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北盟会编●卷一百九十二

三朝北盟会编●卷一百九十二

●卷一百九十二

  炎兴下帙九十二。

  起绍兴九年正月,尽其月。

  金人退还河南地。

  金人以东西南三京寿春府宿亳单曹州及陕西就西地归於有司。

  韩世忠加少师扬武翊运功臣(旧校云:按世忠赐号扬武翊运功臣在绍兴六年四月甲子见一百六十九卷其时但加少师而已)刘光世加和众辅国功臣进封雍国公为陕西五路宣抚使张俊加少傅安民靖难功臣吴加开府仪同三司四川宣抚使岳飞(加开)府仪同三司杨沂中加太尉保成军节度使。

  秘书省正字汪应辰上书论当谨边备。

  《书》曰:(旧校云:按汪文定公集此书作绍兴八年五月所上今编九年正月内误矣。)臣伏见近日虏(改作金)使在庭中外汹汹朝廷之上号令纷然内则患和议之不谐外则患异议之不息臣虽疏远有以见圣意之动止也。然臣私忧过计窃谓和议不谐非所患和议既谐矣。而因循无备之可畏异议不息非所患议异既息矣。而上下相蒙之可忧此孟轲所谓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之时也。议者往往以今日和好决不可成而成也。,或不能久臣。

  以为过矣。请借秦以喻秦之谋楚也。与之地借之师而约为兄弟婚姻矣。然则今日所谓还我梓宫归我母兄复我舆地者安知其不然也。及其谋齐也。与齐通和四十馀年未尝接兵。又安知今日和好不如是之久也。。若以为虏(改作金)人出於悔祸效顺之本意则臣所不敢信也。臣闻前日王伦之行未尝一诣虏庭(此二字改作其廷阙)此必诡谋密计而畏吾使者之或能觇之也。是,岂能有爱於我而不取哉!是岂诚有悔过效顺之本意哉!夫非诚有悔过效顺之意而翻然以与我和是何故也。臣谓陛下诚以此思忧以此思惧则将不遑暇食而谋之矣。虏(改作金)使既去所宜深戒执事交修庶政申戒边备以虏(改作金)虽与通和疆场之上宜各戒严以备他盗今方。且肆赦中外厚赍士卒裒宠诸帅以为休兵息民自此始矣。纵一朝之安遂忘积年之耻独不思异时意外之患乎!此臣所以言因循无备之可畏也。方朝廷力排群议之初大则窜逐小则罢黜虽举国非之而不顾至有一言迎合则不次擢用是以小人窥见闲隙躁进者阿谀以希宠畏懦者循默以备位浅谋者遂谓无事而忠臣正士乃耻自立於群小之闲今者事既少定陛下必以出於独断益轻天下之士矣。夫事是而咸宜犹欲众谋况其非乎!导人而使谏犹恐不进况拒之乎!子思言於卫侯曰:君之国事将日非矣。君出言自以为是而卿大夫莫敢矫其非卿大夫出言自以为是而士庶人莫敢矫春非如此则善安从生孟轲曰:讠也。々之声音颜色拒人於千里之外则谗谄面谀之人至矣。国欲治可得乎!此臣所以言上下相蒙之可畏也。臣愿陛下卧薪尝胆以图中兴勿谓和好之可以无虞而虚已从众常恐下情之无尽也。兢兢业业以承天心德日新万邦惟怀臣。且亲见於圣世何至以中原(改作天下)之大而下为雠(删此字)人役哉!。

  秘书省正字樊光远上书论金人诡诈不足忧信实深可惧。

  《书》曰:臣窃观今日士大夫之论莫不忧金人之诡诈臣独曰:诡诈不足忧而信实深可惧也。使彼出於诡诈则其术固止,於是耳吾乃抚养东南根本之地严饬西北备御之方变可能为国也。夫何足忧近者金人遣使曰:当与我故地士大夫凡有忧国爱君之心者尽言金人之诡诈也。而版图果归职方是彼不出於诡诈面出於信实矣。乃臣之所惧也。将不止於得。

  故地而已也。凡其所谓归梓宫归两宫者莫不次第以如其言其可信愈甚则其可惧亦愈甚。且吾既已得吾之所欲则彼亦将得彼之所欲通和之使项背相望吾既空府库以奉之河南之地赋租悉蠲吾。又将竭江左民力以给之矣。府库已空民力已竭士气已堕一言不酬金人改虑此臣之所以私忧过计而为陛下深惧也。夫有无故之福则必有无故之祸往年燕山六州二十四县金人以兵取之来归於我当时谒天下之力以赏之所得止数空城而已朝廷动色相贺而天下蹙额相吊虏(改作金)一旦改虑席卷而南如寄诸邻而取之此陛下所见也。陛下抚此运虽未获受祖宗所全付然即位之妆河南犹陛下有也。旋没於伪齐凡吾之所以经营攘斥者俞一星终矣。未能复尺寸之地今一旦得之於彼,岂非无故之福如往年之得燕山哉!。又将竭内地以实之敝所有以事之可为寒心矣。庙谟深虑之当得已熟如臣之愚未知所以善其後也。臣愿陛下勿以得地为喜而常以为耻勿以甘言为悦而常以为忧勿罪忠义以养敢言之气勿喜迎合以开滥进之门勿尽民力宜爱惜之以固根本勿沮士气宜耸动之以备缓急庶乎!其可也。惟陛下不以臣人微言轻而留神省察实天下之幸。

