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北盟会编●卷二百五
●卷二百五
炎兴下帙一百五。
起绍兴十一年正月,尽三月九日戊申。
十一年正月张俊来朝。
十五日乙卯金人寇(改作攻)寿春府。
十七日丁已雷仲及金人战於寿春府。
金人陷寿春府。
金人侵入淮西宣抚使张俊摆流星马斥堠於淮西令姚端主之飞书警报交驰於道路淮甸居民不得安业而惊移矣。。
金人陷商州。
金欠折合孛堇(改作绰喻贝勒)以步骑五万攻商州积压州邵隆知其不可守乃焚仓库毁庐舍弃城而去金人遂入商州。
二十九日己巳邵隆袭金人於芍药陂败之。又败於鸿门生获阿涡孛堇(改作阿穆尔贝勒)克商州。
邵隆弃商州也。乃领兵屯於岭闲金欠已入城隆闲道出芍药口遣其子继春率兵出商州之北以张其势而移军鸿门金人以精兵五千来隆设三覆以待鏖战两时许大破之擒阿没孛堇(改作阿穆尔贝勒)隆始屯。
十日粮过期士饥脔死尸啮死尸啮草木疲困日甚及战隆亲鼓之呼声动山谷无不一当百遂获在捷继春亦破洛阳县金人遁去隆加右武大夫荣州防御使。
是月杨沂中以兵三万出征。
二月三日壬申金人陷庐州。
初朝廷命刘守庐州入城巡城一匝曰:城不足守也。会报虏(改作金)骑渐犯(改作入)州境遂弃庐州怀张俊统制关师古冒大雨率众而南金人(下添遂字)陷庐州大纵杀戮(删此四字)。
六日乙亥金人到柘皋乙亥驰骑至舍山县一百二十里半日而至以五百骑探和州动静回报无军马丙子以六百骑再探之回报无军马丁丑以八百骑往探回报南军渡江金人即渐退去。
韩世忠岳飞以兵援淮西。
十日已卯张俊军统制王德渡江先入和州。
建良府探者回报金人已寇(改作过)含山县渐犯(改作入)和州时张俊诸军虽已促装犹未起发安抚使叶梦得曰:金人已过含山县矣。距和州才两舍岂容更候探报万一和州为金人所得长江不可保矣。梦得请为证明具闻朝廷宣抚当命诸军即令鼓行此行必胜俊遂令诸军进发谕诸统制曰:先得和州者胜王德日德当身先士卒为诸军先锋俊壮之将士皆鼓舞ん讠而行识者谓其气锐可以胜矣。或报已失和州德曰:德请复取和州乃率所部兵渡采石约俊明旦会食於和州至中流闻贼(改作敌)势盛众莫敢前德驱之进翟首衔登岸俊宿於江州德率众径至城下驰驱先登遂占和州诸军始得渡俊入和州会食如约金人犹守昭关捷奏至上亲笔谕俊曰:自卿提兵渡江晓夕为念得报已复和州卿谋虑精审分朕忧顾不胜叹嘉是时俊亦具奏虏(改作敌)已在臣计中乞免圣虑决保无虞上得奏大喜。
十八日丁亥张俊杨沂中刘及金人战於柘皋镇大破其军。
金人退军也。日行三五里或一二十里退至柘皋枯皋皆平地金人谓骑兵之利也。张俊杨沂中会刘之军皆到兀术(改作乌珠)率铁骑十馀万分两隅夹道而陈沂中轻进不利统制官传逵被箭中目王德曰:贼(改作敌)右隅皆劲骑吾当先破之乃麾军济渡奋勇先登薄其右隅贼(改作金)陈有一酋(改作帅)被铠跃马指画。
部队德引弓一发(酋应)弦堕马德乘势大呼驰击诸队军皆鼓还紫金山刘谓德曰:昔闻公威略如神今果见之请以兄礼事公遂再拜焉俊有爱妾钱塘妓张也。知书俊文字皆与之枯皋之役俊发家书嘱照管家事有书报俊引霍骈病赵云:不问家事以坚俊之意。且言今日之事唯在於宣抚不当以家事为念勉图报国俊得书释然而喜遂以其书缴奏上大喜亲书奖谕以赐仍加封雍国夫人俊以立奇功将佐十八人奏闻上皆宣见临轩劳问而训练官任存曰:臣生长田舍闲赖陛下神圣祖宗威灵仅能破敌安敢以微劳自矜上益喜均赐金带银铤而别赐金戈与存。
十九日戊子李显忠军统制崔皋败金人於舒城县。
二十日己丑张俊克庐州。
金人退於紫金山张俊得庐州与杨沂中刘之军皆驻於庐州上亲笔谕俊曰:卿以身徇国雅志捍敌总干以俟仗义而趋忘家室以专征冒水潦而不顾虽南仲之出车就牧莱公之受命饮冰方之於卿未足多尚。又遣内侍省副都知陈永锡劳军历视战地宣旨裒宠甚渥。
知襄阳府刘锡召赴行在。
枢密都承旨周聿往措画江上。
三月四日癸卯金人寇(改作攻)濠州。
金人自枯皋退兵於紫金山也。濠州官吏皆谓金人必以锐兵来攻城请於知州王进使善备之进亦以为然发书告急日至再四而通判军州事张纲以边机事请赴行朝进许之纲遂泛舟而去一日赵荣以百数骑至在下进登城望之荣语进曰:大金以精兵三十万旦暮临城必要濠州势不可当公。且开门纵民出城使之为避地计。且淮岸舟船颇多。若水路陆路从便倾城而而三两日可以获安方今满城生灵寄命在足下足下宜念之进怒曰:赵荣汝不能全节於朝廷乃为(北军游说耶使劲弩射之荣大怒少退骂进良久而去州(人以)赵荣曾伪知州事抚恤军民秋毫不扰今所以来城下言者正为怜旧治之民耳,或以从便避地之谋力请於进进不从癸卯北军自延陵浮梁渡淮甲辰以铁骑数万人列於东门之外连冈被岭相属不断旌旗蔽野嚣埃翳天州人望之犹皆戏笑以谓寇宏受围时城中无兵无食尚自能支。
况今食有馀而兵粗足尚何畏哉!是时进有兵千馀。又有宣抚司兵数百在城中北军谓楼橹皆腐烂攻之必破乃使人至城下招降而守陴者怒骂之。
八日丁未濠州兵马铃辖邵宏叛降於金人金人陷濠州积压军州事王进被执大肆焚掠(删此四字。旧校云:按宋史是朋丁未金人陷濠州铃辖邵青死之岂濠州有二钤辖耶此疑有误)。
金人犯(改作围)濠州乙巳对城立。且治冲车云:梯而。又立铁金汗将为攻击者王进令以击之而午折者再既而石直上十数丈不离座而坠击杀曳者数人识者皆以为不祥丙午金人以冲车云:梯之属俱传城垒数面力攻如雷霆震雪城土与屋瓦绵动矢石如雨东南敌楼为飞击损州人大恐时城中民兵进以为不可倚用乃令於闲慢处屯止以承行兵及宣抚司兵守城进兵多福建人未尝经守御,或谓民兵自数年兵火以来莫非百战之馀也。皆一可当百请以民兵守御使官兵为四壁策应进不从由是守陴弓弩喝如常人皆寒心悚惧其日夕驰望者宣抚司救兵而已丁未兵马钤辖邵宏擦城投拜具言城内虚实而北国遂益兵击东南隅焚其楼顺风火烈倏忽而尽北军遂乘势登城众皆奔乱城遂陷知锺离县事臧师仁者乃前知州杨之党也。民皆切齿怨之至是先为乱民所杀进奔马入郡宅朝服坐於厅事遂就拘金人纵火於城中大肆剽掠凡贵贱老幼悉驱虏出城外由是数万之众莫不离散者(删虏出至此十王字)官府廨宅观寺与居民庐舍片瓦不留皆被焚其所存者监郡廨後土地堂屋一闲有全瓦数十枚木椽十数根至於城面亦平毁数尺其所存者唯东壁女墙数十步而已初张俊杨沂中刘在庐州也。濠州发流星马告急者日三四适会俊与沂中军皆退庐州诸军各人负十日粮米欲越过定远县退还江上矣。俊遂越过定远县不得已令诸军趋黄连埠而城已陷。
九日戊申杨沂中率兵袭濠州不克。
杨沂中闻濠州已陷欲乘共嚣乱袭击之张俊刘曰:未可沂中不从戊申沂中率兵驰至城下寂然无所闻唯城中有烟埃未息探者曰:城中一空沂中遂令士卒入城有遗弃衣物於路者士卒皆下马拾遗物而北门外金人伏兵皆入官军退走金人驰骑追之官军夺周梁桥俊闻沂中兵败出兵救之与败兵。
相逆而行金人渐止渐退时已近申漏矣。官军亦还翌日金人至周梁桥收北军之骸聚而焚之仍取遗弃衣甲而去。
韩世忠以舟师遇金人於赤龙洲。
韩世忠以舟师淮东宣抚司舟船数百艘载甲卒溯准而上欲解围濠州金人觉之先遣人於下流赤龙源程序告之曰:赤龙洲水浅可涉大金已遣人伐木欲塞河船请宣抚速归我赵荣也。诸军闻之皆以其言有理世忠亦命舟船速回而金人以铁骑追及沿淮岸以良弓劲弩。且行。且射,於是矢着船如胃淮而舟船已顺流而下几为所扌金人自此遂归黄连埠屯驻诸军亦班师。
张俊杨沂中韩世忠刘皆班师。
张俊杨沂中刘自庐州退军也。士卒人负十日粮米既至黄连埠军皆乏粮遣捷足及驰马往建康催粮者踵相蹑也。。又遣提举一行事务辛永宗亲往催督永宗至宣化不渡坐於民舍呼巡检兵士令采藤花曰:我偏爱令此兵士为采藤花归已移时矣。坐闲失其被毡行人皆掩鼻骂之曰:大军烧火待炊提举催粮不留心如此建康军中尽刷在寨应诸窠坐人及工匠各人负米六斗星夜渡江。又留守司就近呼集上元江甯两县民夫相继而行亦人负米六斗务其轻快也。以县丞管押已有到滁州者会诸军班师而军兵与民夫所负之米悉弃於路侧奔而归曰:归到家不过赔米六斗而已管押官县丞竟不曾渡江诸军既至滁州与俊沂中分路之和州俊沂中自宣化渡江军於驻和州不渡申取朝廷指挥凡十一日得指挥渡江遂归太平州俊沂中皆憾之是时世忠亦以舟师归楚州俊进少师河南北诸路招讨使是役也。岳飞不出兵为声援朝廷憾之淮西从军记曰:绍兴九年已未岁金人归我河南故地十年春朝廷命马军帅刘充东京副留守三月率本部军马赴任中途而金人败盟四太子兀术(以大兵入京师留守孟庾投降分兵复取河南之地东南震动六月大破金人於顺昌兀术(改作乌珠)狼狈败还朝廷之威遂振,於是下命以韩世忠张俊岳飞各以本路宣抚兼河南北招讨使并进兵闰六月至七月世忠取海州俊取亳州。又取宿州飞取蔡州。又取陈州京东西绵响应既而三帅相继班师先是。
飞方至陈州而俊已定宿亳遂还寿春引兵南渡而归金人探知,於是并力出兵以御飞飞兵不能支几败告急於出兵牵制抵太平金人乃退飞军得还,於是殿帅杨存中充淮北宣抚事办事为判官自行朝由泗上出兵至宿州累与金贼(改作兵)相遇而兵败复渡江归行朝淮北另无军马朝廷亦命班师歇泊於镇江已而移军当涂金人惩败{}两河之人与番(改作北)部共数十万大举为南牧计十一年正月犯(改作攻)寿春朝廷复命屯庐州所将步兵不满二肆骑数百而已是月十九日被命北渡江寿春守臣孙晖与统制官雷仲已弃城而出金人,於是入寿春尽杀守城南兵千馀人系桥三道渡兵淮上二十五日至庐州驻兵城外时庐州帅陈密学卒於州城中无守臣备御之具皆缺官吏军民散出逃遁止有淮西宣抚司统制阎承宣兵二千馀人至是亦奔窜而出军未集辎重尚远而贼(改作金)游骑已至城下夜间领兵复回二十六日金人大兵入庐州遣轻骑数吉追袭是日晚追及於西山口相去数里时小雨连日军马疲乏自以亲兵八字军数百人殿其後据山口而住使众军饱食讫复(挥戈)西向列阵以待追骑望见旌旗逡巡不敢逼相持至晚各解而退次日结阵徐行号令诸军占择地利共趋东关依水据山以遏金人之冲自金人渡淮淮南之人皆避过江江南之人为迁移之计惟视兵以为安危既得东关之险稍休士卒兵力复震金人大兵据庐州虽时复遣兵入无为军和州界内剽掠而不敢举兵过江者盖惧之乘其後也。江南由是少安後二月十五日乃渡兵采石以保和州毁得俊渡江声援相接乃相约进兵而殿帅杨存中亦自行朝而至朝廷乃命三宣抚合军并力以御金人十四日起东关领兵出清溪邀击金人收复巢县俊亦遣先锋至含山金人游骑在无为军和州界者皆退十七日在枯皋与金人相遇夹河而军河通巢湖阔砖瓦丈馀始金人见军少意甚易之有出放於寨前者乃令军士曳柴叠桥须臾桥成遣甲军数队过桥皆卧枪而坐金人望见复入不敢出良久俊遣其总《管子》盖及统制王承宣德田骑兵相与犄角十八日与金人战诸军杂比横骛而进内骑兵有稍却者命麾下斧手堵墙而前奋锐击之金人大败退归庐州兀术(改作乌珠)乃。
举兵北归既胜以所将步人甲重不能奔驰下令军中不得虏掠诸军骑兵多者各乘胜袭逐搜罗败散攘夺弃遗以为俘获而军中一无所取二十一日三宣抚俱至庐州城下数日之後俊存中大将军乃始毕集时淮东漕胡直阁淮西漕李敷文仲孺江东漕陈郎中敏识皆被命随军馈运朝廷。又遣两浙漕张少卿泄继至会集於军前是时朝廷虽命三宣抚合军不相节制然而三军进退主盟於俊而存中。又俊之腹心也。以顺昌之功骤至节钺朝廷委任过诸大将而朝野士民之誉。又翕然故诸将皆切齿嫉之至是俊存中虽外为合同其实军旅利害二人同心皆不得预闻。又不得专进止方金人之初退虚实未明三军相视犹豫无决但闻俊存中议欲弃寿春而移庐州於巢县复以庐州为合肥而濠州自金人侵犯(此二字改作攻)围(下添但字)闭守城日夜遣人至军前求援至三月初有民自淮上窜归者皆言金人渡淮去已远而濠路。又通妆五日俊因会饮谓曰:公步人久战可自此先回径取采石归太平吾与杨太尉至濠州耀兵淮上安抚濠梁之民而吾军取宣化以归金陵杨太尉渡瓜州以归临安庶道路宿食樵爨不相妨仍命诸漕备十日钱粮诸漕以水路止於庐州陆路无夫般运遂议欲支钱粮军士人一千使之附带竟如诸漕之议。又令江东陈漕拨水路纲运入滁州接济二军是夜二军调发迟明军马尽起独俊留兵数百未行六日早存中移俊帐会食讫二帅俱行去数里探者复报金人攻围濠州甚急俊茫然失色复遣一使臣驰邀遽命军中亦负十日粮继二军而行初九日去濠州六十里地名黄连阜各驻军比至则金人已破濠州杀太守王进尽虏州人发掘城壁而去俊乃召存中谋之谓存中曰:两府何以处存中曰:厮杀耳相公与太尉在後某当居前有进无退曰:有制之兵无能之将可御有利害之兵有能之将不可御也。今我军虽锐未为有制。且军士被甲荷粮而移今已数日本援濠州濠州已失进无所据人怀归心胜气已索然。又粮食将尽散处迥野此危道也。虏(改作金)人诡计莫测今不。若据险下寨堑地栽木使根本不可动然後出兵袭之。。若其引去徐为後图此全师保胜之道愿相公营仍约逐军选募精锐旦日入濠州俊遣斥堠数辈还俱言无金人或。
谓金人破城之後无所籍。又畏大军之来寻已去矣。乃再遣数百往探皆无所见俊乃遣将官王某谓日已不须太尉。又去乃不行惟杨存中与王丞宣德领二千馀骑而往以两军所选精锐策应之四更起黄连午时骑兵先至濠州城西岭上列阵未定而金人伏甲骑万馀於城西边须臾烟举於城上伏骑分两翼而出存中谓王曰:如何王知其势不可乃曰:某统制官也。安敢预事太尉为宣抚利害当处之杨乃遽以策麾其军曰:那因诸军闻之以为令其走尔散乱南奔无复纪律其步人见马军走谓其已败皆散金人追及步人多不得脱杀伤甚众遗弃器甲相属於道黄连三军闻之皆拔寨而起存中长驱十二日渡江俊十四日渡江乃按部伍整旌旗最後徐行金人亦不复追而回至和州驻军马具奏二月十八日得旨乃归当涂淮西之事大略如此以士大夫所闻终始从事其闲故得而具记之。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百五校勘记。
隆闲道出芍药口(有阙文) 继屡释之曰:汝皆王民勿忘本朝众感复携幼弱来归隆遣其子继春(脱有阙文至隆字二十五字)尽刷在寨应诸窠坐人(一作在寨战诸军窠坐人) 大将军乃始毕集(将字行) 己不须太尉人去人误作。又)。
●卷二百六
炎兴下帙一百六。
起绍兴十一年四月,尽十一月二十八日壬戌。
四月参知政事孙近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
孙近尝建议复召张浚都督诸军秦桧怒令御史中丞何铸言其罪近遂罢参政宫祠。
韩世忠张俊岳飞来朝。
王湛为节制陕西诸路军马兼措置河东(忠义军马)参议官。
王湛字彦清商州人略读书史受业不专多机尚诈避兵火於川中会邵隆退在川中湛屈已奉之隆知商州湛亦随隆归商州渐补以官隆料金人有交还河南之意然不久必复取之乃作料理河南之策书写成编授湛使诣行在湛至行在匿隆所授之文改为已文投贽而见楼未之信既而金人许割三京地贽献於宰相秦桧桧喜荐湛改官为枢密院编修官随宣谕陕西回金人败盟用为节制司参议官。
二十四日壬辰韩世忠张俊除枢密使岳飞为枢密副使。
范同献议於秦桧曰:诸路久握重兵难制当以三大帅皆除枢密使副罢其兵桧喜遂奏其事上从之世忠俊皆除枢密使赐俊玉带飞枢密副使世忠既拜乃制一字巾入都堂则裹之出则以亲兵自卫桧颇不喜飞披襟作雍容之状桧亦忌之惟俊任其自然故桧不致深疑。
二十七日乙未罢淮东西湖北京西宣抚司诸军以御前为名。
罢淮东西湖北京西宣抚司止用逐军统制领将以御前为名谓之御前诸军宣抚司并结局官属各转两官张俊独留提点诸房文字王应求一名馀并发归本军。
诏曰:朕昨命虎臣各当阃寄虽相望列戍已大畅於军声而专统一隅顾犹分於兵力爰思更制庶集全功延登秉钺之元勋并任本兵之大计凡尔有众朕亲统临肆其偏裨咸得专达尚虑令行之始或隳素习之规其当励於乃心以务肃於所部简阅无废其旧精锐有加於初异绩殊庸人苟自懋高爵重禄朕岂遐遗尚思忠义之诚共赴功名之会咨尔任事咸服训言更制之初人心未定故降是诏。
二十三日庚申杨沂中加检校少保开府仪同三司殿前副都指挥使。
二十七日甲子王德加清远军节度使。
王德建节赏枯皋之功也。制词有曰:属狂胡(改作边烽)之匪茹改作不靖)裒丑类(改作突骑)以深侵初豕突(改作[B227]拥)於淮ヂ寝鸱张於江浒赖尔先登之勇遏其方锐之锋。
田师中加定江军节度使。
