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北盟会编●卷一百十四
●卷一百十四
炎兴下帙十四。
起建炎元年十一月丁亥,尽二年正月十一日丙申。
十一月丁亥朔曲赦应天府宿亳楚泗扬州。
诏曰:朕法羲易之省方体周王之时迈粤自纂图之岁率勤巡狩之行比繇睢阳来抚淮甸历宿亳之境域过楚泗之郊圻观广陵形势之雄思艺祖规模之大讲求民瘼修举政纲念圣人之德好生常轸怀於矜恤而天子所至曰:幸得无望於惠绥矧复兹礼甚希吾人实众虽戒供须之扰甯微应办之劳驻跸之初惠恩可後宜敷庆宥用慰群情於戏。若日月之有光明或先临照如天地无不覆载咸所盖容思万方之罪在予尚一人之庆有赖悉蠲咎累共迪中和咨尔庶邦咸悉朕意。
四日庚寅诏求能使绝域将万众者。
诏曰:朕以<耳少>躬嗣承大器属时艰栗如冰渊念二圣母后之未还震於梦寝而宗庙生灵之重任尝惧弗胜临御以来备殚智力而人多规利弗乐赴功靡图之馀难於振起遣两道奉迎之使未副所期为中原固守之图亦虑弗至思得忠信宏博可使绝域与智谋勇毅能将万众成朕孝弟之志而共安中原虑其湮沈弗能自达夫以天下之大祖宗德泽涵养之久宜多异材副朕延伫仰三省枢密院昭示朕意不以有无官资并许诣行在登闻检院自陈朕将不爱爵禄优加礼遇以表忠义济时之功。
六日壬辰宰执早朝登御舟进榻前奏事。
九日乙未王彦及金人战於太行山金人遁去。
王彦在西山聚兵既集常虑粮储不继一日发军士运粟会奸人有告虏(改作敌)帅者金人乘虚遽以大兵薄彦垒彦率亲兵乘高御之众稍却彦大呼勇士众(删此字)力战。且以强弩飞石齐发金人方稍退金人有死者皆以马负尸而去自此金人布长围欲持久困彦彦绝馈运者旬馀彦檄召诸寨兵大至金人乃遁去。
遗史曰:时金人锐意中原特彦在河朔以兵势张甚未暇南侵一日虏(改作敌)帅召其众酋(改作首)领俾以大兵再攻彦垒酋领(此二字改作众)跪而泣曰:王都统寨坚如铁石未易图也。必欲使某将者愿请死不敢行其为所畏如此。
十四日庚子车驾次泗州。
粘罕(改作尼堪)约诸酋(改作将)分寇(改作攻)河南。
节要曰:粘罕(改作尼堪)知张邦昌之废故约诸酋分寇(此四字改作诸将分道入)河南东路窝里け(改作鄂勒欢)入寇(此二字改作出)山东西路粘罕(改作尼堪)入寇(此二字改作出)京西粘罕(改作尼堪)。又除女真万户娄室(改作罗索)为陕西路先锋都统以女真万户散离曷孛堇(改作萨里罕贝勒)黑峰(改作哈芬)以(删此字)副之寇(改作侵)陕西窝里け(改作鄂勒欢)自燕山率众由清沧渡河以寇(改作侵)山东。
二十二日戊申知密州军事赵野弃城而去。
赵野以前执政知密州见山东盗贼纵横宫仪据即墨不退翠华乃在淮甸王命不通遂个车担装载辎重以家属乘轿马弃一城军民浩浩长行军民偶语两日不定,於是杜彦等乘间作乱。
二十四日庚戍密州军卒杜彦李逵吴顺反杜彦自称知军州事追执赵野杀之。
赵野弃城去有守衙节级杜彦乐将节级李逵小节级吴顺三人者因民汹汹遂谋作乱。且曰:方今盗贼纵横一州生灵,岂可无主请自为知州军兵皆听命彦遂知州而逵与顺左右之彦遂遣人追野至张仓镇执野并其家属回癸丑彦等坐黄堂上其徒党声喏报捉到赵野彦曰:尔为知州自般老小欲向南去不知一州生灵谁其为主野不能应彦令取木驴来钉其手足野大惊乃呼曰:告太尉愿一言彦骂之众巳撮野跨木驴钉其手足矣。推出谯门迟而杀之取其头签於市用一笠儿盖其上百姓见者为之垂泪其家属徒党分去唯一子学老得脱彦等取密州一城强壮尽刺为军。
二十五日辛亥金人陷河间府权府钤辖孙某廉访李某皆被杀。
先是河间府黄潜善以兵赴大元帅府也。令钤辖孙某权府事金人犯(改作攻)河间府孙钤辖尽力御之高阳关廉访使者内侍李某屡率兵与金人接战河间府土民仗其忠勇金人攻城之西北角破而城中筑月城护其阙凡筑月城三重而次攻破时月城已近云:一营是日云:一营中遗火喧乱金人乘乱攻陷之大肆杀戮至於子城忽传令戢兵时城中士民死者已几半孙钤辖李廉访皆死於乱兵。
二十七日癸丑车驾至扬州驻跸。
窝里け(改作鄂勒欢)自燕山率众由清沧渡河以寇(此二字改作侵)。
山东粘罕(改作尼堪)自云:中率众下太行渡河阳再陷西京。又遣女真万户银术(改作尼楚赫)拔束(改作博索)茶曷马(改作察罕玛勒)等以寇(以二字改作侵)汉上。
节要曰:时郑建雄守河阳翟进扌河清白磊贼(改作敌)不得渡河遂攻河阳南城建雄之军遂溃粘罕(改作尼堪)兵得渡首败姚庆军於偃师庆死之西京官吏弃城南走残民开门以降粘罕(改作尼堪)遂入西京屯於大内以代州叛臣李嗣本知河南府事。且遣女真万户银术(改作尼楚赫)辈寇(改作侵)汉上粘罕(改作尼堪)不自行者以时宗泽守东京恐泽邀其後故自据西京与泽相持使汉上之寇(改作兵)无後顾之忧也。。
十二月八日癸亥金人陷郑州知军州事董庠弃城走前知阶州董庠者因来勤王溃散无所归宗泽留守东京令庠知郑州金人犯(改作入)境泽出兵援之为金人所败庠亦弃城而走金人不入郑州而退去遂专往京西。
遣史曰:金人寇(改作至)西京车驾在扬州金人议进兵残扰京西乃遣银术(改作尼楚赫)大王自泥水渡河犯西京西路制置河南尹孙昭远不敢当引兵即避之金人陷西京。
十三日戊辰金人自龙门渡河沿河安抚使曲方遁走。
自河东一路陷没画河为界朝廷以唐重帅关中重沿河置安抚使以统制将兵守河而安抚统制屡易最後以曲方为沿河安抚使方已衰老皓首黧面如鬼物统兵驻於韩城日以饮酒蹴鞠为事未尝治军故金人议侵关陕乃遣银术(改作尼楚赫)大王提兵一路扰京西。又一路自慈隰而南欲冠(改作攻)大王提兵一路扰京西。又一路自慈隰而南欲寇(改作攻)陕右娄室孛堇(改作罗索贝勒)统之唐重遣总管刘光弼赍金帛犒兵河上光弼至华州闻金人逼河遂留不进金人自龙门清水曲地方分夺桅渡河而方犹饮酒以告者为妄言金人出龙门山并河而南拒韩城四里方始觉知乃拥兵遁走光弼闻之不归长安而走岐。
十九日甲戌金人寇(改作兵至)同州军知州事郑骧赴井死周良以同州降於金人。
娄室孛堇(改作罗索贝勒)自清水曲渡河距同州犹七十里人心已动不安癸酉金人渐至同州通判及知县众官皆走甲戍同州闭门知州军事郑骧赴井死军民上城名为守御而喧乱无法金人至城下呼请官员打话军民谓寄居官承节郎前知沙苑监周良者子弟所出身可与打话遂同请良良辞不可军民曰:州。
县见任官皆弃城去。若承节不向前承当则一城生灵皆遭荼毒良不得巳而从之令立青盖於城上金人遂就来打话。且令投拜良曰:如大金不杀戮愿以城降金人许之良出城见其酋(改作金将)请降金人渡河侵陕西首犯同州同州投拜娄宿孛堇(改作罗索贝勒)喜以良为定国军节度使知同州唯遣十数骑入城索寄居皇城官某追取金宝毕杀之。又入州学取书籍而去馀无秋毫之扰。
遗史曰:秦桧当国郑骧之亲属为桧客情意密骧以死节赠通议大夫犹以为未录其叱骂金人之节加赠枢密直学士制曰:往者人习治安士丧廉耻遭时纷变坐视倾危盖平日诡随罔知尊主庇民之道故临事惧宜无仗节死难之人朕承多难每为永叹倘闻义烈岂无褒扬具官郑骧秉性刚明守身端靖始将使指旋剖郡符迨丑虏(改作强敌)之横侵能婴城而自固旁无应援迄以陷亡蹈白刃之在前叱群凶之愈厉虽加┰典未慰忠魂载颁涣渥之恩增贲宥密之职灵兮英爽歆此宠荣後。又请谥谥曰:威愍骧赴井时金人犹未薄城初无固守与呵叱之节可谓诡冒矣。。
娄室(改作罗索)自同州韩城县界越河以犯(改作入)长安。
节要曰:时娄室(改作罗索)屯河中苏村官军扌蒲津西岸贼(改作敌)不得渡遂潜由上流韩城之域一夕履冰而过直犯长安,於是蒲津官军不战自溃。
二十四日已卯金人(删此字)银术(改作尼楚赫)陷汝州提点刑狱谢京走被杀。
银术(改作尼楚赫)陷汝州兵将扶提点刑狱公事谢京出城奔走为金人掩袭京被杀缉捕盗贼陈元等将军各散去将兵王俊聚众後据纟散盖山有众数万。
河东制置使王弃陕州奔於兴元府。
王燮为河东制置使军於陕州同州既陷燮之兵溃乱不能整乃留张昱治陕燮率众由金商欲入川州县震骇欲闭门拒守独提点刑狱张上行破众议迎燮处於兴元府给其衣粮。
建炎二年正月二日丁亥金人(删此字)银术(改作尼楚赫)寇(改作兵至)邓州安抚使范致虚弃城走权安抚使刘汲率众出战被杀。
遗史曰:初河东制置使赵宗印退军取商州路出武关欲赴扬州到方城县遇范致虚使之知邓州兼西路安抚使致虚遂招宗印屯於邓州时建炎元年冬。
也。至是致虚下车方仅一月而金人犯(改作兵至)邓州致虚闻风先遁去宗印以其兵挟民出城入房州往襄阳金人酋(删此二字)帅银术(改作尼楚赫)大王寇(改作至)城下转运使权安抚刘汲率将兵二千人及两都监出南门声言欲战,或以为出奔为金人所掩汲及两都监被拘执,或曰:登时被杀。
乾道六年左宣议郎秘书省校书郎兼国史院编修官刘进状伏念臣先祖父朝议大夫知邓州兼京西南路安抚使臣汲起自诸生遭时多故钦庙收之放逐擢使京西光尧录其劳效就除帅事於时国兵新破虏(改作敌)势方张汉沔之一南四面皆敌孤城散兵无经久计先祖父臣汲志在急公受命感遇慷慨自奋誓以死报乃建炎二年正月三日虏(改作敌)骑犯(改作至)邓州先祖父臣汲亲统将兵出城与虏(改作金)帅银术(改作尼楚赫)大王二十万众接战在本州城南当阵遇害五月六日奉圣旨赠两官特与两资恩泽当时死事实迹见於提点刑狱权州事程亻巽之所奏出战始末见於京西使臣将校之所供蒙恩褒赠见於武胜军之所被授吏部之所给一时事势与朝廷之委寄士大夫之论议则见於御史中丞许景衡章疏而先祖父臣汲忠义愤激凡所施置则见认冼状为当时先父臣裴自蜀闻难即趋京西朝廷ㄈ扰告命沦失先臣蚤世诸父流离存没恩命两未获沾因这先祖父汲四十年死节未昭於时虽於其间累有申请值秦桧当路用兵时事务从阁束迄无行下自分此生赍恨永已诚不自意未死之年误蒙陛下召自远方擢三馆孤贱形迹一旦得遇天日昔之无告似可号诉累年於兹犹以遭遇圣明未有补报内抱沉痛抑而不发近者误蒙圣恩待罪史氏获与诸儒朝夕网罗放失旧闻稍知绍兴之间郑骧唐重之流赠官赐谥之典皆因其子孙自言得以推恩乃知圣朝於尽节之臣隐┰崇终无所不尽而先祖父臣汲当艰难时仗节死义比於二人迹状显著徒以子孙贱远不能号天叩地请命圣世致使岁月引久史臣不书太常不谥忠义大节泯灭无闻其责在臣无以自赎使臣今日叨尘朝列谬当载笔日见已行之事而犹隐忍缄默。若不祈请将复何颜戴天履地仰惟皇帝陛下临朝励精大明黜陟日月之照细大不遗方将崇奖死忠敦劝名节使天下闻风有所砥砺是。又先祖父臣汲孤忠暴白之时子孙沉冤巨痛有所赴。
之日重念国难以来州镇牧守不可胜数仓卒之间望风弃城盖十八九婴城自守百无一二至於整兵迎敌以必死抗节者。又绝无仅有昨来先祖父臣汲死事之迹既有上件帅臣所保奏武胜军所被受使臣将校所供诉吏部所给公凭臣僚章疏所论时事一一并可照验则臣吁天泣血泥首请命冀获彰闻亦固其所臣窃见唐安史之乱颜杲卿李恺张巡许远皆尽节於天宝之末至德之初而显於建中长庆之间差次於元和之世褒忠尚义以敬於时虽数十年久犹不可已致太常博士独孤及议郭知运谥谓不当以过时废礼则臣於此时控告君父犹不为迟检绍兴五年十一月四日圣旨指挥节文应守臣守御临难不屈死节昭著不以官品高下并令本路帅司保明指实闻奏特与赐谥臣先祖父臣汲事迹委是应得上件指挥臣今衔哀沥血伏诣阙下缴进以闻臣误被圣奖身居朝列莫敢兴造暧昧侥幸上恩一言涉诬罪当万死伏望皇帝陛下天地父母特轸睿慈哀悯死节之臣申诏有司考按事实悉依建炎绍兴诏书非独以慰九原孤忠蝼蚁小臣生死骨肉之幸亦,庶几激发忠义砥砺名节於风俗隆替不无所系伏候敕旨续据太常寺申检准绍兴五年十一月四日指挥节文(云: 云:)今准省部备准都省批送下刘状乞赐祖父谥事今将递到录白照得故知邓州权西京安抚使赠大中大夫刘汲先因金人侵犯邓州统将官戚鼎提兵战殁蒙本路提刑程芾保奏赠大中大夫本司契勘本官系守臣战殁应得上件指挥正月三十日奉圣旨特与赐谥施行本寺今欲拟谥二月二十九日奉敕以孤垒抗方张之虏(改作敌)义弗图存示本朝有仗节之臣死为不朽敬(改作爰)徇易名之请因宏厉俗之规具官刘汲奥学决科诚心事上值奸回之恶直遭排摈而自如赐环於靖康更化之初分阃於建炎再造之日属兹穰守正扌贼(改作敌)冲众避敌(改作难)以苟全独舍生而徇难发归。若动尚想常山之威眦裂大呼不愧睢阳之战哀百身而奚赎节一惠以表尊虑国为忠捐躯曰:介冀英魂之如在歆┰宠之不忘可特赐谥忠介。
