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北盟会编●卷二百十五

三朝北盟会编●卷二百十五

●卷二百十五

  炎兴下帙一百十五。

  起绍兴十五年十月其,尽日。

  建炎元年今上皇帝即位以廷议与金人三镇责授安化军节度副使韶州安置公不胜忠愤上疏及移书宰辅辨白其略云:元议与金人三镇及金帛骡马遣使送誓书差沈晦为国信使奉今上皇帝出城至虏(改作金)营皆是正朋上旬中旬事牙是时在畿甸收拾援兵至二月一日姚平仲去刂寨失利虏(改作金)人复攻城臣自拱州与李邈收集东南兵入援至初二日奉圣旨宣召自陈州门钓上城入对被命出城面奉渊圣圣旨明切去刂寨非朝廷之间民须要奉当时所与物止鞋带四百条水银鹏砂十许斤敌中五等所用别无其他自有奉使月日可考。若兴发明剖析恐身首异处家族残灭亦未足消弭人言疏奏不省二年诏募能使金国者公露章应诏有旨复(大中)大夫乘递马赴阙制曰:朕念二圣和鸾之双远勤沙漠之征惮两河耕稼之民久困干戈之役思得贤士往使殊方岂无忘身徇国之人应侧席救灾之诏尔名实相称文武兼资雅意论兵用合孙吴之妙高才视草夙推颇牧之奇蚤荐历於禁涂遂参陪於枢管稍愆清议荐丹书兹露章於公车斩将命於绝域朕嘉乃陈议慨然请行宜复次於廷绅俾来朝於跸略当图忠报益展素怀伫尔疾驱副予临遣时车驾驻跸维扬公入对上嘉奖再三欲留公公以非应诏本指。且感上知遇奋不顾身慨然请行复资政殿大学士左大中大夫弃国信使是虏(改作边)情资政殿大不士左大中大夫充国信使时虏(改作边)情叵测公至虏(改作金)庭被拘留始诱以富贵中迫以鼎镬公不为屈虏(此字改作金人)亦义之不敢加害公知虏(改作敌)欲寇(改作窥)蜀遣使臣(阙)潜告宣抚张浚欲其持重为万全之举。且云:江左人钱钊傅升乃引者勿令近行在。又遣使牙杨安以樊书经文寄季弟南阳公及龙图公常具奏今在御府虏(改作金)常遣公策公力辞不行四川宣抚司常以使臣徐福状闻副使杨可辅来归公复以蜡书潜言虏中(改作北庭)事上命赐家属银绢绍兴元年有旨以公奉使日久守节不敢令福州赐钱千缗。且令守臣存恤家属常因遣使以金帛团茶赐公制曰:男子有四方之志夙厉於远图行人道二国之言久勤於将命肆颁渥泽用侈光华卿顷以才猷常登枢近抗使旌於万里不惮勤劳留。

  异域者十年益昭忠信念其良宜有褒锡以兼金贲之束帛加织文之纤纟致分异异之甘芳特示殊私式将厚意每怀靡及方赖於咨谋有功见知尚期於来谂时绍兴七年也。公留虏(改作北)庭既久虽流离困苦然忠义所激所遗家人书一语不及私尝寄南阳公书略云:虚中囚系异域生理殆尽困苦濒死自古所无中遭胁迫幸全素守惟一节一心待死而已终期不负社稷念虚中遭遇主上最先众人往日在京城外迎奉归城中粗殚犬马之力今日之亦为国事分所当为夫复何憾。又寄公夫人书略云:自离家五年幽囚困苦非人理所堪今年五十三岁须发半白满目无亲衣食仅续惟期一节不负社稷不愧神明至如思念君亲岂忘寤寐俯及儿女顷刻不忘度事势决不得归纵使得归亦得在数年以後兀然旅馆待死而已至於歌诗者不胜记其诗有曰:定鼎未应周命改登床合许宋人平。又曰:南冠终日囚军府北雁何时到上林。又曰:传闻已筑西河馆自许能肥北海羊虽一饭未尝忘君如此公志欲就大事尝与使事得归者欷别。且曰:大丈夫身拘异域不能效奇功报本朝顾乃同匹夫匹妇之为谅自经於沟渎耶非吾志也。时中原东北豪杰之心愤为左衽(删此三字改作起)公密以信义感发之从者如响乃以绍兴乙丑与伪翰林不士高士谈等同谋结集欲因虏(改作金)人拜天就去刂杀之先期以蜡青来告朝廷欲为之外应秦桧怀奸无状。且忌公功在已上缴回蜡书会事变觉公父子俱死家无噍类时年六十有七公初讳黄中後帅庆阳徽宗御笔改今名云:子师援右朝议大夫直显谟阁初广平公既拘留异域虏(改作金)人将用之惧其以骨肉为念欲以家属为请广平公密知其意因王化使还附奏云:如虏(改作金)人万一有请愿以没贼(删此二字改作甘心陷敌)为辞会秦桧当国主和议甚力虏(改作金)人以士夫北留者家属中为请桧悉遣如约显谟公方侍广平夫人闲居桧谕旨监司迫遣老幼无一遗者继。又中使促令就道显谟公到阙具对略云:道路之传以谓牙家属既到即送邻邦致及蝼蚁之贱无补国事万分之一然而尝闻苏武持节居匈奴十有九年既归之後但见因使者致金帛赎胡妇所产子还中国以嗣其世著於信史实为中国(删此二字)美谈伏念臣父虚中中义自奋谋不及身今。若尽遣其室恐非朝廷所以矜恤之意况臣父虚中元是奉。

  使而去以一身徇国家之急即与其他被执之人事体不同绍兴七年王伦归自金国尝与臣谓伦来时牙父虚中托以一事附伦奏云:若敌人来取家属愿以没贼(删此二字改作甘心陷敌)为言此语陛下必尝知之以此验之可见牙父虚中虽以一身持节在外未尝不乃心王室而其家属望朝廷主张之意乃先定於十年前岂欲臣母子颠跻於道路而远徙於他邦哉!为桧所抑竟不得对全家驱迫出境闻者扌腕呜呼公天资忠义爱君忧国出於志诚忘身殉难终始一节不闲夷险初童贯兴燕山之役朝廷以公参谋公知召祸启衅辈家安静之福不忍洁身自全以为高其所论谏及条上三十议在率以自治为言虽(不用)而拳拳益切逮虏(改作金)人渝盟兵逼畿甸公崎岖戎马闲收合散卒移檄诸道护卫陵寝应援京城继交命使虏(此字改作金营)开谕祸福太上皇帝以归不幸岭表独抗章应诏愿复使绝域公精忠自矢亦可概见矣。初公尝梦挟日以飞故有傥符他日梦尚冀反宸游之句逮拘絷虏(改作北)庭至死节之日凡十九年餐毡咬愧公能隐忍就大事天倾地覆公志莫遂事既败全家赴互而公之志益显呜呼悲夫。

  李纲传信录曰:初宇文虚中以中书卢沟河之败虚中走焉及燕山奏功归为翰林学士宣和八年秋复从贯以行金人犯顺(改作攻汴)虚中同贯奔还道君以为资政大学士京畿宣谕使虏(改作金)骑既逼都城虚中走宿亳闲至是闻虏(此字改作金许)和乃归上以为签书枢密院事故京城为之语曰:一走而为内翰再走而为大资三走而为枢密虚中既奉三镇诏书至金人军中自以为有和戎(改作议和)之功识者笑之。

  朱胜非秀水闲居录曰:宣和初出师以童贯蔡攸为宣抚使刘延庆为总帅翰林学士宇文虚中叔通参谋既至境上虚中度事势不可为乃以子示贯攸谓发罢兵其略云:昨者耶律延禧失国淳辄篡立国家以兄弟之义不得不问举兵巡边招纳其人仍绝岁赐是为义举今天宗社全中国之恩威昭盛德於殊俗顾讠是明命恐不可缓正宜明下诏书谓前日这役以淳篡立今淳既亡其国无主幸灾伐丧非中国之义仰边臣按兵不得出讨乃令雄州移文对境喻以岁赐已到不知交与何人如此可黜契丹忿戾。

  之心宽我边计迁延岁月得以为备。又於仁义恩威一举两一如女真(改作金人)责我夹攻亦当喻以元约止谓耶律延禧无道今彼国再易主不伐丧义礼所在人情所同虽云:夷狄(改作金人闻此)亦必心服贯攸不能用叔通靖康初副枢。

  安成之枢密宇文议燕保京记曰:宣和壬寅朝廷议取燕云:命取枢密宇文公以本职显谟阁待制参预军事公驰至河北见沿边匮乏兵备缺然兼虑女真异日强不可制即上疏力言河。又贻书与太宰王黼元枢郑居中及其兄承旨并翰林学士赵野托承旨与野力劝黼黼不从遂取旨命公不得漏泄章疏时师老无功上有意中辍而契丹九大五耶律淳死国人离心黼再主攻伐之议镌宇文公待制命知檀州(檀州去燕山四程)荐公遂以修撰帅庆阳而朝廷。又有收复灵武之议欲命高俅总其事御笔条画攻取之计俾公遵行。又力言不可高俅自惮其事寻已而公亦罢帅责知亳州乙民政局岁公为翰林学士童贯欲取云:中(公以)云:中斗绝一隅纵可取亦不可守贯之党马扩李宗振等陈可取之策二疏交上时蔡说当国欲从贯言公兄时为右辖与李邦彦合谋力争於上前京之说不胜遂画旨留候至乙巳岁十二月金人寇(改作入)边燕山失守报至中外失色上御保和殿召问公曰:(悔不)用卿前日之说公奏先降罪已良以收人心人心部则中原决保无虞上命公草诏而公先以草成诏本在怀中即取进呈。又列更朝政数十事於诏本之後时上欲诏书中入政事拘说纪年贤能陷於党籍之语大臣亦有言不须降诏公泣涕力请上从公言诏下人心大悦上曰:卿素得陕石士心可以资政殿大学士为宣谕使躬往陕西择将召兵以赴国难公以二月二十八日朝辞出京至陕西以檄文召种师中姚古令各以麾下兵赴京畿而公亲总马忠等兵至郑州之东遇金人万骑欲据郑公虑郑破即绝西兵来路遂令忠邀击於仆射庙前金人大败公。又移文诸郡及申奏朝廷声言陕西有兵五十万至(二帅及诸珍至者十九万此先声也。)金人莫测虚实遂领兵下寨不敢四出至今郑人绘以及马忠像於仆射祠中公以丙午二月一日回至京师时朝廷於正月中旬已讲和金人止俟得金帛犒师即还而李纲引兵去刂寨失利无一骑还者金人忿朝廷失约再攻京城西北隅几破云:梯四面交至矢石如雨城。

  中精兵自梁方平团结五万人破於滑州保灌领三万败於近畿寨失利。又丧数数驱市人登城守御不能荷戟弯弓公忧社稷危甚即入见渊圣於延和殿泣(谓公)曰:救此危急有何策公言今城中惟有禁卫市人不可出战西兵至者未满万人其馀计程须旬日可至王师寡弱城西北隅已摧毁拒敌未有策惟有臣以身当畿寨之事牙试冒死往说之上曰:卿。且奋不顾身以救国家之急公即欲前去自畿寨後金人睹使人来即杀公捐甲服朝章以三省大程官数十人人张盖扬鞭喝宇文大资而出城而金人以万骑围绕前驱已有被杀者公言我来计议事汝安得杀人金酋(改作帅)二太子者旧闻公名知公至即止兵引公至帐前会食公问再攻京城之事二太子曰:朝廷已与我和因甚却来畿寨公曰:我招西兵至城下西兵贪利不知朝廷甚事二太子曰:是不是公曰:人谁不畏死我以不能止约西兵畿寨冒死而来以明非朝廷之意公议论慷慨众感其信义遂止攻城令公速往奏知公言今日已晚俟来早入城二太子。又喜公不疑留饮至夜对公焚攻城器具翌日公对延和殿言二太子可以信义感动已不攻城今宗室诸公皆从上皇往东南惟康邸为质於军中牙取圣旨以来日试往取康邸还阙上许之除公签书枢密院解所服正透犀带以赐之公次日再往金人寨中力请康王还并指名取吕颐浩等七人谓金酋(改作人)曰:若此事不见听只死在此所誓不空归反覆至数千言金人感其意许之公遂与康邸及颐浩等联辔而归公尝谓今上在兄弟中英伟绝人虑久留金人寨中特建议亲往奉迎遂为今日社稷大功。又虑兵久不退生变二月七日。又取旨说金酋(改作人)趣其归师金酋(改作人)许以四月十日为期公再三陈论自辰至申促至二月十日二太子曰:枢密不梢空我亦不梢空(金人以虚诞为梢空)请公初十日早亲来看我退师二太子。又说(割三镇事公以难辞)二太子曰:若能固守盟约三镇别有商量止要赋税公有令二太子作誓书入此十六字於书中携之以归奏知上喜甚时二太子方还师公亦反覆说令报知粘罕(改作尼堪)回至代州矣。而李纲之门人皆曰:前日保京城之功只说陇西公今日却归宇文须与埽了埽了之说当时忌功语也。公初与二种及姚古商议为备御一十九事为一。

  册皆在画一欲其枢府施行而同列皆言我辈在朝金人必不来何必设备御所论率矛盾不合公争於上前言主和者不肯设备主战者不量力以丧师轻视敌人如儿女子,岂不误国有言官旧尝恳公荐自代公不语至是在言路。又欲与其知已位亚政府者为地抗疏力底颂绵虚言无实如诬公在云:中丧师等事公未尝总兵。又云:中在虏(改作北)境距代州三百馀里公未尝帅太原不知何以得此语。又谓公以口舌退金人之师致王现无功底公既力兼同列见公智略辐凑。又有退金人保京城大功妒之颇甚公孤立不胜亦恳外补遂以资政殿大学士帅青州朝廷降诏令三镇邀击金人粘罕(改作尼堪)者复回至太原公所议备御十九事皆不省惟唐恪闲采其议而何桌虑计策行则公复用取其策焚之备御从此而不讲公所招宿将孙安节乖绵不用至三镇邀击丧师金人遂以盟约终不可信攻太原陷泽潞朝廷督种师中等陷没相继太原以无援失守大臣亲总兵皆溃散国威靡然金人再犯(改作逼)京城遂成北狩之祸皆轻敌寡谋妨功嫉能所致也。靖康丁未三月八日辅田安成之谨记。

  金人兀术(改作乌珠)殂。

  金人李大谅征蒙记曰:皇统元年副凶帅兀术(改作乌珠)诛都元帅挞懒(改作达兰)以割河南还大宋有逆谋提师过河复取河南四年回师谓南北行府三帅曰:吾近因国有叛臣结连南宋自引军吊伐问罪於宋大军至亳州思虑越淮桥道沮遏车骑吾心荧惑未瘊忽淮阴二进士还来献陈平宋国策时吾急遣龙虎阿鲁保(改作阿勒巴)二帅探路先行韩常周骑兵至淮上吾入盱眙疑有重兵把路龙虎遣使报曰:淮南无一人一骑为备已遣五千骑越淮分守盱眙黾山把截水路两处造桥吾大喜昼夜兼行至淮上果桥成六坐分步骑径济淮源占据淮河摆布斥堠细观南耗东过淮阴南至六合西临昭信昼夜不绝因观宋室新立黾山城寨临淮大势就山为隘。若能聚粮屯兵此地据守吾虽铁心未敢轻举但见空壁吾心自忖宋室空有建城立势之心而无聚粮据守之法。又观二进士所陈图策淮南路盱眙之楚州行路窄隘左有长淮右临河渠粮道遥远有过邵伯至山阳人骑回惟是获到菱实鸡头莲子闻诸军不避寒酷踏泥打冻决池涸港掘藕拾菱寻鱼摸蚌。又宰杀骡马相。

  兼为食诸军饥苦之声不忍闻但虚心宽谕而已。又诸将士云:辎重俱尽有食奴婢者。又多言南实力派测要回淮上惟吾心所料南宋既修起盱眙此乃据山临水大利之势尚无守法措置安有智谋就吾敌也。决无渡江之理吾独与萧平章计议大言檄书於宋。若从此约请诣辕门计议如敢违拒水陆星电越江萧平章南去日视诸军饥心嗷嗷忘失寝食龙虎阿鲁保(改作阿勒巴)言。若南宋受檄犹得半军回。若宋军渡江不击自溃吾曰:尔论正与吾心同吾西望粮糗因南听萧毅之信心神不甯如此朋馀铁萧平章跃骑走报不觉喜感天神与南使同来议止淮为界誓信约定南使回吾班师回汴点集军马辎重骡马依稀四分奴婢十中无六七惜哉!军机至此而不能决。若能决无一人一骑得回也。吾私心用知但一檄书下宋取捷乃万世不传之上策吾近因贼徒激恼气冲吾守顺昌日箭疮发作遇阴风痛髓忽承诏报宇文国相连中外官守七十馀员欲乘边事未息及迁都之冗谋反幸得万户司寇惟可也。(改作沃赫)告首捕获宇文等请即暂归朝议事至日宣到皇叔都元帅辽国王危笃亲笔遗四行府帅曰:吾天命寿短恨不能与国同休少年勇锐冠绝古今事先帝南征北讨为大元帅左都监行营号太子军东游海岛南巡杭越西过兴元北至小不到云:城今契丹汉儿侍吾岁久服心於吾吾大虑者南宋近年军势雄锐有心争战闻韩张岳杨各有不协国朝之幸吾今危急虽有其志命不可保遗言於汝赞美叶身後宋。若败盟任贤用众大举北来乘势撼(改作收)中原人心复故土如反掌不为难矣。吾分付汝等切宜谨守勿忘吾戒如宋兵势盛敌强择用兵马破之。若制御所不能向与国朝计议择用(智臣)为辅遣天水郡公桓安坐汴京其礼无有弟与兄争如尚悖心可辅天水郡王并力破敌一也。宋。若守吾誓言奉国朝命令时通国信益加和好悦其心目不数岁後供须岁币色色往来竭其财赋安得不重敛於民江南人心奸狡既扰乱非理其人情必作叛乱无虑者二也。十五年後南军衰老纵用贤智亦无驱使无虑者三也。俟其失望人心离怨军势隳坏然後观其举措此际汝宜一心选用精骑备其水陆谋用才略取江南如拾芥何为难耳尔等切记吾嘱吾昔南征目见宋用军器大妙者不地神臂弓次者重斧外无所畏今付样造之既死赠大孝。

  昭烈皇帝大谅本贯雄州归义县父成先系雄州弓手於宣和七年累立战功自保义郎转至修武郎准瀛州高阳关路安抚使司付父统众迎敌。又累立战功转武略大夫阖门宣赞舍人。又功转右武大夫忠州防御使奉宋命统众守援河闲以来遭大兵围闭。又充四城提点兼安抚司统领累奉宋朝命令统义兵收复山东河北京畿穑睡群盗立功转青州观察使。又累与北兵战敌父兵寡力不敌渡江归宋遭权待制挟雠申父以群盗为名不能整雪分兵江西守候朝廷指挥蒙遣张俊统率大军招收父约束以次将佐不得抗拒张俊父之忠义反成过恶恐被诛戮遂率众归附前齐天眷元年知郑州宣麻除镇海军节度使其词门下授钺建旌式重兵权之寄折冲御侮允分阃外之忧思付戎麾喜获名将宜敷涣号显告明庭中侍大夫安化军承宣使郑州守李成智识精明性资果毅戟遇强敌槊贯军锋弓绾二钧矢穿铁骑争摧锋陷阵之勇立斩将夺旗之功仰察天时俯观人事拯斯民之涂炭提士众以来归允怀心膂之良增重牙爪之任呜呼贾复提众以归汉终成定乱之功尉迟舍伪以从唐屡著擒贼之绩拟予大将国配前人可特授镇海军节度使辅国上将军充山东路留守东平府住从赐马五十匹黄金三十斤自元帅死後未三载贵戚争权果如元帅所料天德二年诛废萧王宗本三年。又诛斩韩常周启等四十馀员内多有亲立功者。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百十五校勘记。

  至形於歌诗者不可胜纪(脱形字可字) 出於至诚(至误作志) 却围城之师止三镇之议复奉今上皇帝以归(脱却围至复奉十二字今误作太) 前驱已有被矢者(矢刃二字误作杀) 欲与枢府施行(与误作其) 有逆谋提师过江(江误作河) 吾私心用知(知应用智字)。

●卷二百十六

  炎兴下帙一百十六。

  起绍兴十六年五月,尽绍兴十九年十二月。

  绍兴十六年五月金人遣使来贺生辰。

  十月何铸为大金贺正旦国信使。

  十二月金人遣使来贺正旦。

  绍兴十七年三月四日丁卯牛皋卒。

  丙寅都统制田师中大会诸将而统制官牛皋遇毒而归知其必毙乃呼门下吏及对家人语以後事翌日丁卯卒於正寝故外人唯知皋无病而卒既而闻其遇毒,或以为秦桧密令师中毒之。

  五月金人遣使来贺生辰。

  九月一日壬戌朔沈该为大金贺生辰国信使苏晔副之。

  詹大方为大金贺正旦国信使容肃副之。

  二日癸亥赵鼎卒於吉阳军。

  赵鼎安置在海外者凡数年秦桧朝旨令吉阳军月具鼎存亡申尚书省鼎遣人呼其一子至谓之曰:枪必欲我死也。我。若不死当诛及我一家我死则汝曹无患矣。付以後事不食而死年六十三四方人闻之。

  有泣下者。

  林泉野记曰:赵鼎字元镇解州人登崇甯五年第靖康初解潜为河东宣抚副使辟为句当公事建炎三年为枢密院计议官除侍御史迁中丞金人南侵上幸明州宰相吕颐浩议复还亲征鼎力争以众寡不敌不。若为避狄(改作敌)之计上遂决航海之行四年累言颐浩之过罢之擢签书枢密院是冬罢为提举洞霄宫绍兴二年起知建康府兼江东安抚制置大使顷之改督川陕荆襄诸军事未行而虏犯(改作金人)淮南宰相朱胜非失措乞持馀服罢去鼎奏乞亲征以督诸将乃留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人幸平江府督韩世忠刘光世张俊进兵淮东击败虏(改作金)众荐张浚复知枢密院事罢席益汪伯彦举用马扩折彦质王居正晏敦复陈与义谬刚张致远胡寅刘大本沈与求章谊刘世甯潘良贵范冲朱震之徒而人心悦向五年迁左仆射兼枢密院事及都督之任士民闻之莫不以手加额鼎为政戢吏爱民谦冲礼士犯颜敢谏权幸请谒内降差除一切格止重伊川程氏六经之学元党籍子孙多谋擢用去赃吏进正人一时称为贤相翕然有中兴之望六年刘豫寇淮南刘光世以孤军不敢守庐乞退师太平州鼎从其请张浚往江上督军复遣光世还遂破刘麟浚回以鼎私於光世为奏浚。又请上幸建康以图中原鼎谓宜自守未可进乃罢为观文殿大学士知绍兴府兼浙江安抚制置大使七年浚罢召鼎复尚书左仆射因请上还临安召用常同张九成傅崧卿向子委王庶督军政八年加特进王伦使自虏(改作金)还敌复遣人来议和右相秦桧遂请牙之鼎争不从乞罢乃以检校少保奉国军节度使知绍兴府兼浙江安抚使再罢为提举洞霄宫虏叛(改作金败)盟鼎上言时政桧方专朝大忌其能心欲杀之讽中丞王次翁诬言其罪责授朝议大夫分司南京邵武军居住。又令次翁诬以闻叛(此字改作敌背)盟尝有幸言上亦每衔鼎言语切直责授清远军节度副使潮州安置十四年桧怒鼎不能自尽令臣僚劾以怨望调吉阳军安置十七年卒年六十三朝野痛之有子四人鼎既死桧憾之不置二十五年衢州通判汪召嗣教官莫希桧旨诬鼎子与赵令矜饮酒诽谤时政送在理寺欲加族灭会桧死获免二十六年追复鼎观文殿学士。

  秀水闲居录曰:绍兴二年吕相颐浩秦相桧引倾忄佥浮躁之士列於要近以为党助谋出吕而专政其党建言周宣王时内修政事(删此二字)外攘夷狄(删此二字)故能中兴今二相宜分任内外之事,於是降制除颐浩江淮荆浙都督诸军事总兵江上制词云:玩岁苟安非拯溺救焚之意特时自定岂兴衰拨乱之图。又云:尽长江表裹之封悉归经略举宿将王侯之贵咸听指呼都省置修政避议更张法度桧领之五月颐浩出帅群小乱朝纷然竞进无复彝叙上乃觉悟颐浩至润州兵溃不能进引疾求罢召还八月桧贬而局废侍从台谏往往坐媚灶爱去余守会稽勿除同都督军囊章力辞极论利害至数千言後旬日改除参政孟庾时庾同韩世忠湖外讨贼回就用以代颐浩所贪可罢三年正月余双奏适虏(改作金)使来执政皆言江上不可无应接宜待使回三月使人回余。又秦始得旨庾赴阙都督府罢是岁九月颐浩罢政四年夏初张浚被罪陕蜀无大帅言者有章云:若无大帅必失西蜀六月蒙上宣谕曰:西帅难基人朕欲以参政赵鼎积压枢密院为川陕宣抚处置使如张浚故事余曰:圣谋如此牙不敢不奉诏自是言者益力而俞月无处分八月余以疮疡谒告十馀日忽奉宸翰如前旨翌日执政见访问疾鼎语余曰:今川陕兵柄皆属吴大帅无他能能足矣。然见为宣抚副使。若官与之同,岂可制乎!余曰:公意如何有所见胡不奏。且公以元枢出使岂论宣抚耶鼎曰:愿得一使名在宣抚上者方为之余心知鼎欲都督即曰:偶拙病未愈不能造朝公不欲自言即同官亦可言也。鼎唯唯後两日再奉宸笔改命鼎都督川陕荆襄诸军事是时余起复居位已累上十二章丐持馀服鼎窥宰席甚急被命殊不乐申请数十条皆不可行如随军钱物须七百万缗之类余参告进呈指此一项奏言昔闻玉音赵鼎出使如张浚故事上曰:然余。又曰:浚自建康赴蜀朝廷给钱一百五十万缗今鼎所须三倍以上今岁郊恩所旨不赀上曰:柰何余曰:欲支三百万缗半出朝廷已如浚数半令所部诸路漕司应副上悦之既退鼎怒语云:令我作乞儿入蜀耶迁延久之郊後余得请鼎果相不复议蜀帅五年春鼎迁左相张浚右相并带都督诸路军事浚统兵往来。

  江湖号都督行府权势甚盛便宜行事关送三省密院奉行内外无敢违者更易大将军移徙诸军科敛之重以千万计军民胥怨浚方大言进复中原欲独任国事七年正月逐鼎於会稽至五月淮淝兵变浚贬鼎复相然都督府竟罢矣。。

  又曰:赵鼎复相植党亦急凡凶险刻薄之士无湄用使造虚誉而排善类张台属戒自郎官除察院未几迁殿院绍兴八年秋鼎失眷丐罢戒知其决去即露章请留以徼後福其言狂躁愚弄既罢犹知泉州盖其党与维持之力也。今录其疏云:臣本贯河东绛州赵鼎本贯陕西解州乡里相近士大夫通号曰:西人臣被召除馆职官除郎中实自圣恩然人亦或云:鼎进拟是非牙所不得而知也。今赵鼎求去议得皆以为未可臣欲言之则形迹如此俗不言则大臣进退国家安危所系陛下他日必悔之牙初不知鼎负陛下者何事鼎与同列忿争者何语鼎不敢自安者何意牙窃料陛下与鼎君臣之闲嫌疑已久同列之际猜闲已深鼎不自安非一日假使勉强少留终非可否相济圣意已决臣不复言但鼎去之後秦桧先悔而陛下後悔理在不疑此为可虑耳鼎去之後陛下必不独任能国事如鼎者绝少叟权者甚多後来者不三数月即与桧争必矣。此所谓秦桧先悔者也。陛下即位十二年而命相凡九人前後拜罢以三十数已试人材可知使後来者皆大过人虽去鼎可也。。若但逐斥异已而迁除附已者徒为纷纷则与鼎何异万一缓急之计。又将复用之使鼎何颜复见士大夫哉!所谓陛下後悔也。臣今为陛下计有三其上可留则用之鼎。若有负於陛下者面戒饬之鼎。若与同列不协则面责以先国家後私雠之义其次必不可则姑留之行在祖宗故事宰执罢政多留京师非特示恩礼亦以备顾问近时前宰执遂无复敢留行在者乃薄俗可叹非祖宗意也。未罢相则如前五日一到朝堂之类罢相则置之讲筵少俟期月之闲朝政修明边境静劾然後听其远去亦未为晚进退之闲犹为有礼不然去岁召之如彼其急今日去之如此其遽时有缓急事有大小臣恐天下不无窃议鼎尚不敢自保馀人何足道哉!臣之区区所虑者国家之安危所惜者陛下之举措陛下。若以为公论则愿圣心更加审处。若以为迹涉朋附则罪何所逃亦惟陛下。

  察之而已伏候敕旨贴黄称牙今为言事官进退皆出宸衷不敢与鼎请留鼎。若去位则臣事陛下无复嫌疑迹逾安矣。在计臣则幸鼎之去为便在陛下则众论以为未便也。常同初除中丞以牙姓名荐於陛下鼎闻之缩项吐舌摇首人传以为笑鼎畏牙如此三省同奉圣旨张戒为耳目之官附下罔上可与外任差遣。