田师中字吉甫以弓马所子弟补官从京东河北制置使梁方平累立战功建炎初从统制张俊讨李煜於东就平杜用於陈州诛陈通於钱塘擒徐明於嘉禾皆有功俊用为帐前提辖迁中军将从讨李成迁中军统制其妻乃俊之子妇也。俊子亡遂以其妇再适师中师中极诌分呼俊为阿爹不啻如亲父子故每战必有奇功而天下之人皆不信其果战也。至是赏枯皋之功与王德皆授节钺人无智愚皆以德为当而不称师中。
二十九日丙寅汪伯彦加检校少傅开府仪同三司致仕薨。
汪伯彦以宰相败事责永州安置秦桧尝在其席下。
读书及为宰相荐其才复正议大夫俄复观文殿学士江东安抚大使兼寿春府庐和等州安抚使知池州清议不容牙僚言其误协遂得宫祠时绍兴元年也。二年桧再荐伯彦知庐州四年臣僚言其罪落职罢之七年桧再荐复资政殿大学士九年桧专国遂复伯彦观文殿学士知宣州双拜检校少傅保信军节度使至是致仕加开府仪同三司薨赠少师谥忠定。
刘光世来朝。
张俊岳飞往淮东抚定韩世。
更制之妆诸军未悉朝廷之意将士不安乃命张俊岳飞拊循之。
刘罢淮北宣抚判官。
张俊杨沂中屡言淮西之战刘不力谓其怯懦至是罢其淮北宣抚判官岳飞乞。且留掌兵。
六月十六日癸未建康府留守叶茂得加观文殿学士。
先是和州这役张俊犹迟迟未有渡江之意知建康府兼行宫留守叶梦得力促其行,於是大军欣跃俊见军情勇於出战乃令进发王德首取和州次有枯皋之胜皆梦得启之也。上嘉梦得之功乃加观文殿学士。
张俊岳飞至楚州的士谕韩世忠兵。
张俊与岳飞既到楚州飞居於州治俊乃在城外而中军统制王胜引甲军而来曰:呈点军马或告俊曰:王胜有害枢密意俊亦惧之问胜曰:将士何故擐甲胜曰:枢密来点军马不敢不带甲俊下令卸甲即卸甲俊犹憾之飞点簿方知世忠止有三万馀人乃在楚州十年馀金人不敢犯犹有馀力以侵山东可谓奇特之士也。飞回驻於镇江府知煨州刘纲诣行府禀议纲曰:泗州在淮河之北城郭不固无兵无令如有缓急守乎!弃乎!飞徐徐言曰:此是润州更有何名纲曰:京口飞再问之纲曰:丹徒飞三问之纲曰:南徐飞曰:只此是矣。纲退大叹服曰:岳鹏举果有过人初李宝归於韩世忠也。世忠令宝戍海州飞到楚州即呼宝至楚州慰劳甚至使下海往登州以来牵制宝焚登州及文登县而还。
十七日甲申李兴自白马山班师至鄂州。
李兴知河南府事据白马山与李成相持凡数月成不能攻遂归西京朝廷以兴粮饷不继孤军难守即诏班师兴统率军民几万人南归至大章谷逢金人。
数千骑邀路兴击败之金人既退方得路南行以是日至鄂州宣抚使岳飞巳除枢密副使,於是都统王贵申请枢府乞留於鄂州遂就差左军同统制。
迁海州民於镇江府。
张俊以海州在淮北恐为金人所得因命毁其城迁其民於镇江府人不乐迁居莫不垂涕并命迁楚州军马钱粮於镇江府。
三京等路招抚处置使刘光世罢为万寿观使。
刘光世既罢自此遂居於温州。
七月诏张俊沿江视师。
初岳飞与张俊同至楚州抚谕韩世忠军飞与俊议事不合归至行在飞请独留不复出掌兵其寮属皆乞宫祠而去俊独出沿江视师。
八月二日戊辰持服检校少傅张中孚起复为两浙东路马步军卅都总管绍兴府驻持服清远军节度使张中彦起复为福建路马步军事都总管建州驻。
八日甲戌枢密副使岳飞罢为少保武胜定国军节度使醴泉观使。
金人遣莫将韩恕回。
金人第一书。
金人都元帅第一《书》曰:皇统元年九月日皇叔尚书左丞相兼侍中都无限帅领行台尚书省事去岁使至远沐书翰良纫勤意尔後兖兖颇疏嗣音即日动静之闲茂惟神介休祉爰念日者国家推不世之恩兴灭继绝全畀浊河之外使专绥治本朝偃息民兵求图康。又岂谓(阙)封之始已露狂谋信不由衷务惟惑谕蓝会佐辈厥後莫将之来辄申慢词背我大施寻奉圣训尽复赐书谓宜存省即有悛心乃敢不量己力复逞[B227]虿之毒摇荡迷鄙肆意陆梁致稽来使久之未发百比来愈闻妄作罔革前非至於分遣不逞之徒冒越河海阴遣寇贼剽攘城邑考之载籍盖亦未有执迷怙乱至於此者今兹荐将天威问罪江表已会诸道大军水陆并进师行之期近在朝夕义当先事以告因遣莫将等回惟阁下熟虑而善图之馀冀以时善卫生理专奉书披达不宣。
朝廷遣刘光远曹勋使於兀术(改作乌珠)。
朝廷答书某启季秋霜冷伏惟太保左丞相侍中都元帅领省国公台候起居万福军国任重仰劳经画莫将等回特承惠书祗荷记存不胜感激某昨蒙上。
国皇帝推不世之恩日夜思维不知所以图报故遣使奉表以修事大之礼至於奏禀干请乃是尽诚不敢有隐从与未从谨以听命不意上国遽起大兵直渡氵蜀河远俞淮浦下国恐惧莫知所措夫贪生畏死乃人之常情将士临危致失常度虽加诛戮有不能罪之师先事以告仰见爱念盈厚未忍弃绝下国君臣既畏。且感专遣光州观察使武功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刘光远成州团练使武功县开国子曹勋往布情恳望太保左丞相侍中都元帅领省国公特为敷奏曲加宽宥许遣使人请命门下生灵之幸下国之愿非所敢忘也。惟祈留神加察幸甚向寒窃冀保重少有礼物具於别封伏乞容留不宣。
鹗州军统制张宪谋为乱都统制王贵执之送於枢密行府。
张宪以前军统制为提举一行事务得飞之子云:书遂欲去刂诸军为乱。且曰:率诸军径赴行在乞岳少保复统军,或曰:不。若渡江往京西朝廷必遣岳少保来抚谕得少保复统军则无事矣。渐泄露百姓皆昼夜不安官司变无所措置惟忧惧而已都统制王贵赴镇江府请枢密行府禀议方回到鹗州前军副统制王俊以其事告之贵大惊诸统制入谒贵遂执宪送於枢密行府是时张俊以枢密使视师在镇江建康也。俊令就行府取勘王应求请枢密院职级严师孟令使刘兴仁推勘师孟兴仁以枢密院吏无推勘法恐坏乱祖宗之制力辞俊从之遂命庆求推勘狱成送大理寺俊小名喜儿济南府人范琼领兵在就东俊为刽子(删张宪至此二百四十四字。旧校云:编中於武穆磊磊事责多属漏略张宪得书谋乱之事正所谓莫须有之狱此竟作实事入录後幅并录狺狱吏揶拾之语。若欲以蔽罪武穆者殊不解其何意也。是真秽史不堪入目愚意删之为便。
九日甲辰吴克泰州。
金人胡戈(改作和卓)郎君驻军於秦州之丁刘圈伪安抚使某以五路兵屯秦州甲辰吴及姚仲以兵复取秦州伪安的士使某迎官军降五路兵皆散。
十日丁巳姚仲及金人战於丁刘圈败之。
吴既得秦州甲寅姚仲率先济渡屯於原下金人胡戈(改作和卓)郎君屯於原上丁刘圈问诸将何以战必胜仲曰:战於原下则败战於原上则胜以为然诸将之议皆不同仲曰:诸将所以不同者惮辞劳苦不欲攻原上耳。若金人乘势而下我兵必败吴卒。
从仲议丙辰仲率兵半夜取闲道登山去虏(改作金)寨一二里闲稍歇吃乾粮向晓天大寒士卒皆烧火金人觉之仲乘势进击之诸军尾之进金人大败有骑将杨万者膂力过人生挟一千户回诣前讠夸勇曰:杨万可斩也。正方鏖战,岂可得一败贼(改作将)而便回耶万投千户於地复上马入阵胡戈(改作和卓)郎君退保纳家城官军围之俄被金字牌指挥勒兵归戍胡戈(改作和旧)郎君乃得归宣抚副使胡世将惜其功将就可以生致胡戈(改作和卓)郎君矣。乃叹曰:何不降金字牌。且来世将处耶胡戈(改作和卓)郎君受围於纳家城也。遣泾原路经略使秦弼策应不至胡戈(改作和卓)郎君既得脱归遂罢弼。
三十日乙丑邵隆及金人伪知虢州贾潭战於虢州败之复虢州。
十月金人陷泗州。又陷楚州。
金人侵泗楚张俊曰:北南将和虏(改作敌)谓吾怠欲抒柘皋之愤耳勿与交锋则虏(改作彼)当自退阴遣戚方至泗辽绰金人果引去。
十月乙亥金人元帅第二书。
《书》曰:皇统元年十月十日具位今月四日刘光远等来书审承动静之详为慰所请有可疑者试为阁下言之自割赐河南之後背惠食言自作兵端前後非一遂致今日鸣钟伐鼓问罪江淮之上故先遣莫将咽具以此告而殊不邮答反有遽起大兵直渡浊河之说不知何故虽行人面列之语深切勤至惟白阃外之命听其书词脱落甚不类如果能知前日之非而自讼则当遣尊官右职名望夙著者持节而来及所斋缄牍敷陈万一,庶几其可及也。惟阁下图之薄寒窃冀对时保重专奉书披答不宣。
魏(良臣)王公亮使於金国。
朝廷答书某启孟冬渐寒伏惟太保丞相侍中都元帅领省国公钧候起居万福军国任重悉勤筹画刘光远曹勋等回时承惠示收翰不胜忻感窃自念昨蒙上国皇帝割赐河南之地德厚恩深莫可伦拟而愚识浅虑处事乖错自贻罪戾虽悔何及今日太保左丞相侍中都元帅领省国公奉命征讨敝邑恐惧不知所图乃蒙仁慈先遣莫将韩恕明以见告今。又按甲顿兵发回刘光远曹勋惠书之外将以币帛仰谂宽贷未忍弃绝之意益深惭荷今再遣左参议大夫尚书侯食邑一千户魏良。
臣保信军承宣使知阖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武功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王公这充禀议使副伏蒙训谕令敷陈画一窃惟上令下从乃命之常岂敢有指迷重竭以答再造仰乞钧慈特赐敷奏乞先敛士兵许敝邑遣使拜表阙下恭听圣训向寒伏冀倍保钧重所有少礼具於别封窃冀容纳不宣。
十三日戊寅岳飞送大理寺。
王贵解押(改作诬执)张宪至枢密行府张俊送宪於行在遂下大理寺(删此五字)秦桧请以岳飞同下大理寺鞫勘反状夜间飞坐大理狱判宗正司上亻作文字欲解救之不密漏其语或闻之以告桧桧令台官言士亻有不轨心责建州拘管死於建州飞初对吏立身不正而撒其手旁有卒执杖子击杖子作声而叱曰:叉手正立飞辣然声喏而叉手矣。既而曰:吾尝统十万军今日乃知狱吏之贵也。。
金人陷濠州。
是时濠州境人烟稀少渡江之贫民往往在横山涧许家旧寨有前招信县主簿吕浩者主其寨金人虽得濠州但空城而已郦琼孔彦舟与数金人至横山涧浩野服下见之皆坐於石上谈说移时金人约十日再来果如期而至浩再见之即引与俱北去。
邵隆及金人伪知陕州郑赋战於陕州败之克陕州。
十一月七日辛丑金人元帅兀术(改作乌珠)遣使来第三书《书》曰:皇统元年十一月七日皇叔太保尚书左丞相兼侍中都元帅领行台尚书省魏国公时寒想惟安善近魏良臣至伏辱惠书语意{殷心}々自讼前失今,则惟命是听良见高怀昨离阙时亲奉圣训许以便宜从事故因可与阁下成就此计也。本拟上自襄阳下至於海以为界重念河南{殷心}々日久得如不得淮南唐邓二州以地势观之变是淮北不在所割之数来使云:岁贡银绢二十五万匹两既能尽以小事大之礼货利不足道止以所乞为定。
又云:淮北京西陕西河东河北自来流亡在南者愿归则听之理虽未安亦从(所乞)外有燕以北逋逃及因兵火隔绝之人并请早为直发今遣昭武大将军行台尚书户部兼工部侍郎兼左司郎中上轻车都尉兰陵县开国伯食邑工百户萧毅中宪大夫充翰林待制同知制诰兼右谏议大夫河闲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邢具瞻等奉使江南审定可否其闲有不可。
言者一一口授惟阁下详之既盟之後即当闻於朝廷如有封建大赐。又何疑焉有少礼物具启别幅隆冬窃冀顺天慎卫眠食专持书奉答不宣。
何铸为端明殿不士签书枢密院事使於金国容州观察使曹勋副之。
二十八日壬戌韩世忠为太傅横海武甯安化军节度使醴泉观使。
臣僚而请罢遂以太傅为醴泉观使世忠杜门谢客绝口不言兵不发亲戚平交书平时将佐部曲皆莫见其面。
福建路安抚大使俊罢为检校少傅崇信军节度使醴泉观使(旧校云:宋史作充万寿观使)任便居住。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百六校勘记。
咨尔在事(在误作任) 留守叶梦得(梦误作茂) 永图康(永误作求)岂谓(阙) 封之始(原阙一作得字) 方回到鄂州(鄂误作鹗) 南北将和(南北误作北南)。
●卷二百七
炎兴下帙一百七。
起绍兴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九日癸巳,尽其日。
十二月二十九日癸巳岳飞死於大理寺狱中诛岳云:张宪。
初飞在大理寺狱未肯招状先是飞自郾陵回军也。在一村寺中与王贵张宪董先王俊夜坐移时不语忽作声曰:天下事竟如何众皆不敢应唯宪徐言曰:在相公处置耳既退俊握先及贵手曰:太尉太尉闻适来相公之言及张太尉之对否先与贵曰:然及俊告飞使子云:通书军中事因言郾陵路中之语(旧校云:王俊首武穆反状挥尘馀话载之最详)追先赴行在时云:与宪已伏诛矣。秦桧与先曰:止是有一句言语要尔为证证了只今日便可出仍差大理官二人送先赴大理寺并命证结就今日摘出繇是先下在理寺对吏即伏吏问飞飞犹不伏有狱子事飞甚谨至是狱子倚门斜立无恭谨之状飞异之狱子忽然而言曰:我平生以岳飞为忠臣故伏侍甚谨不敢少慢今乃逆臣耳飞闻之请问其故狱子曰:君牙不可疑疑则为乱故君疑臣则诛牙疑君则反。若臣疑於君不反复为君疑而诛之。若君疑於臣不诛则复疑於群而必反君今疑臣矣。故送下棘寺,岂有复出之理死固无疑矣。少保。若不死出狱则复疑於群安得不反反既明甚此所以为逆臣也。飞感动仰天移时索笔著押狱子复事之恭谨如初癸巳飞死於狱中枭其首市人闻之凄怆有堕泪者其子云:及宪皆弃市初狱成大理寺丞李。若朴何彦由谓飞罪当徒二年白於大理卿周三畏三畏是日遂白於中丞万俟不应三畏曰:当依法三畏岂惜大理卿邪有王辅者投书於秦桧具言飞反状已明桧以书付卒致飞於死既而弹。若朴以其兄。若虚尝为飞幕中参议故欲党庇之并彦由附会朴是时。若虚方知宣州乃送徽州羁管而。若朴彦由皆罢出飞执兵权之日遣使王忠牙往楚州韩世忠处下书得回书欲归临行世忠嘱之曰:传语岳宣抚宣抚有结发之妻见在此中嫁作一押队之妻可差人来取之(忠牙)回(密报飞以世忠语飞不答世忠上闻)飞奏言履冰渡河之日留臣妻侍老母不期妻两经更嫁牙切骨恨之已差人送钱五百贯以助綦足恐天下不知其由也。上令报行。
岳侯《传》曰:侯名飞字鹏举相州人也。少为韩魏公家。
庄客耕种为生於靖康末闻张所为河中招讨侯遂投军往三次方得见张所所观侯才武特刺效用令帐前使唤至建炎初王彦为张所前军统制用侯为使臣王彦行军往大行山遇金贼(改作兵)接战侯遂胜夺马数十匹并擒拓跋耶乌(改作后跋页噜)差侯充前军准备将至二年侯为王彦所疑夤夜自引一军千人投京城留守杜充(充用)侯出战数有奇功遂迁侯为中军统制至三年春二月被虏(改作金)将张用王善领兵约五十万众寇京城留守杜充遣侯并丁进桑仲马皋等各统兵迎战不终朝溃散张用王善兵骑败走陈州後金贼(删此二字)兀术(改作乌珠)与侯军连年拒战侯兵势(改作胜敌)众遂遭所溃随杜充弃京城前往建康其时在京居民已降金虏(改作人)内有刘经扈成戚方等诸将於建康乘势为乱去刂掠州郡惟侯一军秋豪无犯屯於宜兴县官吏民户皆惧据弃家业走宜兴县投侯居止盖缘侯军整肃不令骚扰民庶有犯者并依军法以此前後一年收捕扈成戚方及斩刘经并留守司散残官军千独创性人复取建康招民安业四年常州太守林茂荐侯於朝廷充通泰镇(抚使)时贼首李成自呼李天王并马进商元等共提兵三十万占据淮西淮南数州屯驻往来麟掠朝廷差张俊弃两淮招讨使统军十万与李成相拒缘李成兵锐数战未能获胜张俊奏朝廷乞侯同王胜陈思恭以本军隶之李成遣偏将马进领兵二十万对垒於洪州诸将不敢当茯锋张招讨请侯议曰:俊与李成数战不胜公有何见愿求一计侯对曰:某既蒙下问不避僭越用兵者无他仁信智勇严五事不可不用也。有功重赏无功重罚行令严者是也。某虽不才乞为先锋与敌迎战必可破贼俊喜而许之选精兵三万并本部诸将拒马进至玉隆观大破进军进走筠州侯领兵追杀之降贼步军五万馀众李成商元北走侯。又统众招降张用等兵数万侯功第一改差充神武後军统制兼权沿边镇抚使至绍兴二年。又统本部军马前去湖南接连广界收捕曹成战於道州大破贼数万加中卫大夫武昌军承宣使。又复统军往潭州界收刘忠绍兴三年伪齐刘麟并四太子兀术(改作乌珠)约兵三十万众并力大举犯(改作攻)滁和通泰直抵扬州宣抚使韩世忠困於楚州侯闻曰:若得某在通泰岂惧兀术(改作乌珠)刘麟收曹成刘忠事方才毕再奉敕收复虔州山贼侯遂先令人探察其贼首系彭。