九日甲午签书武胜军节度判官厅公事李操叛降於金人。
遗史曰:金人犯(改作兵至)邓州官兵守御刘汲被执守陴者已见金人作木栅围城矣。穰县典史可知某之子被。
驱虏作栅金人遣入城使谕城中投拜格氏子呼於城下守陴者皆识之遂钩上城格氏子曰:银术(改作尼楚赫)大王兵十万取今日巳时攻城城破鸡犬不留。若能速便投拜则可以免祸有赵士习者福建人欲投拜签判李操者西京人不欲投拜曰:当尽死节赵士习曰:,岂不知尽节死而为忠虽死无益於事柰一城生灵何操语塞遂诺与赵士习出城见银术(改作尼楚赫)折箭为誓不洗城由是金人遂入城初渊圣用宰相白时中之议欲幸襄阳而邓州为行宫截留四川轻赍纲及聚粮草至是尽为金人所得。又需索百色技艺人及金银物帛如京师围城中根括之法。
粘罕(改作尼堪)兀室(改作乌舍)屯西京。
窝哩(改作鄂勒欢)陷青维二州。
娄宿孛堇(改作罗索贝勒)陷延安府。
金人陷延安府东城是时延路经略使王庶在州家属在延安府奔走得达州权知延安府事刘洪与军民共守西城。
十一日丙申金人银术(改作尼楚赫)陷均州知州杨彦明弃城走。
先是靖康初金人方犯(改作至)河北而诸路州县军民皆杀归朝燕官唯均州有添差武当县丞不厘务任雄翔者燕山人三世及第有智算尚义慷慨闻乱即率归朝燕人约七十馀人家家所有食刀面刀以至果刀剃刀应干器械尺铁尽赴州纳之知州杨彦明信其然常卫护保存故人不敢犯未几有溃散兵犯均州境彦明令雄翔措置雄翔即授方略分委其众当之每出必胜均人亦赖之渐付以器甲兵马使防境内雄翔常语彦明曰:国家忘战久士卒懈惰不可用。若金人至必不可当前者边事初动时。若国家能尽取归朝燕人使之防边驭之有道犹可支吾今国家兵马更过十年後恐或可用彦明以其言为是及金人犯(改作兵至)境境内百姓流徙而去彦明计穷未知所措雄翔乃以其众送彦明全家上武当山与彦明叙别复聚其众还城中金人到雄翔迎入城,於是归朝燕人尽随金人北去。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十四校勘记。
十一月丁亥朔(脱朔字) 朕意不以有无官资(以应作论) 王彦在山西聚兵(山西误作西山)彦大呼贾勇(脱贾字) 以次攻破(以误作而) 自汜水渡河犯西京(汜误作泥) 自河东一路陷没画河为界(二句系接上条误作另行连下)
知军州事郑骧(误作知州事) 情意深密(脱深字)犹以为未足(脱足字)挟提点刑狱公事谢京(挟误作扶) 欲闭关拒守(关误作门) 吏部之所给据(脱据字) 朝夕罗网散失旧闻(散误作放) 虽数十年之久(脱之字) 窝哩け陷青维二州(脱字)。
●卷一百十五
炎兴下帙十五。
起建炎二年正月十二日丁酉,尽二月十九日甲戌。
十二日丁酉金人(删此字)银术(改作尼楚赫)陷房州。
十三日戊戌金人(删此字)娄宿(改作罗索)陷长安安抚使唐重战卒总管杨宗闵运使桑景询通判曾谓提刑郭忠孝皆被害(旧校云:同死者八人提举军马程迪主管机宜文字王尚及其子建中)。
修撰刘岑志重墓曰:靖康元年冬金人破京师明年二圣北狩今上即位於南京年号建炎是时朝廷巳失河东金人重兵屯於河上陕西大震惊告急之使日至行在所而永兴一道巳并边矣。岑适使虏(改作敌)自汾晋渡河津由关中以归方入朝宰相传上旨於政事堂访可以为永兴帅者於岑岑曰:陕西事宜素重况多事之初永兴之帅其材尤难有天章阁待制唐重今守同州重与贼(改作敌)对河守备百出民不加敛而食自足兵不加募而士自至虏(改作敌)陷蒲绛将及同同人度不能守重开门纵之使出自与残兵数百人守城示以必死虏(改作敌)知有备乃引去邦人德之。且立祠焉重平生之志在许国每一及时事辄嘘。
欷慷慨泣下沾襟见者皆感动盖其忠义足以服人才智足以应敌欲守雍都莫如重可即日除天章阁直学士永兴军路经略安抚司兼知永兴军前帅范致虚先促五路兵向东勤王留连陕州不进公自同州移书责之曰:金人犯(改作围)京师半年王室存亡未可知臣子忧国宜如何哉!。且京师以秦兵为牙爪四方以京师为根本今拥秦兵坐视不前是爪牙不足恃而根本摇矣。其言累千百皆痛切读者感激而致虚不能用也。逮闻京师失守公恸哭沥血檄诸道使勤王。且勉为效死尽臣节会永兴令下慨然就国以勤王自任日条关中利病。且率长安父《老子》弟表言关陕山河形势迎请主上入都关中为先其次则建藩镇封宗子使守我土地缓急无为贼(改作敌)有。又欲通夏国之好继青唐之後犄角以缓虏(改作敌)势至於用忠直正刑赏皆中兴急务所当先者上嘉其忠进龙图阁直学士时虏(改作敌)在河中窥关内甚急而所部锐兵朝自节制半年之间所谈不知几千百言皆不报十二月虏(改作敌)引兵渡河拔同州明年正月三日及永兴城中兵不满千人婴城固守凡十日援兵竟不至而大将傅亮以部兵降城遂破公尚馀百兵与接战城中众溃中矢以死年四十六部曲中有感德者求旧棺於僧舍掘地敛识之後长安平成都漕赵开与公素友善令人取其丧以归既至子弟欲易棺榇见刻其姓名月日於侧具在於(阙)初贼(改作敌)将至公自度孤城决不能支告转运使李唐儒曰:重平生忠义不敢辞难始意迎车驾入关居建瓴之势庶可以临东方今车驾南幸矣。关陕。又无重兵虽竭尽智力何所施其智巧一死报上不足惜唐儒以其书闻俄而死节报上闻而哀之赠资政殿学士官其家五人方朝廷之访雍帅也。岑既以公荐而。又荐提举常平郑骧守同州永兴通判曾谓为陕西转运判官朝廷俱用之後虏(改作敌)渡河郑骧死於同公与曾谓死於雍呜呼三人者可谓不负朝廷矣。公字元任眉山人为儿时巳不凡祖母宋氏尝令读裴度武侯庙碑一览不再读十二赋陈平诗已有大志用荐者改奉议郎知怀安军金堂县许光凝入朝荐於宰相得辟雍录是时边臣多希功幸赏以欺朝廷至於诱羁縻蛮使贡不毛之地建立州县张官置吏以困中国其害甚大公遽言之朝遂召对除礼部员外郎丁母忧复除吏部迁右司员外郎起居舍人时宣和七年。
也。十二月金人寇边(改作兵入攻)燕山安抚使蔡靖方告急而郭药师叛寇(改作敌)巳陷边自河朔以南皆恐公建言今日之祸起於开边开边之谋始於童贯金人兵锋甚锐不可当宜诛贯以谢边人庶可以缓师宰相不能决谋遗给事中李邺出使未及而贼(改作敌)已压境都邑已戒严矣。太上皇内禅渊圣即位明年正月改靖康方围城中公日有所敷陈皆切中时病除谏议大夫时议讲和亲征二策皆未定公上疏欲宰执廷辨之姚平仲既败贼(改作敌)愈炽索金帛甚急中书侍郎王孝迪大书揭榜下令民有藏金帛者人得告之公曰:审如此则子得以告父弟得以告兄奴婢得以告主初政如此将何以化天下哉!与同列御史迭疏论不可遽罢此令金人退师迁中书舍人凡赏罚黜陟之不当者执不下当路大不乐之与孙觌李撰李会师骥以论事不合皆被黜公得秘阁修撰知同州元年除天章阁待制顷之遂守永兴公生巴蜀起布衣才官中都声望已藉藉守边。又能死事其名固足以传不朽然公之死实自岑发之况其大节昭昭如此刻之丰碑置之墓道使见之者曰:此吾宋忠臣唐公之墓其谁曰:不可。
遗史曰:唐重儒生不知兵帅关中一蹈范致虚覆辙讳言兵机唯喜人言虏(改作敌)兵远去关中必无虞京兆府路兵马副总管杨宗闵与重谋曰:今河东诸州皆非我有距此才一水而本路兵弱宜急缮城暂为守御计以待外援舍此无策重以秦民骄不欲扰之而止及金人犯(改作兵薄)境略无措置城陷重自缢死宗闵先令妻刘氏携家人入蜀遂免於难唯宗闵死於其职(旧校云:宗闵父子俱徇国难墓碑乃刘一止所撰见茹溪集当录之以补是编之阙)转运副使桑景询曾谓提刑郭忠孝皆死景询介直有守尚气节之人也。初童贯用事时州县官皆迎肩膀舆望尘而拜唯景询不拜议者多之以其发摘奸吏不受干请时人号为丧门神丧字借姓桑氏言之也。忠孝事伊川程颐传其易与中庸学金入犯(改作兵薄)长安或劝云:监司出巡可以免祸郭忠孝不答遂被害。
内侍邵成章上书言黄潜善汪伯彦必误国送成章吉州编管。
车驾在扬州金人攻河北陕西京西群盗起京东宰执黄潜善汪伯彦皆蔽匿不奏及张遇攻真州去行在六十里上亦不闻内侍邵成章上疏条具潜善伯彦之罪。且曰:必误国及申潜善伯彦使闻之上怒送。
成章吉州编管。
御营使司左军统制韩世忠领兵屯於河南府。
韩世忠初为王渊军统制屯於应天府上即位为御营使司左军统制从车驾至扬州至是命世忠领张遇陈思恭等兵一万於河阳府。又命知沧州刘锡密结河朔之人自青州绝河进兵命东京留守宗泽总大众自滑州而北期集於中山府俄为黄潜善汪伯彦建议从中止之。
翟兴翟进及金人战於伊川皂矾岭败之。又战於驴道堰。又败之。
翟兴与弟进遇金人於伊川之赍矾岭兴披甲先登将士齐进接战终日擒其酋(改作将)夏太尉者後旬日。又遇金人於伊川之驴道堰力战擒酋首(改作其将)傅太尉者自是金人闻大翟小翟之名矣。。
二十二日丁未诏招降盗贼。
诏曰:朕惟祖宗仁覆天下生育休息垂二百年家有积聚人知礼教尊君亲上安业乐生车书所通烟火万里项自奸臣误国边隙既开戎祸(改作锋镝)及於黎元胡尘(改作氛)暗於京阙兵以伤残而溃散民因侵轶而流亡遂假勤王之名公为聚寇之患肆朕嗣位震悯於兹遭时艰难涉道寡昧寅畏恭俭不敢怠荒宽大公平庶宏共济阅日尚浅群听未孚攻剽劫掠寇乱滋起重矜州县之民莫保田庐之安生灵何辜天意未悔今朕驻跸淮甸寅奉庙社以来遣使金人屡致父兄之请念欲复氵斥清汴却迁故都而群盗猥多师虞弗靖膏畛截於大河之外形势削於累年之间兴言及兹痛愤良切咨尔有众共图兴邦咸有乡党邻里之情岂无父母妻子之念凡今日夺攘纵暴之众皆异时回心忠义之人白日照临明尔迁善之意皇天覆帱监予止杀之诚一应盗贼回心易虑散归田里或失业不能自还者令所在官司条具以闻朕当区处其日前犯罪一切不问。
丁进以其众诣京城留守司请降。
丁进自退寿春府扰於京东京西至是请降於留守司进寿春府军兵也。逃走遇乱复归乡里就苏村团结聚人作过初自十百至千万至有数万皆面剌六点或八点或剌入火进自号丁一箭围寿春府安抚使康允御退之至是请降。
二十七日壬子金人(删此字)银术(改作尼楚赫)焚邓州。
银术(改作尼楚赫)陷邓州根括百色技艺人及金银物帛。
既尽是日也。金人谕与寄居上户献金银以谢不死,於是寄居上户皆赍金银犀象出城银术(改作尼楚赫)大王使谕之曰:欲留兵十万屯於邓州何以应付粮草众对以邓州少粮多水非屯兵之地。又曰:既巳投拜皆大金之民矣。大金。若回军红巾之类犯城使谁为主众不敢对银术(改作尼楚赫)大王传令竭城北迁尽过(河比)官员依旧注授差遣僧道依旧归寺观百姓任便居住农家给田种作寄居上户归城中传此语满城中皆哭俄见四边已纵火民不可归乃出城数里间入一木寨门极低小有板屋亦低仅容立望城中火已亘天矣。自是不得食者两日有散失骨肉者许於诸寨寻认有失一二十口者一两日间寻觅皆足虽竭城人尽狼狈出城然少有死者。
二十八日癸丑太学生魏佑上书论列黄潜善汪伯彦误君十罪。
金人(删此字)娄宿孛堇(改作罗索贝勒)陷凤翔府。
二月二日丁已金人(删此字)银术(改作尼楚赫)迁邓州士民北去。
节要曰:银术(改作尼楚赫)之众寇(改作侵)汉上虏(改作迁)邓汝均房等州民以归银术(改作尼楚赫)已焚邓州乃给寄居官上户车及牛各有差迁之北去寄居官上户每过州县人给米三升贫民下户途中死者不可计到西京已无几矣。。
三日戊午金人(删此字)银术(改作尼楚赫)陷唐州。
银术(改作尼楚赫)以丁已寇(改作攻)唐州戊午登城已未纵焚掠城市一空。
十八日癸酉银术(改作尼楚赫)陷蔡州知汝阳县丞郭瓒死之。
银术(改作尼楚赫)犯(改作攻)蔡州知军州事阎孝忠先遣家属在西平县西陵土豪翟冲家孝忠聚军民守城金人攻击数日城陷於东南隅居人自东奔者皆达馀三面奔者皆死知汝阳县丞郭瓒朝服而骂金人被执犹骂不绝口不脱朝服而死金人大肆剽掠焚庐舍孝忠被执金人见其貌陋而侏儒不以为知州遂令荷担孝忠奔走得脱乃往西陵孝忠字资钦开封人聪惠俊爽精通医方尝著信效方议论甚精致行於世初为知州揭榜词状不限字数每状不限几事孝忠一览尽得其理而能暗记其人姓名乡里以至诉钱物者亦能记其数目金人退留守司差张武经权知州州虽残破而十县犹盛民户词讼颇繁张武。