  又曰:赵相鼎蒲解闲人起於折屋有朴野之状一日拜相骤为骄侈以临安相府为不足居别起大堂奇花嘉木环植周围深圳之四隅各设大炉为异香奇种每坐堂中则四炉焚香烟气氤氲合於坐上谓之香云:又堂馔自艰难来至菲薄鼎增十倍厚日有会集侍从诸将下逮省寺官所喜者次第召食堂厨公吏支日费香直。且数千缗酒馔尚不计也。其後鼎坐台疏落职守泉累章数千言而乾没都督钱十七万缗窃用激赏库钱七十馀万缗掩有临安府什物三千馀件乃。

  绍兴十八年五月金人遣使来贺生辰。

  九月陈诚之为大金贺正旦国信使。

  王墨卿为大金贺生辰国信使。

  十二月金人遣使来贺正旦。

  绍兴十九年五月金人遣使来回同生辰。

  九月汤鹏举为大金贺正旦国信使石清副之。

  张杞为大金贺生辰国信使。

  十二月董先为鄂州驻御前左军统制。

  董先初在鄂州宣抚司为背嵬军统制岳岳飞死後召先赴行在隶步军司为统制先与步帅赵密不协为江东副总管信州驻殿司杨存中怜其才常赆遗甚厚具子乞隶殿司以三衙不许互换陈乞不许鄂州都中乃乞为统制遂为左军统制。

  金人遣使来贺正旦。

  金主完颜为齐王亮所弑殂(删此字)。

  神麓记曰:皇统九年四月初太白蚀月太史言不利於君将大牙作乱。又有旋风从北向南吹染练腾空万民望之上表下赤落在内廷祥曦殿之侧继而风雷大作有龙自寝殿而出入绕壁幕地衣众人皆睹东昏震悸遂大赦一下翰林学士承旨张钧作赦文称者龙潜我宫之句由是大怒曰:龙柰我何将张钧杖之数百截去手足而斩之东不道自此始也。每日窥砚左右近侍不辩亲疏唯有少不如意恣情。

  逞欲手自刃之亲杀兵部尚书赛居常护卫将军八斤(改作巴锦)广威宿直将军特赛(改作集赛)定远胙王长腾马及其弟冀州节度使查辣(改作扎拉)子至皆族诛之。又手刃邓王子阿术(改作阿珠)辅国兄弟二人。又手刃皇后裴靡(改作费摩)申氏并诸刀嫔以放归宗者数辈皆赐死於家大臣战忄栗待死每日入朝与亲戚相别而行驸马都尉唐括(改作唐古)下率平章政事岐国王亮廉访参政萧王仲武太常大卿乌达(改作乌塔)宿直将军干诸尚厩局使高景山寝殿小底(改作实达尔)兴国奴(改作努)同谋因帝醉熟睡先盗骈帝侧弓刀诈称宣命夜召亮等直入诣寝殿就醉寝杀帝时年三十一是夜有护卫将军忽突(改和呼敦)者元不豫谋潜见此辈入寝殿欲行大逆东裸体跃起取旁侧弓刀不获忽突(改作呼敦)先以所执枪剌东於壁众乃同时向前乱刀斫而杀之遂闭殿门兴国奴(改作努)传旨敛取护卫弓刀皆不知其详然後屏出敷德殿门诈称前帝宣召大臣等左丞相宗贤夜半入内遂乱刀斫杀并男子并诛之亦召右丞相曹国王阿鲁孛山(改作阿布萨)至则缢杀之遂立亮改号天德迟明朝诸大臣布告天下以失道废为东王。

  金国岐王亮弑其主自立。

  皇统九年十二月二十日登位改元赦尚书省牒刑部门上下朕惟太祖武凶皇帝神武应期奄有四海以公存心天下大器授於太宗文烈厌代不忘先训凭玉宣命属之前君以统洪业十有五年而虐失道人不堪命宗族大臣协心正救之而弗悛遂仰奉九庙之灵已从废黜亦既殂殒宗族大臣咸以太祖经营缔扌所繇垂统推戴眇躬嗣临天下朕以宗社之重义不获已爰受命之初兢兢。若渊冰未知攸济尚赖股肱三事文武百僚同心辅翼以底于治宜布惟新之令以宏在宥之恩可从皇统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改为天德元年於戏嗣守丕基休於宗永绥宇宙尚轸黎元咨尔多方体予至意。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百十六校勘记。

  谋出吕而桧专政(脱桧字) 已试未试人材可知(脱未试二字) 广威宿直将军特赛(威一作威) 夜召亮等直入诣寝殿醉寝弑帝(诣寝殿一作霄仪殿弑误作杀)。

●卷二百十七

  炎兴下帙一百十七。

  起绍兴二十年二月,尽绍兴二十一年八月四日辛未。

  绍兴二十年二月金人遣使来报即位。

  五月金人遣使来加生辰。

  九月陈诚之为大金贺正旦国信使钱恺副之。

  王严为大金贺生辰国信使赵述副之。

  十二月金人遗使来贺正旦。

  绍兴二十一年五月金人来贺生辰。

  八月四日辛未韩世忠薨。

  韩忠武王中兴佐命定国元勋之碑曰:王讳世忠字良臣姓韩氏世为延安人名闻关陕尝过米脂寨姻家会饮日已夕而关闭王怒以臂拉门关键应手而断旦视之其木盖两拱馀关吏骇服年未冠以敢勇应募乡州挽疆弓二百斤尝乘悍马手舞铁朔奔驰二郎山峭壁闲观者胆裂同列我一人敢继者军府校艺独用铁胎弓所向虽金石皆沿贯其骑射绝人类此时崇甯四年也。属西方多事王每闻边报遽至辄上马,或不俟鞍而奋喜与交游痛饮资用通有无。

  ,或不持一钱相从诣酒肆贯酒期於战获鬻级以傥王出必多获由是同列皆饶给银州之役将从党万以行父母素锺爱不许王固请於赠公曰:大丈夫当建功业取公侯岂宜龊龊自守赠公奇其志乃听去军前至而城闭王直排扉入斩主将掷首陴外三军乘之大克继而夏人以重兵来寇蒿平岭王与党万悉精锐鏖战贼解去而突骑忽出闲道扌寿我营将士惊愕王独部敢死士殊死斗贼少却一来殿见一骑士甚武挥枪而前五问俘者为谁曰:十军监军驸马郎君列移(改作乌页)也。五跃马从之斩其首贼遂大溃由是西边益服王威名朝廷议复燕山调诸将以行至则皆溃王往见刘延庆抵滹沱河独与苏格等五骑俱逢虏(改作夏)骑二千馀从者失色王遣五骑列於高冈戒勿动值燕山溃座俨会然皆重伤者王即命舣舟河岸约曰:虏(改作敌)奔即鼓讠取声势王乃独跃马薄贼回折自如虏(改作敌)疑之分为二队据坡以视王出其不意突刺二执旗者因纵击格等五骑应於後舟中溃卒亦鼓讠如约虏(改作敌)疑我伏发遂大溃追斩甚众钦宗即位之初王方从梁方平州金人大军已压境方平漫不顾以为他盗王说曰:今之来者金虏(改作骑)耳愿公速整行阵为护河计河一失守宗社阽危公可忽乎!王忠愤由中词气激烈方平怒俾王以三千骑当敌名曰:硬探实欲致王死地王遇敌辄战以实归报方平犹以为红巾贼不设备及虏(此字改作金兵)进逼屯子桥则方平犹以为红巾贼不设备及虏(此字改作金字)进逼屯子桥则方平脱身遁矣。五师既失主帅数万之众皆溃虏(改作北)骑大至数陷於重围中意气弥壮挺枪奋跃而前所向披靡虏(改作敌)叹异少却即溃围出殿诸军焚桥而归至京师钦宗闻王勇冠三军召对便殿。且询方平失律这状王条奏甚悉转武节大夫物召诸路勤王兵入卫王隶京城四壁为统领属虏(改作金欠许割三镇而还王渊为河北部管辟王为先锋统制有胜捷军统制张师正者战败转徙大名留守宣抚使李纲斩之以徇师正所部本童贯牙兵初贯创胜捷军极诸军之选每禁军一指挥所选止一二人或三四人皆人物魁梧武艺超绝者才得五千馀人後隶师正师正死此军怀反侧遂相约为乱鼓行而东去刂掠淄青闲影附胁从者四五万号二十万所过亡复噍类山东去刂扰王以戍将寓大名雅为纲所器重遂檄王以所部五百人讨之至淄河以军分为四队布铁蒺藜窒归路令曰:前则。

  有功退则有死怯走者许後队杀以为功,於是士皆效死莫敢回顾至半夜纵兵袭贼寨贼既惊扰旦而复战大破之斩其魁李复馀悉奔溃将所降朝京师钦宗每赐对慰奖甚渥赐衣甲枪牌除正任单州团练使就命将所部屯滹沱河真定失守王知滹沱形势已蹙去之赵赵守盖王渊云:渊得王以自固虏(改作金)再入赵知王在焉攻益急粟殚援绝孤城更数日殆破王一夕扌寿其营虏(改作敌)大惊乱翌日遁去後有自虏(此字改作金营)来者始知在酋(此字改作帅与)二都统是曰:被枪以毙众遂不能支除嘉州防御使将所部还大名总管赵野辟为前军统制今上皇帝时以天下兵马大元帅驻济阳王领所部劝进复自济阳次南就虏(此字改作金人)纵兵逼城人心危惧王据宋王台力战虏(改作敌)穆稍却翌日再至而酋(改作其)帅白马三郎以众数万薄城王时所将近千人与贼(改作敌)遇即单骑突之斩酋(改作其)帅以还部兵乘势鏖斗虏(改作敌)众遂溃南京围解郡守率父老迎谒居民焚香夹道多感涕者,於是还诣济阳劝进遂扈跸如南京今上即位换光州观察使带御器械王请移跸长安下兵收两河朝议不从建御营以五为左军统制诏平济州山口贼(解宝)王大力李显等所向剿除升定国军承宣使依前带御器械制曰:解赵城之围威镇河朔却胡马(改作朔方)之牧(改作劲)效著睢阳皆记实也。车驾幸维扬王以所部扈从甫至贼有张遇者号一窝[B227]既破仪真自金山以众来降者抵城而不解甲扈从得危惧王单骑造其垒晓以逆顺祸福叱使速降众遂解甲听命李民拥众十万亦既来降比至维扬复狼顾整励器械诏王渊处置渊以属王王往谕旨诛梗议者刘彦驱李民以出缚小校二十九人送渊戮之以民隶王军分其众属大将张浚等事遂定授王京西等路捉杀内外贼盗时虏(改作金)再犯(改作攻)河雒王率敢死士战於孝义桥所杀已数千人而别将以後军先退虏(改作敌)众乘我王身被镞如棘卒力战以免後至汴诘先退一军皆斩左右趾以徇威令大振自是军不复败矣。召不行在授延副总管加平寇(删此二字)将军承宣使带御器械统制如故未几诏王领所部如山东王闻车轻幸钱塘遂由海道趋行在时建炎三年也。兀术(改作乌珠)入寇(改作南下)车驾复幸临安命杜充以尚书右仆射守建康王守镇江兼制海道王方治舟秀之青龙无何充以建康叛降於兀术(改作乌珠)遂自。

  建康取亘在直至广德径趋临安车驾。又幸四明王闻之亟以舟师赴难未发兀术(改作乌珠)闻王在京口遽勒三十万骑北还王即奏愿留江上剿除使绝南牧之患遂提兵截大江以邀之获先锋将铁爪鹰李选今上赐札曰:比在会稽吕颐浩献议欲地兵京口邀截归路遽览来奏脑力产上方略实契朕怀惟卿忠愤之诚谋虑之审千里之外不谋而同载观规图深所嘉叹今以获贼(改作敌)资财物帛尽与将士并将空名告二百道用资激赏兀术(改作乌珠)遣使通问王亦遣使臣石皋报之约日会战战数十百合虏(改作敌)终不得度复使致词愿还所掠以假道不听请益以名马双不听虏(改作金)乃益兵仪具势接建康兀术(改作乌珠)军於南挞辣(改作达兰)军於北王提海舰中流南北持黄天荡四十有八日兀术(改作乌物)窘甚求打话王酬答如响时(於所)佩金凤瓶传酒纵饮示之虏(改作敌)见王整暇色益沮乃祈假道甚哀王曰:是不难但迎还雨宫复旧疆土归报明主足相全也。兀术(改作乌珠)语塞。又数曰:求登岸会语王以二人从见之复伸前恳而言不顺王怒。且骂引弓将射之亟驰去虏(改作敌)自知力惫粮竭久或生变而王舟师中流鼓飘忽。若神凡古渡津口。又皆以八面控扌生路垂绝乃一夕潜凿小河三十里自建康城外之江以通漕渠刑白马剔妇人心兀术(改作乌珠)自割其额血祭天幸风涛少休窃载而逃王课知其谋悉舟师督战风弱帆缓虏(改作敌)得以轻舸渡去土人称为番人河其後秦桧主和更名新开河云:(删士人至此十九字)先是王治兵镇江尝曰:是闲形势无如金山龙王庙者虏(改作金)必登此观我虚实乃遣偏将苏德以二百人伏庙中。又遣二百人伏岸下约曰:闻鼓声岸兵先入庙兵继出数日虏(改作敌)至果有五骑趋入庙庙中之伏喜先鼓而出五骑振策以驰仅长时期人二有一人红袍白马既坠复跳而脱诘二人者云:即兀术(改作乌珠)也。是举也。兀术(改作乌珠)仅以身免俘获杀伤日不可胜计所遗辎重山积所掠男女获免者不知数。又获龙虎大王舟千馀艘捷闻今上赐札曰:卿比统舟师邀击虏寇(改作强敌)忠勇之节远近所闻相拒大江殆弥两月杀伤莫计俘获良多所有已立功人早以功状来上当优与推恩。又札曰:胡(改作北)马饮江大肆残虐卿感激忠愤慷慨自期独提全军往邀归呼将士用命水陆齐攻捷音遽闻杀获甚众言念忠劳不忘嘉叹未几除检校少师武成感德。

  军节度使神武左军都统制诏除太尉师还建康乃置背嵬亲随军皆勇鸷绝伦者除开府仪同三司节制依旧充淮南东西路宣抚使泗州置司有年以建康镇江淮东宣抚使驻镇江是岁兀术(改作乌珠)与酋帅(删此二字)挞孛耶(改作托卜嘉)合三路兵入寇(二字改作来)骑兵自泗州取淮阳步兵自楚州取高邮尘覆飞鸟今上赐札曰:览卿承楚之奏良用骇叹今虏今虏(改作敌)气正锐。又皆小舟轻捷可以横江径渡想卿谋画已定可保无虑更宜率励将士戮力剿除此亦卿前日之所论奏也。浙西趋行朝无数舍之远朕甚忧之卿忠愤忧国朕所素知协济艰难正在今日切更多算以决万全。又札曰:朕以逆臣刘豫外挟强虏(改作邻)驱率吾民遣兵东响观其措意必欲图危社稷人神所共嫉覆载所不容卿为大将乃心王室忠愤之气实相同之今贼犯(改作敌入)真滁已逼江上而建康诸渡旧为贼(改作要)冲万一透漏存亡所系卿宜戮力一心以赴国家之急先饰守备徐图进取无失事机以堕贼(改作敌)计朕虽不德无以君国子民而祖宗德泽犹在人心所宜深念累世涵养之恩永垂千载忠谊之烈兴言及此当体至怀王受诏感泣曰:至尊爱勤如此牙子何以生为遂自镇江济师以前军统制解元守高邮遏虏(改作金)步兵而王亲提骑队往大仪以当淮泗之寇(改作卫)伐木为栅自断归路大会交佐曰:金人马步分道并进车驾方在江南有如不胜必为社稷忧诸军奋忠义以报国此其时矣。

吾平昔恨无死所所以拔桥断路示我生还之望遂大飨战士士皆感奋气自百倍会朝廷遣魏良牙使虏(改作金)至淮扬王置酒送别杯再行流星庚牌沓至良臣问故王诒以有诏移屯守江乃撤炊爨班师良牙窃自喜疾驰去王度良臣已出境用马下令军中曰:视吾鞭所向夜间六军大集北行至大仪勒精兵为五阵设伏二十馀处戒严闻鼓之鸣则次第起击良牙至寨虏(改作金)果问我师动息悉如所见以对兀术(改作乌珠)号知兵闻大军仓卒南还喜甚与群酋(改作麾下)厉兵秣马直趋江口至大仪五里所王纵虏(改作敌)骑过吾军之东直北旗少麾鼓一鸣伏者四发吾军旗与虏(改字改作金兵)杂出虏(改作金)师乱我师伍伍迭进步队各持长斧斫马足虏(改作金)全装陷泥淖弓刀无所施王东西麾劲骑四面蹂之虏(此字改作其下)大半乞降馀皆奔溃追杀数十里死术(改作乌珠)乘千里马以遁积尸如邱垤擒其骁将挞孛耶(改作托卜嘉)女真千户长五百馀人获战马五百馀匹器械辎重与山等齐军势大振兀术(改作乌珠)还泗上召良臣诘责其卖已将斩之良臣好词以免解元至高邮亦遇贼虏(改作敌骑)设水军夹河而阵我师皆愿效死虏(此字改作金兵)整队迭出一日之闲合战十三士力稍罢相拒未决王遣成闵将劲骑往援之闵与元军合复大战俘生女真及千户长等(删生女至此八字改作获甚众)虏(改作敌)败去俄而王至穷追究於淮虏(改作敌)复大战败溃奔走相蹈籍没溺死者不可胜计捷书沓至群臣入贺今上曰:

世忠忠勇朕积压其必能成功赐札曰:闻卿独抗大敌(剿杀)犬羊数(五字改杀伤至)以万计攘逐过淮全师而不甚慰朕望兀术(改作乌珠)举国来寇(改作而来)冯陵边圉非卿知勇冠世忠义徇国,岂能冒犯矢石率先士卒以寡胜众俊伟如此朕深念卿躬擐甲胄之劳将士摧锋力战之苦夙宵震恻痛切在躬得卿来报顿释朕怀初金人既倾国内侮朝廷过计有劝今上他幸者,於是降旨议散百司物论讠华然独宰相赵鼎与王议合曰:战而不捷去未晚也。至是虏酋(改作金师)溃散王自淮上振旅觊旋江左遂安故论者以上举为中兴第一除少保武肆感德军节度使淮南东路宣抚使镇江置司王在镇江一日方会诸将置酒虏(改作金)帅挞辣(改作达兰)耻前败覆以书币来约战王即席遣伶人张轸王愈之持橘茗为报琼书略曰:元帅军事良苦来谕约战敢不疾治行李以奉承指挥也。

挞辣(改作达兰)谋屈卒不来未几全军遁去然诸将徘徊顾望无敢渡江者王独请移军穷边经理中原今上赐札曰:昨因虏(改作敌)近议者以经理淮甸为言人多惮行卿独慨然请以身任其责朕用嘉之双曰:今闻全师渡江威名遐播卿妻子败坏否乍到医药饮食或恐未备有所须一一奏来也。改除武甯安化军节度使依前少保充京东淮东路宣抚处置使兼营田大使楚州置司兼节制镇江时楚州累经残掠邑屋皆邱墟榛棘王至则抚集流亡通商惠工创立营垒民心安固军气日益振厉,於是曩时煨烬瓦砾之场化为雄都会府隐然为国长城矣。刘豫闲遣兵入寇每为王所败却生擒贪图右镇淮军王拱及食粮军数百献於朝是年虏(改作金)。又犯(改作趋)涟水王迎击杀其将孙统制追至金城镇时豫之锐卒尽屯宿迁圣女墩王以轻兵破之转战至徐之驾口军既单弱而虏(改作金)之援兵讹里耶素(改作科里齐苏)贾舍人踵至遂以背嵬轻骑五百冲之为虏(改作金)所围王突围拔众以出复乘锐掩击过落马湖五十馀里杀伤不可计攻淮阳旦暮。

且下会诏班师王丞还道遇伪昌帅刘猊率金国三路都统碎裂孛堇(改作托音贝勒)凿山晶相公清州五路都统东平府总管及兀术(改作乌珠)举兵自河闲与诸道会王结阵向敌遣小校郝彦雄造其军大呼曰:锦袍毡笠骢马立阵前者韩相公也。众咎王王曰:不如果不足以致敌及虏(改作敌)骑至王先以数骑挑之杀其引战者二人诸将乘之大破虏(改作其)众暴尸三十里捷闻今上赐札曰:卿诚存报国义独奋身长驱济淮力战破贼(改作敌)俘获群丑(改作渠帅)抚辑黔黎眷言忠劳实所嘉叹然王师之出本以吊民主将之威尤宜持重军旅之外母爽节宣深体至怀事朕倚注特授横海武甯安化军节度使赐扬武翼运功牙依前少保充京东淮南东路宣抚处置使兼营田大使王以承楚军弱正当寇(改作敌)冲寇至(此二字改作虑)无以守乃增大其城身自督役不劳而城固民恃以无恐家立生祠以报先是移(屯淮)阳与敌接境王乃多遣闲结山东豪俊俾缓急为应山东人及太行群盗多愿值此我束者金人废刘豫中原军溃盗起王以为机不可失奏乞全师北讨招纳叛亡为恢复计恳请诚切今上赐札曰:览来奏备见忠义许国之意深用叹嘉今疆场之事以安静为先变故在彼不必干预当敦信约卿其明远斥堠谨固封疆以备不虞称朕意焉既而做桧议和诸帅已屯建康及武昌诏王徙屯京口王上奏极论虏(改作敌)情叵测其将以计缓我曰:览奏欲依旧留屯淮甸誓与敌人决於一战已悉朕迫於强敌越在海隅每慨然有恢复中原之志顾以频年事力示振姑郁郁於此(自去冬笔人深入卿首挫其锋鼓我六师人百其勇既至彼潜师引遁而卿复率先移屯淮甸进取之计恃此为基朕甚嘉之前日恐老小或有未便委卿相度今得所奏益见中诚虽古名将亦何以过使朕竦然兴叹以谓有臣如此祸难不足平也。

古人有言阃外有事将军制之今既营屯安便控制得宜卿当施置自便勿复赞美中已令三省施行初国朝军政日修虏(改作金)师屡衄夜间阴谋沮挠吾事秦桧还自沙漠力劝今上屈已和戎(改作议和)销兵罢交遣使交割河北境土虏(改作金)亦遣使来议而使者不逊时桧主和议甚力大臣宿将万口各附王独慷慨流涕章上以。

  十数为今上开陈和议不可之状大略以谓虏(改作敌)情诡诈。且陕西诸路出兵产马用武之地岂肯真实交割。又曰:但恐以不地为名先要山东河北等路军民及北人之归南(改作来归)者出此声势摇动人情我。若大加卑屈深虑人心离散士卒率沮。又曰:今当主辱牙死之际臣愿效死节激昂士卒率先迎敌期於必战以决成败。。若其不克陛下委曲听从事亦未晚。又曰:如王伦蓝公佐交害河南地界别无队合诳赚朝廷虽以王爵处之未为过当欲乞令供具委无反覆文状於朝以为後证如臣言虚妄日後事成虚文亦乞重曲宪其言深切恳到出於忠诚。且请单骑赴阙面奏今上率优诏裒答基略曰:卿勇略冠世独当一面国威既震和议渐谐南北兵民可冀休息究其所自卿力居多卿其保护来使无致疏虞所乞入朝奏事俟有机会当即召卿众方怀疑疆场整套正倚卿为重未可暂离军中也。其後虏(改作金)果负约如王所言桧甚恐即上疏曰:臣闻德无常师善无常主协於克一此伊尹相汤咸有一德之言也。昨见金国挞辣(改作达兰)有讲和割地之议故赞陛下取河南故疆既而兀术(改作乌珠)栈其叔挞辣(改作达兰)蓝公佐之归和议已变故劝陛下定吊民伐罪之计。又曰:如臣言不行即乞徒刑罢免以明孔圣陈力就列不能者止之义其词反覆无据由是天下服王精识而尤桧益深云:兀术(改作乌珠)既再陷三京双犯(改作趋)涟水今上赐札曰:金人复占据已割旧疆卿素蕴忠义相深愤激凡对境事宜可以结约招纳等事可悉从便宜措置。若事体稍重即具奏来王遂率背嵬军迎击於氵加口镇破走兀术(改作乌珠)伪守赵苛以宿州降李世辅以亳州降诏除少师馀官悉如故十年虏(改作金)都统周太师者以大军入寇(改作深入)水陆并进未及渡淮王督士马拒战於淮阳。又走之因取刘伶庄设伏掩击追至沂水虏(改作敌)溺死不知其数。又遣偏将王胜攻下海州取怀仁诸县破千秋胡(改作和)陵大寨擒虏(改作其)帅郭太师伪守王山尽得其军粮牛马器甲即日献俘阙下诏除太保依前功臣三镇节钺淮东宣抚处置使兼河南北诸路招讨使营田大使封英国公是年虏(改作金)犯(改作入)淮西殿帅杨存中合宣抚使张俊之师与战於锺离不克诏王赴援虏(改作金)别军数万屯定远王遣成闵以轻骑击破之转战数日兀术(改作乌珠)中克敌弓以走其众大溃遂克锺离捷闻今上赐札曰:闻卿亲。

  率将士与贼(改作敌)接战追逼直至在上贼(改作敌)马列发奔溃过淮卿已复据濠州卿忠义之气身先士卒亲遇大敌嘉叹何已况卿前後所料贼(改作敌)情一一必中今日善後之策更为深加思虑措置以闻也。王因此章极言爵赏之滥乞自今非破虏(改作敌)复境土不畀崇资以塞ト门和议复成秦桧权力益盛异已者祸如发矢王复危言苦谏以谓中原士民迫不得已沦於腥膻(改作北境)其闲豪杰莫不延颈以俟吊伐。若自此与和日月侵寻人情销弱国势委靡谁复振之今上赐札嘉奖。又乞与北使面议优诏不许寻再上章力陈秦桧误国词意剀切桧由是深怨於王已而尽撤边备召诸大将还阙王及张俊岳飞除枢密使副王上表乞解枢务避宠丐闲时论高之时绍兴十一年也。二十二年秋八月四日薨谥忠武赵雄撰。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百十七校勘记。

  五月金人遣使来贺生辰(脱遣使二字) 王一夕潜起(脱起字) 分其众属大将张俊等(俊误作浚) 王绐以诏移屯守江(绐误作诒)。

●卷二百十八

  炎兴下帙一百十八。

  起绍兴二十一年八月甲日辛未,尽其日。

  孙觌撰公墓志铭曰:建炎三年冬金人合诸众数万骑约淮溯江鼓行而南如践无人之境一时将吏望风逃窜伏草莽闲无一人敢婴其锋者当是时太师镇南武安甯国军节度使咸安郡王韩公以两浙西路制置使提孤军驻扬子之焦山募海舶百馀艘具糗粮治器械进泊金山下连舻相衔为圜阵东向邀其归路植一帜书姓名表其上金人望见大笑曰:此吾机上肉耳平旦拥千舟讠而前先是公命工锻铁相联为长绠贯一大钩篇授诸军之伉健强有力者比合战分海舶为两道出其背每缒一绠则曳一舟而入大酋(改作金人)立万马江上锐欲为救熟视躁扰莫能进一步会不逾时掩获数百舟几尽遂大败闭壁不敢复出已乃并治城西南隅粒一大渠亘三十里欲潜师渡建康而地势高仰潮不应一日乘南风纵火千馀伐抗舟师破巨浪冒百死趋瓜洲渡公曰:穷寇(改作者)勿追纵使去,於是录俘囚束之沉江中金帛尽与麾下尽遣吾人之被系执者书妇女州里姓氏揭诸道以访其家然後献捷行在所其後两淮交兵伏尸流血十有馀年而虏(改作金)人座不能饮一马於江者系公扬子一战之捷也。公讳世忠字良臣绥德人年十八始隶延安府兵籍悍迈绝人不用鞭辔骑生马驹挽强驰射勇冠军中家贫无生产业嗜酒豪纵不治绳检闲从有贳贷累券十数遇出战则跃一马先登捕酋虏(改作队首)还得金币偿之率以为常尝从统制官党万战银州方解鞍顿舍而贼(改作敌)骑出闲道直扌寿其营万狂顾不知所为公袒持一戈率其徒战却之万兵来援殿而还。又尝遥见一酋(改作帅)金甲朱旗出护兵意甚得公驰一骑剌之後谍知贵将驸马郎君兀移(改作乌页)也。大帅张深表其功状上之朝而宣抚使童贯怒不先白已黜其功不录宣和初妖人方腊起青不旬朝众数万破衢婺杭睦歙五州江淮大震徽宗诏诸将发兵捕诛时公隶统制官王禀行次浙河别将王渊驻兵在焉公叩马而进曰:公领骑兵而战非其地柰何渊矍然问曰:汝为谁答曰:韩世忠也。渊善其言移屯据便地翌日纵骑搏贼公率所部突其旁贼惊奔追杀无噍类渊喜甚饮公酒悉举饮器授之会禀卒遂从渊不去方腊授首。

