)入寇遽以是付之大将。又如奇功给历本为战胜金人浚,於是时亦出黄榜许以出给既而悔之人皆怨望近因调发复欲与之使陛下爵禄不信於众人此浚之罪七也。去岁淮西战捷得降卒万人陛下命给装斋遣归北而不审其愿否尽刺为义兵使人心失望而陛下德意未能孚於中原此浚之罪八也。兵以闲探为先而浚一意侥幸(惟求)美报有言敌势衰弱中原望则喜见颜色赏赐优腆不然止令责状给以军令故诞慢苟得之人日获探事之赏而忠信敢死之士无复肯出敌之情伪今皆不得而知此浚之罪九也。功同赏异为政之大患而凌於将士妄有厚薄不能精较其劳绩明示以高。
下使将士或有怨辞此浚之罪十也。今之所急者莫如恤民而浚自前岁以来大为掊克之政始於给散户帖扰及四方次则出卖官诰重困江浙次则敛及僧道以至科买杂物其视疲瘵之民殆如仇雠剥肤椎髓略无恤心此浚之罪十一也。今之所戒者莫急於户部遣兵戍多而津发之费不赀移屯戍数而营盖之用倍费多筑无用之城滥养俘降之众以至犒设郦琼等军下至小校人赐金一两连岁横敛数千万缗几尽於浚之妄用此浚之罪十一也。害民之政人所共疾而浚於掊克之人独加旌赏出卖官诰明知其为抑配而以所得之多寡赏以减半如无锡县令刘宽剥民最甚遂得除ヘ永州为国敛怨不恤後患此浚之罪十三也。理财以义非士人不能而浚於财利之事专任驵侩桀黠之徒如镇江有范深朱熙之徒如建康则有钱意王似之流皆驵侩之桀黠者浚皆任以回易之事使藉朝廷之势以争利於市井伤公害私亏损国体此浚之罪十四也。建康兵火之後全乏舍宇而浚建议移跸谋不素定仓卒责办公私倍费使迁徙之家暴露失所疾病死亡人怀嗟怨此浚之罪十五也。建康营缮之初宗庙宫室皆所未备私起府第独尽壮丽亏奉上之节无率下之风此浚之罪十六也。监司郡守责任至重而浚以妻父宇文时中为湖州太守以舅许有功为成都提刑。又除亲兄知镇江府任用亲戚无以督责吏治此浚之罪十七也。四川殒久失职差除尤宜尽公而浚所任用惟其故旧旧任方满新命已下或至兄弟数人常占佳缺而孤寒不为浚所知之者皆绝望於禄仕此浚之罪十八也。扶危救乱常资众智而浚性惟忌嫉果於自用臣寮有所论列陛下以为可行浚必再三执议力抗君父之命凡人之所言尽不为是专权自恣无所忌惮此浚之罪十九也。赞佐谋画当用忠智之士而浚以高明自许非狂而狡性与己合愚而佞能顺已意者一切无所收用纵或时召侍从郎官诹访利害而其言可用者实未尝行此浚之罪二十也。凡此二十事虽未足以尽浚之所为而不达军情不恤民力不用善人不畏公议其所以至於败事者实皆由此今内而民怨外而兵叛误国之罪己昭著而浚犹强颜殿堂之上进拟差除讲问术数以淮西之变为细事以吕祉之死为奇节尚欲文饰其过以。
欺圣明此亦可谓无耻矣。臣欲望圣慈早降处分将浚前後罪状明正典刑以为人臣误国之戒取进止。又臣寮上言右仆射张浚轻脱寡谋失机败事士论汹汹人心惶惶臣窃忧之今诸帅统兵有数十万众而淮西一军忽尔致叛此失哉!臣窃惟陛下力图恢复卿士大夫有一策之善未尝不收拾基酌而用之虽刍荛之贱未之或弃今浚之谋边唯在自用罔恤人言虽圣虑所图谋者弗而不然其强很自专如此傥谋之善犹有可恕矧谋之不臧咎将谁职往年富平之败论者迹其行事谓有不辄跋扈之小汽车今者放减录用一洗其谤用之几时人望其扫除虏(改作僭)伪期於息马休兵复尔寡谋失策致一军之叛背夫为人臣强愎虽人主之言弗而不然以致叛军失谋尚。且偃蹇政府不自知非公论谓何陛下虽隐忍含论为非缙绅窃议而笑之尚在宰司将何面目以表帅百僚乎!浚天性之强屡М不改後来复用理宜刷耻以报知遇今乃败事失机其於前时望其再立事功不亦难乎!。且一胜一负兵家之常。若战再负犹有可言,岂有数万之师失於谋虑一旦叛之舍而不戮何以示威而劝来者臣愚伏乞圣慈速赐施行伏候敕旨。
又臣寮上言臣窃闻臣寮上章论列尚书右仆射张浚不可任宰揆未悦於巳从自持中外之柄多失将士之心顷以枢臣宣抚川陕事权之重古今所无浚不思兢慎妄作威福凡事宿将谋策摈弃不用专听狂妄趋合之言是致百万之师委於锋镝之下全陕倾覆健将奔走论其弃失所合诛夷圣恩宽大曲示容贷逮至言章既上姑从薄贬未几召还授以相柄所冀深悟前罪以图报称而浚尚循故辙轻肆自。若抚驭无术措置乖方是以近者复致郦琼等之叛凡数万之众俞淮而北指纵如此不其疏哉!计浚前日之功会掩过之不足计浚平时之失实败事之居多伏望圣慈特赐睿断收还政柄致之闲散以释将士之愤以安华夏(改作中外)之情伏候敕旨奉圣旨张浚罢尚书右仆射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
制曰:春秋之义责重於股肱赏罚之行必先於贵近朕行法而待人以恕议罪崦不忘其功欲全君臣进。
退之恩思成风俗忠厚之美粤有定命告於外廷具官张浚顷尝奋身事朕初载入勤王室位冠枢机出捍疆陲谋专帷幄乃畴宿望俾践台司期左右於一人庶赞襄於万务属者式遏戎寇(改作群敌)经理淮ヂ番休御侮之师更戍乘边之将而乃抚双失当委付非才军心乖离卒伍亡叛邮传沓至骇闻怨怒之情封奏踵来请正失谋之罪然念始终之分察其平昔之怀许上印章退休真馆锡名秘殿庸示眷私於戏禹邑遣兵邓禹致威权之损街亭违律武侯何贬抑之深尚继前修勉图来效。
又臣寮上言伏见今月十三日麻制张浚除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任便居住罪大责轻公论未厌昔汉王恢设马邑之权欲诱匈奴而伏於便地匈奴觉之而去武帝乃以不击轺重下恢廷尉。且曰:若不诛恢无以谢天下之意盖谓建造兵谋本出於恢武帝既却廷臣之议而独从恢言则其无功之罚不可不重也。浚自再用之後日欲侥幸功名每以讠夸言诞计欺惑圣聪陈说利害几於去刂持凡所为者必使陛下从而後已考其事则非有马邑之谋论其专则岂得王恢之比既败事至此而犹以秘殿隆名退安真馆如此则後之误陛下信任者复何所惮哉!臣伏望睿断将浚削夺官职重赐窜责以为大臣专权误国之戒取进止。
又臣寮上言臣伏见前宰相张浚以寡谋自用误国大计陛下特屈邦宪授以祠馆为浚者所宜杜门思过深自讼责而去国之数日乃与宾客置酒高会从容游观殊无恐惧修省之意今闻盛兵自卫往居苕居闲用意得气适盖与功成请祠而去者莫异。若不加谴罚则浚必不自知其罪崦四方之人亦未必知浚之所以去也。伏望圣慈将浚更赐贬降仍以前後臣寮章疏尽付外施行取进止。
十五日甲戌张浚落职依旧宫祠。
又臣寮上言窃观十三日麻制张浚以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大廷敷告明示黜陟所以砥砺百工而为劝戒黜幽之典未厌公论臣安得无言哉!窃以大臣之罪莫大於误国误国之诛岂俞於流窜今浚浚任累年选登宰司再加录用委寄非才富平之师前歼於覆亡东南之财。又殚於诛剥一事无成四方何赖怨流黎庶谤益绅为相失职进退无观陛下尚宠以秘殿逸之祠官虽全其体貌示以始终。
其如天下何至其失谋败事前後臣寮论列备於章疏臣不敢陈臣愚伏望圣慈详酌褫其职名投之远方以昭示天下为误国之戒伏候敕旨九月十五日三省同奉圣旨张浚可落职依旧宫祠右付刑部疾速施行仍关合属去处。
召王庶赴行在。
召王庶赴行在出自上意是时浚已去赵鼎未来庶自荆南赴行在。
杨沂中还行在。
二十一日庚诏大将监司守令恤民训兵。
诏曰:朕惟立国之务惟兵与民宵旰以图十年於此赖帝垂无甚荒岁得资元元之力以给诸军比年以来拴籍寝广而教士益精,庶几国势遂振以俟皇天悔祸之期而朕不敏不明误用柄臣寄以兵政乃谋猷乖戾委付非才怀疑反侧而莫以告朕遂使积年忠义之众一旦陷於叛亡之罪凡取於民力以事此军者皆委於空虚而无效此朕所以慨惜叛者尚深愧吾民也。中外文武将何以副朕焦劳愿治之意应监司守令各务存恤百姓非供军费定数之外无得妄取於民将帅之臣抚绥其众无使失所训练整齐母使骄惰母怠母忽助朕远图有违朕言则有常罚。
诏刘光世高世则赴行在。
呼延通王胜王权袭金人於淮阳军败之。
十月九日戊戌张浚责授左朝奉大夫秘书少监人司南京永州居住。
臣寮上言近者论奏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张浚罪状显著伏望圣慈特赐褫职然天下闻之以谓浚之罪恶上通於天而罚止於罚职众论未惬臣岂得默默哉!窃以国君爵人於朝与士共之刑人於市与众弃之况大臣进退而议其赏罚非当其功罪则天下之人何以悦而服从乎!今浚竭天下之财粟东南为之困宪法覆富平之师西北为之扰攘计为宰相前後东西南北之民曾不得奠枕而居自两误国事可以此等罪止於罚职人心谓何。且陛下宵衣旰食所望於恢复倚浚惟多今一事无成复有後悔计人心之怨望不止此也。臣愚伏望圣慈(详酌)别议其罪以厌天下之心以为误国之戒伏候敕旨。
又臣寮上言伏见前宰相张浚玩弄柄权致误国事上贻当伫之深忧陛下曲存体貌之恩畀以祠馆谓。
宜夙夜惴惕思省厥愆乃上章乞送使臣及亲兵百人外更为带行州军七十五人。又欲至所居州军存留亲兵五十人备缓急其言曰:臣出入总兵将共十年其所施为不无仇怨嗟夫浚自知失士之心如此何为。又居相位而不银去也。人臣忧国当如其家使如浚之谋其家岂复轻肆生事今乃於国不愿其危於已欲求其安是何谋国之疏而谋家之密乎!夫置卫所以宠相臣也。今浚罪方放废之馀更求卫卒如此之众是浚惟知陛下之势不恤天下之言也。大凡浚之所为率多任数顷年责居福州於未行闲亦上章以官田为请其意盖以此卜陛下眷礼之盛衰。且以示宠於人以谓上之恩意殊未忘尔今之所请大概类此盖缘罪大责轻浚未知所惧伏望睿明更赐贬降使天下明知陛下之好恶以为臣子误国之戒伏候敕旨十月九日三省同奉圣旨张浚责授左朝奉大夫秘书少监分司南京永州居住奉敕如右牒到奉行前批十月十日辰时付刑部施行仍阙合属去处。
遗史曰:张浚罢宰相继有命落职枢密都承旨宗元惧以浚党见逐欲示其义气明非浚党及表请斩浚士论耻之既而周秘以浚之责未厌公论也。乃复论列请贬岭外参知政事张守曰:噫亦甚矣。乃启上曰:张浚为陛下捍两淮宣力勤劳前此罢刘光世正以其众乌合不用命今其验矣。群臣从而媒孽其短臣恐後之继者必指浚为鉴孰肯身任陛下事。且其母老矣。愿陛下哀怜之上恻然,於是浚以分司居永州(旧校云:宋史本纪赵鼎累请浚母老改永州居住)。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七十九校勘记。
而今盱眙之城围(围误作员)调夫四千人役之几数月(几误作凡)遗归东北(脱东字)逸之祠宫(宫误作官)而深愧吾民也。(而误作尚)计为宰相(至)止於褫职(一作计为宰相前後两误国事东西南北之民曾不得安枕而居何以此等罪止於褫职)何为久居相位(久误作。又)使浚之谋国如其家(误作使如浚之谋其家)
●卷一百八十
炎兴下帙八十。
起绍兴七年闰十月,尽十一月十七日乙巳。
上皇帝书(阙姓氏。
臣恭惟陛下诏许直言极谏以救阙失臣窃见近年以来凡有投进类皆牵引虚文无有实效可以施於今者闲或有之亦不过州县常谈米盐细务而已非所以裨补天德而闻所未闻也。臣不避斧钺为陛下一言顾陛下赦臣愚而终其说臣自靖康中见陛下於济南亲御鞍马慨然有恢复之计及陛下即位睢阳臣。又复从陛下巡幸淮甸是时陛下深处九重上下积习蒙蔽如国之取舍民之利害陛下亦不得闻矣。陛下自睢阳至今日屡涉於艰险非陛下断然不疑大臣何预焉臣在草莱亦甚微矣。当国家无事时方处学校营甘旨及国家有事臣之父母不相保者屡矣。事至於此臣当奈何臣窃以淮西一事论之去岁刘豫公虏(改作金)诱以三不救之说力攻淮西刘光世遂欲南渡为退保之计苟非张浚亲至江上使杨沂中绝贼之(二字改作其)後一举面在破之则江南之民亦危甚矣。如江世之罪天下欲共诛之尚赖陛下怜。
其旧臣不加刑戮而以善罢惜乎!朝廷以光世部曲付之吕祉臣在淮东闻光世军听吕祉节制有识无识皆称吕祉必致败事臣尝谓郦琼等所统军马其来久矣。而光世遇之甚厚非其他大帅之比及光世既罢当。且令诸军人马各自为一头项仍数加存恤而使之不疑候诸军稍甯朝廷或别作措置然亦未晚夫何吕祉天资骄傲以尚书自居至於检举冒请之类欲为之一新如琼等骤见窘迫(日生猜忌)方在疑似之闲朝廷。又除张俊为淮西宣抚杨沂中为制置以琼等属焉此非琼等欲叛陛下,岂不见巨师古不听韩世忠节制而甘伏远窜徐文耻在阎皋之下卒亦叛去如崔增王燮两军人马自分拨之後以致军兵往往大半失所今朝廷遽欲琼等隶沂中其叛必矣。如琼等军马平日骄幸东南积有年矣。而有面谀陛下者曰:指日还两宫指日中兴矣。陛下,岂不念中兴之世则必有中兴之臣如周之中兴则有张仲吉甫方叔召虎之徒汉之中兴则有寇恂邓禹冯异耿之徒晋之中兴则有王导谢安之徒唐之中兴则有李光弼《郭子》仪之徒陛下以为今日中兴之臣谁可以比王谢李郭者哉!臣观张浚区区之心实有是念至於其他大臣。又孰肯以天下这这责而自任也。惜乎!浚误於才力有限举非其人譬如泰山颓而大厦毁。又岂一土一木之所能(支也。)臣尝论汉光武起民闲驱数千舍耒耜之人一战而有天下今陛下富有东南带甲之士不下二十万。又安可同日而语也。臣见陛下去岁亲抚六师虽暂留姑苏而声势已振及车驾进发建康陛下屡降指挥令州县不得骚扰臣观陛下非不节俭夫何草莱惟见所过州县经营顿递等事非数万缗不能辨集臣恐陛下万一欲复东幸临安徒自虚费臣愿凡有巡幸去处变不必预先降诏亦不须广修殿宇及排顿之类应执事官所须之物非事涉军期亦不须随从车驾仍愿(阙)今陛下驻跸建康与淮西止隔一水初恃光世以为藩篱而琼等既已叛去陛下,岂不自危如沂中一军。又,岂可为陛下独当一面也。淮西之叛所幸敌人在远非防秋之时。若使琼等叛在秋冬之交陛下不可不。又从而东耶陛下。又,岂不念金陵虽号六朝建国之地如晋之取吴。
隋之取陈未始不藉上流之势故王燮杨素皆能以大舟巨舰蔽江而下也。陛下虽曰:一军淮楚一军盱眙一军合肥一军襄汉及有事牵制则诸军各自保守如襄汉远自千里之外陛下可保其无虞乎!陛下。又,岂不念襄阳荆吨乃吴蜀必争之地在今日尤为不轻不知陛下变尝虑及此否陛下自惟忧戚数下哀痛之诏俾诸将校上下一心共恢大业以臣规之淮泗诸军上至襄汉但可仅守边防为浙江藩翰而已故昔人有论诸葛孔明曰:弃荆州而克西蜀吾知其无能为也。知剑门之险(其守不可出其势不可为)仅可自保犹不足以自治。又何足以制中原哉!。又曰:富人必居四通五达之都使其财布於天下然後以收天下之功今日之事正由此也。陛下。又,岂不念秦汉之都沃壤千里洪河太山直可控挖天下者乎!陛下勿谓向者使张浚措置陕西止於如是在今日复将柰何陛下,岂不见汉高帝转战败北未尝少忘关中故高帝以是而有天下臣自草莱知天下之势未尝不为陛下深思而远虑也。如陛下即位睢阳自可径入阙中指麾天下金人岂以东南为心也。当时机会既失在今日。又不能救前日之弊臣实为陛下惜也。。且如淮西一带长使刘光世为帅则诸军可以相附今光世实以罪废而陛下恩加优数倍於众人而琼等尚。且如此向使光世遽以疾终复将以谁制之则未发泄如今日之叛亡也。呜呼陛下在九重之中。又岂知诸将帅臣所统军马曾无一言以念及陛下者乎!。且如泗州之兵事无大小则知有张俊楚州一军则知有韩世忠襄阳一军则知有岳飞殿前一司则知有杨沂中一旦缓急之际人皆各为其主谁复知有陛下者乎!故淮西一军自光世既去之後非特臣为陛下忧自江以南谁不为陛下忧者也。今日。又何有怪焉盖古之建国诸侯止以千乘独天子以万乘制之虽其闲有不庭则。又群起而共灭之呜呼天下之势倒持久矣。臣在草莱尚为之寒心陛下何以惕然为祖宗之计乎!以臣观诸路帅臣非不欲尽忠竭节以报陛下如世忠自旦至暮训习军马未尝少衰世忠年已五十勇力之气人皆惮之诸军虽有怨嗟之声人亦不敢言之於世忠也。由是观之诸路帅臣使之长安在位则可或其闲有一不幸则。又何以异於淮西之事乎!。又部小人之情见利则不能不争见患同不能不避其党易成陛下可不思患而预防之乎!臣窃惟。
陛下自即位以来所在宰执至於十八九当时除命一下所谓宰执亲戚故旧者不问贤否类皆鼓箧而进其罢也。则所谓亲戚故旧者亦皆敛服而退当时群进之人亦不无贤士大夫也。夫何朝廷习以为常虽欲愿留而台谏亦所不容也。臣见陛下所除宰执必自两制所除两制必自郎曹卿监所除郎曹卿监必自宰执成就今天下虽有贤如吕望谋如子房智如孔明才如马周或隐於选调或隐於布衣苟无亲戚故旧见任宰执则科身沦没於蓬华之中而与草木俱腐矣。况使陛下所任宰执稍能霁颜以接寒士虽周公吐哺握发亦不过如斯而已其闲纵有所举不当亦不害为济济多士云:集於朝也。陛下。又,岂不念凡所除过宰执某人能为陛下举一才某人能为陛下办天下之形势某人能为陛下立天下之规模某人能为陛下破天下无事时所谓宰执不过以东南一时甯静引中兴之说面谀陛下而已及恩数既足亲戚故旧皆已成就遂尔力乞宫祠以便安养既退之後。又复荐某人於朝为身後之计陛下用之不疑所谓被荐之人复归恩矣。将欲子子孙孙永以为固。又谁肯以陛下祖宗境土为意哉!呜呼使上天有灵此曹震灭久矣。臣所阅陛下除宰执惟张浚,庶几吕颐浩次之也。如赵鼎虽有大臣之才而无大臣之器至於尚僻学而临事失措视颐浩。又其次也。惜乎!沈与求有忧世许国之心不能尽其才崦死耳浚器识甚远所患者才不足也。向使浚才术兼济如无囚曲端罢刘光世不致为人讪骂而更相短之也。浚之孤力无一介为助者陛下自任以天下之责此亦今日之所难矣。至於吕祉淮西之败祉诚罪人然可怜者有是心而才力不逮尔陛下可不念之臣学问疏缪而识不甚明辄欲效区区之诚仰干天听臣之愚也。亦甚矣。臣尝闻昔人有言曰:项籍有取天下之志而无取天下之虑曹操有取天下之虑而无取天下之量刘备有取天下之量而无取天下之才惟陛下天锡勇智虽北人变称英武。又何遽绝关中而无一言以及之也。今。又以淮西之叛人得而易之陛下可不张其声势而预为都督一员使诸路帅臣副之如淮西一路愿陛下除吕颐浩为都督以张俊副之以杨沂中属焉诏傅松卿为参谋复以史愿为参议何以言之颐浩及俊所。
谓股肱颐活临事有断崧卿详审而愿亦有谋如淮东一路愿陛下除孟庾为都督以韩世忠副之诏刘甯止以为参谋复以韩求为参议何以言之庾与世忠有湖南福建之旧庾既委曲事情甯止与求勇於敢为如襄阳一路愿陛下除秦桧为都督以岳飞次之诏刘岑为参谋复以蒋粲为参议何以言之桧见任枢密宽而有容岑与粲才术过人喜於立事观其应变亦善与人同如赵鼎刘光世二人也。在大臣中位望尤重愿陛下除鼎为川陕都督以光世副之诏折彦质为参赞军政以王燮马扩为参谋议官如樊序宾孟涓之徒皆先朝边人谙晓陕西利害鼎可之幕府仍以王德为都统制将带光世见存军马乘以北风溯流而上愿陛下假鼎重权令措置四川财赋任便驻招集陕右流离之民鼎与光世威信素行自可传檄五路闲遣吴军马出没伪境。又岂止牵制而已庶亦措置关中之一端也。昔人有言曰:虎方捕鹿罢据其穴而追也。何以言之陕右乃天下之根本陕右之利源自古兴王未有不由是而得之也。陛下苟或听臣之言非特荆襄川陕有以为援。且将鼓率一路军马径趋河东然後淮西诸军及襄汉等路约期并进则番伪(改作伪豫)首尾不救一战而天下可复矣。呜呼天下大计陛下自有谋臣如云:又岂以草莱之言而决之也。臣窃见明堂大礼在即陛下当乘此机会召诸大臣尽赴行在愿陛下引汉高故事亲为盟主杀白马而誓之令张浚书名金石而藏诸宗庙拜浚为大都督以辅陛下愿陛下亲御鞍马往来问劳知军民之疾苦四方之丰歉开达聪明以广听纳庶使番(删此字)伪之(删此字)情不能探伺陛下之神策也。如臣所举二三大臣充诸路都督非特陛下左右前後得以鄙之而臣亦自鄙之也。呜呼天下之势既已倒持非陛下除以前任宰执人情稍通者为之如其他傲上忽下之徒亦未有能济者也。臣之区区非特愿陛下置诸路都督以张其声势实欲为陛下广其人材以宣布陛下之威德。又岂特使诸路军马不致临时仓惶而无以制之也。陛下。又岂知某人一军(阙名)号曰:自在军也。平居无事未守阅习其甚至於白昼杀人而夺其财者惟某人某人两军(韩岳)人马整肃其失。又伤於太严至如近下军兵有请一百钱食二升半米而赡三。
四口者日逐上教或至晚方罢及回本营欲得杯熟水以沃肺腑亦不能得(夫何)自牌前後打灭火烛不许复衅其情可知及其所请食钱非独欲赡数口一月之内仍欲买皮条买磁末买弓弦至於修理弓箭种种费耗不过此一事食钱而已身晚上教其妻刷甲其子积薪纵缘阴雨得少休息。又不免修葺营寨此特步人之劳至於马军。又有甚於此者矣。臣愿陛下备臣所陈以诏宽之应有马军兵请受低小之人仰诸路帅臣开具姓名量其高下特与增给无使怨嗟之声闻於道路某人一军尤无避忌虽统制将官亲见无礼唯知隐忍而已比年以来诸路军马尝有全装数队而入伪境者往往诸军互相推避各称本军人马点足即无逃亡之人以是将官得以欺蔽统制统制得以欺蔽帅臣帅臣得以欺蔽宰执宰执得以据所申请而欺蔽陛下也。至如诸军出入有攻城破敌之说大率如此上下欺蔽陛下亦无如之何臣愿陛下速置诸路都督以通上下之情无使诸军复有淮西之祸也。今年淮西亦宜预为之备如张俊一军亦不可数数劳动愿陛下令俊差拨与两军人马於濠庐之闲驻以备缓急仍愿陛下速遣鼎与光世为川陕之行以张其势今陛下。若以陕右为不可措画。且今淮上诸军为山东之谋此非臣所以敢言於陛下也。以臣观之假令刘豫北遁尽如所料不知诸军人马沿大河一带复作何如屯驻。又况大河南北皆平衍之地目尽千里非中国步人所长。若使金人安处河北以我为客利战则战不利则据河为守闲遣游骑以劳吾师其闲暴露之人不无怨愤当临敌之际百战百胜则可万少有不利则诸军散漫而无复南渡矣。。又况东南乃国家之根本虽曰:残破尚兹富饶陛下复以何人为留守为济师饣鬼之道。又不知能保川陕荆襄而无复受敌之患乎!臣敢冒万能死以闻陛下臣实恐诸军马有不测之祸而陕右之民荏苒污俗不得为陛下有矣。孔子曰:无欲速无见小利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陛下。又,岂不念六朝之弊区区於江右者哉!臣愿陛下体淮西一事深思而详览焉臣冒犯云:云:
十一月刘来朝。
刘方知庐州来朝行在也。。
诏复幸临安府。
初降诏幸建康也。有以观天心之向人皆喜上之英。
断有恢复中原之志上自建康驻跸不久会有淮西郦琼之变。又张俊自盱眙退军建军康江上事纷纷是时王仲嶷有复官之制。又命王燮与郡左正言辛次膺弹枢密使秦桧妻党王仲嶷王燮父仲山尝投拜虏(改作金)人仲嶷不当复官奂不当作郡桧力营救次膺乃并劾之曰:是将有蒙蔽之渐时桧议遣使金国请和次膺力言国耻未雪义难讲好面陈及上疏者六七会亲疾丐侍养乃以直秘阁荆湖南路提刑,於是主和与主战之说不能定人心回惶议者以复幸临安为是遂降诏候来春复幸浙西。
岳飞退军江州。
十七日乙巳兀术(改作乌珠)执刘麟於武城。
先是刘豫闻朝廷举师北征遣冯长甯乞兵於金国金人以郦琼率全军降豫豫势盛恐久难制欲因出兵而废豫佯以兵不可出为辞豫请之愈坚挞懒(改作达兰)乃谓长甯曰:非不欲出兵实以本国用兵以来无往弗捷自有齐国之後动辄不利恐覆车挫我威武必欲出兵须齐国人马变听本国节制所贵号令一而权不分天下可以指麾而定豫与麟父子罔测其谋欣然从命金人遂令具兵甲器械钱粮总数并令调发辇运陈蔡顺昌宿亳之闲计程知东京无兵乃邀麟单骑与元帅会於滑州麟从二百骑以是日至武城胡(改作金)骑张翼围之数里悉掩而囚之。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八十校勘记。
非所以裨补天听(听误作德)刘豫以罗诱三不救之说(误作刘豫以虏诱以三不救之说)未尝不因天下之势(势误作事)陛下可。又不从而东耶(误作陛下不可不。又从而东耶)远在千里之外(在误作自)以臣观之(观误作规)傅崧卿(崧误作松)颐浩(浩误作活)委曲通情(通误作事)为参谋议官(谋子衍)有请一百食钱(食钱误作钱食)不过此一百食钱而已(百误作事)自晚上教(自误作身)悉擒而因之(擒一作掩)。
●卷一百八十一
炎兴下帙八十一。
起绍兴七年十一月十八日丙午,尽其日。
十八日丙午金人废刘豫。
金人既执刘麟乃驰赴京城下由梁门外登城以百骑守宣德门东华左右掖门副元帅兀术(改作乌珠)并三路都统阿鲁(改作呵噜)陂阶(改作伯奇)五郎君三骑直突入东华门问刘齐王何在伪皇城使等错愕失对兀术(改作乌珠)以鞭击之径趋垂拱殿入後宫门问刘齐王何在伪宫人揭帘应云:在讲武殿阅射讲武殿刘豫毁明堂以明堂建殿也。三骑驰往直升殿豫遽欲退更衣兀术(改作乌珠)下马执其手曰:不须近有急公事同登门议,於是同行至宣德门傍遽命伪侍从开门就东阙亭少立兀术(改作乌珠)乃麾小校以小黄马强豫乘之。且曰:元帅请到寨中议事豫始觉其谋抚掌大笑上马卫从犹数十人三酋(改作帅)露刃夹之而行过豫伪御马院命换马出梁门囚於金蛤池废为蜀王年六十五豫初僭立以阙钱流傅乃置交子立法七年换至是豫立七年废丁未金人率伪文武百官军民僧道耆老等拜诏於宣德门下诏曰:敕行台尚书省朕丕。
席洪休光宅诸夏将俾丙外悉登升平故自浊河之南割为邻壤之界灼见先帝举合大公罪则遄征因不贪其土地从而变置庶共抚其生灵建尔一邦逮今八稔尚勤吾戍安用国为甯负而君无滋民患已降帝号列爵王封罪有所归馀皆罔治将大革於弊政用一陶於新风勿谓夺蹊田之牛其罪已甚不能为托子之友非弃而何凡尔臣民当体至意所有馀事件已委所司逐一下元帅府去处分不尽之事亦就便计议从长施行乃告逐处咸使闻知故兹诏示想宜知悉宣诏毕二酋(改作帅)从素队数十人顶数丈长柄上紫伞立於西朵楼相对西街伪丞相张昂李邺范恭等立东朵楼相对趋前欲拜挞懒(改作达兰)敛身今通事传言慰劳不须劳拜者三然後昂等次第进揖逊谢讫次。又依前见兀术(改作乌珠)兀术直立或掴耳或掴面旁。若无人不为礼删兀术至此十七字)礼毕二酋(改作帅)归东府以数千骑往来绕大内御街循环不绝仍使小番(改作校)分行街巷扬言签军不要尔免行钱不要尔五钱为尔高敲杀貌事人请尔旧主人来此坐教尔懑快活签军即日皆散已起者人马器甲径归东京元来营分愿归农者纳马逐便金人得豫马四万馀匹在京有钱九千八百七十万缗有绢二百七十万匹金一百二十万两银六千万两(旧校云:刘豫事迹作银一千六十馀万)浪九十万石方州总数。又倍之豫内庭嫔御一百七十人妊娠者九人麟婢妾一百二十人父子虽外示俭朴而内为淫以献女献妻进姨进妹得差遣如高立之宋缉者纷纷皆是如廉公谨以女奉麟以媳妇伴送麟以二人进豫豫遂以公谨为伪皇子府准备差委监理料库有长葛令侯者人告其入已赃近万缗计穷遂饰至女进豫冀其幸免勘官马楫观望从轻拟断合除名勒停豫曰:使功不如使过即命为带金牌天使陕西五路传宣抚问回授临汝ヘ其用人如此在伪位八年四民凡含齿戴发上自耆老下至龆龀微至倡优无不日纳官钱以内庭种菜出卖京师池塘计荷叶数目猥悄不可尽言士民凡出语言稍涉时忌者并许人告得其情告得受赏或遭诬执告者免罪由是小人得志父子不敢隐语如负担相遇或相问曰:那里去。若应云:南头去便以乱道言语斩之衣著稍或鲜丽。又以为宋之顽民尚仍旧态斩之专务以猛济宽不觉失於大酷刘观刘复刘益皆豫之弟貌乃观之子悉。
务聚敛皆乏远图唯益屈已待士疏财重义颇得士卒欢心讲武之暇涉猎书史以儒术缘饰吏事虏(改作金)人亦忌之(删此三字)废豫日先为所执先是邢希戴毛澄之徒皆以忠言告豫令密通朝廷豫杀之既废迁相州留铁五万命道士修醺谢诸直言者豫初僭立奔附者众识者讥之云:浓磨一铤两铤墨画出千年万年树误得百鸟尽飞来踏枝不著空飞去轻薄子撰造诗曲指为笑端不可胜记豫拘於琼林苑常蹙额告挞懒(改作达兰)云:父子尽心竭力无负上国唯元帅哀怜之挞懒(改作达兰)曰:刘蜀王刘蜀王尔犹自不知罪过独不见赵氏少主出京日万姓燃项臂香烟如云:雾号泣之声闻十馀里今废了尔後京城内无一人为尔烦恼做人犹自不知罪过朝廷还尔奴婢骨肉各与尔父子钱物一库煞好豫默然语塞豫之族人刘珏者金枪班班直人也。豫令知长安到长安日蓬蒿中得三二人珏措置招人措置屯田之类曲尽其法甚得军民之情豫废後金人复以珏为转运使来长安诸处人归之金人惧焉金国遂以诏命召珏到郑州药杀之。
右从政郎杨尧弼作伪豫《传》曰:谨按春秋大法圣人书於经裒贬善恶彰著以昭示後世臣子之观戒。若诸侯之善如美齐侯懿晋文有翊辅周室之力攘夷狄之功(删此五字)则书爵以尊之乡大夫之忠贤如鲁季子来归有归国家之忠齐高子来盟仲孙省难存┰邻国书字以贤之宋孔父正色於朝司城司马死节之义书官以贵之裒而美之以代其赏乐道人之善也。楚子爵隐公之世熊达已僭称武王其後县大夫皆僭称公圣人书经善则称子恶则称人而正陵僭也。如楚人围宋楚人灭庸贬而罪之以代其罚卫州呈齐无知弑君自立弑隐公宋万弑君捷书名以贼之削去官秩除去族氏以示诛绝彰暴罪恶於万世今豫虽废得免万死为幸然尚称伪齐。若不诛绝何以昭示惩戒当削去僭号贬其官除其姓氏作伪豫传以为乱臣贼子之戒云:刘豫字彦游景州阜城人也。家世为农至豫始应进士举元符中登第累历县佐郡属政和二年迁殿中侍御史少时尝盗同舍生白金盂子紫纱衣至是言者方发其夙丑豫因上疏自明上皇赦而不问未几累章言礼制局事上皇批云:刘豫河北村叟不识礼制遂黜为两浙廉访其谢表云:孰云:河朔村俗之人来领浙右廉问之事议。
者谓豫怨望之迹已见於此时抵仪真丧妻翟氏垄断丁父忧因家焉建炎二年戊申今上幸维扬枢密院张昂与豫有河朔职司之旧力请於朝欲与一郡时济南太守张悦迟留未行使豫起复代之除中奉大夫知济南府豫欲换江南一郡而两府厌其频数不许谒见乃痛憾而去至郡惟务酷刑以报私仇而父子隐条犯者皆坐罪建炎三年已酉金虏寇(改作兵至)山东州郡例多战守豫遣子刑曹椽承务郎麟部兵出战为金虏(改作兵)所围。又令ヘ张东援之金虏(改作兵)解去遣人以利俾令投拜豫与东欲议出城见虏酋(改作金帅)百姓遮道愿死不降豫因缒城诣军前通颖是年夏金虏(改作人)命豫节制京东兵马徙东平豫遣使说汴京留守上官悟叛悟焚书以斩之豫。又赂悟左右二人乔思恭宋愿说悟悟亦从之时金虏(改作之)天会七年建炎四年庚戌济南有鱼人得者豫妄谓神物之应乃祀之夏五月附豫奸人言北京顺豫门下生禾五穗同本以为豫受命之符,於是齐鲁之闲佥会推戴豫亦遣子麟以重宝赂虏猷(此二字改作金)闼辣(改作达兰)左右求僭立而闼辣(改作达兰)遂注意立豫诡辞乞立张孝纯虏(改作金)主遂遣使就豫治所问军民士大夫所欲立者时独豫乡人张浃应之曰:愿立豫是月戊申金虏(删此字)遣西京留守高庆裔礼部侍郎知制诰韩备礼以玺绶立豫册之曰:册命尔为皇帝国号大齐都於大名世修子礼就贡虔诚付尔疆封并同楚旧豫遂僭立於北京其赦文有曰:虽无虞舜之明扬幸免成汤之惭德其悖逆如此以前宗政寺丞李孝扬权左丞济南通判张东权吏部侍郎兼右丞子麟大中大夫提领诸路兵马知济南府以延康殿学士前宣奉大夫前太原尹张孝纯依前宣奉大夫封开国公守尚书右丞相弟益为大名留守都水使者王羲汴京留守升东平府以为东京以东京为汴京改南京为归德府豫生於景州守济南节制东平僭位大名起四部强壮为云:从子弟应募者数千人。又以境内三代有官者为三卫官目曰:翊卫勋卫亲卫分三等二年升一等六年即以试弓马合格人出官是年乃建炎四年金虏(删此字)四太子南寇(改作下)回以李邺李俦李俦郑亿年臣(豫以)以俦为监察御史亿年权工部侍郎冬十月甲午遣孝纯等奉宝册册前妻翟氏为皇太后妾钱氏为皇后民闲房缗以五纳官十一朋改阜昌元年李邺留守东平郑亿年。
吏部侍郎冯长甯自陈州归附请立什一税法除户部侍郎李俦知郓州李俦阳谷县令是年依亻放金虏(删此字)法乡各为寨五家为保推土豪为寨长双丁籍为出战单丁夜巡双丁上教月两点集呈器甲试弓马合格者补效用正军不愿者听每调发一人即同保四人家备衣粮器甲等费就本寨送纳交於驻处充支在官无一毫之费惟正军使臣效用官破请给各有差沧州进士邢希戴上书乞阴通朝廷结好夏国密图金虏(改作人)榜於市云:大国闻之与生灵为害不细斩之。又有百姓失其(姓名)酒醉扣门骂豫云:刘豫你是何人要做官家大宋何负於你豫。又斩之阜昌二年封子麟为梁国公除尚书左丞相张昂权右丞相兼门下侍郎冬十月以弟益守汴京李俦知袭庆府十二月东京官属并父老史平僧录德真道录王从简等捧表请迁都於汴京僧道赐斋史平补上州文学张东罢右丞范右丞三年夏四月迁都於汴是日暴风扬旃屋瓦振动都人大恐曲赦汴京杖罪以下(放免)晓示民闲今後更不肆赦不用宦官不度僧尼道士奉祖考於旧太庙尊其祖为徽祖艺文皇帝父曰:衍祖睿仁皇产亲巡郊社徙弟益京兆留守麟以境内签军为十二军在府以参谋机宜干当统领议事差委顺习差使指挥使上中下三等守阙上中下三等效用取士纲罗人才置诸左右文武并杂用不限资格伪宣节郎太常博士兼直史馆祝简进迁都赋。又进国马赋豫批云:文赋并非治天下所宜尚然自前朝失理上恬下嬉怠意监牧国家创业力为生灵除祸乱致康泰以(养马)为急务而犹恐官吏军民多如旧俗未知尽心於牧圉刍秣之道此赋极陈马之为用使读之者知此为至重而不可忽实有补於马政祸简可减二年磨勘以示无言不酬西京奉先指挥兵士李英卖玉注枕豫疑非民间物勘鞫之知得之山陵中遂以刘从善为河南淘沙官发掘古今山陵民庶坟墓求金虏贼寇发棺不尽者(删求金至此十字)及棺中水银等物以谷俊为汴京淘沙官发民闲埋窖及无主坟墓中物六月大雨遣子麟代谢相国寺中太一宫张昂右丞相兼门下侍郎郑亿年开封尹成忠郎许清臣主管殿前司公事秋九月长星见伪太后死谥曰:慈献宋愿上书言利害豫以说上官悟之故特录用之授大总管府差委冬十朋李邺权右相范恭守左丞改忠翊郎为昭果郎忠训郎。
为昭毅郎李俅言什一税法利害迁监察御史四年春二月葬伪太后於东平赐状元罗诱以下八十四人及第五月户部侍郎冯长甯监察御史许伯通删修什一税法条式三十二件随法申明二十二件诸律刑统疏议阜昌敕令格式与什一法兼行文意相妨者从税法秋九月学士院马定国进君臣名分论其略曰:金师再驾攻围汴都康王以帝弟之亲总元帅之任握天下重兵号称勤王自冬徂夏迁延六月移屯济州坐视京师之危略无进师之意及夫汴京失守二帝北迁康王谓天下之在已逡巡即皇帝位於睢阳自余观之是耶定国应之曰:非耶文多不载豫批马定国转一官冬十月李节除右丞金虏寇(改作人攻)蜀败於王师五年夏成忠郎许清臣除殿前太尉拆毁景灵东西宫得真宗皇帝玉石像碎为二十八段豫问可作材料否清臣答以断首矣。麟,於是取一段示右丞相张昂云:此真宗皇帝也。已而掷之五月开圣尼院佛像垂鼻衄三日百姓纵观九月豫下诏南侵至淮泗遇韩世忠游兵不得前继闻皇帝亲征四太子宵遁调发尽净始遣人语之麟乃昼夜兼行二百四十里抵宿州少安西北大恐麟率伪臣寮上言尝谓中原制江表其为形势与强弱逆顺之理何啻得百二之利也。故自古王者兴起必以河朔山东之地然後为帝王之真。。若乃崛起及遁居吴越之地计其强者能自保一隅隅有不振则中原之兵已进而墟其国者不可一二举也。故史册所载如吴为晋所灭陈为隋所灭周世宗翦伐淮南诸州至宋之初以次就平是也。乞下合属去处晓示奉豫旨依六年二月改什一法行五等税法夏六月汴京地震秋七月毁明堂得金龙之金四万两大铜钱三百万暴风连日屋瓦皆震八月麟出猎陈留有义党数百人欲去刂之南奔皆法外处死於汴京以弟复知济南府观知淮阳军冬十月下令民鬻子依商税法计贯陌收税知袭庆府李俦骂劾丞相张昂豫批云:理合诛戮尚念俦系江南守臣随军归附特以宽贷追五官与濠州芦市酒监(旧校云:归本作添监)七年春赐状元邵世矩(一云:邵光规)以下六十九人及第改胆堂基为讲武殿开上安门为众安门朱雀门为明时门景龙门为照远门秋九月以殿前大尉许清臣为权大总管府以子麟领行台尚书令冯长甯行台户部侍郎行军参谋李邺行台右相讲议军事发乡军三十万号七十。
四万两路南寇东路由荆山涡口犯定远趋宣徽以至刘猊统之西路侵庐州麟统之伪诏榜示指斥銮舆尤甚於五年淮泗之役军之役军之始行也。知临汝军宋著部夫到京子麟以後期斩之纳其女於豫继斩使臣赵倚语人曰:已斩赵宋矣。寻进於濠寿之闲东路猊所统遇杨沂中擒戮悉尽西路麟所统闻猊败望风北遁失运车七千辆船七百只迨归亡殁散走者大半器甲文钞军须犒设等物不可胜计建炎已来王师获捷未有如是之盛也。,於是庆猊为庶人免复官徙观为东路留守以妻弟翟伦为南路留守八年夏四月改保康门为清远门是月枭呜於苑。又有枭数千呜於内庭皆作休也。之声豫恶之命能捕获一枭者赏千钱五月无云:而雷起龙於宣德门扪灭宣德二字豫令修之秋七月闻人南回探报王师欲北征遣宣义郎杨尧百乞师大金尧弼他辞改差户部员外韩元美迪功郎游何金虏(删此字)不许八月望顺昌府驰报喜旗至京云:江南刘相公下全军人马并淮西兵十馀万归附已交收器甲接纳了当九月十三日到京以归首郦琼为静难军节度使知拱州刘光时为北京大名府副总管赵买臣为南京副总管王世忠皇子府前军统制靳赛左军统制馀或诸州兵马副钤辖其次皆遥授诸州准备使唤缉捕盗贼刘麟府效用使臣正军请受恣纵皆不及朝廷则例皆悔恨独郦琼以为得策麟豫见王师必欲北征遣参议冯长甯使金乞并力南寇(改作御)冬十月壬寅平原镇濠寨官贲百祥见星殒不觉失声惊曰:齐帝星坠祸在百日之内同坐执之赴麟麟问可禳乎!百祥曰:应天以实不在修文惟在修德麟闻之豫以为狂士斩之汴京阁门奏僧道见谢辞令拜豫批依十一月庚子豫以私憾杀汴京富民孟师齐於东门籍其家资豫遣人乞兵大金金人先示难色豫乞愈坚不得已许之俾令先调发(齐兵)会於淮上约麟单骑议事滑之闲麟以百骑从是月丁未至河上悉为虏(删字此)擒之四太子五郎君三路都统以数千骑驰赴梁门登城以守丙午四太子与三路都统以数千骑守宣德门东华门二酋(此两字改作继)从东华门入逼豫出见闼阑辣(改作达兰)以鞭麾骑逼豫於阙亭以赢马驼之而去囚於金明池废为蜀王命百官有司皆仍旧以伪齐尚书省为金虏(删此字)行台尚书省散出文榜买卖不许阙门仍以小番(改作校)扬言因民所欲皇惑众听称。
齐王虐民命废之放五免行钱散乡军敲杀貌事人教你百姓快活你旧主人少帝官家在此民心於见稍安而北军亦不敢扰民(有阙文)不在此数宫嫔一百七十人妊身者九人其子麟一百二十人父子皆外示节俭之状而内为淫如此献妻得官进姊妹得差遣如高之立宋缉纷纷皆是中闲尤甚者如廉公谨以女奉麟以子妻伴之麟并取二人进於豫遂以公谨监礼部库伪皇子府差使慎武郎侯出为长葛令有入已赃万馀缗事发恐不免以至女进豫以为使功不如使过升为金牌天使陕西五路传宣抚问其淫污有至於此伪位八年凡含齿戴发上至耆老下至龆龀微至倡优无不自纳官钱行偶语之禁喜掊克之术酷虐鄙不可以一二记其数也。有马二万四千匹在就有钱九千八百七十馀万贯有绢二百七十万匹有金一百二十万两有银二百万两有粮九十万石方州在外刘观刘益刘复皆豫之堂弟猊为观之子皆事掊敛无他能独益轻财好施礼贤下士与卒同甘苦(删礼贤至此十字)颇有远略故废豫日虏(改作金)人亦忌(改作执)之俾经略郎君以计掩捕其馀贷之。若无故观至今恣其任便居住伪后钱氏宣和闲为御侍渊圣时出宫配使臣张保义张为贼虏钱从贼几为贼人所杀卖身与豫为针线婢故旧在宫庭中豫皆取法於钱先是邢希戴毛澄以忠言谏豫密通朝廷不纳而害之至废迁相州豫悔留钱五万醮之十二月甲戌自相州徙上京改封曹王在伪位八年年六十五。
赐进士出身头器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八十一校勘记。
有翊补周室之力(补字衍)书名以贱之(贱误作贼)而彰暴有翊补周室之力(补字衍)书名以贱之(贱误作贼)而彰暴有翊补周这到之力(补字衍)书名以贱之(贱误作贼)凡父子容隐条犯者(凡误作而脱容字)吏多战守(吏误作例)张柬(柬误作柬下同)豫与柬议欲出城见虏酋(欲字误在议上)豫诡辞乞立张孝纯(脱豫字)升东平府以为东京(以字衍)双丁籍为出战(至)不愿者听(一作双丁籍一为军月两点集呈器甲试弓马合格者补交效用正军不愿者听州县市民亦各籍为伍单丁巡夜双丁上教)毅文皇帝寇(至)麟统之(一作分三路南寇中路由寿春趋合肥以子麟统之李成关师古皆在麾下东路由紫荆山出涡口犯定远趋宣徽以汴刘猊统之西路由光州犯六安孔彦舟统之)无云:而雷(下脱忽字)贲百祥(一作贾百祥)以数千骑驰赴梁门(千字衍)而北军变不敢扰民(此下应有豫之废也。四字直接第十四行有马二万四千匹至方州在外五十二字元系错简误作有阙文)不在此数(至)不可以一二记其数也。(此应上接方州在外下接刘观刘益刘复皆豫之堂弟云:云:元本错简)。
●卷一百八十二
炎兴下帙八十二。
起绍兴七年十一月十八日。
三省同奉圣旨辞避无术竟膺重任蒙远近官吏士庶耆老凑集称庆顾无能以副众诚惟极愧惕念时当草昧事极艰难临政之初。若涉大水其无津涯更冀官吏军民耆老凡有所见陈奏无隐庶补昧隳共图永济。
建元阜昌榜曰:十一月二十三日奉圣旨王者受命必建元以正始近古以来仍纪嘉号以与天下更新乃者即位之妆有司请尊旧制朕以大国之好逊避未遑而使命远临促立另号一振受命之元运新我齐民之耳目嘉与诸夏共承天休其以十一月二十三日建元为阜昌凶年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迁都汴京榜曰:十二月十八日奉诏书汴京居四方之上游名区奥壤为天下最今所宜都无以易此朕今以迁都故事未当轻议既而寇盗衰息强梗归怀关辅混同人渐甯劾宽中而据会要因旧以建新邦乃其时矣。朕志已定朝议佥协将戒严而慎重宜先事以示期宣布诏音孚群庶已期蝗年春末迁都。
於汴凡尔遐迩知朕意焉。
立钱后文曰:门下朕肇造区夏聿崇王化之基乃正宫闱允赖坤仪之助爰昭懿范协建歪图敷告明廷宣扬显册咨尔钱氏性锺婉静德茂肃恭嫔於节制之妆嘉尔宜家之美庆傅乃祖德及下民氏启吴越之王封地锺斗牛之瑞气名家济美远俞高密之门邦媛流芳益显临安之裔建兹创业系乃协心增厚人伦思继关睢之化敬修妇欢承长乐之欣宜正徽名式资内治褂衣プ翟远稽周室之仪椒室兰闺靡效汉家之侈盖遵典礼菲徇私恩於戏惟恭俭可以御线性朴之民惟忧勤可以副厉精之意书称妫匹虞舜以应图诗咏洽阳配周王而受命勉师令德永播徽音可立为皇后仍令有司择日备礼册命施行。
戒守令观农榜敕曰:朕抚有宇内五年於兹贱末而贵本欲使元元之民皆趋南亩丰衣足食水旱有储比屋归原於今田野未加垦癖闾阎之闲储蓄尚寡抑亦长民之吏训督之未至耶古者循吏或出入阡陌躬劝耕桑课民树艺悉有程品用是户口蕃滋狱讼衰息今郡守县令所以助朕致理何独不能及兹春首播植之时其各勉尽率土之力(使地)无遗利农民亦当深念幸脱兵火之泰然更生勿事惰游竭力畎亩务遂生生之业以养父母以育妻子臻於福寿不变善乎!布告天下咸使闻知称朕敦本务农之意母忽朕命故兹昭示想宜知悉。
删修什一税法尚书省淮内降付下朝请大夫尚书户部郎中兼权侍郎权给事中臣冯长甯等子。又臣等准尚书省子奉圣旨删修什一税法今检点前後指挥削去繁冗类成条式共三十(二件)并随法申明二十二件窃惟夏后氏五十而贡殷人七十而助周人百亩而彻其实绵什一也。龙子谓莫善於助莫不善於贡贡者校数岁之中以为常乐岁粒米狼戾多取之而不为虐则寡取之冈年粪其田而不足则必取盈焉以此见三代皆行什一之法。又无。若助为善者周之衰乱已不能守秦汉而降随时更变其闲虽或轻於什一而取税更赋之类其目亦繁弊变随生所以仲长统极言其陋今通肥硗之地率计稼穑之入斛取一斗未为甚多一岁之闲有数年之储苟不徇大法视为甚多改成轻税及一方有警一面被灾坐视战士之蔬食弥望饿莩之满道如之何为君。