经不能辨时孝忠巳有朝廷指挥放罪民户思孝忠治民有法经监司陈状乞求孝忠依旧权知州监司从之孝忠遂权州事。
十九日甲戌金人(删此字)银术(改作尼楚赫)寇(改作兵至)陈州军乱杀知军事向子褒金人陷陈州(旧校云:宋史忠义传向子韶知淮甯府建炎二年金人犯之城陷与其弟新知唐州子褒等阖门遇害)。
初报金人犯(改作兵至)陈州知州向子褒欲固守时有出戍东军四千人。又有本州军兵子褒倚之第三将岳景绶者欲弃城率军兵出奔往扬州子褒不从金人既到景绶以将兵迎战不胜军乱杀子褒其家属或散或亡俄而城陷金人烧劫掠而去留守司差尉氏县冯长甯权州事。
东京留守宗泽奏对论正月丁未诏书乞车驾回京师。
正月丁未诏书二月壬申到东京宗泽拜诏毕读之有曰:遂假勤王之名公为聚寇之患泽曰:使忠义之人闻之解体矣。乃具奏曰:臣闻人主中天下而立定四海之民恭惟我宋太祖皇帝肇造区夏以今京师为天下中故创业垂统以贻万世太宗真宗仁宗英宗神宗哲庙奕世圣人传以相授以京师为根本之地所以高拱穆清坐视天民之阜必於天下之中也。惟奠枕於京则自西自东自南自北莫敢不来享莫敢不来王偶缘玩习太平之久文武恬嬉狃於骄淫矜夸忘战守备遂至贼虏(改作强邻)肆虐残破州县围闭京城劫迎二圣后妃亲王与诸皇族蒙尘北去侨寓沙漠此忠臣义士所以夙夜涕泣继之以血自陛下即位应天四海万方忻忻鼓舞垂髫骀背山农野叟咸以手加额仰面叩天曰:天下有真主矣。万世永赖实天祚明德为无疆之休四方帖然。若远。若近并无盗贼暨陛下偏听奸邪与贼虏(改作金人)为地者之语移跸淮甸则诸处凶恶强盗时如胃毛刺起如蜂聚纵火杀掠所在狂盗罔有悛惧以为天子远无所依归遽至是尔臣於二月十八日祗受朝廷降到黄榜诏敕云:遂假勤王之名公为聚寇之患如是勤王之人皆解体矣。臣窃谓自贼(删此字)围闭京城(改作京城园闭)天下忠义之士愤懑痛切感励争奋故自广之东西湖之南北福建江淮梯山航海越数千里争先勤王但当时大臣无远识见无大谋略低回曲折凭信诞妄不能抚而用之遂至二圣北狩诸亲骨肉皆为劫特牵连道路当时大臣不出一语使勤王大兵前往敕援凡勤王人例遭斥逐未尝有所犒设未尝有所邦。
助饥荒流离困道路弱者填满沟壑强者变为盗贼非勤王之罪皆耿南仲辈鼓倡抑塞为之尔比来奸邪之人方尔横肆贼虏(改作金人)自然得势强梁恶少无缘残灭窃惟国家圣祖神孙继继相授湛恩盛德渗漉肝心沦浃骨髓今河东河西不随顺番贼虽强为剃头辫发(删番贼至此九字改作北朝)而自保山寨者不知几千万人诸处节义丈夫不敢顾爱身而自黥面争先救驾者。又不知几数万人今陛下以勤王者为盗贼则保山寨与自黥面者,岂能自顾邪此诏一出则自今後谁为勤王者噫得天下有道得其民也。得其民有道得其心也。得其心有道所欲与聚所恶勿施尔也。果陛下回銮九重瞻拜宗庙俾四方万里知有朝廷不失祖宗旧物此人心之所欲也。愿陛下与之聚之以慰安人心陛下。若驻跸淮甸俾人之望惶惶之情未有所慰安此人心之所不欲也。愿陛下勿阻遏之以失人心臣仰详诏中语岂陛下意皆词臣失职不能敷绎之过臣愿陛下黜代言之臣别降巳之诏许还阙之期大慰元元激切之意陛下还京登楼赐赦则天下之人尽皆迁善远恶不犯於有司矣。岂复更有为盗者王室再造大宋中兴在此一举愿陛下睿断而力行之臣犬马之齿七十狂妄之言愿陛下察之。若以臣言上拂陛下之意诛之赦之惟在陛下臣无任激切之至。
冀德韩清寇西京翟兴败之擒冀德韩清遁走。
德清乘金人入寇(改作之至)啸聚不逞出没於汝洛之间有众万人屯聚於留山寺及艾蒿坪翟兴闲探得实以轻兵趋间道直抵留山寺一击而溃生擒冀德杀戮殆尽後数日破艾蒿坪韩清脱身遁走得贼物山积尽给麾下获妇女数百人悉纵还其家。
马扩得信王推奉为首倡义举兵(旧校云:信王榛)。
初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给田与马令耕种赡养也。久之马曰:耕田不即得食愿为酒肆以自活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从之马欲因此亲结往来之人复与山寨通讠毛问因寒食日伪随大姓送丧携亲的十三人复奔诣五马山寨(旧校云:五马山属真定)诸寨闻之喜跃复推马为首是时传闻信王在金人寨中隐於民间自称姓梁为人点茶马一夕率其兵劫金人寨夺迎以归遂推奉信王为首时两河忠义闻风响应受旗榜者约数十万人。
谭兖据邓州。
金人据邓州时有陆巡检者在羽山。又有隆德府攒。
子谭兖在灰堆山兖者隆德府吏隆德府陷兖脱身奔窜而乡人之奔窜者推兖为首间关至西京遂据灰堆山金人焚邓州迁民人而去也。陆巡检先入邓州兖闻之率众杀陆巡检而自据邓州以收复报朝廷授兖以官俾知邓州。
李彦仙克陕州。
金人既已渡河陷同州系桥为归路西陷华陕岐雍陇秦陕右大扰延路经略司出兵攻同州收复诸县焚大庆关檄召河南河北豪杰共起义兵并力击贼(改作敌)远近响应旬日间以供状自达姓名孟迪种潜张勉张渐白保李进李彦仙等兵各以万数。又胜捷军卒张宗自称观察使亦起兵於南山下彦仙者巩州人世开线铺彦仙有大志而不拘文检为南曹司从军勤王至陕华间兵溃散彦仙聚众动万人屡与金人战彦仙虽无猛勇之才然有智信而能谋及闻陕州空虚率众袭取而据之彦仙皆以信义治不营毫发之私与其下同甘苦故得军民之心皆尽其死力,於是诸州人多往依之。
邵兴归於李彦仙。
邵兴初据稷神山闻彦先巳得陕州乃以其众附之愿听节制彦仙辟兴为统领河北忠义军马率兵渡河收平陆县界三门集津洄山张店四镇。又辟兴加统制。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十五校勘记。
以部兵降贼城遂破(脱贼字) 以书与转运使李唐儒(脱以书二字与误作告)
俄而以死节报(脱以字) 至於引诱羁縻蛮使贡不毛之地(脱引字) 送成章吉州编管(朱史隶辛丑日) 尽过河北(脱河字) 杀知军事向子韶(子韶误作子褒下同) 第三将岳景绶者(第三一作子韶) 忘战守之备(脱之字) 仰面叩天(叩应作谢)如[B227]蛰聚(脱蛰字) 所在猖獗(猖獗误作狂盗) 无缘残灭(残应作殄)不敢顾爱其身(脱其字) 又不知几万数人(万数误作数万)别降罪巳之诏(脱罪字) 给田与马扩(脱扩字) 朝廷授兖以官(脱朝廷二字) 以状供自达姓名者(脱者字)。
●卷一百十六
炎兴下帙十六。
起建炎二年三月七日辛卯,尽五月二日乙酉。
三月七日辛卯金人陷中山府。
金人陷中山府城中绝粮人皆羸困不能执兵城陷金人见人皆瘦瘠顾而怜之取使臣效用军兵千馀人令出城外听指挥皆无力行步扶杖而往至则有金人传令曰:汝皆合死大金念汝忠特贷命不杀将汝等选择千人置立千人一军皆无力拜谢。
十九日癸卯河东制置使赵宗印屯於郢州。
赵宗印在襄阳时中书舍人席益知郢州乃遣人致书招宗印宗印遂以兵屯於郢州益亦具举留宗印状申朝廷。
翟兴翟进败金人於福昌三乡。又败之於龙门收复西京。
翟兴翟进与权京西北路制置使苗搜遇金人於福昌及三乡间苦战终日金人败北获金人司天梁寺丞者兴进弟兄取龙门路收复洛城金人拥铁骑数千相拒於龙门石道中兴进麾将士力战破之金人退保洛城官军乘胜转战夺长夏门以入与金人巷。
战遂克复洛城时金人益粜精兵自河阳南城至白司马坡营垒相望距洛不远十数里复欲窥伺兴遣麾下断河桥自是金人稍去远。
二十六日庚戌金人陷州。
初金人围州以知州王麟是童贯旧属官遂於城下呼为王姑丈间其民心军民信之杀麟全家有韩一者为统制名一字定志主城中军事金人自京师回经由州境内州军民劫之得南班宗室士遂留为知州金人筑外城围州栽鹿角掘壕暂甚固密内外不相通欲持久困之州终不投拜西山有李宗作山寨自守有百姓晁进者怀蜡书凡三次出城皆达李宗寨告急宗亦尝以兵至城中人亦尝乘夜劫金人金人侵西京陕右也。河朔兵虚守者稍怠州以粮食尽不可守,於是强壮军民议弃城投拜乃拥出城皆走自白家滩渡大河往大名府金人遂入城。
娄宿(改作罗索)至秦州熙河偏将刘惟辅杀其帅黑峰(改作哈芬)大王娄宿(改作罗索)遁走。
娄宿(改作罗索)残长安鼓行而西跨凤翔府氵陇不浃旬降秦州熙河陇右大震熙帅张深遣偏将刘惟辅统兵三千御贼(改作敌)金人前军逾巩州惟辅留军熟羊城以精骑千八百人夜逾新店贼(改作敌)恃胜不虞黎明军堕伏中惟辅腾槊剌其帅黑峰(改作哈芬)大王洞胸屠马足下(删洞胸至此六字)娄宿(改作罗索)失势遁走。
刘光烈击金人於同州战败。
金人略秦雍所过城邑辄下未尝有迎战者金人至巩以深入有後忧。又熙河将刘惟辅遇虏(改作敌)於熟羊城天未晓短兵接战杀伤相当而虏(改作敌)失大酋(改作将)黑峰(改作哈芬)大王遂复东还惟辅亦走虏(改作敌)去而惟辅觉延由王庶令统制刘光烈邀击金人遂遇於同州光烈战败自此官军见金人则退怯矣。。
张严及娄宿(改作罗索)战於五里坡兵败被杀。
金人自巩东还也。熙河巳遣刘惟辅追逐。又遣大将张严踵至严锐意追贼(改作逐)惟辅不欲听严节制乃出别道由吴山出宝鸡掠贼(改作敌)游骑而严拥大兵及虏(改作敌)於五里坡严初发也。约泾原兵会合击虏(改作敌)严既下陇关泾原统制官曲端应报申相会於岐陇关严信之既直前而泾原兵不出据青山以自保金人反军击严严兵败死之。
节要曰:娄宿(改作罗索)陷长安继寇凤翔秦凤等路後为。
张严所败娄宿(改作罗索)自秦凤回张严袭之娄宿(改作罗索)伏兵於五里坡严至伏发严战不利死之。
吴败金人於青岭。
张严兵败金人势愈张谋趋泾州泾原将曲端拒守麻务镇命第十二副将吴为先锋进据青岭逆击破之。
粘罕(改作尼堪)焚西京陕西以援娄室(改作罗索)。
粘罕(改作尼堪)知娄室(改作罗索)为张严所袭西来。又闻韩世忠大军将至尽焚西京庐舍虏西京汉上之民北迁留兀室(改作乌舍)余睹(改作伊都)屯河阳以待世忠亲之陕右以援娄室(改作罗索)。
信王遣马扩赴行在乞兵。
续自叙曰:初信王与马扩倡义起兵也。欲遣使诣行在请禀朝廷之命时兵戈方炽道路梗塞虽已两发使人虑其不达乃遣马赴行在临行信王以两首诗送马曰:全赵收燕至太平朔方寸土比千金羯胡(改作风烟)一埽鸾舆返。若个将军肯用心。又曰:遣公直往面天颜一奏临朝莫避难多少焦苗待霖雨望公只在月旬间因亲送马至山下握手仰天唏嘘流涕曰:惟天知公忠义无以家属为念勉力此行马率麾下五百人沿路转河朔皆大盗据要险马每至辄单骑诣其寨谕以信王请兵之意。且与结约同效忠义盗贼皆踊跃忻从时兵间无纸笔马所至裂衣襟记其姓名次第云:俟到朝廷即先命尔辈以官渡黄河时皆盗魁自操舟相送以济既至东京见留守宗泽出信王子托泽早津送赴行在并以信王二诗示之泽曰:儿子方欲赴行在不。若先以诗进呈如何马从之马遂行至维扬所从之士不满百人矣。既见上因奏言臣陷虏(改作敌)日适遇太上皇帝车驾北狩时因问内使张恭有何臣僚在此恭对以臣在遂令恭密传圣旨令归到南地见官家时可令用兵虏(改作金)人无信兵胜则我可归奏至此上挥泪曰:朕稔闻卿忠义即加褒谕下殿拜谢欲出间见宰执环而前不闻奏论何事但遥聆玉音甚厉曰:信王是太上皇帝子朕之亲弟,岂不认得书迹何疑之有连曰:何疑之有即条制除信王河外兵马都元帅制曰:顷戎虏(改作敌国)之内侵属都城之失守逼官闱而远适历险阻以备尝肆眇躬之缵承济多难而恢复追袭之兵继遣勤请之使屡驰抚时序以既周怅初心之未遂忽览章疏之近奏始闻行役之独留盍既言归伫宽遐念乃陈。