铁大谬八姑王胜李洞天等约兵十馀万山贼寨百馀座侯将王万寇成徐庆首先破固石洞。又遣王贵庞荣张宪等分头领兵攻打贼寨两月之闲捉大小首领五百馀人彭铁大谬八姑王胜李洞天等作过贼首加镇南军承宣使江西湖南制置使神武後军统制伪齐刘豫遣刘麟并大将李成等兵十万众占据均襄随吨为久驻之计侯奉敕回军径往汉上与李成战於吨州遂擒斩荆超成退走襄阳侯先复吨州至襄阳成聚兵再战。又败走邓州侯进兵成弃邓州走颍昌府侯三战复汉上六州加侯清远军节度使伪齐刘猊王瓜角也。彦舟李师雄商元等兵二十万攻庐州委侯回军解围侯先遣牛皋徐庆李山救应。又会台刘与伪齐接战於庐州也。彦舟认是牛皋徐庆等珍至遂不战起寨而走回京师加侯镇甯崇信军节度使湖北京西路招抚使鼎州洞庭杨么锺子义等作乱据鼎沣潭等诸县朝廷遣王燮刘宝并崔曾吴全等将兵七万收捉湖贼战数不利再委侯同张浚督诸军出征时贼势甚锐浚惧曰:此贼非可易图欲俟明年与公讨之侯谓丞相曰:未可。若论来岁贼势大张以某所见不过旬日擒捉贼众浚见侯忠勇骁雄,於是从之浚往湖南安抚司差任士安王俊等领兵二万与飞同共调飞侯方欲料敌次第委任士安王俊孙义等不禀前进为贼所败侯急下令诸将曰:限三日不平杨么等贼定斩汝辈立功者重赏湖贼杨么等曰:吾闻岳宣抚领兵二十万已入潭州鼎州至今多日不见到来,岂不诈也。想任士安钦黄佐领兵五万前赴士安十里到金桥山忽遇飞伏兵四合大破贼众杨钦黄佐等见兵败走睹委是岳兵至杨钦等料不能敌遂降杨钦献计曰:杨么可擒容钦令人报杨么今任士安兵败困走。又闻後有救兵至吾兄急将士卒速来救钦擒捉士安等以除祸根杨么闻之必自领兵前来相公多用伏兵捉杨么不为难也。遣牛皋傅选王纲等各领兵太於道侧杨么果自领兵前来应援年皋傅选王纲等伏兵四发杨么乘舟走入水寨侯亲临大湖当卜山峻处隔水令人骂之率众般运草木於水中贼营中闻骂声争用瓦石抛击上流放草木为瓦石填平人骑往来并无阻隔侯遂将兵众长驱深入水寨擒杨么夏成锺子义等并斩之杀降贼首周伦周亮张百通等并战船百只前後八日平。
荡尽静加侯检校少保行营都总管右护圣将军绍兴六年加侯为少师武定胜国军节度使湖北京西路宣抚使江夏驻时金贼(删此二字)兀术(改作乌珠)与伪齐刘麟率大将贾潭商元崔皋李成孔彦舟王瓜角等克镇汝蔡商虢唐邓京西大震有南下之意诸帅养寇(改作迁延)不进侯遣王贵董先傅选等将兵骑二万於唐州北杨牛蹄白石何家寨遇番伪贼众(删此四字)李成王瓜角王大捷李序商元等共约十万迎战自辰至申贼众(改作成等)败走连夜进兵追至蔡州遂平县擒王大捷李勤郭安李序等(删此字)夺马千馀匹降士卒三千馀众权暂屯北阳歇泊伪镇汝军总管薛亨马汝翼等兵五万犯方城县侯遣牛皋王纲以步卒八千往方城东北二十里地名昭福遇伪总管薛亨数战亨兵败走牛皋等追至和尚寨擒薛亨斩马汝翼夺马三百馀匹降士卒千人屯方城伪西京窦留守统制郭德魏汝弼施富任安中等兵骑五万犯邓州界侯。又遣张宪郝杨再兴共兵一万前去迎贼(改作战)至内乡相拒二日宪与郝杨再兴议曰:贼(改作伪)势甚锐必欺敌我以轻兵迎战佯退败走贼见必来追我我即伏兵取胜众曰:善遂发兵於来日早使轻兵迎战佯败走伪兵果来追究太兵发前笔夹击擒郭德施富夺马百百馀匹降士卒千人魏汝弼收残军趋归洛阳侯自虑虽获捷然金贼兀术(删此三字改作帅)伪兵百万粮食千里缓急难保。又见诸路按兵不举遂收军复戍鄂州将擒到伪大部属这薛亨并郭德等一十七人夺到马一千馀匹降卒五千独创性人解押赴行在上赦薛亨等赐银绢并各人官资上更赐一官付侯申奏乞持母服弃军权主居江州庐山桧遂举张宗凶为宣抚判官兼军事诏侯赴行在加侯河南河北诸路招讨使并湖北京西路宣抚使侯方欲计议用兵有深入虏界(删此二字)北伐之意绍兴八年秋九月胡虏(改作金来)讲和侯议奏曰:不可与和缘虏人犬羊之性(删缘虏至此七字改作金与)国事(下添仇字)隙(下添既字)深何日可忘臣乞整兵复三京陵寝事毕然後谋河朔复取旧疆臣之愿也。牙受陛下深恩厚禄无一时敢忘因此与秦桧有隙绍兴九年加开府仪同三司绍兴十年金贼(删此二字)兀术(改作乌珠)侵犯(改作复攻)河南朝廷诏诸路再举侯遣李宝孙彦战於曹州。又周彦杨再兴牛皋策应与李宝孙彦合兵再战大破虏(改作金)军二十万兀术(改作乌珠)领溃兵走往汴。
就侯。又遣张宪傅选与韩常战於颍昌常军大败退走陈州求救兀术(改作乌珠)侯遣牛皋徐庆崔虎王澜助张宪傅选与兀术(改作乌珠)韩常大战於淮甯虏军(改作乌珠)败走汴京张宪屯兵陈州侯自屯郾城县。又遣王贵董先姚政冯赛岳云:等兵三万占据颍昌为久驻之计。又分兵攻战诸州遣郝张应韩清取郑州孟邦杰刘政攻永安军郝张应与孟邦杰并兵攻战河南府李成王胜等兵十馀万败走弃洛阳归怀孟梁兴赵鬼火等军战绛州沁水县贼(改作敌)退走济源斩番(改作金)交何波那(改作阿布哈)千户孛堇(改作贝勒)兀术(改作乌珠)并龙虎大王威武将军韩常兵十二万屯临颍侯自郾城遣杨再兴李璋将骑军三百为一队至近临颍遇兀术(改作乌珠)大军战杨再兴王澜战殁侯整促军马连夜直发於次日早拂明至小商桥离临颍二十里下寨有探骑报曰:夜来三更兀术(改作乌珠)并韩常将军等人马直寨退走前去汴京侯欲乘势追赶遂申奏朝廷曰:臣闻汉有韩信项慢性病授首蜀有诸葛先主复兴牙中不才窃望比此乞与陛下深入虏(改作北)境复取旧疆报前日之耻伏望陛下察臣肝胆表臣精忠竭力以报牙之愿也。表到秦桧大怒忌侯功高常用闲谮於上。又与张俊杨沂中谋乃遣台官罗振奏兵微将少民困国乏兵叵深入,岂不危也。愿陛下降诏。且令班师将来兵强将众粮食得济兴师北征一举可定雪耻未晚此万全之计时侯屯军於颍昌府陈蔡汝州西京永安前不能进後不能退忽一日诏书十二道令班师赴阙奏事令诸路军马并回师侯承宣诏。又不敢便行收兵恐兀术(改作乌珠)闻知断我军路故虚张其声科买布帛造战牌言进兵北讨兀术(改作乌珠)使人探听闻知侯有北讨之意引兵夜遁一百馀里我兵亦退四十五里至襄城(先令牛皋)备战时有人报兀术(改作乌珠)提兵复进侯军屯於蔡州时梁兴在河北绛州尚未得知侯谓诸将曰:梁兴见在河北与金人决战退走翼城县赵秉渊战守淮甯亦不知南归侯遣李山史贵将兵救梁兴赵秉渊等回蔡州兀术(改作乌珠)不敢进兵侯将诸军马依次调发归江夏自将二千骑取颍昌入淮赴诏加侯枢密副使侯曰:所得诸郡一旦都休社稷江山难以中兴乾坤世界无由再复有人密报秦桧桧转恶之十一年大金约和上令议讲和事便与不便侯奏曰:金虏(改作人)无故约和必探我国之虚实。
窃如建炎中正约和闲并兵尽举张浚不能迎遏其军大溃失离川陕兀术(改作乌珠)韩常重后攻淮西是时韩世忠在楚州亦无所措遂求救於朝廷後无旬日尽失淮楚退兵回往镇江以拒江为阻更无前进之意大概行军无方略料敌无知识赏罚不明信令不行兵无斗志是以战之不克攻之不拔则败之由也。如臣提兵深入虏(改作北)境颍昌之战我兵大捷虏(改作金)众奔溃潜入汴京当时。若得戮力齐心上下相副并后一举大事可成今日兀术(改作乌珠)见我班师有何惧而来约和为利也。秦侩与张俊杨沂中共举刘为江淮招讨都督诸军桧密遣王贵前去谋陷侯王俊王贵等观望(下添桧字)奏张宪岳云:欲谋反等事俄将张宪岳云:丑械送大理增根勘上闻惊骇秦桧奏乞将张宪与飞同证明其事是时侯尚不知良久秦桧密遣左右传宣请相公略到朝廷另听圣旨候宣诏即时前去却引到大理寺侯骇然曰:吾何到此才入门到厅下轿不见一人止见四面垂宽才坐少时忽见官吏数人向前云:这里不是相公会处後面有中丞请相公略来照对数事侯点头云:吾与国家宣力今日到此何也。言罢随狱吏前行至一处见张宪岳云:露头赤体各人丑械浑身尽皆血染痛苦呻吟。又见罗振等将王俊王贵首张宪岳云:并侯反叛罪状前来云:国家有何亏负你三人都要反背侯向万俟罗振曰:对天明誓吾无负於国家汝等既掌正法。且不可损陷忠牙吾到冥府与汝等面对不休众人闻其说罗振并御史中丞万俟等曰:相以既不反记得游天竺日壁上留题曰:寒门何日得载富贵乎!众人曰:既书此题,岂不是要反也。侯知众人皆是秦桧门下既见不容理诉长吁一声云:吾方知已落秦桧国贼之手使吾为国跽主一旦都休道罢合眼任其拷掠案牍完备先将张宪岳云:处斩绍兴十一年冬十一月二十七日侯中毒而卒葬於临安菜园内天下闻者无不垂涕下至三尺之童皆怨秦桧云:(旧校云:刘一清钱塘遗事云:秦桧欲杀武卑劣於东窗下谋其妻王氏王曰:擒虎易放虎难其意遂决後桧游西湖舟中得疾见一人披发厉声曰:汝误国害民我已请於帝矣。桧遂死其妻思之未几秦喜亦死方士伏章见喜荷钅夷枷因问桧所在喜曰:吾父在酆都方士如其言而往果见桧与万俟俱荷钅夷枷备受诸苦桧曰:可烦传语东窗事发矣。)後绍兴二十三年三月内有殿前司神勇後军施全交一铡刀伏於ウ处等桧回朝向前剌之为轿子所隔不中施全依法赐死绍兴三十年北虏(改作金兵)犯。
边连年大举上思曰:岳飞。若在虏(改作金)军岂容至此即时下令修庙宇云: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百七校勘记。
山贼寨百馀座(贼字衍) 加侯清远节度使(清一作靖) 失陷川陕(陷误作离)。
●卷二百八
炎兴下帙一百八。
直绍兴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九日癸巳尽十二年八朋。
林泉野记曰:飞相州人为韩魏王家佃户靖康末张所招讨河北飞投入效用建炎初所都统制王彦以飞将从彦与金人战太行累立功後彦疑忌飞才乃率其众投京城留守杜充为统制三年贼张用王善扰京师充遣飞及丁进桑仲破之充後守建康叛归虏(此字改作金人)诸将扈成戚方皆反惟飞全一军屯於宜兴县时常州吏民避居县中者甚众赖飞而全四年至湖州以林茂张俊荐诸朝除通泰镇抚使战败虏众(改作金兵)绍兴初命飞听江淮招讨张俊以拒李成成将马进来约战飞请为军锋击破进於洪州玉隆观追至筠州斩州频胜飞。又击降张遇众五万授神武右军副统制二年破曹成於道州转中卫大人武安军承宣使三年。又破刘忠於潭州平虔州山贼数万来朝加镇南军承宣使江西制置使神武後军统制四年刘豫将李成寇京西飞败之复郢州进复襄阳邓随唐等州。又复颍昌迁清远军节度使河北京豫欲攻庐州飞遣统制牛皋徐庆会刘军击败豫众五年改镇甯杨么么党杨钦有众数十万拒命会有诏召都督张浚防秋欲俟再举乃出一小图指示浚攻贼出入之要请降低来往之程期以八日擒贼浚徒其言先是湖南统制任士安王俊郝等不禀帅王燮命故屡至败飞至鞭士安及孙议使先饵贼告曰:三日不能平贼皆斩初扬言岳太尉兵二十万至矣。贼见士安等众少并兵业战飞俟其困率大兵四面伏发贼众歼尽夺舟入据水寨钦等窘服相率出降馀众尚数万飞杖钦等各一百遣回乘其被杖未及为计夜袭其营杀戮甚众俘钦等还唯夏诚一寨背山三面临湖恃险不下飞亲临测水浅处遣善骂者二千人隔水骂贼贼争掷瓦石以击之飞先令人伐草木投之上流瓦石遇草相积压良久淤塞可涉遂长驱进擒其众湖南平止八日加检校少保以其军为行营右护军六年加检校少傅武胜定国军节度使湖北京西宣抚使征刘豫克镇汝军商虢州西说长水县慨然有清中原之志而诸将养寇(改作玩敌)不进飞乃退军鄂州统制王贵败豫军於商州等处七年进太。
尉与宰相张浚议事不合乞持母服居江州庐山浚命张宗元为宣抚判官抚其众诏飞赴行在谕遣还军八年入明与宰相秦桧议和不协九年加开认仪同三司十年虏叛(改作金败)盟飞遣统制李宝孙彦败之曹州及宛亭县进少保河南北路招讨使宝。又败虏(此字改作金人)於宛亭牛皋败这京西。又败之河上张宪复颍昌府陈州董先姚政败之颍昌军将杨成复郑州统制孟邦杰复永安军张宪韩清败之河南府军将杨遇复河南府南城军将梁兴董荣败之绛州垣曲县孟州王屋县济源县等处飞再破兀术(改作乌珠)於郾城县杀基将阿李朵孛堇(改作鄂尔多贝勒)张宪败之临颍县王贵姚政败兀术(改作乌珠)於颍昌张宪傅选宪参展败之临颍飞乘势欲深入而秦桧议和累诏班师乃还寻失所复州县梁兴。又败之绛州翼县赵秉渊败之淮甯府既而虏(改作金)取濠州桧忌飞乃罢其兵除枢密副使未几同张俊往楚州护韩世忠军归镇江时桧与俊杨沂中谮罢刘飞乞还其兵不允飞子云:带御器械桧讽臣僚言飞不援淮西事以少保武胜定国军节度醴泉观使罢(旧校云:宋史金佗粹编俱作充万寿观使)顷之统制张宪谋乱(删此二字)冀朝廷还飞军而已(删此二字)为副统制王俊发(改作诬)其奸张俊亦以为言桧因谮飞令云:作书与宪下飞大理寺命御史中丞万俟讯鞠归罪云:宪坐斩并赐飞死年三十九妻子迁岭外天下冤之飞略知书传礼士恤民所至秋毫无犯民不知兵。
金人元帅第四书。
《书》曰:冬深相惟动履万福今月十一日使来伏承手具闻事大之勤良可嘉尚所进誓表即时津发赴阙今兹大事已定然而其闲有一二未慎者须至尘浼表云:比。又凶行发遣北来三十五人止是近日因渡淮樵牧偶被掠者殊非昔年逃亡被兵火隔绝之人恐是有司姑徇人情尚为濡滞也。审议使副萧毅等在江南时已蒙定论据诸路所有北人各於逐处沿边州城就近交割望早为应所论尽数津遣过界唐邓二州已想差官趁此月下旬到彼以备交割外据陕西地界其闲或有犬牙相扌处亦请依元约於明年正月下旬差官与本朝合干人员至凤翔府会合以凭同去行路至日别有计议自今日已往既盟之後固当使民各安其业已遣濠州楚州昭信盱眙等县新归附户口数千还其家赀并复本土外有未。
曾发遣人数皆已尽数付去人应江南商贾隔在淮以北者已指挥所属刷会候供到人数亦便发归所有海州泗州连水军今岁流移在南百姓比及新正窃望发过淮北庶不废一年耕作之计惟阁下裁之所有淮上大军使至日诸道班还昨以吴窃窥关陕以此右副元帅提兵镇抚亦专人使之敛退恐欲闻知时寒窃冀慎重专此布闻不宣。
朝廷答书。
某启季冬极寒伏惟钧候起居万福整军安民悉赖全德特承惠书佩荷记存垂谕大事已定。若非国公以生灵为念他人,岂能办此天下幸甚北人敢不如命今就近先次津发耶律温等馀当节次发遣唐邓二州已遣尚书莫将侍郎周聿於此月十一日星夜前去交割陕西地界亦已差枢密都承旨郑刚中同宣抚官前去趁明年正月下旬计议海州泗州连水在南百姓见今根刷发过淮北先蒙遣还濠州楚州昭信盱眙等县户口。又许根刷应江南商贾隔在淮北者亦便发归卑情岂胜感激恐遣人在路迟滞今专发书计会泗州差走马传到府下伏冀向春气候淑和窃望倍保钧重不宣。
金人改皇统元年。
绍兴十二年正月枢密使张俊还行在。
张俊出视师因到行在力辞本兵章凡四上遣所侍数留益确俊乃复视事。
割泗唐邓商州入於金国。
和议既定画淮河中流为界故泗州与唐邓商州皆系割还金人之地遣工部尚书莫将刑部侍郎周聿往京西割地是时邵隆在商州始终几十年披荆榛瓦砾以为治招徕离散皆得其心自金人败盟之後屡与金人战虽常暂弃其城俄即收复终不肯离商而去至是割付金人隆常怏怏不已。
十六日庚戌知镇江府刘子羽复徽猷阁待制。
和浃上书辩岳飞之冤编管袁州。
和浃字巨源汾州人知书通春秋《左氏传》有识性不喜阿随好直言岳飞以宾客待之飞死浃上收辩飞之冤事下中书秦桧怒送袁州编管袁州官吏以浃取怒时相全不少假监系其严浃不堪死。
二月枢密行府参议官史愿加敷文阁待制。
史愿字仲参燕人先归朝而来也。。
杨沂中赐名字存中。
三月一日丁未鄂州驻御前诸军都统制王贵罢为特添差福建路马步军副都总管福州驻。
侍卫亲军都虞候雄武军承宣使御前统制关师古卒田师中加殿前都虞候为鄂州驻御前诸军都统制。
张俊力荐田师中除殿前都虞候鄂州驻御前诸军都统制以统岳飞之军军中初不服统制传选李山郭青辈往往乞罢去抚谕久之稍定师中专务结托内侍以为内助故能久其权。
十三日壬子工部尚书莫将刑部侍郎周聿自京西割地回。
朝廷与金人元帅书。
《书》曰:某启即日春和伏惟钧候起居万福某前日遣人赴泗州上状续次津发耶律温等今必皆达府下近据边界申报合具咨禀唐邓界上缘李骠骑将甲军到来民方不知多少有惊移陕西陇城寨将官王吉领兵马於治坊镇等处打去刂孽畜驱虏户口杀害人民致使相近去处皆不安帖窃虑引。若生事致伤和好敢望严赐约束实为幸甚兼告指挥泗州今後遇有书信即为收接发纳庶得情恳即达不致留滞向爰窃冀倍保钧重不宜。
四月孟忠厚王次翁迎护梓宫奉迎皇太后。
金人许还徽宗皇帝甯德皇后梓宫及皇太后遂命孟忠厚王次翁往迎写字台丁衤冀为提举一行事务。
五月三日沈昭远假礼部尚书为贺大金生辰国信使王公亮假保信军承宣使副之。
签书枢密院事何铸罢提举临安府洞霄宫。
金人元帅第六书。
《书》曰:少意重有奉闻今来国朝既推异恩许成江南和议大计普天率士皆欲使其安乐故其闲士夫三两人尚论列据张中孚节使及弟中彦郑亿年资政各系汴梁及陕右人民早岁朝廷皆常委以近上职任与馀人不同今逐家亲族及居地物产俱在本乡此三人者幸冀指挥并随行家眷起发前来团聚复业兼张孝纯仪同杜充仪同早年各居外台相辅之任今张既请老而杜亦物故然二家子弟亲属皆有留河南者及宇文虚中银青系是先朝特旨更不遣还自後已经任使到今多岁并去岁濠梁之破守臣王进既已贷其生命缘世居(阙)州见有亲族在此则其妻子亦当使之聚首凡此数家并望早赐一就津发外据昨复疆时汴梁留守孟庾陈州太守李正民。