行此政也。惟唐租庸调法为近古贞观之际行之甚备其後稍粉更之率变其法总无名之赋立为定规名曰:两税法陆赞常言两税新制耗竭编氓惟日滋甚是时行之未久而其弊亦已如此迨(五代)之季世遂为民之大[B227]权要豪右之家交通州县欺侮愚弱恃其高赀择利兼并售必膏腴减削税数至人入其田宅而不承共税者贫民下户急於贸易俯首听之闲有陈词官吏附势不能推剖至有田宅已尽而税籍犹在者监锢拘囚至於卖妻鬻子死而後已官司摊逃户之赋则牵连邑里岁使代输无有穷已折变之法小折大折名曰:实直巧诈欺民十倍掊取舍其所有而责其所无至於检灾之蠲放分数方田高下之土色不公不实率皆一例大姓享其利面小民被其害暴君污吏贪虐相资诛求百出朝行宽大之诏夕下剥削之令元元穷蹙群起为盗灭亡之由可为龟钅监者鲁哀以年饥二犹不足问於孔子之高弟有。若有。若对曰:盍彻乎!。又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则见什一乃足百姓之法不可以加重也。白圭欲二十而取一孟子对以子之道貉道也。。又曰:欲轻之於尧舜之道者大貉小貉则见什一乃尧舜之道不可以加轻也。自上古能行治民之道者无。若尧舜夏商周在下能知治民之道无。若孔孟之徒其所行所言皆如此则後世有天下国家以安生灵为意者其可忽诸春秋公羊《传》曰:什一者天下之中正什一行则颂声作中道明则百姓安在上有雍熙之美在下无大东之忧岂伤其时久法废而不复故谆谆言之以示後世欤恭惟陛下受天明命拯民於涂炭之中慈俭勤劳务革贪饕为循良化呻吟来讴歌,爰自节制诸路深监前弊而欲尽革之乃酌古先帝王圣贤所行所言什一之税多寡升降官不定籍唯据民所供岁入之实数而定其出入无地不耕无田不井与助法同贤於夏后之贡远矣。所以张太平之纪纲立圣化之基址行之数年稍得法意者公私兼利独豪右权要不逞之徒病其不能容奸因州县奉行闲有乖方或烦苛或灭裂致百姓之疑惑厌苦者乘之肆为浮言力图沮坏按周制田不耕宅不毛民无职事者罚以里布与夫夫家之征今法请佃官田升科之後有虚占不耕妨人请佃者令比附输税议者乃非之以为太刻按律应输课税以及入官之物而回避诈匿不输计所隐准窃盗论历代行之未尝增损今(坏法)隐税者。
准盗断罪议者乃非之云:所隐系已物,岂可谓资诽议籍藉多者扇惑众听惟冀幸众情之不安因之得以摇动成法况自昔有税唯倔之税尤合荣输盖国家既无池台苑囿楼观之役双无声色玩好宴游之侈外无佛寺道院之修崇内无嬖人幸臣之赐予惟是禄官吏者所以(为民图治安养军兵武人置鞍马器甲者所以为民平祸乱修城池楼橹唯要缓急保民备河防边鄙者唯恐仓卒害民凡民所输之税一粒一钱一丝一缕更无妄用尽是还以为民民能知此岂忍有隐岂复为异议所惑伏望圣慈特降睿旨付所司镂板行下杜绝浮言戒敕官吏示以行法之意必坚必信,庶几期民感受实惠取进止奉圣旨依。
金人废刘豫指挥尚书省帅府议(册立)刘豫建号大齐置国之初恐其不能自保故为随路分驻兵马至今八年载念上国之兵久劳远戍兼齐国有违元议阙乏军须比年以来益渐减损遂致艰窘多有逃亡随路百姓役用各不得息肩与之征讨则兵力不齐为之拊循则民非我有凡事多误终无所成况齐人假我国家之力积有岁年事悉从心尚不能安民保国论其德不足以感人言其威不足以服众实有幸位初不能康济生灵免其攻毒使天下早升早平之意反使庶民困苦两国号令相从相度实为过举既知其非,岂不可以收置。若混同四海之内圣德广运睿泽滂被霜露所г孰不归附今臣等议欲一民心变废齐国至於普天(之下)尽行抚绥是为长便奏讫奉圣旨齐国建立於今八年道德不临室家不保有失从初两获安便之意,岂可坐视生民之困苦宜依所奏施行委所司速为措置有其馀随宜事件仍别商量行下右奉圣旨在前及商量收到随宜事件开列如後今行下元帅府照验前项圣旨并处分事宜不得有违士庶军民不至惊扰早赐安措从长施行须议指挥一废齐国尚书省设置行台尚书省一齐国自来创立重法一切削去并令依律令施行一知得齐国差使繁重今悉从宜酌量减免一应据食粮军人有欲归农及情愿当役使并从自便一据存留人数各散随州(军士)依旧支给衣粮内脏从合役置窠坐一切仍旧其有年老残疾人等虽是难任军役矜其无归并即分附旧来养老处所酌量赈济勿令别致冻饿一废齐以前离背郎主被虏逃走人等。若见在本乡并与亲眷团聚之人其郎主更不许识认或有。
背夫逃走妇人准上施行只据有无将引去女儿即行分付与父外有旧北来奴婢并(妻女)不在此限一齐国後宫人除刘豫巾身存留外其馀并听自愿出嫁或与亲眷团聚。若是无所归投分付官观养济一内侍人除摘留合用留守宫禁人外并听自愿随处住坐一见任大小职官并随路押军人员各不得侵夺民利一自来齐国非理废罪大小职官并与改正叙用或有怀才抱道隐居山谷之人亦仰所在官司以礼聘召量才任用内有才德绝伦者开坐姓名申复以凭不次升擢一古今圣贤坟墓祠庙并不得乱有损坏一实在逃亡江南人等不问是何名目。若是却来归投并免本罪优加存恤右下齐尚书省可照验即日尚书省所奉到圣旨上件施行据刘豫已削去帝号降封蜀王并设置施行讫行台尚书省各有所奉诏书别行降下外照到降封宣旨昨以建置齐国本图靖难柰何不当天心至今未获休息与其害於百姓不。若负其一身致有今来变废仰指挥到日即速遍牌晓谕随处官吏军民僧道耆老人等仍於坊巷村寨多行粉壁告示咸使体悉圣恩普浃之意及思多岁不获甯居致望太平各安职业无或敢有二心因齐国本非自立凡官司所有勾当无非本国公事其大小职官辄勿误省会妄生惊疑仍仰自今後更切用心抚循百姓以保禄位各怀忠信仰顺天意用答宸心当遵守宣旨厚国抚恤。若是执迷不顺听用浮言必当自贻刑戮仍仰至日立便改正废齐阜昌年号为天会十五年应州府县镇大小官员并勒依旧勾当所令见今禁勘诸公事并续有词讼及系官钱帛诸物文帐并依前来体例如法理纳放停不得致错或有住滞隐瞒别致违碍错失悉仰准此天会十五年十一月日金虏(删此字)废齐後差除一张孝纯与银青光禄大夫太子太傅开国公权行台尚书左丞相一契丹萧保寿奴(改作保寿努)兼行台右丞相一女真温御师中行台左丞一燕人张通古行台右汪一契丹萧陈奇太师户部侍郎一燕人张钧礼部侍郎一燕人王晕左司郎中一燕人左瀛礼部侍郎一契丹耶律孝忠吏部侍郎一契丹萧融刑部侍郎一杜充男杜崇兵部郎中一被虏宗室赵子涤汴京总判一张叔夜男仲熊光禄寺丞一伪齐右丞相张昂知孟州一伪齐右丞范恭知淄州一伪齐李邺知代州一伪齐户部侍郎冯长甯户部尚书一伪齐吏部。
礼部侍郎郑亿年吏部尚书一伪齐户部员外郎韩元英许州节度副使一女真完颜胡沙虎(改作乎!沙呼)汴京留守一燕人萧长寿奴(改作长寿努)汴京副留守一燕人刘汴京同知留守一契丹韩睿为都城警巡使一伪齐河南监酒李俦汴京同知副留守一伪齐司农寺丞周廷权同知副留守一李成殿前太尉兼知许州一折可求依旧麟府路安抚使一孔彦舟步军都指挥使兼知东平府一张中孕初废豫授以节制五路兵马令依旧泾原安抚使一张中颜依旧秦凤路安抚使一赵彬依旧环庆路安抚使一慕容湖依旧熙河路安抚使一关师古召到京依旧知西京一王彦先知毫州一李世辅蔡州同知一赵荣依旧知宿州一李师雄马军都虞候一王世忠步军都虞候一斩赛相州同知赵买臣依旧南京副总管一郦琼依旧知拱州一徐文汴京总管府水军都统制一刘光时召到京依旧北京副总管一伪齐殿前太尉许清臣怀州同知一伪齐南路留守翟伦沧州节度使。
进封曹王册宝册以荐鸿名既俯从於众欲布恩纶以敷霈泽宜大涣於群生异姓之王夙有同寅之德聿班明命孚告於朝蜀王刘豫裕大而直方高明而宽厚早居南服以直言强谏闻於时顷在东州以智略英姿长於众八年享国一节事君属运会之有终识废兴之大义视去位如脱屣以还朝。若登仙向之强兵何霸王之足道今也。乐天而知命岂得丧之能移爰因庆赏之行益就裒封之典胙以陶邱之典易其井络之封於戏列土以建侯邦誓已坚於砥砺尽忠以藩帝室心宜炳。若丹青茂对宠光永绥福履可进封曹王食邑一万户实封一千户仍令有司择日备礼册命主者施行
谢封曹王表礼成大册泽霈普天特进列其封阶不遐遗於旧物望阙拜命阖门知恩伏念臣昔仕季朝粗历要宦昧图存固亡之理竭徙薪曲突之忠项氏将亡一范增而不用周家既胜以箕子之来归诚有微能爰许大位辞不获已服将。若何承积年残毁之馀凡百事艰难已极癖寇贼以置朝市披荆榛而劝耕桑应机投隙以倾挫敌锋损已便人以招集散徙忘寝忘食必躬必亲倍广业之惟勤庶大恩之不玷俄加废罢之议愈坚措置之心要先成务於斯邦觊後受知於上国至闻混一之意不待再三之言即随。
使人往受宣命素所祗备复保迟疑八年辛苦之经营两手忄忻而分付帝号。若释重负王爵有感鸿恩自得清闲而北来未尝徘徊而南望久安僻地忽被改封洎捧读於训词。若躬听於御语温其如玉爰然似春星斗辉辉丽焕然之天道典谟浑浑显大哉!之王言徽轸爨下之焦桐青黄沟中之断木光生悬磬之室荣张设罗之门兹盖伏遇皇帝陛下德奉三无仁均九有敬识百辟之享独观万化之原有功而必见知无善而常弗弃遂令穷翠得与裒嘉臣敢不守靖致虚安时处顺何以效涓埃之报惟不为名器之羞臣无任。
状元罗诱南征议臣闻皇天厌乱所以开圣人也。故必有不世出之英雄应时累之资出逢否连应天顺人肇临大宝纲罗英俊以备庶官其所以开基创业者至矣。然殊未能混一区夏定宗庙万世之业臣犹为陛下耻也。比复览圣诏旁求草泽其所以上南征之议大抵皆碌碌之士辞章泛滥不能尽当世之务无以副明诏臣今为陛下言之臣观高祖起於匹夫剑断白蛇旗标赤帜猎贩绘屠狗之辈率疮痍亡命之夫兵不俞数万西攻武关击秦王降子婴以定关中暨徙封南郑锐意东乡复与项籍争锋巨细百战使籍马不停卒斩东城五载而成帝业以臣观其所以兴者不过於高明果断急击勿失所以收成功也。向使高祖隐忍迟发将。且为败虏矣。尚何敢望天下哉!况陛下据全齐之地挟猛勇之师豪杰之士云:屯雾集刘季君臣相去万万而赵。又非夕阳秦项籍之可比此天亡之秋所以假手於陛下。若不因几而取之是乃养虎遗患将使能矣。今陛下特隐忍而不发者无乃惑於四议乎!臣愿为陛下决之其一曰:方以卑辞通旧主告以大金胁迫不得已之意阴结猛勇速求翦伐成即为君败不失为忠观其猛弱(坐而)获福此三王之举也。臣窃薄之此虽三尺之童犹不可欺况为人主哉!陛下独不见张邦昌之祸乎!以彼面奉符玺退而复辟犹。且为荠粉况。又有甚焉者哉!至今天下犹有为邦昌惜者独臣以谓匹夫宜其杀身。且成败在决断与其退惧不。若不为陛下果欲从此议以通旧主邦昌之祸及矣。非陛下不能患不改尔夫图王不成其败犹霸此可决者一也。其二曰:彼有强敌难塞之赂加以冗兵坐食之费俟其凶荒兵老财匮然後可击此。
又不然夫於越蛮夷之资困於会稽及行成於吴金玉子女所以为赂者不可胜计然终以灭吴况宋之所保犹不下百郡西有三川之饶南有二广之富增铸山之算倚煮海之利其所以赂大金者不过岁时聘问讲礼之道而已休兵养士惟思所以报齐。若不乘弊而击待其羽民办之成提兵北顾则我齐一败涂地闲不容发夫天与不取必有後殃此可决者二也。其三则曰:陛下所以王山东者以其闲得民心也。。若签而从军定失民望以臣观之是不通时变腐儒之说也。夫赵奄有神器垂二百年其於生灵德至渥也。一旦犹。且忘之况大齐姑息之恩哉!。且民心日夜望故王之来所赖大金威惠故无异心使彼和问稍行将不我援则豪杰四起不待赵氏之兵而齐已诛矣。。且民何恤哉!如金国之师所乞者再四盖亦可虑也。今幸许师既无物以犒劳其来而。又不为之佐则谁肯尽心哉!使万一无败可也。或有不虞则我齐何以为计当因金国之师签十州之民去刂以征行使见其故主凌迟之甚坚心大齐不敢妄发及使赵氏不能退其兵而齐终得取天下此可决者三也。其四则曰:陛下亲临戎事国事孰委元子以储贰之重亦不宜轻动臣请论之昔唐高祖龙飞太原开建国祚皆太宗仗义而辅创大业躬亲戎马平定天下陛下纵未能亲临则莫。若以元子行太宗故事躬率基师与民除乱使万世之後尊陛下为齐高祖而元子为太宗如,或不然则陛下一传之後而大臣皆宋之旧臣谁肯意图以辅少主宜使元子亲行成此戡定之功以结民心以服大臣,庶几我齐得以永祚传於无穷此可决者四也。四议既决而臣复有六击之便今备陈之。且两淮之广膏腴千里实六朝控挖之地所以表护江浙而不可失者也。而。又金陵者古之重地前有长江之险环以太山之固得人以守之则虽穷年皓首而不可拔彼图退保吴越略无意於此殊不知两淮失金陵危则吴越不可保矣。此天所以遗陛下臣知其无能为也。。若遣兵先据两淮振威徐泗摇荡江浙乘隙投闲金陵纵不能全图则山东为内地陛下可安矣。此地利失其守可击者一也。。且国步多艰必图贤相以辅,庶几可救陨越而赵氏自播迁之後钜公硕德随已灭而所与谋事者不过六七辈吕颐浩横议狂直失大臣风兼有私门之僻虽有政事皆为利所移朱胜非虽老臣然守法具位忮於图大事。
秦桧量小而谋大翟汝文才有馀而量不足赵鼎虽大器然孤身在外进不容於朝至於范宗尹口尚乳臭骤然登庸言不顾行骄自贵起。又无足道是数子辈皆茸之士非宰相才也。况复互为朋党比相讥底此去而彼入席不暇爰视政府如傅舍。且以有仓卒之变其君於上百官泛泛於下无有任其责者。此宰相非其人可击者二也。。且国家危乱注意在贤将彼用者第皆庸琐刘光世虽持重而褊裨不良韩世忠有京西圯上之役不可以言勇至於张俊尸禄素餐坐与卒伍争利则徒能糜费仓粟是三子者曾无毫发功侥冒主知起身行伍致位两府之列挟不赏之疑怀世故弓之忌金珠子女玩嗜满前骄奢淫汇报会以夺其志而。又各以权势相尚互诱军士结怨连隙欲其师克不基难哉!此将骄而不知可击者三也。夫兵者国之爪牙弗戢将自焚彼自败绩之後士卒殆尽不过降乌合之众招饥悴之夫患生於骄纵治之急则有合从之谋缓则生瓷横之气闲有边事则各以妻稚为念彷徨自伤觊觎而後行逡巡而畏缩麾之不至此兵纵而不戢可击者四也。《诗》曰:大宗维翰。又曰:宗子惟城而太子者亦天下之大本也。彼孤孑在上既无宗室屏翰之助。又无储位嗣续之托阉寺窃权势倾朝野其不殆哉!设有军事孰与之谋此主孤而内危可击者五也。夫用之道财用为先彼自兵以来藏无信宿之钱仓无闲日之粟两浙之闲赋敛横出这收吏生奸民人怨望诸军邀求之心犹。且不已稍有紧急不亡何待此兵穷而财匮可击者六也。。且我无四惑之疑彼有六击自圣衷确然不回必从臣议则天下幸甚臣谨上议。
伪豫诏曰:敕奉议郎罗诱朕自乘时创业实赖英。又当伫求贤孰为贤者皇天助顺锡我忠良克坚北面之心首建南征之议硕谋远略灼见敌情舆论佥从皆所毗倚赐卿绢一百匹日是乘传赴阙以候登庸朕当亲勒六军式图厥事果获戡定乐与卿共之安享太平,岂不大哉!秋凉卿比来安好否遣书指不多及。
金虏(改作张汇)节要曰:挞懒(改作达兰)自宿迁北归路由东北刘豫不之出迎更遣人议於挞懒(改作达兰)曰:豫今为帝矣。。若相见无拜礼豫尝拜挞懒(改作达兰)挞懒(改作达兰)怒责之尽却豫贽献之物不与之见大憾而去渤海万户。
大挞不也。(改作托不嘉)过淮阳知军张涣(孝纯之至)话及刘豫挞不也。(改作托卜嘉)抚掌叹曰:某渤海之大始姓氏(三字改作族)也。金人初招某许某开国辽东後被坚执锐从军争战积有年矣。虽一郡之安闲不可得也。豫山东守郡尔势孤援寡出降而已而今当是任以是较之,岂不负某耶。
金虏(改作张汇)节要曰:刘豫伪皇子俯参谋冯长甯乞兵於虏(改作金)主完颜具言郦琼全军请降自九月十三日到东京具陈过江自效之理今琼为乡导乘势并力乞兵南寇(改作下)虏(改作金)以废豫之议已定虑豫有众之多阳许其行。且遣使驰传至东京以防琼诈降为名立散其众除女真万户拔束(改作博索)为元帅府左都监除龙虎卫大将军河北东路兵马都总管河闲府尹渤海万户大挞不也。(改作托卜嘉)为元帅府右都监(大乃渤海之姓挞不也。小名也。)左都监拔束(改作博索)居太原府陈村新城右都监挞不也。(改作托卜嘉)居河闲府新城起诸路番汉(删此二字)军南寇(改作下)令初下人莫知其废豫也。,於是下诏遣挞懒(改作达兰)兀术(改作乌珠)挞不也。(改作托卜嘉)提兵以寇(改作下)江南为名之东京废豫为蜀王。又遣撒离喝(改作萨里罕)拔束(改作博索)提兵以寇(改作入)川为名之长安擒豫弟益豫之立也。高庆裔推之粘罕(改作尼堪)主之虏(改作金)主吴乞买(改作乌奇迈)从之豫知恩悉出三人。又三人虏(改作金)之最用事者豫每岁厚有馈献蔑视其他酋长(删此二字)故馀者无不憾之以谓我等冲冒矢石拓癖土地皆为庆裔辈所卖矣。豫虽有此怨谤而未至废逐者以吴乞买(改作乌奇迈)在位粘罕(改作尼堪)当权庆裔用事耳至是吴乞买(改作乌奇迈)已死庆裔伏诛粘罕(改作尼堪)继亡则豫之废也。必矣。豫既废迁居琼林苑阿鲁保(改作阿勒巴)寨(阿鲁保乃女真三路都统豫未废曰:金人留之监豫故屯於琼林苑。注阿鲁保改作阿勒巴)挞懒(改人选达兰)逼其北行。且问豫所欲之豫请居相州及乞魏王宅挞懒(改作达兰)逼之行既近相继发之燕山。又发之中京既而发之上京给夫子庙以居之昔金人初破上京尽屠其城後。又以有罪者徙其中彼人视之以为罪地如中国琼岸之类地居燕山东北一千七百里乃五代史所载契丹阿保机(改作按巴坚)西楼是也。。
刘豫知临汝军崔虎来降。
王伦高公绘使於金国回。
王伦自金国回报议和之约。且曰:金许还梓宫及韦太后。又许还河南州军。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八十二校勘记。
以昭受命之元运(以昭误作一振)孚群听(听误作庶)今检点前後指挥(检点一作据照)陆贽(误作陆赞)小折大折(一作小估大折)自古上能行治民之道者(古上二字误作上古)在下能知治民之道者(脱者字)修城池楼橹者(脱者字)亦各不得息肩(脱亦字)相从相度(一作相度从初)今臣等议欲一民心(议字衍)只据元将引去女儿(元字误作有无二字)诸物文移(移误作帐)金虏废齐後差除(此以下无另行误连上段)女真温师中行台左丞相(温师中误作温御师中)行台右丞相(脱相字)非陛下不能患不改尔(一作南征非陛下不能也。患不断尔)夫於越蛮夷之资(一作天与越以蛮夷之资)。
●卷一百八十三
炎兴下帙八十三。
起绍兴八年正月,尽六月。
八年正月车驾驻跸临安府。
八日乙未知临安府吕颐浩召赴行在。
十四日辛丑伪知蔡州刘永寿杀兀鲁孛堇(改作乌噜贝勒)率城中老小来降。
刘元寿伪知蔡州为淮西安抚使兀鲁孛堇(改作乌噜贝勒)为副永寿以小隙劾兀鲁(改作乌噜)之罪金人移兀鲁(改作乌噜)为德州同知未几忽报兀鲁孛堇(改作乌噜贝勒)以女真(删此二字)兵三千走马来蔡州提辖白安时请拒之永寿不从曰:若朝廷赐我死当死之安惧谋泄郎拘永寿勒蔡州兵以待之兀鲁孛堇(改作鸟噜贝勒)以其众入城不为备安时乘势尽杀之遂驱城中老小来归(朝廷)岳飞遣张宪等往接纳之老小多有复回不来者授安时武功大夫高州剌史是时亳州宋超亦来降。又中原士庶以金人废齐之後多有契老小来江南兼郦琼叛兵复有回归者沿淮诸州皆招纳应接之不暇矣。。
二月七日癸亥车驾发建康府。
车驾在建康府参知政事张守常谓建康自六朝为帝王都江流险阔气象雄伟正宜据会要以经理中原依险阻以捍御强笔可为别都以图恢复每对必为上言之宰相赵鼎欲还临安守与鼎议於都省不合。又诣朝上愿守曰:何如守曰:臣昨日都省已与赵鼎言之矣。陛下至建康席未及暖今。又巡幸百司六军有勤动之苦民力邦用有烦费之忧愿少安於此以系中原民心上曰:卿之言是鼎独毅然遂不能夺守既而罢去车驾遂还临安。
韩世忠岳飞来朝。
王庶为兵部尚书。
王庶为兵部侍郎对便殿口陈手画秦蜀形胜利害奏上喜之即迁本部尚书。
三月二日丁亥诏输诸路宣抚置制使励士卒帅守及监司共济军旅。
诏曰:昔在光武之兴虽定都於洛面车驾往反见於前史得非一用能奋扬英威递行天讨上继炎汉朕甚慕之朕荷祖宗之休克绍大统夙夜危惧不常厥居比者巡幸建康抚绥淮甸既已申固边圉将率六军是制复还临安内修政事缮治甲兵以安基业非厌霜露之苦而图宫室之安也。自今而後应诸路宣。
抚制置使等(阙)其深戒不虞益励士卒常。若敌至以听(号令)帅守监司其合力同心共济军务罔,或不勤以副朕经营之意。
三月七日壬辰秦桧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
制曰:忠为天下之贤圣人所以卫社稷诚者政事之本君子所以治国家故汲黯在朝而邪僻为之寝谋杨绾入相而豪右以之自惟此钧衡之任曾何今古之殊我得其人明告在位具官秦桧秉德宽裕涉道渊微守经权而知其宜临大节而不可夺建兹图旧付以本兵忧国忘家遁词主无二献可替否守节不阿蕴蓍龟先见之明有松柏後之操朕念朝夕之诲必资左右之良在宣帝时有。若丙吉魏相在明皇时有。若宋姚崇一则同心辅政而汉氏中兴一则以道纳君而唐室大竞是用擢升右弼进处文昌躐三等之荣阶衍多田之腴赋期尽协恭之美试观相济之能於戏启乃心沃朕心予欲闻於入告有其善赏厥善汝无怠於旁招往践攸司钦承休命。
王庶枢密副使。
先是刘光世罢军政郦琼背叛张俊擅弃于台还金陵朝廷姑息诸大将不欲有所兴革以王庶素有威望故除为枢密副使。
四月十四日已巳诏遣王庶按行营垒察州县弛慢失职者。
上委王庶视师江淮调诸路兵预为防秋之计庶临发行朝请犒军於殿司都教雾从这,於是便服坐坛上自大将三卫而下虽身任使相悉以戎服步由辕门庭趋受命拜赐而出军容严整不敢仰视闻者耸然盖自多事而来未尝行此礼也。翌日遂行驻节淮上乃移张俊前部张宗颜将七千人军淮西复请於朝授以节钺就除淮西安抚使知庐州命巨师古将三千人屯太平州分淮东军一军屯天长一军屯泗上缓急互相声援刘军还驻镇江专隶(枢密)院以固根本岳飞闻庶视师淮上与庶《书》曰:今岁兵当纳节请闲庶称其壮节。
张焘兵部侍郎。
张焘召赴行在有旨令ト门不隔班先次引见上慰劳久之曰:卿去止缘张焘曰:虑顷者备员後省苟有所见事无大小不敢不尽愚衷如内侍王钅监乃陛下亲近委信之人其擅置御庄事臣尚论列不敢有。