手足之助愿郊忠孝之诚慨然肚图副朕本旨宜就两河诸镇之望特授马扩拱卫大夫利州观察使枢密副都承旨河外兵马都元帅府马步军都总管节制应援军马使俾将兵应援马具四事奏呈其一曰:臣闻秦武王遣甘茂攻宜阳樗里子公孙衍疾其行茂患之引曾子母投杼之事以讽武王曰:寡人不听也。请与子盟,於是盟於息壤以遣茂行攻宜阳三月不拔樗里公孙果争於胶武王不听益发兵以佐茂遂拔宜阳今臣疏远小人捧皇弟信王之奏仗孤忠冒艰棘请兵於朝陛下断以不疑付臣阃外之任臣当拊循战士播宣王威以图报称愿陛下存武王之心念甘茂之事鉴前代之成败明当世之嫌疑俾臣得效愚忠毕意攻取惟陛下矜察其二曰:王师大举机会神速军期文字不可少缓。若依常制下都堂然後以达天听则事涉疑似或规避者定逡巡藏匿不以进呈伏望睿旨令皇弟信王都元帅府专置一司凡军期急速文字不限寅夜尽时通奏庶免误事其三曰:大将军受命专征自唐以来用中贵人监军夺权掣肘每至败事今二圣远狩中原未靖皇弟信王慨然有请於朝陛下嘉其意大发王师以付之旦夕举兴必期迎鸾舆靖河朔然後巳伏望圣断罢差中贵监军不惟今日易以成功,庶几後世取以为法其四曰:王师大举金鼓器仗全不任用窃观马隆募勇士三千武库给以朽仗隆以为非任臣灭贼意遂给其三千军资听其自入武库选利器隆,於是通凉州解天子西顾之忧今兴师北道迎二圣定两河责望成功伏望特降睿旨所给器仗尽选犀利者以给大军之用。又为文以誓众曰:金贼(改作人)渝盟连年犯顺(改作侵掠)迁二圣邀致皇族杀我人民掠我子弟夺我财帛焚我庐舍罪恶贯盈天人共怒皇帝孝悌之至通於神明追念父兄痛入骨髓兹者锡信王元帅之命举六军问罪之师委某出征渡河取胜尔等将士素怀忠义当报国恩协力同心埽荡金贼(改作敌仇)迎还二圣平定两河奋主辱臣死之忠副箪食壶浆之望尔有功必加厚禄有罪必加显诛信赏明罚皎如白日今大军一举秋毫不得辄有所犯迫其度越燕山深入贼(改作敌)境金帛财宝各有所得尽以付尔安危苦乐与尔同受此言不易各务遵承时汪伯彦黄潜善为相既疑。且忌遂选数项乌合之兵付马以行。又。
有州弃城军兵民兵到泗州者有旨拨五百人随马往河北应援信王密授朝旨反相防闲十羊九牧左忌右疑未至大河诏旨络绎令一人一骑不得渡河听诸路帅臣节制马知其掣肘谓不可以成事矣。遂屯於大名以俟之。
金人迁天眷於通塞州。
金人迁天眷於通塞州去燕山府一千五百里给地十五顷令种莳以自养渊圣自离都城北铤至沙漠未尝有旧臣候问起居惟至代州遇邓茂实效臣节迎谒茂实以工部侍郎副路允迪奉使粘罕(改作尼堪)拘於云:中後取允迪还京师而留茂实居代州茂实闻渊圣将至代州乃作哀词。又篆宋工部侍郎邓茂实墓九字取奉使旗裹之以付友人董锐翌日渊圣及郊茂实具冠帻迎谒拜伏号泣见者堕泪金人使译谕之曰:国破主迁所以留公盖将大用茂实抗辞不屈。且请侍旧主俱行金人重之。
四月韩世忠还行在。
韩世忠军於京师与丁进不和军士相击无虚日世忠虑有变遂还行在。
史斌据长安吴擒斌克长安。又克华州。
金人既退兵泾原将曲端遂下兵秦州而凤翔长安各为义兵收复端大怒凤翔刘彦希杀之会叛贼史斌侵兴元不克引兵还关中义兵首领张宗诱斌至长安而散其众欲徐图之端遣吴袭击斌斌走鸣犊镇为所擒端自袭张宗杀之收复长安以斌凌迟处斩。
十五日戊辰王彦败金人於太行山。
王彦与金人战既胜因夜破金人赵固寨金人退兵。
五月甲申朔尚书右丞许景衡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
金人陷河北诸州而攻京东京西许景衡以驻跸扬州恐有不测侵犯请幸江甯府识者虽不以为是然亦步亦趋不敢以为不是黄潜善汪伯彦力阻之遂以宫祠罢执政景衡忧之抑郁而死。
林泉野记曰:许景衡字少卿温州人元九年登第建炎初除尚书右丞二年金人陷河北犯(改作至)京东京西景衡请上幸江甯府黄潜善汪伯彦皆阻其议未几以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卒及虏(改作敌)入维扬上方思其言。
二日乙酉宗泽奏乞车驾还京师。
先是东京留守宗泽自建炎元年七月到京师即奏乞回銮凡奏十馀子言词激切至是。又奏(旧校云:此疏系第十五次所上)其略曰:今之士大夫志气ト下议论卑靡上者不过持禄保宠下者不过便安自营曾不能留心恻怛为陛下思承祖宗二百年大一统基业为可惜。又不曾为陛下思父母兄弟与至亲族骨肉蒙尘沙漠翘首望天兵救援之思。又不曾为陛下思祖宗西京园陵寝庙为贼虏(改作仇敌)所占今年寒食节未有祭享之地。又不曾为陛下思京师天下根本宗庙朝廷百司仓库俨然如旧。又不曾为陛下思河北河东京之(删此字)东西陕右淮甸百亿万生灵之众罹涂劫掠残破之苦但朝进一言暮入一说计较泛舟冒大风险南幸湖外此奸邪之计耳臣尝思之是一欲为贼虏(改作敌人)方便之计二为奸邪亲属皆先已津置在南嗟夫为臣不忠不义乃至於此孔子所谓苟患失之无所不至正在是也。夙夜痛心泣血沥诚竭忠为陛下保护京城自去年秋冬今春。又已三月矣。农务之时陛下不早回九重则天下靡有定止。又遣少尹范世延等诣行在奏子(旧校云:是疏第二十二次上)曰:臣闻孟子言术不可不谨也。矢人惟恐不伤人函人惟恐伤人巫匠亦然臣因其语始知人心所存之邪正与所作之是非。若以此道概之了然区分如辨白黑何则夫忠义之人动容周旋无非用忠义而不忠义之道自然不入焉故其於上下爱戴保护不啻如函人之惟恐伤人也。。若彼不忠义之人动容周旋亦无非用不忠不义而忠义之道无自入焉故其於上下毁裂捐弃不啻如矢人惟恐不伤人也。恭惟国家曩缘贼虏(改作金人)横肆(删此二字)残破州县围闭京城劫掠邀求靡有纪极以至於强迎二圣后妃亲王与诸眷属蒙尘北去凡忠义之士莫不痛心疾首泣血奋臂左右陛下张王六师震耀神威总领貔貅之士埽荡沙漠迎奉二圣来归京师俾中原生灵还定安集罔或流散爱戴其上保护其下夙夜想念如函人焉惟恐其或伤之也。其不忠不义者但知持禄保宠动为身谋谓我祖宗二百年大一统基业不足惜谓我京城宗庙朝廷府库帑藏不足恋谓二圣后妃亲王大小之属不足救谓诸帝后山陵园寝不足护谓周室中兴不足绍谓晋惠覆辙不足羞谓巡狩之名为可效谓偏安之霸为可述储金帛以为贼(改作敌)赀椿器械以为贼(改作敌)用禁守御之招募虑勇敢之败敌也。掊保。
甲以助军虑流移之安业也。欺罔天听陵蔑下民凡误国之事无不为之犹矢人焉惟恐其,或不伤之也。臣愿陛下验巳试之迹以此道概之则人心所存之邪正与所作之是非自然区分无足疑矣。臣衰老孱懦误蒙陛下察臣断断孤忠怜臣悄悄见愠体天地之大德覆护用日月之大明照临臣此身与臣血属当膏砧斧荠粉万状矣。尚安能为陛下保厘尹正使京城市井里巷安居乐业熙熙如我祖宗太平之时乎!臣之至此岂止谤书之盈箧而巳哉!臣伏望陛下六飞万乘早赐归大内下慰四海生灵沥血恳切之望臣之言此实出悃诚痛切愤闷所以不避奸邪诋诬不避冒犯诛戮卢愿陛下下臣此言榜之朝堂俾应在朝臣寮章疏指摘臣言如臣言涉狂妄乞正典刑明臣罪恶如臣言符忠义乞降诏敕明告回銮之期庶慰天下之听此事甚大恭候睿慈洞察勿贰勿疑至是降诏旨言发辎重入京师朕将还阙恭谒宗庙百姓大喜泽在京师日俟六龙之至而日复一日不闻銮辂进发。又进(旧校云:是疏第十一次上)其略曰:乃者亲降诏书即将还阙恭谒宗庙延见父老中外闻之莫不鼓舞相庆以为陛下英断如此何事不可立何功不可就何浮言之可惑何戎狄(改作外患)之足忧太平基业正在兹举下诏之後日复一日尚未闻千乘万骑蠲日启行民心不能无疑臣窃意陛下乾纲不挠离明并照洞见安危之机必不肯失信於天下是必有奸臣误陛下负失信之谤也。臣伏见近者河阳水涨断绝河梁有姓马人妻王氏者率众讨贼(改作敌)贼势穷窘不知所为此(下添敌人二字)天亡虏寇(删此二字)之时也。夫天与不取反受其咎臣欲因此时遣闾王彦各统大兵乘其孤危大振军声尽平贼(改作敌)垒伏愿陛下亟还宫阙以系天下之心则孰不用命。且投机之会间不容发愿陛下母惑於奸臣之言断自渊衷臣自谓兹举可保万全无可疑者也。或奸谋蔽欺天听未即还阙伏愿陛下从臣措画勿使谋臣阻抑以误社稷大计陈师鞠旅与之决战埽尽胡(改作氛)尘扩清海然後奉迎銮舆归还京师以快天下之心以塞奸臣之口臣蒙陛下之眷注誓效死节区区愚忠不能自己伏望圣慈特赐睿断天下幸甚。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十六校勘记。
大金念汝等忠(脱等字) 乃拥士遂出城皆走(脱士遂二字)夜逾新店与深俱(脱此三字) 由是经吴山出宝鸡(脱是字经字)相会於岐陇间(间误作关)托泽津送早赴行在(早误在津上) 见宰执环而不前(脱不字) 即降制除信王河外兵马都元帅(降误作条)樗里公孙来争於前(来误作果) ,或欲规避者(脱欲字)不限夤夜昼时通奏(昼误作尽) 旦夕举兵(兵误作兴) 给地十五顷(一作千五百顷) 滕茂实(滕误作邓下同) 执凤翔刘彦杀之(脱执字)张宗谔(误作张宗下同) 与至亲族骨肉(至字衍族应作眷) 罹涂炭劫掠残破之苦(脱炭字) 欲南幸湖外(脱欲字)术不可不慎也。(慎误作谨)。
●卷一百十七
炎兴下帙十七。
起建炎二年五月八日辛卯,尽八月。
八日辛卯韩世忠闾进讨西京。
三省枢密院进呈陕西诸路帅臣东京留守司京东等处走报金人渡河分投出攻围虏掠奉圣旨着韩世忠闾各领所部人马前去京西攻讨ト下东京留守宗泽差杨进等诸头领相为应援。
翟进攻兀室(改作乌舍)余睹(改作伊都)於西京失利。
节要曰:自建炎元年冬粘罕(改作尼堪)再寇(改作至)西京官吏南走统兵官翟进率军民上山保险至是岁三月二十六日粘罕(改作尼堪)尽焚其庐舍虏捉其民北去故进始得其城然余睹(改作伊都)兀室(改作乌舍)之众尚屯河南白马寺白马坡河清长源等处虽去西京不远而贼(改作敌)视之以为已弃之物不复顾之无何进於四月十二日出兵夜斫其营贼(改作敌)以间探预知反为所袭进败出城贼(改作敌)复据之後进值韩世忠军至与世忠欲同破贼(改作敌)进为世忠导至文家寺。又为贼(改作敌)败乘势进击世忠。又败世忠於永安後涧时当盛夏胡(改作敌)骑非利之时。又连败我师少得休息。且知粘罕(改作尼堪)由平陆渡河北归故复弃西京相率回云:中因留女真万户茶曷马(改作察罕玛勒)以戍河阳。
十五日戊戌王彦驻军河南。
王彦在河北其众大集谓之八字军为金人所畏方缮甲治兵约日大举直趋太原断石岭关路以临代北告期於东京留守宗泽泽拟彦武功大夫忠州防御使制置两河军事会泽以彦兵势虽盛然隍驻军无援不可独进乃遣书延彦议事彦得书悉召诸寨统兵官指授方略以俟会合乃以万馀人先发既行金人以重兵尾袭而不敢击是日济大河驻军於河之南。
二十日癸卯王彦至京师以兵马归於留守司。
王彦入京师见留守宗泽泽大喜握彦手曰:公力战河朔以沮金人之气忠勇无双海内所闻然京师者国家之根本泽巳屡上章邀车驾还阙愿公宿兵近甸以卫根本彦即以所部兵马付留守司因差统制官张伟统辖於滑州界沿河沙店以来上下埽把截。
王庶会泾庆路兵欲逐金人过河玉似席贡不从。
先是陕西路制置使钱盖移文延帅王庶兼制环庆泾原兵破贼(改作敌)既而义兵大起金人东还庶以。
金人重载可尾袭取胜移文环庆泾原各大举协力更战而庶庆州人也。庆帅王似为桑梓。又泾帅席贡乃庶之举官皆以庶後进不欲听其节制遂具文应报而兵皆不出金人游骑上青山为泾原将吴所扌至咸阳望渭河南义兵布满平野不得渡遂循渭而东其支军入延攻康定围龙坊王庶御退之,於是金人盘礴於冯翊河中据浮桥以通往来渭河以南人情大恐曲端。又知孟迪等听延节制尤不喜遂揭榜称虏(改作敌)巳过河归国农务不可失时乃尽散渭河以南义兵庶亦敛兵保险。又以书约庆泾帅王似席贡欲大举除冯翊所馀虏(改作敌)兵逼逐过河复限大河自守至於再三似不应贡许出兵四万竟以应报不齐。又曲端素不欲听庶节制遂复迁延是时延人以秋深必受兵扰多有迁徙而去者道出环庆吏民皆惊恐移文所在以密检奸细为名夺其财物或殴杀之。若无官司者。
二十一日甲辰金人陷绛州。
金人寇(改作至)陕西回军时绛州犹为国家守知州乃宗室小监仓也。甲辰金人攻陷之军民巷战者六日。
七月十一日丁亥诏发归朝官赴行在。
是日进呈楚州来归朝官事上曰:闻州郡多囚禁归朝官载罹寒暑不与疏贷因小有疑则加残害一郡戮至数百人朕甚悯之覆帱间皆吾赤子偶生边地视之遂异然,岂可与虏(改作敌)人一例持之金人与吾战殴打无罪之人。又率诸国之众荐冒锋刃使肝脑涂地赤子竟亦何辜朕欲发诸郡拘囚归朝官尽赴行在拊之以义,庶几可招和气。