  例补承节郎河朔山东群盗[B227]起大者攻犯城邑小者延蔓岩谷多者万计少者屯聚魏博则有杨天王之流青徐沂密如高托山等至不可胜数公方从王渊名播於两河之闲而捉杀制置使梁方平。又请公自副除山东之盗公皆次第讨平之以功累迁武节大夫靖康末金人围太原枢密使会诸道兵赴援而张师正统胜捷一军号精锐尚书李弥大素不知兵欲诛一二裨佐立威以疆军政会太原不守师正遁弥大斩以徇众反侧汹汹。又不时抚一夕溃去所过焚掠官军莫能抗渊圣皇帝诏公讨捕晨夜兼驰至宿迁单骑叩其营大言曰:我辈山西良家子好勇尚气,岂有作贼此李公谬妄使。若等求活於草闲耳众素服公勇相视慨然投戈免胄请从公自归公杖马笙护之而还渊圣召见嘉奖面赐袍带正授单州团练使今天子以兵马大元帅驻军济州群臣劝进公偕诸将陪扈至南京上即位进嘉州防御使御营平寇将军再幸维扬。又负橐以从四年金山捷书至除检校少师改武威感德军节度使制词曰:屯兵要害邀击其归大振军声杀伤过当犬羊(改作敌中)震叠知国有人至今下诵之方宣和末金人犯(改作攻)京师议者皆谓强胡(此二字改作其)不量彼已昧死一来忽见天子宫阙苑囿城池之大橐然莫相知而五路之师日至因其疑惧压以重兵而与之讲和,庶几景德澶渊之盟足以为德无何寨一跌始有轻视中原之意积五六年举国深入超邑越都通行无所累南至潭湘东暨吴奥皆罹其毒诸将按兵坐视莫敢与校惟公自负其能独与虏(改作相)角何其壮也。北方之俗壮士善骑健马被铁衣数重上下山阪如飞矢刃不能伤故常以骑兵取胜公在靖康集恶少年敢死士为一军教以击刺战射之法号背嵬如古羽林飞射声越骑之俦履锋镝水火无不一当百,於是胡马(改作北骑)牧(改作趋)淮楚闲公至天长之大仪与之遇虏酋(改作金帅)孛堇挞也。(改作贝勒托卜嘉)拥铁骑奔突而前背嵬者人持一长柄巨斧堵墙而进上扌甚其胸下捎其马足百遇百克人马俱毙。又自出新意创克敌弓斗力雄劲可洞犀象贯七札每射铁马一发应弦而倒虏(改作敌)大震骇。若有鬼神捕获千万人长铠甲器械甚众。又转至高邮卒擒挞喇(改作塔拉)等具舟载俘获献之朝自是胡(改作金)人一再败衄稍知沮畏虽时时小(删此字)入盗(删此字)边无复跳梁不制之患矣。进少。

  师横海武甯武安军三镇节度使公生长兵闲习知戎事而天资拳勇未尝以一毫挫於人临机制胜一出於意造故能以少击众刘豫聚兵泗上公戍山阳与之对叠屡战破之尝乘胜北俞淮泗并符离径淮阳之宿迁豫亟召北军四面而至围之数重公按甲不动俄麾其众曰:视吾马首所向奋戈一跃已溃围而出不遗一镞按辔而旋公曰:虏(改作敌)易与耳益治兵赴利进攻淮阳虏酋(改作金帅)挞里孛堇(改作塔噜贝勒)者骁勇盖众独出挑战不胜而逃有马太师亦号勇将乘两虎相毙之势奋迅而出亦重伤败去退而太息曰:名不虚传矣。师旋斩捕首虏(改作渠首)过当封英国公会虏(改作金)主遣完颜鸟陵思谋(改作乌凌阿思谋)来聘请以太上皇梓宫皇太后銮驾来归除前事复故约上曰:诚如是吾能忍垢以从使驿五反岁行两周和戎(改作通和)之议定两地晏然解兵彻警公自山阳造朝拜枢密使貂冠赤舄入侍帷幄极人臣之遇阅数月思避时柄上书请解机务不许章累上。且曰:臣蒙国厚恩誓捐躯战场效一死以报今以菲材承辅枢机进陪国论灾怀危溢之惧所冀天慈俾解将相之官以祠宫奉朝请日望清光不胜区区至愿上不能夺加太傅镇南武安甯国军节度使醴泉观使咸安郡王恩礼裒崇度越前比公受命已杜门谢客绝口不论兵时跨一驴从二三童奴负几杖操酒壶为西湖山水之游解衣藉草命酒独酌尽兴而返平时将佐部曲皆莫见其面以一十一年八月四日薨呜呼靖康进炎戎狄内讧(改作边烽日举)天下多故公起行闲忠愤感发奋不顾身以徇国家之急建阳之役手擒二叛(改作憾)金山之战酋(改作敌)渠奔命仅以身免然後驱攘群盗上封之内埽荡无馀方是时也。诸宿将徙屯江左公独留戍山阳孤垒块然旁无蚍蜉蚁子之援蔽遮江淮屹然如金城汤池之固中兴之烈公为第一主上英武所以驾驭诸将虽隆名显号极其尊荣而干戈钺亦未尝有所私贷故范琼以跋扈赐死惟公进而许国杖一剑戡除大憝为社稷之臣退释兵柄以功名富贵始终一品为公师持三镇戎节累封大国进爵称王赐号扬武翊运功臣食邑一万三千七百户实封五千九百户泽流子孙功书竹帛追配前哲可谓贤也。已公御军严而有恩纪律修明不以赏罚佐喜怒藜羹糗饭与众均之以故士乐为用摧锋陷坚百战不殆威名凛然天下想见具风采太母行殿。

  归次国门将相大臣班迎道上太母坐帷中顾左右曰:韩某孰是虏(改作北)中皆知其名既而嘉叹久之闲遇朝谒传呼道涂老幼夹道倚舂释担聚观太息上所赐诏皆亲札去章宝墨奎璧之光粲然集而录之为。若干卷珠囊玉轴子孙世守之为希代之宝公病。且革故时将士史问病卧内公曰:某历事三朝大小百馀战冒白刃中流矢未尝退衄瘢识尚在发衣视之举体皆是赖天之灵得全首领卧家箦而没诸君尚哀其死耶。

  遗史史曰:韩世忠疾上饬太医驰视问劳之使相属於道平时将士史问疾卧内世忠曰:历事三朝大小百馀战冒白刃中流矢未尝退衄瘢识尚存发衣视之举体皆是。且曰:赖天之灵和全首领卧家箦而没诸君尚哀之耶疾拜太师致仕讣闻不视朝赙赠有加遣中贵护丧事赠通义郡王官其亲属九人世忠字良臣绥德军人年十八始隶延安悍绝偿用鞭辔能骑生马驹挽疆驰射贫无生业嗜酒豪纵不能绳检人呼为泼韩五有席三者尝算世忠当作三公世忠以为侮已痛殴之後亦到江南依世忠世忠以钱三万缗赠之两子隶军中皆转为横行世忠贫贱时闲从人贳贷累券十数遇出战则跃一马先登捕首虏(改作队首)驰还得银绢赏则偿之率以为常随统制官党万战银州方解鞍顿舍而贼(改作敌)骑出闲道直扌寿其营万狂顾不知所为世忠袒裼持一戈率其徒战却之万兵来援。又殿而还。又尝见一酋(改作帅)金甲朱旗出战指麾意气甚厉世忠驰一骑刺杀之後谍知乃贵将驸马郎君兀讠移(改作乌页)者大帅张深表其功状上之朝而宣抚使童贯怒不先白已黜其功不录世忠既贵与将吏骑马出郊喜坐於浅草中世忠语急而声厉每言则吐舌,或以为是蛇精。

  林泉野记曰:公讳世忠字良臣延安府人少无赖为(阙)忠隶焉累迁为将尝与张俊俱破郓贼李太於河何威於州大名贼於超化寺内黄贼於祁州徐靖於莒县张仙於擂鼓山潍贼於方村并济南贼公常勇寇诸军遂定河北京东之地靖康初从王渊为统制军赵州金人入寇(改作来攻)世忠去刂其寨加颍州观察使从渊守应天虏(改作敌)来攻世忠杨进等累战败敌相拒三月而退建炎初为御营使司左军统制从幸维扬上甚简眷二年率张遇陈思恭等军於河南。

  府世忠约翠进丁进孟世甯伐虏(二字改作攻金人)於永兴军三衙失期陈思恭先以後军遁世忠败张遇援之得免收散卒数千归行在後加承宣使带御器械。又除平寇将军救京东战败亡其将张遇三年虏(改作金)取徐州世忠充淮阳军走渡江止馀兵三千亦皆溃去闻苗傅刘正彦废立乃同吕颐浩入援请为军锋破正彦赤心队军於临平上复辟功居多加节度使苗刘走除江西福建制置使率马彦溥赵竭忠赵竭节等追破於建州浦城县统制孙世询临阵擒正彦傅微服窜村落为人所执送世忠献俘行在上亲书忠勇韩世忠五字於白旗以赐加检校少保御前左军统制金人南犯(改作金)自明州还兀术(改作乌珠)使请曰:借我一路北归舟中金帛当尽以与汝世忠曰:可留下兀术(改作乌珠)乃去以舟师战於建康门外虏(改作金)大败斩首三千级次日再战世忠海舟无风不能行虏(改作金)以小舟纵火我师败统制孙世询严永吉皆死复失所俘後改神武左军统制绍兴元年曹成马友刘忠乱湖南范汝为据建州除世忠江西福建荆湖宣抚副使二年复建州汝为自杀遣提举官董败往道州招降曹成马友将李宏杀宥以潭州降刘忠据潭州白面山有众一万号花面兽世忠破之忠左刘豫为其下所杀加太尉武成感德军节度使未几除江南东西路宣抚使守建康三年进开府仪同三司淮南宣抚使屯镇江後刘光世代世忠世忠遣人入城潜烧府库光世诉於朝移屯建康世忠。

又欲以兵袭其後上书寇恂贾复事以赐四年虏(改作金)入淮南上亲征世忠败虏(此字改作金人)於大仪镇。又遣将董败败之败之天长解元败之承州及六合县许世安王权败之真州五年来朝加少保遣将呼延通败虏(此字改作金人)於涟水军为行营前护军六拭目以待主武甯安化军节度使京东淮东宣抚处置使败虏(此字改作金人)於宿迁围虏(此字改作金人)淮阳军不能克加横海武甯安化运功臣岳飞进军京西命世忠为援延数月方至淮阳对垒终不能克每岁才获一二捷而已九年宰相秦桧主和世忠伏兵洪泽欲去刂虏(改作金)使以破和议部将郝卞以其谋密告淮东运副胡时韩肖胄送虏(改作金)使还以告肖胄俾由淮西路而去桧甚衔憾加少师其兄世良为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和州防御使主管侍卫步军司十年虏叛(改作金败)盟加太保河南北招讨使封英国公统制王胜败周太师鹘棘孛堇(改作呼拉贝勒)於淮阳。

又败虏(删此二字)收海州擒储备守王山。又遣王升王权败之蒋家庄。又败之淮阳统制解元败之沂州郯城县世忠败之淮阳十一年兀术(改作乌珠)大入淮西世忠与战濠州虏(改作金)败而去来朝除枢密使罢兵柄世忠献钱一百万缗米九十万石及镇江淮东诸库於朝加兄世良奉国军承宣使提举醴泉观命张俊岳飞迁其军於镇江秦桧方谋去勋权累讽臣僚言其过章上皆留中世忠惧而乞闲乃加太傅横海武甯安(化军)节度使醴泉观使罢十二年改封潭国公十三年进封咸安郡王十七年改封镇南武安甯国军节度使薨年六十三赠太师追封靳王将佐。若王权刘宝成闵解元咸秉节钺登显仕幕府。若韩俅王涣陈桷张李易董攵等亦皆至侍从帅守。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百十八校勘记。

  七年遣呼延通王胜王权袭败袭虏於淮阳对垒终不能克(脱七年至兴淮阳二十字)。

●卷二百十九

  炎兴下帙一百十九。

  起绍兴二十一年九月,尽绍兴二十五年十月二十一日乙未。

  九月巫郑藻使於金。

  巫郑藻以祈请使副使於金国至金国阙下引见毕内殿奏公一鸣惊人得入虏(改作金)主问所请首言乞修奉陵寝虏(改作金)主令译者传言不知归国甚处顿放第三言本朝称皇帝二字。又令译者传言此是你国中事当自理会唯唯而退以待辞而归。

  遗史曰:巫作祈请使而无祈请之辞投书而已议者谓不识字之承局可优为也。。

  幸张俊第。

  上幸张俊第府第官吏各转一官(旧校云:绍兴二十一年十月高宗幸张俊第俊献金器一千两珠子六万九千五百九颗。又珠子念珠一串一百九颗宝器古器汝禚书画之类皆极希世之珍见武林旧事阖门转官所以酬其进献之费欤)。

  十一月陈相为大金贺生辰国信使孟思恭则之。

  陈相字相之孟思恭字彦安。

  十二月金人遣使来贺正旦。

  二十二年五月金人遣使来贺生辰。

  十月孙仲鳌为大金贺正旦国信使陈靖副之。

  陈靖字彦恭开封人。

  李琳为大金贺生辰国信使石清副之。

  十二月金人遣使来贺正旦。

  绍兴二十三年五月金人遣使来贺生辰。

  十月八日癸亥施钜为大金贺正旦国信使冀彦明副之。

  施钜字大任湖州人冀彦明开封人。

  吴桌为大金贺生辰国信使张彦攸副之。

  吴桌字少仁建康人张彦攸字安道开封人。

  十二月金人遣使来贺正旦。

  金人改元正元。

  绍兴二十四年五月金人遣使来贺生辰。

  七月二日癸丑张俊薨。

  中兴遗史曰:张俊享年六十九以疾终於牖下上闻其薨震悼辍视朝三日赐棺木袭以一品礼服龙脑水银赙绢积肥差追封循王厚禄其孤俊之妻秦国夫人魏氏先俊薨以其爱妾荣团体人张氏继室嫌。

  其同姓遂改为章氏俊状貌雄伟性深浑厚严重征行戍守师律整齐纳亡抚降皆能得其死力如杨存中田师中赵密辈皆出其门。

  十四日丁丑幸张俊第临奠。

  上幸张俊第临奠为之恸哭干办官高渐李革皆右武大夫仍赐金带。

  八月敕葬张俊。

  敕葬张俊於常州无锡县命延福宫使安德军承宣使内侍省押班张去为护葬事。

  林泉野记曰:张俊字英伯(旧校云:宋史作伯英)秦州山阳人少为弓箭手初从泸州兵讨南蛮有功後从梁方平累攻夏国皆先登宣和五年京东河北盗争起从梁方平破郓州贼李太 追至州大合群盗万人来拒。又击灭之六年破大名贼於超化寺追至内黄。又破内黄贼数千七年破沂州贼三万於沂水追至密州。又破密贼徐靖於莒县回遇贼於南楼山。又破之还沂州破贼张仙於磊鼓山。又破潍州群贼於方村累迁武德郎八年济南贼孙列整众十万俊从方平讨之先射中贼来挑战者因大破於子山。又破潍州群党於昌乐靖康中从种师中救太原与大金战榆次夺马千匹及师中死俊溃围走乌河川虏(改作金)来追俊大呼死战斩首五百级加武翼大夫从知信德府梁扬祖统兵竭康王於大名王问扬祖诸兵官谁可使扬祖称俊忠实可任王甚爱之明年李煜(旧校云:宋史作李昱)寇东平府王命俊同苗傅讨之至任城县遇伏兵赖其将赵密射退贼俊与傅击煜大破之斩二千级加拱卫大夫徐州观察使王即位除御营使司前军统制。又加带御器械往平杜用於淮甯府。又从两浙制置王渊招降赵万於润州降陈通於杭州至婺州射杀贼何三五建炎二年秀州军卒徐明反命俊讨擒之献俘於行在加武甯军承宣使三年苗傅刘正彦反加俊武甯军节度使秦凤路马步军副总管交兵於俱重(删此五字)俊不受与张浚泣议约诸将来勤王时韩世忠军先为金人所败死亡略心头则不能军俊乃以统领刘宝一军代理之至临平击贼将苗翊马柔吉军败之以复辟功加镇西军节度使数日。又改御前右军都统制大金渡江上幸温州留俊军守明州御之大金兵至俊纳隐士刘相如之计与之决战令统制刘宝先战不胜俊用兵横冲之而杨沂中田师中军战。又不胜宝兵再进与之苦战而李质。

  率诸班直以舟师来助刘洪道双率其兵射其旁遂大败之杀数千人四年兀术(改作乌珠)。又领兵至俊击之於高桥一日数合。又大败之然其心惧其益兵再来遂与质洪道俱弃明州而走兀术(改作乌珠)闻诸军已去复来屠其城加俊检校少保定江昭庆军节度使改神武右军都统制大金寇(改作攻)淮南刘光世守润州乞俊来援俊他托不行李成围江州兵势甚盛以後为江淮招讨使。又命王燮岳飞陈思恭皆听其节制领兵五万往讨之绍兴初至洪州李成将马进来挑战俊时壁不出後用飞计渡江击之於玉隆观败之至筠州进陈兵数十万命飞与陈思恭骑兵击之数合不能胜俊度其已疲复率众兵急攻之贼大破杀数万人临阵降者五万俊惧其太众。且疑复反是夜皆杀之进走追至奉县之楼子庄至江州。又再败之追至斩州罗田山。又败之成遂杀进降於刘豫俊命飞追张用降其众五万知鄂州李允文恃兵跋扈俊诱而擒送行在加太尉四年大金兵犯(改作攻)淮东以俊为浙西江东宣抚使领兵至镇江命统制张宗彦战於真州六合县败之命其将卢师迪战真州乌墩镇败之。又战於乌石山败之五年师迪战於龙山败之命统制王进战盱眙败之其将张元战白塔败之进。又同杨忠闵往战於淮河败之降其将程师回张延寿二人。又命统制高举战於天长军(败之)王进高举卢师迪皆俊之将也。加开府仪岵司以其军为行营中护军兵六年加崇信奉甯盱眙筑大城以拒大金时主管殿前司机沂中军泗州刘豫遣至猊以军三万寇濠州俊令张宗颜王璋会沂中往击之战定远县及李家湾大破之降其兵万人俊同沂中攻寿春府不克而还加少保镇洮崇信奉甯军节度使七年为淮南西路安抚使退军建康府其军多扰民不戢颇为民怨九年加少傅安民靖难功臣十年大金背盟加少师兼河南招讨使封齐国公(命以)兵救刘於顺昌俊竟不出兀术(改作乌珠)已退俊乃行命城县米家村败之统制王德战斩城县败之下宿州俊进兵战城父县败之下亳州。又战於涡河败之俊爱惜士卒赏罚明信先计後战故未尝败焉十一年大金兀术(改作乌珠)龙虎大王镇国大将军韩常领兵五十万陷庐和州连诏促俊率先夺和州诸军至杨沂中亦以军来故遣沂中同王德战含山县昭关仙崇岭等处颇败之兀术(改作乌珠)。

  列大阵柘皋俊时感寒疾督战沂中轻进败绩王德援之以骑军横冲其兵大破之擒其酋(改作队)长百馀人杀其兵万馀俄而兀术(改作乌珠)复以重兵围濠州俊以粮乏退军黄连镇及濠州已陷令沂中往收复大金伏兵围之沂跑龙套败遣王德田师中高举刘宝救之沂中得免退军建康府其军八万皆少壮精练之士器甲光明锋锐为诸军第一世谓之铁山军俊兵强势重恃宠怙权上眷之厚凡所言朝廷无不从荐人为监司郡守带职名者甚众宰椒敢少违晚年主和议与秦桧意合来朝除枢密使赐玉带觉朝廷欲罢其权乃乞纳兵忌刘岳飞不赴援每谮於主相二人坐是获罪复令同飞往楚州领韩世忠军归於镇江以为备加太傅广国公大金再陷楚泗濠扬州俊不出兵渡江以坚和议十二年还朝荐其将田师中往鄂州掌岳飞兵初与桧约俊主和议尽罢诸大将悉以兵权归俊故俊力助其谋及诸将皆罢桧乃令侍御史江邈屡言俊罪罢为醴泉观使复还三镇节钺封清河郡王改静康甯武奉连连节度使二十一年上幸俊第劳之拜太师官吏各迁一官以子盖为安德军节度使二十四年七月薨年六十九追封循王敕葬常州无锡县以知内侍省张张护丧事自行朝至无锡州郡将相祭之者接迹江左以为荣五子子琦子厚子颜子仁子正孙宗元其麾下将佐。若杨在职田师中王德赵密皆为三公节钺张宗颜刘宝王进马立王章皆显仕幕府。若孙佑史愿詹和詹宗明郄渐英温彦多为侍从帅守後赐谥曰:忠烈。

  十月沈虚中为大金贺正旦国信使张抡副之。

  沈虚中字太虚张抡字材甫开封人。

  张士襄为大金贺生辰国信使张说副之。

  张士襄字赞可建康人张说字次傅开封人医官公裕之子也。娶吴氏乃中宫之妹。

  十二月金人遣使来贺正旦。

  绍兴二十五年正月车驾驻跸临安府。

  十月初八日壬子郑楠为大金贺生辰国信使李大受副之王珉为大金贺正旦国信使王汉臣副之。

  二十日甲午秦桧病銎。

  秦桧以病势危笃子乞同男喜致仕二孙埙堪改差在外宫观降诏不允曰:丙吉有病夏侯胜预知必愈谓有阴德翥和飨其寿以及子孙卿独运庙堂再。

  安宗社元勋伟绩著在常过吉远矣。兹微爽於节宣廷恃以为轻重天下倚以为安危卿其保精神省思虑勿药之喜中外所期纳禄自陈岂朕所望所请宜不允再请许之。

  制曰:太平乐与兴贤共享盈成之治三公坐而论道难亲几务之繁眷予不召之臣光辅中兴之运兹览辞荣之奏宜推从欲之仁扬於大廷诏迩百辟具官秦桧闳深而肃括博厚而高明任天下之重而靡辞其难举天下之言而必见於用蚤坚不夺之节力振无穷之基自登冠於宰司首定盟於邻好大策非凡所见咸胥动以浮言方克壮其猷独秉持於素守上以遂予一人之孝养下以成匀百姓之安居矜功业之辉光复立规模之宏远劝农桑而臻富庶兴礼乐而导中和国制既成天休来萃比连闻於假告已渴伫於仪型乃命仆臣亲临甲第惟阴德之获报宜勿药以有瘳何遽贡於囊封祈上还於印组诚请确至诏旨莫回其宠拜於王封用归荣於里社云:云:可特授依前太师进封建康郡王。

  二十一日乙未幸秦桧第。

  上幸秦桧第问疾桧朝服拖绅无一语惟流涕淋浪而上亦为之堕泪就手解红帕赐桧拭泪既退其子喜奏请代居宰相者为谁上曰:此事卿不当与宣赐本府干办官丁衤┆金带一条巳时还驾。

  赐进士出身徉品顶戴四川街道上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百十九校勘记。

  俊溃围走马河川(马误作鸟) 俊乃命统制米超(米超旧校云:疑是宋超此作朱超误) 忌刘岳飞以战不力飞不赴援(脱以至飞六朱超误) 忌刘岳飞以战不力飞不赴援(脱以至飞六字) 马立王璋(璋误作章)。

●卷二百二十

  炎兴下帙一百二十。

  起绍兴二十五年十月二十二日丙申,尽其日。

  二十二日丙申秦桧葬。

  秦桧遗表曰:死生夜旦之常难逃大数命义臣子之戒敢竭愚衷属馀息之将辞恋清时而何及(中谢)伏念臣早缘末学奋自书生当见危致命之秋守策名委质之分画疆之遣元枢飞掩报之符存赵之陈具寮奉惩断之指仓皇皇奔走从君衣冠不变於中华觐会自依於常度虽历九死其未悔犹冀一言而可兴草徽庙之二策身居营窟心在周行洎浮海以言旋举同朝而趣异下石而挤者纷至奉身而退者累年荷上圣之深知排群疑而复用延登右揆峻陟维垣专秉任於钧衡奉畴咨於帷幄入而告后玉音常许其无心出则称君舆论共推於得体上遵成算复建中兴惟聪明睿智之绝伦病因古昔帝王之未有挺身死难救民於仗节之初修睦休兵寻盟於奏峨眉山之後是谓乐天以保天下继代以率功名居然甯亲以甯神(阙)盈城而盈野德之厚也。臣何力焉臣感陛下推心委用之诚进期毕命睹陛下。

  求治焦劳之切退欲忘身但知方疾以尽公不敢辞难而避事仰勤宸注亲屈帝尊训词矜恻於孱躯天步迈临於寝室戴恩慈之俯逮徒感咽以何言顾愚臣知遇之。若斯虽举族捐糜而曷报而臣上负乾坤之造莫知药石之功病在膏盲命垂晷刻阙廷注想难瞻穆穆之光黾鼎妥安尚抱拳拳之恨念吁天而靡逮忍将死以犹言文虽不伦义或有取伏望皇帝陛下惟新盛德谨保清躬万寿无疆行奉东朝之养五兵不试永居北极之尊益坚邻国之忄盟深思社稷之大计谨国是之摇动杜邪党之窥觎以治乱为著黾以贤才为羽翼事有未形而宜戒言或逆耳而可从缓刑乃得众之方训本乃富民之术虽渊衷之素定在愚虑之实深凡此数端愿留圣念臣形留神往泪尽辞穷忧国有心敢忘城吨之策报君无路尚怀结草之忠。

  遗史曰:初桧病銎招董德元汤思退至卧内各赠黄金千两德元以为。若不受则他时病愈疑钍心矣。乃受之思退以为桧多疑心他时病愈必曰:我以金试之便待我以写字台思退为非桧之党桧薨年六十六桧两居相凡十九年每荐执。若孙近韩肖胄楼王次翁范同万俊程克俊李文会杨愿李。若谷何。若段拂汪勃詹大方余尧弼巫章夏宋朴史才魏师逊施钜郑仲熊等皆不一年或半年诬以罪罢之尚疑复用多使居千里外州军。且使人伺察之是时得两建康园亭并以赐桧桧性阴密乘轿马或默坐常嚼齿动腮谓之马相家谓得此相者可能杀人内深阻如崖世不可测喜赃吏恶廉士通馈送四方大帅监司郡守馈送无虚日内库偶阙脑子上一日要脑子求这於桧桧取一匣进之至上前开缄而匣内有书题名衔乃广西经略方滋送桧者误不揭去上谓御前未尝有如此大片白脑子(旧校云:宪对召桧妻入禁中赐宴进淮青鱼宪圣顾问曾食此否对以食之已久。且视此更大。且多归以语桧桧恚之翌日易以糟鱼大者数十枚进之宪圣笑以为误见四朝闻见录脑子一事。又何疏忽。若此)桧每生日四方竞献奇宝金玉劝盏为不足道至於搜尽世闲之希奇以为侑如符行中郑蔼在四川馈送不可计虽空书亦於书匣中用金狮子二枚坐书凡献投书启者以皋羲稷契为不足比拟必曰:元圣,或曰:大圣云:初。

  为宰相绍兴二年罢御笔付綦崇礼令作制力诋之及再为宰相加太师封益国公崇礼已死桧乞於崇礼之女夫谢之子家收取御笔焚毁其文曰:臣仰仗陛下昨自军兴之妆为宗社生灵计躬至军前权舆和好因以上格天心中兴国祚所谓後其身而身存无以天下为者可以托天下也。臣至愚极陋继亦将命出於自请当是时岂意有今日依乘风云:之幸盖捐躯徇国万一近似乃得与今日休兵保邦之议非偶然也。靖康之末邦昌僭号臣独不戴异姓乞於皇族不与背盟之议者选择继统其後军前取出欲行惩断幸而不死驱虏远去臣终不变初议至於徽宗书草以为南朝有子不当相待遽如石晋国相虽傲岸遣人厚送钱绢至盈万数後有传录至中朝者其本尚在可考不诬愚以君臣之契与立朝本末如此昨自初还朝时首奏令刘光世通书请好其後吕颐浩都督在外臣。又奏遣北人招讨都监门客通书求好未几边报王伦来归颐浩遂欲攘以归巳力援张邦昌友胥朱胜非来朝既而围城中人綦崇礼颐浩胜非援邦昌时受伪命人谢克家复来经筵当臣之求去也。陛下亲谕再三恩意凝密臣独以书生不识事体以必退为真是颐浩乃与权邦彦同日留身乘闲进言以谓宰相之去乃无一事,於是旋易台谏拟请御笔至崇礼草制之日请以为据克家崇礼之进用外人所不知臣固知二人独颐浩所私昵非陛下所眷注也。崇礼被逐常以所得御笔公示广众不知事君之体至於如此士大夫虽每窃非笑然以其人茸凡下缙绅不齿不足以牙颊姑置度外臣以出处自有本末後世当有公议不必与此辈较曲直故不论也。今崇礼已死无子独有女嫁谢克家之孙之子。若不收拾所降御笔复归天府则万世之後忠逆不分微臣得君立朝无所考信实害国体伏望圣慈特降睿旨令台州取索崇礼所受御笔缴进仍以臣今奏疏送付史馆就以传僦胜幸甚贴黄克家初受舆论界对所亲厚言等柰何盖已不有其父矣。岂意自全以至今日克家受颐浩胜非之援再至经筵曾无几时乃自奏言陛下以一人言召臣。又以一人言而去恐四方有以窥陛下其敢为大言元气忌惮如此疑以传疑何所不至伏望圣慈深赐降鉴奉圣旨依奏三省行下台州取元降御笔复归天府所谓欲盖弥彰者。

  桧之谓也。桧每遇生朝锡赍踵道赐教坊乐佐酒一日有伶人作杂剧之戏其子喜笑声微高桧目之不语少顷桧起更衣久而不出妻王氏使人探之乃在一室中默坐智者谓桧叹其子不足以相副也。呜呼深哉!乞置益国官属虽不行亦不加罪王循友乞加桧九锡虽不行俄自知镇江迁循友知建康府识者不敢言惟以目相视。

  靖康小雅曰:公讳桧字会之建康人也。当靖康二年金国二酋(二酋改作尼堪二太子)既日遣吴开莫俦入趣立异姓议未决声言将纵兵屠城中外危惧士大夫震忄栗颠倒遂有张邦昌之请公为御史中丞毅然独陈於虏(此字改作金庭)以谓主上仁孝圣明天下归心废非其罪岂计之得也。愿速反正以慰神人之望苟立异姓有死而已二尊(改作金人)遽怒致公军中执之而北时终始不肯立异姓者孙傅张叔夜与公三人而已呜呼士之所事外则君内则父父既不可易独君可易耶。且胡(改作金)人席其破京师之威以迫忧恐重死之人自以谓惟所废置莫我违也。绅既靡然奉承风旨之不暇以偷其生况敢(阙)其心以攻其失哉!公儒者也。内激忠愤不顾其身惟义气在其古所谓忠臣耶孔子曰:仁者必有勇今於公见之《诗》曰:天崩地陷革我洪图孰敢维时醇儒祈复明辟诡捐躯猛虎垂涎遂将其须骊龙不睡乃探其珠身赴沙漠名振九区。