隐,岂有宰相亲兄自赐出身者公论不与之臣。若不言岂惟负陛下亦负张浚上曰:卿於交游。且尽忠。若此事玉可知因问朕图治一纪於兹而收效蔑然其弊安在焘言自昔有为之君未有不先定其规模而能致效者臣绍兴初始蒙召对首以治道当先定其规模为言於今七年所谓规模者臣未见其有一定之说臣窃观方今朝廷施设之方朝令而夕改者有矣。夕行而朝辍者有矣。今日以为是明日以为非者有矣。其事大体重不可轻举者莫如六蜚之顺动往者前临大江继。又退守矣。曾未期年而或进或退,岂不为黠虏(改作强敌)所窥乎!此无他规模不定故也。陛下之所朝夕相与论断国事者二三大臣而已而一纪之间命相之制凡十有四下执政递迁者亦无虑二十馀人非规模不定任之不一责之不专致此纷纷乎!日月逝矣。大计不容复失愿陛下以先定规模为急规模既定未有治效不著者上叹息谓此诚方今之急务朕非不欲立定规模缘宰辅数易未有定论耳遂擢焘焘兵部侍郎。
金人杀知同州李世辅家属。
李世辅知同州与知华州王世忠谋徕归朝为其下告变於折合孛堇(改作绰合贝勒)世忠被杀金人西路元帅撒离喝(改作萨里罕)来同州欲谋杀世辅而世辅伏兵州廨执撒离喝(改作萨里罕)率兵走半途撒离喝(改作萨里罕)说世辅曰:汝欲执我何往耶世辅曰:往江南归大宋耳撒离喝(改作萨里罕)曰:若往江南江南方与大金议和大金以河南之地许还江南江南喜於得地讲和必送我归本国汝则被害矣。世辅曰:何以为信撒离喝(改作萨里罕)乃解其衣於近体褚衣中取出一文字即金国主密发来退地之文世辅信之遂放撒离喝(改作萨里罕)命去世辅出奔为金人所追。且行。且战其下皆尽世辅奔于夏国金人遂杀世辅一家亲属。
五月刘子羽漳州安置。
御史中丞常同言刘子羽陕西败事之罪而责之。
四日已丑监察御史张戒论和议难成。
是时有报金人遣使来议和戊子监察御史张戒上殿进呈第二子大略言自靖康以来主议之臣皆有膏盲不可治之病主战则讳言和主和则讳言战至於守备则不复讲专持一家之说夫有国家者守备不可一日弛也。。且使和议成犹不可况未成乎!上曰:不如此国家焉得有靖康之祸戒字定复解州人。
六月王庶还朝。
有报金人遣乌陵(改作乌陵阿)思谋来时枢密(副使)王庶视师在淮甸有旨促还朝庶以为议和非策乃上章言先帝北征而不复天地鬼神为之愤怒陛下与贼(改作敌)有不共戴天之仇忍复见其使乎!其将何以为心其将何以为容其将何以为说。且彼之议和割地不过画河画淮二者而已。若曰:画淮为界则我之因有安用和为。若曰:画河则东西数千里荆榛无人之地傥我欲宿兵守之财赋无所从出彼必重索岁币以重困我矣。不。若拘其使而绝之章凡五上皆极论其和不便(下添奏上二字)不省至是还朝。
金人遣乌陵(改作乌陵阿)思谋石少卿来聘。
乌陵(改作乌陵阿)思谋来聘议和也。(乌陵思谋即撒卢母也。宣和中尝为和议使到京师者是也。。注乌陵改作乌陵阿撒卢母改作苏玛位)王庶方自淮上还朝思谋到馆庶再上章力执前议有曰:陛下当两宫北狩之後龙飞睢阳匹马渡江扁舟航海以至苗刘之变艰难万状终无所伤天之相陛下厚矣。至今虽未能克复故疆銮舆顺动而大将星列官军云:屯百度修举较之前日所谓小康何苦不念父母之仇不思宗庙之耻不痛宫眷之辱不恤百姓之冤逆天违人以事夷狄(改作敌人)乎!不省思谋不出国书不赴都堂欲宰相就馆议事宰相赵鼎不允思谋迫于归期乃赴都堂鼎步骤进趋雍容中礼思谋一见服其有宰相体鼎问所议者何事思谋曰:有好公事商议鼎曰:道君皇帝讳早日尚不得更有甚好公事鼎问其所从来思谋曰:王伦恳请之故来问割地思谋曰:地不可求而得听大金还与汝鼎以为非好语是日宰执枢密同见思谋而枢密副使王庶不以目视之闻思谋之语有愤懑不平之气鼎与思谋议定出国书引见之仪思谋气稍夺及引见礼甚倨上问朝廷数遣使议和不从今忽来和何也。思谋曰:大金皇帝仁慈不欲用兵恐生灵涂炭上曰:俟朝廷议之思谋请上自决上令思谋退馆以俟及召宰相问之鼎坚执不可秦桧顺上旨谓和为便鼎以二相议不同乞罢宰相不许思谋初入境即问马扩所在时马适中居州上令急召之至行在俾马入馆见思谋因叙海上相见之好。且屈指兴诸虏酋小字询其安否思谋皆举其封谥之号以答之因不安(删。且屈至此三十字)时复欲以马奉使思谋惧其小已也。乃谬为言曰:马某旧往来奉使国中甚敬之今日再遣恐必见留遂信不遣。
王庶论不可讲和。
王庶在都堂与宰执同见虏(改作金)使乌陵(改作乌陵阿)思谋等谓思谋之言不逊顺必有序诈不可信。且朝廷待之过矣。乃具子奏云:臣前日在都堂与赵鼎等同见虏(改作金)使鸟陵(改作鸟陵阿)思谋石(删此字)少卿除臣已曾有章疏论列(改作金)不可与和及再询访得乌陵(改作乌陵阿)思谋在宣政间尝来东京虏(改作金)人任以腹尺寸圣北狩尽出此贼今日天基或者遣使送死虽荠醢之不足以快陛下无穷之冤今陛下反加礼貌大臣温颜承顺臣,於是日心酸气噎如醉如痴臣未尝交一谈亦未尝少觇其面君辱臣死臣之不死,岂有所顾惜也。臣。又窃听其语诡秘序诈无一可信问其来则曰:王伦恳之问其事则曰:地不可求听我与汝。且虏(改作金)人不遣使已数年矣。王伦何者能邀其来乎!。若无虏(改作金)主自已之意思谋敢擅出此语乎!臣晓夜寻绎此语马消耗。又老师宿将死亡略尽。且虏性豺狼互有观望(删。又虏至此九字)故设此策以休我兵候稍平定必寻干戈今。若徇目前以从其请後来祸患有不可胜言者矣。设。若虏(改作金)人未有动作损陛下威武离天下人心蠹耗财赋怠惰兵将岁易失凶丰不常所坏者国家之事体所忧者陛下之宗社臣下无所不可今走道涂号奉使者朝在涂泥暮升侍从居庙堂而作经纶窃弄威柄专任私昵岂止可流涕恸哭而已哉!臣以忠愤所激肆口所言冒渎天威乞赐诛责臣不胜愿幸不省。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八十三校勘记。
诏谕诸路宣抚置制使(谕误作输)是制复还临安(是制二字衍)逮兹图旧(逮误作建)彼必重它岁币(重应作厚)可谓小康(可误作所)。
●卷一百八十四
炎兴下帙八十四。
起绍兴八年六月十七日辛未,尽十月。
十七日辛未殿中侍御史张戒奏论和议不可成。
金国遣乌陵(改作乌凌阿)思谋石少卿来议和。且有还中原故地还梓宫及归渊圣之说殿中侍御史张戒以谓故地梓宫及渊圣必无可归之理或恐太后可以还耳乃具奏曰:臣昨五月四日蒙赐对尝力陈和议恐难成之状似蒙圣恩慨然开纳。且曰:卿言善和议成否当置而勿论但严设备目今王伦既虏(改作金)使随至两国之交谋议曲折小臣不敢与然其略可耳剽而闻臆度而知也。臣备员御史国有大利害义当尽言况已蒙开纳敢不毕其说臣窃为今日之议理有可必者画大河为界复中原还梓宫归渊圣此必不可得者也。各务休兵音问往复或归吾太后此或可得者也。两国之议和犹两家之议婚姻也。家声不敌虽有良媒决不能谐婚姻之好国势不敌虽有虏(乞讨作来)使决不能解侵伐之难虏(改作敌)强我弱国势殊绝事之可否岂在一使人之口易者可得而难者必不可得理则然耳其或反映狂。且痴矣。敌国以我。
为狂。且(删此字)痴则(删此字)焉得不招寇(改作致侮)乎!臣恐其以此卜我也。我。若惧以增德则彼必以为智而不敢伐我。若喜而自宽则彼必以为愚而无所惮昔智伯欲袭卫遗之乘马先以之璧卫君大悦诸大夫皆喜而南文字独有忧色卫君问之南《文子》曰:无方之礼无功之赏祸之先也。我未有往而彼有以来是以忧也。,於是卫君修津梁捍边城智伯不敢伐我今未有以胜虏(改作彼)而虏(改作彼)初非惮我虏(删此字)一废刘豫而自有中原乃遣王伦回扬言讲和。且有复中原还梓宫归渊圣之意此正所谓无方之礼无功之赏祸之先也。南《文子》所忧而以为善意可谓智乎!石勒欲擒王浚而奉栈刘琨郭威欲篡汉室而迎立湘阴恐敌或乘之也。臣揣虏(改作敌)情。若非袭我则必恐我或乘其後耳是皆款我之意而柰何信之中原之复不复梓宫之还不还渊圣之归不归一言可决迁延往返事已可知敌国愚弄使人延慢於我臣恐不足以讲和而适以足招寇(改作致侮)复中原还梓宫归渊圣臣子之心孰不愿然以兵取之则可以货取之则不可非惟不可亦必海里亦或得之不过如童绩买燕云:之地虏人(二字改作彼)暂去复来财地卒两失之耳自古,岂有兵不能胜货财可以却敌复国者或兵强而後战可胜战胜而後中原可复梓宫可还渊圣可归苟力或未能则勤修厥政严设边备可也。不知务此而听其枝词游说侥幸万一欲中原无故自复梓宫无故自还渊圣无故自归不劳力而坐享成功臣窃以为过矣。事之必不可者臣既力言之其或可者臣亦妄为陛下谋之辄罄愚直(具画)如後乃画十二条尽切事机贴。
黄云:臣谓渊圣固不可归而太后或可归自古伐人之国得其家而归之者易得其君而归之者难君之去来系於胜负而家则无与於事理势固然虏人贪婪惟利是视(删理势至此十二字改作以此揆之)太后有可归之理昔太祖常痛恨开运猾夏之祸自(删常痛至此十字)登极专务节俭乘舆服用一切简素别贮供御羡馀之物谓左右曰:俟及三百万缗当移书北虏(改作庭)赎晋朝陷番(改作被陷)百姓况陛下为太皇后虽缩衣节食可也。然亦须国势稍振兵力稍强乃可望耳齐弱周强而宇文护之母遂归况陛下有大半天下欲报之德昊天罔极可不勉哉!。
御史中丞常同户部侍郎向子中书舍人潘良贵并罢。
遗史曰:先是秦桧向子范同请与金人讲和魏工常同虑其诈和请善备之潘良贵主战上鸽坠座官共议子执讲和良贵大叱之及同奏事子与良贵交争於殿上上知同为子辟客必附子也。故固问於同同乃以称和为非而以良贵为是大忤上旨由是同及子谭良贵皆罢以同知湖州同字子正邛州人父安民为侍御史事哲宗常言蔡京之罪被贬书名元奸党世多其忠同以政和八年登进干第累官知柳州绍兴三年宰相吕颐浩荐其正直擢侍御史为御史中丞(旧按云:宋史子入见语言烦亵潘良贵叱之退者再高宗色变ト门并弹之常同言良贵无罪忤旨,於是三人俱罢子出知平江府金使议和将入境不肯拜金诏乃上章力言宜却勿受忤秦桧意乃致仕则子之废弃正以不附和议故也。遗史所载是非失实诸类此不可不辨)。
刘移军镇江府。
刘自庐州召还以主管马军司公事移军屯守镇江府王庶请之也。。
三十日甲申张戒奏议和务先战守。
朝廷议遣王伦奉使迎请梓宫殿中侍御史张戒以谓议和务先知战守乃奏论和状其大略云:臣为朝廷计外则姑示讲和之名内则不忘决战之志名则不忘决战之志而实则严兵据险以守此诚至论而臣之所以前後进言於陛下者也。自古能战能守而能和者有矣。未有不能战不能守而能和也。。又曰:使真宗无萧挞览(改作达兰)之捷仁宗非庆历之盛虽有百曹利用百富弼,岂能和哉!。又曰:苟不能战。又不能守区区信誓岂足恃也。上甚纳之。
七月王伦加端明殿学士使於金国以请梓宫。
金国使乌陵(改作乌凌阿)思谋来故复遣王伦也。。
八月八日辛酉诏申饬边备。
诏曰:日者复遣使人报聘上国申问讳日祈还梓宫尚虑疆场之臣未谕朝廷之意遂弛边备以疑众心忽於远图安於无事所以遏奔冲为守备者或至阔略练甲兵训士卒者因废讲求保御乏善後之谋临敌无决胜之策方秋多警实轸於衷尔其严饬属城明告部曲必谨必戒无忘捍御之方愈远愈坚更念久长之计以求无穷之固以成不拔之基凡尔有官咸体朕衷。
巨师古军和州。
马扩为沿海置制副使军於镇江府。
九月韩世忠张浚岳飞来朝。
参知政事刘大中罢为资政殿学士知处州府。
先是金人遣使来讲和好也。刘大中附合赵鼎之议以为不可秦桧怒令萧振言其罪罢其参知政事以资政知处州。
十月刘来朝。
赵鼎罢为检校少傅奉国军节度知绍兴府兼浙东安抚使。
金人有许和之议上与宰相议之赵鼎坚执不可讲和之说秦桧意欲讲和一日朝议宰执奏事退桧独留身奏诸和之说。且曰:臣以为讲和便上曰:然桧曰:讲和之议臣僚之说皆不同各持两端畏首畏尾此不足以断大事。若陛下决欲讲和乞陛下英断独与臣议其事不许群臣干与则其事乃可成不然无益也。上曰:朕独与卿桧曰:臣亦恐未便欲望陛下更精加思虑三日然後别具奏禀上曰:然。又三日桧复留身奏事如初知上意欲和甚坚犹以为未也。乃曰:臣恐别有未便欲望陛下更思虑三日容臣别奏上曰:然。又三日桧复留身奏事如初知坚确不移方出文字乞决和议不许群臣干与上欣纳之鼎议不协遂罢宰相出知绍兴府首途之日桧奏乞备礼饯鼎之行乃就津亭排列别筵率执政俟於津亭鼎相揖罢即登舟桧曰:已得旨饯送相公何不少留鼎曰:议论已不协何留之有(遂登舟叱)稿师离岸桧亦叱从人收筵桧将归。且顾鼎言曰:桧是好意然舟已开矣。自是桧有憾鼎之意。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八十四校勘记。
但严设备具(具误作目)然其大略(脱大字)今日之议理有可必者(一作今日之议和有可得者有不可得者)无方之礼(方一作力下同)南《文子》所忧而以为喜(喜误作善)即或得之(即误作亦)。
●卷一百八十五
炎兴下帙八十五。
起绍兴八年十一月二日甲申,尽二十日壬寅。
十一月二日甲申张戒奏论金人遗使诏谕江南事。
金人遣张通古为江南诏谕萧诏为明威将军以副之朝廷遣起居舍人范同为接伴使。且入境甲申张戒以台这收本职上殿因进子云:臣昨疏十二事陛下虽嘉纳朝廷未尝施行示弱招侮理在必然王伦遽回虏(改作金)使遂有江南诏谕使及明威将军之号不云:国而直云:江南是以我太祖待李氏晚年之礼也。曾不得为孙权乎!一则明威一则诏谕此二者何意虏(改作金)云:诏谕臣不知所谕者何事虏(改作彼)。若果欲和则当以议和之名来而何诏谕之有臣观虏(改作金)使今日之事与前日大异礼必不屈事必不从臣为朝廷计上策莫如峻辞拒之基次。且勿令遽渡江先问其官名何意诏谕何事礼节事目议定得其实而後进退之尚可少忽乎!。又曰:臣自乙卯岁论战必败(去秋至今)凡三年而後验臣今双谓和无成岂惟无成终必招寇(改作致侮)亦愿陛下记之是日午漏戒再具奏曰:臣昨十七日面奏臣观今日朝廷措置太后虽。
有可归之机未必有得归之理蒙圣问何故臣奏乞候王伦回日为陛下谋之。又云:主战主和政如医者喜用大寒大热药夫寒热,岂可专用一物用药贵对病议论贵中理臣谓今日和战二议虽不可尽废要不可专主独有严兵谨守此议可专主耳。
三日乙酉张戒奏论和议利害。
乙酉张戒再具奏云:人臣谓谋国只当自勉不可侥幸偷安果得偷安犹可但恐屈辱已甚而偷安亦不得耳讲和而是则可以息兵非则亦可以招寇(改作致侮)也。。
礼部侍郎曾开奏论不当讲和。
有报金人遣张通古持诏而来礼部侍郎曾开以谓不当忘仇雠而讲和好乃具奏日臣闻越王勾践因夫椒之败妻於会稽切齿忿忱不忘报晌午虽卑辞厚礼臣妾於吴奉币贷粟外示衰弱然劳身焦思坐卧尝胆折节下士阴为兵备者二十有二年乘吴之隙一举而灭之会诸侯而致贡於周横行江淮号称霸主此无他坚大志而谋先定故也。楚地方千里带甲百万战胜攻取尝雄於诸侯而惑於张仪之言贪商於之地东绝强齐之好西受暴秦之欺怀王入关而不归顷王逃归而不耻甘心侵侮日益颠错土地蹙削国祚衰微终至并吞取笑後世此无他贪近利而忘远图故也。今女真(改作金人)之於国家有秦人欺楚之势而我之待彼也。无越人报吴之心信其诡谋侥幸讲和稽之前古为可忧考之今事为难信而朝廷不思有以伐其方。且忘大辱甘臣妾贬称号损金帛以难得之时为无益之事可不为恸哭流涕哉!《书》曰:不作无益害有益。又曰:朕志先定询谋佥同鬼神其依黾筮协从今欲巩固宗社保守疆圉安辑黎元经画国事。若陛下不选一志不去无益其何以成功乎!夫戎狄豺狼不可保也。(删夫戎至此九字)自用兵以来信使方至兵辄随之皆已然甚明之验不待考诸古而可知况今虏(改作敌酋之在京师者方建镇南之号增屯戍之守置战舰备糗粮简双丁无非为入寇(改作深入)之计而我乃日夕冀望和议之成,岂不惑耶恭惟陛下仁孝诚至哀慕深切则迎奉梓宫之使不得不遣今既再往矣。梓宫之来杳然无期而托以议和虚费时月使彼可决何必纷纷为他说乎!窃闻虏(改作金)(使方责我以招降之事是求衅隙,岂非自取哉!伏望陛下以越为心以楚为戒无忘大耻无惑和议坚心定。
志一於图治使政事修於内兵将强於外则虽不求而自和矣。巾黄臣窃见虏(改作北)使之来所系甚大内外臣僚章疏子皆论及此事者愿陛下悉以降付三省枢密院使辅弼大臣集侍从官预加熟议使应酬之闲不至失误庶无後悔。
十九日辛丑令侍从台谏说思讲和利害条奏。
金国使张通古箫哲入境上欲屈已就和已与秦桧议定更令侍从台谏详思条奏乃降旨曰:有大金遣使至境朕以梓宫未还母一在远陵寝宫阙久稽会归兄弟宗族未得会聚南北军民十馀年闲不得休息欲屈已就和在廷侍从台谏之臣其详思所宜条奏来上限一日进入。
礼部侍郎曾开奏不当讲和。
右臣伏奉今月二十日诏旨云:云:臣蒙器使叨冒侍从待罪礼司欲进一言特建一论则臣有僭越之罪今臣幸蒙诏训条具利便以闻臣不避斧钺之诛醢俎之罪极言切论之。且虏(改作金)人之论议必不出此策欲穷我国欲慢我势欲弱我兵讲和而用事释怨以兴师臣恐此羁縻之道当思雪愤之耻臣伏见陛下三遣王伦迎梓宫费耗巨亿终无梓宫之还臣子莫不听信酋虏(改作彼国),岂有讲和之议是故岁中两遣使者来临欲议割地之礼今朝廷信此等之论故倾心待之今陛下降睿旨条具(来上)云:欲使陛下委质於他人昔魏祖欲并孙吴吴主将欲迎之鲁肃建策於孙权曰:肃可迎之将安归乎!。且一孙权尚思一战终峙吴国况陛下承艺祖拨乱戡定之区秉列圣守成修文之业面不揆此耻也。今贼(改作敌)建议增岁币之语。又是奸诈也。是故贼(改作敌)贼(改作敌)建议增岁币之语。又是奸诈也。是故贼(改作敌)岁中多来此观我衅而 操我策,岂不竭我力而慢我兵哉!臣未喻其言也。。且岁币乃邦赋之馀则可慢我兵哉!臣未喻其言也。。且岁币乃邦赋之馀则可以供之昔章圣不欲竭我力而付之虏(此字改作契丹)富弼乃议榷场之货百有五十万所收乃其地所入章圣故出圣断今遽得之故疆费用几何陛下竭民之膏血而缉理之京师乃诸夏(乞讨作立国)之本也。陛下,岂不欲都以正人君之号立宗社而清宫室修园寝而迎渊圣萧条之馀供此不赀之费几年而得安何年而臻治迫於国用稍有不前则刘豫是其规模也。臣愿陛下睿断挫其来使,岂不幸哉!臣为陛下策之今我兵革坚利有愤威之勇效死之力尝胆思奋是故贼(改作敌)有和之议愿陛下戒诸军将增修武备牢固边陲发扬征讨之令,岂不人人敌场既我增修武事以观其衅乘机进兵於都邑非贼敢(二字改作彼)有也。(有阙字)议然则陛下虽不遽绝其使但以古礼而待之则亦不可费兵而专候於他也。皇天照临此心事无不济矣。。若屈志於贼(改作敌)臣愿先刎颈以谢众议愿陛下察之焉臣具此数言未尽愚心续当面谢进呈以闻谨奏(旧校云:今陛下降睿旨条具下疑有阙文)。
礼部侍郎曾开罢为宝文阁待制宫祠。
曾开奏论不当讲和与夷狄共事(删此五字)不报开见秦桧具言不可通和之状桧不答开引石晋奉契丹之祸以证折之桧怒曰:侍郎知故事桧独不知耶开以言不从即乞罢去遂除宝文阁待制宫祠。
尹享除礼部侍郎兼侍讲。
制曰:得遗贤而万邦甯举逸民而天下服自季路原宪於游艺以争先而蒋诩薛方亦称述之未广流风既远此道寝衰我得其人跻诸近列具官尹享口诵百氏腹笥九经先王遗言闻诸师训君子所养得自躬行盖动静之有常以进退之可度申公已老屡辞璧之招裴秀居申时赴追锋之召奉篇迭上圣道益明顾我荷橐之班谋人佚贤之地攫居宗伯仍侍金华往其钦哉!服我休命尹享以太常少卿兼崇政殿说旧享方以疾告在中礼部侍郎曾开以待制宫祠罢去遂除享为礼部侍郎除张绚为太常少卿享即以太常少卿职事交代与绚力辞免乃以待制提举万寿观。
二十日壬寅兵部侍郎兼权吏部尚书张焘条奏屈已就和利害。
兵部侍郎张焘奏准都省送到子一道云:云:臣窃惟虏(改作金)使之来欲议和好将归我梓宫归我渊圣归我母后归我宗族归我土地人民其意甚善其言甚甘以为信然窃考其说盖以谓彼非畏我甲兵之盛也。惮我土地形势之强也。而遽有此议其狼子野(删此三字)心未易测也。论者谓中原之地彼自知决不能有也。故有此议。又谓彼因废刘豫人心遂疑惧我乘闲恢复土地故有此议。又谓契丹林牙渐有兴复之势彼既与我为深仇非施大恩於我无以结无穷之援也。故有此议。又谓彼国主厌兵为日久矣。姑务休息故有此议。又谓虏酋(二字改作乌奇迈)已死新酋之(改作其主新)立惧不敢当推避再国与国人约必尽归我父母。
宗族国人许之然後敢立故有此议凡是数者言皆有理虏(改作敌)计果出於此可谓善自为谋矣。此陛下所(以必)信无疑欲屈已而听之也。然兹事体至大振古所无岂虏(改作彼)能为实关天意臣请一万陛下推原之《传》曰:天将兴之谁能废之。又曰:天之所坏不可支也。然则自古有天下国家者其治乱兴废曷尝不本乎!天我祖宗受命於天光有天下奕世戴德百数十年不幸至宣和闲天下之乱极矣。天用降祸於我国家以致靖康之变二帝播迁九族转徙宗庙隳废陵寝邱墟土地陷殁天下板荡是岂人力之所能为哉!上天假手於虏(改作彼)而已矣。今虏(改作彼)一旦尽欲以归於我亦岂人力之所能为哉!高高在上必有监此者矣。由是言之今日之议使天未悔祸则未见其可使天既悔祸则无(此字改作亦何)所不可岂狂虏所能轻(删此六字)哉!臣请考人事以验天意陛下飞龙济州天所命也。虏(改作敌)骑屡犯(改作窥)行阙卒以无虑天所保也。岁在甲寅一战而败虏(改作敌)师天所赞也。岁在丙辰再战而却刘豫亦天所赞也。岁在丁巳郦琼虽叛乃为伪齐废灭之资亦天所赞也。是盖陛下躬履艰难侧身修行布德立政上当天意而天佑之所致也。臣以是知上天悔祸盖有日矣。中兴之期亦不远矣。渊愿陛下姑少忍之益务自修益务自治闪益务自强以享天心以听天命以俟天时时之既至言无不利则何战不胜何攻不克何为不成何功不立梓宫何患乎!不还渊圣何患乎!不返母后何患乎!不归宗族何患乎!不复宗庙陵寝何患乎!不能缮修南北之民何患乎!不能混一今此宣议惟姑听之而无必信可也。彼使既已及境势固难拒命名其果有愿和之意如前所陈如我所欲是必天诱其衷使之悔罪必不复强我以难行之扇则在我者将以既行之礼待之)则事何患乎!不成。。若其初无此心二三之说责我必不可行之礼而要我必不可从之事其包藏何所不有安知非上天坚我复雠之志便当命将起而应之此臣区区之愚见也。其他利害群臣数能言之臣不复陈伏愿陛下断自渊衷母取必於虏(膝夷虏(删此二字)北面而臣事之以是而觊和议之必成非臣所敢知也。上览奏曰:朕非不知此第兴兵以来殆将一纪无辜之民肝爱南北实所不忍故不惮屈身以成和卿第思之焘遂退遂有(再上)章之意。