留守司借杨进荣州防御使知河南府。
杨进尝隶王渊军於应天府金人已陷京师屡分兵犯(改作攻)应天府渊命进及韩世忠与贼(改作敌)战破之前後多所杀伤上即位渊为御营使司副都统制渊妒忌才能深忌进欲杀之故进复反有众数万自号没角牛留守司遣人招安进阴许受招安乃借进荣州防御使知河南府进不能行。
闾军於河南府。
闾以班直换授靖康中累迁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武昌军节度使主管侍卫步军司公事上幸扬州留京师留守宗泽命军河南欲会合王彦杨进等以图河北。
郭仲荀为京师副留守。
宗泽为京师留守招降诸大寇王善杨进丁进等兵势甚盛泽有渡河迎请二帝之意黄潜善汪伯彦疾其成功。又疑其变遂以郭仲荀为副留守察之。
邵兴败娄室孛堇(改作罗索贝勒)於解州。
娄室孛堇(改作罗索贝勒)攻解州之朱家山邵兴苦战三日遂败之斩千馀级杀其韩留孛堇(改作哈里贝勒)毛古鲁孛堇(改作蒙古勒贝勒)李彦仙补兴从义郎迁陕州军马都统制。
金人(删此字)窝里け(改作鄂勒欢)挞懒(改作达兰)目(改作栋摩)共陷庆源府五马山义兵朝天铁壁诸寨。
五马山寨自靖康元年冬武翼大夫赵邦杰聚众起之至真定陷。又得保州路廉访使马扩同主之邦杰等请信王榛总制诸山寨遣马扩诣行在投表乞师请命扩行寨中有亡归贼(改作敌)者告於真定同知韩庆和女真副都统韶合(改作硕哈)二人陈於东路元帅府恐扩得兵南来故大会贼(改作敌)众力破诸寨以绝扩之内应以夺扩之归心诸寨多无井取水汲之於涧汲道为贼(改作敌)所断遂至陷没信王不知所在。
宇文虚中观文殿学士祈请使杨可辅祈请副使使於金国。
先是有诏求能战胜攻取及奉使绝域迎还两官者许之自陈虚中方提举杭州洞霄宫乃上表自荐遂加观文殿学士为大金祈请使以杨可辅副之。
赦河北陕西京东路。
诏曰:朕绍履尊极寅畏多艰凛乎!朽驭之难持浩。若涉川之求济讲兴复之策庶以迎二圣之还躬巡省之劳庶以副四方之望然而夷狄(改作敌国)靡闻於悔祸干戈未息於内侵荐渡河津分攻城邑突骑横驰於畿右控弦大入於关中绵朔野以绎骚亘山东而惊震自闻警奏继遣援师嗟赤子以何辜重罹屠掠盖朕躬之不德罔克抚存尚赖祖宗在天之灵弗替忠义徇国之俗番汉协心而御敌军民戮力以殄雠有嘉攘剿之功深悯伤残之患宜敷渥泽式慰群情於戏民所怀者仁既濡汪洋之泽天所助者顺必臻眷佑之符觊国势之渐隆复邦国於永固咨尔有众咸体至怀。
八月东京留守宗泽卒。
遗史曰:宗泽为东京留守措置营葺稍有条理颇得士民之心初到京师也。会金使八人来使伪楚泽谓有窥伺申奏乞送狱庶全国体诏谕止之泽与黄潜。
善汪伯彦议论不同泽在京师凡有申请多为潜善伯彦所阻止之京师十七县境临河者七十里泽措置均之诸县每县管四里有零各令开濠一丈深八尺於南岸埋鹿角连珠列寨而枢密院行下约束只令依仿陕西以三七分为率三分出战七分出助军钱泽措置京城守御之具补葺甚多费用不少而三省枢密院指挥诸场库务如修城造器械见雇工作役更不令支钱泽常怀愤懑之气奏请銮舆复还京师前後数十章尝褒谕曰:舜巡四岳有归格艺祖之文周抚万邦存王归在丰之训庸知帝王之轨范咸以都邑为本根朕遭时多艰思世大治永怀拨乱之策不惧省方之劳俟敉甯之有期即旋复以何晚夙宵轸虑寝食不忘虽王者以天下为家曾靡常於临幸而臣子视人君犹父得无郁於瞻思卿等留居千里之畿拱扈九重之阙合数十百函之奏倾亿千万众之心渴闻鸣跸之音虔举回銮之请备观忠款深可叹嘉泽有渡河恢复旧疆之意以大名当冲要檄提点刑狱郭永漕臣张益谦与北京留守杜充相犄角永得檄即朝夕谋战守具因结东平权邦彦为援兵声渐振是时王善张用诸大盗皆招集京城下卜日进发以薛广为前驱有陈德者军班换授宣和间燕山用兵时为真定府路兵马都监芦沟之役降为承德郎京城围闭在城上守御城陷归家不出仕泽闻其名寻访得之令统军为副离京城而泽暴卒泽志大才疏功虽不就而人皆惜之。
林泉野记曰:宗泽字汝霖婺州人元六年登第累迁朝奉郎靖康初知磁州为备甚严整加秘阁修撰康王同王云:奉使金国过磁州过百姓杀云:泽劝王起兵援王室不宜北行王遂还相州王既为天下兵马大元帅泽与汪伯彦为副王至大名泽引众二各来劝速进副元帅汪伯彦等沮止不从及王欲往东平府乃令刘浩尚功绪杨青常景王忠孝五军以陈淬为都统制军於开德府。又令闾邱振孙震往听泽节制泽屡请进师伯彦恐败和盟檄止其行金人自卫南来犯(改作攻)开德泽遣统制孔彦舟败之次日来犯(改作逼)行在。又为彦舟所败泽与权邦彦乘胜欲径至京城以战车一百五十辆从行至卫南遇伏兵败趋南华虏(改作敌)以两军掩击推车者皆走先锋统制王彦忠等死之泽再聚兵传檄四方欲邀夺二帝王即位泽请并集天下兵亲征迎二帝复中原黄潜善汪。
伯彦。又沮其事加徽猷阁待制知襄阳。又乞十万众欲复河北不听李纲入相荐为东京留守泽威惠兼著民心悦服王善以兵五万丁进以兵十万杨进以数万众皆来降补杨进荣州防御使知河南府泽迁资政殿学士命合兵闾屯兵西京会合王善丁进杨进合兵六十万俗渡河迎二圣虏(改作敌)人颇畏惮潜善伯彦嫉其功。又虑为变乃用郭仲荀为副以察之方出师暴卒年七十杨进大泣京城失望皆哀痛之。
靖康小雅曰:门下侍郎御营使东京留守宗公讳泽金人再入塞将犯(改作逼)畿甸公守磁州抗疏力请朝廷大为之备自乞将兵以与虏(改作敌)角渊圣嘉之进宝和ト修撰。且使募河朔骑兵为夹击之计康王使虏(改作金)至磁州为百姓遮留不使北去公因进说。又请上便宜总河朔兵入援京师会渊圣以蜡书间道拜上为兵马大元帅。且专诛赏上进公待制为副元帅上南至大名或传金人已北归公遂分兵邀击至卫南遇贼(改作敌)力战数日贼(改作敌)兵日滋公无後继既小衄贼(改作敌)方北去上嗣位进公龙图阁学士拜东京留守公既至京师简料战士信赏必罚兵势遂振始招徕巨寇如杨进丁进之流得兵数十万人。又缮葺京师谯门楼堞以至宫阙官府咸一新之雄壮不减宣和间连章乞车驾还阙身愿率所训兵暨所招盗贼渡河北进讨时黄潜善注伯彦当国虽力沮之而公之意未尝少衰既而上悟其奸拜公门下侍郎御营副使依旧留守建炎二年有旨遣韩世忠之伊洛。又令沧帅刘锡密结河朔之人自青州绝河进兵命公总大众自滑而北期集於中山公闻命欣跃赍金银兵械纤悉毕具行有日矣。而潜善伯彦恐公成功。又以奸计从中止之公大愤懑郁郁久之疽发背而死中外惜之呜呼如公之忠义实古之以死勤事者不幸捐馆真可谓人之云:亡邦国殄瘁矣。公败。且不惧沮而不屈毅然有古忠臣烈士之风志未克伸功未能成奸臣所误,岂非天哉!异时秉史笔者述至於此必《书》曰:黄潜善汪伯彦杀宗泽正史法也。《诗》曰:洪河滔滔撼野摧山砥柱中立力当狂澜胡炽凶焰(改作敌兵炽焰)动植俱残公俯视之。若萤然知无不为独殿中原方事北讨将以身先赤羽。若日朱旗绛夭二贼巧沮行或止还虽醯二贼奚足惜焉夺之遽矣。中外悲叹。
宇文虚中权京城留守。
宇文虚中与杨可辅为祈请使副行会宗泽卒遂留虚中权行留守司事。
中书侍郎张悫卒。
悫字诚伯瀛洲人也。元六年登第靖康初授龙图阁直学士河北都转运使权大名府康王至大名悫来迎升延康殿学士建炎初召赴行在同知枢密院悫在大名时有州王明者号王铁枪与李洪李民聚众以复夺二帝为辞有众数万悫差无官宗子不尤及进士王协王慈招安抚之授明州观察使洪民皆ト门祗候不尤武翼郎协慈皆承务郎後杜充知北京亦遣王明率众讨金人为赵六舍人所杀李民复为贼号满天星者悫俄除尚书左丞上幸维扬除中书侍郎黄潜善汪伯彦当政悫以忠梗自任不附会黄潜善汪伯彦潜善伯彦屡笑宗泽颠狂悫曰:如宗泽颠狂之士多得数人则天下定矣。二人语塞次年八月卒於位识者叹其志未盛行而巳死。
靖康小雅曰:公讳悫靖康之末公为河北都转运使赵野帅大名师徒不安遂叛欲杀野公挺身出谕众方定。且请公领帅事野遂得免焉大元帅自相州渡河至大名公力规时病。且陈天下所以治乱安危之本上为动色而心善之明年上登大宝召公入参枢府稍迁右辖遂贰黄门自入预大政惟知殚竭其言益危其谏诤愈切无所避虽黄潜善怙势肆奸专务壅蔽自汪伯彦而下奴事之不敢少忤其意惟公以直道自持面折其失诵言其短事必力争虽言不行而不少屈巳而皆如公言上独嘉之潜善内虽不能无愧愈忌公公亦屡乞身甚力上知公忠诚劲直愈加眷荷终不听公去天下引领冀公入相而公。且死矣。建炎三年夏上自杭州幸建康过公之墓思公之贤降诏遣使致祭厚┰其家呜呼士之仕於朝也。患无眷於君矣。而天子明察备知公为深言虽力不足胜黄潜善之奸事既验不能革黄潜善之愎潜善之误国嫉贤其罪如此卒不遄死而令公死乎!是可叹也。《诗》曰:建炎绍统锐於中兴乃得贤辅食药饮冰责君尧舜良哉!股肱苟用其言不难丕承相臣巨蠹忌嫉才能群邪翼之如彼鹰公奋不顾忠勇日增瞻之维何垂天之鹏琐琐潜善陋比蛙蝇贤妖邪寿何戒何惩。
殿中侍御史马伸言谢克家孙觌不可复用。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十七校勘记。
奏报金人渡河分投四出(奏误作走脱四字) 出兵夜攻其营(攻误作斫)乃遗书延彦议事(遗误作遣) 借杨进营州防御使(营误作荣下同) 。又疑其谋变(脱谋字) 杀其将韩裔孛堇(脱将字裔误作留) 前後数十章尝赐褒谕(脱赐字) 著归格艺祖之文(著误作有) 倾亿千万众之心(众误作乘) 才离京戏城而泽暴卒(脱才字)命合兵闾邱屯兵西京(邱字衍) 未行会宗泽卒(脱未字) 授明州观察使(明下应有阙文) 备知公为深(备字衍)。
●卷一百十八
炎兴下帙十八。
起建炎二年八月二十一日癸酉,尽十月二十六日丁丑。
二十一日癸酉殿中侍御史马伸上言乞罢黄潜善汪伯彦。
殿中侍御史马伸上言陛下龙飞河朔近得黄潜善汪伯彦以为辅相一意委任不复致疑然自大任以来措置天下未能惬当物情遂使夷虏(改作敌国)日强盗贼日炽国步日蹙威权日消。且如二帝亲属尽室北狩宗庙社稷不绝如线者系陛下一人而三镇未复不当都汴以处至危之地此理甚明然前日下还都之诏以谪许景衡至於今日当如之何其不慎诏令有如此者。又如吴给张以言事被逐邵成章缘上言远窜今是何时尚仍旧体以言为讳其壅塞言路有如此者。又如祖宗旧制谏官有阙御史中丞翰林学士具名取旨三省不与厥有深意潜善近来自除台谏仍多亲旧其毁法自恣有如此者。又如张悫宗泽许景衡公忠有才皆可任重事潜善伯彦忌之沮抑至死其妨功害能有如此者。又如有人问潜善伯彦救焚拯溺之事则二人每曰:难言其意盖谓陛下制之不得设施或问陈东事则答曰:朝廷初不知盖谓事在陛下也。其过则称君善则称已有如此者。又如御营使虽主兵权凡行在事务皆御营所统潜善伯彦则别置亲兵各一千人请给居处优於众兵其收军情有如此者潜善伯彦所为类此,岂不辜陛下责望之意哉!伏望速罢其政柄别择贤者共图大事伸仍具申奏照会潜善伯彦。
二十二日甲戌殿中侍御史马伸改卫尉太仆少卿。
遗史曰:马伸言乞罢黄潜善汪伯彦政柄辰已刻间道路已宣传无不欣喜见於眉宇翌日闻伸遽改卫尉少卿有颦蹙而吞声者。
二十九日辛已李成劫掠宿州。
先是朝廷命李成充京东河北路都大捉杀使成领兵而南也。秋毫无犯於民将及宿州乃怀反心有攘取宿州之意分军为一二侵泗州别将主之一侵宿州成自主之皆约八月晦日至是整军入宿州乃曰:备奉圣旨屯驻於宿州故人皆不疑市井买卖如旧军人未及半日即有登城者俄顷弓矢乱发纵火肆剽掠尽取强壮为军并驱虏其老幼别将侵泗州者。
不及期惟到虹县亦纵火劫掠而回成欲一日取两州别有冀望非常意既闻泗州军失期遂止於宿州以前军使史亮反即时抚谕巳定事申闻朝廷待以不疑乃就赐铠甲万副成得铠甲军势愈盛矣。是时车驾在维扬有交番卫士及百姓贩卖者成皆资给之故往来行在者皆誉成有忠义报国之心识者以为志望不浅非他贼比。
赐李成一行将佐诏。
朕观风南服注意中原有嘉忠荩之臣夙统骁雄之众捍时[B227]虿为国金汤方炎燠之异常想戍屯之良苦特驰信使往谕至恩当体眷怀益坚图报。
主客员外郎谢亮抚谕夏国。