  中兴姓氏录曰:秦桧字之建康人也。父敏学曾任湖州吉安县丞转信州玉山县令知静江府古田县皆以清白闻敏生四子桧其第三也。政和五年何桌榜登进士第为密州学教授知州翟汝文安抚使张叔夜皆荐之中宏词科李邦彦荐入馆职後除监察御史靖康初尝使於大金回除右司监代陈过庭为御史中丞大金陷京师取徽宗渊圣北去欲立张邦昌立命御史台疏其功德桧列其罪而上之。又表乞立皇太子或越王。又表乞立皇叔亲内不预背盟者一人及连衔乞立张邦昌之文桧不肯书名大金乃取诣其军由是世称其忠在大金时为徽宗作书上粘罕(改作尼堪)以结和义粘罕(改作尼堪)喜之赐钱万贯绢万匹建炎四年大金攻楚州乃使乘船舰全家厚载而还俾结和议为内助桧至涟水军贼丁礻┆寨诸将度曰:两军相拒(,岂有)全家厚载逃归者必大金使来阴坏朝廷宜速追之以绝後患贼军参议王安道机宜冯。

  由义力保护之曰:此是宋渊圣朝中丞万一事平朝廷寻之我军诛矣。宜送之朝衤┆乃令安道由义送至镇江府桧见刘光世首言讲和为便光世送之朝士民闻桧来皆惊疑惟范宗尹李回荐其忠除礼部尚书绍兴初除参知政事桧曰:陛下用臣臣必能耸动天下之士後宰相范宗尹罢上欲用吕颐浩已召之富直柔韩璜辛道宗永宗皆惧其来密荐桧为相俾塞其进乃拜尚书右仆射。若误国之相汪伯彦首复其官与之宫祠以报旧恩及吕颐浩至俟命一月上卒用为左仆射桧心不喜阴结朋党以自助引翟汝文参知政事汝文公言天下人知桧真大金之奸细必误国矣。汝文乞罢去。又遣大金招讨都监客通书大金求好故大金遣王伦南还议和颐浩荐朱胜非綦崇礼谢克家入朝往往言桧之奸上悟罢其相乃落职仍谕朝廷终不复用书其罪付崇礼作麻力诋之并其党胡安国程江跻刘正张焘吴表臣皆罢之後复观文殿大学士命知温州碌碌无治声张浚为相上幸平江府抚军浚以桧柔佞易制荐入使备员乃除行宫留守次年奏召为枢密院使桧亦无所建明奉浚而已八年召为尚书右仆射兼枢密使同赵鼎秉政会王伦高公绘自大金还来许还韦太后邢皇后及河南州县桧力主和议鼎不以为然乞罢去桧遂专政枢密编修胡铨言和议非策乞斩桧及王伦以谢天下上怒黜铨而和议定许大金岁币银五十万匹两命王伦(交割)故地以请太后皇后尽得江南州县而大金渝盟王伦太后皇后亦不还桧知务本熙浩已病桧怀憾不已召为西京留守颐浩激愤而死後命台州发其家私暗事尽贬其诸子一家破矣。赵荣以宿州降命缚还金以绝中原士民来降之路世哀荣之忠而觉桧之心矣。参知政事李光憎桧所用皆亲戚略无公道与桧相争而罢去次年五月大金背盟入寇(删此二字)复陷河南州县士民归咎於桧桧傲然不肯退上亦眷之不衰桧欲慰敌心乃命诸大帅岳飞韩世忠张俊刘皆追还不使深入。又惧诸将怨滥赏以官。又诬赵鼎怨言安置湖州士之稍端正如范冲王居正张九成辈尽逐之杨沂中濠州败绩殿前司兵几尽桧利其缪加沂中开府仪同三司以慢军势乡人范同议诸将帅多握重兵桧用其策而逐同居筠州贪其功於己桧加尚书右仆射兼枢密使。

  俄。又加少保冀国公忌谋深名重因与张俊不协乃罢其兵使知荆南。又忌岳亦与张俊不协罢其政。又诬其反杀之於大理寺天下怨之三军解体大金遣莫将韩恕回桧。又再主和议割唐邓商泗州以献大金倍添岁币之数。又诬李光怨言责建甯军节度副使藤州安置光大泣而去张俊方知福州桧忌其名而罢之大金还徽宗郑后邢后梓宫及韦太后上大悦加桧太师屡赐玉带桧初欲罢诸帅兵乃厚结张俊俾为枢密使尽护其军。又专主武臣差注及事成使江邈言俊罪而罢之,於是朝权尽归於桧非桧亲党及昏庸谀佞者则不得在官忠正之士各避山林闲桧徙封魏用兄梓为翰林学士终资政殿学士弟棣及妻兄王奂王会皆为两制王奂王历等皆居抚州恃桧势陵夺百姓田宅甚於寇盗绍兴十二年科举谕考(试官)以其子喜为状元俄除礼部侍郎迁翰林院学士後除枢密院加少保嘉国公二十四年科举。又令考(试官)以其孙埙为状元上觉自选张孝祥为第一凡欲差除皆非典故止及其亲戚故旧而已不畏公议傲慢自恣大金命尽发前後所得大金契丹及归朝人五万还於大金内弱军势绝後来归降之心严衢信处婺建等州皆大水士民溺者数万桧隐而不奏有闻言者必罪之再诬赵鼎怨言安置吉阳彗星见桧不乞退康与之言彗不足畏桧特改宣教郎擢用之。又忌张浚落其职使知连州频使臣僚及州县奏祥瑞以为桧秉政所致改封益国公别筑大第穷土木之丽以赐会武臣乞除差恩赏桧尤恶之积百千员无一得者客行朝饿。且死者岁不下数十以激军中使无斗志人人思乱士民词讼略不省览殿前司使臣施全候桧肩舆於市刺之不中自是列五十兵持攻梃自卫忌湖寅忠梗诬其罪安置新州。又安置李光昌化军初赵鼎议立普安恩平二郡王为皇子桧不欲宗强劝上曰:鼎欲立皇子待陛下终无子也。宜俟亲子乃立上见江左小康以为桧力任之不疑郐有结内侍及医师王继先微旨动静必具知之日进珍宝珠玉书画奇殖羡馀钱专徇帝嗜好故帝眷宠无比命中使陈典续呈赐珍玩酒食无虚日两居相位通十九年荐执政柄必选世无名誉柔佞易制者不使预事备员书姓名而已百官不敢谒执政州县亦不敢通书问如孙近韩肖胄楼王次翁万俟程克俊李文会杨。

  愿李。若谷何。若段拂汪勃詹大方余尧弼巫章夏宋朴史才魏师逊施矩郑仲熊等皆其奸党不一年或半年亦诬以罪而罢之尚疑复用多使居千里外州军时使人伺察之是时得两府不以为荣迨疾甚上临问之桧已默不省次日卒年六(十六)四方士民相欢庆封建康郡王致仕其子喜尤瓷横不学闻桧死置酒大喜其党董德元曹泳等谋荐喜继相位上久知桧跋扈秘之未省乃赐喜少师致仕诸孙在外宫祠再赠桧申王护丧以葬江甯继而台谏汤鹏举往往言其奸逐其亲曹泳郑亿年王会等於岭表诸亲王等数十人皆罢窜之。

  秀水闲居录曰:绍兴改元范宗尹独相方三十许岁自谓有其器而政事殊未练也。方群盗扰五七郡小盗扰三两郡,於是公然剽掠民力既竭尽皆渡江纵去刂却。又於沿江易置帅藩创立安抚大使但约每帅相去七百里不问形势如池州僻陋乃置江东大帅事同戏剧。又欲治崇甯大观以来滥冒恩赏条目实繁秦桧力赞之命既下参政李回非次改官诸大将皆尝随童贯被赏并领管削沿边死事之人所得恩数亦讠宣甚桧复以此挤宗尹遂罢相揆席久虚桧欲得之倡言曰:我有二策可以悚动天下或问何以不言曰:今无相不可行也。未几桧果相次年植党以排吕颐浩上乃悟尽逐其徒桧亦罢政前一日召当制学士綦崇礼谕以桧二策仍出其元奏云:以河北河东人还金虏(删此字)以中原人还刘(删此字)豫如斯而已令载之制词至四年虏(改作金)使李永寿王翊来聘首言此事正与桧语合盖桧自京城随虏(改作金)北去为彼大大酋(改作帅)挞辣(改作达兰)郎君任用虏(改作金)骑渡江与俱来回至楚州遣舟送归桧王仲山胥也。仲山别业在济南府为取数千缗赆其行其後挞辣(改作达兰)统兵犯(改作攻)淮甸朝廷遣魏良臣王伦奉使至其军中数问桧。且称其贤乃知桧之策出於虏(改作金)意也。桧之初归自言杀虏(改作金)人之监已者夺舟来归然全家同舟婢仆亦如故人皆知其非逃归也。逮其辅相力荐良臣入为都司继除从官欲弭其言耳。

  又曰:郑相居中京师人族叔绅者开酒肆(俗云:正店)负官钱禁锢开封府其家窘甚妻离去改适张蕴女入端王府至元符末徽宗即祚郑氏立为妃绅骤贵居中亦进焉崇甯四年居中为内翰是年冬星变蔡京罢。

  相五年居中探知徽宗有复用之意颇为延誉京师赐第建阁以君臣庆会为名居中作上梁文曰:邱壑未应容谢傅哀衣行见命周公。又曰:自有薰风来解愠更无箕舌巧为谗其迎合类如此大观改元京复相居中除副枢以椒房之故朝论不与即除资政殿学士示几再除知枢密院继拜首相,於是赐第建阁宠冠廷臣两子皆甯大观以来宰执子弟例作从官居中长子曰:修年次子曰:亿年亿年思所以自别假手於门馆孙谦亨获与荐名既赴大比试居中(在相)位差试官多其所亲知举王安中李邦彦宇文虚中参详检点官莫俦黄颍张志李质李舜由辈皆是也。余时为太学官例差入院引试日亿年谦亨并案而坐以便傅授巡按官亦其所善尝有一二员守护虚为兵卒所纠也。庭中士人帘内试官无不扌腕既考校俦颍等曰:诣诸位搜访亿年程文既得之即送知举三公拆号亿年名在第九余即就取试卷阅之议论绝寻常惟策三篇粗有可取亦在去留之闲每道头尾各用祖宗故实一事疑即暗号也。榜既出物议殊不平台疏论之有旨取程文看详则试卷已不见议者益喧。又数日得於试院井中污损不全。又有旨令进入乃降手诏称其文理合在高第。且奖谕居中有义方之训恭惟徽宗皇帝天覆海涵有大恩德於居中父子亿年即授秘书少监(遂遣)造法从其後居中丁忧罢相复领枢密院薨於位赠以王爵恩礼宠数哀荣始终冠绝古今以君臣施报之义论之亿年兄弟当如何哉!建炎四年虏(改作金)骑渡江亿年被执北去逆豫僭立即臣事之为户部吏部侍郎户部尚书迁除执政尚书右丞资政殿学士绍兴七年虏(改作金)既废豫以河南地来归亿年召还时宰秦桧者王仲山之婿也。亿年母即仲山亲姊桧子喜复娶修年之女至是颇佑之妆至除杂学士继欲复伪齐所授职名参政李光榻前面折之以为不可乃止後数月光罢政亿年竟复资政殿学士仍奉朝请虽士论汹汹而一时侍从台谏皆桧私党不复顾逆呜呼亿年事逆豫为执政掌其机事预其深谋而所谓机谋者欲灭吾宋也。欲危吾君也。欲倾覆赵氏宗社而为刘氏家国也。欲吞并东南而臣属之也。在律叛逆不原赦不分首从然则亿年与豫其罪等旧官其可复乎!唐禄山之礼既复两京陷贼官以六等定罪最重。

  弃市次自尽馀流窜故相张说二子均自皆当死肃宗以在东宫时说有保佑之功欲贷之明皇曰:均自事贼皆任权要均仍为贼毁吾家事不可赦肃宗复请,於是流自岭表而均被极刑焉徽宗之待居中厚於明皇之遇张说亿年之事逆豫亲於张均之事禄山而况居中素无援助之力今失刑如此何以慰徽宗在天之灵乎!。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百二十校勘记。

  身营狡窟(误作身居营窟) 继代以率代功(代功误作功名)(阙)盈城而盈野(原阙系不至二字) 士大夫虽每窃非笑(非字衍) 况(阙) 其心以攻其失哉!(原阙系违字) 绵以清白闻名(名误作敏)复命台州发其家私暗事(复误作後)。

●卷二百二十一

  炎兴下帙一百二十一。

  起绍兴二十五年十一月,尽二十六年五月二十四日壬子。

  二一月徐嘉为大金贺生辰国信使。

  先是差宗正丞郑冉为贺生辰国信使臣僚言冉素贪污罢之乃以徐嘉为贺生辰国信使。

  洪皓复敷文阁直学士致仕。

  行状曰:建为三年苗傅刘正彦出逃未伏诛上将狩建康先君上疏言今内难甫平外敌方炽。若轻至建康恐金人乘虚侵轶宜遣近臣先往经营庶事告办鸣銮未晚也。时庙谟已定不能从既而悔之上问宰辅近谏移跸者为谁今安在丞相张和公时知枢密院以先君对过秀邀先君至平江欲以为部使者招二凶适捷书至乃止将辞归和公曰:吕丞相欲见君即遣直史介谒俄有旨召见时方墨衰丞相脱巾服衣之既对上以国步艰难两宫远狩为忧先君极言天道好还裔夷安能久陵中夏(删此八字改作敌无久盛之理)此正春秋必阝郢之役天其或者警晋训楚也。所言反复当上意上曰:卿议论纵横熟於史传有专对之才朕方择使无以易卿先君以母老父丧恳辞不许擢徽猷阁待制迁五官假礼部尚书为奉使大金军前使令与宰执议国书先君欲有所议辅臣护其文不喜遂抑迁官赐告一日归别先君持太硕人拜。且泣时长子适甫十三岁逖以下皆襁褓呱呱省别行路不能仰视先君弗子也。淮甸贼[B227]起除兼淮南京东等路抚谕使俾李成以兵护至南京成方与耿坚围楚州以责其降虏(改作敌)为名实持叛心先君遣书抵成成曰:计泗虹有红巾非千骑。且不可往军食绝不克唯命先君闻坚可撼阴遣说之曰:君越数千里赴国家急山阳纵有罪当禀於朝今擅兵攻围名为勤王实作贼尔坚意动遂强成敛兵先君行未至泗境谍云:有迎骑介而来副龚曰:事叵测虎口讵可先君不得已遂返即上疏言李成以朝廷不应付粮饣襄有引众纳命建康之语今靳赛据扬州薛庆据高邮万一三叛连衡何以待之方含垢养晦之时宜选辩士谕意优进官秩畀以京口纳运如晋明帝待王敦可也。疏奏上遣阁门宣赞舍人贺子仪抚谕成给米五万石令第将士名恩初先君戒所遣使须疏从中出乃诣政事堂白副封时时方禁直。

  达忤宰臣意以托事滞留降承议郎许出滁阳路张守忠李贵啸聚颍上道益梗提举官范锐张锐尝招慰之旋复乱先君至顺昌闻贼有至近郊以牛驴市物者约与相见谯门下先君晓譬切至曰:自古无白头贼贼悚然请归报其渠乃为书致其渠守忠贵听命率所谓李阎罗者先君闲关至太原留几一年虏(改作金)遇使人礼益削及至云:中大酋(改作帅)粘罕(改作尼堪)迫遣与副使官伪齐先君曰:万里衔命不得御两君以归大国度不足以有中原当还诸本朝乃违天以奉逆豫豫可磔万段顾力不能忍事之耶今留亦死不臣豫亦死偷生狗鼠闲甘鼎镬不悔也。粘罕(改作尼堪)怒命壮士拥以下执剑夹承之先君不为动旁贵人曰:此真忠臣也。止剑士自为跽请粘罕(改作尼堪)怒少霁遂流递於冷山与假吏沈珍隶卒邱德党超张福柯莘俱副使至汴受豫命知恩州流递犹中国编窜也。云:中至冷山行两月程距虏(改作金)都二百馀里地苦寒四月草始生八月而雪土庐不满百皆陈王悟室(改作乌舍)聚落悟室(改作乌舍)使诲其子或二年不给衣食盛夏矣。衣角布番谓(改作时命)四隶采薪他山尝久雪薪尽至拾马矢煨丐而食绍兴二年使者王伦归为上言之即下秀州存问家属赐银绢二百适未冠得监南岳庙先君辱於悟室(改作乌舍)十年多数诗以讽皆忧国伤时语悟室(改作乌舍)尝得献取蜀策持以问先君先君历陈古事梗之悟室(改作乌舍)锐欲吞中国曰:孰谓海大我力可乾但不能使天地相接尔先君曰:兵犹火也。弗戢将自焚自古,岂有四十年用兵不止者。又数数为言所以来为两固事今既不受使乃令深入教小儿兵交使在礼不当执悟室(改作乌舍)或应,或不应既大怒曰:汝作和事官却口硬谓我不能杀汝耶先君曰:自分当死愿大国无受杀行人之名此去莲花泺三十里使之乘舟一人荡诸不以坠渊为言可也。悟室(改作乌舍)义而止两宫蒙尘五国城尝遣私人奏书并献胡桃梨修粟丐诸物两宫始知赵氏中兴永陵讳闻先君北向泣血旦夕临後遇讳日即燕山开泰寺为文以荐其略曰:故宫为禾黍改馆徒馈於秦牢新庙氵存衣冠招魂但歌於楚些虽置河东之赋莫止江南之哀遗民失絷唯呕血。又云:盛德之礼传百世以无穷在天之灵继三后而不朽故臣读之无不掩涕已遣使约和悟室(改作乌舍)问所议。

  十事先君条析之甚至曰:封册是虎名年号本朝自有三千两金景德所无东北宜丝蚕大国有其地矣。绢不可增也。至於取淮北人摇民害计本朝必不可景德之盟南北所得人皆不取载书犹在可覆视也。悟室(改作乌舍)曰:吾固取投附人诛之以惩後何为不可先君曰:昔魏侯景举十二州地归梁至萧明於魏景遂作乱陷台城仆两帝中国所监决不相从悟室(改作乌舍)稍悟乃曰:汝性直所言不诳我吾与汝如燕遣汝归议遂行所存沈珍邱德党超三人既而莫公将近北来议不合囚汲州事复变道达靼帐其酋(改作帅)闻洪尚书名争邀入穹庐出妻女胡舞(删此五字)举浑脱(删此二字)酒以劝到燕一月越王兀术(改作乌珠)族悟室(改作乌舍)党与坐死数千百人独先君故与悟室(改作乌舍)持论身几死数矣。兀术(改作乌珠)知之故得免燕人重先君执节争持酒食相劳苦先君闲行廛市物色谍者得赵德书几数万言藏故絮中以归曰:顺昌之役虏(改作敌)震惧丧魄燕之珍器重宝悉徙以北意欲捐燕以南弃之王师再躏)河南後必更戍具以悟室(改作乌舍)问答语两宫诸王主所居报上是岁绍兴十年也。明年夏求得皇太后书遣邵武男子李微来上大喜因御经筵谓讲读官曰:不知太母甯否几二十年虽遣使百辈不如此一书遂官李微其冬复以书(来曰:)虏(改作金)已厌兵势必不久异时以妇女随军今不敢携朝廷不知虚实卑辞厚币未有成约不。若乘势进击再造犹反掌尔所取投附人只欲保守江南归之可也。独不监侯景之祸乎!。若欲复故疆报世雠则不宜与胡铨封事此咸有之知中国有人益生惧心张丞相名动殊方可惜置之散地并问李赵二相安否献六朝御容徽宗御书其後和定(永)陵及太后归音皆先报凡四年中以文书至得九数陈军国利病谓施行之则宗社生灵之主留中皆莫得闻先君言无隐情归国以此触罪诸子惧深祸过庭不敢一问北事故忠言秘策不昨详独系帛书所存大略如此初宇文虚中既换虏(改作北)官欲扳先君分谴乃力荐於虏(改作北)庭换先君为翰林直学士力辞获免宇文虚中为详定礼仪使始造赦其文复及先君先君诉虏(改作金)相韩乞於真定或大名养济图逃归计怒虚中赞其(阙。旧校云:盘洲集作赞其决)遂换中京副留守复力辞大怒降留司判官为承德郎趣行者屡矣。誓以死不就职虏(改作金)法虽未换官而曾被任。

  使者永不可归虏欲以计隳先君令校云:中进士试使者监上道先君日损食阳为有疾状既至谓同院官曰:今取士以诗赋吾故学经尔曰:,岂不能出语策士乎!考官孙九鼎者有太学旧为以疾闻得回燕虏(改作金)议遣奉使人各还其乡因赦及之他使者幸稍徙多占淮北无敢言淮南者先君实以饶州闻张公邵朱公弁自变言和州徽州人既议和还淮以南使者故先君三人在遣中用事者多曰:此等人。若放了几时更有今不留後必为我患归计屡欲变参知政事王公伦至燕先君得虏(改作金)阴谋从坡上与馆中人语为留守翼王所获付吏将驰流星骑上其事副留守渤海人高吉祥素嘉先君忠委曲护出之。且易以他牍先君行月馀方以元牍奏垂入境追者七骑至及诸淮则在至盱眙以奉使无状自劾上方以来归为喜报无罪可待日以御札趣觐既至阙登时见内殿奏事罢力求乡郡养老母上曰:卿忠贯日月志不忘君虽苏武不能过岂杏仁中朕去也。赐内库金带鞍马既。又以马惊复拜赐。又赐御铭赞制琴一黄金三百两帛五百匹象齿三百斤绵香酒茶诸果物中使曰:踵门咨访宸章沓至。且谕旨将柄用皇太后之归也。过燕先君冒禁朝焉至陛对乞赐见明日即诏入慈甯殿已设帘皇太后顾人曰:(旧校云:盘洲集作皇太后顾帝曰:)我故识尚收矣。命彻之对外庭臣唯先君一人见宰相秦桧肆言无所避弥三日不休曰:张丞相虏(改作敌)所尊惮乃不得用钱塘暂跸而景灵太庙极土木之工示无中原意耶语侵秦皆类此秦谓适曰:尊公信有忠节得上眷但官职如读书速则易终而无味要当如黄锺大吕乃可阅九日进徽猷阁直学士提举万寿观兼权直学士院虏(改作金)来取赵彬辈三十家先君疏言昔晋韩起买环於郑郑小国也。能引谊不与虏(改作金)既限淮淮官属皆吴人留不遣盖虑知其虚实情伪也。彼方困於蒙古姑示强以尝中国。若遽从之彼将谓秦无人而轻我矣。疏出做作色曰:公无谓秦无人後上疏言,或以不与之故恐致渝盟宜曰:俟渊圣皇帝及皇族归乃遣。又言王伦郭元迈辈以身徇国弃之不取缓急缓切经筵进故实引楚平王止子旗伐吴事因言吴取州来楚弗与校抚民治兵五年而後用师今淮右之民劳罢流散宜时使薄敛勿令转徙无告中兴急务也。秦益不喜初虏(改作金)围。

  楚州久不下时秦留粘罕(改作尼堪)所虏(删此字)使之草檄谕降有室(改作锡纳)者在军知状先君与秦语及虏(改作金)事因曰:忆室(改作锡纳)否别时托寄声秦色变而罢明日侍御史李文会论先君在朝必生事遂出知饶州秦方钳天下舌不得言中官白锷从皇太后北归者宣言为理乖洪尚书名闻华珍(改作中外)顾不用秦闻系锷大理狱狱成锷实不识先君特以虏(改作北)中知名故锷既流岭海谏议大夫詹大方特疏先君与锷刎颈交更相称誉遂罢郡未几谪濠州团练副使安置英州懿节皇后之姨高氏与其夫赵伯隶悟室(改作乌舍)戏下贫甚先君屡之范蜀公之孙祖平虏(改作金)不以为官佣奴之先君使以东坡所为蜀公铭白曰:我官人也。虏(此字改作金帅)曰:东坡书不疑矣。即释之先君资以归装贵族有流於黄龙府优籍者二人先君属副留守赵伦除其籍刘公光世之庶女小丑在虏(改在金)豢豕为赎以重价求匹偶衣冠之家略为人奴者赎之数十人张待制宇发自蔚州死云:中先君过荒寺见其榇摧之至燕山授其仆锺禹功使葬司马侍郎朴握节以死居数年无有能明之者先君为陈本末诏以忠节显著赠兵部尚书其归也。北人治饯具几匝月後使者至虏(改作金)多问先君今何官居何地先君有胆略遇大事敢为平居慷慨有经略四方之志常与诸子曰:在北方久料之熟矣。今其势日削可以凭轼取之过河朔时见父老指共子孙日是皆生长兵闲已二十馀矣。不知有宋我辈老。且死恐无以系思赵心不幸大忤时相挫抑颠沛天不假龄斋志殁地诸孤不孝不及见其成大功名也。。

  皓有松漠记闻金国交文具录传於时其松漠记闻曰:女真旧绝小正朔所不及自兴兵以後浸染华风酋长生朝皆自择佳辰粘罕以正旦悟室以元夕乌拽马以上已其他如重午七夕重九中秋中下元四月八日皆然变有用十一月旦者谓之周正(删女真至此七十六字)金主生於七月七日以国忌用次日今朝廷遣贺使以正月至彼盖循契丹故事不欲使人两至也。。又曰:女真旧不知几月如灯夕皆不晓己酉岁有中华僧被掠至阙遇上元以长午引灯表而出之以为戏女真主吴乞买对时有南人谋变事泄而诛故乞买疑之曰:是人欲啸聚为乱刻日时立此以为信耳命杀之後数年至燕颇设之至今遂盛(删。又日至此百一十一字)。又曰:初。

  汉儿至曲阜方(删此字改作时有议)发宣圣墓(下添者字)粘罕(改作尼堪)闻之问高庆绪(勃海人)曰:孔子何人对曰:古之大圣人(下添尼堪怒三字)曰:大圣人墓,岂可发皆杀之故阙里得全。又曰:予顷与其千户李靖相知靖二子亦习进士举其至女嫁为悟室(改作乌舍)子妇靖之妹曰:金哥(改作景格)为金主之伯固伦侧室其嫡无子而金哥(改作景格)所生今年约二十馀颇好延接儒士亦读儒书以光禄大夫为吏部尚书其父死乞宇文虚中高士谈赵伯为志高宇以赵贫命赵为之而二人书篆其文额所濡笔甚厚曾在燕识之亦学奕象戏点茶(删此七字)靖以光禄知同州冒墨有素(删此四字)今亡矣。其论议亦可听衣服皆如汉儿(删此六字)。又曰:辽亡大实(改作达实)林牙亦降(大实小名林牙犹翰林学士虏俗大概以小名居官。

删注二士字)後与粘罕(改作尼堪)双陆争道罕(改作尼堪)心欲杀之而口不言大实(改作达实)惧及既归帐即弃其妻摧五子宵遁诘旦粘罕(改作尼堪)怪其日高不来使召之其妻曰:昨夕以酒忤大人(大音柁)畏罪崦窜询其所之不以告粘罕(改作尼堪)大怒以配部落之最贱者妻不肯屈强之极口骂遂射杀之大实(改作达实)深入沙子立天祚之子梁王为帝而相之女真遣故辽将余都三(改作伊都库)帅兵经略屯田於合堇(改作和勒端)城(城去上京三千里)大实(改作达实)游骑数十出入军前都姑(改作都库)遣使打话遂退沙子者盖不毛之地皆平沙广漠风起扬尘至不能辨色或平地顷刻高数丈绝无水泉人多渴死大实(改作达实)之走凡三昼夜始得度故女真不敢穷追辽御马数十万牧於碛外女真以绝远未之取皆为大实(改作达实)所得今梁王大实(改作达实)所得今梁王大实(改作达实)皆亡馀党犹居其地。

又曰:金国治盗甚严每捕获论罪外皆加倍责傥唯正旦(旧校云:松漠纪闻作正月十六见别本。又云:归本亦作正月十六日)则纵偷一日以为戏妻女宝货车马为人所窃皆不加刑(删妻女至此十四字)是日人皆严备遇偷至则笑遣之既无所获虽畚镬微物亦摧去妇人至显入人家伺主者出接客则纵其婢妾盗器他日知其主名或偷者自言大则具茶食以赎(谓关酒肴馔之类)次则摧壶小亦打糕取之亦有先与室女私约至期而窃去者女愿留则听之自契丹以来皆然今燕亦如此(删既无至此九十九字)。又曰:蒲路虎(改作富勒呼)性爱民所居官必复租薄征得番汉闲心但时有酒过後除东京留守(治勃海城)敕令止饮行未抵治所有一僧以索柃瘿盂遮道而献(索柃木名有文缕可爱多用为宛)曰:可以酌酒路虎(改作富勒呼)曰:皇帝临遣时宣戒我勿饮尔何人乃欲以此器导我。