吏部侍郎魏工条奏屈已就和利害。
吏部侍郎魏工奏臣准枢密院子圣旨以大金遣使至境意欲屈已就和令侍从台谏详思所宜条奏来上臣捧读再四不觉涕泗之横臆也。仰惟陛下悼梓宫之未还念母后之在远伤陵寝宫阙之久稽会埽思兄弟宗族之未得会聚痛南北兵民之未得休息意欲屈己就和诚有不得已者然臣闻天下大戒二事亲惟孝事君惟忠所宜奉以周旋不可失坠者也。陛下为亲而屈孝诚至矣。群臣事陛下其得不尽忠乎!臣素不熟虏(改作敌)情不知使人所埯者何礼陛下所以屈己者何事闻诸道路之言谓金人顷立伪齐使之屈膝令受北面之礼靡所不至岁时之贡靡所不取今需於我谓必尽然以事料之其闲必有不可从者如屈膝受令则大不可从者也。贼豫本匹夫尔既为金人所立恩莫大焉北面拜舞礼亦宜之陛下承一祖七宗基业海内爱戴一纪於兹天命有归何籍於金国乎!传闻奉使之归谓金人悉从我所欲不复有所需其诚然耶必无难行之礼以重困我陛下何用过为卑辱以取轻侮乎!如或故为不可从之事先有所要则其诡诈之(删此三字)情故可见矣。傥或轻易从之屈膝受令他时反为所制号令废置将出其手一有不从便生兵予夺在彼非计之得也。难使还我空地如之何而可保难欲寝兵如之何而可寝虽欲息民如之何而可息楚人衷甲吐蕃去刂盟前史载之详矣。庸得不虑乎!。且礼经复雠之义臣未暇论也。姑以人主之孝论之孔子称明王之孝治天下则曰:天下和平灾害不生祸乱不作故以一人有庆兆民赖之为天子之孝方今宗庙社稷惟陛下是依天下生灵惟陛下是赖陛下既欲为亲少屈更欲审思宗社安危之机与夫天下治乱之所系考之古谊酌之群情择其经久可行者行之其不可从者以国人之意拒之,庶几军民之心不至怀愤。且无噬脐之悔也。宗社安而国家可保此非天子之孝乎!绍兴三年虏(改作金)使遽至朝廷数遣官报聘明年使人方。且交驰而胡虏(改作金兵)侵淮甸矣。天启陛下之心六师鳞次江上力为战守之具其冬魏良臣等以使事回虏(改作金)人约再遣使大为诽谤之语陛下悟其奸(删此字)计使不复遣虏(改作金)遂引去臣是时以居言路屡陈自治之策前後数千言不过内修政事外攘夷狄(删不过至此十字)章疏具在可考而知今陛下因虏(改作金)使之来。
博询在庭愚初不知和议曲折顾将何辞以对抑闻孟子云:左右皆曰:不可勿听国人皆曰:不可然後察之见不可焉然後去之如此然後可以为民父母所谓国人者不过万民与三军耳缙绅与万民一体大将与三军一体今陛下询於缙绅民情大可见矣。惟三军之心未知所向和戎国之大事(删此六字),岂可不访之兵将乎!欲望圣慈速召大将各带所部近上统官数人同来以屈己事目广加访之兵将乎!欲望圣慈速召大将各带所部近上统制官数人同来以屈己事目广加访问以塞他日意外之忧彼,或以为不可变能鼓作其气益坚守御之备也。帝尧稽於众舍己从人以成帝业苻坚不从举国之言终致淝水之败利害较然明甚臣固知陛下孝思之切力能就和而臣所言如此诚以陛下之深知不敢有隐以为己私也。孟子曰:君如彼何哉!强为善而己惟陛下留神幸察。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八十五校勘记。
事必难从(难误作不)酋虏,岂有讲和之意(意误作议)吴主将欲迎之(主应作诸)是故贼有讲和之议(脱讲字)我既增修武事(我既误作既我)於都邑非贼敢有也。(於字衍所误作敢)岂狂虏所能轻重哉!(脱重字)。
●卷一百八十六
炎兴下帙八十六。
起绍兴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癸卯,尽二十五日丁未。
二十一日癸卯兵部侍郎兼权吏部尚书张焘率侍从官上疏。
是时侍从台谏各以己见应诏旨奏闻,於是吏部尚书张焘率侍从官同进子曰:臣等闻之《传》曰:圣人与众同欲是以济事故自古人君设施注措未有不以从众而成违众而败者伏见今日屈巳之事陛下以为可士大夫不以为可民庶不以为可军士不以为可如是而求成臣等窃惑之仰惟陛下独以为可者谓梓宫可归也。渊圣可返也。母后可还也。宗族地土可得也。故不惮一屈以建非常之功此陛下之圣孝也。国人不以为可者谓虏(改作金)人素多变诈今持虚文以来而梓宫未归渊圣示还母后未复宗高血压土未得何以遽为卑辱之事以弗公论也。以陛下圣孝固无所不尽然天下公论。又不可不从使天诱其衷虏(改作敌)果悔祸惟我之从而梓宫已归渊圣已还母后已复宗族土地皆已得之则两国通好经久之礼尚有可议,岂有但信其虚言一未有所得而遂俗屈膝以从之乎!一屈之後将举国以听之臣等恐彼之所许未必可得而我之为国日月削遂至不可复支矣。臣等窃闻虏(改作金)使入境伴使北向再拜问虏(改作金)起居此故事也。然军民见者或至流涕夫人心戴宋如此虽使者一屈犹为之不平况肯使陛下不愿群议断而行之万一众情不胜其忿而王云:刘宴之事或见於今日陛下始有追悔之心恐已晚矣。《传》曰:众怒难犯专欲难成合二难以立国危乱之道也。臣等职在论思窃闻舆议不敢缄默伏望圣慈俯同舆情母遂致屈而缓图之不胜幸甚上览奏愀然恋色曰:卿言可谓纳忠朕甚喜士大夫尽忠如此然朕不至为虏(改作金)所绐方。且熟议。若决非诈伪然後可从如不然当拘留其人再遣使审问虚实焘等谢。
馆职官上疏论和议未便。
左奉议郎秘书省著作郎臣胡呈左奉议郎守尚书司勋员外郎兼史馆校勘臣朱松左朝散郎行秘书省著作佐郎张慎左宣教郎秘书省著作佐郎臣凌景夏左奉议郎秘书省正字兼史馆校勘臣常同左奉议郎秘书省正字兼史馆校勘臣范如圭谨斋沐。
裁书昧死百拜献於皇帝陛下臣闻听鲁仲连而罢新垣衍帝秦之议者魏安僖王是也。甘商於之诈而受张仪割地之欺者楚怀王是也。恭惟陛下圣明天纵博贯古今是周宣光武中兴之主也。,岂有不及魏安僖王而下同楚怀王者哉!臣之所弗信也。《传》曰:主忧臣辱主辱臣死前者上皇讣闻陛下方宅大忧天下受其辱矣。今者闻诸道路口语籍籍审如是将辱在陛下之身臣等得其死为有名之时也。人谁无死为君父死之为有宋宗社死之为古今臣子忠孝大训死之岂为无名乎!或难臣曰:子之言新垣衍张仪之说是也。然今日之事。且不与楚魏同何也。王伦之言彼将归我梓宫归我渊圣皇帝归我天枝之族属归我中原之故地重质以要我大义以动我是国人望之十年而未能致者曾无亡矢遗镞之费一朝而获虽使主上为是一稽颡屈膝焉宜无所爱也。岂与夫苏秦仓卒之谋张仪捭阖之论同日道哉!臣曰:固也。昔者刘项相持荥阳成皋之闲常置太公俎上约高祖降矣。为高祖者信其诈谋而遽屈则分羹之语不敢出诸口而天下亦非刘氏有矣。惟高祖不信不屈日夜思所以图楚者而为天下戮力焉故至於汉有天下大半诸侯皆附楚兵疲尽而割鸿沟东西之约自至太公吕后自归故敌不至於穷蹙败亡之迫而与连和者古无有也。臣闻四太子者方据汴都晏然抚有中原之民关辅淮楚之备未始一日彻而戍卒各不下数万屹然不移彼方肆毒而稔恶未有可图之衅(删彼方至此十三字)彼以何忧何恐而一旦无故与我连和幡然。若是何为也。哉!顾易晓尔彼恃夫蚕食之威动辄得志而我甚易喜故为和之说以侮我。又虑我训兵积粟蓄锐俟时而事有不可测之者故不得不为和之说以挠我中国民力日就困竭而虏使之至(四字改作来使)无已时盖坐弊敌国使疲於奔命无此出计者,或不惮一费而获永甯犹之可也。今年秋如是矣。冬。又如是矣。明年。又如是子产之言曰:用币必百两百两必千人几千人而国不亡臣所不忍闻也。殚竭膏血以养骄惰之兵屯戍不用郁其愤憾缓急曰:讲和讲和使此辈一旦藉口而召乱将何以弭其变哉!故臣尝谓秦之行成虏(改作金)之和使兵家用之百胜之术也。六国不悟行成割地之无厌故至於社稷不血食国家不悟虏(改作金)使讲和之得策其祸,岂可胜道哉!而况夷狄无义所从来久狼子野心鸣。
镝於父子之亲而嗜其甘言信之不惑其料事亦疏矣。(删而况至此三十六字)彼以和之一事得志於我十有二年矣。以覆我王室以弛我边备以竭我国力以解体我将帅以懈缓我不共戴天之雠以绝望我中国讴吟思叹之赤子柰何至今而犹未悟也。陛下躬曾闵之行(此五字改作甘心)受夷狄之(删此三字)侮不过曰:使我获伸东朝一日之养於天下是亦足矣。遑┰其他臣恐圣虑未必得所求而祸生於意外之所未尝防也。,岂可不为寒心哉!信如道路之言则虏(改作敌)人之要我至不逊也。至无稽也。是坐而降我也。艰难以来彼苟可以毒我者无遗力矣。独欠约我一事耳今不虑而从之。且梓宫何在在境已乎!母后何在渊圣皇帝何在在行已乎!中愿故地版图何在在使者所已乎!陛下柰何不顾祖宗社稷二百年付托之重将不虑而从轻以万乘之尊昌险而徼幸彼犬羊(删此二字)苟获济其不逊而藉躏以逞将焉避这哉!刘豫之监甚未远也。当是时累百王伦何补救败之计而伦之在虏(改作彼)为功臣矣。可得而追戮哉!子思曰:人主自臧则众谋不进事是以臧之犹却众谋况未必臧乎!故曰:圣人甚恶无故之利不可不察也。臣等疏远小臣然於行在与备一官司之列坐縻廪禄无以报大赐情迫理极义不爱身冒干雷霆甘俟斧钺臣等无任惶惧激切屏营之至。
勾龙如渊为御史中丞。
宰相秦桧方主和议力赞屈己之说以为此事当由圣断不必谋之在庭上从其言其议已定而外论纷然群起以攻之桧大惧起居舍人勾龙如渊献计於桧曰:相公为天下大计而群说横起何不择人为台官使尽击去则相公之事济矣。桧大悟遂擢如渊为御史中丞人皆骇愕。
二十五日丁未枢密院编修官胡铨上书乞斩秦桧孙近王伦。
《书》曰:(旧校云:是疏以澹先生本集校正)臣谨按王伦狎邪小人市并无赖顷缘宰相无识遂举以使虏(改作金)专用诈诞欺罔天听骤得美官天下之人切齿唾骂今日无故诱致虏(改作来)使以诏谕江南为名是欲臣妾我也。是欲刘豫我也。刘豫臣事丑虏(改作金人)南面称王以为子孙帝王万世之业牢不可拔一旦豺狼(删此二字)改虑ㄏ而缚之父子为虏商监不远而伦乃欲陛下效之夫天下者祖宗之天下陛下之位祖宗之位也。柰何以。
祖宗之天下为犬戎(改作他人)之天下祖宗之位为犬戎(删此二字)藩臣之位陛下一敢膝虏(改作金)人则祖宗社稷之灵尽污夷狄(改作移他姓)祖宗数百年之赤子尽皆左衤任(改作陷边方)庙庭这宰辅尽为陪臣天下士大夫皆当裂冠毁冕变为胡服(删此八字改作易主)异时豺狼无厌之求(删此六字)安知不加我以无礼如刘豫也。哉!夫三尺童子至无知也。指犬豕而使之拜则怫然怒今丑虏则犬豕也。堂堂天朝相率而拜犬豕曾不。若童犀之羞则犬豕也。堂堂天朝相率而拜犬豕曾不。若童犀之羞而陛下忍为之耶(删夫三至此五十一字)伦之意乃曰:我一屈膝则梓宫可还太后可复渊圣可归中原可得呜呼自变乱以来主和议者谁以以此说下然而卒无一验则虏之(此二字改作其)情伪已可见矣。而陛下尚不觉悟竭民膏血而不恤忘国誓雠而不报含垢忍辱举天下而臣之甘心焉就令虏决(改作敌竟)可和而尽如伦议天下後世以陛下为何如主也。矧丑虏变诈(删此四字改作敌计)百出而人参。又以奸邪济之则梓宫决不可还太后决不可复渊圣决不可归中原决不可得而一屈膝不可复伸国势凌夷不可复振可不为恸哭流涕长太息哉!昴者陛下闲关海道危如累卵尚不肯臣虏(改作敌)况今日国势既张诸将尽锐士卒思奋如顷者丑虏陛梁(改作北骑奔驰)伪豫入寇固尝败之於襄阳败之於淮上败之於涡口败之於淮阴较之前日蹈海之危固已万万不侔傥不得已而至於用兵则吾岂遽出虏(删此字)人下哉!今无故欲臣之屈万乘之尊下穹庐之拜三军之士不战而气索此鲁仲连义不帝秦非惜夫帝秦之瞄名惜天下大势有所不可也。今内而百官外而军民万口一谈皆欲食伦之肉谤议汹汹陛下不闻正恐一旦变作祸。且不测臣故谓不斩王伦国之存亡未可知也。。虽然伦固不足道也。秦桧为心腹大臣而亦为之计陛下有尧舜之资桧不能致陛下於唐虞而欲导陛下为石晋顷者礼部侍郎曾开等以古评论家绘绘乃厉声折之曰:侍郎知故事我独不知则桧之遂非愎谏已自可知而乃建议命台谏侍臣会议可否盖畏天下议已令台省侍从共分谤耳有识者皆以谓朝廷无人吁可惜也。孔子曰: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管仲霸者之佐尚能变在衤任之躯而为衣裳之会秦桧大国之相也。反驱衣掌之俗而为左衤任之乡则桧也。不惟陛下之罪人实管仲之罪人也。(删孔子至此六十八字)孙近附桧遂得参知政事天下望治有如饥渴而近伴食中书漫不知可否。
桧曰:虏(删此字)可讲和近曰:可桧曰:天子当拜近曰:当拜臣尝至政事堂发问而三不答但云:已令台谏侍从议之矣。呜呼身为参政不能赞佐大事徒取充位如此。若虏(改作北)骑长驱近,岂能折冲御侮邪窃谓秦桧孙近变可斩也。臣备员枢属义不与桧等共戴天区区之心愿斩三人头午之藁街听臣之计羁留虏(改作来)使责以无礼徐兴问罪之师则三军之士不战而气倍不然臣赴东海而死甯能处於小朝廷而求活邪书奏市井闲喧腾数日不定秦桧上表待罪有诏桧无罪可待乃复治事铨遂罢。
王庶论和议付。
第一子曰:臣窃闻王伦自金国奉使回及金国遣使前来将到行在臣先奉圣谕前来江淮措置边防莫获亲诣黼座与闻国论臣承乏枢庭不得默默自已辄贡愚忠冒渎天听臣闻无故请和者谋也。究观金虏(改作人)侵轶岁逾一纪前来乘全胜这势直扌寿江淮我国之师未守不退缩以避其锋逮至绍兴甲寅冬番信(改作伪豫)深入驻兵淮南陛下亲征致彼奔溃而去。又丙辰冬逆雏倾国南向陛下再统六师压江淮表裹之卫皇威大振番伪(改作伪豫)始知所畏,於是遣使告以徽宗皇帝显肃皇后讣音彼。若果笃邻好所报讣音不应在累年之後彼其技穷迹露畏我国家乘闲长驱故设此谋沮我师锐气陛下天资圣孝哀毁之中即遣使求梓宫往反之这闲一年有半尚未与决固已堕彼计中。又闻去年金人以欺诈(删此三字)废豫伪庭用事之人奔走四出百姓日衽陷淫昏之俗众情反侧虏酋数辈在关中者。若据炉炭危疑追急莫甚(删百姓至此三十三字添一。若字)於斯时。若(删此字)国家乘机会一麾则中原云:合响应基深谋却顾不得不再遣使也。从违之闲可不深思而熟计之臣中夜以思虏(改作金)使之来甘言厚貌不出二策一则以淮为界一则以河为界。若以淮为界则我今日所有之地而淮之外亦有见今州县所治如泗州涟水军是也。既为我有安俟以和为请。若以河为界则东西四望兵火之馀白骨未敛几无人迹彼。若诚实与我乃故疆遗民,岂可同伪豫之不恤尚应十年无征役以苏息之则赋何自而出彼所责岁赂无虑数百万。又,岂可国内郡之赋以傥不毛之土必以二十万兵宿於远饷无用之地假以岁月焉得不自困弊彼之为计可谓尽善也。臣愿陛下先与在庭这臣立为一定之论。若以。
淮为界则我赂之何益。若以河为界则疮痍残民抚存不暇还定安集非俟经五稔不可赋调所议岁赂五年之後方可津遣先虑而议犹恐未至如,或不然则彼以计困我以战则不可以赂则不给皆堕其术中是宜陛下宵旰深思洞察以为经久之图狂瞽之说仰渎渊听牙无任陨越待罪之至。
第二子臣近缘措置边方篇到沿边州郡及与守臣次第会议闻虏(改作敌)中自废豫之後辽人汉人上下不安日夕思变前此归正者甚众其意可见彼知其屯戍不足。又旋起签军以实疆场今之签军。又非昔比老弱尽行人心乖离抑。又甚焉岳飞近日与臣咨自称今岁大有需索。若以梓宫为说如言得归事在来年。又诈为(删此三字)未易可保今陵寝陷殁岂特徽宗显肃两梓宫而已。若割淮画河议和两淮我今有之夫河南则千里邱墟势须屯兵持守揆诸事力支持不行所谓非徒无益而。又害之地彼必以此三说疑我正当剖析曲直利害逆折其诈彼利於和必委曲不得已而从我切望断自宸衷出臣此章与大臣熟议之无落奸谋之便天下幸甚。
第三子臣闻委孙行父之为臣见有礼於君者。若孝子之养父母也。见无礼於君者如鹰之逐鸟雀也。臣虽不才窃有志焉臣近闻前此虏(改作北)使傲慢无礼多许金币方稍恭顺如此番使人来不可复循前辙欲望陛下先遣人谕旨以方在谅阴闻使人至摧恸不堪为言不须遽令朝见恐有商量事。且令与大臣赵鼎商议如此少破其奸计。又得徐观趋向在朝廷为得体抑少挫其锐此事与大臣议之必无不可者惟是王伦决以为不然彼方要朝廷曲从虏(改作敌)意以成一已之私此人不达大体前日自陈有废豫之功如此大事人皆知之尚敢欺诞其馀何所不至万望圣察臣无任云:云:
第四子臣自闻虏(改作北)使之来蚤夜往来於胸中仰恃陛下兼听之明臣敢进千虑之得常谈末论猥渎公车窃度陛下不以为未然抑将信而行之是以愚臣感深激发益竭其心苟有所知不敢不尽愿复毕其说夫戎狄豺狼(删此四字)宴安毒古人戒之国家不靖疆场患生人面兽心之类变诈百出(删人面至此十字)自(下添金人二字)渝海上之盟以至今日其欺我者何所不。
至陛下所自知也。岂待臣言乃不虑晏安毒之戒尚将信其愚弄臣不知其可也。今其诚伪以陛下之圣固难逃於照临然而但不可轻信其说。又不可遽见其使夫商之高宗三年不言其在谅阴言犹不出其可以见外夷之使乎!(改作外国使臣)先帝北征而不复天地鬼神为之怒愤能言之类孰不痛心乎!(删此字)陛下既抱负永诀之痛将见不共戴天之雠其将何以为心。又将何以为容亦将何以为说臣愚伏愿陛下以宗社之重深思高宗不言之意无见异域之使人只令赵鼎而下熟与商议足以彰陛下孝思之诚而於国体为宜臣恭依诏旨见今兼程前去奏事诚恐臣万一未到阙下之日虏(改作北)使先以授馆陛下不疑面易腹心伏惟圣吸采纳天下幸甚。
第五子臣准省子令疾速依累降圣旨赴行在奏事臣缘在庐州伏暑藏俯加之乘骑未得见沿流兼程前诣臣以虏(改作北)使入境屡贡狂瞽上渎圣听特蒙宽贷未赐诛斥比闻使人经过州郡傲慢自尊略无平日礼节接伴使欲一见而不可得官司供帐至有打造金百端须索肆言骇听臣昨所上封事初言陛下方在谅阴不当遽见使人。且以挫其风棱兼於国体为得次言虏(改作金)人讲和非其本心奸(改作深)谋诡(改作巧)计用之有素次言地界岁币事关宗社未易轻议仰惟圣明必深察其当否区区妄庸何所逃罪然臣资禀愚直心怀愤懑不能自己辄复论列幸陛下恕其再三之渎臣闻自古谋人之国者必有一定之论越之灭吴在骄其志奏之取六国在散其後其闲或出或入一定之论未尝易也。黠虏逆天犯顺(删此六字改作臣思金)所以谋人之国者曰:和而已观其既以是谋契丹。又以是谋中(改作我)国方突骑陵京阙初以和议为解暨大兵围城仍以和议为徉二圣远播中原板荡十馀年闲衣冠之俗(删此四字)蹂践几践血入犬牙吞噬靡厌(删血入至此八字)而和议未之或废也。今王伦迎奉梓宫而再受虏人(删此二字)和议以归。且与其使俱来此为可信乎!刘豫之废虏人(删此二字)和议以归。且与其使俱来此为可信乎!刘豫之废虏人(此二字改作敌)虑中原百姓或有反侧陕西降将或生顾望国家一旦出师必有内应者。此设讲和之说遣使款我昭然无疑臣蒙陛下亲擢备位本兵国之大事不敢隐默故重为陛下陈其三策莫。若拘束其使而怒之彼必加兵我则应之所谓善战者制人而不制於人也。虏(改作敌)人强大自居一旦或拘其使出於意表锐气骤夺殒败可立。
而待次愿陛下念不共戴天下之雠。且谢使人勿与相见一切令与大臣商议然後徐观所响随事酬应最其下者姑示怯弱待以厚礼俟其出界精兵蹑之掩其不备破之必矣。傥陛下采其愚忠用济机会臣敢不罄竭陪在廷之末议,或以臣为妄诞不切於事则臣之智虑穷,於是矣。不敢复有论说也。臣顷与边帅及诸大将议论皆云:若失今日机会他日劳师费财决无补於事功至於抵掌击节皆云:今年不用兵乞纳节致仕观此则人情思奋皆愿为陛下一战望陛下英断而力行之臣不敢爱死以报万一千冒天威战灼无地。
第六子臣奋身寒素无能报称特荷眷知任擢庙堂臣之遭遇世无以过朝夕以思欲效涓埃愿助海岳去安即危恶生就死岂人情哉!伏望圣慈扩日月之明息雷霆之怒或鉴一得为幸非细近者虏(改作金)人议和非本至诚实有包藏臣数有章疏未蒙俞允臣不免再具危恳上渎天听伏望居高听卑旁烛无私少为鉴察虏(改作金)人之谋不过有二一则为己一则为我舍此非狂则愚也。所谓为已者不过彼被外讧内叛互相猜忌摊兵角立莫敢先动故设为此谋以待平定徐为後图此为己之计也。所谓为我者必以为金币已足不须多积土地已广不须多占。又陛下事之至谨心怀仁恕恳之至切哀悯悔祸欲立盟好永为邻壤此为我之谋也。陛下试深思之。若虏(改作敌)为已谋臣故虑之熟矣。。若为我谋臣死不敢信惟陛下留念无忽。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八十六校勘记。
今持虚文以来(持应作特)而事有不可测之者(之字衍)苟获济其不逊无稽之谋(脱无稽之谋四字)而蹂躏以逞(蹂误作藉)则众谋不进事(事字衍)犹即众谋(即误作却)以古谊折桧桧乃厉声责之(桧误作绘责误作折)三发问而三不答(脱上三字)皆可斩也。(皆误作亦(听臣之计(一本上有然後二字)臣赴东海而死(一作臣有赴东海而死耳)甯能处於小朝廷而求活耶(於字衍)王庶论和议子(子误作付)乘机会一麾(会字衍)与臣咨目(目误作自)。
●卷一百八十七
炎兴下帙八十七。
起绍兴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戊申,尽二十九日辛亥。