先是春初夏人谍知延无备有可乘之机宥州监军司忽移文本路称大金以延割隶本国须当理索。若敢违拒当发大兵诛讨延路经略安抚使王庶即口占据檄词曰:金人初犯本朝(此三字改作起时)尝以金肃河清畀尔今谁守之国家奸臣贪得不┰邻好以至如此贪利之臣何国蔑有(不意)夏国躬蹈覆辙比闻金人欲自泾原径扌寿兴灵方切为之寒心不图尚欲乘人之急幕府虽士卒单寡然类皆节制之师左支右吾尚堪一战果能办此何用多言径檄兴中府因遣谍间其用事臣李遇伤虏主乃谋移檄贺兰司忽亦缩甲不敢复言故朝廷议遣人夏国乃诏主客司员外郎谢亮往抚谕夏国以继旧好亮至陕西庶。又移书於亮曰:春秋之义大夫出疆有可以安社稷利国家者专之可也。夏国为患至小而缓金人为患至大而速方黠虏(改作金人)挫锐於熙河奔北於本路子女玉帛不知纪极占据同华畏暑休兵阁下能仗节督诸兵将协同义举漕臣应给粮饷争先并进虽未能洗雪前耻而(删此字)亦可以驱迫渡河全秦奠枕徐图恢复夏人秋稼未登饥饿疲羸何暇兴兵庶可保其无他亮不听亮自环庆人夏国使还夏人随之以兵掩取定边而延无警报。
九月一日壬午朔王彦赴行在。
初王彦至京师也。以兵交付宗泽泽令彦量带亲兵赴扬州行在所既到行在有旨令阁门引见上殿。
二日癸未卫尉少卿马伸贬濮州监酒税。
马伸为殿中侍御史上言黄潜善汪伯彦之罪乞罢政柄潜善恶之遽改为卫尉少卿伸具以所言申御史台乞行诛窜有诏马伸言事不建白不正可送。
吏部与京东路监当,於是潜善以伸监濮州酒税促使上道竟死途中天下冤之。
三日甲申丁进复反率众寇淮西。
丁进复反韩世忠军有其馀党者百馀人斩於扬州竹西亭斩至王权有段恩者劝世忠释而用之恩常仕於陕西而世忠为其部曲故世忠敬而听信之。
杜充为京城留守。
遗史曰:杜充为北京留守也。提点刑狱郭永尝画三策以遗充一日永见充问其事充曰:未暇读也。永面数充曰:人有志而无才好名而遗实骄蹇自用而有虚声以此当大任鲜不颠沛公等足与治乎!充大惭一日天雨纸钱於军营中约厚寸许人皆以为不祥翌日与金人战於城下败绩充遂闭门以守至是宗泽卒乃命充为京城留守张益谦为北京留守裴亿为转运使。
《别录》曰:东京留守宗泽卒杜充代之泽方留守时尝有志经略河东河北故两河豪杰皆聚保形势期以应泽泽。又招抚河南群贼集城下欲遣迎复两宫议既定先以薛广张用王善前驱才离城下而泽已死充无意於虏(改作敌)尽反泽所为故河北诸屯豪杰皆散而充。又务诛杀故城下兵复去为盗掠西南州县数岁不能止。
十二日癸已金人陷冀州权知军州事单(某)自缢死。
先是知冀州权邦以兵赴元帅府勤王有云:骑第六指挥李政者在京东立功补官授河北军将冀州驻措置守城甚有法纪律严明军民皆不敢犯金人攻城皆御退之御敌之方皆出人意表每战先见胜则出兵出则必胜或夜劫金人寨所得财物尽散士卒无纤毫入私家号令明赏罚信由是人皆用命一日金人攻城忽有登城者火其门楼与官兵相隔政曰:事急矣。有能跃火而过者有重赏,於是有十数人皆以湿毡裹身持仗跃火过大呼力战金人惊骇有失仗者遂败走或跳跃下城城乃无虞政大喜皆厚赏之至是而李政已死矣。故不能保守而城陷。
十三日甲午金人陷长安知军府事郭琰弃城走。
先是金人陷长安巳退去也。王择仁入长安称抚定永兴军既而郭琰以朝廷之命来帅长安择仁退去琰以择仁有兵欲得之遂劾择乡村作过等事。又移文金州兵会合掩杀之择仁欲往金州为金州所拒无所归闻河东山寨有未顺金人者乃经画河。
东山寨,於是金人再犯(改作攻)长安琰弃城走遂陷之初同州有乡兵首领党松者永兴军路经略司以为统领李彦仙号为解州制置使也。檄松知同州时同州陷没松大书寄治於二十里外下寨松犹以长安帅司之命因诣长安见琰欲换其差牒而琰留其知同州文牒不给付而城陷。
王庶节制陕西六路军马曲端为都统制。
先是东京留守司承制以王庶权陕西路制置使曲端权河东路经制使端以状申庶称准留守司差河东经制使乞照会以牒移延帅司请备人马粮料支给带行人兵方拟议间承六月诏书擢庶龙图阁待制节制陕西六路军马升端横行遥郡团练使为都统制诏内有旨曰:傥不靖难於残暑之前必致益兵於秋凉之後庶移文诸路如诏旨催端前来雍耀间措置边事端复具公状称未受诰身不数日走马承受公事高中立自行在端诰身至庶遣人达之诸路兵皆报应起发庶即以延兵先出至龙坊而端。又称曰:前前曾有公移往还已奏乞回避而泾帅席贡别差庞世才统步骑万人来会庶无可柰何则行下泾原勒端还旧任听候朝廷指挥亦别差环庆将刘任忠权统制泾原将寇同统制秦凤熙河兵不满万人先会延军屯八公原以待庶欲督战巳戒行庞世才兵至端中悔乃飞书止世才兵复公状申节制司已起发赴军前庶以故缓其行遣使劳端端既得兵柄则徨於淳化矣。。
金人焚丹州犯(改作薄)延安府。
二十日辛丑陕西六路节制司将官贺师范及金人战於八公原失利师范被杀。
王庶在坊州遣贺师范趋耀州王宗尹趋白水移文泾环二帅出兵为援驱逐残寇渡河。且备秋高之复二帅各遣偏将至会师范遇虏(改作敌)於八公原为贼(改作敌)所乘王师败绩师范死之泾原二将各引归。
范琼为御前平寇前将军。
范琼以定武军承宣使御营使司都统制讨李孝忠为功加天武捧日四厢都指挥使同主管侍卫步军司移军真州除御前平寇前将军琼在真州驭众惨酷断臂拆支割剥炮烙钩钉椎剔靡所不有。
二十六日丁未薛广及金人战於相州被杀。
初京城留守宗泽命王善张用薛广收复两河前驱才离京城而泽暴卒杜充代为留守不善抚驭务诛。
杀善与用复叛去而广已渡河时相州受围乃解围相州入相州境遇金人与战不胜广死其众皆散去复为盗。
十月二日癸丑丁进以其众降於刘正彦。
丁进复反率众寇淮西诏刘正彦帅师讨之正彦请通直郎刘晏偕行许之晏者辽东白岩州人在辽以文章筮仕宣和四年率众数百归朝廷而朝廷授以通直郎金人犯顺(改作举兵)朝廷以晏总辽东之兵谓之赤心队故晏以赤心骑八百从逮压贼境晏知众寡不敌乃请於正彦曰:兵固有先声而後实者今贼势甚张。若不以奇计破之难以力取请为五色帜俾骑兵八百持一色於山林重复入皆取後路前後相继不绝一色尽即以一色易之以骇贼心正彦然之贼见官兵累日不绝色各异谓官军甚众遂不战而请降乃分进兵各隶麾下诏授晏朝散郎赐金帛有差晏以金帛悉分将士将士皆悦。
五日丙辰王彦转宫免对。
宗泽遣王彦赴行在也。有旨令ト门引见上殿是时朝廷巳遣宇文虚中杨可辅为祈请使议和而彦见黄潜善汪伯彦力陈两河忠义民兵引颈以望王师愿因人心向右大举北征犄角破贼(改作敌)收复故地言辞激切大忤潜善伯彦之意是日降圣旨王彦沿河宣力日久特与转武翼郎除ト门宣赞舍人仍旧带行拟元官遂不得对。
王彦为御营平寇统领官。
上以王彦为御营平寇统领官与平寇前将军范琼归京师彦素知琼臣节不著难与共事即称疾求医有旨令真州将治彦居真州闭门远迹绝不与人通琼领彦兵而去。
刘光世败李成於上蔡驿口桥成走新息县(旧校云:当作成走新息县上蔡驿口)。
李成寇淮西刘光世讨之以王德为先锋率诸将败成於上蔡驿口桥成走新息率散卒再战时光世以儒服临军成遥见白袍青盖者必大将也。并兵围之德溃围援光世以出光世曰:非公之力吾其危哉!战皆胜遁去成主谋陶先生被执至行在以火燃於开明桥上光世特授检校少保。
汪伯彦时政记曰:是日御营司进呈检校少保奉国军节度使刘光世具奏楚州见养济李成下人兵家属男儿妇女共六百馀人上曰:此曹凶悍不顾其身。
岂恤其家朕念作乱者非家属之罪宜令遣往远处州县亦给钱米以养之黄潜善曰:自李成寇叛诸将及郡守监司多言宜杀其家属臣屡奉圣训勿杀以招其(胁从)臣闻光世凯还过楚州降卒见其家属无恙朝廷养济如旧皆感激仰戴圣恩悔从贼乱今当择与官军战斗不降者籍其人口别取处分馀外并给公据与令自便朱胜非曰:郊祀大礼赦中可条具陛下宽贷德音使天下闻之潜善曰:去降赦尚半月日具依今来指挥行候颁赦更分之则四方贼徒闻陛下好生之德如是必散党而回心以归圣化矣。上曰:昨日於光世处取得李成所用提刀来看其刀重七斤成能左右手轮弄两刀所向无前惜也。成感於陶先生邪说臣节不忠朕不得用之陶先生名子思尝为道士诞妄喜谈兵成至符离得之谓成面有割据之相宜驱虏良民十万往四川据成都保有西蜀成信其说遂生异志逮其败也。军中多恨不得子思今日光世到都堂押子思来云:使人至京门外见鞠其情状奏闻上曰:甚善李成者雄州归信县弓手也。寡言笑重然诺谲诈不情以骁勇闻於河朔有众数千假行仁义能以甘言抚慰其士卒故能得其众心累功知归信县雄州失守成妻子在城中为乱兵诛戮成率其众万人各扶老携幼渡河来归朝廷授以右武大夫忠州防御使充京东河北路都大捉杀使朝廷虑其党太盛命分二千人往南京一千人宿州把截粮料馀众令押赴行在成遣部将史亮者统所分之人行亮至宿州辄剽掠居民焚汴河桥成蹑其後复逗遛怀贰不进朝廷得其奸谋命光世追讨至光州界剿杀平荡无馀成仅以身免初光世许得成者以成官爵予之故士奋命争夺得其秘箧与所用提刀。
十二日癸亥金人渡河攻开德府濮州。
是日得金人报渡河攻打开德府不破。又往濮州见今攻打城壁差御营使司统制官张俊领所部兵由京师前去开德府差统制官韩世忠领所部兵前去东平府迎接。又ト下先差河外总管见屯驻冀州马扩领所部兵与张俊韩世忠互相应援既而议者谓张俊为中军统制不可远去留张俊差统制官范琼由京师前去开德府。
马扩率兵攻清平不克还行在。
先是马扩以节制应援兵马使集诸军欲大举收复。
陷没河北州郡师次馆陶闻冀州已陷金人犯(改作攻)博州皆徨不敢进其副(阙)重与统制官曲襄(阙)鲁班杜林望风奔溃还朝共肆诋诬以迎合当时之意马军士之乏食众情汹汹以顿兵不动为言马遂率众往攻清平虏酋(改作金将)挞懒(改作达兰)郎君与目(改作栋摩)窝里け(改作鄂勒欢)合兵并往攻之虏(删此字)与马战城南统制巩仲达及子元忠皆殁於阵向晡清平人开门金人掩马之背马敛兵退众皆散乱不整马以事不可济乃由济南以归时统制官张世昌领一军误由东平路与马相失约而世昌途中立节制使牌令早晚趋衙马到行在自上表待罪褫三官并罢其兵职。
窝里け(改作鄂勒欢)挞懒(改作达兰)目(改作栋摩)之众既败马扩於北京清平故就因之以犯(改作侵)河南。
粘罕(改作尼堪)自云:中率众下太行南渡黎阳以犯(改作逼)澶濮。
粘罕(改作尼堪)围濮州为本州将官姚端乘夜攻而败之。
粘罕(改作尼堪)围濮州之初视其小郡甚有轻敌之意端乘其不意夜扌寿其营直犯中军粘罕(改作尼堪)跣足走仅免俘馘至城陷姚端引死士突阵而出粘罕(改作尼堪)以端之故尽屠其城。
粘罕(改作尼堪)谋陷濮州会窝里け(改作鄂勒欢)之众先犯(改作侵)北京继寇(改作略)兖郓。
二十六日丁丑范琼率兵至京师。
翟进翟兴及杨进战於伊川鸣皋山下军败翟进被杀。
宗泽为东京留守也。借杨进荣州防御使令知河南府进未行泽卒杜充为留守进为京城统制其众皆剽掠百姓苦之进不禁引众欲入京西路声言就驻捍贼(改作敌)所过焚室庐驱子女杀戮无辜开发坟冢剌强壮充数号称七十万擅制官吏凶暴日炽翟兴翟进谋曰:杨进凶贼为国家大患当力除之遂率其众迎杨进与杨进遇於伊川之鸣皋山下夹伊水而阵杨进多骑兵进兴皆步卒望杨进骑兵有惧心翟进激之战率众渡伊水翟进跃马先登马为流矢所中马惊坠入暂中遂为贼所害乘势大呼击官军遂大败兴麾馀众保固伊川。
邵兴败金人於陕西(阙)州夏县。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十八校勘记。
乃怀反心(心应作侧) 王庶即口占据檄词(据字衍) 伐虏主之谋(伐误作伤之误作乃) 获其馀党者百馀人(获误作有者字衍)欲遣迎复两宫(一作欲遣复两京) 号为蒲解州制置使也。(脱蒲字也。字衍) 松大喜(喜误作书)寄治於三十里外下寨(三误作二) 诏旨有曰:(误作诏内旨有曰:) 逮贼压境(贼压误作压贼) 仍旧带行元拟官(元拟误作拟元) 具依今来指挥行(脱下字) 候颁赦更及之(及误作分) 使朕不得用之(脱使字) 向晡清平人开门降(脱降字) 营州(误作荣州)声言就往捍贼(往误作驻)。
●卷一百十九
炎兴下帙十九。
起建炎二年十一月,尽十二月十一日辛未。
十一月苗傅刘正彦以兵八千扈卫隆太后六宫驻杭州。