  耶顾左右令勃辣骇(彼云:敲杀也。。勃辣骇改作干布哈)即引去行刑者哀其亡辜击其脑不力欲令宵遁而以死告未毕复呼使前僧被血淋淳蒲路虎(改作富勒呼)曰:所以献我者意安在对曰:大王仁慈正直百姓喜幸故敢奉此为寿无他志也。路虎(改作富勒呼)意解欲释之询其乡以渤海对路虎(改作富勒呼)笑曰:汝闻我来用此相鹘突,岂可赦也。载召而责之曰:汝曹群游已冒法而乃敢显行吾前耶皆射杀之。又曰:金国之法夷人官汉地者皆置通事(即译语官也。,或以有官入为之)上下重轻皆出其手得以舞文招贿三二年皆致富民俗苦之有银珠哥大王者(银珠者行弟六十也。)以战功贵显而不熟民事尝留守燕京有民数十家负富僧金六七万缗不肯偿僧诵言欲申诉逋者恐相率赂通事曰:汝辈所负不赀今虽少迁延终不能免苟为厚谢我为汝致死其僧民皆欣然许诺僧具牒跪听命通事潜易他纸译言曰:久旱不雨僧欲焚身动天以苏百姓银珠笑即书牒尾称寨痕者再庭下已有牵栊官使二十辈驱之出僧莫测所以扣之则曰:塞痕好也。状行矣。须臾出郛则逋者已先期积薪拥北人惜赦无郊霈予衔命十五年才两见赦一为余都姑叛一为皇子生。又曰:省部有令史以进士及第者为之。又有译史,或以练事,或以关节凡递敕或除州太守告令史译史送之大州获三数百千帅府千缗。若兀术诸贵人除授则令宰执子弟送之获数万缗(删。又日至此三百五十一字)。又曰:长白山在冷山东南千独创性里盖白衣观音所居其山皆白人不敢入恐秽气一闻致蛇虺之害(删恐秽至此十字)黑水发源於此旧云:粟末河契丹德光破晋改为混同江其刳木为舟长可八尺形如梭曰:梭船上施以桨止以捕鱼至渡车则方舟或三舟後悟室(改作乌舍)得南人始造船如国运粮者多自国往五国城载鱼。又曰:虏(改作金)之待中朝使者使副日给细酒二十量罐羊肉八斤果子钱五百杂使钱五百白面三斤油半斤醋二升盐半斤粉一斤细白米三升面酱半斤大柴三束上节细酒六量罐羊肉五斤面三斤杂使钱二百白米二升中节常供酒五量罐羊肉三斤三面杂使钱一百白米一升半下节常供酒三量罐羊肉二斤面一斤杂使钱一百白米一升半。

  文具录曰:臣拘絷绝域十有五年凡所见闻亦尝记。

  录比闻孟庾南还发箧得其状藁几阻归计应有书籍悉被留。若紧切者恐皆焚毁独存此书其官制禄格封荫谥讳皆出宇文虚中参用国朝及唐法制而增损之臣辄举其废置施设之略近左右司侍郎不除却置外郎和人六部初置吏户礼三侍郎位正四品後置三尚书仍兼兵刑之位正三品。又增三侍郎升诸司郎中为从五品添置外郎其後六曹皆置尚书国史院置监修以宰相兼领御史大夫翰林承旨皆阙不除国子监旧在燕京亦不设秘书省讼在燕宏法寺监少丞郎皆备中丞唯掌讼牒。若断狱会法或春水秋山(谓去国数百里逐水草而居处)从驾在外卫兵物故则掌其骸骼至国则归其家谏官并以他官兼之与台官皆备员不弹击鲜有论事者外道虽有漕使亦不刺举故官吏赃秽略无忌惮其恃权势者恣情公行民不堪命(删与台至此四十六字)左右丞相以见有人故以侍中令居其下仍为兼职两省侍郎亦虚位以左右丞皆有风险任仍列其上参政亦阙官故在从二品後虽置二员却称参知统牧猛安(改作明安)谋克(改作穆昆)以管女真户为上杂以汉上为下猛安(改作明安)者夷言(删此二字)谓之肩安谋克(改作穆昆)即毛毛可都事令史多以登进士者为之预其选者人以为荣凡丁家难者不以文武主下未满百日皆差监关税商税院盐铁场一年为任谓之优饶其税课倍增者谓之得筹每一筹转一官有岁中入九老家者近者拣课额少处受之,或以家财贴纳只图迁转綦欲迁者於课利处除岁额外公然分之每岁转差参知员至燕集注五品以下陟皆由都事令史好恶其有负者不责降只差监辖盐场课额虽登出卖甚迟虽任满去官非卖尽不得仕至有十年不调者无磨勘之法(删凡丁至此一百七十三字下添官人法三字)每一任转一官以二十五月为任将满即改除并不待阙亦无选人法河南州选人初用举官升改近以举官受赂遂废不行本朝士人有带职自大观文至直秘阁皆谓之贴职。若换授者不问高下於阶官上只加一资既无职名惟重阶官以三品为高六曹郎中旧依辽例皆称尚书故以侍郎为重今则自侍郎以下只呼阶官而不称其职明经童子两科仕止於州司候县主簿任子之法一品於阁外承应一品内供奉班不限人数亦无年限并补右职皆与监当本朝人换官以进士为上奏荫次之军功与他出身最下。

  皆入杂班亻暴使三品以上俸不分正从虚中既在翰林乃诱后舅都检点乞增正品俸比价三品增三分之一点检既出复仍旧制近闻一品二品复增正品则三品亦例增矣。直省官主供官笔札皆用明经童子登科者为之引接用衙校牵栊亻兼从多用燕卒当职官多取其直而蠲(其役)一卒役一岁往来六七千里贫者甚苦之出钱七八十千乃免庙讳尤严不许人犯尝有一武弁经由元帅投牒误斥其讳杖背流递初只讳後有申牒云:闵也。遂并闵而讳之(删当职至此七十九字)自泗至会甯驿舍地里漫具於後其了不可缕陈聊述大概备乙览臣无任昧死绍兴十三年九月日洪皓谨记。

  十二月张士襄远小监当。

  张士襄因因奉使回奏事不实(谪与)远小监当遂监南康军城下酒。

  张浚观文殿大学士。

  制曰:无德不报君子以兹致祥疑罪惟轻圣人之所恻悯矧兹上宰备载元勋不胜人言之繁寝疏国士之遇投闲已久清议蔼然宜有裒嘉之章式昭眷倚之厚具官张浚幼负大节早际昌期五龙夹日而飞忠诚莫贰三军之帅可夺生死不移耿然孤忠播在兴论朕讲信修好休兵息民通南北两朝之忄为社稷万世之计而前日之辅政者何罪满朝之丑正者岂其股肱之良尚处瘴疠之地真祠美职内殿崇资非特以慰斯民之心亦所以增有识之气。

  金人遣使来贺正旦。

  二十六年辛次膺知绍兴府兼浙东安抚使。

  遗史曰:先是辛次膺为湖南提刑闻金人遣使张通古来诏谕江南曾上书言父母之雠不反兵,岂有降万乘之尊屈已称藩者乎!书奏不报即丐祠台州崇道观绍兴十年金人败盟次膺有故人将漕湖北者拟寄居鄂渚而依焉及见待遇甚厚力留次膺寓居次膺亟归语兄弟曰:岳飞握重兵昧保身之策祸将及矣。飞厚赂其行闪膺不受遂入鄱阳寓居宫祠满以与秦桧不协不复再陈贫窭之甚未尝以一字通贵要亦未尝以毫发干人阅十二年忍穷如铁石而志气不少屈兄弟殂丧竭欢致养上顺亲颜抚恤幼弱一门和熙邑人化之至是除帅浙东未赴移知婺州。

  四月十八日己丑陈诚之为大金国贺上尊号使苏晔副之。

  陈诚之假资政殿学士苏晔假崇甯军节度使副之为泛使上金国主尊号也。。

  五月二十四日壬子金人遣敬嗣晖萧中立来贺生辰五月二十四日壬子金人遣敬嗣晖萧中立来贺生辰。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百二十一校勘记。

  先君欲有所易(易误作议) 胡铨封事此咸有之(咸一作或)始造具赦文(误作始造赦其文) 後三曰:复上疏言,或以不与之故(脱三日复三字) 金国交文具录(交字衍) 後数年至燕颇设之(设应作识) 苟能厚谢我(能误作为) 其山禽兽皆白(脱禽兽二字) 其俗刳木为舟(脱俗字) 始造船如中国运粮者多自国都往五国城载鱼(脱中字都字) 夷言谓之盲安(盲误作肩) 比从品俸增三分之一(从品俸误作从三品) 经由元帅投牒(由应作西)。

●卷二百二十二

  炎兴下帙一百二十二。

  起绍兴二十六年七月,尽其月。

  七月张邵卒。

  礼部尚书奉使金国待制张公行实曰:建炎元年金虏(改作人)已陷京师二圣北狩车驾南幸海内扰公慨然有忧时之志二年二月请於州上封事曰:臣臣闻古人有言主忧臣辱主辱臣死臣观比年以来夷狄(改作金人)内侮京师陷没二圣北狩宫室为空陛下暴露盖二年於兹矣。天未悔祸淮甸再扰乘舆播越南绝大江以万乘之尊涉不测之险陛下之忧辱可谓甚矣。此诚臣效死之日而职有常守不备行阵冒矢石以毕臣分复欲剖心折肝指摘时事少陈愚者一得之虑以冀裨益其路无由疾首痛心继泣以血诚不胜愤懑臣伏读二月二十七日诏书有曰:今正事阙遗民俗利病或有关於国体或有益於边防并许中外士民直言陈奏顾臣不学无术暗於大体不敢自谓有忠言至计然之情不能自己诚不敢避狂妄之罪辄效其愚臣窃观今日中国之势可谓危矣。四海有瓦解之忧军民有怨叛之意夷狄(改作边骑)日以强盗贼日以多币藏空虚干戈配钝而陛下以单寡之兵伤残之馀退保吴载区区一隅之地国势危小言之则卑陋而不足以立国姑以当今所刀者为献,庶几日有就月有功岁有成以光中兴之业以复祖宗之旧陛下亦欲闻之乎!臣闻国之强弱系乎!形势有中原之形势有东南之形势塞飞狐杜太行据成皋之险距白马之津西取关中以制天下此中原之形势也。据建康阻淮泗资荆湖巴蜀之饶擅吴越闽岭之利养威蓄锐凤时待衅此东南之形势也。今中原形势未可遽争而东南形势当力争之何以言之虏(改作金)既已取三关据大河轹关中城河阳形势之地既略有之京师孤弱环而弗取虏(删此字)非不能取也。关其一面欲诱陛下归而掩之也。彼方形势以争中原而我乃屡衄不振之师乘军政破坏之後顿兵坚城经犯险阻决一旦之胜争尺寸之地百大气层谓见可而进知难面退者是中原之形势未可遽争也。东南之地素号富庶诚可因以为资待衅而动昔汉高以关中成帝业光武以河北致中兴刘裕以江左平关陕孤权刘备皆一时之雄亦因江东蜀汉之。

  资而强於天下今东南兼有江淮蜀汉之地方之汉高光武盖陛下之关中河北也。岂孙权刘备区区僻陋所能拟哉!殆天以资陛下而赞之中兴舍此则无投足之地矣。可不力争之乎!非保东南无以为陛下之资非据建康无以镇东地之势建康之地龙盘虎踞古称帝都却倚大江险实天设荆湖巴蜀实居上流无事则漕免足以给费有警则召兵足以戡难顺流而下(不淹)浃旬吴越闽岭实财货所出摘山煮海其利不赀陛下何不据此以跨东南分遣将帅以除盗贼尽城江北诸州择人以守之重兵以镇之列屯相望绵地千里亦禁革之术为声援之助以为建康捍蔽以壮东南形势乃退保钱塘示弱乎!钱塘僻在海隅其地狭小臣恐虏(改作金)人闻之谓我弃江淮而退矣。有如遣闲谍诱盗贼以高爵连衡抗我外恃金人之救内据要害之地坚城列守未可疾攻则是江淮之闲。又生一金贼也。(改作劲敌矣。)失襄汉唐邓则川陕之运不通失武昌斩黄则荆湖之运通失九江采石则江淮之运通失淮西庐寿则维扬历阳可能南渡而江左震矣。就令能保钱塘彼将了豫章九江涉当涂京口数道并进南饶信北攻苏秀绝我援兵梗我粮道无地自处诚非持久之便也。以陛下之圣明睿智天资神武如此臣固知陛下非以钱塘为形势久安之地也。特以前日维扬无备暂为避狄(改作迁避)之计因时巡幸徐图其所响尔臣窃谓钱塘固非形势久安之地然舍建康而之他则尤为不可北门失守则京师陷关中残破则襄邓不足恃豫章长沙江陵之属僻小一隅不足自保。又下於钱塘小一摇动则江浙财货复失之矣。或者难臣曰:子欲天子幸建康岂欲以长江为险邪长江之险执与黄河黄河。且不足恃而虏(改作敌)既有之矣。乃谓长江足以捍蔽建康乎!臣应之曰:不然京师虽倚浊河为固我我宋之屏蔽自祖宗以来严兵镇守首尾相救形格势禁虏(改作敌)人澉入寇(改作潜入)非以黄河不可渡也。惧诸镇之兵俟其渡河而蹴之也。引兵兴入前限大河或邀其归路或击其半济虽欲无败可乎!澶渊之役纵还而甚惧靖康之初讲和而遂归徒以河北诸镇未尽破故也。靖康再寇(改作至)实失三关诸镇之未破者大抵兵少势弱自救不暇虏(改作金)人乘虚破京师去刂二圣其视黄河直。若一沟渎耳何足恃哉!然则以黄。

  河为险而河北诸镇因河之险以为捍蔽者京师之势也。以长江为险而江北诸州因江之险以为捍蔽者建康之势也。江北之备臣请复言之虏(改作金)入宿亳登莱则楚泗濠梁为冲维扬为靖江江阴为重虏(改作金)入曹濮则陈蔡庐寿为冲历阳濡须为九江为重虏(改作金)入汝颍则襄吨为冲安陆斩黄为武昌示例国为重以臣之愚欲望陛下分遣能臣相视诸州要害筑坚城面守之长江之冲列置水军而驻於南岸津涉之地严为守备水战之具务极工巧自江陵而下镇江而上度地远近列将守之其闲地远势分则添置城堡守以偏裨声援相及烽火相望随其部分统大帅付之以征伐许之以便宜基倭任规画中在平日悉比极边虏(改作金)骑入寇(改作潜入)按兵持重或迎其前使不得渡或乘其後使顾而惊或邀其归使弃所掠或薄其险使歼其类虏围重镇则裒兵以援盗贼所渡则并力邀击此江淮设备之大纲也。其闲细目不可胜举臣未尽言姑以一方之所急者言之徙寿春淝水塞瓦梁缮懦须此一方之急也。寿春旧治控南北阻水为固其地最险自古南北交兵则必先争晋守之以抗石勒是以有距灵之胜梁失之以资侯景是以有台城之乱周世宗伐淮唯寿春坚守数年不可下因刘仁赡之病其众遂降世宗恶其险而迁之傥复其旧亦吾之保障也。淝水之阻横贯庐寿谢玄於此实破苻坚遗迹故道尚可究寻瓦梁诚塞後湖为渊自昔南朝谓之北海遣址尚存复之甚易濡须之乌孙权所营权失合淝则濡须为重我有合淝则濡须以轻设险豫备亦不可废凡此数事皆在所急唯徙寿春尤不可缓以臣观之今已晚矣。诚非一守令干辨所能了也。此一方之急臣所知而略而者如此江淮横亘其里数千臣之所未风与言之所示尽其他利害可类推矣。陛下诚能从臣之计进守建康以持形势经略江北以为距塞以我富强观彼衅隙秣马厉兵复中原之旧雪二圣之耻夫何难哉!或者复难臣曰:今日之事迫矣。中原待救有显然之急二圣未还须迎请之计车驾巡幸,岂有定所子不陈芳了观察家计建兴复之策因西北思归之士及其锋而用之以争中原乃欲说天子以都建康是偷安之计尔。且江淮之地纵虏(改作敌)得之不能守也。乃区区留意然则江淮而北子欲弃之以蹙国耶臣复应之曰:不然观时而动见可而进兵家之势。

  也。吾岂乘中原而忘二圣哉!顾虏(改作敌)战屡胜而我常衄虏(改作敌)气方张而我未振角力争进诚所未暇。若曰:得吾地而不能守因置度外。又非计也。兵法不曰: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无恃敌之不来恃吾有以待之耶所论江北之备特建康之盾蔽天子之近卫耳江淮有备势可自守无有後患然後选将命兵东缮齐鲁西复涧关北取河津以图恢复以迎二圣未为晚也。然今日之急江淮之外。若彭门青社。若京师漕濮与夫关中川口之地亦宜有以大镇抚之俾蔽益多而东南全矣。齐襄公复九世之雠春秋大这越之报吴也。变以二十一年之久兹事体大当务万全吾岂弃中原面忘二圣哉!东南诚全相与坚守虏(改作金)人闻之亦谓我无意於中原也。不复备我日益骄惰。且有内衅可得而乘昔汉高之都南郑也。

张良劝烧栈道以示项羽无西意羽以故不复设备高帝因之遂能定三秦成帝业往事可鉴其理灼然不识陛下以为然乎!。虽然前言所陈特立国之一事尔。又有大於此者陛下诚能不惜玉陛方寸之地使臣披露肝胆当为陛下尽陈当今之急所以富国所以强兵所以除盗贼庶乎!宏业可兴中原可复大耻可雪陛下变有意乎!蒙恩召对时虏(改作金)再入寇(删此字)渡河而南朝廷求可使者欲止其师莫有应者公慨然请行上嘉之特转五官授奉议郎直龙图阁借礼部尚书充奉使大金军前使杨宪副之以泛使恩官其二弟祁邴祁。又以泛使赏格授添差明州观察推官与诸弟奉太夫人居於鄞公以其日就道是月至楚州先遣二校执旗渡淮抵淮阴见金人先锋太一孛堇(改作托云:贝勒)留一人为质遣一人还报遂抵海州界风孛堇(败作贝勒)使郁(改作裕)太尉者馆伴。

又有店者(改作德济天使偕行至潍州接伴天使至有妓乐出迎公曰:二圣见在北方某为臣子所不忍听遂止乐凡三请方赴宴宴罢遣妓四人来侍公明烛竟夕危坐翌旦见军郎君挞懒(改作达兰)令公拜曰:监军是北朝两府某是南朝两制无拜之礼挞懒(改作达兰)曰:汝见大金皇帝也。不拜耶公曰:见大金皇帝则拜遂设香案俾望拜挞懒(改作达兰)遣人取国书因止公於昌邑俾俟报久之随行吏士谋曰:我辈执留於此未有归期虏(改作笔)亦玩。且从初黩我者孛堇(乞讨作贝勒)也。不叵杀之人各散去遂与杨宪合谋以状告公公曰:不可是反害事吾侪安得脱,於是大违众议宪等怒反诬告於虏(改作金)。若伪泄其事者挞懒(改作达兰)以甲围昌邑遣人执公等。且问如何谋反忽一使臣曰:不干尚书事三日前收得副使状子今在夹墙裹因指示其处数人取得之以白挞懒(改作达兰)方知事不由公鞭杨宪五十命名臣谭恭以下各三百俱执送密州柞山寨拘系虏(改作使)兵屯守於近明年四月公闻挞懒(改作达兰)复经略乃以书抵之曰:窃观自古忠信之士将命出疆缓颊立谈非独有以利於我亦将有以利於彼然後可以解两国之纷成一时之事某等驽怯不敢自比古人而区区这意所以为阁下利在计者请为大国陈长虑远图之术某闻善创业者不必善守。

又善制胜者不必善持盈善成始者不必善成终是以自古有为之君与佐治之臣负英特雄伟之资适逢其会乘敝而起兵强於天下威加於邻国则必以守文为难而某等辄复以持盈成终为难而附益其说以献於阁下何者以某区区之愚尝观於大国自交兵以来大小数百战未尝败衄卒获大利成大功可谓善创业矣。可谓善制胜矣。可谓善成始矣。然连兵二十馀年士不解甲马不释辔南北之民肝脑涂地杀伐不可谓不多愁怨不可谓不众士大夫不可谓不劳讫未闻有偃革回兵之议兴灭继绝之恩无乃犯犹火弗戢之戒乎!昔楚有养由基者善射去柳叶百上百发而百中之左右观者数百人皆曰:善有一夫立其旁曰:可教矣。基怒释弓抚剑而问曰:客安能教我射乎!客曰:我非能教子屈左伸右也。夫去柳叶百步而射百发而百中之可谓善矣。

不以善息少焉气衰力倦弓拨矢钩一发不中百发尽废基曰:善此虽古人已陈之说然某等辄敢借是意以教执事者用兵庶乎!可以少助大国守文持盈成终之术不识阁下以谓然乎!。虽然为用兵之策者亦必有说矣。不过曰:南人易与耳甲兵不如昔日之强财用不如昔日之广大江之不仅一衣带比之黄河,岂不可渡甯昔日能胜之而今乃不能耶某等窃以谓不然。盖闻善论天下之兵者不论强弱论其曲直而深识天南国亦可谓强矣。而其理似曲何者宣和开边隙其曲在帅臣靖康启兵端其曲在谋臣是以大国能胜之然宣和靖康之事既往矣。固非嗣君之所与亦非使者所敢及而今日之事则。又非敢较曲直於大国也。特敢以师出有名无中名为言耳抑古语曰:困兽犹斗而况国乎!大江之。

  阻固未尝恃然冬无坚冰水多风涛苻坚魏武皆尝轻视讫不能渡自取奔覆况江为四渎之长岂黄河可比也。哉!借令大江可渡而江南地卑多水阁下欲以疾战胜之则吴楚轻剽难与争锋欲以持久敝之则疾疫暴作非所宜处南北之限天实为之脱有意外之惊少致蹉跌,岂不损威重丧前功也。议者之意。又不过曰:南人怨我深矣。不以此时遂胜之其如後患何某。又以谓不然宋有南朝二百年矣。自太祖皇帝以揖逊得天下僭伪毕臣未守杀戮传之子孙世世修德惠泽之结於民也。久矣。亿兆之爱其君也。至矣。时虽多故天命未改《书》曰: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传》曰:三代之得天下也。得其民也。得其民者得其心也。自兵兴以来调发不可谓不多烦费不可谓不广然南国之民举无怨ゥ之念乃有讴吟之思试察民心可以见天意矣。张邦昌挟宰相之贵籍大国为重不敢一日私有神器自江而北盗贼多有大抵皆以兴复赵氏为言无一人敢僭窃名号者嗣穷向之悉降悉败此。又可以见天意也。议者谓某等曰:石氏柴氏常有南国矣。一灭遂废岂必赵氏长有天下耶某曰:不然石氏柴氏之得天下也。皆以叛逆取之享国日浅无德在民其所施於民也。不厚天之报石氏柴氏也。亦薄是以一灭不复兴岂比赵氏积德垂十叶之光施泽几二百年之久过於汉唐远甚汉尝灭矣。至光武而复兴唐尝丧其河北关中之地几於灭矣。已而亦克复兴孰谓赵氏而可以此时取之哉!万分有一假令大国以两河之地为他姓之有则百姓无乐推之意日寻干戈藉日以起他日为大国之患殆恐非细阁下以皇帝贵介之弟当阃外经略之寄大国休戚阁下实同之伏幸少采愚者一得之虑以某等是书之意达之皇上谋之元帅罢兵休师道敝邑之所请早赐某等旋归复命之期使得报嗣君而禀事焉实天下之幸挞懒(後为元帅鲁国王者也。公至东平见刘豫升陛揖曰:即日恭惟殿院台候万福豫愕然因慰藉公等。且及嫌用之意公让责之为陈君臣大义慷慨愤激词气俱厉豫大怒是日副使杨宪已宪而髡而(删此二字)降公归欲斩之未发而遁豫囚公於司理院者半年公屡请借书以观豫知公终不可屈遂复送於虏(改作金)拘於燕山之圜福寺从者皆散莫知所在是岁辛亥实绍。

  兴改元至四年三月闻戎酋(改作其帅)阿卢吾(改作额鲁温)寇(此字改作回兵)陕西回(删此字)公草书与之曰:某尝以管窥天窥见於大国可谓既安既治矣。然而弓矢未尽椟蒉黔庶未尽返田亩士大夫未尽安室家而各下亦未免暴衣露盖之劳,岂非以江南为虑耶审如此某窃以为过矣。某闻天下之事有所谓一时之忧有所谓万世之居有所谓一时之万世以无忧一时之利不足道也。伐江南而不释则止可得一时之利而遗忧於万世一时之忧未必销也。请为阁下别白言之大国议兵执事者之意某知之矣。不过曰:宋人之怨深矣。入基佃披其地而今保於江南恐其乘衅隙而扰疆场焉此一时之忧也。万分有一大国以议者之意为然命将兴师加兵於江南一战而胜之此一时之利也。而所谓万世之忧与所谓万世之利初不在是大国之执事者以江南介意而虑东人之未有归也。,於是援齐而立之倚为藩屏。且存靖康大河之约而示天下以不贪其地此某妄意之所适者也。在某闻以国为屏者力倍则为臣为臣则能制能制则久而为利力均则为敌为敌则不能制不能制则久而为害大国之於齐固当倍其力而使为臣非欲均其力而使为敌也。。若过以江南为虑而勤兵於远战崦胜之则齐人任拓地之福大国失养鹰之术战而不胜则大国受衄兵之祸而齐人持首鼠之谋。虽然以大国之威灵而阁下专阃外之事有所不战战则必胜战胜而後万世之居起矣。得江南之地而大国不能守虏江南之民而大国无所用纵有金帛之得不傥人马之耗疲民远役徒以厚齐末大必折尾大不掉古有明训不可不戒。且阁下独不见景延广之事乎!契丹救晋祖之死而与之以天下恩为父子义为君臣自以为胶膝之固传及二世得景延广一言而背之适无他虞能伐其罪使当是时契丹有牵制之忧晋人获忠智之佐讵能伐而胜之乎!虽伐而胜所损既多既失屏翰之臣旋丧关南之地此天下之所知也。安知他日齐之诸臣不有为景延广者耶齐人之德大国固厚矣。自今日观之宜不敢背然传世一再之後历年十数之久国日以富地日以广建皇帝两朝则与大国之大均也。其贵均孰肯为我事其大均孰肯为我役志满意得侈心日萌儒生献。

  议曰:国体壮矣。请去臣号以准古武夫献议曰:兵力强矣。请饬武备以待敌,於是时而有好利喜功之主则必曰:南北朝为敌国其来久矣。古不臣而我臣之何以示後世耶此有纤芥之隙可伺彼有蚍蜉之援可恃飞扬跋扈难以制矣。伐江南而胜之其忧如此果能一战而必胜乎!其所谓遗忧於万世而一时之忧示必销者。此也。书成未及上守者疑之闭其出入其後十日虏(改作金)遣人索书观之已而转徙益北至平乐州兴中府义州中说会甯等处去燕山工北二千馀里羁縻流放不复问其所止虏(改作金)盖虑公明言两国利害深识南北之势过为之虑欲远而绝之如所谓中京者往时二圣尝驻跸於此如司马公朴魏公行可崔公纵郭公元迈亦尝在焉会甯则云:中都。又二千馀里也。方是时虏(改作金)新立国响慕文教人知公以儒学士多从之授书生徒断木书於其上捧诵既过削去复书中圆如瓠而首尾尖目之曰:木橄榄盖其俗儿童诵习率以此公。又以易讲授学者为之期日升僧坐鸣鼓为候请说大义一时听者毕至由是生徒或有钱米帛之馈则赖以自给岁在癸亥二月初六日金人忽召公诣尚书省说谕放还遣使馆伴俾就馆。且使与洪公皓朱公弁会於燕山涂而归时绍兴十三年也。四月十四日自会於同涂而洪公先在焉五月朱公自云:中至六月庚戌三人俱发轫於京剧平馆途中以诗唱和目之曰:轩唱和集七月七日至汴京馆於都亭驿二公俾作集序自是南归至盱眙军以表闻公陛对首以主忧臣辱愿不忘尝胆为言至言一时死(节者)请加裒赠有曰:臣闻古者弊帷不弃为其埋马敝盖不弃为其埋狗夫马以代劳狗以守御其为功也。微其为物也。贱而犹有帷盖之报况执节死事之臣功非微而事非贱者乎!臣伏见靖康以来迄於建炎使於金人而不返者至数人。若陈过庭聂昌。若司马朴。若滕茂实。若崔纵。若魏行可皆执於北荒殁於玉事而司马朴之节节可观刘豫既放心金人取河南地戎酋(删此二字)挞懒(改作达兰)使朴为尚书左丞欲以收南人之心朴辞以疾坚臣不起挞懒(改作达实)不能夺其节後以病卒陈过庭(病。且)死其卒自割其胁取肝为羹以献冀愈过庭这疾既死以北俗焚之其卒。又自剔股肉投之於火曰:此肉与公同焚其感人如此聂昌割河东绛州人杀之膝茂实将死自为祭文人怜其忠崔纵中风坐废三年其。