及有毕良史者比审议使萧毅等回具言江南尝询访此人今并委沿边官司发遣前去所贵南北之人无不均被德泽仰副皇上圣人使无一夫不获其所之意谅惟洞察此怀悉为施行幸甚。
朝廷答书。
《书》曰:启上太傅左丞相都元帅领省钧座即日极暑伏惟钧候万福区区不胜瞻仰近何铸等回伏蒙远枉钧翰副以甲马厚币岂胜珍感。又承传谕钧意所以存抚有加及何铸等往回种种照恤俱深感佩书中首蒙谕及坟域不在虑皆久有望於上国者自非仁厚特留矜念何以及此谕早发遣北人过界敢不承禀但中闲尝以北人畏罪之意如闻欲得上国降一赦罪文字使之释然无疑径即发遣免致艰难及谕唐邓二州交割官所说原约多有不同亦不经再三持论。又不告而去已追原差官根问从初差官根问前去只要仔细持论今承来谕显是原差官商量未尽今当如钧意唯是乌陵(改作乌凌阿)尚书与郑刚中分画陕西地界和尚原方山原两处依旧保守今画图两本用原红拟画一本纳呈乞降下乌陵(改作乌凌阿)尚书照便纵有少侵刘某曾占地界去处止是欲与川路少留藩篱以安彼人心亦乞矜允实荷大赐其一本已降与郑刚中遵用伏乞钧照。又谕发遣张中孚及其弟中彦并张孝纯宇文虚中王进等家属谨当一一依禀为各人居处锭近不同已令所在津遣候到即发去次惟杜久经岁月亲故绝少故难根刷郑亿年虽系汴京人但亿年初自上国来时称鲁公恩造放归今亲加体问更不愿前去其平亦以此中亲眷不少只欲留此养老诚出恳切取到亲书供状缴纳想蒙情察也。馀曲折已一面照应行遣暑次时惟冀倍保钧重谨奉启不宣。
六月四日乙丑镇西军节度使吴来朝。
十一日壬申王庶责授响德军节度副使道州安置。
王庶落职居於江州秦桧犹怨其异已不附和议令臣僚言其在江州占在百生田宅故责授响德军节度副使道州安置。
莫将周聿各降两官。
莫将周聿坐割地不亲往界首各降两官。
金人放东京留守孟庾知陈州李正民还。
孟庾掌东京钥一旦失节附於金人及和议已定上。
以书请放庾还金乃遣庾及徽猷阁待制知陈州李正民皆还朝夜间毕良史父子亦得归良史字少董蔡州人略知书传喜字学粗得晋人笔法少游京师以买卖古器书画之属出入贵人之门当时谓之毕傥卖遭兵火後侨寓於兴国军江西漕运蒋杰喜其辩慧资给令赴行在遂以古器书画之说动诸内侍内侍皆喜之上方搜寻古器书画之属恨未有辩其真集团得得良史甚悦月给俸五十千仍令内侍延请为门客双得束修百馀千良史月得几二百千而食客满门随有辄尽当时号为穷孟尝有姓毕人合得文资恩泽无宗族承受良史邂逅得之补文学既得三就地即拟官就禄於新复之地留守司俾权知东明县良史到县乃搜求京城乱後遗弃古器书画(一应)古今骨董买而藏之会金人败盟良史无所用心乃教学解春秋及复得还归遂尽载所有骨董而到行在上大喜,於是以解春秋改京秩自此人号良史为毕骨董。
朝廷。又书。
《书》曰:某启季夏极热伏惟某官钧候万福何铸等还所蒙惠书近已草略修报伏蒙上国曲轸仁慈悉从所请深念恩德实自国公特留钧意力赐赞成区区铭感何有穷已比睹泗州关报备坐指挥送护一行人使等约七月末过界闻令鼓舞举国之幸已取八月闲遣使报谢阙下敢先次奉知有新茶五百斤聊以将意便中未能多致窃幸笑留馀续上次不宣。
二十八日已丑翟琮卒。
二十九日庚寅御前统制传选为殿前司副统制。
八月金人元帅第七书。
收曰:皇统二年八月日皇叔太傅尚书左丞相兼侍中监修国史都元帅领行台尚书省事近者叠蒙惠音备悉勤意即日秋凉想惟候履安和承谕遣报谢人使已闻朝廷并唐邓二州至亦再遣官交割去讫外昨来计议分画陕西地界缘未得尽知彼处地界远近曾言候大事议定各差官仔细检视临时从宜施行回辱示报凡事已遵来命差官前去仍约定至彼期限遂差行台刑部尚书乌林答(改作乌凌阿)赞谟等同入交割仍丁甯戒谕据陕西诸路疆土并合交收缘照凤成阶石四州於彼切近。若行尽取或有不便其四州之地更交割如两界地形犬牙相侵各有合要去处仰从宜相度施行续据本官等申至彼相。
度得大散关合属本朝於阙外立为界首除将上件四州与江南外应陕西之地并行交割便於立定界却得郑刚中等公文称视商量难便一面分付已具申禀别行移报。又据乌林答(改作乌凌阿)赞谟申三月内郑刚中公文坐奉指挥照吴刘某等所管地界分画内商州秦州不是吴元管地方合自逐州以南吴元管界至分画其馀和尚原方山原两处系刘某所管地方遵依元降指挥保守为此於何铸等回时已令达意令於大散关西正南立为界首承今书已前据乌林答(改作乌凌阿)赞谟申郑风中五月中公文称和尚原方堂堡秦州等已承指挥许交割乞差官前来分画外商州已具申审其闲却说以龙门关为界至今承来书与前郑刚中状内所报亦。又不同所云:纵有少侵刘某曾占旧界止是欲与川路留少藩篱以安彼众人心契勘彼闲地界已前布闻何烦再三别有改议。若谓欲为藩篱以安人心乃是我故辄有疑惑岂原约也。窃冀早为指挥所司交割施行所谓商州一处来书并不谓迁延到今尤未了当亦请依元约催促施行。又近据沿边官司申有旧系淮北人民在南方者思乡前来缘恐其人在南地另有罪犯逃避过准难以不行勘会便行一例收受曾经指挥仰问(当初)来历因依移文对境州逐处称别无奉到指挥不肯收接文字深详此事已经坟议并誓表盟言淮北之人有愿归乡者更禁约盖两国和好务在安济生灵告以此意便行开谕使上下晓然则有司奉行自无疑难,岂有不接文字之理即日到此之人虽是淮北乡贯合得归业缘彼处曾明有指挥遂使逃窜於理不应请为指挥有司出榜晓谕应淮北人数愿归乡者许其自陈及今後沿边取会文字仰合属官司依应收接契勘回报以称通和之义及来书内有北人畏罪之说欲得朝廷赦罪文字使之释然无疑据前此虽曾发到北人止是数十人小民其馀并昨有录姓名之人都未见发遣检准今年二月二十四日赦罪书自来亡命没在江南人等见行理索节次发遣来到并行释罪其官员百姓军人等并许复旧已有上件宽贷明文今将赦书内一项全备抄录前去请以此晓谕应在彼北人遍令省会早与发遣自可安心来归尚何疑哉!所附到郑亿年申状寻具奏闻准奉圣旨为已经放还只令在彼居住外有杜充家。
口虽曾离散其元住州县官司并从来亲属一行人等岂应全不知得次第去处今国家大议既定欲人咸获其便理合使其骨肉圆聚并张中孚兄弟张孝纯宇文虚中王进等家属诸处津遗个体户阴数月计此合到即催趁亦就早令到来惟阁下留意贶赐新茶(极佳)愧荷馀冀顺时倍加保啬专奉复问不宣。
朝廷答书。
《书》曰:某启即日秋凉伏惟某官钧候万福专使来辱惠问感荷契爱垂谕上国讲修和好开示大信含生蒙福遐迩同之此敝邑之幸也。叙谢之诚言不能尽窃闻元帅府自班师之後每常丁甯诸路帅守应防把兵官吏人等咸使仰体德意谨守封疆不得生事如此处置则天下举安深合古训四海之内孰不钦服。又闻近日诸处申达北界人马无故侵掠及谋画出入至於收纳叛人强夺鞍马。又纵群寇(改作兵)攻县道杀官吏驱虏人畜焚毁舍屋及假装饰以草贼为名公然犯(改作过)界惊扰百姓远烦开谕不胜骇愕虽是听闻未及已蒙矜恕然边吏妄作不遵约束甚不称其畏天事大之诚意也。已备录所示付四川宣抚郑刚中根刷地来人马依准交割与对境州军取收管公文仍戒沿路诸将不得令人过界去刂掠收接南投人马今出榜界上晓谕弈得疆场安静人民乐业信义敦笃垂裕无穷少副来诲老母还归知恩有自已就报谢使副斋书信布叙前书所论陕西地界亦以别修报书向寒窃冀倍保钧重不宣。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百八校勘记。
比。又见行发遣北来三十五人(一作北人见行发遣此三十五人) 皆久有望於上国者(皆字一作此日) 亦已经再三持论(已误作不论一作谕) 只要仔细持论(论一作论) 闻命鼓舞(命误作令)。
●卷二百九
炎兴下帙一百九。
起绍兴十二年八月十日庚午,尽其日。
十日庚午王庶卒。
王庶安置在道州以疾座诸子扶护归江州亲旧迎见之其子之荀之奇抚柩而哭曰:秦桧秦桧此雠必报亲旧绵掩其口仍高声大叫以混其语有学院子甯伟在侧闻之而喜谓可以持王氏矣。庶尝自号当叟。又或问当叟之意如何庶曰:吾之所为皆合其宜不敢失当故号当叟有诗文遗藁。若干卷名曰:当叟集藏於家。
林泉野记曰:王庶字子尚巩州人进士登第宣和末为陕西转运使奏计在京闻金人犯顺(改作入边)乃见宰相白时中李邦彦请急诏种师道为大将军朝廷是之建炎初直龙图阁延路经略使知延安府二年加右文殿修撰陕西五路制置使虏(改作金)围耀州庶赴援檄曲端策应不至虏(改作金)知情径攻延安城溃庶奔於端端囚之於军久乃释去後张浚宣抚川陕用庶为参谋双命庶知兴元因谮杀端自是西人解体浚败於富平遂失五睡庶後知荆南政贪酷绍兴。
七年赵鼎以庶知兵欲用之召为兵部侍郎八年迁尚书。又除枢密副使时主管殿前司杨沂中诬统制官吴锡下在理寺庶时其冤得释俄被命往沿路察州县不职者骄暴傲忽将士咸怨及还朝廷方议和庶不以为然乞去以资政殿学士知潭州兼湖南安抚制置大使秦桧讽臣僚言庶及刘大中沮挠和议落职放罢九年除端明殿学士虑僚承桧夙旨复有言遂夺所授十二年臣僚再言庶居潭州占民田宅责授响德军节度使道州安置卒於贬所。
王庶家集定倾论一论节概天下之士自堕於振之地为日久矣。士夫之志忠义者方国家闲暇时招之不来麾之不去奸臣贼子闻其风声已自胆落是以能消祸乱谥未萌破奸宄於未作不幸国家有缓急安危之变则仗节死义捐身丧家而无恨故名节之士乃治世之膏粱而乱巨额药石也。昔战国之士如伍中之於吴以报父兄之雠怨於楚之君臣义不戴天卒能破楚入吨鞭平王之墓自今观之凛凛然犹有生气命名後世之士皆如伍员之忠则国家之耻何患乎!不刷君父之雠何患乎!不报哉!伏以靖康之祸自古所无宜有志之士投剑於碣石之墟收血於涿易之野少洗本朝无穷之愤而求与古人忠义伍者寥寥无闻焉岂豪杰不世了之士伏於岩穴草野湮郁而不振与抑朝廷之上所以振拔招来之者未尽其道欤区区闻窃疑於此故敢以言伏幸垂察。
一论襄汉伏以自东晋至於梁陈国於吴越者皆以江淮为境地势平衍无大山深谷以为限蔽据江淮之上流屯兵宿将以为巨镇其地有三曰:襄阳曰:武昌曰:九江地当也。道必得共人而後能守在东晋世如陶侃庾亮之徒相与戮力以捍蔽一方北方之兵睢盱熟视而不敢南渡者以地利所在势当然也。伏见銮舆驻跸杭越其以江淮为境者与古无异而兵卫所在复加二焉曰:建康维阳虽当盗寇窃发而旋即平定人民之富十才减三四独有襄阳墟城邑残破百姓屠戮十不存一今虽建帅宿兵而财用殚乏仓廪艰棘虽使陶侃庾亮之流驰骋其闲未能保一日之安也。夫用兵之要在於审知彼已以守犹不足何以言攻违此二者而求成功难矣。兴复之端其要在此伏幸垂察。
一论诏令切要臣惟国家方乱反正号令所行务。
於审谛而得情使卓然见吾威福设施所向以推服其心则奸雄不敢萌恶为善者不敢不勉贤於诛罚用兵远矣。光武皇帝赐河西之诏勉以济晋辅周之功而戒以尉佗制七郡之计窦融等以为天子明见万里之外纲罗张立之情益怀忠款唐武宗讨泽潞恐河北诸镇为辱齿诏王元逵勿为子孙之谋犹存辅车之势以破其疑元逵等惶恐奉诏旨亲率兵出讨卒以有功臣愿陛下廓日月之明慎雷霆之令临照远迩使制诏所及切其机要消患折难於未兆未形之中则中兴之业实为有成此自古明圣之主驾驭英雄之术也。。
一论湖贼臣闻为国之道譬之用药以治病国有先後之势而疾有缓急之殊所以斟酌救疗不可不察也。伏惟国家今日之患虏为大盗贼为次(七字改作愿亦攻草贼内发下虏字删)虏人频年用师杀伐相当吾虽众散失地彼亦不能乘时攻取百力不能愿亦有所牵制尔而虏(改作金)未可卒灭国家必自固而後可以有功患虽大图之不可速比之於身风Φ之疾也。杨么之贼名微众寡据湖山之险路阻吴蜀之通流跳梁不息或招外援(以启商心)患虽微图之不可缓比之於身咽喉之疾也。治之道当在所先然咽喉之要切皮肤之轻脆欲以针砭为治则恐有伤手之危欲以药石为治则恐有不及之悔前日元枢这招诱王琼之药石之祸矣。使点虏(改作北中)闲谍知吾有此内患脱或投隙送死相与牵连,岂不大可畏哉!然则舍此二者将无所施乎!臣愚不自料将抒愚计第恐大臣已有胜算傥或博采愿有所陈但兵家诡道难於布露当俟面奏。
一论行法臣窃惟人主威权之出至於杀戮关军政者傥罪状明白按校详审既已明行当断以宸虑守之不移不可夺於好恶使远近窥测有掠美避谤之迹失忠诚之心启谗佞之口动摇国事此利害有不可胜言者请借古以论之彭越为汉功臣相与灭秦灭楚勋业甚著割符为王爵位尊盛一召 不至以是为罪因以诛死栾布求杀身明其罪终以不赦五恢说武帝伏兵马邑以诱单于尉史迎降虏得(改作单于)脱去而武帝罪其不能追获以慰士大夫心虽太后为言座偿得免二主持法无所纵贷而国势尊荣胡夷(改作边情)拱伏此不夺之效也。仆固怀恩晚节桀逆至引吐蕃扰败唐室而代宗隐忍为讳不言其反李怀。
光助朱Г成奉天之乱倚兵自固德宗优容迫於臣下之请诛伐不行而宠增爵位俄及大历终身逃难屡至危迫止缘姑息蕃镇昏默为治频於困辱此掠美避谤执法不坚之效也。诸葛亮街亭之败马谡为前锋坐违节度舍水上山耳亮涕泣行诛以为法不可不明却克伐齐韩厥将上军闻克将斩人驰将救之闻既斩之矣。使速以犭旬告其仆曰:吾以分谤也。夫以人臣用师犹任怨确守断行不移矧於复中兴之业乎!伏望览汉唐四主之得失察奸雄之情态不可狎年平均以成咎悔不胜幸甚。
一论先计後效臣闻帝王兴事造业必规模素定故先後缓急之离咸当其宜譬理乱丝得基端绪同条画蛇添足紊神功茂烈次第而成未闻庙算不立事至辄应首尾抢攘能底於治者也。臣未敢妄论远古取其切於事者勾践践於会稽所以报吴者可谓难矣。观其规模则外用范蠡内用大夫种不惜子女玉帛以蛊夫差之心不惮卑身劳心以结越人之爱生聚教诲外示微弱卒得黄池之隙一举崦灭之秦孝公介居西戎所以图天下亦可谓难矣。观其规模则用商鞅开阡陌强公室杜私门见利出攻诸侯割地而请盟败从约开关延敌六国之师逡巡瓦解无亡矢遗镞之害而天下疲矣。方其揆事图策固已得於冥冥之中是以讫其成功曾不出於规模之内臣愚不识大计伏见频年数易将相用兵制敌初无成算轻动则丧师退守则失地临机仓卒侥幸一胜此非朝廷万全之谋陛下中兴之本也。当今陛下孜孜听纳帷幄这议必能上起宸心不知国家规模果何所在俗如勾践隐忍以俟隙复雠乎!俗如秦孝公旨兵富国鞭笞六国乎!。若圣虑已定臣愿陛下择一二同心之臣责其功效假以岁月必有所成。若圣虑未决则宜博询贤智使庙算先定然後兵不再出而乱可惟陛下裁择。
一论赏罚臣闻驭臣邻惟在赏罚赏当则功劝罚当则罪服至於扰攘之时此柄犹不可不谨故《传》曰:信赏必罚盖赏罚为示信之表君行赏既不妄牙受赏则不疑然後可以立功立事矣。汉高祖当逐鹿之世赏罚以励智勇挟数用术不专以信故韩信彭越英布剖符受封往往连城数十一日安定使有自疑强大不当得之心乱者踵作终以不保世祖中兴较功计劳最为谨审封爵之行才不过数县君臣相示以。
庆故建武这元上下安享身见太平二者不可不察也。伏见比年以来国步艰难群牙效力朝廷急於平定爵赏封拜失於浓厚正任防御承宣节度所在辄有文吏如中奉大夫皆缘军功不限员数爵赏所以砺世磨钝恐不当如此愚者苟得为心贪婪不已无复激劝桀猾者较功揣已岂无不自信之心乎!太祖皇帝以郭进守山西十年官不过引进使曹彬取南唐一国逮还京阙而云:干当江南公事回上不以过沉没悦牙下长其骄盈之祸下不以虚讠夸事上以成其谦逊之福要在相与以诚是为万世法伏望陛下审信赏必罚之旨览高祖光武之失观艺祖君臣之推诚以图兴复之功天下幸甚。
一论行法臣窃惟法令者立国之大本人主之至权陛下所以坐制六合拨乱兴衰之具也。近者朝廷以四方未平务从含贷督察之政绝仁厚之恩广而臣下不知浸成骄慢握兵之臣目抵掌会作声势杀生废置不拘宪章法令不行於军旅矣。诏书之所举明赦令之所荡涤夤缘私意沮格不用法令不行於方岳矣。召之不肯至令之不肯听使奸因从而窥测几何而不凌迟矣。臣窃惟陛下宵旰勤劳讲求治要固欲廓清华戎(改作邦甸)混一区宇复祖宗配天之业而法令之出近不行於域内非尊主抑臣陛下忧勤之本意也。议者,或谓朝廷当含垢匿瑕以收一旦之用双谓朝廷不宜轻自动摇以失人心是皆不然唐德宗姑息藩镇而叛者四起及至宪宗刚明果断卒以削平僭乱。若谓含垢可以收其用则德宗不宜有倔强之臣动摇可以失人心则宪宗不宜有兴复之效此陛下聪明可以沿见矧朝廷承列圣在天之德四海讴吟之愿何求而不可哉!《易》曰:涣汗其大号汗出而不返者也。明王者号令有行而无返伏外执宪之臣振尔条纲苛强梗恣睢如前所陈者之严科如是则可以激忠义之心折奸雄之渐国势日隆大业可成矣。精神不强虽良医能以愈疾法令不立虽圣人不能以致治惟陛下留神省察一论虚实用度臣闻与治同道罔不兴与乱同道罔不亡古今不易之理也。然所谓与治同道者不过乎!务农敦本胜残去杀而已所谓与乱同道者不过乎!弗人从已数赋疾征而已今天下自经兵火土地所存十无三四农人耕牧十无二三吴蜀屯兵十有七八因功被赏文武官资数倍平日以十有三四之土。