是时边报不一上命苗傅刘正彦帅师扈六宫南渡至钱塘傅为御营都统制正彦副之刘晏所统赤心队犹隶麾下傅与正彦皆陕西人傅父礼正彦父发皆为西边良将傅随梁阳祖自信德府来勤王为右军统制上即位为御营使司後军统制正彦少为文资宣和间刘光世荐其才得换武职傅拙直不能曲奉内侍故多谮之者正彦来上方略故被选用。
十二日壬辰金人陷延安府。
正月金人陷延安府东城而西城坚守未下金人知曲端与王庶不协乃并力寇(改作攻)延攻自(删此二字)康定王宗尹不能御庶在坊州闻金人入寇(二字改作攻)康定连夜趋延以遏其前金人诡道陷丹州界於延之间庶乃自当州来路遣庞世才郑恩当延安来路时端尽统泾原精兵五万驻化月馀不动日移文趣其进兵遣使臣进士十数辈往说谕端言并兵延无益不如荡贼巢穴兵法所谓攻其必救乃遣吴攻华州端自攻蒲城县华州蒲城皆无守兵(改作为敌守)拔华州端不攻蒲城复与合兵归襄乐襄乐属环庆在深山中去金人五百里天大雪寒甚金人攻庞世才世才与战兵不用命乃败自此金人遂专围延安西城日夜攻击不息庶自收散亡援延安比至甘泉而延安陷权知延安府刘洪及(总管马忠)出奔初王援州闻延安巳陷即复回兴元府金人大肆杀掠遂东趋河上如欲渡河者稍北近绥德军庶自劾待罪。
《别录》曰:十一月壬辰虏(改作敌)陷延安初延经略使王庶屡战有功闻虏(改作敌)自熙河败回仍檄诸路不应。又移书劝谢亮以率诸帅亮。又不从既而诏除庶节制六路兵击虏(改作敌)於延雍耀间诸路。又不应虏(改作敌)谍知遂破延安。
王庶奔於曲端军中曲端夺其制置使印。
王庶既失延安罔知所措仓皇未有所归念唯有曲端在襄乐虽素不相协然勤王事则自有公议。且曰:舍端吾何归乃率官属驰骑至襄乐造端之壁端号令甚严叩其壁者虽贵亦不敢驰庶既至端令每入。
一门减其从人之半及至帐下仅有从兵一二(而巳)端设军容见庶庶惶惧战栗端数其失延安之罪词色俱厉庶仅能言白劾见待罪端遂取制置使印犒礼随行骑从敦迫庶还延尽拘縻其官属。
十五日乙未金人陷濮州。
金人围濮州知州杨粹中固守之金人力击者三十二日自西北角登城守陴者不能当城遂陷粹中登浮图最高级不下金人招之不从金人惜其忠义许以不死粹中乃下粹中真定府人金人以不归附城中无少长良贱大肆杀戮仍火焚其庐舍俱尽。
金人陷开德府。
金人寇(改作兵至)开德府王某(旧校云:宋史本纪陷开德府守臣王棣死之)守其城金人以伪文字至城下呼曰:知府王某有文字来归附大金故我来此汝百姓何敢拒师军民信之欲杀知府知府走南门未出城为军民蹂践而死金人入城怒其拒战杀戮无孑遗绍兴九年复得河南地唯开德府城中无一尺旧居土人。
金人陷相州权知军事赵某同家属皆赴井死(旧校云:宋史本纪陷相州守臣赵不试死之)。
金人围相州久粮食皆尽犹坚守未下赵县丞者不字宗室也。权知州事人呼为安抚赵安换者与军民议曰:食巳尽人相食外无救援安可久乎!某乃国家宗室,岂有顺番诸人当自为计众皆不应赵安抚曰:约降如何众虽凄惨然有唯唯者赵安抚知其意乃登城楼遥谓金人请开门投拜乞不杀金人许之赵安抚乃具降书开城而自推其家属入一井中然後身掷入井先命提辖以土盖覆提辖遂这之以土人皆哀之。
二十二日壬寅就江都县筑坛南郊大赦天下。
诏曰:观会通以行典礼莫严定位以交神远罪疾而弭兵灾亦或因时而致祷朕绍承大统诞受多方属外患之相仍爰省方而临幸念父母兄弟尚屈於敌疆惟甲胄干戈再淹於岁序问寝阙温清之奉在原深急难之情信使屡驰久犹未报全师再遣坐待底甯复盗窃之无良乘边陲之多事凭陵州县震扰民氓衣冠倾(改作颠)仆於道途耒耜荒残於本业行者未知所适居者莫获其安伤闾里之疾苦则抚循之政尚愆悯行阵之勤劳则休息之疾苦则抚循之政尚愆悯行阵之勤劳则休息之期尤远每抚心而及此屡当食以兴嗟险阻艰难固备尝矣。劳来还定孰安集之岂菲德之敢图惟上穹之悔祸永怀眷恭。
俟监临虽兹多垒之辰适在当郊之岁惟祭之或祈或报必稽於时物之仪而礼之有俭有丰特视情文之称是用谋有虞东巡之制循建武二成之规新黻冕以严恭逮胥徒而斋沐盖高在上聪明皆自於我民与善惟人治乱无艰於天位既殚诚悃深极战兢仰覆冒之何心讵存时怨况颠危之巳甚甯忍我遗疾呼反本而必闻精意默通而可动,庶几来假式燕(改作实厌)多艰新命旧邦协幽明而并贶此疆尔界一内外以均安其敷旷荡之恩已广庞鸿之施可大赦天下於戏为斯民而请命敢忘庶民之无辜置大器於复安实冀昊天之所予尚赖六服群辟三事大夫共宏恢复之功亟底隆平之业。
邵兴败金人於绛州曲沃县。
知济南府刘豫权知淄州李某附於金人。
初李成败於刘光世也。转寇淄州攻克击仅两月不下迪功郎李某权知州固守之成粮渐尽侵济南府界扰於外邑淄州求救於沧州刘锡济南府亦求救於沧州两州皆坚守拒成以待外援会金人侵山东先至济南府刘豫谓沧州救兵来矣。既不为守御备开纳之乃金人也。遂就投拜金人未至淄州前一日成起军转城而似欲退去者淄州人疑之莫测其故俄而摆列诸军於城下尽发诸寨老小先行是夜神霄宫火焚烧诸寨淄州人谓成果退去矣。翌日金人军马逼城淄州人亦谓是沧州救兵乃具香花於城上望尘欢噪既而知是金人遂就投拜金人谓自入南界未有如济南府淄州秋毫不动而投拜者大喜之自後金人据有中原诸州皆屯戍女真契丹军唯济南府淄州并无一人一骑。
韩世忠为御营平寇左将军领兵一万军京东。
金人侵京东故命韩世忠军於京东以措置之。
刘正彦为御营平寇右将军。
王伦上书乞入大金迎请二圣加朝奉郎大金通问使。
制曰:(旧校云:是制汪藻撰)朕惟疆事未甯亲庭在远夙宵轸念庶孝悌通於神明物色求人傥忠信行於蛮貊眷兹久矣。今乃得之以尔胄出公侯胸兼勇智言念主忧而臣辱何有於生知皆己逸而人劳孰当其责虽淹回之未试独慷慨以请行宜升郎秩之荣仍委使华之重朕既俯同晋国用魏绛以和戎尔其远慕侯生御太公而归汉勿惮徂征之远行期归报之休伦以修职郎改朝奉郎充大金通问使。
诏戒百官。
朕承祖宗有道之长赖黎献戴宋之旧嗣守神器适岁当郊祗见皇天后土慨念父母兄弟越在他邦宗庙社稷之托中更异姓一时赤子涂炭靡依独予一人旧勤於外天其或者俾复大业保斯民以导迎南还之御惟兹肇祀实报以祈朕斋栗存念大惧菲德弗获顾歆乃先事三日繁阴凝翳润不至濡震於朕心罔承灵祉逮祖庙及坛垂象焕炳夜气晏温夙霭澄霁迄用成礼顾朕眇昧罔有一二敢曰:馨闻於上实惟祖宗之灵相佑在天惟尔万方有众不替忠顺协於天心朕既获祗事勿敢谓幸矧敢怠康方恐惧修省以灵承扶持全安之眷念与尔有众同体共利冀各迪乃心无拂於上下神共迎景贶以宏济多艰用诞告於率土惟世理乱在臣庶休戚无有大小远尔惟底甯尔国则亦甯尔家尔躬焉在股肱大臣其同寅协恭思难图易辅朕不逮以倡百辟论思献纳之官。若耳目风宪左右侍卫有言达於子听必忠必诚母夺於私凡百有官君子饬躬谨行惟职业自修守令部使者暨尔僚佐有为有守其必曰:母伤於民母害於国无及尔身暨尔家则获神休而永终誉中外爪牙之臣贾勇敌忾思建戡难之勋以懋远图毋贻名节之羞军民战士咸奋忠力遂尔宠荣至於失业无依哨聚林薮怙众为暴杀掠无辜当思神明谴殛之报应。若影响古今诛讨之刑虽缓必正革心自效掩罪以功锡尔官爵永维我国家之用朕信不渝呜呼天道福善祸淫助顺罚恶疏而不失股肱大臣暨尔万方有众咸思寅畏冀天悔祸救民涂炭复我父母兄弟宗族臣民跻世隆平与万世有众共之咸孚朕志母苟目前之安而敢怠惑尚有赏刑为尔後报。
十二月五日乙卯隆皇太后至杭州。
隆皇太后至杭州以州治为行宫扈从统制官苗傅等团住於奉国寺。
十日庚申金人犯(改作兵至)东平府知军府事权邦彦弃城走。
遗史曰:权邦彦字朝美崇甯四年进士释褐登第靖康间知冀州以兵附元帅府勤王建炎二年代卢益知东平府孔彦舟为钤辖邦彦与之不和彦舟领兵叛去至是金人犯(改作兵至)东平府邦彦不能守弃城遁去降授朝散大夫。
金人陷东平府。
十四日甲子金人陷北京河北提点刑狱公事郭永死之。
金人犯(改作兵至)北京北京留守张益谦转运使裴亿提点刑狱公事郭永共守之益谦亿龌龊小人守志不固唯永率士昼夜乘城伺间则出兵击之或劝益谦委城遁去永曰:北门所以遮蔽梁宋虏(改作敌)得志则席卷而朝廷危矣。借力不敌犹当死守徐挫其锋以待外援柰何弃之因募士赍帛书夜缒城出告急於朝廷。且请朝廷为虏(删此字)备金人攻愈急俘东平济南人大呼城下曰:二郡已降降者富贵不降无噍类益谦亿相顾色动永大言曰:今日正吾侪尽节之时不宜有二乃行城抚将士曰:王师至矣。吾城坚汝辈当努力贼(改作敌)不足畏也。众皆感泣甲子质明大雾四塞虏(改作敌)以断碑残础为楼橹皆霈左右蒙头而立有碎首者良久城陷永安坐城楼上或掖之以归诸子环泣请去永曰:吾世受国恩当以死报然巢倾卵覆汝辈亦将何之兹命也。奚惧益谦亿二人迎降粘罕(改作尼堪)曰:城破而降何也。二人皆言郭永不肯降粘罕(改作尼堪)遣骑召永永正衣冠向南再拜讫易幅巾而入粘罕(改作尼堪)曰:阻降者谁永熟视久之曰:不降者我也。尚奚问粘罕(改作尼堪)见永状貌魁杰。且夙闻其贤乃自为胡语(四字改作劝之)数十言欲以富贵永而降之永目唾骂曰:恨不醢尔以报国家何说降乎!粘罕(改作尼堪)令译者申谕不已永戟手怒骂不绝粘罕(改作尼堪)恶其言麾之使去永复厉声曰:胡不速杀我我死当率义鬼悉灭尔曹大名人在系者无不以手加额为之出泪粘罕(改作尼堪)令断所举手并其家属害之时年五十三即日传语城中虽素不与永合者亦恸哭金人去相与负其尸瘗之永字谨思大名府元城人天资雄毅气刚直长七尺美须髯望。若神人博通古今得钱即以买书藏书万卷因事为录文皆可传而不求人知见古人立名节者未尝不慨然掩卷终日而尤慕颜鲁公为人喜面折人过退无後言闻秋毫之善必奖成如不及士以此严惮而归之事亲孝与人交轻财笃义而於吏治精明绍兴初赠中政大夫(旧校云:宋史作赠中大夫)资政殿学士谥勇节。
十五日乙丑黄潜善为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汪伯彦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制曰:宰天下之平实系秉钧之重扬大廷之号丕昭。
吁俊之公。若时登庸访予落止戎虏未殄(改作敌仇未报)有朽索驭六马之忧国步方艰如抱火厝积薪之惧临朝兴叹当馈靡甯眷求四岳百揆之贤图回二帝三王之治必有任斯民之责者,庶几选於众而得之大中大夫知枢密院事御营副使新安郡开国公食邑二千五百户实封六百户汪伯彦惟老成人以儒术用德器群公之表威名万里之冲秉先物之机判。若大龟之决处独危之正挺如执玉之坚顷佐命於戎衣久宣劳於枢管历时滋久隽誉益孚帝赉有闻渭水获霸王之辅价藩作固颛臾是社稷之臣其遂相予无以易汝宜体仰承之意益大政之元进躐文阶陪敦真食并蕃物采庸示眷怀於戏无竞维人非贤不任成汤之举伊尹有不召之臣大舜之举皋陶而不仁者远往宣一德用格多方可特授正议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依前御营副使食邑七百户食实封三百户馀如故。
汪伯彦时政记曰:黄潜善汪伯彦并谢上曰:潜善作左相伯彦作右相朕何患国事不济伯彦昨知相州甚有政声事朕同险艰备知其忠实潜善伯彦更同心济助以副朕考慎之意。
金人陷虢州。
十九日己巳李彦仙败乌鲁孛堇(改作乌噜贝勒)於陕州。
二十一日辛未金人寇(改作兵至)青州。
殿中侍御史张守抚谕京城。
遗史曰:先是朝廷措置防秋朝士纷然求去殿中侍御史张守上疏曰:比年纲纪隳坏风俗凋薄士大夫无奉公守节之诚为全身远害之计一旦缓急委君父而不顾此靖康之末可为痛哭流涕者也。防秋届期方事备御而职事官各欲便私而去则国家何赖邪乞揭榜朝堂明示敕戒上纳其言时边事未甯诏百官具所见奏闻守即上防淮渡江利害各六条大概尤以远斥堠探报为先别疏论金人犯(改作趋)淮甸之路有四宜取四路帅臣守令铨择能否各赐缗钱俾之募战士储刍粟缮甲兵明斥堠公赏罚使之夙夜尽力蔽疏至再上宰相黄潜善汪伯彦忘外患恃江淮为险无经济远谋忽略其言不用守。又乞诏执政大臣惟以治军旅选将帅严守御搜人材系政事之大者凡细微不急之务付之都司六曹惟防秋是图潜善伯彦滋不悦乃请遣守抚谕京城意守不复还矣。陛辞上谕之曰:自当不次用卿即日就道。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十九校勘记。