  将死也。以後事属臣魏行可之死臣亦见之去冬臣请於金人尚书省乞挈崔纵魏行可之榇以归其宰执怜之朝命下所属发遣而魏行可之榇有葬之中京者乃不果发而崔纵之榇金人差丁夫舆致令臣护之以来臣谨置之临安府城外妙行寺而臣这随行使臣有吕达者本婺州人亦以病死於北界臣愚欲望圣慈悯死事之臣如陈过庭辈七人其闲恐有未经裒赠者命有司检举特施┰典访崔纵之家许亲戚迎护其榇而官助之葬下以慰忠义之魂於九泉上以副陛下不忘臣下之心庶可以激励天下仗节死难之义疏春疏奏宰相怒降旨令开具逐人致死因依申尚书省是时和戎(改作议)既坚朝廷奠枕上下相安大臣方将尽举天玷兴文物之盛而公气概质直忠义自许初脱异域万死一生锐意尽言不暇依违故大忏时宰方国家之不竞也。虏(改作金)跨河而有之独环京师而不取公上书首言其诈是後卒如之其见挞懒(改作达兰)於昌邑也。遇秦丞相闲行南归班荆路隅泣涕相勉词气奋烈秦公为之侧目有吴者有孙懋者尝为马扩属官扩军退而懋降虏(删此字)挞懒(改作达兰)使二人从公饮酒以诱之盖顷在宣和闲与公同为太学生时以虏(改作伪)命知莱州妄自矜大争论辄不逊公叱之而罢自是不复见逆豫之僭号也。实虏(改作金)援立之背义违天神人共愤而公廷折其狂妄之威示之以比肩之分使一时染之俗知有大义贻书於虏(改作金)晓以末大必折尾大不掉以启废豫之谋非公胸中甲兵足以殄来之则豫之跳梁跋扈其有既哉!当其时握节於虏(改作金)者几三十人尝因朝廷赦宥许使者归其里诸公惩久热语不以素或徼幸稍南则占籍淮北惟公以实告。且甘心流离不为势利屈臣起一节忘其冻馁亦犹雪餐毡幸而不死其後益徙而北稍稍自便始有哀王孙者故谢枢密王公伦惠绵念之《诗》曰:苏毡久绝寝衣想姜被忽分挟纩春至训导童蒙资其束脯困厄如是而志不夺其後十馀年闲一时南冠者或死或留所馀无几而公亦自分沦於左衽(改作土壤)身膏胡沙(改作殁边庭)不复归矣。其於怀阙思亲之外处之怡在藁绎书史赋诗作文归藁帙至多类与时不合目击诬告罗织之祸悉焚之殆无孑遗公之操心虑患如此卒以自免吁可哀哉!自靖康以来仗节死义之干固多或殁异域者将无以自见公归首以司马等数。

  人为言归崔公之丧。且请加┰典虽一时忏大臣意而数公之节义凛凛乎!标於青史使後世知圣代之多忠臣公之力也。。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百二十二校勘记。

  陛下暴衣露盖(痈衣字) 翦除盗贼(翦误作以) 示革禁之术(示误作亦)

  则就师陷未可归(脱此三字) 清江江阴为重(清误作靖) 统以大帅(脱以字) 中原待救有头然之急(头误作显) 未有归期虏益玩(益误作亦) 柞山寨土牢拘系(脱误作显) 未年四月(一作五月) 不必善守文(文误作。又)我非能教子屈左伸右也。(一本无能字) 藉大国为重(藉误作籍)至平州滦州(误作至平栾州)司马公朴(误作朴下同) 有挈之中京者(挈误作葬)。

●卷二百二十三

  炎兴下帙一百二十三。

  起绍兴二十六年十月十八日丙戌,尽其日。

  绍兴二十六年十月十八日丙戌尚书左仆射万俟上皇太后回銮事实。

  皇太后回銮事实序曰:臣闻圣人之理天下也。必以至德要道为先唯其体纯孝之性於自然谨钦爱之诚而不匮翼翼造次靡违则上可以格於神明下可以刑於海寓天之丕应也。如形声之相随事有至难也。。若符契之必合瑞庆大来光映史册恭惟皇帝陛下法姚虞之尽善尽美迈汤后之克宽克仁,爰自即位以来慨念慈闱复有封疆之阻未明崦兴当食以叹履至尊之祚有万乘之贵而未守一日以为欢也。大谋长算时出宸虑讲信修睦断以不疑不惮谦辞厚币之劳以冀承颜问膳之我聘使交驰阅十六载矣。至於恭上册宝以伸南孩之思宏建殿宇以崇长乐之奉自惟銮舆器用之属与左右供奉之人前期趣辨罔不毕具然後申遣信臣益加勤请天启邻国之意悉如圣心鬼驭旋归丕受四海九州之养闳休茂烈今古载籍所传未之有也。系圣孝之至格於神明上帝降临默垂孚克济登兹於皇懿哉!顾念太史之官以论诜为职国有大庆所当备书矧尝下明诏俾之缮藁而因仍积岁旷弗置员藁绎之功蔑如莫著臣属训言典领司事遂与修撰臣允忠等博求本末趣就编摩累月之闲条章粗立凡宣谕大臣之圣玉器坚明和好之远图肇正鸿名导迎翟略典章之盛容卫之美裒荣之及三世显宠之被一门岁时用度之品目姻族资荫之等差下逮参裁礼制之官服劳闺阁之辞亦无不具载起自建炎丁未迎请之初讫於绍兴壬戌还御慈甯之始以年月次之分为十册稽探事实略已详尽辄诹日拜章尘於御府昔郑国城颍之诗固非全美而唐室元和之颂或有饰词经之圣朝诚不可并世而语唯是张官置局徒费廪食而润色非工不可以仰副隆指进退惭惕。若无所容然窃谓慈甯上寿及此良月守社保磐石之安陛下拥如川之福怡色愉声奉承太母冬温夏清弥亿万年喜气溢於九重欢谣洽於四海则是书之作推本陛下孝治之孚以迪今日之懿自我作古贻之方来甚盛德之举不其伟欤臣等区区草。

  木之微得托名篇帙附天地以不朽实千载一时之荣遇惟陛下矜其浅陋而赐采择焉臣不胜幸甚绍兴二十六年冬十月十八日左宣奉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提举实录院详定一司敕令阳武郡开国侯食邑一千九百户食实封七百户臣万俟谨序。

  建炎元年五月一日上即位於南京实宣和从狩之年也。圣心怀思遣使不绝於道至绍兴之六年凡十载闲无虑数十辈自七年正月二十五日何藓还安问踵至三月九日车驾幸建康十一日行宫内殿进呈吏皇后合尊号尊号曰:皇太后诏曰:推立爱之道盖本於事亲昭钦养之诚莫先於隆礼爰正母仪之位以形孝治之风宣和皇后静顺承天柔明育德肃虽庆衍是生眇冲阴教表乎!六宫美化行于四海闵予小子逢此百罹乃骨肉之至亲偕父兄而时迈十年地阻怀陟岵觊风之思万里使还奉上皇甯德之讳兴言痛惨增慕劬劳顾家难以何堪惟母慈之是恃念从狩襄城之野远播徽音将迎不长乐之宫永依善训属当在疚亟议推崇日用三牲期致天下之养母临万寓宜极域中之尊延望慈闱恭加徽号宣和皇后宜尊为皇太后仍令所司择日奉上册宝应合行典礼令礼官讨论以闻王伦等还越四日明旨复以伦为徽猷阁学士借龙图阁学士枢密都承旨再使高公绘以左武大夫借拱卫大夫忠州防御使副之。

  绍兴八年正月十四日臣鼎奏曰:大夫多言中原有可图之势宜便进兵恐他时不便议论谓朝廷失此机会乞召诸大将更问以此事上曰:不须恤此今日事势须当议和尔宫与皇太后皆未还。若不与和则无可不之理尚书省言大金军前差福州管内观察使太原府少尹河东北路置制都总管乌陵(改作乌凌阿)思谋中散大夫太常少卿骑都尉石庆充前来奉使诏吏部员外郎范同代理太常少卿弃接伴使武功大夫高州刺史带御器械刘光远借吉州围练使副之吏部侍郎魏工充馆伴使右武大夫荣州团练使副之吏部侍郎魏充馆伴使右武大夫荣州防御使知ト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使蓝公佐借庆远军承宣使副之二十五日三省进吴虏(改作金)从使将入界差官接伴馆伴上曰:管待之理宜稍优厚。若事有商量早遂休兵免使赤子肝脑涂地此朕之本意也。诏太常。

  少卿吴表臣表臣借左中大夫吏部序充馆伴使王伦往来就馆议事接伴使范同等申虏(改作金)使已到常州上曰:太后春秋已高朕晨夕思念欲早相见所以不惮屈已冀和议之成者为此枢密使秦桧曰:陛下不惮屈已讲和夷狄(删此二字)此为人君之孝也。群臣见人主卑屈怀不愤之心此人臣之忠也。君臣之用心两得之矣。上曰:虽然如此有备无患纵使和议已成亦不可弛兵备臣鼎曰:假使虏(改作金)人与我河南之地亦须严备江南参知政事刘大中曰:和与战自不相妨。若专事和好而忘战守则堕虏(改作彼)计中矣。後殿引见大金人使乌陵(改作乌凌阿)思谋石庆等见上首令王伦传谕思谋等问太后渊圣圣体安毕良久思谋奏云:三十年旧人别无孝顺只望和议早成上令王伦引思谋庆令稍近前去御卒咫尺复令谕思书枢密院事仍赐同进士出身充迎请使蓝公佐宣州观察使借保信军节度使提举万寿观事使上曰:行在所便当营建宫殿以俟太后之还宰臣等进表上皇太后宫殿名臣桧等言德之大者必尽方物之报以称其礼孝之至者必得四表之心以甯其亲天祚文武之隆世基任姒之圣仰模大紫前考异宫宜昭揭於鸿名以答扬於流泽窃於东朝置卫远存长栾之宏规中禁承颜近著圣慈之茂实以体皇居於宸极据壮势於坤灵广一人钦爱之风极万世尊荣之奉载新令典久属圣时恭惟皇帝陛下达孝通於神明要道刑於海宇恢复大业对越祖宗在天之灵仰慕小心躬蹈帝王高世之行人与能而乐戴天复命以中兴上推履武之祥实启生商之庆方。且致天下之养用寅奉於母仪成路寝之安祗日严於子道臣等率颌众志恳主一词敢稽合於前闻愿崇施於远古协情文而并举焕典册以增华辇道中通朝夕燕两宫之乐佩环入觐时节奉万年之觞永垂裕於无疆益储休於有羡伏请建皇太后宫殿以慈甯为名谨奉表以闻礼部太常寺言奉上皇太后册宝册文曰:嗣皇帝臣某谨稽首拜言曰:臣闻自昔受命而帝者基德发祥必推本其所自出瑞乙生商履武造周声之雅颂荐之郊庙以章神物锡符之休以开万叶绍统之庆於皇盛炳其不可诬已天祚圣母系隆我家诞毓非中嗣守大器就为劬劳诒翼委祉於我一人俾克祗德御以奉宗庙辑甯四方用宏济於艰。

  难泽厚流光与覆载并德将竭四海之奉美万物之报无足称者粤。若稽盛节尊鸿名参天贰地以崇施罔极率颌众志忻合一词恳恳不胜大愿谨遣太傅秦桧奉玉册金宝上尊号曰:皇太后恭惟皇太后柔闲渊懿体备坤顺清净淡泊用合道冲自天生德而保阿之训丕勤动容中礼而珩之度可则佑我文考假於有家有葛覃恭俭之风有卷耳忧勤之志章明阴教协内治之助峻避私恩抑外家之宠至於德隆行尊淑闻发九嫔帅之六宫化这天下诵之上帝临之有赫厥灵集大命於眇躬予未小子惧德弗类无以答扬宏休惟顺天经叙民彝通明美教化宝本於孝夙夜业业尽钦受以事亲期於上下明察合三才之义中外和平得万国之欢盖,庶几焉呜呼礼莫严於报本唯圣人为能完备而事时孝莫大於尊亲唯天子为能以天下养予养予小子非曰:能之惟我圣母莫盛之礼惟称秩叙膺受典册导迎休命还御慈甯母仪家邦於万斯年受福无疆博厚持载燕及群生予小子其永有依赖宰臣贺表曰:稽考典章备严册宝望祥云:而远想曷伸钦爱之诚御兰殿以亲临幸展追崇之礼庆事躬行於禁掖驭声自洽於寰区臣等诚忄诚忭稽首顿首恭惟皇太后殿下辅佐宸闱训齐壶则吉梦夙占於日照真人果应於虹流属值艰难久睽温清度龙沙而修聘迎鸾略以言还鸿名推讲於前期物采毕陈於今日组玑玉螭剑范金披缫藉之英华叠篆章而精密东朝端受增重坤仪彤管有光久符基化惟慈颜之悦豫知圣圣孝之昭孚臣等仰赞中兴荣观圣旨弥文具备已议礼於曲台列辟交欣喜趋朝於长乐谨奉表称贺以闻。

  诏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何铸充大金报谢使曹勋以密州观察命名副之召勋至内殿委以祈请事宜宣谕曰:汝。若见虏(改作金)主第云:父母眷属久蒙安存恩德所及至深至厚然历时已久霜露之感在人子何以安处亡者未有葬藏之期存者已逼桑榆之景兄弟聚族所存无几今荷基绪居於人上每岁时节风雨晴晦常北首流涕。若於此时蒙大国垂怜使父兄子母如初则此皆知所自传之子孙千万世所不忘,岂不美乎!。若只令居上国一老人匀在本国所系甚重尔以此意尽言之当有相应至是何铸抵金(国见)虏(改作金)主於春水门开先殿勋具陈上所宣谕及。

  祈请之辞虏(改作金)主恻然是晚耶律昭文杨仲修到馆傅诏云:早来使人上殿所请宜允仍令出回书相示有还太母之诏尚书省奏大金已差副使扈送皇太后一行前来诏魏良臣充接伴使蓝公佐副之忘中太常寺言奉迎皇太后还宫实为大庆合拜表称贺表曰:伏以瞻望慈闱喜言旋於北道肃迎彩仗获就养於东朝构诚忄诚忭稽首顿首恭惟皇太后殿下位尊母仪德隆坤载六鬼在御将承长乐之颜四海均永被思齐之化谨遣左中大夫参知政事同提举详定一司敕令奉迎扈从礼仪使王次翁捧表恭迎以闻诏令今月二十一日诣临平幄朝见宰臣文武百官班幄外起居上初见慈容情深感极泪湿龙绡军卫驭呼声震天地父老童稚携持夹道拥观以手加额咸叹曰:不图复见圣人母子之重驭如此也。二十三日车驾还自临平镇皇太后还慈甯殿宰臣文武百官表曰:万里回銮庆母仪之正位九重视膳知子道之攸行运属昌辰光超往牒臣等诚忄诚忭稽首顿首恭惟皇太后殿下笃生上圣克济多艰惟事有至难在小人而则恐然诚无不动宜上帝之是依爰俾寿康归安福祉用是击鲜而酾酒盖将含饴以弄孙臣等略缪佐王孝资锡类昔望殊方之信遥阻由河今趋长乐之朝喜传钟鼓谨奉表称贺以闻。又表曰:东朝旋轸式偕万国之忄南面承颜斯表一人之庆惟时盛事允轶前闻臣等诚忄诚忭稽首顿首恭惟时盛事允轶前闻臣等诚忄诚忭稽首顿首恭惟皇帝陛下光绍丕图再恢中神武盖本不杀天下无以解忧良由圣德之孚坐致天心之眷兹来复固异郑伯之如初曾是艰难远陋唐宗之不见大欲既得众美俱归臣等幸际昌期缪联荣序早知薄后之长者实兴汉家愿稽文母之徽音更延周历谨奉表称贺以闻臣僚上言窃惟皇太后北征淹留沙漠者十有六年尚赖陛下圣明虚心屈已上天悔过和好克成归我太后此诚国家莫大之庆社稷无疆之福乞令词臣作为歌诗勒之金石奏之郊庙扬厉伟绩垂之无穷献皇太后回銮赋颂千馀人内文理可采者几四百人诏推恩有差而大理正吴桌颂为之冠其辞曰:皇帝践祚十有六载岁在壬戌金人遣使奉皇太后以归仲秋丙寅龙舆及疆越戊辰事闻於上乃备法驾严仗卫奉迎於东朝宸心喜极见诸天表戴发含齿之流踊跃蹈罔不交贺和气欢。

  声洋溢苍嫔嫱贺於宫宰衡庶尹贺於朝商贾工技贺於肆黄童白叟贺於野咸以手加额曰:於戏盛哉!开辟以来所未有也。仰惟太母北征历时兹久遐瞻沙漠如隔霄汉一旦敌人悔祸寅奉以还吾皇帝得以周全左右侍饣善长乐奉千岁之觞尽天下之养俾虞舜之孝思获舒周文之问安(获展)奉承宗庙社稷万世无疆之休一人(兆姓)莫大之庆也。臣仰观主上握乾符恢皇纲遭时中微有如绵<瓜卡>宸心祗惧克肖天德仁苏群黎风清六合迎亲之思不忘宵旰而昼夜思虑几年於兹孝悌之至通於神明格天以道动敌以诚曰:战曰:和随机而应先加以威几破敌人之胆终受以信潜消敌人之诈虽明魏绛和戎之利然其来侵也。必摧其锋深鄙汉皇无亲之言故其寻盟也。必从其请此无他孝足以格穹昊诚足以动夷虏(改作边方)圣心先定惟断以成用是龙驭南归欢动宫掖瑞庆大来殊尤卓绝臣窃谓隆古帝王有盛德事必见於歌诗下至有唐肃宗清奸臣。且有元结之颂宪宗平淮。且有柳宗元之雅使一时丰功伟绩照映万世赫赫如前日事以今大庆较其重轻固已万万畴昔其可无文字以述盛美乎!一介妄庸固不能仿佛日月末光然睹庆事甯敢缄默谨洗心涤虑为之颂曰:於皇睿明运符中兴绵於肃清乾夷坤甯孝思兢兢三圣效灵惟我文母远征朔土苍眷愿显持阴护爰居爰处储祥降祉睿明绍休匪豫匪游人谋鬼谋迎亲是求夜靡安席昼靡安食宸心切至迎亲是议皇帝曰:咨命尔尔辅臣朕有大计储思惟亲辅臣稽首对扬圣志惟断乃成愿破群议皇穹隆赫鉴兹至德风行万国耸动蛮貊诞扬天声四征弗克敌人震惊稽颡寻盟遣使旁午愿旋銮略稽考旷古目未曾睹帝曰:休哉!大庆鼎来喧传九垓疾如惊雷乃严法驾乃饰次舍千舆万马出疆以迓文弹琴在远雷剥日舒六龙驾辇陟嵩呼济彼洪流天吴翼舟微波聿收瑞气横秋文母遄归千官仪仪欢声戴驰霆震风飞銮车至止幅员咸喜丕照盛美实天所启有汉高祖安忍无亲兴言分羹实忝前闻有唐德宗求之莫获莫享天心实有惭德惟我皇上圣孝绝伦念兹在兹虞舜周文韪哉!鸿休卓越殊尤二圣重欢寿与天侔庆飞於天恩沦於渊二圣重欢亿万斯年究观古昔(发挥)伟绩有颂有诗以绍无极瞻兹日月甯容图绘小臣献颂乐府是配上深喜之诏进官一等制曰:朕惟。

  王道隆而颂声作盖将告诸告诸神明而无愧岂徒中外相应以义理之文而为观美哉!汉宣虽兴协律之事至王裒侈辞亦莫敢当也。其贤於武帝远矣。比者东朝旋轸尔援大喜而献颂材藻甚巨丽然朕取汉宣则虚美薰心固在所畏特喜尔能得思齐推本与进一官勉行所学。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百二十四

  炎兴下帙一百二十四。

  起绍兴二十六年十月二十九日丁酉,尽二十九年十二月。

  二十九日丁酉张浚永州居住。

  张浚行状曰:公被朝命以太夫人之丧归蜀八月行至荆南会以星变上降诏求直言公虑虏(改作金)娄年间势必启衅用兵而吾方溺於晏安谓虏(改作其)可信荡然莫为之备沈该万俟Ι据相位尤不厌天下望朝廷益轻顾在苫块经历阻险死亡无日不得为上臣受陛下更生大恩今至忧迫身涉险万里常恐一旦死填沟壑终无以仰报陛下万一思以展尽所怀瞑目无憾臣尝病世儒牵於和战异同之说而不知实为一事或者窃位为奸不知经久之心切切然利禄是图而以欺惑陛下之聪明也。。又其甚则大奸大恶挟虏(改作敌)怀贰以自封殖其家鼓众曲说愚弄天下敢毕陈之臣闻天地之大德曰:生而天地生物之功本於秋冬盖非严凝之於秋冬则无以敷荣之於春夏然则秋冬之严凝乃生物之基也。在萃之象曰:除戎器戒不虞泰之九二。

  爻曰:包荒用冯河泰萃之世圣人谨於武备如此谓不如是不足以生物而行其心也。况时方艰难而可忽略不省启大祸於後反谓是为得哉!。。若夫一时之和则实圣贤生杀天下之权商汤事葛矣。而终灭葛周太王避狄矣。筑室於岐未几谋以却敌《诗》曰:乃立家土戎丑攸行文王事昆夷矣。卒伐之《诗》曰:昆夷兑矣。惟其喙矣。越勾践事吴矣。坐薪尝胆竟以灭吴越语曰:越十年生聚十年教训彼皆翕之乎!始而张之乎!终汲汲德政修立而以生杀为心未尝恃和为安自乐其身而已也。汉高祖与项羽和羽归太公吕后割鸿沟以西为汉东为楚良平进言今楚兵罢食尽释而沟以西为汉东为楚良平进言今楚兵罢食尽释面不击是养虎以遣患也。汉王从之卒成大业汉文帝与匈奴和曾无闲岁之甯汉文全有天下谓可和以息民方是时百姓犹不免侵陵之苦至武帝始大征伐之其後单于来朝汉三百年用以无事唐太宗初定天下有渭上之盟未几李靖之徒深入沙漠之地哞其庭系其酋(改作长)海内始安焉兹,岂非以和为权而亦得之哉!。。若夫石晋之有天下则不然取这非其道谋之非其人桑难翰始终主和其言曰:愿训农习战养兵息民俟国无内忧民有馀力观衅而动动无不成。若有深谋者考其君臣所为名实不孚於上下朝廷之上专务姑息赏罚失章施设谬戾权移於下政私於上无名之献莫知纪极一时用事方镇之臣往往昏於酒色厚於赋敛果於诛戮以害於百姓朝廷莫知所以御之所谓训农习战养兵息民略无实事维乾所陈殆为空言姑欲信其当时必和之说以偷安窃位而已契丹窥见其心谓晋无人频来陵侮日甚一日後嗣不胜其忿始用景延广之议侥幸以战不知其荒淫怠傲失德非一日天下之心已离天下之势已去天下之财已匮延广不学不知行圣贤之权亟思所以复其耻立其势强其国急於兵战之争事穷势极数万之师夫一夫为之发矢北向者至今为天下嗤笑言君臣萎靡不振服(改作甘)役夷狄(改作於人)者必曰:石晋云:尔仰惟陛下聪明圣知孝心纯一即位以来任用贤才虏(改作金(人闻风而畏之,於是有议和之事陛下以太母为重。且幸徽庙梓宫之亟还和之权也。不幸用事之臣贪天之功肆意利欲乃欲翦除忠良以听命於虏(改作敌)而阴蓄其邪心方国家闲暇之时怠傲是图德政俱废而专於异已之去意果安在哉!夫虏(改作金)日夕所愿欲者欲我之忠。

  良沦没耳欲我之尽失天下之心耳欲我之将士解体不复振其气耳欲我之怀於晏安以甘於毒耳前日用事者一切徇其所欲甚而毕为之不几乎!与虏(改作敌)为地欤身死之日天下举酒相庆不约而同下至田夫野老莫不以手加额其背天逆人不忠於君而天下人皆恶之如此。且彼曾不思虏(改作金)之於我其爱之而和乎!其有馀力而肯和乎!其国中亦有掣肘之虞而和乎!其图之於後而和乎!臣谓虏(此字改作与金)有大雠大怨不可复合譬。若一叶之分今日之和必其酋(改作诸)帅携离人心睽异始为此举以息目前面图取江淮以去除後患之心其中未尝一日忘也。惜夫前日用事者独欲为身谋坐失事机二十馀年误陛下谋不知为天下国家谋坐失事机二十馀年误陛下社稷大事有识之士谁不痛心。。且夫贤才不用政事不修形势不立而专欲责成受命於虏(改作敌)适足以招轻侮之心而正堕其计中鲁仲连所谓彼将有所予夺梁王安得晏然而已乎!甚可痛惜者也。敌国之人何自而畏敌国之心保自而服敌国之难何自而成迟以岁月百姓离心将士丧气国亦危亡而已臣愿陛下鉴石晋之败而法商汤周太王文王之心用越勾践之谋考汉唐四君之事以保图社稷深思大计复人心张国势立政事以观机会未绝其和而遣一介之使与之分另曲直逆顺之理事必有成臣不孝之身亲养已绝含哀忍死其亡无日徙能为陛下言之而已臣。又复思祖宗之德在天下至大至厚太平之治多历年所三代盛时有不能及恭惟陛下禀乾刚之资辅以缉熙之学何治而不致愿陛下充其志气扩其聪明清明在躬如太虚然惟善之从三省宰执沈该万俟汤思退等见之大怒以为虏(改作金)初未尝有衅岁时通问不啻如胶漆而公所奏无乃。若祸在年岁闲者或笑以为狂台谏汤鹏举凌哲闻之章疏交上谓公方归蜀恐摇动远方有旨复令永居住候服痊日取旨。

  遗史曰:初张浚谪永州居住秦桧既死已令逐便居住矣。至是浚进书乞勿信沈该万俟二相宜修武备,或谓浚无此书人伪撰而进之。又,或以为金人令奸细诈作浚进书虽不可明然该大怒汤鹏举迎合二相意乃上言谨按前特进观文殿大学士张浚辄敢胥动浮言恣为妄发取腐儒无用之常谈沮。

  今日已定之信誓岂复能为国家长虑却顾哉!徒以去国有年居闲日久朝夕之所希望者惟冀复用尔殊不思绍兴初年宣抚於外飞扬跋扈历五春秋信任匪人杀戮名将轻失五路坐困四川江淮军民咸被其扰耗公帑而市私恩纵狂言而无良策已试之效如此尚可言勇哉!议者谓前此权臣曾被其荐故虽氵存致人言姑窜近地而已今浚身在草土名系罪籍邀誉而论边事不恭而违诏旨岂知所谓以道佐人主者耶。又况居忧者当以纯孝存心为臣者当以恭顺承诏而浚以杀戮为事是不孝也。以悖逆为意是不忠也。乞量典刑屏之远方。又言前宰臣张浚学术迂疏智识浅短刚果自任轻肆无谋器小任大自取败失屡矣。去冬陛下施旷荡之恩还浚贬所复其旧职付以帅阃所以遇浚厚矣。浚既衔忧去职理当阖门自省乃复倡为异议以是不惟安危之计独犭旬偏私之见获罪天下公议所不贷也。浚初领兵於陕右妄行诛戮而五路至於陷失暨居宰席措置乖方淮西一军旋致溃叛天下莫不怨之是浚无所施为动必颠跻曾不追省愚愆犹肆大言欺傥坚异议以倡率远方之人虑或生患。又言访闻浚之议论每及时政凭愚护短专务立异求售前日之臆说以幸将来之复用臣恐远方遐徼民听易惑别生事端有旨张浚复令永州居住候服痊日取旨。

  葛立方为大金贺生辰国信使梁份副之(旧校云:高宗本纪冬十月辛丑遣李琳使金贺正旦)。

  十二月金人遣使来贺正旦。

  金人以李成知中山府孔彦舟知西京改元正隆元年二十七年。

  二十七年五月金人遣使来贺生辰。

  十月二十五日癸巳刘章为大金贺生辰国信使李邦杰副之孙道夫为大金贺正旦国信使郑鹏副之。

  十二月金人遣使来贺正旦。

  二十八年正月车贺在临安府。

  五月金人遗使来贺生辰。

  金人在馆馆伴使石清因酒与使客从人有语特与外任日下出门。

  十月贺生辰国信使李鼎夏副之。

  十二月金人遣使贺正旦。

  二十九年同知枢密院叶义问奉使金国回。

  叶义问奉使金国回颇知金人有渝盟意乃谕意殿中侍御史江澈奏陈虑之有素则事至而安列虑之无素则事至而仓卒靖康之变可为黾钅监今诸将自和好以来各拥重兵高爵厚禄坐致宠荣养成骄恣朝廷宜有以慑其心作其气战士以会艺回易专於记录本役而。又有老弱疾病之不汰逃亡之不补宜有以阅之使有斗心而乐为用文武职事平居常患其多差除不行临事要人则叹其无有当预选贤才不宜泥资格观阀阅缓急非有益矣。。

  正月二十一日乙酉复置江州都统制(旧校云:按高宗本纪二十九年五月丁巳诏殿前司选统制官部兵千人戊江州三十年五月乙酉初置江州御前诸军都统制以步军司前军都统制戚方为之与此编所书俱不合而年月亦不同)。

  乙酉降旨江州旧屯军马因移戍无以弹压盗贼可置都统制一员殿前司通见屯驻人弹压盗贼可置都统制一员殿前司通见屯驻人共拨三千人步军司拨三千人马军司二千人令所差官更招募二千人合用钱粮令户部科拨付湖广总领所仰荆南府差官应副营寨委江西漕李。若川措置。

  十二月续知荆南府。

  刘改除镇江府驻都统制即以续知荆南府十二月庚午视事首论荆南当置一军即具子与宰相曰:容忍胃今国家之势实在吴蜀而荆南居吴蜀之中最为重地前世六朝之成败兴衰载於方册者亦可见矣。迩者北虏(改作敌)列屯近寨哆然有建都雍汴之举疆场汹汹靡然摇动幸其事暂辍边人稍安而议者但知聚兵於东南面不知留意於西北使虏(改作金)人异时万一遂徙雍汴则基江浙之漕以为食也。今警跸临安则荆南者实江浙之右臂面巴蜀之咽喉也。自中兴以来三十馀年矣。视荆之重如羁縻州郡故北虏(改作人)有移都之谋。若不汲汲然长虑而早图之良可寒心也。比闻朝经理荆州诚中机会少强人意其如兵备单寡形势削弱未有隐然不拔之固也。曷。若分鄂渚戍兵之半为荆南久驻之基面潜消北虏(改作敌)雍汴之谋乎!夫和戎狄(此三字改作议和息战)诚国家之福也。圣人屈已同仁推赤心置人腹中其所以坚盟而守信者尤在於备豫而自治尔昔艺祖创业夷门其征伐开拓必先取荆湖次巴蜀而後始及江左孰谓今日保巩王室诚可易而忽之哉!,或谓鄂渚之兵控制江南横袤千里不可分是不然也。设使荆南有警自鄂渚援之则溯流而上殊难为功使淮南。