地十有二三之耕牧供十有七八之军旅数倍平日之官资虽使天雨鬼输无有得足一有凶歉何以支持以此治道求为中兴孟子所谓非徒无益而。又害之也。臣愿陛下长虑却顾解弦更张坐薪尝胆以图兴复无循致噬脐之悔天下幸甚。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百九校勘记。
或招外援以启敌心(敌误作商) 然咽喉之切要(误作要切)以长其骄盈之祸(以误作下) 览高祖光武之得失(脱得字)。
●卷二百十
炎兴下帙一百十。
起绍兴十二年八月十日庚午,尽其日。
论敌人强弱臣闻楚王举兵以讨於陈曰:将定而国陈人听命复遂县之继。又诱蔡侯执之以归叔向曰:失信而再克必受其咎弗能久矣。桀克有缗以丧其国纣灭东夷而陨其身楚小位下而亟暴於二王能无咎乎!天假助不善非祚之也。必厚其凶恶而降之罚臣观金贼(改作人)濒海小丑(改作之国)语言不通(删此四字)邈在要荒之外乘二国奸弊豕突兽搏(改作长驱中原)所至辄克纵毒长恶惟利是嗜虽五胡(改作季)之乱华(删此字)莫甚於此。又无长计远虑以抚其遗民仁人君子以谋其社稷四边所用皆鄙夫饿隶心既患失事多曲从剥肤扌追髓例以为能(删此八字)天意为何人心为何今侥幸立国十有馀年一星终矣。衰兆渐萌所以近岁六塞出没皆叛卒流人大酋辈(此三字改作而彼)寂无所闻岂徒二太子娄宿(改作罗索)等数人零落殆尽其馀盘固互结自相睥睨理势然也。独粘宿(改作尼堪)窃有兵权土地阔远金玉子女盈积聚酣饮自以为天崩地陷(删聚至此十一字改作自谓天下事)无复可忧古之立国如汉高祖唐太宗最为英主地土九州中闲亦少放肆陆贾言不可马上治魏徵疏十渐以正其失矧此虏(此二字改作彼)君臣万万计不出此其事夥民众两倍於彼(此字改作汉唐)乎!陛下欲雪大耻图中兴正在今日当焦劳克己虚心听纳虽休勿休日慎一日人才不必尽贤能也。顾其谋王体断国论者随宜任用如何耳将帅不必尽骁勇也。愿其秉节钺操兵权者指授方略如何耳百姓不必尽姑息也。顾其主漕计持刑狱者风化如何耳三者既修在朝者贤材任用在军者上下秉节在野者四民安业如此则国日治兵日强民日富武王之克商高祖之灭楚不过用此矧彼乌合(改作金人)骄淫无义逆孽(删此六字)其有不亡者哉!古语有之上策莫如自治正今日之急务也。伏惟少轸圣虑一古幸甚。
论图治臣闻唐太宗拨乱之主也。既即大位魏徵劝行仁义及以十渐讥之太宗尝力行其言卒成贞以之绩明皇图治之君也。纂成丕绪姚崇以十事说之切中时病明皇励精听纳故开元之政无愧前人今陛下克复土宇百度草创勤甚太宗之拨乱怀远来迩敉甯诸夏功倍明皇之图治名胜古迹人才之紧否法度之繁简民农之疾苦军旅之情伪其闲利害曲折奸。
(滥)隐慝上蔽聪明下积怨憎,岂不如贞观开元之初十数事而已哉!。又未知庙堂执政台谏长贰曾为陛下另白而言之否臣久荷误恩叨窃侍从负衅力疾不避死亡趋侍行阙虽我长计远虑振起颓弊於今日军民利病夷夏强弱思之不为不详积压之不为不尽切欲罄沥肝胆仰渎冕旒期补圣治之万一未审陛下能霁天威赐以清闲之燕使造膝缕陈展尽梗概苟尺寸之长有所裨益望断自宸衷勿牵众议而力行焉或迂疏无用稍涉诞谩俾就诛责变未为晚惟陛下怜臣孤踞则与进之臣之愿也。非所敢望伏幸察照。
论立政臣闻帝王之治天下也。安危在修己治乱在立政成败在用人未有修己而百姓未安立政而天下未治得人而绩用弗成者也。恭惟陛下以上圣之资秉中兴之运当靖康之末宝祚危於缀旒陛下龙飞睢阳郊祭配天不失旧物虽宣王之复古少康之缵禹无以过也。天纵睿知好学不倦动则畏天言则引咎宵衣旰食坐薪尝胆虽尧舜之责谢禹汤之罪已无以过也。天纵睿知好学不倦动则畏天言则引咎宵衣旰食坐薪尝胆虽尧舜之责射禹汤之罪已无以过也。遭时多艰天步靡甯以四海之大而治於吴越之一隅以万乘之尊而屈於戎虏(改作边陲)之小丑(改作一国)虽太王之去勾践之越无以过也。兢兢业业不敢暇逸(下添以图二字)内修政事(删此二字)外攘夷狄(删此二字)昧爽待旦未明求衣虽文王之忧勤成王之无逸无以过也。恭俭节用节御菲薄嫔嫱不备行宫代号蔽风雨虽尧之土阶禹之菲食无以过也。可谓知所修已矣。屡下宽大之诏尽复祖宗之法恤刑薄赋讲武务农训齐百官抚绥四海车坚马良兵足食备虽宣宗之综核名实文皇之励精政事无以过也。可谓知所以立政矣。求紧如不及从善如转圜任相则垂拱仰成至於分治天下而不以为疑御将则建牙受钺至於兼制数道而不以为重虽周之任旦望汉之宠信越无以过也。可谓知所以用人矣。宜其百姓。又安天下大治绩用亟成然而行之累年百姓未安天下未治绩用示成者其故何哉!此愚臣所以当食而噎中夜太息曰:有君如是而治不加进土地日蹙夷狄(改作敌锋)尚炽何功烈如此其卑耶臣本以书生蒙陛下拔擢待罪从官屡膺任使负恩邱山未报毫发陛下不以臣不才不忍中弃万里召还臣孤危馀生获瞻天日愚衷千虑岂无一得仰裨圣政之万一伏望圣慈俯怜忠诚略赐清闲之燕使愚臣布腹心沥肝胆。
然後退伏不胜幸甚。
论择相《诗》曰:济济多士文王以甯《传》曰:帝王之兴非一士之略士固以多为善然所以用天下士特在於一相故曰:在子论一相汤之兴也。相伊尹一人而已高宗之盛也。傅说一人而已王周室者太公望而已霸齐国者管仲父而已。若高祖之张良光主之也。明苻坚之王猛皆一人而已至如唐太宗之善创业守成亦不过用房玄龄杜如晦二人焉何其少也。陛下临御以来拔以为相者十人矣。而在位者多不久何相之众而去之速也。晨特臣疑之天下之人皆疑之岂陛下谋相之始或未慎耶抑陛下礼貌之不至耶抑任之不专待之不诚抑谗闲之或入耶抑共难进而易退耶何相之众而去之速也。。若谋始之不慎臣愿陛下慎厥始。若礼貌之不至臣愿陛下益礼貌以励其节。若任之不专待之不太臣愿陛下任之勿惑。且推赤心置其腹中。若谗闲之或人臣愿陛下相与之际如鱼得水无令小人伺其隙德重一时望高四海去就为朝廷之轻重用舍系天下之安危虽千秋万岁留以辅陛下可也。岂容其拘夫易退之义哉!故曰:终始慎厥与双曰:自周有终相亦惟终。
论战守兵不可一日忘於天下也。久矣。用之之道盖亦多说以臣观之亦无深远甚高难行之事大率不过战守两端而已交锋接刃以决生死者战也。增陴浚隍效死勿去者守也。国家内外养兵无虑百万竭天下之羽革漆铁以为兵之器械空天下之仓库杼轴以充兵之衣食宜乎!铠仗犀利士气振发战则胜守则固乃脍功未奏寸土未复何耶凡以不知战守之道未尝声金鼓也。未尝列行阵也。闻敌之至即曳兵而走岂知所谓战哉!未守修城郭也。未尝立宗庙也。闻敌之至则委而去之岂知所谓守哉!,或曰:金人得古人用兵之道奇正无常变化不测如雷霆如风雨如水如火如山如林如以石投狼如以剑断腐所向无前安可以战所攻必克安可以守天下之言率如此而臣之言独不然譬二人奕有高者旁观之二人皆低者也。一人大败遂以已为低彼为高非彼高也。我低故彼高尔金人用兵亦岂善哉!特以我不善故彼为善以臣区区之见而昭陛下之神武托社稷之威灵而用今日天下之兵战亦查守亦可何所往而不可。
论用人臣窃以自古夷狄(改作疆场)之祸未有烈於今日者也。陛下以不世出之资当大有为之运励精求治德日机关报矣。而其效未见何也。非不勤劳也。非不恭俭也。非不专任宰辅非不宠遇将帅非不强兵非不理财非不求言非不听谏非不下诏哀痛恻隐以感人心非不遣使卑词厚礼以交敌国尧舜文武之正道汉唐贤君之盛德陛下皆祖述宪章而躬行之也。凡可以臻今纾今日之急者盖我不为也。然而天意未甚顺人心未甚孚事力日困土疆日蹙九庙灰烬之收到未雪也。二圣沙漠之狩未回也。陛下郁郁僻处於蕞尔之吴其故何哉!必有由也。陛下亦尝深思而熟究之乎!厥今天下之势如久病之人非不求医而仓公扁鹊之效未著也。非不用药而狼毒乌喙之类或进也。增其病而速其危可不哀耶鸣呼万世之安望陛下早图之也。臣愚戆浅薄,岂有深谋远虑以裨陛下之聪明以定天下之祸乱以赞中兴之盛烈昼夜思计十年於兹矣。原其病察其脉据方用药窃自谓薄有所得力微身远无从可达今蒙收召。且命之对此时不言何时言耶今蒙陛下赐清闲之燕容臣委曲敷陈展尽底蕴庶或有一得之可采。若以为迂阔不足以行则牙当乞骸骨老死山林无恨。
论政事本末昔周宣王之复古也。(下添既云:二字)内修政事(改作复曰:)外攘夷狄(删此二字)惟内修政事(删此二字)故能外攘夷狄(删此二字)苟政事(此二字改作其内之)不修则夷狄交侵矣。(删夷狄五字改作外)安能攘之哉!金人腥秽(此二字改作扰)吾中国(改作疆土)十年矣。而我攘之不能去可也。其未修政事耶夫政有小大事有本末先大後小先本後末则得之也。今天下之言政事者莫不以兵为先者也。庙堂之上朝夕议论者兵州县之闲星火奉行者兵士之所陈者兵农之所赡者兵商之所助者兵工之所称者兵无所往而非兵盖曰:夷狄(改作今日)之祸(改作事)如此(删此二字)非兵不足以攘(改作靖)之也。其於政也。小耶大耶其於事也。本耶末耶窃谓兵(虽不)可去然非所先也。《诗》曰:矢其文德洽此四国也。子曰: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兵法曰:文能附众武能却敌亦先文而後武其所谓文者非简牍之空言篆刻之小技君君牙牙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妇妇四民安其业万物遂其性大纲小纪本微未广皆文也。是乃政事也。今乃修之欤其变修而未备欤孟子曰:盖亦反其本矣。。又谓梁惠王曰:王如施仁政於民省刑罚薄税敛深耕易耩壮者。
以暇日修其孝弟忠信可使制梃以挞秦楚之坚甲利兵矣。。又谓梁襄王曰:天下定於一不嗜杀人者能一之。又谓齐宣王曰:今王发政施仁使天下仕者皆欲立於王之朝耕者皆欲耕於王之野端贾皆欲藏於五之市行旅皆欲出於王之涂孰能御之今能如孟子之言修其政事则正气实邪气不能入彼夷狄(此三字改作将外)不待攘之(删此字)而自攘区区复古之宣王何足为今日道臣故曰:兵虽不可去然非所先也。惟陛下留神省察勿以为书生迂阔之言而略之也。。
论兵牙山西人也。虽自少学读书而风渐气染驰马试剑亦兵之是好及遭艰难蒙陛下委任假以兵权谓戎虏(改作北敌)可以气吞功名可以唾手取也。分薄数奇跋前後讫无所成立闲居退处历观古人用兵之说乃知兵之未易云:也。左氏曰:兵犹火也。弗戢将自焚兵之不可好也。如此易之萃曰:除戎器戒不虞兵之不可去也。。又如此。虽然大抵用兵之说有三焉兵贵合不贵离兵贵精不贵众兵贵速不贵久兵合而不离则其心和其情通。若手足之捍头目子弟之救父兄少长有礼其行如宾所谓守则固战则胜者也。兵精而不滥则其气锐其势倍进如江河止如邱山攻无坚城战无疆敌所谓百战百胜者也。兵速而不久则其志果其计决出於雷霆动如发机役不再籍粮不三载所谓势。若从天而下也。反此则非惟不能成功未有不败亡者也。唐九节度兵一日皆溃非离而不合之谓乎!寻邑百万破於光武孤军非众而不精之谓乎!主克之师过期自溃非久而不速这谓乎!夫文武一怒而安天下之民晋文公区区图霸亦一战而不再战更愿陛下养威蓄锐待时之至合大兵驱精卒赫文武之一怒而不留行则妖氛静境土复诸夏安陛下可以垂拱无为矣。其数出易动乍胜乍负兵家之大忌也。望陛下深轸圣念天下幸甚。
论形势臣闻立国必处形势之地强国必资形势之利守国必据形势之便处之得其地则民心归资之得其利则财用足据之得其便则军声振盖形势者天下之大本。若人之有血气木之有根基水之有源流谋国者不可不知也。故古人言形势者,或谓之上流,或谓之襟喉,或谓之腹心,或谓之四肢其紧慢急缓殆可见矣。今天下十失七八所谓咽喉腹心上流者皆为敌人所有区区吴蜀乃一肢尔尺寸之地。又非昔时之吴蜀也。自古吴皆以寿春荆襄为上流蜀。
以汉中金洋为咽喉故时方用武则遴选英奇屯宿重兵尺寸不以假人今襄阳千进而萧条有兵不能自梁洋田陇邱墟置之不复为意今日之天下所以守则固战则不胜惴惴然不自安者列强谓此也。兼梁洋东彻陕华西极洮岷北临三秦南压九江表裹山河可战可守乃天下之脊也。舍此不图欲兴一肢以活四体非徒无益适所以害之尔牙愿陛下深轸圣虑早定大计勿使狂夫据之倒持太阿乃有噬脐之悔天下幸甚。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百十校勘记。
天意谓何人心谓何(谓均误作为) 相传说一人而已(脱相字) 哀痛恻怛以感人心(怛误作隐)。
●卷二百十一
炎兴下帙一百十一。
起绍兴十二年八月十日庚午,尽其日。
徽宗皇帝显肃皇后懿节皇后梓宫及皇太后一归自金国入楚州界。
金国以微宗皇帝显肃皇后梓宫及皇太后邢皇后还邢皇后中途上仙至是皇太后及三梓宫入楚州界初皇太后与乔贵妃皆在郑皇后殿中相叙为姊妹约先遭遇者当援引既而贵妃先遭遇遂荐太后太后亦得幸故二人相得甚欢徽宗北狩二人皆从及金人欲还太后也。乃遣高中尉曰:中尉今去江南往复万里辄有酒一杯为劝如何高中尉许之贵妃遂出黄金五十两劝酒一杯高中尉辞金贵妃曰:且尉照管善抵江南高中尉受之贵妃曰:姊妹有生死这别欲举酒一杯以送行人何如高中尉许之贵妃乃举酒以劝太后曰:姊姊此归见儿郎为皇太后矣。宜善自保重妹妹永无还期当死於此太后恸哭贵妃亦哭太后举手接杯欲饮贵妃一手执杯而复缩以手止之曰:未可妹妹更有一语太后曰:如何贵妃曰:姊姊到快活处莫忘了此中不快活太后曰:不敢忘今日贵妃方授杯太后执杯饮酹大恸哭不止天眷之在旁者皆哭太后自清河而下是时官吏迎接者皆列在楚州沿淮既入境即登宝舟朝夕倍道而进金字牌促有司行期者踵相接也。。
车驾如临平镇迎皇太后。
车驾如临平镇奉迎皇太后也。是日上入幄朝见宰臣及文武百官班幄外起居如仪上初瞻慈容喜深感极泪湿龙绡军卫忄声动天地父老童稚摧持夹道拥观以手加额咸感叹曰:不图复见圣神母子之重忄如此也。初太后见将相大臣班列於道顾左右曰:孰是韩世忠虏(改作北)中皆知其名左右指世忠太后嘉叹久之。
二十三日癸未车驾至自临平镇。
金人遣使来聘。
送梓宫及太后来使副凡十一人各有名色。
徽宗皇帝梓宫至自金国。
蔡(。若冲)狩行录曰:丁未年二朋七日太上初出青城三月二十八日起发随行宗族官吏远触炎热不谙风土饮食不时北至燕山病者几半尽出所有衣物。
命李宗言货易药物修合给赐十救八九寓止燕京延寿寺宗室自濮王仲理以下另居仙露僧舍有粮食不给形体裸裼之人太上闻之恻然谓姜谔曰:神器流离宗族。若此甚悯念之卿为子细取索等第具一赐目来。若交毂前所送生绢一万匹除给散随行亲族官吏等外尽周之言讫不觉泣下谔亦呜咽流涕具目以闻遣姜谔散之干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在会城太上面陈南北利害叙结好休兵之意兴灭继绝这道辞发涕零义形於色北人旁观植立。若堵无不感叹至有挥涕者元帅无语但首肯者久之行在统属谓之都管有职小官卑充其任者既是统辖即今押班起居御药杨量道具此以闻太上曰:自有本朝离压不可为在此闲顿改旧制自燕京迁居虏(改作金)部相府院每思宗社寝曰:宸极失御播越至此观其前载运之困古今示有荷天眷建炎中兴亿兆攸归奄有江左虽居沈去刂思有以少助继天之作今草得一书欲厚遗本路都统求通於工副元帅卿为我与秦桧商量更润饰之恐有未至曰:圣述高妙非臣等所及是时秦桧亦寓中京初大金军至城下以议上尊号邀请渊圣皇帝遂留宿青城而正朔不叙请议至二月六日有异姓之命翌日请太上同太上皇后嫔妃诸王驸马应皇族尽出遂易置君乃令城中共举(军前)乞立张邦时桧职在御史奋不顾身历数张邦昌平日履行身为宰辅奉使不列细难而欲主承大器非桧所敢闻不能尽忠於本朝何以效节於大国乞立赵氏以尉人心不从既而太上北迁如桧等辈欲立赵氏谓蔡曰:天祚吾宋宋必有主今圣虑。若此定膺昭格文华理胜虽游夏不能措辞於其闲明日具酒肴邀本路都统後闻其《书》曰:某自北来众所鄙弃独荷左右见怜故知英雄度量与俗不同也。尝欲通书於左右而自卜自疑因循至今某闻唯大英雄之人然後能听大度之言敢略陈固陋惟左右留神省察古之君子莫不以济世安民为巳任故有国士者止能安一国之人有天下土然後能安天下之人是以尧舜禹汤之君而辅以皋夔稷契之臣则日月所照风雨所及莫不被其泽载在典籍昭然可考不待一二陈也。。且以近事言之昔唐之太宗起自晋阳奄有天下征伐荒外西破高丽北擒颉利可谓皇帝之量莫强乎!一下也。而远思长久之计致突厥稽首戴恩常为北藩故唐。