二十六日戊申枢密副使王庶奏乞免签书和议文字王庶与讲和异议虏(改作金)使张通古等将到国门庶乃奏乞免签和议文字曰:臣识性蒙昏计虑疏阔待罪枢庭略无称效闲者虏(改作金)使之来大臣签议或和战所主不同臣忠愤所激辄尔妄发不量彼已之势不察时事之宜屡奏封章力请谢绝专图恢复谓虏(改作敌)情叵测不可以仁恩驯服(删此四字改作理遣)土伦之往必致稽滞今闻奏报已还近境和议可决牙谋不逮远知昧通方使之具位效官犹恐旷况当本兵之重曷以称任臣之失职罪不容诛伏望睿慈速赐降黜以正无知误国之罚陛下未欲遽置闲散止宜处之外服以备缓急,或以适此执政阙员未便斥出即乞特诚意处分遇有和议文字许免签书庶逃前後反覆有失立朝之节滞固不移粗安颛愚之性臣区区悃悃忄非敢饰词深虑缄默有伤国体是日新降笔不许辞免签书和议行遣事庶再具奏曰:臣闻。
昔楚王有吴人之难使由於城糜复命而不知高厚大小子西怒曰:不能则辞对曰:固辞不能而使余也。人各有能有不能王遇盗於云:中以背受戈余所能也。脾泄之事余所不能也。臣然後知古人以忠事君者其才之能与不能未尝敢以一毫欺人故於艰难祸乱之际各以其能自效而国家可安也。臣生於陕西渐染其风气耳目所闻见者莫非兵事祸乱以来尝欲以气吞强虏(改作敌)则所谓讲和者非臣之所能也。非其所能而强使之则恐误国家之大计故臣愿陛下惟责臣以修戎珍不以讲和之事命臣则缓急之际可以枝梧纵使金人知陛下命臣以此则奸(改作其)谋不得肆而和好易成虽曰:治戎兵其实促使和也。。又况臣赋性愚鲁尝云:金人不可和今。若预此事臣身为大臣自为二三何以使人也。唐浑马燧李晟将之忠贤古所未有德宗能用之吐番君臣大惧尚结赞谋曰:唐之名将恃此三人不去之必为吾患,於是甘辞厚币以申勤恳朝廷然之会盟於平凉李晟以言不可信罢浑以被去刂罢马燧以为所卖罢果如其计而无一人留者愿陛下察臣孤忠特留圣念天下幸甚贴黄契勘臣前次所上章疏及与王伦议论实有妨嫌陛下亦尝沿照底裹今。若不自陈禀则。又如赵鼎刘大中辈首鼠两端於陛下国家何益兼臣备数枢庭自合辞职不合辞事伏乞睿慈除臣一近边州郡愿效尺寸以尽臣节。
施廷臣为殿中侍御史。
勾龙如渊除御哆嗦丞不数日监察御史施廷臣抗章力赞和议奏桧念如渊之言当择人为台官使尽击去不附和议者故除如渊中丞。又除廷臣侍御史除目既颁绅骇愕道路以目莫敢异辞。又有寺丞莫将上疏附会和议骤除起居舍人沈该变因附会由冗散而召对中外沸腾兵部侍郎张焘日吾世受国恩身忝法从不可自同於众当念以死争之乃上疏极论其非曰:臣仰惟陛下圣孝天至痛梓宫之未还念两宫之未复不惮屈己已与虏(改作金)人议和夙夜焦劳存心恳切皇皇汲汲惟恐後时特以众论未同故未欲轻屈耳幸而晶得上自朝廷不逮百执事之臣小大一心无复异议朝夕进退从空献纳,庶几天听为回卒不至屈此宗社之福也。彼施廷臣乃复迎合辄敢抗章力赞此议姑为一身进取之资不恤君父屈辱之耻核实定罪殆不容诛乃由察官超擢。
柱史夫御史府朝廷纲纪之地而陛下耳目之司也。前日勾龙如渊以附会此议崦得中丞众议固已嗤鄙之至今廷臣。又以此而跻横榻一台之中长贰皆然既同乡曲。又同腹心惟相附会变乱是非,岂不紊国家之纪纲蔽陛下之耳目乎!众论沸腾方。且切齿崦沈该者。又以此议由冗散而召对莫将者。又以此议由寺丞而擢右史如渊廷臣庸人也。初无所垂但知观望而将则奸人该则赃吏也。考其平日奚所不为陛下柰何遽与此曹断国论乎!今既拂众情敢犯公议荧惑圣听惑移圣心力图显官如取如摧臣恐徼幸之徒皆有觊觎之心乘时射利布列要涂倡和邪谋终危社稷此臣所以痛愤不能自己也。夫自六察而陟台端超躇甚矣。至以寺丞而擢记注则自祖宗以来未之有也。除目既颁缙绅骇愕道路以目莫敢一言是此等辈气焰皆已能箝人之日矣。一时小人缘类偕来羽翼既成何所不可《诗》曰:忧心悄悄愠於台币小孔子曰:小人成群斯可愠矣。今如渊廷臣将该辈渐已成群岂国之主哉!伏望睿断翻然而改特加斥逐,庶几少杜群枉之门天下幸甚至於议和则王伦实为谋主彼往来虏(改作敌)中至再四矣。陛下所倚为心腹而信之如蓍黾者也。今其为言自以二三事之端倪盖亦可见更望陛下仰念祖宗付托之重俯念亿兆受戴之诚贵重此身母轻自屈但务雪耻但思复雠烟叶礼其使厚资遣发谕以必得事实之意告以国人皆日不可之状使彼悔祸果出诚心惟我所欲尽归於我然後徐议所以报之之礼似未晚也。如其变诈将复诱我以虚辞则是包藏终不可测便当励将士保疆场自治自强以听天成以俟天时天时既至何为不成何求不得伏愿陛下少忍而已所谓自强之策,岂有甚高难行之论特患陛下不为而已君臣上下协力一心定为规模一新庶政安往而不得志哉!矧我将士浸皆可用比之往年气已数倍万一未能进取以之自守盖有馀矣。释此不为而甘心卑辱之事臣窃惑之仰惟陛下脱身艰难危苦之中保有国祚一纪於兹矣。其所恃者不在人心乎!自朝廷有屈已之议上下皆已解体傥遂成屈已之事则上下必至离心人心既离心人心既离何以立国伏愿陛下戒之重之臣世受国恩身参法从不敢自同众人是用辄敢进言夫言而犯雷霆之怒罪固当死不能救止而使陛下受屈辱之耻罪亦当死干冒天威俯伏俟。
命所下施廷臣莫将除命更取自圣旨指挥。
二十九日辛亥史馆校勘范如圭贻秦桧书责其主和议。
《书》曰:史馆校勘范如圭日者获以职事侍钧座於史院幸闻绪馀之论谓先儒训释春秋不务空言皆可见诸行事如圭窃以为先儒有可行之学而未必得其位相公既有其学。又得其位矣。而施设举措乃。若与经旨相戾者心实疑之不敢默默礼经有曰:父母之雠不与共戴天寝苫枕土誓死以报鲁庄公父弑於齐。又为齐主昏同狩於禚连兵合党伐卫围成阝及盟於{艹既}纳公子纠其忘君背父灭绝人之大化如此鲁国臣子则而象之,於是公子牙之弑成於前庆父无君之心动於後圉人牵卜之徒交侵於党氏武闱之闲而子般闵公皆不得其死仲尼为此惧故一书特书以著其罪晋(为万世臣子之大戒不亦深切著明矣。乎!徽宗皇帝显录皇恶(为万)世臣子之大戒不亦深切著明矣。乎!徽宗皇帝显肃皇后崩於沙漠去春凶问既至主上攀号擗踊哀动天地四海之内。若丧考妣相公身拜元枢不於此时建白大义乘六军痛愤之情与之缟素挥戈北向以治女真反天逆常之罪(删治女九字改作声罪致讨)顾遣一王伦者卑辞厚币以请梓宫甚矣。谋之颠错也。春秋之法雠不复贼不讨则不书葬葬者臣子之事不书葬以为无臣子也。夫人之痛莫甚於不得其死君亲不得其死而不复雠不讨贼使神灵含冤抱恨於地下而不伸虽得梓宫而葬之於臣子之心能安否乎!古之人有命将出师誓灭鲸鲵以迎梓宫者矣。虽其力小势穷不能有济而名正言顺亦可以无愧於天下後世未闻发币遣使祈哀请命以求梓宫於寇雠之手者也。女真(改作金人)用是知我无复雠之心可以肆为玩侮仍示欲和之意使伦归报交使往来至於再至於三其谋我益深言益甘我之信彼益虔礼益恭堕其计中不自知觉虽三尺童子皆为朝廷危之伦之言曰:女真欲以梓宫母后渊圣皇帝中原境土悉归於我审如是岂惟足以解吾君终身之忧哉!乃天下臣子之所大愿也。然自王者迹熄五霸而下鲜不以诈力相倾今乃欲以信义之道望於豺狼(删此三字改作彼)甯有此理。且讳日之报与不报在彼无毫利害至不难从之事也。我之恳请屡矣。而寂无闻焉於其至易者尚不我从则其他可知矣。春秋之於中国书名爵而夷狄则以号外而贱之也。王者欲一乎!天下曷外而贱之以为非我族类其心。
必异不得不峻内外之限另贵贱之分以防不测之患於未然也。凡中国诸侯与夷狄盟会者春秋必谨志而深讥之其法严矣。(删春秋至此入十九字)女真(改作金人)自海上结盟借助於我以灭契丹既灭遂犯(改作攻)汴都其不可信一也。既为城下之盟讲解而退和会不旋踵复围太原其不可信二也。自时厥後和使项背相望而侵犯(改作掠)之兵无岁不有其不可信三也。既破京城乃始敛兵议和诱我二帝出郊去刂之而去其不可信四也。刘豫其所立也。事之无所不至一旦执之如探囊中物其不可信五也。彼之包藏奸诡(删此四字)不可测度如此何为一旦与我如是之厚哉!或者谓虏酋(改作金主)初立粘罕(改作尼堪)已死亲族离畔契丹复振方务自保畏我加兵故欲释憾解雠以免南顾之虑岂其然乎!自刘豫既废之後我益畏缩远屏未尝敢向北方发一矢彼何惮於我哉!是其深谋长计欲不费一镞而坐收混一之功耳闻其使称诏谕挟册命而来要主上以下拜之礼果有之乎!基付印也。果可从乎!其不可从也。反面事雠匹夫犹不肯为忍以堂堂之宋君臣相率而拜不共戴天之人哉!主上哀疚在躬孝友天至必曰:吾为梓宫屈为皇太后屈为渊圣皇帝屈何不可之有使子弟之情获伸於一日志愿足矣。遑恤其他相公何不以必然之理开陈於咫尺之前乎!诚使一旦拜受女真之诏册则将行女真之命令颁女真之正朔普天之下莫非女真之士率土之滨莫非女真之臣我宋君臣上下虽欲求措身之所。且不可得徽宗显肃之梓宫遂无地可葬母后渊圣之辇略遂无家可归矣。无乃违主上圣孝之心失相公大忠之节乎!昔汉高祖责数项羽兵不少解卒能免太公於俎上晋大夫征缮以辅孺子使恶我者惧卒能归惠公於强秦此古人已试之明验也。相公不用此策以尉我主上孝悌之念柰何误主上举祖宗二百年之天下委而弃之哉!今所以委曲顺从虏(改作敌)意不敢少有违忤者惟恐其不归梓宫母后渊圣而加兵於我耳会不知一正君臣之分则号令生杀皆出於其手设。若拥梓宫母后渊圣於大江之外下一纸诏召吾君相以下来迎於境我。若从之立有祸变如其不从彼将责我曰:吾归而父母之丧归而亲归而兄有大造於国而乃违我之命不肯来迎是不孝於父母不恭於兄不忠於我也。声罪来寇(改作讨)将何以待之事至如此则前日所以顺从其意者非特。
未有分毫之益适足以致莫大之祸和好既败虽兵不用其可得乎!为和之说者必曰:今虽讲和而边备实未尝弛必无意外之患如圭观之朝廷之议和故谓谋臣猛将可以折卫御侮者皆无所用或斥逐而远之或并之於骄庸之将。又包羞忍耻甘心屈辱以沮丧士气而离其心殆。若归马放牛示天下不复用兵者而谓之不弛边备是内欺其心上欺人主下欺亿兆之众也。主上南面而君天下十有二年矣。其即位也。由天下臣民推戴所迫不得已而从之至於今日天下军民岂肯听吾君北面而为仇贼(改作雠)之臣哉!主上以思念君父母兄之故不惮於屈己天下军民以爱君之故不肯听主上之辱身用此拒虏(改作敌)不为无辞。。若其举兵而来适足以激怒吾众我以大义明诏天下率励疮痍之馀共雪父母之辱乃不可失之机会也。忠义之动孰不奋发中外貔貅之士数十万众怀愤怒不平之气思一吐之积有年所惟君相用之如何耳昔申胥一身乃能存楚楚虽三户足以亡秦遂氏四家尽歼齐戍田单孤垒一战而复济上七十馀城惟其诚心恳切以气直决胜负耳况女真无道已甚(删况女至此七字)中国虽败亡之馀亦未至如即墨遂人之弱讵可甘心降虏(改作人)而无自强之志相公。若必欲拂天下之情赞成主上受此屈辱如有奸雄因众心之愦拥数十万众仗大义以问相公之罪则将何辞以对。且如靖康以来为女真(改作金人)之所屠戮者非将士之父兄则其子弟幸得脱身於锋镝恨不得女真之肉脔而食之(删幸得至此十八字改作,於是人思效节)今(改作而)相公反爱信之如天属之戚万日籍籍挖腕忿怒莫不归罪於相公相公变知之乎!相公尝自谓我欲济国事死。且不避甯避怨诱相公之心则忠矣。使杀身而有济於君固志士仁人之所愿为也。。若犯众怒陷吾君於不义政恐不惟怨谤而已将丧身及国毒流天下遗臭万世苟非至愚无知自暴自弃天夺其魄心发风狂者孰肯为此靖康时有老卒郭京者自言有异术能遁形用兵使敌人莫觉宰相何信以为然使为大将募京城市井狂浮之徒部分教习为之奇兵城中之人皆知就不可用惟渊圣与倾心委任不以为疑方其引兵出城也。君臣犹延颈以望成功及既败而走然後悔之已无及矣。今伦之妄何以异京愿相公鉴覆车之辙早悟而改图之无至事败顿足拊髀悔恨於不可柰何之时也。如圭闻虏。
(改作金)使为接伴官范同所难颇已恭顺不敢过索礼数人皆以为喜如圭私忧过计窃谓其既以诏谕为名岂肯但已哉!深恐一旦到朝乘君臣上下震忄危惧虑遂为之屈则大事去矣。可不早定计也。《书》曰:三人占则从二人之言前日诏侍从台谏之臣所议既上不知以屈为可者有几以为不可者有几相公何不启主上遍观而熟计之人心惟虚一而静如止水与钅监乃能明烛物理毫发无遗苟有所偏主则虽泰山在前而。且不见相公,岂可执一己之私意而忽深思焉则是非利害判。若黑白矣。。若日主上圣意坚确臣下莫之能回此非所望於相公也。春秋之法王朝公卿书爵而宰亘渠伯纠皆书名者以其承王命而诸侯之妾聘弑逆之人故贬之也。当不义而不知其不可不智知基不可而不言不忠言不听而不去阿谀患失惟命是从贻误君父则将焉用彼相矣。此张华所以见现於张林而不能答也。相公立乎!人之朝谋人之邦国而欲使万乘之主辱身於不共戴天之雠较诸亘纠罪孰轻重圣人复起难乎!免於诛绝矣。昔尧舜与群臣谋谟庙堂之上曰:都曰:俞曰:吁曰:吁可否相济不专尚同故能相与致巍巍之功孔子曰:人之言曰:予无乐乎!为君惟其言而莫予违也。如其善而莫之违也。不亦善乎!如其善而莫之违也。不几乎!一言而丧邦乎!北来议论鲠直不肯诡随者往往听其去而柔媚谄谀之人相公平日所疾者乃或号召岂相公厌恶正直觉今是而昨非乎!将使吾君惟以莫违予言为乐虽知其足以丧邦亦莫之恤也。可不为痛心哉!《传》曰:嫠不┰纬而忧宗周之陨惧将及也。今日存亡危急之秋死生祸福上下所同谁不可言者而当路巨公乃,或谓士大夫各有司存不当越职论朝廷事是拒人於千里之外而自涂其耳目也。レ埴冥行将入於罟获陷阱之中而莫之知矣。靖康之闲相公不畏其死发一忠言高名大节辉映千古卓然如太山北斗天下仰望殆不可企及如圭舅氏胡文定公每训子弟举相公为标准相公亦以道义相知生则援之於朝与谋国政殁则发扬幽光被哀荣之典施及不肖之甥亦蒙收录。且辱与进款赐教戴恩眷厚矣。今兹滥从诸儒备僚属之末诚不忍相公壤前日之名节受天下之怨怒祸集厥躬而并及於国家也。与其雷同众人窃议於後孰。若献区区。
之忠於执事者,庶几悟聪听於万一哉!恕其狂直而用其言惟相公之命怒其僭越而加之罪亦惟命不胜皇恐之至。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八十七校勘记。
乞免签书和议文字(脱书字)大臣佥议(佥误作签)感移圣心(感误作感)以听天命(命误作成)所有施廷臣莫将除命(有误作下)如不善而莫之违也。(不误作其)。
●卷一百八十八
炎兴下帙八十八。
起绍兴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辛亥,尽十二月一。
日癸丑。
王庶再上乞罢和议子。
李光参知政事。
张守知洪州兼江西安抚制置大使。
刘一止起居郎。
刘一止绍兴二年为起居郎以宫祠去後除祠部员外郎赐奉祠俄除浙东提刑一止立朝议论剀切士论归之时上眷不衰八年九月召赴行在奏对称旨上喜除秘书少监未几复为起居郎制曰:自起居注行而著作之官遂分自时政记作而二史之职几废允惟贤哲昭示典型褚遂良知人臣之当官守规模远矣。魏不敢陷人主於非法论谏兼之我得其人可追二子勾龙如渊之词也。。
王庶不允辞免签书和议文字乞解机政。
王庶屡上子乞免签书和议文字上不许(遂乞)解枢密职事第一子曰:臣闻晋武帝之伐吴也。大臣张华等皆以为可贾充独以为不利吴平武帝赏华等并加充邑户八千唐宪宗之讨蔡也。宰相李逢吉等绵欲罢兵裴度独以为可伐及蔡平宪宗命度为相罢逢吉不用盖谋虑不审辄阻大计至其成功是可责也。乃并赏之此晋武之所以败事宪宗毅然能中兴也。臣不材偶承人乏备位枢机之地日者王伦再以和议出使臣常妄以为伦必不返议决不成今伦既归报是臣愚暗不达事理几败陛下事陛下虽以臣可赦臣亦何颜以见陛下见同僚见国人乎!伏望圣慈以晋武帝唐宪宗之得失为鉴许臣自免退伏田亩以为百执之戒臣无任祈天请命俯伏待罪之至贴黄兼臣齿发衰迟旧有负薪之疾近尝发动步履艰难侍立殿陛恐或颠齐不恭为甚乞解机政以便医药曷胜惶恐之至。
第二子臣比以议论迂疏违忤圣德加以衰迟多病尸素无补乞罢枢密府执事未蒙俞允尚有区区血诚不敢缄默坐视辄复倾例,庶几少尽平日忧国爱君之意臣闻自昔御戎(乞讨作边)虽时有不同大略惟和与战一言而巳方其猖獗(改作深入)也。不过乘吾衅隙包藏祸心(改作以肆攻取)以侥幸无厌(删此五字)方其柔服(改作引去)也。。又不过畏吾盛强摇尾稽颡(却避)偷安朝夕(删此四字)是则战之与和非彼能之皆系吾中(删此字)国之重轻尔故汉唐之君深明此理与之和必严其兵备与之战未守绝其和意所谓柔远能迩尽,於是矣。今乃天下遭逆虏荼毒(删此四字)虔刘者十过七八天子驻跸海隅南北屯兵险阻自固不敢渡淮窥长安其衰弱可谓极矣。陛下过自贬损屈辱称臣遣使进币项背相望或拘或囚书恶声无所不至其困辱可谓至矣。
兵家至论不过曰:知彼知已今彼如是之强我如此之弱虽三尺之童皆知之而王伦之来反谓和好已成尽还侵地验於古则不合审於今则无谓察其情则包藏不细观其势则踪谠可见独陛下断以不疑而行之此殆天意未欲悔祸致使陛下笃为孝思弗虑此奸谋(改作巧计)也。居试更为陛下陈之议和之说正缘此外讧内叛上下摧贰假我使命以安反侧幸少甯息远则不出一二革近或期月必别生事此姑不论。且以目前所损言之使人疲於奔命财赋竭於资送将士挫其勇锐民庶困於将迎岁月费於无益事势至此非特虏(改作敌)人一旦败盟无以支持。又恐诸将师老财匮有弗戢之灾祸可既乎!此臣所以朝夕仰天椎心而泣血也。臣前所谓朝廷自作不靖者正谓此尔。且虏(改作敌)知,岂不戒吴越之事乎!甯肯付我土地与我兵马使复不共戴天之雠也。
臣不敢饰非以质前说。若复关陕则臣归骨有地宗族有相见之期松楸有展眉之日岂臣所不欲哉!第万万无此上误圣明下误生灵晏安毒必至噬脐矣。昔楚怀王惑於张仪之口卒为秦所拘使子孙流涕忍耻以事仇雠之国终至覆亡今王伦言语反覆踪迹诡秘终恐养成厉阶滋蔓难图悔何可及愿陛下深念前事勉思令图不远而复尚可救药苟,或不然其患岂胜言哉!乞留圣贪宗社幸甚巾黄臣性资滞固所见止於如此不可钅凿苛留无益恐误国事乞早赐斥逐以为异议之戒臣不胜俯伏俟命之至第三子臣窃详王伦之归以为和好可成故地可复皇族可归上自一人下逮百执事皆喜色独臣愚间不达事机蚤夜以思揣度本末未见其可臣复有强聒之请别无他肠止知爱君和之与否臣不复论。且以自今虏(改作金)人利害言之讲和为上遣使次之用兵为下何以言之虏(改作金)人自破大辽及长驱中原几三十年矣。所得地土数倍汉唐所得珠玉子女莫知纪极地广而无法以经理财丰而恃势以相图。
又老师宿将死亡殆尽主幼权分有患失之虑此所以讲和为上也。虏(改作金)人灭(大辽)荡中原使信往来曾无虚日得志两国专用此道矧自废豫之後丑迹败露(删此四字)杌湟不安故重报使以安反侧兼可以察我虚实耗我之资粮离我之腹心怠我之兵势彼何惮而不为此所以遣使为次也。虏(改作金)人之兵内有牵制外多疑忌所用之人非。若昔日之勇锐所签之军非。若昔日之强悍前出後空尝有履巢之虞率众深入不无倒戈之患。又淮上荒墟地无所掠大江浩涉亦未可渡诸将兵势不同曩时此所以用兵为下也。今彼所行皆上策至为得计吾方信之不疑堕其计中惟恐不如所欲臣不敢效子胥出不祥之言杀身以立後世之名於国何益惟陛下深思之速断之无使後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天下幸甚。
第四子曰:臣比以菲才叨重任累陈危恳仰渎圣聪过荷睿慈俯从所欲然至今未蒙处分臣之肝胆倾沥殆尽臣之踪迹巳见狼狈伏望圣慈矜怜衰惫使遂退休臣不胜激切俯伏俟命之至贴黄伏念臣四海一身万里无家。若非天地兼容父母垂念谁肯为臣怜者臣不胜皇恐殒越之至。
第五子臣比缘衰病力乞退休使旨屡临备宣德意诏辞继下益佩恩私再冒严诛仰干洪造伏念臣孤单寡与约结无奇滥处周行叨连帅职荷收还於远服俾待罪於枢庭坐筹决胜之罔功解难排纷而无策未委司败独赖圣知擢发数愆空惊白首抚膺增愧惟叹赤心顾兹福过以灾生实因力小而任重伏望皇帝陛下特垂渊听俯谅微诚逸以真祠置之散地俾愚忠之少愧庶衰疾之有瘳来日尚多敢惮捐躯之义馀生未泯犹思结草之忠臣不胜激切待罪之至。
第六子臣伏思大宋有天下垂二百年矣。祖宗功德重熙累洽虽汉唐未易可拟偶以崇观之後太平日久上倦万机委政宰辅奸人弄权横生边事夷狄(改作敌遂)因之不守巢穴(删此四字)虔刘两河板荡京阙凶焰酷烈痛不忍闻宗社几致中绝赖天道好还人思戴汉戎马之闲陛下出继大统天下翻然改图以谓丧君有君恃此不恐殆天意尔尔後匹马渡江扁舟航海以至苗刘之变艰难万端终无所伤天之相陛下可谓厚矣。今虽犹未能复两河取巩洛定山东降关右而大将星列官军云:屯比之前日可谓小康矣。。又。
据长江以自卫万全计也。。若不念父母之雠不思宗庙之耻不痛宫阙之辱不恤百姓之冤含糊容忍姑从谬悠不能终始以坠大业非特逆乱难以一二数也。也。伏望陛下反覆前後鉴观天心勉思良图以冀善後非天下之福社稷之福也。非社稷之福陛下之福也。取进止。
再上子。
臣待罪阙庭一岁之久未守敢有千预朝政偶有短见义合上陈近因虏(改作金)使请和以喧舆论自非睿谟先定庙算佥谐则内患外忧未易可料钦惟威怀有道辅赞得人故足以销奸谋於未萌屈人兵於不战臣素昧世务岂复知兵和之与否非所敢与独闻逆虏(改作敌人)诡诈(删此二字)动辄请和口血未乾随即背叛要我以难从之请加我以违约之辞兵兴而每堕其计是以群议汹汹民心少摇事机之微存亡所系惟觊陛下深戒前辙博采众情与中外知兵大臣谋长久保邦至计无专事於聘问而易逐於忠良广加询谋期以善後无以厚币甘言而易於心广无以成算巳定而重於改图使漆室之女无伤蔡之忧则社稷生灵蒙安泰之主臣以感寒暴下伏枕逾旬不能躬对天间以进忠悃狂瞽僭率干冒宸严无任战惧以俟斧钺。
十二月一日癸丑朔戒谕和诏。
朕以眇躬抚兹艰运越自初载痛二帝之蒙尘故於累年每卑辞而遣使不难屈已徒以为亲虽悉意以经营终未得其要领昨者惊传讳问恭请梓宫彼方以讲和而来此固当度宜而应朕念陵寝在远母兄未还伤宗族之流离哀军民之重困深惟所处务得厥中既朝虑而夕思。又广询而博访言或同异正在兼收事有众来固非创议枢密院编修官胡铨职在枢机之属分乖帘陛下仪遽上封章肆为凶悖初投匦而未出巳腾藁而四传首倡陵犯之风阴怀去刂持之计傥诚心於为国但合输忠唯专意於取名故兹眩众闵其浅虑告尔多方勿惑胥动之浮言庶图长久之大计(旧校云:按郑刚中北山集载有谏止和议四疏。又有申救胡铨曾开以及劾施庭臣诸疏是编不采其一何耶)。