梁扬祖(扬误作阳) 金人力击者三日十五日自西北角登城(三日十五日作三十二日)实以报祈(误作实报以祈) 尔躬在焉(误作尔躬焉在) 啸聚林薮(啸误作哨) 而敢怠忽(忽误作惑) 与万方有众(方误作世) 虏得志则席卷而来(脱来字)。
●卷一百二十
炎兴下帙二十。
起建炎三年正月,尽二月三日壬子。
建炎三年正月车驾驻跸扬州。
翟兴为京西北路马步军都总管兼安抚制置使兼河南尹兼西京南北路招捉使。
翟兴为京西北路兵马钤辖与杨进战於鸣皋山下翟进死之兴以其事诉於朝乞选重臣镇守朝廷乃就命兴本路马步都总管兼安抚制置使兼河南尹兼京西北北路招捉使。
京西留守杜充遣王汉说翟兴使图杨进。
杨进据河南府以留守司命为知河南府与翟兴屡战进於鸣皋山之北深沟高垒储蓄粮饷谋为久计已有僭窍之意诈言遣兵入云:中府复夺渊圣皇帝及济王归欲摇动众心然後举事杜充乃遣王汉诣伊阳县见翟兴说兴使图之。且檄报杨进置乘舆法物仪仗悖逆显著翟兴破贼自此兴与兄子琮率乡社兵讨之战无虚日矣。。
六日乙酉刘诲王贶奉使金国回。
先是巳遣宇文虚中杨可辅为祈请使副使於金国再议遣宣议郎刘诲借中大夫试户部尚书为通问使拱卫大夫合州防御使王贶副之诲等到京师迟迟其行上闻之命留守司促诲等行到金国金国并命祈请副使杨可辅归,於是虚中被留独遣可辅乙酉诲贶与可辅偕到行在诲字廷诲开封人。
金人陷青州。
金人寇(改作兵薄)青州昼夜攻击凡一十七日丁亥城陷焚烧屋宇殆尽杀掠无遗时权知州魏某被害。
金人陷潍州。
金人既陷青州即率兵寇(改作攻)潍州。又陷其城焚掠而去。
军卒阎皋据潍州自称知军州事。
金人既退潍州而去牛头河土军阎皋与小教头张成鼓众占潍州皋自为知州以成为昌乐知县。
十日巳丑遣祈请大金国信使李邺周望等。
汪伯彦时政记曰:是日内殿早朝奏事毕上语宰执曰:第四次祈请大国金信使副李邺周望宋彦通吴德休宜早令进发与定发日使邺辈知之朱胜非曰:奉使须得赐金帛方能办私觌李邺周望已见辞免所进官职耻更自乞支赐恐未能便行上曰:於格合。
得自请何伤黄潜善曰:朝廷当为检举只合行下上曰:朕奉使时当京城扰攘受命出都门不曾请支赐朕於王府自出随行起发之费约支钱五万馀贯如士大夫之贫如何可办令邺等依格支赐外仍优加其数国家爱惜财物正为收积以待当用之时今遣使议和事。若遂成二圣得归朕岂吝金帛之数潜善曰:第二第三次奉使刘诲杨可辅王贶归自军前皆云:金人受私觌物。又非昔比更无回答虽贪食者众不敢少忤其意恐生事造语有害和议遣使支赐加数甚善上。又曰:卿等今日往寿甯寺奉安会圣宫御容罢早归私第便与撰了大金元帅书令邺等早行潜善曰:与元帅书自来只是平文不用四六上云:潜善早来所撰与大金皇帝通问书其词语甚精能写朕欲言之电如此足矣。不必须四六也。。
十二日辛卯邵兴败金人於潼关克虢州。
邵兴败金人於潼关乘势收复虢州李(彦仙)以兴知虢州军州事。
十六日杜充出兵攻张用等不胜。
张用相州汤阴县之弓手也。乘民惊扰呼而聚之与曹成李宏马友为义兄弟有众数十万分为六军成大名府外黄县人因杀人投拱圣指挥为兵有膂力军中服其勇。又有王大郎者名善濮州人亦有众数十万分为六军善初为乱也。濮州弓兵执其父杀之善有众既盛乃以报父雠为辞攻濮州不下。又攻雷泽县亦不下与用合军皆受留守宗泽招安既而复反杜充为留守。又招安用屯於京城之南南御园为中军善屯於京城之东刘家寺为中军。又有岳飞桑仲马皋李宝诸军皆屯於京城之西充以用一军最盛终必难制乃有攻之之意十五日甲午众人打城请乙未充掩不备出兵攻用令城西诸军绵发岳飞桑仲马皋李宝等皆率兵至城南以扌寿用觉之勒兵拒战亦会善自城东率兵来与用为应官兵大败赛关索李宝被执岳飞者初隶张所营效用继随都统制王彦往太许山遂自为一军後归京城留守司杜充用飞为统制。
刘洪道知青州。
先是滨州葛进作乱杀官吏劫财物取强壮充军。又攻破棣州亦取强壮充军留守司差向大猷知滨州进依旧屯於滨州与其众皆面剌十字曰:永不负赵王誓不舍金贼以示众葛进尝率众劫潞县金人寨。
得刘洪道者字资深青州人进士及第曾任楚州州学教授监六部架阁库先遭金人驱虏在潞县寨中进以洪道归滨州俄报青州有将兵之变安抚使曾孝序被杀洪道说进令申闻朝廷及申留守司乞已知青州进然之遂与大猷同具申既而留守司回报果令洪道知青州洪道未行会金人残破青州杀权知州魏某而去赵胜据其城洪道乃移文胜而後行至千乘胜闻洪道至失措即驰至千乘谒洪道曰:但交割本州民事而已军马公自统之胜喜洪道索从道等具仪卫而入遂为知州洪道揭榜百姓在军中愿归农者给据放还,於是胜之党十去六七而胜之势弱矣。有崔邦弼者子弟所出身仕青州因勤王不到京城而回还不出洪道寻致之用为将官。
赐青州刘洪道奖论敕书。
尔履百战之军锋保一方之生齿讫臻甯谧备见忠勤然方面之权岂容或二军中之令尤在致公必惬舆情方收群力傥习因循之弊坐乖绥御之方无以驭戎便成误国其体倚毗之意无从牵制之私。
张俊请移左藏库於镇江府不报。
金人陷徐州知军州事王复被杀。
金人将犯(改作至)场州先陷徐州入其城知军州事王复死於庭下有将校赵立者为州衙排军发愤鼓率将兵杀退金人出城立被伤金人以为死矣。立在草莽中夜得微雨渐复苏金人往扬州而军民请郑诗秀才权知州事既而军民众议以谓立忠勇能办事可以为城民之主乃请立权知州事闻於留守司授立武德大夫兼阁门宣赞舍人知徐州军事。
二十一日庚子(下添禁字)百官般家出城。
边报屡至朝廷未有御之之策宰相潜善伯彦殊不介意人皆危之有般徙出城为避难之计者潜善伯彦虑恐摇动众心乃禁百官般家出城市井惊惶益不安矣。。
张守为起居郎。
张守以殿中侍御史抚谕京师还行在面奏虏(改作敌)人必来愿陛下早图之一母使宗庙生灵坐罹涂炭上为之恻然即除守起居郎。
张有王善寇陈州马皋追之官军战败。
张用王善在京城下与官军战执李宝也。乃为杜充终有疑心不可留遂率众而南至陈州充遣马皋追击之用犹未知也。约军会教场摆列忽报京城有军。
至皋率众乘其不备直犯其中军後军奔至曹成寨为成所遏皆止用复与善等并攻官军官军大败尸填蔡河人马皆践尸而渡追至铁炉步而还官军存者无几。
葛进率众青州。
刘洪道知青州於金人残破之後城市焚戮殆尽而诸邑富饶洪道招辑百姓不旬日间喧溢城市葛进谓洪道知青州盖因己所致。且赵胜已死而辑治渐有条理欲取青州乃率众同向大猷至城下洪道曰:葛进之兵皆衣下擐甲此欲袭取其城耳遂ト扉不纳以酒肉米面钓城下犒其众进不受遂攻北城而据之洪道以军民居南城拒守。
韩世忠退屯宿迁。
韩世忠屯於淮阳将会山东诸寇以拒金人金人粘罕(改作尼堪)方图维扬大举兵自京东入寇(删此字)至滕县闻世忠扌淮阳恐稽师期分东南道都统兵一万先至扬州以议事为名使上不得出扬州然後大兵继至,或谓肃王在军中同行其事未详粘罕(改作尼堪)以大军进逼世忠世忠不能当夜退於宿迁县未晓至宿迁不虞金人踵袭其後质明觉之奔於沭阳。
遗史曰:韩世忠在沐阳夜寝不安与其帐下乘夜大潮渡水弃其军北沙路走盐城翌旦诸军方觉知以主帅既去遂皆溃散後军管队官李彦先率本队四十七人得二舟入海聚众自此辅逵聚众於涟水李在据高邮皆世忠之兵也。其馀收散卒自为徒党者不胜计。
知淮阳军某叛附於金人(旧校云:宋史本纪金兵执淮阳守臣李宽)。
韩世忠既退淮阳军也。金人已到城下知军某望风投拜金人入城执某而去淮阳无知军有将校二人自权知军据城。
折可求以麟府州晋甯州军叛附於金人。
三十日己酉阎仅弃泗州率众走。
金人自滕县直趋临淮县皆全装铁骑白毡笠子阎仅屯在泗州初闻京东群寇不甯至是探者回以谓白毡笠子刘忠贼马犯临淮,或谓是李成徒党仅以兵进之遇游骑一二十人犹未知是金人也。仅获数人以归验之乃金人遂解生口一二人赴行在己酉金人及泗州境仅率众出奔金人径趋泗州之上数十里间计置渡淮。
二月一日庚戌朔金人犯(改作至)楚州知州事朱琳叛降。
於金人。
金人侵淮以支军犯楚州知州事朱琳具颖状遣人迎降开西北门纳金人开东门放居人自便居人争欲奔宝应县取扬州路渡江金人觉之皆邀回城中。
粘罕(改作尼堪)自东平由袭庆徐泗以犯(改作趋)扬州。
节要曰:自建炎二年秋窝哩け(改作鄂勒欢)既破五马山寨以探知马扩大军南来使人驰会粘罕(改作尼堪)共备之故粘罕(改作尼堪)留兀室(改作乌舍)余睹(改作伊都)守云:中率众南寇也。粘罕(改作尼堪)初下太行由怀卫将欲东应窝哩け(改作鄂勒欢)而闻马扩败於青州窝哩け(改革者作鄂勒欢)从而入寇由是粘罕(改作尼堪)渡黎阳以寇(改作攻)澶濮既陷时杜充守东京虑贼(改作敌)西来决大河阻之贼(改作敌)不能西乃东会窝哩け(改作鄂勒欢)众同陷北京继寇(改作薄)兖郓故至是由泗以犯(改作及)扬州。
遗史曰:是时边报屡至市井皆知金人兵将至者而宰相黄潜善汪伯彦禁止街市不得扇摇边事亦不许士庶般挈出城二月晦夜阎仅解到金人生口朝廷怆惶以内帑所有通夕般挈翌旦驾御舟泊河岸居人惊怖莫知所为上即欲南幸潜善等劝。且候报得实渡江未晚也。是日遣兵出西门御贼(改作敌)士气不锐人无斗心在职百官皆欲奔窜是夜江都县前火。
二日辛亥阎仅为其将姚端所杀。
阎仅退兵在洪泽镇姚端篡杀之是日也。扬州士民渐有出奔者百司不能禁止是夜城中火起凡四处。
三日壬子金人陷天长军。
朝廷以边报急方出兵往天长把隘金人。又犯(改作逼)天长官军溃散是时上遣内侍邝询往天长探事审知是金人即时奔还溃乱人与军人关报交驰而去犹未知是金人也。询既回乃知端的上大惊决意渡江。
车驾发扬州渡扬子江幸润州。
上得邝询报不移刻出扬州都统王渊内侍康履等数骑从过市市人指之曰:官家去也。俄有宫人自大内星散而出城中大乱宰相潜善伯彦自都堂鞭马而去军民争诸门而出死者不可计数上行次扬子桥见一亲事官发言不逊上掣手剑亲杀之行至瓜洲镇得小渡船即乘以渡江至西津口坐於水府庙中取剑就靴上擦血百官皆不至护卫禁兵无一卒从行者镇江府官吏闻之知军府事钱伯言发州兵。
迎请幸镇江少顷渐有百司人得舟南渡者夜上宿於府治宰相从官皆议幸杭州未决而闻禁卫涕泣。且藉藉相偶语上惊命朱胜非及管军左言传旨问所以胜非呼之前使言厉声传问皆以未见家属为辞即谕之曰:巳有旨分遣舟船专渡卫士妻孥矣。众帖然因问车驾去住利害众曰:听圣旨无敢哗者乃谕以驻跸定当录扈从功劳优赐赏给遂皆欣诺上问有近上宗室否时士为曹官,或以名对遂召士同寝天气稍暄脱绵背心以赐士。
金人入扬州。
扬州百姓谓上渡江万人争门而去见金人游骑到乃喧呼言我扬州有主矣。遂家家备香花投拜金人入城问上所在众曰:渡江矣。金人乃驰瓜洲望江而复回官军吏民死者数十万先是宗庙神御国家府库储积及势贵之家装船欲渡江至瓜洲闸潮水未应而金人已至出闸得渡者百无一二其馀皆遭虏掠不尽者悉纵火焚金人屯於摘星桥下是时签书淮南节度判官厅公事吴某权州。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二十校勘记。
兼西京南北路招促使(一作招抚使下同) 与翟兴屡战进於鸣皋山之北(进字衍) 责翟兴破贼(脱责字) 自此兴与兄子琮(应作兴与其子琛琮) 祈请大金国信使副(金误在国下) 金人爱受私觌物(脱爱字) 恐生事造端(端误作语) 葛进率众寇青州(脱率字)奔於沐阳大(大字衍) 至南津口坐於水府庙中(南误作西)乃谕以俟驻跸(脱俟字) 士(一作) 百姓谓上已渡江(脱已字) 流寓人争门而去(流寓误作万) 迎金人入城(脱迎字) 金人乃疾驰至瓜洲(脱疾字至字) 官吏军民(误作官军吏民) 及豪势富贵之家(脱豪字富字) 金人悉屯於摘星桥下(脱悉字) 吴某权州事(脱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