之亡也。终藉沙陀以雪国耻。又匈奴冒顿单于围高祖於白登七日不食当时。若俗取之如俯拾地芥冒顿单于不贪近利以远图使高帝得归奉祭祀故得岁受缯币举中国珍宝玉帛奉约结好後匈奴国乱五单于争立终得宣帝拥护呼韩近契丹耶律德光责石氏之失约长驱至汴举石氏宗族迁之北荒然中国之地亦不能守以致糜烂灰烬数十年之闲生灵肝脑涂地而终为刘知远所有比之唐太宗冒顿单于其英雄度量,岂不万万相去远或先皇帝初理兵於辽东不避浮第这勤而请命於下吏蒙先后帝约为兄弟许以燕云:适燕山妄人啸聚不逞某之将臣巽懦怀首鼠之两端某以过听惑於谬妄之说得罪於大国之妆深自克责黜去大号传位嗣子自知甚明不敢怨尤近闻嗣子之中有为彼人之所推戴者非嗣子之贤盖祖宗德泽在人至厚至深未易忘也。不审左右欲法唐太宗冒顿单于受兴灭继绝之名享岁币玉帛之好呆国活民为万世法耶抑欲效耶律德光使生灵涂炭而终为他人所有耶。若欲如此则非某所知。若欲如彼当遣一介之使奉咫尺之书谕嗣子以大计使子子孙孙永奉职贡,岂不为万世之利也。哉!伏惟左右以命世之才当大有为之时必能听大度之言也。昔日有为赵使秦者秦王问赵可伐欤赵使对曰:里人有好色者好色之患世所共知而母言之则为贤母妻言之则为妒妇今日之事大类是矣。惟麾下多贤必能审处言欲尽意不觉缕伏望台慈照察幸甚太上天姿好学经传无不究览万精於班史下笔洒洒有西汉之风每谓行在诸臣曰:北狩以来无书得一阅目一日闻外有货书者以衣易之戊申八月入韩州之民出而寓焉然春秋博士废之久矣。诸王有得此书阅者太上闻之不怿宣谕蔡曰:春秋之书多弑君弑父之事为人臣子者岂宜观哉!顿首从容对曰:春秋者鲁之《史记》也。周德既衰君臣失守上下无别孔子所以惩恶劝善以正裒贬使後世知惧凡君子之所疑而不决者至春秋而後定故司马迁曰:春秋礼义之大宗也。为人君而不知春秋者前有谗邪而不见後有贼臣而不知为人臣而不知春秋者守经事而不知其宜遇变事而不知其权愿陛下试取一观之他日因奏事上谓曰:比取春秋读之始知宣圣之深意恨见此书之晚自是披览不倦凡理乱兴废之事迹。
贤君忠臣之言行莫不采探其华实深涉其源流钩篡枢要而编节之改岁而成书臣尝侍乾龙节宴太上赋诗以寄渊圣许令和进因用亲人善邻事太上曰:此春秋也。特蒙宣示以为荣观太上皇有所见闻示尝隐情每闻献纳喜见於颜数令杨师道宣谕曰:若志虑示及不惜见教崇奉祖宗本乎!天性非勉强伪为之也。每西南望伫目久之谓左右寝陵在何鼻涕一数行下遇忌辰辍膳流涕尽日出入之谓左右寝陵在何处泣数行下遇忌辰辍膳流涕尽日出入追慕不已有献新者必荐而後尝虽在子以义方之训每下程课诸王问安必留之坐而赐食或赋诗属对有两联今附於左太上曰:方当月白风清夜故郓王楷对曰:正是霜高木落时太上曰:落花满地春光晚萃王植对曰:芳草连云:暮色深馀皆类此宗室晋郡王孝骞以下九百四人朝廷遣赴韩州同居相见之曰:为之感动抚问再三至於流涕遣杜遵道计买薪米均行给赐莫不安居差孝骞仲晷管宗职事宗室有挟私恨而致讼者纷争不已全失礼容降诰曰:日来宗子不遵宪度失於长幼之序各挟私愤以成雠怨争讼不已,岂不知身寄他乡复有聚坐何幸如之故阅礼仪之言用劝无知之辈。且曰:君义臣忠父慈子孝兄爱弟恭所谓六顺今则不然造六逆者有之夫贱妨贵少陵长远闲亲新闲旧小加大淫破义所谓六逆也。特申庭训之方以示睦亲之义宗室可体此意分明开谕使同姓晓然知其训诫如尔後敢以来到韩州事陈诉者并以其罪罪之母复食言各令知悉杨师道侍燕闲宣谕师道曰:近日随行官吏等悉皆穷困使我伤心初出青城仓皇之闲了无一物得斋行道卿等皆弃捐父母妻子冒涉风霜而随予今坐见如此不能振济为之柰何宣谕讫遂泣下左右之人无不感动者遂令有司具状申明金国乞给赐濯之及太上皇后进绢十匹然货王安石日录者闻之欣然辍而易之庚戌中元徙居五国城乘舟而行凡四十六日至东路都统习国古乃奉朝命减落随行官吏诸色人等不许尽行将带太上力恳不从召而谕之曰:公等冒风霜涉险阻忧乐固当同之今者朝命如此事属他人无如之何已再三力恳竟不可回令选爱者别君臣之闲彼此不能尽其事一面请诣所属言讫泣下官吏等亦号呼而出应宗室不许随行人有神。
考亲至晋康郡王孝骞嫡孙和义郡王有奕等六人皆乞随侍从之族属有出入不节而致物议纷纷者太上闻之降诰戒饬曰:艰难之际(敬慎)为先。若复出入不节言语轻易或为狂药所困举止取笑有失事体古之人谓言行者君子之枢机枢机之发荣辱之至系焉而今而後戒之慎之各宜杜门省事骨肉之闲以礼过从恐闲惹物议自了处谆谆诲谕使各体悉圣度如天下有细过其以闻者(皆情)恕之如刘定宰羊不如法薛安造饭减克太上曰:羁族他邦不欲口腹罪人只取戒励亦可警众。又五国孛堇八曷打(改作贝勒巴纳达)下通事庆哥(改作庆格)遣人审核太上曰:初无此事恐复误传北人闻之莫不加手於额太子干乌欢(改作鄂罗欢)遣人奉书上俗於内侍中求晓事能干人才俊爽者二人所须即请批谕当便应办太上览书不说曰:若应副谁可遣者。若不应事五太子不可违遣王佃陈思正往回书云:示谕内侍本亦乏材不免於众中选择二人前来然皆自汴京随农至此艰苦万状久处贫穷敢望优容不胜万幸纸尾之谕甚荷雅意然以物易人岂基本心哉!。又谙板勃极烈(改作安班贝勒)夫人(删此二字)致书於太上并惠药物亦求内侍答曰:承谕乃荷不外以本局分祗有一二人难以辍那送示药物虽出厚贶以无官应命不敢辄留(太上好学)不倦移晷亡食而动静语默之闲必有深诲焉因观唐史至李泌传复读不已泌谒肃宗於灵武披冒榛莽复立朝廷尽忠致力於献纳之道位至宰相而数为权幸所嫉遂令张玮录其传以赐韦后癸丑六月二十四日沂王Ф驸马都尉刘文彦首告谋反金国蔡是日闻之萃王植驸马都尉刘文彦首告谋反金国蔡是日闻之萃王植驸马都尉宋邦光径令途中闻达太上惊惶未以为然翌日遣植渡河以询虚的既济则千户孛堇按打曷(改作贝勒安塔哈)者已陈兵河滨二逆般发往彼帐前矣。尽得其所陈之详归太上即令会亲属及一行臣僚合议徐王棣以而皆悚忄栗曰:吾侪前日不死国难二帝播迁已有愧於前人不意逆党出於至亲至爱身以贯高自处愿诸公尽力以徇急难少有退避者神明殛之言辞慷慨坐皆泣下莫不怀奋发心至七朋中旬彼遣两使前来勘问太上遣植同往见来使欲太上渡河辨。又遣徐王棣宋邦光再往至则尚执前议乃请渊圣及信王榛驸马都尉向。
子内侍王。若冲同往实从之再三力恳彼使方许明日至行宫之侧所寓之地而引问焉群牙力拒往返诘问三日这闲二贼(改作告者)气折自承诬枉案上复遣前使以谕太上一面处置太上曰:二子悖逆虽自诬告天伦之属岂忍为之使曰:若如此自有宣命并令之死使归上疏乞深自悔祸以畏天戒太上嘉纳之以诰答曰:老夫自闻男Ф等有诬告之事深悟众叛亲离反求诸已罔知所措。若非洗心涤虑则何以全身远害寡过悔尤顾惟一体其害尚轻苟使坐累诸人复何面目可以自存适览上疏嘉谋谠论非卿不闻此语而今而後凡所见闻虽属微末不惜吐露。若隐而不言言而不从高天厚土神之听之况昔人所谓以国土遇我者报之当何如必不食言千万无隐一日以书宣示李康曰:予平日待蔡以国土今日报我殊不愧德康读其书而奏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君牙之闲各尽其道今陛下蒙尘之际遽罹诬告不责彼而求已而能虚怀修德改过不吝禹闻善言则拜之道太上曰:予之不德,岂可以上比禹汤康对曰:爵何人也。有为者亦。若是陛下上畏天戒下恤人民则禹汤何愧哉!臣闻诸故老曰:熙甯富弼为相有於神宗之前言灾异皆天数非政之得失所致者弼闻之叹曰:人君所畏者天人君。若不畏天何事不可乃上疏曰:愿益畏天远谗佞近忠良神考亲书答诏曰:苟非意在爱君志存王室何以臻此敢不置之枕席铭诸肺腑终守是戒太上稽首而言曰:神考听言如是康曰:陛下天性孝每於忌辰辍膳悲泣愿陛下益广绍述之意太上曰:是吾志也。後榜书於坐侧金国送到今上皇帝进奉金银等物见之泣下谓行在群牙曰:荷天眷命未忘赵氏中兴之主出而继焉今日信至可谓幸会老夫晚年复睹盛际使我回得一日瞑目足矣。群牙皆再拜称庆药材留充备用其馀并赐一行亲属官吏皆鼓舞再拜受赐行宫有回禄之扰嫔御之内及沿烧者本位陈乞聚夫修盖太上曰:正是农时,岂可妨废止令修盖官从容应办宗室仲晷等八百馀人自韩州徙居上京至有阙食死於道路者太上闻之悲不自胜谓左右曰:此辈何辜至此,於是令李括宣谕蔡草表一通候有回期欲乞同归北狩未有行记以批语赐王。若冲曰:一自北迁於今八年所履风俗异事不谓不多深欲记录未有其人询之蔡以谓学问文采。
无如卿者高居东山躬耕之馀为予善恶必书不可隐晦将为後世之戒(太上谦虚)待下随行群臣不一小大未尝名呼每有遣命名则温颜慰谕善为篇章自北狩以来伤时感事形於歌咏者千有馀首以二逆告变之後举畀炎火以今所得灰烬之馀者仅有数十篇类之为别集好生之德泽及禽兽每闻有纲捕者必买而释之仍戒励曰:毛羽之属喜生恶死与人何殊今伊予皆在絷维之中当求诸已也。太上俗归之心顷刻不忘每令张玮张尧臣询访之少有嘉音喜见於色近梁举善等至录得绍兴左丞相书本进呈大悦。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百十一校勘记。
乃遣高中尉取太后太后与天着相别贵妃谓高中尉曰:(脱取太后至中尉十六字) 王。若冲北狩行录(误作蔡。若冲狩行录) 荷天眷佑(佑误作)思有以少助继天之祚(祚误作作)一应皇族尽出(脱一字) 知桧等辈欲立赵氏(知误作如) 後闻其书得达粘罕(脱其书六字) 尽徙韩州之民出而寓焉(一作尽从韩州之民借书寓目) 每下程後(後误作课) 一应宗室(脱一字) 不以小大未尝名呼(以误作一) 喜为篇章(喜误作善)太上好生这德(脱太上二字) 得绍兴与左丞相书本进呈(脱与字)。
●卷二百十二
炎兴下帙一百十二。
起绍兴十二年八月十四日庚午,尽十二月十六日甲戍。
皇太后回銮至行在。
车驾至自临平皇太后还宫满城士庶夹道耸观皆以手加额声洋溢太后居於慈甯殿宰臣文武百官上表称贺亦有献赋颂雅歌称美圣德者令中书舍人程厚第其高下厚以建昌军进士童藻为第一知真州张昌为第二进士陆涣为第三昌物转一官进士免文解一次太后常许金国刘皇后首饰头面珠翠之属缘誓书不遣泛使秦桧乃亲作书与知盱眙军向子固令差信实官员往泗州传语安抚周企令具全套这候至遣贺正旦使何彦良行即附行子固遣录事参军孙守信至泗州见企白其事候发文字已尾方可归守信至泗州见企语之企初不诺守信力言之企乃即时具奏附走马天使行。
九月五日甲午参知政事王次翁为报谢使使於金国琊孝扬假保信军承宣使副之。
六日乙未孟忠厚以枢密使为山陵使。
秦桧欲去张俊枢密之任乃降孟忠厚枢密使。且外示加宠於戚里矣。。
秦桧加太师。
制曰:三公论道莫隆帝者之师一德格天乃大贤人之业救时真宰为世宗臣事有至难收成功於指愿人无远虑独先定於规模力辅眇躬通成大国荷上天之从欲成爱敬以事亲实出赞襄宜崇裒陟爰正久虚之位用告大昕之朝具位桧硕大而光明忠肃而恭懿心潜於圣有孟轲命世之才道致其君负伊尹觉民之任蚤中异科之目旋跻要路之津节义著於艰艰正程婴存赵孤之比平生伏乎!忠信见子卿思汉室之深谋皆予同国无异政归兵权而营屯自肃定浮议而反侧以安庙算无遗固众人之所不识征车远狩唯君子以为必归盖信既著而情孚则恩必施而欲得龙盾来返视西洛以安永固之灵鹤驭忄迎肃东朝以极慈甯之养庶事备矣。厥功茂焉宜进大名之封宠拜维垣之贵并加圭食增重钧衡弥耸具瞻式昭深眷於戏吕望尚父西伯之业所以成周公为师成王之勋所以集永惟耆德无愧前人其祗邦休以副朕命梓宫及太后还故有是命。
十三日壬寅大赦天下。
门睛朕以寡昧之资履艰难之运上穹悔祸副生灵愿治之心大国行仁遂子道事亲之孝可谓非常之盛事敢忘莫报之深恩而况申遣使轺许敦盟好来存殁者万馀里慰契阔者十六年礼备送终天启固陵之吉壤志伸就养日承长乐之慈颜宗社再安遐迩用。又庆来从於天上泽周浃於人闲橐弓矢而戢干戈式昭偃武省刑罚而薄税敛庶用还淳宜均惠泽之施以侈有邦之福可大赦天下於戏去兵而未尝去信蹈前古之格言甯亲而有以甯神懋大君之至德惟比屋克跻於仕寿在庶政宜尚於中和其一心辅弼之臣暨百职文武之士交修不逮永孚於休。
王俊知洋州兼沿边安抚使节制蓬州军马。
王俊行军纪律严明退者必诛军中号为王开山所向无前也。然性强犯上吴亦畏其反复而喜其勇以其女妻其子常厚遇之是年卒於郡。
张中孚加开府仪同三司张中彦靖海军节度使。
金人索张中孚中彦秦桧还这故加以官爵。
十月杨愿假户部尚书充贺正旦国信使何彦良假奉国军承宣使副之。
秦桧以张中孚张中彦归於金国。
十一月五日癸巳枢密使张俊罢为镇洮武甯奉甯军节度使醴泉观使封清河郡王。
张俊为枢密使固其位面无请去意秦桧欲去之乃令侍御史江邈言其罪邈上言俊据清河坊以应谶兆战友承天寺以为宅基大男杨存中握兵於行在小男田师中拥兵於上流他日变生祸不可测上曰:张俊有策立复辟之功非有谋反之事皆不可信,於是桧乃以孟忠厚为枢密使俊素与忠厚不协遂请罢去乃罢为醴泉观使还三镇节钺封清河郡王邈字遐举严州人。
八日丙申臣僚言沮挠和议者。
秦桧欲深餐鼎等罪未有名以处之乃令臣僚言鼎与王庶曾开李弥逊昔年沮挠和议事鼎更不量移弥逊会开并落职庶已卒於道州矣。。
十三日辛丑刘光世薨。
中兴遗史曰:刘光世以万寿观使免奉朝请居於温州太后还宫大臣俱入贺光世已病九月扶病赴阙上宣医疗治光世病銎乞致仕进太傅辛丑薨於临安之赐第年五十四上闻之震悼辍视朝赠太师赙。
银二千两绢二千匹赐龙脑水银以殓敕内侍李存约护其丧事上亲临奠增子孙之秩官其亲族未命者八人光世妻向氏主请曰:光世遗言至祖礼曾获文解可以为文官乞改文官上许之。
林泉野记曰:光世字平叔延庆次子也。能骑射有胆勇稍通书史庄老孙吴之学从父与夏人战常身先士卒屡擒酋首敌颇畏避童贯才其人朝廷亦如异眷宣和二年方腊反於睦州光世别将一军自饶趋衢婺出贼不意战多捷数郡之民皆为立生祠腊败走入清溪洞光世遣谍察知其要险难易与杨可世宋江并进擒其伪将相送阙下迁团练使从童贯收燕山後州张敌聚众数十万陷州县光世击斩之除延路副总管金人犯阙(改作入汴)光世以兵勤王闻虏(改作敌)退乃不乃虏(改作金)再寇(收费字改作围西京)光世率兵众万馀入援渊圣命内侍陈慎督进师光世闻京城失守不敢进顷之至济州谒康王王女子位为御营使司都统制弹压京城乃往西京保护陵寝後还行在宗室叔向领兵谋乱光世奉命擒戮李忠陷襄阳遣乔仲福击斩忠降其弟孝义内侍康履等用事光世曲意迎奉加奉国军节度使御营使司提点一行事务张遇据池州光世轻敌径进为遇所败会王德来援遇走江州拴败复自池州顺流下真州光世蹑其後遇至杨子桥乞降於行在李成将史亮陷宿州寇淮西与光世屡战後亮败伏诛李成奔东京擒其将王宣等五十馀人收其兵数千还加检校少保虏(此字改作金兵)入扬州光世兵溃走至建康止有众百馀得统制王德兵五万军复振苗刘废立光世勤王加太尉御营副使诛范琼命光世抚定其众分隶诸将靳赛反於扬州王燮屡战无功光世往乃降後屯军江州金人犯(改作破)甯国军光世不能援隆太后趋虔州虏(改作金)遂取洪吉诸郡而退光世遣将王蹑其後擒数百人命王德击斩贼赵万於袁州。又命靳赛王德讨擒妖贼王念经於信州。又命王德斩邵谈袁关索刘文舜於饶州遣靳赛张世忠招降河北贼郦琼并众五万光世来朝除浙西安抚大使知镇江府加开府仪同三司集庆军节度使改武甯军王德败虏(此字改作金兵)於扬州俘五百馀人虏(改作金)围楚州光世畏其众不了援绍兴二年加甯国军节度使三年加检校太傅移军建康。又移池州四年冬虏(改作金)及刘豫南寇(改作攻)遣将邹盖败虏(此字改作其师)於泗州光世退师。
建康王德败虏(此字改作金兵)於滁州桑根田清败之三汉河王世忠败之滁州王师晟败豫於寿春府斩伪守李烂赛张孙晖败豫於颖河口郦琼败虏(此字改作金兵)於寿春靳赛败之慎县戋协败之和州侯动山败之滁州(阙)希败之来安县王顺败之泗州白柱坡魏泰败之白少山五年郭进刘宠败之清流县皆光世部贡也。加少保是秋遣将华旺败豫於光州六年加太保静武甯国军节度使淮西太平州宣抚使军於庐州克寿春县是秋命王德靳赛败刘豫兵於(滁州涡口)王德郦琼赵买臣双败之安丰斩级三千馀刘豫三十万众寇庐州光世退师而刘猊为杨沂中所败麟闻之遂望风遁去光世自率数百骑逐北至寿春县遇豫将雍兴自安丰来援几殆光世还率靳赛兵败雍兴初豫之入寇都督张浚约光工止军庐州豫兵势盛光世密白於宰相赵鼎乞退屯鼎降枢密院檄令退守太平州浚怒遣向子督遣复还於庐州浚还朝言其事故鼎乞出会光世军帑在太平州为火所烬亦请闲得太一宫使罢命吕祉节制其军未几郦琼杀祉尽驱诸军叛降刘豫九年金人归我淮南之地加和众辅国功臣陕西五路宣抚使雍国公与弟光远不协密令言者暴光世罪罢宣抚授万寿观使十年虏叛(改作金败)盟入寇(此字改作河陕)国太保三京招抚处置使率李显忠李贵步谅之众守太平双徙池州十一年虏犯(改作金入)淮西光世命崔皋败之舒城县顷之诸帅皆罢兵柄光世复以万寿观使奉朝请於行在宴居以声色自奉十二年正月薨年五十四上亲临猷赠太师谥武僖。