召韩肖胄刘岑赴行在。
孟庾知严州。
金人遗张迩古萧哲来许还河以南故地。
金人以张通古为诏谕江南使以萧哲为明威将军。
副之令与王伦偕来朝廷遣范同至境上接伴至是到馆通古以持金国诏而来许割三京河南地还梓宫及太后事是时上意与宰相秦桧巳定议而朝臣犹未佥谐道路之言皆不以为是通古要与人主抗礼。又欲上面拜金国之诏议仪未定故通古在馆多日未得引见。
曾开奏论张通古等。
奏曰:臣访闻虏(改作金)使在路语接伴范同云:本国主相及军前并无遣使之意江南令王伦来唤我伦百拜恳告不得巳而业不知有何事商量。又以排办顿次行有里数数怒濡滞出语不逊范同尝具因依申朝廷不知既闻此语尝有以答之乎!。又闻随行三节人从在路恣其出入并无检察有(改作其)下节女真(此二字改作者)常先半程肆意而行将至之日夜半押马过临平逮晓巳至江涨下节本名乃郦琼将官旁观者多识之此皆朝廷所当讥察不可忽者也。陛下初遣使本为迎奉梓宫王伦遂创生和议疑基偿可信故谕伦云:若金国果有欲和之意当自遣使来相议伦执陛下圣意遂致哀告求请虏(改作金)使得以藉口谓本无来意困伦拜告而来陛下观此意,岂非盛气而陵我乎!臣窃闻王伦前此曰:日来所得虏(改作金)书巳有早遣使人以图休息之辞则今日虏(改作金)使,岂可谓我拜告而来自当谕馆伴官以此语折之也。虏(改作金)帅拒我礼物而不受书意责我以招降而使者自入我境巳有傲慢侵陵之语就馆後言语礼貌必无逊顺陛下坚前日之说察其情伪勿轻见之或止令执政与之商议最为得体仍乞宣谕执政同心协意深思审处预设应答之辞常使在我理直勿有一言之失使得起衅万一事有可议其於许与之际亦不当轻发善遣而徐议之可也。所有虏(改作金)使随行三节人从乞严行约束勿放出馆臣。又闻今日宰相执政各班留身奏事者三人,岂非所见不同难以共议乎!夫人臣当一体於国於小事尚不当有异况此大事乎!今乃人怀异志各立偏说既不於都堂会说择其可者行之。又不於榻前各以所见面折庭争取决而行陛下。又不以辅臣留身之言宣诊费於众上下蒙蔽惟恐人知,岂不误大事耶夫朝廷之事固有当密者如行军用闲巳成之谋一或漏泄为害非细今日之事特未定也。正当大询於国兼众志而用之,岂可但凭一市井驵侩之说而大臣不肯身任侍从不容。
与闻者乎!臣愿陛下以辅臣留身所论使事明赐宣谕以臣寮所谕使事悉赐降出使大臣集侍从两省官公共熟议取其是者断而行之无为含糊嗫嚅之论以招後悔先是曾开奏论和议利害不省开与秦桧论和议事不协开乞罢礼部侍郎遂以宝文阁待制宫观会张通古等到馆开闻其在途中言语不逊。且三节人皆横无以制之故具是奏。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八十八校勘记。
齿发衰迈(迈误作迟)驾衰迈(迈误作迟)苟留无益(苟误作苟)皆有喜色(脱有字)故重报使人(脱人字)可以察我之虚实(脱之字)而易逐夫忠良(夫误作於)而忽於忠直(误作而易於心广)下节卜名(卜误作本)於国於小事(下於字衍)。
●卷一百八十九
炎兴下帙八十九。
起绍兴八年十二月一日癸丑,尽其日。
吏部员外郎许忻奏论和议不便。
有旨引见吏部员外许忻是时金国使人张通古在馆忻具子极论和议不便曰:臣愚不肖向者两蒙召见擢置文馆未称塞白深用震惧今兹复降睿旨特命引对仰见陛下於视政之时欲采千虑一得之说以广聪明是臣图报万分之秋也。苟有见闻傥或缄默非特小臣有愧於心亦非陛下召见臣之意故敢竭愚而效忠惟陛下幸察臣窃闻虏(改作北)使之来陛下以祖宗陵寝废祀巍宗皇帝显肃皇后梓宫在远母后春秋已高久阙晨昏之奉渊圣皇帝与夫宗族还归无欺欲屈已以就和遣使报聘兹事体重大固已诏侍从台谏各具以闻矣。不知侍从台谏皆以为可乎!为不可乎!抑亦可否杂进而陛下未有所择乎!抑变虏已恭顺(改作敌人释怨)不复要我以难行之礼乎!是数者臣所不得而闻也。请试别白利害为陛下详陈之夫金人之始入寇(删此字)也。固尝云:讲和矣。靖康之妆约肃王至大河而返已而挟之北行讫无音讠毛诃朔千里焚掠无遗老稚系累而死者亿万计(删老稚至此十字)复破威胜龙德等州渊圣尝降诏书谓金人渝盟必不可守是岁。又复深入朝廷制置失宜都城遂陷虏情狡甚(此四字改作敌。又)惧我百万之众必以死争也。止我诸道勤王之师则。又曰:请和矣。乃要渊圣出郊次要微宗继往取追宗族殆无虚日倾竭府库靡有孑遗公卿大臣类皆拘执然後伪立张邦昌而去则是金人所谓讲和者果可信乎!此已然之祸陛下所亲见今徒以王伦缪悠之说诱致虏人(改作来使)责我以必不可行之扇则陛下遂已屈已从之臣是以不觉涕泗之(横流)也。彼既以诏谕江南为名而来则是飞尺书而下本朝岂讲和之谓哉!我躬受之真为臣妾矣。陛下方寝苫枕块其忍下穹庐之拜乎!臣窃料陛下必不忍为也。万一奉其诏令则将变置吾之大臣分部吾之诸将要求无厌靡有穷极当此之时陛下欲从之则无以立国不从之则复责我以违令其何以自处乎!况犬羊之群(此四字改作金人)既已惊动我陵寝栈毁我宗庙去刂迁我二帝据守我祖宗之地涂炭我祖宗之民而。又微宗皇帝显肃皇后鉴舆不返遂至万国痛心是谓不共戴天之雠彼意我之必复此雠也。。
未尝顷图我岂一王伦所能和哉!方王伦为此行也。虽闾巷之人亦知其取笑於夷狄(改作异邦)为国生事今无故诳诱胡虏(改作使来)悖慢如此。若犹倚信其说而不寤诚可恸哭使贾谊复生谓国有人乎!哉!无人乎!哉!古之夷狄固有不得已而事之以皮币事之以珠玉事之以犬马者曷尝有受其诏谕惟夷狄之欲是从如今日事哉!(删古之至此四十五字)脱或包羞忍耻受其诏谕而彼所以许我者不复如约则徒受莫大之辱遗万世之讥纵使如约则是我今日所有土地先拱手而奉夷狄(此二字改作之他人)矣。祖宗在天之灵以谓如何徽宗皇帝显肃皇后不共戴天之雠遂不可复也。,岂不痛哉!陛下其深思之断非圣人所能安也。自虏(改作金)使及境以来内外惶惑如居风涛汹汹靡定傥或陛下终以王伦之说为不妄虏(改作金)人之诏为可从臣恐不惟堕夷狄之奸计(删此五字改作其术中)而意外之虞将有不可胜言者矣。此众所共晓陛下亦尝虑及於此乎!国家自甲寅丙辰之岁尝两败狄(此字改作金师)於淮甸虽未能克复中原之地而大江之南亦足支吾军声粗振国势粗定故虏(改作金)人因王伦之往复遣使来尝试朝廷。若我从其所欲正堕狂虏(删此二字)计中不从其欲。且厚摧我之金币而去亦何适而非彼之利哉!为今之计独有陛下幡然改虑布告中外以收人心谓祖宗陵寝废祀徽宗皇帝显肃皇后梓宫母后渊圣宗族未还故遣使迎请冀遂南归今虏(改作北)使之来要朝廷以必不可从之礼实王伦卖国之罪当行诛责以释天下之疑然後激励诸将谨捍边陲无堕狂虏之(此三字改作敌)计进用忠正黜远奸邪以振纪纲以修政事务为实效不事虚名夕虑朝谋以图兴复,庶几乎!可矣。今虏(改作金)使虽已就馆谓当别议区处之宜臣闻万人所聚必有公言今在廷百执事之臣与中外一心皆以虏(改作金)人之诏为不可从公言如此陛下独不察乎!。。若夫谓粘罕(改作尼堪)巳死夷狄(改作其国)内乱契丹林牙复立故今虏主(删此二字)复与我和此等语是皆行诈款我师之计非臣所敢知也。或者。又谓虏(改作金)使在馆今稍恭顺(改作敛戢)如臣之所闻。又何其悖慢於前而遽复恭顺(改作敛戢)於後虏(改作敌)情变诈(删此二字)百出岂宜轻听其甘言遂忘预备之深计待其祸乱之已至。又无所及此诚切於事情今日之举存亡所系愚衷感发不能自己臣不胜忧国爱君之至伏望睿慈览其之忠特垂采纳更於二三大臣。
熟议其便无贻异时之悔实社稷天下幸甚後忻托他故乞从外补乃授荆湖南路转运判官。
是时。又有三省检正诸房文《字林》季仲奏曰:臣闻古语有曰:乳彝搏虎伏难搏狸夫彝与鸡非虎狸之敌也。其能搏之者发於感愤之诚也。今人肆为贪虐以吞噬中夏自今观之诚强矣。然中原之地尚数千里带甲之士无虑百万亦何至如是之弱哉!尝试号於众曰:金人杀而父兄系而妻子燔而庐舍夺而财宝是为不共戴天之雠必思有以报之则俯仰之闲气必百倍以此众战谁能御之今世之说者不然日天命如此其如彼何而释老报应之说。又从而蛊之绅士大夫率以为然往往束手受囚延颈待刃为之甘心焉呜呼能洗是耻犹有馀耻能雪是冤犹有馀冤。若归之命而听其自尔可谓善自宽矣。。且人事尽而後可以言命四夷交侵必因小雅之废小雅之废命耶人耶外攘夷狄必由政事之修政事之修命耶人耶(删四夷至此三十六字)如(下添徒字)以命而已矣。(删此字)则贤才不必求政刑不必用将帅士卒不必选练军马器械不必修备以待命之将兴斯可也。故李泌以谓君相不可言命惟当修人事而已吴王阖闾之败也。谓其子曰:夫差而忘越王之伤而父乎!卒能破越於夫椒越王勾践之败也。喟然叹曰:吾终此乎!卒能灭吴於姑苏区芡吴越发於感愤犹能以危为安以亡为存况以天下之大亿兆之众乘其怒心而为之何遽不为福乎!建炎二年冬臣蒙恩召赴扬州闻之道路未知信否。且云:陛下中秋对月酒初行怆然泣下乃命彻酒臣以是知陛下之心无一日不在此也。举斯心以感人之心赫斯怒以激众之怒养以沉潜待时而动则克复宗社取旧物以还中原夫亦何难之有臣未填沟壑,庶几或见之。
尹享上疏论不当讲和。
尹享新除礼部侍郎兼侍讲八上章辞免未就职(旧校云:是疏以和靖先生本集校正)时金人张通古在馆已浃旬朝廷之议犹未定享以起自草茅一岁四迁遽有侍从之命方朝廷大计未决朝野皆惶惶在廷群臣往往各有章疏乃上疏曰:臣辄馨愚衷上干圣听退循僭易甘俟诛戮伏念臣本山林陋儒绝意仕宦靖康之难幸脱危辱遭遇陛下远加聘召不容固辞力疾造朝一岁四迁乞峰未从便尘禁近封章八上天听莫回臣疏愚衰病决难冒处况今虏(改作金)使在馆国家多。
事臣初窃意睿谟已定足以慑敌今者浃旬未睹长策中外忧愤人心靡甯臣屡欲亲叩冕旒少布愚见而臣自十一月十六日冒寒暴下谒告卧家虽加药石至今未愈由是不能勉强祗命觊望清光。又虑一旦溘先朝露斋恨九泉辜负陛下眷遇之意臣之区区不敢默已窃惟本朝戎虏(改作边境)之祸亘古未闻中国无人致其猾乱(删中国至此八字)之祸亘古未闻中国无人致其猾乱(删中国至此八字)昨者城下之战诡诈(改作其计)百出二帝北狩皇族播迁宗社之危已绝而绩陛下即位以来十有二年虽中原未复仇敌未殄然而赖祖宗德泽之厚陛下勤抚之至所以亿兆之小无有离异远近爱戴国势可保设。若人心轻摇岂至今日前日徽宗皇帝甯德皇后崩凶问遽来莫究不豫之状天下之人痛心疾首而陛下变。且屈意降志以迎奉梓宫请问讳日为事遂使虏(改作敌)意益骄谓我无人乃再启和议於今日意欲潜图混一臣妾吾国陛下必为此议则人心自去祖宗积累之业陛下十二年勤抚之功当决於此矣。不识陛下亦尝徐谋而熟虑乎!抑在廷之臣不以告也。臣观陛下所以不顾众说力求和好者不过谓梓宫未还母兄宗族在人掌握不知虏(改作金)人之情专尚奸诈(改作正不可测)虏(改作金)人之求无有纪极坐竭帑藏敛及百姓感恸人心沮丧士气异时悔之固无及矣。《礼》曰:父母之雠不与戴天兄弟之雠不反兵今陛下方将信(改作堕)仇敌之谲诈(此二字改作计)而觊其肯和以纾目前之意,岂不失不共戴天不反兵之意乎!。又况使人之来以诏谕为名以割地为要欲与陛下抗礼於廷复使陛下北面其君则是降也。非和也。今以不共戴天之雠与之和。且犹不可况实降乎!臣窃为陛下痛惜之,或以谓金国内乱惧我袭之故为甘言以缓王师傥或果然尤当训饬号令申严赏罚鼓士卒之心雪社稷之耻尚何和之为务臣愿陛下深思熟虑广采众论以全大计勿以成算重於改图则天下幸甚仰惟圣谟默运必使万全固非臣愚所能窥测然而中外之议靡安机事之微生灵所系伏望陛下万机之暇曲赐睿览干冒天威罪当万死。
尹享贻书秦桧论不当讲和。
尹享先上疏论和议不报金国使人在馆多日议论未决乃上宰相秦桧《书》曰:享此叨除目即以病缠念惟疏愚谬与献纳辞避之请屡上不从方今虏(改作金)使在廷天下忧愤窃欲勉强拜命侍清闲之燕尽区。
区於冕旒之前退见相公论天下之大势迩来疾病日加两足寒Φ不能自励以趋故前者辄(改作敌)人之计机会之微闲不容发虽昏愦之馀不忍默已相公亦知今日天下之心将失军卒之心将摇士大夫之气为丧宗社之计岌岌而危乎!主上辙驾南辕十二年江淮之闲久无窃发丰歉相继不至流亡更加经理足以自治边境之防虽未尽善岁竭帑藏使之足食不爱重禄以为信赏将士之心犹知逗遛无功之相耻决战敢前之相尚朝廷每有激励惩劝(之举)可以收万全之效是,岂非得人心而然乎!今和於虏(改作金)人彼日益强我日益削中国(改作金)出中国(改作国事)废置皆从虏(改作金)命侵寻削天下有被发左之居谗闲疑贰将帅有诛戮夺权之害奸宄生心大势柰何(删侵寻至此三十四字)将见异时虏(改作金)人坐收成功相公被天下之责无所归咎愿相公榻前力陈大计以谓虏(改作金)人与我有不共戴天之雠靖康以来屡堕其术今。若一屈使为口实贾怨饬兵自困自毙岂肯忍为此议比者窃闻主上以父兄未返降志辱身於九重之中有年矣。然未闻虏(改作金)人悔过还二帝於沙漠继之梓宫崩问不详天下之人痛恨切骨则虏人虎狼贪噬之性了然可见天下(删则虏至此十五字)方将以此望於相公觊有以革其已然岂意为之已甚乎!今之上策莫如自治自治之要内则近君子而远小人外则赏当功而罚当罪使主上之孝悌通於神明主上之道德成於安强勿以小智孑义而图大功不胜幸甚享病躯衰羸日甚一日归田之请前後八上投老山闲侧闻作新之政此相公之赐也。况天下乎!桧读之已不喜至勿以小智孑义而图大功乃深切齿。
金人退还河南。
金人遣张通古为诏谕江南使持诏而来通古到馆旬馀要与人主抗礼。又要上北面而拜其诏朝廷议未定或请列祖宗御容而置金人诏於其中拜之至於纷纷不定者累日通古索备玉略迎诏书百官导从至是犹未决秦桧主其事坐於待漏院中置略於殿门之外命三省吏服绯绿腰银枢密院吏服紫腰金尽赴馆候使人出则咸导从使人以为百官也。日高通古等始出馆驰马入门有亲事官一人手拽马羁虏使(改作通古)以藤杖击其手伤竟不肯放通古宣诏。
其词不逊上皆容忍之锡赍通古等极厚先是上幸海道得开图书匠舒通能刻金银铜铁图书取镂尘白字上喜之铸金为印令刻白字为玺由是士大夫皆用白字图书至是金人遣使来有铸成金宝文曰:御前之宝乃白字也。舒通之刻岂偶然哉!。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八十九校勘记。
未知称塞日深震惧(误作未称塞白深用震惧)是臣图报万一之秋也。(一误作分)遂以屈己於之(以误作已)徽宗皇帝显肃皇后梓宫(下脱未返二字)足以自支(支误作治)。
●卷一百九十
炎兴下帙九十。
起绍兴八年十二月一日癸丑,尽其日。
太府寺丞某人再上书。
《书》曰:臣去年十月尝上收陈狂瞽之说冒千圣听继蒙睿恩召臣赐对擢臣太府今巳全年臣之说曰:臣闻天下事成败得失在理不在形形者众人共争之地理者众所不见之处共争之地举世皆足以知之不见之处非高智远识者不能辨愿陛下游心於所不争之地以求治安之理勿贪功於须臾勿丧志於少屈陛下得治安之理而行之则足以知彼败亡之理矣。夫椒之会越人行成於吴吴王从之吴有亡之理也。当时惟伍子胥范蠡识之鸿门之会项羽纵沛公使去楚有亡这理也。当时惟范增张良识之方夫椒鸿门之举乃夫差项羽盛晨如四子言其亡形於数年之前者以理知之也。何则以兵雄天下虽盛时尤当惧祸而敢以厌继之乎!楚灵王克陈民从乱如归智伯好胜不已忽毙於肘腋之变虏乱中国(改作金人兴兵)。且一纪矣。天之假佑不善非助之也。厚其钳子恶而降之罚虏(改作彼)独不悟耳晋高祖欺天叛主倚虏(改作契丹)为重不能再世叛亡无馀赵德钧为耶律德光谋德光乃以其子延寿为罪首其後丧灭无类彼刘豫者助虏(改作金)为虐敬塘德钧之祸豫必不免陛下姑俟之臣之为是说盖亦揆於理知其有然者也。是时朝廷先遣王伦奉使虏(改作北)庭既复命而刘豫巳为虏(删此字)所逐臣之说似一验矣。未几王伦再使举国纷纷各出异论陛下慨然乃主和议(非陛)下游心於人所不争之地以求治安之理而能独见昭明如此耶既得治安之理则知彼败亡之理安知臣之说不终验乎!今年虏(改作金)使乌陵(改作乌凌阿)思谋来议事巳遂今。又遣张通古萧哲来聘。且许交割河南地界还梓宫归东朝渊圣皇族议者杂然尽以为诈(删此字改作不可信)巳而见行人过索礼仪。又肆臆度之说何众人之难晓一至是乎!臣夙夜以思陛下之所以奉天天之所以仁佑陛下无过此举深虑或者臆度之说少眩圣慈陛下惜一日之屈而堕其初心薄物细故(阙)辄广前说以固圣意之所得臣闻柔能制刚弱能制强柔者德也。刚者贼也。弱者人之所助强者人之所攻故三略曰:莫不贪强鲜能守微圣人存之动应事机藏之胸臆而敌国服。又曰:敌强下之敌陵待之敌暴绥。
之敌悖义之以俟须臾使气疲於人一战为勇陛下耀德用柔守微观变以应今日之事机用是说矣。太公告文王日争胜不斗大兵不创鸷鸟将击卑飞敛翼猛兽将搏弭耳俯伏圣人将动必有愚色尉缭子日机在於应事政在於意表慎在於愚小智在於治大陛下从虏(改作金)人之和而遂忘父兄之深雠乎!宗社之大耻乎!盖将有以为也。如是则沈机制胜畏小治大应是说矣。孙武日利而诱之卑而骄之吴起曰:兵有五日义日强日刚日暴日逆义必以礼服强必以谦服刚必以辞服暴必以诈服逆义必以礼服强必以谦服刚必以辞服暴必以诈服逆必以权服今与之利乃所以诱之也。自卑乃所以骄之也。彼以强我以谦彼以逆我以权合孙吴制敌之道灼然无可疑者。又十二伐亦日因其所喜彼将生骄苟能因之必能去之。又日卑辞委听顺命而合彼将不争坚节乃定。又日厚其贿而锢其心致其大尊以偷其志示之必信以得其情足其富贵以塞其国。又日养其乱进其谣诱之以大势上察而与天下图之凡古人所以自屈而就事者於十二伐而有七说合陛下今日之所为使古人言皆不足信则巳使一可信焉陛下,岂不遂得志也。哉!昔之论兵法之要者日凡(用兵)之道莫过二者独(阙)。又黄帝之书日一者潜於道几於神用之在於机显之在於势成之在於君臣固知纷纷者不解此也。然此皆陛下求治安之理游心於众所不争之地而得之者固纷纭之所不解至於今日之事殆有异焉不可不义和者臣不得不缕悉陈之陛下巳得其妙而微者矣。是,岂不经圣虑而屡陈之者,庶几警晓纷纷之人而息其说也。魏武侯与吴起论六国之俗至於燕则曰:燕阵守而不走击之道当陵而远之驰而後之谨我车骑必避之路至於三晋则入中国也。来则拒去则追可扌卷其师燕近於夷自古中国之於夷狄无能尽灭亡盖以其兵为生也。夷狄乱华无盛於晋方十六国之雄长於中原其相吞灭者皆夷狄耳(删燕近至此五十一字下添在昔)刘渊则石勒灭之石勒则冉闵灭之冉闵则慕容垂灭之西秦则赫连定灭之西凉则沮渠蒙逊灭之南京则乞伏炽磐灭之後燕则元魏灭之元魏所灭者三刘裕所灭者二晋桓温所灭百蜀李势而已苻坚一举而败於合肥李靖谓非谢玄之善乃苻坚之不善盖时为慕容垂所陷也。由是言之纷纷者之论以谓养吾兵一举而足以灭虏(改作敌)者亦不通乎!古今之说也。兵法说害天。
下者天下闭之杀天下者天下贼之穷天下者天下仇之危天下者天下灾之虏人行杀害危穷於天下久矣。天下怀闭贼仇灾之心沦於腥膻辱於剃削其怨薰天也。杀人之父兄利人之货财臣妾人之子女皆盗也。天於大盗终右之乎!(删虏六十一字)是二(此字改作金人)者天必有以处之(下添矣。字)。又况天下战国五胜者祸四胜者弊三胜者伯二胜者王一胜者帝虏(改作金)之胜岂止五哉!其祸可立待也。以此知陛下行吾治安之理以待虏(改作敌)之败亡真通乎!古今之说畏天下而奉天道也。孟子曰:太王事肇鬻勾践事吴畏天者也。太王避地天相其心勾践事仇天相其策相其心故肇基王这而周之卜世至於三十卜年至於八百相其策亦足以雪耻而霸今陛下以太王之心行勾践之策顾不可乎!陛下达孝於父母至恭於兄弟敦睦於九族一举而悉如吾志此。又天相陛下之明验也。天相陛下则相天下之人可也。相天下之人则所以处夷虏(改作敌国)者。又可知也。臣闻兴师十万则不得操事者七十万家古人以用兵喻囚人情日小圄不下十数人中圄不下百数人大圄下下千数人十人联百人之事百人联千人之事千人联万人之事使良民百万联於囹圄上不能省此危道也。今日之议成虽未可以去兵而(变可)以少休兵矣。不得操事者七十万家与(联於囹圄)者(千万)人获息肩之乐顾不可乎!善用里无一年之食二百里无二年之食三百里无三年之食国虚则民贫民贫则上下不亲敌攻其外民盗其内是谓必溃此今日四川之事大可虑也。民流者亲之地不耕者任之主胜之道故兵法以城称地以地称人以人称粟为可以固守可以战胜今四方之民流者不得亲四方之田荒者不得耕今日之议成则兵之戍於外者可以移於近兵之冗於食者可以汰而减兴农桑而省饷运俾四方万里举无科抑怵惕之劳天下虽未能去兵而三称之说巳行矣。顾不可乎!出不中战入不足守者古人治之以市市者百贷之官所以给战守也。万乘无千乘之助必有百乘之市故曰:提天下之节制而无百货之官无谓其能战守也。今关市重敛商贾不通财货虚钱宝空乏公私埽地亦立匮之际也。今日之议成费可渐积商可渐通钱可渐增变警扰之习为阜民归迁徙之劳为永业俾城郭郊野举有还定之安出足以战入足。
以守顾不可乎!是四事者至易晓也。而纷纷之说犹不解焉盖亦未之思耳或者。又曰:无纳而请和者谋也。辞卑而益备者进也。臣应之曰:陛下遣使以和请虏(改作金)以和应非无约而请也。使人之来徜徉境上举止甚高言辞颇倨非辞卑也。虏(改作金)以和应出於宝矣。然曰:无纳则不可日益备则进亦不可在我所以自治而待之者何如也。夫圣人御世观盛衰得失而为之制非计策无以决疑非谲奇无以息寇(改作衅)非阴谋无以成功此陛下大有为之日也。臣於此多有说焉傥得丹墀咫尺之地使臣获奉清闲之燕以毕其说非特臣之幸实天下之幸(此书传来元本多讹姑存之疑以传疑)。