  有警自荆南援之则顺流而下殊易为力今分兵於荆南则吴蜀万里首尾俱应国势自振然後屯田积谷闭关息民宽徭薄赋讲信修睦而措宗社於磐石之固矣。自後荆南置都统制别创一军盖启之也。。又以子与吴宜持重待敌子曰:某书生不晓兵事偶缘汪ト学至朝廷俾这暂摄制阃所恃宣抚招讨少师相公秉钺专征全蜀生齿倚。若长城如某无似窃获尸素而。又得职事相闻伏蒙累示守边良算顾深叹有忽。又领此月初二日关牒金贼(改作人)侵疆百有馀里焚去刂关辅欲令三路蹂践四川窥伺川口相公躬提大兵捍御想贼(改作敌)素慑威名固已胆破鼠奔矣。然某有少管风辄敢漫为钧座言之庶愚者之虑或有一得耳盖自符离德顺退师虽为小衄而贼(改作敌)所伤毙亦自不少朝兵息民遂舍唐邓海泗之地以与之惟贼素无信义(删惟贼至此六字改作金人)一旦拱手得地气骄志得有轻我之心况彼尝获吾民其中偷生负国之徒必有以吾之虚实利害而导之者故复启其贪婪之心蚕食未已某愚意以谓贼(改作彼)诚无能为也。自去秋以来张大声势下令传檄曰:以某日取泗以某日过淮以某日侵均襄以某日犯(改作攻)金商直欲恐胁朝廷冀以必从其欲尔今贼(此字改作闻於)秦州鸠集签军鸣鼓大唱杀虏人民焚烧屋庐天水长道睥阶成泗和以摇兴洋此真贼匀(删此三字)岂谋国长虑至计哉!某谓相公宜提重兵持重待敌据险守在茂锋伺隙密遣闲探明远斥候无分兵以自弱常处於以一击。若贼(改作敌)势重即将阶成泗和一带蓄积辎重老弱牛羊稍迁近裹而以轻兵邀绝津道。若贼猖狂(此三字改作敌)敢犯(此字改作深入)吾之坚可以必胜。若贼(改作其)力穷气竭而走则吾可以蹑踪而袭之此万全之策也。昔赵奢号为名将方其与敌战也。有一卒曰:得山者胜奢遽从之遂以成功某不肖诚敢自比於此不识钧座能采之否某以为执事之休戚系四川之安危用敢不避僭率冒昧言之伏冀垂察喋喋皇恐(旧校云:按皇太后韦子虽与北盟无涉然因鉴既书之矣。大臣中死者亦书之矣。岂独於太此卷有阙)。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百二十四校勘记。

  则实圣贤生杀天下之权(杀应作利) 而终灭葛《书》曰:汤一征自葛始(脱书日至此八字) 视荆南之重(脱南字) 况彼尝虏获吾民(脱虏字) 今贼自秦州鸠集签军(脱自字州一作川) 而以轻兵邀绝津道(津应作粮)。

●卷二百二十五

  炎兴下帙一百二十五。

  起绍兴三十一年正月十四日丁亥,尽其日。

  绍兴三十一年正月十四日丁亥夜雪有雷侍御史汪澈上疏(旧校云:按前卷编至二十九年止此卷接以三十一年所载正月丁亥夜风雷雨雪云:云:与正史同岂三十年内无一事可纪耶。且如遣虞允文贺正旦徐度贺生辰之类似宜大书特书者面此编无之卷数虽连当有缺页无疑)。

  丁亥夜风雷雨雪一夕交作是春大寒两雪异常人情疑畏侍御史汪澈奏言春秋鲁隐公时大雨震电庚辰大雨雪孔子以八日之闲再有天变谨而书之今一夕之闲而二异皆见此阴盛也。今臣下无奸萌戚属无乖刺无尾大之势无女谒之私意者殆为夷狄(改作边警)乎!天心仁爱陛下故以此示警(改作兆)欲陛下思患而豫防之愿陛下饬大臣当谨边备寻有旨令舆论人台谏条具消弭灾异之术防守盗贼之宜澈复备陈灾异之由因言十二事如置使上流以总军务益李宝兵以备海道拨置松江帅守收拾两淮人民等皆其急务。

  校书耶王十朋子乞用人先人望(旧校云:以梅溪集校)。

  臣一介小官不识忌讳不知朝廷事体爱君忧国出於天性妄怀嫠不恤纬之心窃闻道路汹汹咸谓虏(改作北)情不可测有南下牧成巢穴(改作迁宅)汴都窥伺江淮之意庙堂之上帷幄之臣必有料敌决胜之策臣不得而知然议者以谓边奏有警同群臣失色相顾闻稍甯息同恬然便以为安。且谓敌有内虽势必不来夫不恃我之有备而幸敌之有难某谋国之术亦疏。且殆矣。自建炎至今虏情(改作彼国)未尝不内相残贼也。然一酋毙一酋出(删此六字改作健者不乏)其势愈炽曷尝为中国利哉!要在所以自备如何尔我先有备敌虽疆而不足畏我苟无备敌虽有难幸之何益彼,或不以有备为畏乘我稍怠长驱而来其将何以御之耶臣以为御戎(改作人)之策莫急於用人用人之要莫先於人望盖知人之术自古所难萧何不生孰能荐韩信於未知名之日孟架复出亦必取干於国人皆曰:贤晋悼公以民誉面用六卿遂成复霸之业东晋以人心而起谢安石遂成破敌之计国家宝元庆庆历闲西夏叛命仁宗皇帝以经略安抚之任付之韩琦范仲淹二人雅有时望军中有一韩一范西贼破胆之谣兵不大用而元昊臣服皇中用文彦博富弼为相朝士相贺仁宗皇帝曰:古之用人,或以萝卜苟不知。

  人当从人望萝卜岂足凭耶元能服人如此今。若内外士夫军民口无异辞咸谓有天资忠义材兼文武可为将相才有长於用兵士卒乐为之用者今。又投闲置散无地自效或老於蕃郡以泯没其材内为谗邪之所穷疾外为夷狄(改作敌国)之所窃笑天下舆情愤闷抑郁臣愿陛下断然为社稷计起而用之以从人望可以作士气可以慰人心可以寝敌人之谋可以图恢复之计陛下纵未即大用之变宜付以江淮重任自当一面为国长城变可无西顾忧矣。臣。又闻范仲淹初以言事尤为宰相吕夷简所恶斥逐於外西方用兵仁宗始思用仲淹夷简荐之亦力仲淹果能成功夷简不失为贤相陛下当以仁宗之心为心大臣当以夷简为法相与任用天下贤才以为排难解纷之计天下幸甚社稷幸甚乞以旧宰执侍从之臣名节素著或守远藩或食祠禄或已休致或在谪籍并宜起废置诸朝列其声名风采足以耸动一时谋谟措画必有大过人者将有骁勇称善战者亦宜分置於荆襄江淮用以为爪牙藩屏用贾谊众建诸侯而少(其力之法)以贺驭之如是则异人辈出可以供任使矣。猛虑在山藜藿为之不采国有人焉难当自消臣以为御戎之策莫大於此。

  校书郎冯方子论措置之策。

  臣闻道路之言以为虏(改作金)人将有败盟之意臣窃谓议论定然後可以言措置定然後可以言成败何谓议论定然後可以言措置今之议者不知以和为可保欤欲和者在我制和者在彼彼初无礼义也。(删此五字)利则旋来否则。且已自败榷场以後目急一日广有调发另无邀求不可窥测。若曰:添岁币则彼之互市之所入岁以钜万计略不顾惜议者犹欲以赵元昊待之谓绝岁币可以使之坐困添岁币可以使之弭伏变已疏矣。。若曰:遣泛使则将命往来不过谨守常议而已互相是防例不敢分外出一语虽百辈何益效力吾之国势未振使人无不少假借虽有富弼者闪不能与虏(改作之)交口辨事也。。若曰:吾奉事之惟谨彼将有所不忍则史册所载小国之事强国其谨亦多矣。齐王事楚楚襄王事秦非不谨也。秦 岂以谨故不加兵哉!臣愚反复熟认经为虏(改作金)人之于谨伐梁是时元帝方与群臣讲《老子》,或曰:魏兵。且至丁卯罢讲,或曰:魏不来庚午复讲而江陵受围乃。

  缚手无策急召王僧辩於建康王琳於湖州未至而城墟矣。初朱买臣在围中按剑进曰:惟斩宗懔黄罗汉可以谢天下帝曰:曩实吾意宗黄何罪臣尝读书而悲之今日之事议论贵乎!一定措置欲其万全宵衣旰食与腹心大臣日夜谋所以立国之道使不至仰人求活则彼此安静来则有以待之勿以今日之报急而焦劳明日之报缓而闲暇孟子曰:汤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未闻以干里畏人者也。。又曰:君子创业垂统为可继也。。。若夫成功则天也。君如彼何哉!强为善而已矣。何谓措置定然後可以言成败不知两淮已有备否议者皆曰:结民社矣。夫民社者保聚可也。应援可也。护辎重可也。独不可迎敌耳建炎三年冬虏(改作金)人再犯(改作攻)淮甸是时兵民无虑十五万虏(改作金)兵才万人来去自。若如入无人之境两旁这迎敌必如陕西之弓箭手而後可也。臣欲乞以见耕之田蠲其赋役率为亩二百而出一兵不可则三百。又不可同四百足以招之而止未耕之田。又加优焉大抵使为兵者常逸为民者常劳磨以岁月可使有勇州县所蠲一钱朝廷与之一钱不过捐十万缗得万兵矣。军不振则民兵不能自立不知两淮已有兵否建炎二年二月二日虏(改作金)人渡淮明日次扬子桥。若复乘虚一日一夜长驱临江则江南人心动摇矣。朝廷近以武臣典然所遣皆无兵马虽韩彭何益臣愚乞以营田为名择见管军统制官之循良者全军出守因而耕作而入其租增置通判以氵莅民事然後命宿将中为民属望可以附众可以威敌者使统两淮营田如此则形势强藩篱固欲守则守欲战则战败则可以削走则可以诛矣。臣无任昧死纳忠之至。

  湘山樵夫绍兴正人论(旧校云:湘山樵夫不知何人岂畏秦桧之威而自讳其姓氏耶按二百二十八卷载中兴遗史曰:河北进士梁勋夜行昼伏归朝上书言北事极详。且言金人必举兵秦桧怒押赴惠州编管桧死朝廷取勋已死矣。至是人思勋之忠义云:余谓勋初登一第非叵魏公诸贤有官守言责可比乃力阻和议致触怒权奸而死其大节为尤不可及惜乎!其所上这书不传也。此纪见遗因论及之)。

  张浚和议之初浚即移书执政力责其非屡上子力伸前议言愈切坐言章谪连州久之移永州。

  赵鼎坐和议不合罢相後谪吉阳军薨於贬所。

  胡铨和议之初铨上言乞斩秦桧孙近王伦除名编管新州。

  胡寅任起居舍人上疏力言金虏(删此字)不可(下添与字)议。

  和坐言章谪新州。

  连南夫知泉州上表贺大金许割河南其略云:不信亦信其然岂然。又云:虽虞舜之十二州昔皆吾有然商於之六百里当念尔欺言章劾之落职放罢。

  张戒入文字论秦桧十事救胡铨等罢。

  常同缘不附和议久不得差以死。

  吕本中坐不附和议言章罢中书舍人。

  张致远坐不附和议罢给事中。

  魏工任吏部侍郎差馆伴虏(改作金)使工入文字云:时任御史日常论和议之非今难以专对秦桧招工至堂中问其所以不主和议之意工具陈虏(改作敌)情难保桧云:(公以智科敌桧以诚待敌)桧云:是则是相公以诚待敌但恐敌人不以诚待相公。

  张绚坐人不以诚待相公。

  张绚傺肯议虏(改作金)使朝见礼仪补外。

  曾开坐不附和议罢礼部侍郎。

  李弥逊坐不附和议罢礼部侍郎。

  晏敦复任礼部侍郎疏论和议最为剀切罢尚书出知衢州。

  王庶专主用兵之议罢枢密副使。

  毛叔度临安府司户参军专论虏(改作金)使难测和议不可保对移嘉州司户。

  范如圭以书责秦相主和议罢校书。

  汪应辰上书论和议罢正字。

  许忻以不附和议降两官。

  方廷宝坐不附和议迁宗正少卿。

  韩训任沣州推官上万言书论和议编管循州。

  陈鼎上万言书云:虏(改作北)人今日败盟乃朝廷之福也。使虏(删此字)盟未败即他日之祸有不可支持者愿乘此败盟之际早为自治之策送吏部与合入差遣许时行论和议引及分羹之事罢。

  李光附会和议除参知政事庚申虏(改作金)人败盟复夺河南之地罢参知政事。

  洪皓乞不发南归之人言章出知饶州。

  沈长卿坐上贺李光启曰:绅竞守和亲甘出娄敬之下策夷狄(改作敌情)难以信结孰虞吐蕃之去刂盟与其竭四海以奉豺狼(改作异域)之欢何至屈万乘而下穹庐之拜除名编管化州。

  张焘坐率侍从论和议补外。

  陈康伯任吏部侍郎接伴虏(改作金)使设香案望拜亦令康伯拜康伯辞以不得旨不敢拜言章论罢。

  陈括任大理寺丞王伦使金国辟括为副括曰:今朝廷多事欲遣某使金国臣子之义岂敢固辞。若朝廷遣台省诸公某愿为之副如欲令某副王伦之行则某必不敢奉命也。罢谪浙东监酒税。

  陈刚中任寺丞以贺胡铨之谪其略曰:屈膝请和知庙堂御侮之无策张胆论事喜枢廷经远之有人身为南海之行名。若泰山之重。又云:知无不言愿请上方之剑之遇故去聊乘下泽之车送吏部差知远县(旧校云:按郡斋读书志云:绍兴正论一卷共一百十八人姓名与其获罪之因此所载下及数十人疑下有脱简)。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百二十五校勘记。

  拨置沿江帅守(沿误作松) 彼,或不以有难为畏(难误作备) 诸将有以骁勇称善战者(脱诸字以字) 亦宜分置於荆襄江淮闲(闲误作用) 臣尝读其书而悲之(脱其字)。

●卷二百二十六

  炎兴下帙一百二十六。

  起绍兴三十一年正月,尽其日。

  工部侍郎沈介上封事论备敌之策。

  臣窃惟今日之虑莫。若备敌之策为急臣敢首言其失而条具所以备之之策臣闻天下之事未有不失於恃而败於忽者也。不臣其有患虑其忽於有恃者也。恃安则忘其危恃无患则忘其备而忽生焉观事之可疑曰:未为然也。闻人有言曰:其过虑也。其肯思患而预防哉!事至而图之将何及矣。朝廷弭兵和戎(改作议相)二十八年昴者敌有可疑之衅天下举忧之而朝廷失於恃非特天下忧之在朝之官有位之士秉钧枢执纲宪与夫左右侍从之臣举皆忧之退朝而族谈平居而窃议扌腕忿怒仰屋太息及乎!进而有言则。又皆容悦之说而忘其所奋怒太息矣。自古强者制弱昴敌之与我和也。将爱我耶抑亦力之有所未至耶揆情而言固无爱我之理则亦力有所未至耳迩者规摹举措日异而月不同陛下观之,岂能晏然而无所为乎!或者谓曰:誓约至坚币帛至厚可以格奸(改作敌)心过矣。昔日吴濮有衅楚之执事岂其顾盟由古已然。又况虑大事者不计其小利岂岁币之云:乎!则。又云:彼方肆虐民孰为用旱蝗日起兵孰为动变过矣。《传》曰:吴方无道必弃疾於人犹足患卫已事之验也。。又况城汴之役执事者不止数十百万人而谓民不为用兵不敢动岂其善料者哉!此臣所以妄论今日之失於恃也。臣愿陛下勿恃和之可久勿恃兵之不动戒如敌至无忽於备而後可为也。顾今大患有二一曰:国论不定二曰:威令不行二患不去虽欲备敌将有所不可能何谓国认纱定备敌之策不过有三征也。和也。守也。三者之说归於一然後敌可备征固力所未能和亦理难必恃亦守而已庙堂之上缙绅之闲同乎!守之说而臣谓国论未定者盖有守之之说面不见守之具也。边候之书。若有所闻则焦然以为忧也。色动而虑乱旬月之闲则。又皆忻然忘其忧矣。国论如此犹未定乎!。且陛下委重面待理者不过二三大臣朝夕所陈固可见三者之策其定已乎!无乃泛然而无所主乎!大臣之论如此陛下虽欲有为谁与共之臣愿陛下与大臣断为一定之论必专为守无复异论而後守之具可言也。所以为守之具。又必一一而讲之曰:地孰为要可以宿兵将。

  孰为先可使当敌兵谨於阵粮谨於储将守淮也。将守江也。越淮而战斯守淮矣。越江而战斯守江矣。虽用兵不可预料然是数说者不可不讲也。吴蜀备御之计孰可循南北战守之形孰可用此论一定断然勿移旬岁之闲守具备矣。何谓威令不行闻之《书》曰:威克厥爱允济威不立面欲立事虽圣不能也。曩者秦桧盗权威福自己宸断赫然收还权柄然三省枢密院奉行威令者也。属者朝命取刘宝军二吏以为黄鱼垛之和讫不禀承而三省莫敢谁何本兵之臣坐庙堂以选三衙之卒文符既下却而不视顾乃私还之而枢廷亦未闻议其罚者万一当敌欲望号召以为臂指之用讵可得乎!臣谓大臣当审己而不当远嫌大臣远嫌则小人必乘其闲矣。臣伏愿陛下明谕大臣无多为令无专议令其有慢令者悉以上闻罚惟必行勿阿贵近如此则朝廷尊矣。二患既除而後守之之策可言也。守之之策其要有四一曰:御将二曰:训兵三曰:先声以夺敌人之气四曰:弃瑕以用度外之士何谓御将臣闻之善御将者莫。若高祖以信越英布之伦至固陵而始分之以地虑其贵而骄也。以淮阴之能已破赵则夺其军易置其将虑其大而专也。今诸将之视信越计功角才,岂可同年而语而实处三公权兵柄至二十年志得气盈傲视朝廷彼其至此果何道耶不过掊(军士)之廪以利其赢诡尺籍之数以私其禄为贾人之行以肥其室家既富矣。宝货珍异丛於前矣。,於是为市宠媚灶之术宦官之徒有所谓承受者为之囊橐以利其货为之游谈以久其权曲意以覆其愆巧言以溢其美虑忠良之臣进说而闲已则内外合辞倡为一说曰:彼之握兵将为桓温与。若专权而久将如禄山之类古岂无其人耶刘向日数称燕盖以疑上心避讳吕霍而不肯言正是类矣。士大夫平昔号为鲠亮者叹息而已未有敢倡言於朝者盖其阴谋固结牢不可破必败而後已陛下所宜深察也。为今之策莫。若罢其承受之官而黜其珍异之代自然畏威听命安敢慢乎!,或曰:结其心於平时所以冀其用迎而折之非策也。臣曰:不然厚其禄宠其官而临之以恩所以结其心也。非为纵阉宦之臣以为囊囊而珍异之献以悦耳目剥军廪为贾人也。唐肃宗在灵武势单力微甚矣。李勉劾背阙之将而朝廷以尊况在今日而士大人罔敢正论诸将岂理也。哉!臣愿陛下断而行之。若曰:谋之左。

  右皆其党也。虽欲行之不可得也。何谓训兵大将听命然後精择裨校各分以兵大或满千小则数百使训练既成才之能否将不可掩一旦有警大将守正以当敌小校制奇以立功考之国史训兵之事祖宗未守不亲也。其幸後苑幸玉津园幸金明池讲武台幸便殿,或曰:出习战也。,或曰:出校猎也。,或曰:阅战士也。。又往往引之内庭亲授阵法故能作五季之衰为大宋之盛陛下以马上再造中兴之功自通和後训兵之政渐弛而诸将专其任矣。今之诸将,岂有长虑深计国尔忘家者耶运士木以为技巧岂复使之执兵操奇赢以行贾坐市区以谋利岂复使之行战缓急有用驱不素教之兵付之贪鄙慢令之将其祸可胜言哉!臣愿陛下万机之外虽翰墨之习图史之玩有益而无损者变姑置之专以阅武为事在二三大将谕以至意俾各条小校才能给以军兵量其才而多寡之试之以艺责以月日而训谕之军为几校校习何艺陛下早朝而退引数校以角艺其精习者厚其予其怠惰者严其诛圣心留神而人自励不过一岁不患不为精卒虽横行天下可也。况守备哉!何谓先声以夺敌人之势臣伏读国史澶渊之役虏(此字改作契丹)盟而退常有轻中国之心当时大臣摅为长策建立北京虽未始迁都而虏(此字改作契丹)挫气矣。迩者敌人驱百万之夫为城汴之役穹庐之徙盖将有日《传》曰:城虎牢以备郑此敌计也。观其举措甚异万一南下巢(改作宅)吾汴都其距长淮不违千里胡行如鬼一二日而至也。则吾。又安得高枕而卧哉!纵彼未动吾能无虑乎!臣谓及其未徙也。为计以夺其气仁宗建北京之策可举行焉建康北距长江古为都邑谓宜亟下明诏修宫室治百司将为巡幸之举彼之未徙我不先动彼之将行我则前迈纵彼恃强能源疑乎!一二年闲我备修矣。,或曰:虏(改作敌)强而恃虚声促之战也。臣曰:不然《传》曰:城濮之败谓楚不能师也。。若我出师必惧而归理同然也。魏文征孙权责权质子徐盛请为疑城植以苇萧建以假楼诸将谓无益而权独用焉卒之退魏者疑城也。不意而为疑城足以走敌先事而建都邑而曰:虚声者惑也。则。又曰:都邑之城宫庭之度百司之葺劳民费财在今胡可臣曰:不然陛下俭德冠乎!古昔宫室粗备而已百苟全而已都邑不必城也。增陴而已。又曰:天子之都城守不固可乎!臣曰:不然《传》曰:今吴是惧而吨是城守已卑矣。。

  敌方观然有吞噬之心而吾恃城以为固岂策也。哉!敌之来从越江而前战有进而无却也。何谓弃瑕以用度外之士魏无知荐阵平也。高祖疑而问焉无知曰:臣所进者才也。陛下所问者行也。今有尾生孝已之行何益於胜败之数臣进嘉谋之士顾足以利国家尔卒之出计而成汉业者陈平也。国家承平日久崇尚礼义敦固廉耻士大夫一行之失清论不容一事之愆终身自堕彬彬济济美矣。顾於今日之用似未行之有效也。面议论之士狃於素习犹执前说录微瑕而不顾可用以一眚而论人终身用之太狭而责人太过谁与共功名哉!臣所谓用者非器用也。置得其地而勿遗才尔朝廷之上儒学之官清望之臣自非才行兼全器识两茂不可以膺其选。若理财谷也。治郡县也。临边鄙也。校军旅也。如此虽大过犹将用之茂草孰谓今日而无其人乎!,或曰:朝廷隆礼义以范天下之人犹或违令今而弃瑕是诱之为过也。。且罪戾之人一闻此声群起观望何以待之臣曰:不然弃瑕而用责其功也。非尊宠也。才可用而贳其过责其後效直不弃之耳负罪而无其才者敢几之乎!臣愿陛下与大臣议而责以求才与台谏言而谕以使过如此则实才辈出何用而不可哉!四策既行而勿夺於群臣勿移於左右如将不畏威兵不习战敌人不惧实才不进则横尸伏质臣实任之。虽然图之不可以不亟为晚耳疾而为之惧不力尔。若曰:玩岁忄曷日以幸目前之利者非臣怕愿闻也。深念祖宗二百年社稷垂业於陛下者望生全之也。所望尊安者今有屮阽危之忧望生全者今有涂炭之虑忧心醉於群臣危言骇於田里而朝野情状曾不必闻於旒之前陛下圣明曾不思此胡为而至是哉!诚能斥去邪佞却导谀之说息弛嗜好作自强之志去素餐之臣则士思赴功名诛慢令之奖则人思效智勇无偷一时之苟安幸敌人之不忄栗忄栗。若疾之附身社稷之危庶可安乎!生民之命庶可续乎!然臣尚有虑焉天下之事未有不成於断而毁於疑者非谓临事而断於一时谓其言不可摇(不可)久而变也。疑者非谓决择而有所疑谓闻忠言而用之奸人得以计而惑也。谓其见事功之未成久则渐而闲矣。诚能立断如初断之时弃疑如决疑之日则无虑矣。孟子曰:谓其君不能者。

  贼其君者也。赵充国曰:明主可为忠言臣虽至陋亦岂敢以宣帝事吾君而自处充国之下以背孟子之训哉!。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百二十七

  炎兴下帙一百二十七。

  起绍兴三十一年正月,尽其日。

  和州进士何廷英上书。

  和州进士何廷英谨斋戒沐浴昧死裁书惶恐顿首拜献於皇帝陛下臣闻欲成天下之大业必顺天下之人心欲安天下之生灵必从天下之所欲坑戮儒生见秦邦之鹿逐贺驭英豪致汉室之龙兴得士者昌失士者亡此古今之通论也。恭闻我宋太祖皇帝诏曰:朕应运开基推诚待物顾干戈之渐偃虑华夏之未安渴听谠言庶臻治道。又曰:或闻利害朕当善听而行无以逆鳞为惧此太祖皇帝尚贤求谏之意也。恭闻太祖皇帝谓进言(者曰:)朕求正言以规已失昔禹拜昌言世称其美今朕苟能得言岂惜拜之乎!。又前有草泽之士上书辞甚悖慢事涉轻罔亦恕而礼遣之此太祖皇帝礼贤乐谏之德也。噫嘻万世之下圣子神孙苟能守祖宗之宏规修祖宗之至道则朝廷何忠乎!不治天下何忧乎!不安顷自秦桧误国以来奸臣相继植党擅权无气温至钳天下之口结天下之舌於今几年矣。国家利害人不得言之言之则。

  祸不旋踵矣。大者殛於海隅小者毙於囹圄以至在朝则以讹言为禁捕在学则以谤讪为屏罚科举则以时忌为弃黜遂令天下之忠臣义士抚膺扌腕相视切齿高举远引甘心自弃於南山之南北山之北或佯狂於闾阎或飘蓬於江海或慷慨而悲歌或如痴而似醉至於郁郁而病愤愤而死者多矣。臣,於是时进退不能自知无用法免土木其形骸水云:其心志隐於岩石泉水下处於丰草长林者二十年矣。每采一枝撷一蕙耕朝云:留言作月登山临水瞻望天庭未尝不讴吟感戴陛下之盛德洪恩也。故尝仰天而誓曰:苟有寸谋尺计可以补国家而朝廷暮窜岭表死而无憾岂意谏书纟至慈父不讳哭声尚未止泣血尚未乾所以冒刀锯忘鼎穷言天下之利害者是臣当死之秋也。臣窃谓不入公门者孝子之常礼不徇末节者忠臣之大权顺常礼则三年之丧不可去从大权则一煞费苦心之忠不可辞愿陛下恢乾坤之量开日月这明少延微臣以毕愚衷诚天下之幸也。臣窃谓今日之势为陛下可忧者三可惑者三可寒心者三可痛哭者三继之以可勉者三亦可贺者。又三何谓可居者三臣闻居安而虑危有备则无患陛下以今日这势为安耶为有备耶。若为安则天下封疆为胡虏(改作北庭)所攘者十分之九而陛下所守者东南一隅耳臣未知其安也。既知其危岂得恬然高枕尚迟疑面未举耶。若以为有备则立功之边臣死矣。敢战之勇士老矣。将坛尚未筑兵算尚未成未知其有备也。既知其无备何不毅然早图之此臣所以为陛下忧者一也。臣闻文武并用长久之术也。窃见前日结胡虏之(删此三字)好(下添北庭二字)罢天下之兵诛大将而挫忠臣之锐窜元戎而销壮士之心如虎如貔如熊如罴散而之四方矣。今日所招之而未来引之而未至是犹伤怀之鸟未能无疑失水之鱼未有顿苏在今日之良将不可以不早用大兵之鱼未有顿苏在今日之良将不可以不早用大兵不可以不早兴中原不可以不早复前耻不可以不早雪苟或良将不能用则中原不能复则前耻不能雪矣。此臣所以为陛下忧者二也。臣闻以德报德以直扫怨陛下忘陷国之兴冤从和戎(改作边)之下策屈天子之尊遣皇华之使冒霜露涉关河问起居贺正朔赂之以重宝待之以至礼千需万索惟命是从粤於今年之春修立京师止罢榷场拒却商旅取夺财贿遂至沿江临近之民奔走惊惶几月未定至今两淮之民朝忧。