十四日壬寅知福州程迈知镇江府刘子羽提举江州太平观。
程迈刘子羽之罢以臣僚章疏也。迈在福州会金人来取宇文虚中家属皆在福州其族谋欲留其一子为嗣迈坚执不容遂并遣行後全家良贱无老幼悉遭金人诛戮哀哉!。
王胜为镇江府驻御前诸军都统制。
先是张岳飞以枢密使副往楚州抚谕诸军也。王胜为中军统制或有谮於俊者谓胜欲杀俊俊憾之俊还至镇江府以事责胜送建康军中自效是时王德权管诸军事俊谓德与胜素不协必杀胜至是德见胜而喜曰:(我为)王领先叉汝为王黑龙非我二人谁可以相亲者乃厚待之俊罢枢密胜渐至行在见韩世。
忠世忠藏於家一日世忠具筵会招医师王继先饮燕酒行世忠出胜拜继先为父继先见上言胜可大用遂有都统制之命。
十二月十四日壬申王德为建康府驻御前诸军都统制。
王德通远军人从刘光世为前军统制自陕西勤王建炎初从往江西讨张遇於池州光世轻进为敌所乘德救之免进追至江州败遇军中服其骁勇号王夜叉三年从败李成於淮西擒其将王宣等五十独创性人金人陷扬州光世兵溃至建康止百馀人德引众四百至和州时张育据城以檄招德德不肯应育率众来攻德德尽以兵伏草中育至无所见往来提检德与弟青及王世忠跃出斩育馀众请降德入城抚育家室及诸贼将皆如亲旧莫不归心俄而贼张和尚来寇致《书》曰:昔张育杀我骨肉我来复雠德以书譬释不听乃斩育家人遣送其首。又曰:此特育一家耳必尽以育一军首来乃退德集诸军告之故咸请死战贼败和尚为乡兵所杀尽降其众德乃引所获兵十万济江见光世分为六军军声复振光世勤王命德追苗傅刘正彦至信州与韩世忠将官同在郡守坐因话语言不相中欲剌德德杀之郡厅。又杀其下十馀人至福建遇世忠欲斗世忠避不与校诉於朝德坐罪编管郴州光世为御营副使驻九江起为统制金人渡江德拒之败於兴国四年击斩赵万於袁州刘文舜邵谈袁关索围饶州诱之入城皆戮之妖贼王念经众二十馀万据信州之贵溪弋阳县辛企宗累月不能克德从光世一战俘念经从光世军镇江金人据楚泗德频与战於高邮邵伯之闲绍兴初降海寇邵青复泰州二年执郭仲荀於扬州送戮之吕颐浩为都督也。前军至润州丹徒反德追至建平歼其众累加中亮大夫同州观察使四年虏寇(改作金攻)淮南德败之滁州桑根。又败之和州六年同靳赛败刘豫兵於滁州涡口。又同郦琼赵买臣败之安丰斩三千级。又从光世败刘麟於庐州七年光世罢兵奉祠以吕祉节制其军德为都总管郦琼王世忠不平诉德於朝德亦言诸将骄暴上命德以本军归行在而琼世忠果叛降於刘豫德诣建康张俊每以礼币厚结之德以兵八千归於俊八年俊为淮西宣抚司锐胜军统制十年金人叛(改作败)盟光世起为三京招抚使复请德隶其军德不应从俊败虏(此字改作金人)於。
斩县复宿州战城父复亳州。又败之涡河俊之立功赖德为多十一年加承宣使兀术(乌珠)兵於昭关及仙宗镇人俊及杨沂中刘诸军将遇兀术(改作乌珠)兵三拓皋沂中为敌所败部下多死德以骑师击虏(收费字改作金师)斩首万馀沂中获免遂复庐州兀术(改作乌珠)陷濠州俊令沂中收复遇伏被围殿前司军几歼德同高举刘宝田师中救之夺沂中出加清远军节度使十二年俊在枢庭荐德为建康驻御前诸军都统制德乃用俊子盖及其亲将马立顾晖皆为统制及俊罢枢柄德背俊尽罢子盖等俊以是憾谮於朝而秦桧亦忌其勇十五年命王权代之罢为浙东马步军副总管绍兴府驻後改湖北路总管荆南府驻二十四年薨(旧校云:宋史二十五年薨)年六十八子琪。
王进为池州太平州驻御前诸军都统制。
王进初为张俊帐下提辖专背印随行军中呼为背印王从破李成於江西淮南屡收勇功擢为中军统领绍兴四年陛中军同统制五年累迁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安远军承宣使选锋总制刘宝卒进为统制至是除池州太平驻御前诸军都统制不恤士卒唯厚结王继先及诸内侍以久其权士卒皆不喜之。
十六日甲戌池州驻御前统制李显忠加保信军节度使为两浙东路马步军副总管。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百十二校勘记。
八月十四日庚午(四字衍) 缘誓书不遣从使(从误作泛) 乃除孟踞最枢密使(除误作降) 救时真宰(救一作卷) 言所向无前也。(脱言字) 秦桧欲还之(脱欲字) 张俊罢为镇洮甯武泰甯军节度使(甯武贪污盗窃避孕药误作武甯奉甯) (阙)败之来安县(原阙系马字)加太保保静甯国军节度使(保静误作静武) 刘豫命子麟以二十万众(脱命子麟以四字二误作三)与弟光远不协(远一作仪)起德为统制(脱德字) 遇兀术兵於枯皋(脱於字)。
●卷二百十三
炎兴下帙一百十三。
起绍兴十三年二月,尽十四年二月。
绍兴十三年二月韩世忠封咸安郡王。
八月金人遣使人洪皓还(旧校云:按宋史忠宣还自金见於内殿在绍兴十二年七月此作十三年八月差一年矣。疑误)。
九月郑朴何彦良使於金国。
绍兴十四年正月金人遣使来。
浙东副总管李显忠落节钺与宫祠。
李显忠归朝闻基妻周氏在黄龙府绣工遣三人往取之共许金一千两各人奏补承信郎先以金五百两畀之三人果至黄龙府用笼床去其裹隔盛周氏戴之於车以行遂达江南时显忠作浙东副部属这旅橐中得金一百两乃具以情实告於知绍兴府娄借金四百两遂偿金如约显忠。又陈乞合得恩泽承信郎三人各补以官三人皆喜曰:太尉更有一妹在燕山府愿取之显忠别许金三人者不愿许金。且曰:已得金千两矣。既而。又取其妹归是时杨存中亦遣人取其故妻止於平江用别宅居之以再取赵氏不容共居也。金人使来因奏今讲和乃有臣僚多以金。
银遣人来取其家属恐大金皇帝闻之不便上乃责显忠落节钺与宫祠罢其总管存中以显忠独被责而已无罪遂赂遣显忠不已。且称其才宜复用而显忠说闲居七年南北隔绝之久诸大帅家属往往得至江南如游烁糕送韩世忠妻来。又张俊妻魏氏乃群贼自京西送来。
四月解潜责授团练副使南安军安置。
臣寮言解潜及辛永宗居於平江府议论讲和事改潜南安军安置而永宗亦改差荆湖南路马步军副总管邵州驻。
命州县根刷前後归朝人发还金国。
九月宋之才为大金贺正旦国使信赵环副之。
赵鼎移吉阳军安置。
秦桧令臣僚言赵鼎罪故移吉阳军安置。
朱胜非薨。
行状曰:靖康初金人犯顺(改作称兵)京城戒严公尝使虏(改作其)营往来计事辞气不少屈初公为邓氏婿後十许年而夫人之堂妹妇张邦昌既为僚婿公察其人弗与交邦昌虽执政亦未尝造门也。邦昌憾焉每当迁辄沮格及金人犯阙(改作来攻)邦昌唱和议出质虏(改作金)营乃请公行朝廷从之俾公使军前计议疾趋之道中即日上疏论和议不可恃去刂质不足信请大为将来之防。又以邦昌所下檄榜有挟虏(改作敌)势以胁郡县之意皆上之行将出疆有旨召还解使事寻知郑州盖邦昌奸谋已露至是朝廷始悟公前疏之当也。未赴徙海州时朝廷建议置四道总管都副八帅分制诸路为京师卫其诏有曰:吏得辟置兵得诛赏钱谷得以移用有惊则都帅率师入卫副帅居守择诸班簿取前两地从官之才者居之惟公以庶僚特被选除直龙图阁充东道副总管置司南京公抵应天日都总管胡直孺准诏勤王竭本道甲兵财赋以自随所馀疲弱不满二百粮食仅及旬日富室大族先已逃避警报日急虏(改作金)破都帅於襄邑径犯(改作趋)南京上下讠凶惧人将惊溃公奋不顾身以死誓众踊跃先登令民负阙乘城徇曰:敢返顾者斩攻南城矢石交下公益励奋人殊死斗公躬擐甲胄与士卒同食饮夜宿城楼者数朋徒步巡督率夜一周匝虽雨雪涨雪泥淖未尝肩舆虏(改作金)列寨城西北隅。若筑室返耕为持久计者攻围殆百方公随宜用之辄却虏(改作金)多为疑兵公料敌精审逆知诡计屡摧其锋俞。
月日东南诸路兵稍集公曰:虏(改作敌)不足畏矣。乃大启城门纵兵民樵采所部多南兵怯敌公亲率教习授以方略用之每捷选壮士夜入虏(改作金)营焚去刂使之自乱常设伏兵於要害地伺其出掩击之坚壁半载馀仗义信威惠以为守故人无离心士有斗志以至闲谍用命虏(改作金)动息必闻其初至也。如入无人之境及是不敢肆前後斩获以千计亦屡弊猷首(二字改作其首领)道路始稍通江淮漕运渐至分遣逻兵明远斥堠虏(此字改作金人)不能抄掠军食赖以济京师再受围已数月公数募人携蜡收通奏每遣必涕泣开谕勉以捐躯徇国亲酌卮酒以饮脱所服绨袍以衣人皆感悦不复顾死渊圣皇帝得公奏每加叹奖邕知诸大镇悉陷独睢阳坚守屏蔽东南聚勤王之师以图殄寇(改作捍御)遂除待制都统管会京师城破诸道勤王兵疑不了前公遣人传报京师安讠毛虏(改作金)骑动处以慰安人心肺檄率四方戮力以进属主上开大元帅府於相州军驻东平公曰:遣人诣军门凡虏(改作金)人动静京师事宜莫不以闻上亦倚南都为重虏(改作金)立邦昌乃为书篇抵诸道帅守一日虏(改作金)以骑送邦昌使人至公集官吏发书按验即械系之上具书元帅府主上自郓而西公迎谒於济州首陈翊戴大策曰:今二圣北狩天下之心属在殿下宜以时正位号系天下望庶以销弭窥觎之萌应天实艺祖兴王地宗社神灵使虏(改作敌)不能陷以为殿下受命之所请亟幸之以图大计。又奏疏论即位之妆宜慎始慎始之说无他仁义而已仁义者天下之大柄也。人主当持之而朝廷奉承之则人主尊朝廷当持之而四方顺从之则朝廷尊中国当持之而夷狄钦服之则中国尊(删中国至此十五字)人主失其柄必有大臣跋扈之患朝廷失其柄必有尾大不掉之患中国失其柄必有四夷交侵之患(删中国至此十三字改作而以中御外尤不出此)国家与北虏(改作契丹)结好一百二十馀年彼既乱弱称乃远交金期待(改作人)为夹攻之计天祚匿於近塞遣使指踪令金人取之。且露章称贺是中国失其柄矣。金戎(此字改作人,於是)内侵每以渝盟失信为辞是皆燕人之语怨我背契丹之约也。不思金戎(改作人)通好以来何常违其意哉!愿睿明慎思基凡进退人材弛张法度礼乐征伐庆赏刑威一话一言一一笑必加详审合於仁义者置之则可以弭兵保民兴复大业迎还两宫矣。疏奏上欣然纳用然公为侍从尝论。
睢阳特以基命地故列圣建别都而要非用武之国脱有缓急大驾一动则河之南淮之北皆盗区矣。今虏(改作北)骑充斥两河云:扰雍洛不可卒至惟襄阳西接蜀汉南引江淮可以号令四方乞銮舆幸之控制南北以图中原而大臣或沮之其言不果行及为学士复论扬州非驻跸地既得政力论这上深信焉令户部约留岁计郊祀之费馀财皆运之金陵祀事後当移跸矣。时相黄潜善力沮之後果仓卒南渡至是上见公首及此。且曰:悔不用卿之言时方经画淮北上倚公以办即上疏陈五说谓贼(改作敌)当击书奏上皆施行之自再相首建议遣诸大帅分屯於淮南等路各据要害以经略淮北荆襄事甚悉四年。又奏言襄阳上游襟带吴蜀我。若得之进可以蹙贼(改作敌)而退可以保境今陷於寇(改作伪)所当先取者即命大将自沔鄂以趋。又命名淮西军拿授庙算戒师以出。又命司农卿沈昭远往总军饣襄士众素饱皆贾勇以前豫求救於虏(改作金)伪兵(改作兵与)俱来遇我师於襄邓闲连战大破之遂复襄阳随吨七州之地军声及汝颍京洛大振先是分屯才定即议进讨而荆襄正岳飞所当取一日下诏趋诸将入觐公既授飞以攻取之画以迄事建节。又戒诸将咸使戮力捷至等级授赏其或违戾罚如军政即日奏上罢都督府故诸将得自奋励复饬飞当劳来还定以慰吾民来苏之望无得屠掠凡得州郡始奏捷止言某人收复平定某州不得辄言杀戮规模先定故一举而成功既班师授飞节旄及诸将授赏有差如初约也。朝廷欲行献捷之礼公谓本吾家堂奥不足言俟中原尽复大驾还汴乃可自用兵以来诸将强悍艰於号令公威信素有以服其心赏罚甚明故莫不听顺乐为公用之皆能成功,於是虏(此字改作金人)始来议和矣。盖自上即位遣使使虏(改作金)者无虑十数辈而未尝报聘及王诩李永寿来命礼部侍郎赵子画馆之初上命韩肖胄为使俾公择副以言故事副使用武臣时方艰虞不当专拘旧制遂荐胡松年副焉松年入虏(改作金)论艰复辞所明辨虏(此字改作北庭)为之拆。又闻豫兵屡败襄吨归於我故才遣报使公逆料其谋随事酬应馆遇礼既甚简而邀求一切不从二使褫气去人情初以为疑至是乃安上方亲征诏公以。
攻战之得守备之宜措置之方绥怀之略公慨然上疏列四事以献无不切当利害疏奏议者伏其精识上心善之而阴有沮之者因不果行。
胜非秀不闲居录曰:靖康元年予守宋城闰十一月初虏(改作金)骑既破拱州初七日遂抵郡城前一夕予梦有执盗於庭下者形质魁岸左目插矢流血被体既觉颇颇未晓报虏寇(改作敌兵)至即登城督战虏(入作金)人以大车三乘装载刍膏纵火逼南门贼(改作其)首(下添将字)被金甲仗剑往来指呼予於要地伏弩俟之果为效用邵昙者射中酋(改作其)目坠马死正如所梦虏(改作敌)知不利乃退自是经月不近南门其後得异黾於城隍庙中大。若车轮高及三尺盖穹黾也。有骨尾九条甲色正黄如蜜蜡每甲刻一字可辨者八云:郭负放生千秋万岁馀不可读目光射人颈鳞如钱顾视不凡真灵物也。始置之城隍庙中郡人连日聚观予虑其惑众因言黾不良岂思水乎!投之南湖继。又雷万春庙有大赤蛇盘於香炉中累日不动时或举首人莫敢近予作文遣吏祭之切责其贼犯城(删此三字改作果有灵城将陷而)不为阴助更出异物以怖人何也。即日蛇出与贼(改作敌)对垒俞半年城竟获全实神之助也。。又曰:靖康二年三月金虏(改作人)伪立故相张邦昌为楚帝师回二圣北狩四月初范讷以北宣抚赵野以北道总管翁彦国以东南经制赵子崧以宛邱太守各提勤王兵会於襄邑邦昌皆以手书与之时予留守南都亦皆得一封其外用内侍省印不书名内只一幅云:国家之变可谓非常昧陋所遭亦云:奇祸。又称予坚守别都力保鸿庆宫其末叙时令云:某上予即收投书使牙系猝以状缴书於大元帅府。
遗史曰:靖康元年二月朝廷遣张邦昌奉使干离不(改作干里雅布)军前邦昌请朱胜非同行邦昌妻邓氏朱胜非妻之堂妹也。邦昌请胜非行上俾胜非使於军前计议胜非疾趋之道中即日上疏论和议不可恃去刂质不足信请大为将来之防。又以邦昌所下檄榜有挟虏(改作敌)势以胁郡县之意皆上之行将出疆有旨召还解使职出知海州胜非字藏一蔡州人七岁丧父执丧如礼外氏欲夺其母而嫁之不从外氏强之母乃薰目断发示卒不可移胜非总角读书为文乡先生称为远器年十四入郡庠十八升贡入太学庠年升上舍崇甯四年释褐登第累历州县官後除太学正历两任徽宗以其久於儒官恬静有守除秘书。
省校书郎兼校正御前文集渊圣即位时为右司郎中尝使虏(改作金)营往来计事故邦昌请其行。
中兴姓氏录曰:朱胜非字藏一开封人也。崇甯四年登进士第善属文靖康末胡直孺以直龙图阁为东道总管军应天府金人围京师领兵一万来勤王败线被执胜非权知应天府金人来攻胜非惶惧易衣逃匿民闲惶惶会韩世忠杨进兵击破之胜非复出视事民稍安康王开元帅府於河北张邦昌僭位致书於胜非胜非囚其使缴书於王王至济州胜非率兵来迎至建炎初除中书舍人後除翰林学士制诰清华士人许其才学二年除尚书左丞。又迁加中书侍郎惟诌佞阿谀迎合上意曲奉黄潜善汪伯彦备位无所建明一年潜善伯彦罢以胜非为宣奉大夫尚书左仆射值苗传刘正彦擅废立胜非狐趋鼠拱行二人之意而已上复辟罢为观文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四年范宗尹荐之除江南西路安抚大使兼知江州胜非聚兵於吉州以刘绍先杨为都统制怯江州经李成所破不敢往绍兴初绍先以兵屯江州数月胜非方至御史中丞沈与求言其逗遛降授(大中)大夫分司南京居住以绍先知江州二年吕颐浩荐之召复观文殿学士兼侍读俄同都督江浙荆淮诸军事给事中胡安国谏止其命复为侍读俄除尚书右仆射三年丁母忧卒哭日起复惟报私恩雠略无建明尤不能听讼士民甚苦之四年金人寇(改作攻)淮地胜非惧乞持馀服许之服痊还观文殿大学士知湖州数月复为提举洞霄宫秦桧不喜诬之为邦昌亲党不复用卒於湖州年六十三。
十二月李光移琼州安置。
李我初安置藤州知州周某者诱光唱和说秦桧和议有讽剌者积得数篇密献於桧桧怒令臣寮言其罪故移琼州安置。
金人逼王伦以官伦死金。
先是绍兴九年王化为迎护梓宫奉迎两宫交割地界使蓝公佐副之使於金国金国留伦不遣独以公佐还是岁金人以伦为河北转运使伦言奉使而来非降也。坚辞不受遣使迫之亦不受金人杖其使人复令逼伦伦自缢死。