胡铨签书武威军节度判官听公事。
胡铨以上书乞斩秦桧孙近王伦遂罢枢密院编修官归乡里舟行至池州贵池口岸下以书报提举常平方滋滋尝为枢密院计议官与铨同舍乃出城至贵池口见铨於税亭中铨日曾有近报否滋曰:云:云:又问曰:铨负罪之日另有指挥否滋曰:近报令与舍人差遣铨曰:上书君父。又何差遣滋曰:枢密院属官升擢则无不可者。若舍人差遣不在诸州签判之下铨默然。
枢密副使王庶罢为资政殿学士知潭州兼湖南安抚制置大使。
王庶累奏乞治兵戎不讲和不省遂以疾乞解机政五上章而後获请以资政殿不士出知潭州及陛辞力请曰:以臣异议罔功必致人言乞改除一宫观差遣不允复温言谕遣之。
王庶辞潭州。
臣今月二十二日准尚书省子蒙恩除臣资政殿学士知潭州者闻命震惊莫知所措伏念臣材术疏聘疾病侵陵屡控悃诚乞避机密觊逃旷弛免负使令敢谓德意优隆徽数腆缛俾之(通班机殿)假守大藩臣虽至愚曷可妄受是(宜设)长沙之巨镇为江表之上流慎择老成用宽优渥臣本以识昧置之闲散获少遂於夙心而乃冒宠叨荣必有乖於清议矧以无能薄植恳辞宥密之司,岂可更加崇资重任滥膺藩宣之寄决致败事仰误圣知伏望大慈特垂矜察收回涣号允穆师言所有前件恩命臣不敢祗受欲乞一在外官观差遣粗安微分以养衰残异时沟壑未填筋力稍复誓殚犬马之劳仰答乾坤之施臣无任恳祈。
激切之至。
刘回军行在。
刘自镇江府撤戍回归行在所也。。
知平江府向子致仕。
初张通古持金人诏来经过平江府向子不拜而请致仕许之。
刘大中王庶并落职。
遗史曰:刘大中已得宫祠王庶除知潭州萧振言大中不孝庶沮挠讲和事大路落职依旧宫神情哜一止行词大中词曰:(旧校云:两制见刘一止茹溪集)含齿之类共知笃於爱亲垂髫这童亦羞称於不孝,岂有居仪型之重任为名教之罪人。又曰:亡所生之天属视厥父如路人爨烟不同寝疾弗问事皆有状闻者寒心庶词曰:大言惑众小智饰奸既陈立异之辞旋有坏成之意傥谓和戎(改作约和)之非策则虽执义以何惭乃因知已之莫留始欲脱身而邀誉第务死党不知有君。
是月金人改天着元年。
诏威武军遣王忠民至行在。
王忠民字子道河南颍阳人也。世业医跽幼通经史尤明於刑名杜门却埽人罕见其面宣和六年童贯为招讨取燕山忠民闻之曰:祖宗与辽人有唇齿之好今信奸臣之计而累弃之祸至无日矣。既而金人渝盟复取燕山徽宗方悔悟亟下诏日岂无四方忠义之人来徇国家一日之急忠民读诏泣下曰:其果然矣。渊圣传位金人为城下之盟而还渊圣诏曰:应朝廷之阙失政令之僻违保邦御众之方安边御戎(改作敌)之策自今中外臣僚民庶皆许直言实封以闻虽有过差弗加谴责忠民乃著安边休征书。又画图遣人诣北军达金人二王及执政大臣。又著保图长庆书十一策经民守业书四策通利养民书三策去冗裁俗书十一策经河南府投进靖康元年冬诏忠民赴阗辞以病十二月犯(改作围)洛阳留守王襄南窜忠民募得张义斋书开谕元帅。又以策干永兴帅范致虚范喜之而不能致屯建炎元年金人板榜有穴鼠民伐罪之语忠民著六论以辨密遗谍者散於敌境。且以副本献於朝二年有诏京西制置使翟兴敦遣而道阻不通三年同解制置使李彦先欲致忠民亦辞以疾翟不徙治药川忠民避地南下遇商虢镇抚使董先於内乡因留之军中事以师礼绍兴元年虏(改作金)立刘豫为帝忠民作九思图及(定乱)四像遣人。
达之金酋(删此字)。又镂板印图散於辽境及伪齐以断天下之疑宣换张浚制置王庶皆欲补以官不受遂荐之朝三年至行在见宰相吕颐浩枢密徐俯皆拜舍於政府翼日补宣义郎忠民乃以告纳木匣中题其上云:本心报国非求名禄藏匣於七宝山下既见所奏留中力恳去是时董先军豫章往依焉次年撰三国和议复镂板广傅及遣使臣岳知常贩之敌境俄而知常为候人所执以擅越外界编置忠民於福建未几得释八年十二月三诏威武军津遣忠民造朝力辞恩命罢归十年契家寓临安卒时年七十五子正卿节二十六年葬於鄂武昌县云: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九十校勘记。
而敢以厌乱继之乎!(脱乱字)争胜不斗(争一作全)慎在於畏小(畏误作愚盖将以有为也。(以有误作有以)进其惑(惑误作谣)昔之论兵法之要者曰:殷之兴也。伊挚在夏周之兴也。吕牙在商故明君贤相能以二智为闲者必成大功凡潜於道(一作二者阶於道)以倦其师(以倦误作可掩)後燕则元魏灭之(元魏一作高云:)兵法曰:(曰:误和说)畏天命而奉天道也。(命误)重任(崇资二字衍)始欲脱身而邀誉(始应作姑)金人犯洛阳(脱金人二字)开谕二元帅(脱二字)及定乱四象(象应作策)八年三月诏威武军(误作八年十二月三诏威武军)。
●卷一百九十一
炎兴下帙九十一。
起绍兴九年正月五日丙戌,尽十四日乙未。
九年正月五日丙戌赐新复河南州军敕。
门下朕以眇躬嗣承丕绪明不能烛德不能绥为人子孙不能保其所付为人父母不能全其所安虽穷宵旰之勤未息边隅之瞽当国难军兴之既久而师老财匮之是忧被甲荷者苦暴露之劳行斋居送者困征求之扰衣冠流离而失所黎元憔悴而靡堪由朕一人昧於治理祸贻尔众罪在朕躬胡颜以甯侧身思咎至於宗祧缅隔陵寝久荒梓宫未卜於阴山天属尚留於远域荼苦斯极振古未闻赖将相之元臣尽忠协德资爪牙之众士戮力同心缮甲治兵内以训练於行伍固军峻垒外以保守於封陲上穹开悔过之期大金报许和之约割河南之境土归我舆图戢宇内之干戈用全民命自兹爱养士卒免罹转战之伤蠲灭赋征渐息编氓之力俾南北悉臻於绥靖而国家遂致於敉甯嘉与群生格於康。又肆颁旷荡之恩用慰迩遐之俗於戏睦邻修好既遍两国之欢和众安民以图万世之利尚赖文武之士同寅协恭疆场之臣慎终如始共扶兴运永底丕平咨尔多方体予至意金国许退还河南地以讲利故有此敕。
韩肖胄同签书枢密院事为大金国信报谢使钱忄面副之。
金国遣张通古萧哲来议和许还三就地故遣韩肖胄钱忄面为报谢使副与之代理行韩世忠闻和议巳成不喜伏兵洪泽令诈为红巾欲候通古等回至楚州使去刂而杀之坏其和议南北使巳行过扬州世忠军有将官郝卞者诣转运副使胡密告其事大惊白於肖胄遂具奏乞改途自真和庐州取道淮西而而字元显建炎三年知淮阴军世忠驻军淮阴厚奉之後辟淮东宣抚处置制司参议绍兴五年除知楚州兼主管沿淮安抚司公事八年除直秘阁淮东转运副使皆世忠成就之力使人改途事世忠深怒背已世忠知郝卞漏其谋追下欲杀之卞充家奔鄂州投故人李启启纳而藏之启者岳飞军中回易官有心计能干旋财赋惟著布衣草鞋雨中自执盖步行佐飞军用甚多有归正人周金者与通古有旧陈奏取旨乞送通古至对境通古至安丰军金。
赠诗为另曰:良人轻一别奄忽几经秋明月望不见白云:徒自愁征鸿辈北渡江水柰东流会话知何日如今巳白头通古性聪慧秦桧尝以胡铨上书示之爱古一览即能记诵(此三字添作即能记诵云:)初拴部侍郎兼权吏部尚书张焘力底拜诏之议秦桧忌之焘亦自知言切恐。且得罪遂托疾在告桧使谕之曰:北扉阙人上欲以公为直院然亦假途迩公疾平宜早出焘大骇曰:果有是言愈不敢出矣。焘乃不主和议者万一使草国书,岂能曲徇意指哉!焘尝思之不过一去今日之事其去在我一爱迁官他日以罪去则事由他人矣。坐此不迁遂不预国书事(旧校云:自初兵部侍郎以下至此疑有错简)。
王伦为同签书枢密院事迎护梓宫奉迎两宫交割地界使蓝公佐副之。
王伦自龙图阁学士除同签书枢密事复使金国制曰:(旧校云:是制刘一止撰)朕揽群工图维万务眷言宥密实秉枢机体隆参佐之联位在凝承之次惟用德亦以观功具官王伦宇量坦夷机神敏悟出先正名贤之後有流风遗范之存事不辞难行不择利奉万里之使无以家为道二国之言各如意出卓尔倾河之辩毅然叱驭之忠郦生凭轼以下齐城毛遂定盟而重赵国揆其成效有溢前闻朕念陵寝久荒梓宫未返东朝契阔星纪既周北道讴吟民心未改幸信书之来谂知永好之不渝尔其肃迓还辕就承故坏爰陟本兵之重仍兼赐节之荣惟劳厥心勿乏吾事噫复文武之境朕将无愧於古人合晋楚之成尔乃增光於史册。
十日辛卯尹享除徽猷阁待制提举万寿观兼侍讲。
尹享先除礼部侍郎十具辞免不受至是除徽猷阁待制提举万寿观兼侍讲苏符行词有曰:,庶几朕得优礼之宜而卿遂委蛇之适享五具辞免遂得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任便居住初享辞免子有云:比尝不量分守辄及国事识见迂聘已验於今迹其愚庸岂堪时用秦桧见不量分守岂堪时用二句深衔之乃见上具言尹享子有云:比尝不量分守辄及国事尹享有所议论不可不为施行欲乞将尹享所上数事尽付中书当为详酌行之上遂以享奏疏尽付朝廷而桧切齿矣。。
十三日甲竿金人知宿州赵荣来归。
十四日乙未右迪功郎监明州比较务杨炜上李光书。
绍兴九年正月十四日具位其谨再拜献书参政阁下某自束发成人接士大夫已知称阁下为令於平江能抗朱π而去官继登御史则。又触权臣而得罪某虽碌碌庸众浮沉里巷然而亦已钦慕阁下信刚决君子人也。晚得与诸郎游卒。又登门获侍巾履误辱存瞩甚厚退虽感激及进观阁下之所履不无稍异於昔时某前日钦慕之诚亦稍解体而不能无疑也。非诬阁下也。盖阁下自起废进用再登八座七为郡守仕宦至此亦非不可有为之地及按其实迹以较总领事总人口下之晚节似觉(从前)挺特不群之风少衰徒有傲岸虚骄之气雄压聋俗而已非独某不能不疑举天下有识者莫不皆疑之然尚以谓阁下为侍从不得专造居朝廷不甚久上下方安於积薪未燃虽阁下独欲有所建明世必以为不祥天子亦未必见信当。且泯默尸位必将有待而发尔属者黠虏(改作金人)遽求讲和遗诏谕使至以甘言诱我以无礼臣我以盟誓制我以重币穷我举国讠宣讠华议不一上贻当伫之忧下疑四海之听人情汹汹弥时不定遽闻阁下奏曰:泰发至则事当有所拆衷矣。尚妄意阁下靖康之朝挺挺之节固在屦此危机正昔所谓有待而发者底几能为圣主开陈存亡利害之势维持善後之策尽识虏诈(改作敌情)洞悟天听断此国论不数日阁下既至遽复合为一党寂然无声有识者谓阁下非不知利害之晓然所以然者卖诌取执政尔巳而果然呜呼利禄之移人一至是耶《管子》曰:礼义廉耻国之四维盖礼义立人之大法帘耻立人之大节不廉则无所不取不耻则我所不为(匹夫)。若是犹不足以成人为国家大臣而无所不为无所不取则朝廷安危这计从可知矣。阁下平昔自谓高明卓立何为至此遂不知人闲有廉耻事乎!某窃意阁下殆将文其过也。柰何圣主重以怀念母兄之切至亟於梓宫之速还帝意坚决不容(有阙字)以此欺天下尔斯民未可欺也。今朝廷岂少阁下哉!阁下。若以死争之不得其职而去是亦以道事君之大效也。某闻忠孝从义而不从君父阁下,岂不知帝王之孝与臣民不同匹夫立於乡党士大夫立於缙绅则固当谨信行修末节节礼文以求区区之誉为扬名立身之基帝王之孝唯安宗端固社稷使祖宗之业万世不坠其为孝固甚大而不可企及其,或不然乃下同於匹夫拘拘於礼之末。
节事几一去九庙四海。且不可保况其他乎!不尔汉高祖终不屈楚忍发分羹之语乃遂当为万世大不孝之罪人。又况黠虏(改作敌人)之诈(改作计)屡讲无信之和效验明著如日月经天河海带地不可掩也。覆车不远参政丈,岂不洞知之。且自宣和以来先帝始与此虏(改作北人)为海上之盟彼固首倡夹攻之约辽虏(改作祚)既灭固尝割燕蓟九州以我矣。沙塞万里空空数十城曾不得一缕之赋卒竭中原膏血以安之曾未三载中国之储尽在九州(燕汲易檀顺景蓟。又山後武宿二州)黠虏(此二字改作彼)知我之敝於燕蓟有积年矣。卒假虎翼一奋并京国而取这阁下,岂不见前日之割我燕蓟初不得(阙)而找迹耶今夫钓者必以饵钓不以饵不得鱼也。始虏(改作彼)欲钓中原前以燕蓟为大饵我既不悟其机而贪其饵毁一钓而举之矣。自靖康国契主上南狩无厌之虏(此四字改作金人)既袭广陵。又侵吴越其意固宜重有所在也。虽蹂践残戮血流用野其酷莫此甚(删虽蹂至此十四字)所幸神灵庇护社稷有主其利害固万万於靖康之後不然虏(改作敌)之欲和也。已讲於前日我必推诚待之不复退避尚何约至今日哉!自是虽岁岁连兵淮甸而天其或者将俾我以中兴诸将激扬无曩日奔溃之风而胡马(改作敌军)屡北国势京似稍张自此固当尝胆思耻。且示以大帛之冠(删此七字改作力图恢复则变)何事不可为哉!比年巳来黠虏(改作金人)知我不可以兵取也。。又恐我国势或至於遂强也。及发於数岁(阙)汲汲然万进而遣使见招於太上之丧以探朝廷意谓我。若遣使而有请则倡为之和空我国家困我之师欲异日一举以取之尔今来果入其计安得此虏(删此二字)不欣欣然一岁再使许还地而来和也。阁下,岂不悟此贼(删此字)计耶今将举前策复割中原为一大饵以钓江南。且向欲竭中原举天下实一燕蓟犹不三年而遂敝况今欲竭江南偏僻一方求实中原其敝将立见不数月彼遂发坐受吾烬矣。阁下亦不不悟此贼(改作金人)自长驱中国(改作深入)所过诛掠去刂虏无不空之郡邑也。(删诛掠至此一字改作一空)况今以久陷中原一旦弃之而去固当埽地盖矣。不过留数空城老弱病疾沟壑之馀贻我以大累想见系虏之後父哭其子妻哭其夫冤号之声痛彻天地岂易举目属耳也。哉!今诸公乃佥谓不求而自得欲欺主上以太平者尽谓天下无人乎!唯其不求而自得此所以为虏之(删此二字)计也。伏读赦文所复州县减免租赋三年蠲放差徭五。
年兵官各令按月支给衣粮请给或加犒设或令存恤不知空空之地孱老孤寡既不可赋税按月所支一切调度何从出乎!诸公殆将举所谓燕山免夫钱复行之乎!不特此尔将见数月这後众使还来纷纷归报。且曰:虏使(删此二字)当供陵寝当修宗庙当葺官府当治城郭当筑库藏当实老幼当赈百役纷然将胃毛而起不知东南数十州所有几何频年以来换度牒鬻官爵出卖户帖预代理和买头会箕敛衰世掊克之法略巳尽行剥肤椎髓无所不至膏血无馀不知何从出乎!加之虏(改作北)使自此势须结辙鸸为数以重币困我供奉礼物动计百万再三往复倾国竭囊不能支矣。阁下曷不令板曹司询帑藏之有无可反映掌见矣。今日巳有三空之讥异时那能以有限之财充无厌之虏(改作填无底之壑)是以江海实漏卮尔日者乃始揭榜都城有曰:虏(改作金)人并无需求某所不识也。诸公蒙蔽天听是何异掩耳窃钟也。哉!傥或梓宫可还真伪未辨如为所欺彼。且恃为大恩百索累至决不可继。又。且数至四方之费恐未能给阁下。若不早悟断以独见开悟圣听旬岁之闲拱手无策行见江南无甯宇矣。尚何有於中原哉!参政。又,岂不知中原乃吾之版图我之国威稍振自可一举而复。又何不少有忍於须臾徒托重币急求市之以取後祸彼或稍拂虏(改作其)意转足而复至则其失犹前日也。国力屈矣。部长下不可以不早虑之也。不然或使渊圣銮略而果遂南归由辱留之久险阻备尝尽识虏诈(改作敌计)力发奸(改作其)谋洞然观火晓示主上则阁下诸公误国之罪将针所逃一旦败露头颈堕地愿为豚豕,岂可得矣。为阁下计宜脱略明此翻然改悟早建善後之策历告吾君尚可及也。。又况自古连和结好计邻国之欢以求偃兵息民者固多有之试数其一二论敌国之势惟我大而彼小则可和我强而彼弱则可和我盛而彼衰则可和不然我大而彼亦大我强而彼亦强我盛而彼亦盛皆可和也。何则盖我大我强我盛而彼以小以衰以弱请和於我则权在我我安得而不受既受之矣。彼或败盟或有可取之形或有可乘之机顾不妨我徐举而覆灭之盖我全制其权擒纵在我也。如此,岂不悦其和哉!设,或不请和於我尚当求之何敢拒也。至於大小强弱皆如是而和则其势各不相吞噬也。故一讲和则可以彼此皆奠枕而长存如不得巳交隙而用兵。又胜负未可知也。如。
此而和则和在彼此皆可和之势也。。。若乃我小而彼大我弱而彼强我衰而彼盛乃欲请和以幸旦暮之存彼固不可知也。盖和全在彼擒纵在彼彼何惮而拒我哉!如是则利害晓然尚或讲和於彼则是速灭而巳矣。西汉之与匈奴本朝之与辽虏(改作人)和也。皆以安强盛大相。若也。相与之和盖和在彼此然匈奴犹为汉患辽虏(改作人)数惊边鄙正犹禽兽豺狼(删正犹至此六字)不可以信义结也。。虽然曾不至以为大患者以其皆可以相制服也。及观六国之与秦和也。秦未尝不欲和也。秦欲用兵而自。若也。卒之一朝乘机遂一举而灭六国此以小和大之明验也。石晋之与契丹和也。契丹未尝不与之和既和矣。契丹倨自。若也。终之一旦豺狼(删此二字)易心耶律德光一举而灭晋此亦弱和强之明验也。不必更求远证我太祖太宗之肇造也。其割据诸国亦尝告和於本朝矣。未尝不纳之和也。及其机可乘则鸽将邮师契而灭之如取诸掌耳曾何害於和哉!此亦衰世之明验也。可不鉴哉!可不戒哉!则今日之利诸公不过谓梓宫可还中原可复不暇他虑耳曾不思不测之虏(改作敌)今甚大矣。甚强矣。甚盛矣。积岁累时方(改作何)以有心於此哉!我鄙我图必万计以规万全一旦当连兵未解忽。若风雨退散鬼神潜藏欲还地而修和於吾我固当思曰:彼何为而畏我怜我爱我而遽和我哉!顾此贼(删此字)计之见亦晓然矣。不知阁下明智独步当世何为独不悟此柰保今之市井愚夫愚妇皆能适中经虏之计(此三字改作为计)。若阁下果独不知之是不智也。傥阁下知其不可和徒媚宰相取尊官遂禁默而不以告吾君是不忠也。为大臣而不智不忠果可以安国家利社稷乎!况今圣主以孤孑之身独立於上基本单寡聩费而易拔其危。又万万於靖康。又岂堪复当此不测之虏(改作计)乎!何阁下为御史则能言人之是非今为执政遂不知其非耶安有身为大臣坐视君上贬屈尊称臣於丑虏(此二字改作人)恬不为恤诸公世事儒业号为知书此岂平昔所学於圣贤致君之事业哉!今天子以祖宗之天下承祖宗之大统因臣民之爱戴建大号即帝位於今十有三年矣。天地社稷宗庙神灵实式临之今无故遽为番犬(此二字改作所)傲弄而一旦贬屈,於是耶阁下勿谓目前灭裂支梧可以欺天下数月虏(改作金)使复至前事固在今不改为自兹将见朝廷戎(改作奉)诏不暇矣。此事於古无有唯唐高祖之。
初未得天下始尝臣事丑虏(改作突厥)以图大事及石晋假契丹以建国遂有此厚礼然其终变遂为所灭其後则国家肇造之初南唐李煜尝规模自贬尊称降损省府取媚本朝以乞须臾之命然卒亦无效此盖强弱劢衰之理使然固不可能取媚存也。今国家兵籍非不甚众诸将非不有人但当谨谋谟於帷幄收虏(改作金)币以赏战士期之岁月何患中原之不复梓宫之不还太后渊圣之不归诸公能早暮以思致君尧舜乃不念之而日求臣事於丑虏(改作北庭)欲诛民之膏血以充虏(改作和)币而不知愧,岂不哀哉!。若此数事以平日观之宜非望於阁下所肯为也。设。若主上睿谋独断未悟虏(改作敌)机阁下宜思天下所以责望於己固当身先百辟抗议廷诤虽鼎镬在前当无固避此诚赴国之男子也。扬名夷狄(改作绝域)功显对朝非阁下而谁况天子仁圣容受直谏礼貌大臣阁下虽犯颜撄鳞甚不过夺职宫祠而已此而不为是阁下惜濡足之故而不救天下之溺不止姑谩一言而巳。又扬誉欺天下曰:前日非我力争安得杀礼遽至,於是某虽至愚犹不之信况有识之士哉!。若褚遂良谏高宗立武昭仪卒至还笏殿陛乞骸骨归田里将甘心贬死。若此斯可谓大臣矣。。又赵中令相太祖皇帝尝为一事择官中令列二臣姓名进太祖不肯用他日。又问复进而不用如是三复问而中令卒不易前人太祖怒甚裂其奏掷置殿陛下中令不动笏带闲徐拾碎纸袖归中书他日。又问复以碎纸补缀以进太祖大悟终用二臣某窃谓这收二臣此朝廷至细事也。而赵中令犹确然终不夺於太祖之盛怒而卒用之大臣事君不当如是耶况今日事实系宗社存亡税下忍轻於诡随乎!事已急矣。今诸公偃蹇自为得计昂然百僚之表施面目於通衢出入称参政以耀聋俗此何为耶向使他人居阁下之位为阁下之为阁下适在远外五松闲澹而视之,岂不笑绝冠缨也。哉!阁下平日之志自许如何今一旦昏於利禄门生故吏往往。又从而谄谀阁下为伊尹周公之才某窃恐阁下必不自知其非犹以谓目前之虚誉可以袭而取也。不知今天下之人已极日讪笑阁下平生之伪矣。某独不忍退而非底阁下辄以所闻告之左右傥阁下不此之恤将使後世书之史册日此卖谄宰相以取执政者阁下能堪之乎!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阁下自为谋可也。春秋之法责备贤者某区区。
之心犹冀阁下尚能改悟力解社稷之祸契而置之安存不然不得其职自可引身而去矣。,岂可与卖国之奸谀甘心低头共槽枥而食耶以阁下曩时挺挺之节必非护前而不悟者某所以示敢遽绳阁下以贤者之责也。丞相秦公方。且含垢忍耻不避天下之讥骂力专误国之谋倾心黠虏(改作北向)犹卢杞以百口保朱π李林甫以忠诚称禄山非某疏逖之言能入也。(参政孙公)某之舅子平生龌龊谨畏天下以此责之今日可任春秋之责唯阁下耳今公论藉藉。又谓阁下乃丞相之门生顾以私恩不敢违其果然乎!某闻大臣事君当知有社稷而不知有其身知有君上而不知有私门可也。参政如不为私恩请亟破误国之谋尽发黠虏(改作敌人)之诈(改作计)历告吾君罢绝使命收还金币正天子之尊号薄黠虏(改作敌中)之聘礼饬诸将之兵备扬问罪之先声传檄中原各保境土人自为战以待王师一切改辙而图之然阁下姑欲爱惜名位堕群而入逐队而趋亦以谓虏(改作金)必可信和必可讲礼币可供百索可从自今以往不加赋而用度自足皆有以为善後之计而某乃州县细吏敢将狂瞽之说荧惑视听则请直以此书上之天子於典宪某所不辞愤激之次方寸乱矣。引笔行墨不觉言多惟阁下察之。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九十一校勘记。
世忠知郝卞漏其谋(世忠二字衍)献书参政丈阁下(脱丈字)宜脱略明此(脱字衍)基本单寡聩废而易拔(废误作费)李煜尝规模自贬尊称(一本尝下有观字)当无顾避(顾误作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