  夕虑蹙额而相告曰:父子未我保乡土未我安诚谓今秋冬必复奔逃而存亡未可知也。呜呼人心动摇有如是也。国势危削有如是也。将恐奸雄乘隙祸起萧啬不可胜言者。此臣所以为陛下忧之者三也。何谓可惑者三臣闻虽有知慧不如乘势虽有钅兹基不如待时今敢时已至矣。势已顺矣。陛下移兵北渡驻跸淮南亦良策也。然而理有未至者臣窃虑之陛下。且以防边进兵於淮南则虚张声势漏泄天机胡虏(疑必生诡计与其後时受制於人孰。若顺时乘势而先动之为愈也。。又况三军士卒闻举兵则欣跃争先万一逆其心遏其志则三军之情。又复挫矣。胡虏(改作强敌)之奸(改作谋)。又复纵矣。此臣怕以为陛下惑之者一也。臣闻圣人以四海为家百姓为子治则同其乐乱则同其忧陛下自和戎(改作议和)以来偷安独乐斯民愁叹者於今几年矣。及其国势已迫事体将危,於是费国用造御舟舣於海岸欲为避寇(改作迁避)再侵江浙陛下不免乘大舟入沧海以为可逃其患也。设。若胡虏(删此二字)发舟前逐。且波涛万里浩涉无津涯进之不能退之不得当是之时社稷委弃宗庙邱墟其祸不可胜言此臣所以为陛下惑之者二也。臣闻。若药不螟眩厥疾弗瘳故善医者投药於未病之前不善医者投药於已病之後呜呼病已成矣。药何济焉今日胡虏(删此二字)之病如痈之结日复一日将恐毒势一溃流血万里疮痍四海矣。伏睹前岁朝章所报有草莱之士因陈边事以不合时议窜斥远方夫为草莱之贱而敢直言则可尚矣。而罪亦可赦矣。振天威扌谠论复使忠臣义士(钳口结舌)天下闻之孰不伤痛此臣所以为陛下惑之者三也。何谓寒心者三臣闻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高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雠。且陛下今日之视臣如手足乎!如土芥乎!如犬马乎!臣未暇详晓姑执一二而陈之伏睹前右相张浚因西北失利蒙朝廷屏不远方憔翠无聊者几年矣。粤於丙子年方沐恩量移差遣意谓一新忠臣补饰前过岂期鹤发之亲遽亡邂逅之章复上朝命一出速於星火逐之再去惊怖魂飞呜呼四十年之闲离乡关弃坟墓扶老扌幼委质为臣岂无所望哉!不谓入桑榆之境斥烟瘴之乡泣血扌追心无所赴陛下曾怜之乎!太尉刘以数千之兵当百万之众运。

  筹决胜多多益办初无罪名一旦夺其权职尚困盐车未副舆议陛下曾思之乎!如赵荣者虽是陷於虏廷(改作北庭)而志在我宋持金石之心脱虎狼之口归於朝廷如投父母反被囚锁复送虏廷(改作北庭)孤忠愤怨屈辱无告陛下曾知之乎!如此之类不可胜计遂令天下忠义之士离心离德者正缘是耳此臣所以为陛下寒心者屯臣闻君子不党君子说有党乎!彼有附前日之党者必守和戎(删此字)之议(者也。)谓苟非和戎(改作议和)则太母亦未归苟非寝兵则生民亦未安呜呼为是说者何不通之甚也。殊不知使诸将未罢则胡虏(改作金人)之灭久矣。中原恢复亦久矣。太母回銮亦久矣。柰何自和戎(改作议和)之後渊圣尚未归中原尚未复财用日耗人心日离谗诌之人炽矣。忠义之士去矣。中国之势愈衰矣。胡虏(改作强敌)之势愈纵而无厌矣。此臣所以为陛下寒心者二也。臣闻京师者诸夏之根本也。天子之所居也。昔周家所以建都洛邑者以其得天地之中华(删此字)也。项羽所以失关中不能王者以其失天下之冲要也。(呜呼中华)冲要之地反不为朝廷所居耶尝闻用夏变夷者未闻变於夷者也。夫夷狄之类圣王所以居之化外而声教所不及者(删尝闻至此三十四字)今也。欺天罔地(删此四字改作朝廷僻在一隅北庭)妄自尊大辄陈秽质而僭以大号敢示猥名而讳於大朝俾中国遣送之物称之曰:贡献屈中华(删此三字改作内境)之民比之以臣妾自旷古来未有受辱如朝廷也。未有忍辱如陛下也。此臣所以为陛下寒心者三也。何谓痛哭者三臣闻父母之雠不兴共戴天兄弟之雠不与同履地陛下曾念父母兄弟之雠乎!当时陷贼(改作敌)之臣几成倾国之祸虏(改作敌)骑临而三军降京城陷而万民哭我先帝弃宗社而播迁复自东而北度天愁地怨鬼哭神悲胡沙(改作边)尘(漠漠而去住何归塞路茫茫而徘徊莫进痛念祖宗之业悲思骨肉之亲追社稷以伤情悼生灵而挥涕日复一日憔翠圣颜年复一年消靡睿算遂至霞升云:举而有终天永久之别呜呼往者不可谏来者尤可追至如渊圣皇帝一陷虏廷(改作北庭)三十年矣。父既没母亦归兄弟离散宗庙邱墟伶仃一身羁麻外国春去秋来而神消魄黯水远山遥而心驰魂飞天下闻之悲咽在陛下手足之爱想变未忘然而俟河之清人寿几何将恐岁华荏苒钟鸣漏尽虽欲痛之其可及乎!此臣所为陛下痛哭者一也。臣闻天下者祖宗之天下社稷者祖。

  宗之社稷陛下今日所以膺无敌之贵享无偷之富者皆祖宗之基业陛下曾念祖宗之艰难乎!既曰:念之则祖宗之山陵安在哉!今陷胡虏(改作北庭)之区矣。想夫牛羊踵迹狐兔腥膻(改作纵横)神碑断而秋草衰享殿焚而墓烟霭铁关闭而尘积金龙潜白虎伏朱雀暗昧玄武沈缩柏露朝悲松风夜号呜呼以祖宗功德之隆岂期有今日之事乎!以圣子神孙甯忍坐视而不救乎!此臣所以为陛下痛哭者二也。臣闻汉王都关中而曰:游子悲故乡是山川闾里故旧未忍忘也。陛下曾念中原之氏族故国之宫闱乎!自祖宗积德累功垂二百年仙源庆积金枝玉叶可谓繁衍盛大当时拱辰环极声佩鸣珂近者则百诸王之宫远者遂分南北之宅以至居京畿之内外而宦游於四方者类皆天府之神人龙宫之仙客也。一切入戎虏(改作悍敌)之手杀之而死者半鞭笞而为奴隶者半不甘其屈辱而自尽者半奔亡而不知其存者。又其半也。非独是耳曾不闻宫娥妃子乎!禁宇开而别君王胡虏(改作边骑)驱而出京国关河岁暮风雪天寒蹂践珠翠於千军远涉沙尘於万里对黑山青冢三千粉黛。又岂一昭君之悲乎!呜呼三十年闲死者已为孤塞寒乡之鬼矣。其或存者望故乡帝里哀鸣天地泣度朝昏其谁知之乎!此臣所以为陛下痛哭者三也。何谓勉之者三臣闻投之机会闲不容发今日之天下危如累狼陛下端拱临安以为金城汤池之固曾不知大海东北万里如掌设。若胡虏(改作敌人)肆计别出奇兵多乘船舫随其波势沿海而上骤。若风雨直至钱塘国势两逼无计可逃设或如此为之柰何与其坐视一隅不。若权都金陵壮其国势况金陵胜概地称天险龙蟠虎踞阙居自然咽喉控带萦纡错盘在今正为冲要之区也。陛下早推宸断速任旧人今日天下军民之所欣慕胡虏(改作北庭)之所畏服者张浚刘是也。愿陛下早复其旧职早委其兵权统率三军长驱前进如是则东免海道之不测北无胡虏(改作强敌)之警忧进之则吉视犬羊(改作边睡)天威不迫事贵速成此臣所以为陛下勉之者一也。臣闻人之所俗天必从这夫中原之民游泳太平衣冠礼乐沈潜圣化凿井耕田讴歌击壤含哺而嬉鼓腹崦游陶陶遂有生之化初不识干戈兵革之事一旦遭鲸鲵虎狼之恣父母不相见兄弟妻子离散为被发左衽之民。

  (删为被至此七字)饥寒苦役无所告思念圣朝日夜不忘。若大旱之望云:霓今果能乘势取之简食壶浆以迎王师矣。陛下翠华驻跸东吴几年於兹矣。凡执鞭。

  策而备扈从为爪牙而蒙驱使者以至老将旧兵三军士卒类皆西北之人襁负而从竭蹙而趋则关河之信誓(必相)见也。彼亦情之所锺心非木石,岂不怀桑梓念坟墓怀亲戚之旧今日思归之切咸愿死战可不因其心顺其势乎!此臣所以为陛下勉之者二也。臣闻阃内之政任於相阃外之政任於将夫用兵之法无定议顾方略如何耳。且委用良将可持一定而为胶柱鼓瑟者乎!故当任之以腹心委之以便宜庶以量其形势运其谋算无牵制之失臣窃观绍兴十一年胡虏猖狂(删此四字改作金人)逼犯(删此字)淮南是时诸将合谋大战而胜胡(改作金)人败北弃甲曳兵而走方乘势袭其後当群凶(改作北人)丧魄之际正吾军得志之秋天下咸谓可以建中兴之功雪前日之耻岂期庙堂之上意在和戎(改作修和)投鼠忌器急追将士不令前进由是诸将之志消三军之气索犬羊之(删此三字改作而敌)氛愈炎炽矣。天下生民愈益愁叹矣。呜呼前车之覆後车之戒今日事当一新乌可复蹈前日之辙乎!此臣所以为陛下勉之者三也。何谓可贺者三臣闻鼎新而革故否极而泰来此不易之论中华(改作原)之忧辱已甚矣。胡虏(改作北敌)之罪恶贯盈矣。天怒於上人怨於下天人共诛,岂有识者不愿为之今日之举可谓上应天下顺人自然乾坤辅德祖宗降灵仗大义举大兵云:行雨施电掣风驰旌旗烂天戈矛却日历两淮渡大河扬天子之威问匈奴(改作边庭)之罪三军并进万里不归其仁东收辽海西复秦关自南而北直至幽燕平其巢穴(改作国都)绝其种类(改作徒党)大报深冤尽雪前耻取迎渊圣收寻皇族洒埽山陵慰安宗社迁重器而归六宫於上国详延故老搜访旧人招流亡振孤独兴利除害去杀胜残顿复山河重恢社稷此臣所以为陛下贺之者二也。臣闻文王五怒而安天下之民武王亦一怒而安天下之民陛下一怒非独安天下之民。又将得天心焉大抵饥者易为食渴者易为饮故德之流行速於置邮而传命此理之必然也。当时虎啸而生风龙兴而致云:

  此得贤之诵可作矣。威加海内复归故乡此大风之歌可举矣。勒功燕然刻石湘江分茅裂土大赏功臣绘丹青於云:台纪勋庸於帝籍国家闲暇晏然无警柳营静而归马卧榆塞空而边雁飞玉关昼锁戎野(改作沙漠)春耕冠带百蛮车书万国当是之时方为太平此臣所以为陛下贺之者三也。臣所陈前策非一已这私谋实天下之公议陛下。若欲上应天心下顺民情迎穹汉之休祥消邦家之灾变除臣所请另无长策苟守株待兔缘木求鱼则失其机会矣。陛下。若以臣言为忠则陛下熟览臣书预为之计。若以臣言为妄则斩臣之头以令天下臣将充人闲游地下追龙逢比干矣。呜呼一兴一亡尽在今日惟陛下痛思之干冒天威引首待罪谨昧死奉书以闻臣诚惶诚恐。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百二十八

  炎兴下帙一百二十八。

  起绍兴三十一年五月十九日辛卯,尽二十八日庚子。

  五月十九日辛卯金人使虎卫上将军殿前都点检高景山通议大夫刑部侍郎王全来贺生辰奏言渊圣皇帝升遐等事。

  晁公金人败盟记曰:绍兴辛巳三十一年五月十九日依年例如常仪驾坐紫宸殿引见金人贺生辰使副虎卫上将军殿前都点检高景山通议大夫刑部侍郎王全捧国书升殿内侍知省接授左仆射次三省枢密院同进呈讫却授知省毕各依位立内王全东壁面北厉声奏曰:皇帝特有圣旨昨自东昏王时两国讲和朕当时虽尚年少未任宰执变备知自朕即位後一二年闲帝曾差祈请使巫等来言及宗属及增加帝号等事朕以即位之妆未暇及此当时不允许其所言亲属中今,则惟天水郡公昨以风疾身故外所(请事)後因熟虑似不可从今岁贡银绢数多江南出产不甚丰厚须是取自民闲想必难备朕亦别有思度兼以淮水为界私渡甚多其闲往来越。

  境者虽严戒亦难杜绝及江之北汉水之东虽有界至而南北叛亡之人想常互有适足引惹边事不知故梁王当时何由如此分画来朕到南京方知欲遣人於帝处备谕此意近有司奏告帝以朕行幸南京欲遣使贺灼知帝意甚勤厚就因此使欲便谕及。若只常使前来缘事稍重恐不能尽达兼南京宫阙初秋工毕朕以河南府龙门以南地气稍凉兼牧放水草变甚宽广於此过夏拟於八月初旬到南京当於左仆射汤思退右仆射陈康伯及同知枢密院事王纶此三人内可差一员兼殿前太尉杨存中最是旧人练知事务江以北山川地里备曾经历可以言事亦当遣来及如郑菏辈及内臣中选择旁近委信者一名共四人同使前来不过八月十五日以前到南京朕当宣谕此事可从朕言缘淮南地里朕昔在军前颇会行历土田往往荒瘠人民不多应有户田尽与江南朕所言者唯土田而已务欲两国界至分明不生边事至如此意稍有所难朕亦必从来使回日已後朕以前来止曾经由泗寿州地分外陈蔡唐邓边面不曾行历及到彼处围场颇多约於九月末旬前去巡猎十一月十二日却到南京帝於差来正旦使处当(备细)道来朕知端的於次年二月三月。又为京兆京未曾知欲因幸温汤经由河东路分却还中都去奏讫降殿朝见毕次三节人从朝见讫驾兴是日礼房报奉圣旨使人朝见讫垂拱殿茶酒为脏腑不调可移就驿中排办仍令执政押赐差参知政事杨椿押宴初王全奏陈事因人莫得而知既而诏王全曰:适来奏事因可具奏状以闻故得知者一二焉是时左仆射陈康伯右仆射朱倬知枢密院事叶义问参知政事杨椿同知枢密院事周麟之既知金欠有渝盟之端。又报孝慈渊圣皇帝讣音是日宰执入堂聚议讲究讨论凶制典故调发军马御江淮之策赵之中兴遗史曰:王全高景山来贺生辰也。自入境有凶悍之状过平江秀州舟中以弓矢射夹岸居人官司莫敢谁何但告报居人阖户而已既到行在命何溥馆之引见之日接国书毕王全奏事称语讷不能敷奏乞令副使高景山代奏事上许之全招景山景山欲升殿侍卫及阁门官止之上诏令升殿景山乃升殿状貌不恭景山直言渊圣升遐事言语鄙俗上号恸归禁中景山曰:我来理会者两国正事不已带御器械李横约景山下殿曰:不得无礼有。

  事朝廷理会使人犹在殿中班皆未退带御器械刘炎告宰相陈康全曰:使人在廷未退有茶酒之礼宜奏闻免之康伯曰:公自奏闻炎遂转屏风而入见上哭泣炎奏其事上然之炎即出传旨曰:今为闻渊圣皇帝讣音忽觉圣躬不安阁门赐茶酒宜免使人。且退班遂退朝廷乃行下诸军及监司帅臣曰:契勘大金意在败盟恐致兴兵仰各措置无落奸便(先是河北)进士梁勋夜行昼伏归朝廷上书言北事极详。且言金人必举兵秦桧怒嗔决之押赴惠州编管桧死朝廷取勋已死矣。至是人皆思勋之忠义而切齿桧之不容忠臣。

  二十日壬辰宰执内殿奏事。

  宰执内殿奏事礼房报奉圣旨为脏腑不调二十一日上寿并二十日习上寿仪并免。

  二十一日癸巳免圣寿节上寿。

  天申节已降指挥免上寿宰执并赴临安府明庆寺满散圣(寿节)道场同知枢密院周麟之赴都亭押伴御宴。

  二十二日甲午宰执内殿奏事礼房报慈渊圣皇帝升遐。

  丁未录钦宗实录孝慈渊圣皇帝道君太上皇帝长子母曰:薛显皇后王氏以元符三年四月十三日生於坤甯殿九月赐名检校太尉山南东道节度使韩国公建中靖国元年六月迁开府仪同三司兴德军节度使进封京兆郡王崇甯元年二月改赐名ピ十一月。又改赐今名大观元年十一月诏曰:朕荷天着佑景命有仆承家之庆是生多男年近幼学未亲师友因严以教宜及其时京兆郡王桓高密郡王楷可於来年春择日出就外学其辅导讲读之官宜以端亮鲠直有文学政事之人举选以称朕意记室翊善可如王友例令王答拜,於是以秘书监蔡崇为翊善左司员外郎沈锡为侍讲国子司业汪留後知入内内侍省杨震提举管勾本位大观二年正月迁司空武昌军节度进封定王八月以国子祭酒汪翟汝文为侍讲起居舍人俞桌为记室俞桌迁起居郎石公弼代之会惠恭皇后崩至政和元年二月始诏太史择日以三月已丑出就资善堂听讲读以光禄少卿李诗为翊善辟雍司业耿南仲为侍讲司门员外郎苏修为记室甲寅诏宰臣执政官许就资善堂见定王桓。

  嘉王楷王迎揖於门升堂就坐王西向宰臣执政官东向送亦如之二年九月侍讲郑居中因奏事讲筵乞讲读官至资善堂见二王许之四月苏修卒以左司员外郎张叔夜为记室叔夜罢以符宝郎陈锷代之三年正月改官制授太保四年二月甲戌行寇礼於文德殿(或云:福甯殿)先是御制冠礼降议礼局载五礼新仪之首至是始举行焉三月辛卯诏曰:若昔明王诞受厥命建立储贰以系天下之心朕嗣无疆大历荷天之休诞育元良是居家嫡长子桓年逮志学寇於治朝百辟具瞻主器之长永为宗庙之重父子之恩考循旧章正位东宫明两和离为国大本可以来春出阁立为皇太子其建宫室设官属与仪物制度宜令有司讨论典礼前期办具以闻邦家这庆与四海共之十一月己亥诏皇太子会庆上寿押百僚班。又诏皇太子谒庙特许宗室陪礼五年二月乙巳制曰:在昔先王必建储贰以隆万世之统以系四海之心朕抚世承平念国大本追来孝垂裕後昆永惟承宗之艰莫如主器之长咨匀万方有众听予一人之告猷皇长子少保武昌军节度使定王孝友得於天资温良成於日就出学外传率履无违既冠阼阶其仪可象方景命有仆介寿考之万年而明两作离兆本支之百世蔽自朕志格於天心孚告大廷申锡显册夫慎乃德惟忠惟孝钦汝止惟几惟康用克相於我家以对扬於休命可立皇太子仍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丁未出阁诏改其阁为府甲寅有司备法驾仪仗列於大庆殿文武百官各服朝服立班於廷百执事官入就位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御殿皇太子冠远游冠衣朱明衣执桓圭以入受册於廷以翰林学士承旨强渊明为礼仪使翰林学士王黼撰册文(册文或云:刘正夫撰审如是则礼仪使变当用执政)宣和殿学士蔡攸书册殿中监高伸书宝礼毕太师鲁国公蔡京率百官称贺贺讫。又诣东宫贺皇太子如故事以户部尚书刘炳翰林学士承旨强渊明为宾客中书舍人蔡靖陈邦光并为詹事秘书监李诗为显谟阁待制左庶子兼侍读宗正少卿耿南仲为徽猷阁待讠为左谕德太常少卿葛次众为右谕德国子司业会殿中侍御史华实并为舍人知入内内侍省杨震董悫提举左右春坊事内侍杨客机黎景年全渊张彦卿周王。若冲王珂管勾左右春坊事刘渊为家令皇甫仅为承受丁巳。

  备法驾谒太庙奏免乘金略及用卤薄止依常仪焉至太庙易朝服行礼双奏乞免官僚称臣并从之戊午奏臣窃见自昔东宫建司设局张官置吏往往窃有所拟无所不备考其职事实无毫末显是慕为虚名徒费廪食《书》曰:慎乃俭德惟怀永图臣立身之始敢不念兹伏望圣慈详察应东宫官吏不必具备诸司庶局颇令兼摄至於闲徒冗卒旧例有者亦可蠲除务从俭约如此雕虫小技惟臣少安私分仍得清心省事专精问学仰副君父教育之意。又奏臣昨就资善堂讲读寻须候迩英经筵已开方取旨定日恭惟圣学高妙群臣莫敢及躬御经筵但取遵用祖宗故事非待儒臣讲说修辅圣明如臣之愚正当力学不可旷日岂应拟视经筵兼臣问安视暇况不同往日深在禁严出入不敢自便今欲乞圣慈许令每日不拘早晚但稍有闲隙即请学官赴听讲读所贵文学日益有以副圣慈眷遇之意并从之三月乙酉诏皇太子遇天甯节赴垂拱殿上寿於亲王前另列为一班家令刘渊罢以梁方平代之六年四月以礼部尚书白时中刑部尚书慕容彦逢为宾客吏部侍郎刘焕给事中方会为詹事太常寺少卿贾安宅为舍人内符宝郎冯杨为家令六月乙亥诏纳故少傅恩平郡王朱伯才女孺人朱氏为妃令所司备礼册命是月癸未亲迎癸丑诏自今车驾行幸皇太子免起居从驾七年十月生子为嫡皇孙封秩比皇子以起居郎李弥大起居舍人赵野为舍人弥大野辞以太常少卿高乐为右文殿修撰国子司业魏宪直龙图阁专其事八年刘焕方会罢以左庶子李诗右庶子耿南仲为詹事宣和元年以秘书少监会秘书监王易简为舍人迁以国子司业程振代之七年李诗卒以礼部侍郎王易简为显谟阁直不士弃詹事兼侍读上聪明仁孝好学而善文自以地亻而望崇每怀兢畏讲读之暇惟以髹器贮鱼而观之他事一不关怀人莫能测也。宣和七年十二月皇太子除开封牧二十一日差内侍梁邦彦黄仅押赐皇太子碾玉龙束带一条不许辞免二十二日阁分大内娘子用小轿十馀乘入东宫府议事二十三日申时後入内侍官黄仅等传圣旨宣押皇太子入殿内续有亲从官十馀人催上马入殿至夜不出至五更太上皇帝径出殿往龙德宫甯德皇后出往撷景园改甯德宫是日皇太子登宝位先是太。

  上皇帝御玉华阁先召宰执事及给事中吴敏等日晡内禅之意已决擢吴敏为门下侍郎草传位诏召百官班诏旨是夕夜宣皇太子入居禁中覆以御袍皇太子俯伏感涕力辞因得疾召东宫官耿南仲视医药至夜半少苏翌日。又固辞不从因即大位御垂拱殿见宰执百官大赦天下宣和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庚申皇帝即位改元靖康元年冬粘罕(改作尼堪)干离不(改作干里雅布)再犯(改作攻)京师闰十一月城破四月北狩在虏地(改作北庭)三十五年至是报升遐焉。

  蔡条国史後补曰:皇太子者上嫡长子也。母曰:惠恭皇后王氏元符三年夏四月十有三日丑时生於坤甯殿其夕惠恭皇后梦宣德正门大启有两红旗书一吉字以入而太子生焉顷哲庙以无子致纷纭及上即位不数月便有元良之庆中外闻而大喜遂赦天下後累封至定王太子生而岐嶷顾视不凡上甚爱之及冠讲冠礼於文备正衙上意先以示群下取诗颂为武志也。当廷命字曰:伯志方大廷乐作百官卫士仰首缤纷阁门台吏约束班列端笏立声喧厉不能禁止上骇然使内臣趋下寻问其故则报曰:日重轮时青天白日略无云:而成五色晕也。立为皇太子狄(改作金)人败盟时上亦自惧思有以脱难者。又素有禅意冬十有二月十九日上谕大臣以皇太子为开封牧始知果有意禅燕王而郑后之力天意得回二十二日太子入朝诏赐排方玉带仍去所鱼排方玉带乘舆服也。时吴敏谓未快中外意二十三日敏对罢上有疾不能语索笔举左手《书》曰:我已无半身矣。如何了得大事大臣相顾无语。又《书》曰:诸公如何。又无语者上顾左右无应者乃自《书》曰:皇太子某可即皇帝位予称教主道君退处龙德宫乃命敏人作禅诏因召太子太子至大臣。又舍上而迎奉太子至榻前童贯李邦彦以御衣衣太子太子叩头自扑哀动左右上。又《书》曰:汝不受则不孝也。太子曰:臣。若受之则不孝也。上。又书令诏皇后后至谕太子曰:老矣。吾夫妇欲以身托汝也。太子欲力辞几至气绝上坚命立之是为渊圣孝慈皇帝。

  宰执入堂议事。

  宰执入堂请殿前太尉成闵步军太尉李捧并太傅和义郡王杨存中赴堂共议调发军马保固江淮既退。又请吏部尚书凌景夏吏部侍郎汪应辰户部侍。

  郎钱端礼礼部侍郎金安节刑部侍郎张运工部侍郎黄中给事中兼权兵部侍郎黄祖舜中书舍人虞允文杨邦弼侍御史汪澈殿中侍御史陈俊卿正言刘度聚议久之退宰执服常服金带率文武百官入和甯门到天章阁南行路隙地面北立班左仆射陈康伯稍前读孝慈渊圣皇帝举哀文曰:今月十九日金国报孝慈渊圣皇帝升遐举哀退复位举哀十五声讫再拜兴是时禁中亦行举哀之礼哀痛於外听宰执已下举哀讫回班面东後殿进名慰皇帝两拜次进名奉慰皇后两拜讫退是日免人使校射於玉津园锡赐依例。

  二十三日乙未安奉渊圣皇帝几筵。

  礼房报自举哀日不视事同日於学士院内安奉几筵用巳时八刻宰执入堂俟午正率百官服常服黑角带入和甯门裹幕次俟立班讫入几筵殿下举哀朝临四拜讫入堂至申时晡临如朝临之仪。

  朱倬都亭驿押宴。

  右仆射朱倬入都亭驿押伴御宴是日从例赐北使副酒各四大金契吃食果子四大金契吃食果子四大金契合金器悉赐与之。

  二十四日甲申宰执内殿素幄奏事讫赴几筵朝临如仪。

  二十五日乙酉宰执内殿素幄奏事讫赴几筵朝临如仪。

  少保利州东路御前都统制吴除四川制置使。

  二十六日戊戌宰执挂服。

  宰执服常服黑角带入赴朝临讫退出和甯门外漏院以俟挂服至辰时八刻选时宰执百官并服孝服入诣几筵殿下立班俟前导皇帝至几筵殿下并陪位官行成服祭猷之礼讫皇帝归幄次宰执百官诣东幄前左仆射陈康伯班首躬首致词奉慰两拜讫退归幕次皇帝还内宰执百官於几筵殿门外面南进名奉慰皇帝两拜讫退仍服孝服朝晡临如仪。

  二十七日已亥北使朝辞。

  宰执已下及应奉人并多赴朝临是日後殿东壁设素幄驾坐宰执两拜讫升幄殿相向立以俟北使朝辞皇帝间执已下并首衰服掩面号恸哀动左右北使朝辞讫哀止授国书讫退。

  宰执奏请第一听政表。

  宰执已下并赴几筵殿门外面南拜第一次奉请皇。

  帝听政表知枢密院事叶义问白巾幞头常服黑角带入都亭驿押伴御宴同日礼房报值雨免赴临。又报二十八日朝晡临如值雨并免如拜批答并拜表於宫门裹东廊上及绞缚席屋下立班。又阁门报准内降批答一道宰执钧旨二十八日拜批答并拜第二表。

  二十八日庚子宰执请第二听政表。

  宰执服孝服内殿奏事结退赴朝临讫诣几筵殿门外先拜批答两拜讫次拜奏请第二听政表。

  北使高景山王全已下回程。

  高景山朝辞退至殿门上顾视奴婢求索手巴便将所授手巴揩拭自己面汗而景山不之怒信矣。无尊卑礼义之分果类禽兽然哉!(删高景至此七十二字)。

  宰执奏请第三听政表。

  拜表讫合晚临为雨降免。

  汪澈为御史中丞。

  王全高景山来聘言钦宗升遐及地界事。且要遣将相四人侍御史汪澈奏疏曰:天下之势强弱无定形在吾所以用之今日之势诚弱矣。陛下屈已和戎(改作请和)厚其金绘谨其聘遗而彼辄出片言以撼吾国。若将垂掌而取三尺之童我不痛愤圣神图国固无遗策然志不定则事不立议不一则功不成吾辞顺而理直本固而心同是宜应之以权乘时而动愿陛下赫然睿断置师江上而专付以阃外之任益兵上流而增重荆襄之势渡师淮甸以守其要害严备海道以遏其牵制遣亲信之臣篇抚军士选有用之才豫备指使然後以(不共)戴天之雠在原之戚下哀痛之诏布告中外将见上下协心其气百倍机会之来闲不容发在陛下断之而已夜间迁御史中丞入对素幄复言讲和之久将帅养骄军兵惰弊军士之廪给薄者几无以自活宜优恤之以养其力。又言淮南山水寨旧来乡豪自相结集当随宜存恤使自为守无令监司州县扰之庶收其万一之用。又言军旅将起费用方繁今局务之可省者多支费之浩瀚者(缺)百官之冗员尚众官府之横用尚繁宜条其不急大加节要以徇今日之务事皆施行。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百二十八校勘记。

  至如此意稍有所难(此应作帝) 小注(册文缺或云:刘正夫撰脱缺字)寻常须候迩英经筵已开(脱常字) 内侍符宝郎冯扬(脱侍字) 声甚喧厉(脱甚字) 。又素有内禅意(脱内字) 谕太子曰:官家老矣。(脱官家二字)躬首致词奉慰(首字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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