中兴姓氏录曰:王伦字正道开封人真宗宰相日之後也。有纵横之才少游市井群小高其能大金陷京师百姓内乱渊圣登楼抚谕之伦乘乱径造御前上。
问谁能弹压伦奏牙能之上令即去弹治伦曰:臣未有官,岂能弹压因自荐其材上急取纸亲除为吏部侍郎(旧校云:宋史作兵部侍郎)伦下楼以先备恶少数人传呼侍郎来乃抚谕之百姓皆定何桌以伦小人无功除命太峻奏缴其官止补修职郎建炎二年上书乞入金国迎请二帝乃加朝奉郎金国通问使金国方入寇(改作用兵)留伦不遣绍兴初秦桧为相遣北人招讨都监门客通书金国求好二年虏(改作金)遣伦回议和七年闻徽宗及郑后凶问遣伦同高公绘往请梓宫及韦太后及河南州军秦桧主其谋加伦端明殿不士枢密院编修文字胡铨上书言金人诈和王伦卖国秦桧孙近助之乞加诛戮进兵讨贼(改作北讨)不从九年加(签书)枢密院迎护梓宫奉迎两宫交割地方使蓝公佐为副化至金见金人兀术(改作乌珠)以东西南京寿春宿亳州及陕西京西归於有司伦权东京留守及孟庾至伦公佐往金国独发公佐回。又留伦不遣金国以伦为河北转运使伦曰:伦奉使而来非降也。大宋之臣岂受大金爵禄耶金人遣使来催之。又不受金人杖其使逼之伦厚赠使人金以谢之自缢而死年六十一世称其忠。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百十三校勘记。
如游糕送韩世忠妻来(一作烁) 取前内地从官之才者(内误作两)
胡直孺奉诏勤王(奉误作准) 上其书凶帅府(其误作具)合於仁义者行之不合於仁义者置之(脱行之以下八字) 及五翊李永寿来(翊误作诩) 人情初颇危惧(误作人情初以为疑) 议者服其精识(服误作伏) 装载刍藁(藁误作膏)。
●卷二百十四
炎兴下帙一百十四。
起绍兴十五年三月,尽十月。
绍兴十五年知叙州邵隆卒。
初好听隆知商州几十年值和议已定割商州为外境隆不悦之常密遣兵马以盗去刂之金人诉於秦桧桧心恨愤复以隆为金词语工达州安抚司统制除和辰州未赴改知叙州在叙州二年至是因饮酒暴卒年五十一或云:桧密使人杀之人皆巷哭为之罢市其部曲陈简为立祠於金州隆知兵机善料敌能得士卒心每战必鼓作忠义之气故战和有功云:
三十敷文阁侍制周金及马观国史愿送还金国。
五月金人遣使来贺生辰。
十月岩抑为大金贺生辰国信使曹氵受副之。
秦桧见严抑曰:闻公素贫抑曰:诺桧曰:太夫人安否抑曰:无恙桧曰:当以出疆奉烦庶沾恩赍以奉太夫人遂拟抑奏使曹氵受字审渊开封人。
观文殿学士祈请国信使宇文虚中死於金国。
行状曰:公讳虚中字叔通登大观三年进士第政和五年除起居舍人国使院编修官六年正月同知贡。
举四月除通直郎中书舍人时承平日久兵将骄妄而贪功者开边生事不已公已有夷狄(改作北骑(凭陵之虑常议备边非策论事无所畏惮当权者忌之除河北河东陕西宣抚使司参谋时方兴燕山之役小人侥幸引女真夹攻契丹不顾章圣盟好公以庙谟失策而蔡攸童贯主帅非其人将有自焚之祸遂上书极谏曰:臣伏睹陛下恢睿圣英武之略绍祖宗之贻谋将举仁义之师复燕云:之故境不以臣愚不肖使参预机事臣被命之初意谓朝廷未有定议欲命臣经度相视攻守形势参赞庙谟及至河北诸路见朝廷命将帅调兵旅励器械转移钱粮已有择日定举之说牙既与军政苟有所见同敢隐默辄举利害仰干渊听臣闻用兵之策必先计强弱虚实知彼知已以图万全今论财用之多寡指宣抚司所置便为财用有馀。若沿边诸郡帑藏空虚廪食不继则略而不问论士卒之强弱视宣抚司所驻便言甲兵精锐。若沿边诸郡士不练习武备元刂缺则置而不讲夫边围无应敌之具府库无数日之粮虽孙吴复生亦未可举师是在我者未得万全之策也。用兵之道御攻者易攻人者难守城者易攻城者难守者在内而攻者在外在内者为主而常逸在外者为客而常劳逸者和安劳者必危今宣抚司兵约有六万边鄙可用不过数千契丹九大王耶律淳者智略辐凑素得士心国主委任信而不疑今欲亟进兵於燕城之下使契丹自西山以轻兵绝吾粮道。又自营平以重兵压我营。又无之粮道不断耶律淳者激励从心坚城自守赐亦危殆矣。在我无万全之策在彼亦未可必胜兹整形举乃安危存亡之所系,岂可轻议乎!。且中国与契丹讲和今俞百年闲有贪憷不过欲得关南十县而止耳闲有傲慢不过对中国(使人稍亏礼节而止)耳自女真侵削以来响慕本朝一切恭顺今舍恭顺之契丹不封殖拯救为我藩篱而远俞海外引强藉百胜之势虚喝骄矜不可以礼义交也。不可以言说诱也。(删不可至此十四字)俞兵不止鏖战不解胜负未决强弱未分持卞庄两斗之说引兵俞古北口抚有悖桀(改作矫捷)之众系累契丹君臣雄据朔漠贪心不止(改作时复南顾)越逸疆围凭陵中夏以百年怠兵而当新锐难敌(改作御)之虏(改作敌)以寡谋持重久闲安逸之将而角逐於血肉之林巧拙异谋勇怯异势臣恐中国之边患未有甯息期也。。
譬犹富人有万金之产与寒士为邻欲吞并以广其屋居乃引盗而谋曰:彼之所处汝居其半彼之所蓄汝取其全强盗从之寒士既亡虽有万金之富日为切邻强盗所窥欲一夕高枕安卧其可得乎!(删譬犹至此七十七字)臣之(删此字)愚见(删此字)窃以为确喻(删此四字)望陛下思祖宗创业之艰难念邻域百年之盟好下臣此章使百寮廷议傥牙言可采乞降诏旨罢将帅还朝无开边隙俾中国衣冠礼仪之俗(删中国至此八字改作版图之内)永睹太平臣冒昧尽言不任战怵时王黼当国见疏大怒捃拾公他事降为集英殿修撰督战益急公双条上十一议其大略有曰:契丹昨来遣使女真愿为附庸女真不纳求附朝廷观其意盖是畏女真爱中国(改作朝廷)避强悍归仁义(改作修盟好)今西夏以重兵压云:中狡诈窥伺托为存良继绝之言其意甚远。若契丹北为女真所拒南为中国所弃收合馀烬翻然决计乘夏人聚兵之时割地以为约续粮以遏兵不惟王师入燕为所牵制亦恐他日西北边事未有甯息之日今日为国家大计须期永久安逸不费兵马钱粮公私事力坦然无北顾之忧费省力暇逾於昨来与契丹通好时方为稳便。若连兵不解征战防秋或灭虏(改作辽)之後调发劳累遇乃过於未用兵以前其利害不可不计。又上二十议略曰:臣伏见朝廷昨以耶律淳擅立遣兵巡边骑卒相侵互有胜负前此屡会招纳已於盟好有违迨王师那回雄州王介儒来寻旧好书牒往复皆有明文其於女真。又违近约。若二虏(改作国)脱有兴炽即边事不可不防所有元约女真丹人使书牒差人往约女真虽民心归仁天道助顺王师无战可呆万全但恐秋高马肥贼(改作北)兵或聚。若只坐待意外功绩不为自治之规窃恐临事失机贻患在後。且言郭药师可令带同知燕山以恩礼留之京师复尽使挈致家属居於赐宅缓急有用兵只可单骑遣行事毕便归然今日事几与前日不同似不必更放前去脱鱼於渊恐滋後患时朝廷锐於摧服契丹故公及守御之策委曲详备欲因参幕议幸一止之议上不报然而亦以公言为中七年七月除宣和殿学士上复欲以公参谋寻改宝和殿学士十一月除大学士河北河东路宣谕使公上言云:中州郡疆界遥阔万一收复每岁应副财用必三倍於太原。又须建置堡寨关垒不下数百处今财力匮乏何所从。
出屯戍军马系一反动派直取疆界亦倍於何处那移乞罢收复之议以息中国之力寻赴阙有旨至内殿同宰执班奏事是日报粘罕(改作尼堪)兵迫太原上顾公曰:王黼不用卿言封殖契丹以为藩篱今金人兵两路并进卿料事势如何公云:贼(改作金)兵虽炽然羽檄召诸路兵入援胶结人心使无畔涣凭藉祖宗积累之厚陛下强其志勿先自怯决可保无虞今日之事宜先降罪已诏更革弊端俾人心悦天意回则备御之事将帅可以任之上命公就草诏公奏言臣未得旨昨晚已草就候进呈上令展读公。又列出宫人斥乘舆服御物罢应奉司罢西城所罢六尚局罢大晟府内臣寄资等十馀事於所草诏上览之曰:一一珂便施行今日不吝改过公再拜泣下令下人心大悦乃宣和七年罪已诏也。其略曰:百姓怨怼而朕不知上天震怒而朕不悟有识者比为陆贽感泣山东将士之诏云:雄州奏郭药师去刂蔡靖吕颐浩等降金人公与南阳公入对上谓南阳公曰:今梁方平已在州守桥南阳公奏言内牙主兵恐将兵不附欲更遣人为大将而梁方平副之上曰:何灌见作管军可令团结京城二万人同守州众议粘罕(改作尼堪)兵势方炽河阳桥最为要害而守御未得人欲召熙河帅姚古秦凤帅种师中令以本路兵会於郑洛外为河阳之援而内卫王室上顾公曰:卿与姚古种师中如兄弟宜以一使名护其军遂以资政殿大学士为军前宣谕使上曰:卿不须(自往)陕州以西可只在畿甸驰檄召两人众议谓永安陵寝未有兵卫护上曰:此却是宇文虚中职事可自滑州分地分以东属何灌以西属宇文虚中即大河一带有守把而诸陵有护卫三省枢密院议二太子兵少今大兵属粘罕(改作尼堪)谋臣猛将皆在而所召西兵须两浃旬可至即未有兵将欲於何灌守河阳及护陵寝却令公守北京及州公奏言粘罕(改作尼堪)兵虽盛未攻下太原必不先下太行其来必缓二太子兵亦不下十万既得燕山其来必速上曰:州不可少何灌以防二太子卿既召二镇兵则护陵寝用何兵公奏言京东两路及寝延环庆兵已邀击金人文字到已旬日惟京西兵未团结直发以护陵寝及滑州以西河阳浮桥旬日可办候姚古种师中兵至牙却与同护京城以西上曰:如此稳当自郑州西去至西京黄河岸一带皆迫近陵寝。又恐粘罕(改作尼堪)兵经由此路极可忧卿。且以。
祖宗陵寝为念公乞对毕即行上曰:卿。且召姚古种师中只令移文入急递公乞御前差使臣斋文字前去公。又奏种师道老将有谋今闲居长安臣与之有契分欲乞召师道同团结西京军马及本路保伍於黄河岸河桥诸陵寝措置守把讫与师道同入护京师牙只今行文字下陕西漕牙应副师道轻斋钱物令沿路召募人兵前来公陛辞即出门徽宗内禅渊圣即位徽宗幸淮浙南阳以为行宫副使时粘罕(改作尼堪)以重兵围闭太原日久公驰檄河北诸帅邀击金人遂往河东河阳泽潞闲措置太行山设守备诸处募兵并未鸸二太子兵马已从滑渡河。且元指挥援兵并赴宣抚司童贯处时贯已随从徽宗幸淮浙公往陕西促姚古种师中兵马。且檄令直赴京城应援王室不得遵禀贯节制。又以便宜令河阳守臣节度泽潞西京守臣节制汜水关郑州时朝廷遣马忠将数千人往团柏镇公遇之於汜水关以便宜付马忠令引兵回救京城马忠遂由郑州东门进兵救京畿与虏(改作金)骑遇於道士店攻获其首领军声大振先是虏(改作金)骑至在下放兵四掠至郑州为中所破遂将其他小寨收敛为一西路遂通师中古及其他西兵并得至京城无阻公亦星夜归护京城至郑州之东阻抄掠游骑不得进遂收合散卒闲道以趋。且移文河东帅府约会兵黄河上。又於宿亳以来得东南兵二万五千人以便宜起致仕官李邈令统领於汴河上前进与李邈相先後行至陈州门外驻兵渊圣遣中使持御笔令公赴阙遂从门外钩上入城先是姚平仲去刂寨失利西兵俱溃金人复引兵逼城先是姚平仲去刂寨失利西兵俱溃金欠复引兵逼城公既至福甯殿奏事渊圣宣谕陕西援兵今已俱溃平仲擅兴兵兼探康王平安大臣皆不肯行事势危殆柰何卿可往否公再拜言主忧臣辱牙刷民敢辞渊圣泣下慰勉再三公即往都亭驿见虏(改作金)使王与言不孙窗台依所得绅士财三说谕遂送王出城因斋书复议请和公渡濠桥道逢甲骑如沓云:梯攻具蔽地而来公闲关冒锋刃而进既至敌营露坐风埃烈日中自巳至申金人数次以全装人马注矢露刃周匝围绕一行皆失色公不为之动久之乃引公入见康王於军中蒙圣语面谕虏(改作金)人先一日堆马草於皆前云:若两三日城中无使人来烧草为号将路允迪以下并不存留。且来攻京城今喜得大。
资来适虏(此字改作敌营)人来相贺方知如此次日陪侍康王到虏帐(改作帐中)见二太子者言语不逊礼节倨傲公以礼义逊谢之至晚虏酋(二字改作二太子)复遣人随公将文字入城要越王李邦彦吴敏李纲曹晟金银骡马之类。又欲御笔画定三镇界至方退军时渊圣令公再奉使止令曹晟前前前外馀并作意度仔细说谕并不应副兼奉渊圣圣旨须管於卿处要康王发京公再出城与酋第(二字改作二太子)相见及张邦昌等退公独留虏酋(二字改作二太子)之前专达渊圣手书再三以理说谕遂以次日获从康王归阙好拜公签书枢密院事制曰:国家设中天紫极之辅以应泰阶之躔列右府洪枢之司以总万兵之政虽文武之道有殊眷时谋谟之牙必授英杰之佐某官志穷精妙识造几微雅志渊深而足以与权懿文炳蔚而足以华国早由英誉历要涂ゼ藻扬华密起鳌宫之草参畴婉画坐谈武帐之拴比资方叔克壮之猷膺召虎来宣之命有严共武之服不战屈人之兵兹衔命於金人仍通和於邻好敏於应对卒以解纷其参管於密庭共图画於兵柄伫宠隽烈克鬯皇威本精神以折冲运帷幄以决胜勉推平日之议论用济一时之事功公力辞不受谓国步方艰捐躯效节臣子之分不可因此受宠数乞收还成命渊圣遣中使宣押谕以藉卿终使事在卿去就甚高而国之利害所系强敌在郊卿何辞以违朕意即其家传宣至数四公皇惧受命自是凡三往军前虏(改作金)人约公观回师公为送饯使是日夜分至虏(改作金)营翌日早其酋(改作帅)遣人语公云:枢密不捎空我亦不捎空(如中国人称脱空。删注中国人称四字改作云:)今特促日归国顷之举火为号诸营甲骑皆结队行北去继与虏酋(二字改作二太子)相见说及三镇公泣下不言诸酋(此字改作敌帅)变色言两朝和好枢密却不喜莫是有不好底公事以公云:三镇说不得哽噎教皇帝难割舍为太原有太宗皇帝影殿保州有上皇祖坟岂忍令人家子孙将坟墓割与邻人诸酋(改作帅)云:这事有商量时吕颐浩何沂等在坐皆闻此语公遂再三说此语云:如何得个意到本朝皇帝处诸酋(改作帅)云:(使得)及得回书对渊圣前开拆果有将来别有详酌之语虏(改作敌)即退时徽宗驻跸镇江得报宣召南阳公至行宫寝堂出公奏状徽宗曰:虚中自二月上旬三往金人寨中第一次明去刂寨非朝廷之意乃西兵贪利遂止其攻城再往奉迎康。
王还阙并取到吕颐浩等安七日与城下为盟令即押誓书并说令退师二太子喜虚中以至诚相待初约四月一日归国再三说谕遂肯初十日退时令虚中至日新来观看初十日五更如约往相见二太子帐前吹笛声锣步骑兵北去如飞至已时豁然一空当日约行一程以上此事可喜虚中口辨有智略了此一段事今已除签书枢密院事南阳公顿首谢初虏(改作金)人之来重兵骁将尽属粘罕(改作尼堪)二太子者得郭药师为军锋遂先至京城下及二太子退诸公以为泰然无事公独以粘罕(改作尼堪)为深忧乃奏陈乞厚为是备京畿作滦河北河南联民召募忻代太原失掉业人及陕西善战者每一万人为一军棋布近辅大张形势廷臣无助者及议追击二太子悉遣在京军兵渡河袭逐行方整促而粘罕(改作尼堪)已至泽潞据太行下瞰河津河阳始大骇遂令所遣兵未得远去。且守卫王室再作闭城坚守之计其後议者不复闻粘罕(改作尼堪)泽潞事专以不追击二太子归罪执政故公罢政出知青州陛辞上密遣人赐金带茶药锦绮公。又论青州与金人为邻外控海道当措置是备牵制州郡。又上疏论京东盗贼屯聚至数十万东路尤被其害牙初到界首交割之後体问得馀党散在山谷与已受招安之人皆未甯劾州县所忧正在此数月青州以南连接太山往往数百里人烟断绝今本路濒海与金贼(改作国)对境北。又接滨沧边面皆通行贼马。若不於耕桑正忙之时速与慰安人情窃虑奸人复出为盗已一面作奉圣旨遍牒本路。又乞置骑兵近边西路为一万骑及阅习事势饬治器甲为将来应援河北入卫王室之计朝廷忌功者论公不已公虽已报代上疏论当厚为金人。且言臣踪迹孤危一路必禀承乞促代者曾孝序之来其言鲠切并为三省所沮未几果以言落职奉祠时南阳公从徽宗来归因入对渊圣曰:卿弟虚中二月初止金人攻城与二太子为誓约说令还量,岂不是社稷功虚中善料事势欲留在枢府而大臣坚不见听亦是恐有伏阙之事。且令作帅朝辞出门朕遣人赐以金带茶药锦绮之属更不敢令人知却恐须要夺了南阳公顿首谢。且奏言虚中近已罢帅奉祠盖缘言者谓城外为盟非二太子止是河北贼魁虚中妄以河北之寇作金人以冒退师之功金人自燕中举兵直至京邑今日乃谓止是河北之寇言者所论如此大。
臣曾辨明否上曰:大臣。且幸卿弟不在眼前岂复更与辨明南阳公出知江甯公来依之虽居闲废亦上疏论车驾临幸江甯当用民兵之法措置便宜责在长安总专其属应干两税盐酒并听支用知通将官分治军民同为训恳切疏奏不报。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百十四校勘记。
而贪功者开边生事不已(开一作阙) 兵只可单骑遣行(兵字衍)召两镇兵两镇兵未至可一到河阳护桥防粘罕大兵(脱镇兵至此十九字下句人字衍) 公与李邈相先後行(脱公字) 遂从门外钓上入城(钓误作钩入字衍) 不复问粘罕泽潞事(问误作闻) 应干两税盐酒并听支用(干应作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