  汪伯彦复观文殿大学士张浚复左宣奉大夫王庶刘大中复端明殿学士。

  汪伯颜张浚王庶刘大中复职秦桧令臣寮上言王庶刘大中之罪遂再落职初庶离行朝皆不见宾客至芜湖请知县高某衩衣相见委以买田宅议者为庶平日豪迈一旦议讼不合而去未宜求田阁舍也。过池州有再落职之命乃宴席居九江买田於敷浅原之上徙家居焉。

  王伦权东京留守兼知开封府。

  王现代化蓝公佐奉使金国至京师以金人已退地而去伦遂权东京留守兼知开封府先是刘豫以陈东欧阳澈在建炎之妆上书被诛於南京市乃亻效张巡许远双庙之制建庙宇以祀之伪封侯爵至是伦令毁其高大则废其祀。

  熙河路经略使慕容洧叛附於夏国。

  慕容洧以熙河附於夏环庆路经略使赵彬追及与洧战败之复熙河路洧遂奔夏国张中孚中彦自是归朝矣。洧环州人张浚富平之败斩赵哲时洧背叛。

  而去彬字彦中原州人刘帅泾原时彬为慕容所绐叛去。

  知泉州连南夫上封事论和议不可信。

  得三京河南地肆赦天下赦到泉州知州连南夫以为金人素持奸计恐朝廷堕其奸谋故谢表有曰:臣持橐西清分符南海蔑著藩宣之效敢忘献纳之忠虽虞舜之十二州昔皆吾有然商於之六百里当念尔欺莫知其是必有是不信其然岂其然固知既来而则安或。且甯许以负曲有。若食其之说无忘韩来而则安或。且甯许以负曲有。若食其之说无忘韩信之师愿益戒於不虞庶免贻於後悔云:云:是时。又有圣旨指挥不得底斥大金南夫继上封事曰:臣闻《老子》之言曰:不信者吾亦信之。又闻孔子之言曰:不逆诈不亿不信此皆大圣人之用心陛下纳金国和议之约允蹈其言。又闻信不足有不信。又闻言不必信唯义所在此皆神圣通变之道《易》曰:几者动之微《传》曰:知几其神乎!大金素行凶诈(改作善於行计)比年以来两国皆堕其术中大概彼以和议成之此以和议失之今陛下果推赤心信之以其割河南之地前恩之乎!

臣知陛下知几有不信也。何以言之丙午之祸父母兄弟六宫九族咸被驱虏逮今十四年辱莫大焉使太上圣躬无恙随所割地全而归之十四年羁縻隔绝之恨念之犹。且心拆得梓宫犹不足为恩得土地顾何足以为恩乎!况陛下於太上有终天之恨於大金(有不)共天之雠方。且许还梓宫许还渊圣六宫彼其计实《老子》所谓将欲取之必固与之兵法所谓不战而屈人兵之术也。谁不怒发冲冠握拳嚼齿而痛愤哉!借使得所许彼何国损汉王语吕后曰:使赵王有天下顾少乃女乎!臣窃恐陛下天性孝悌方感其恩遂无王赫斯怒爰整共旅之志盖用心不刚则四肢委靡将士虽欲断发请战有不可得谁为陛下守四方者是陛下十馀年宠将养兵殚财蓄力之意一旦积於虚空无用之地倒持大阿捧手而付之矣。昔太祖皇帝之南征也。

李煜遣其臣徐铉朝於京师铉曰:煜以小事大如子事父未有过失柰何见伐太祖曰:尔谓父子为两家可平安知大金之计不出於此乎!岂吾太祖行之而陛下不悟者乎!昔唐高祖借兵於突厥尝臣事之至颉利为太宗所擒後世称之为英主陛下肯出唐太宗下哉!臣伏见生灵戴宋几二百年沦肌浃体之恩视陛下为亲父母不幸旧染腥膻之俗视大金甚於仇雠韩愈曰:叛父母从仇雠非人之情(删沦肌至此四十一字)民情大(删此字)可见大金,岂不知之昔耶律德光之击晋也。述律后尝非之曰:吾国用一汉人为主可乎!德光曰:不可述律曰:然则汝得中国亦不能有後必有祸悔无及矣。(删昔律至此五十二字)许还之约安知不出於此乎!使大金用述律之言则可窃吾太祖之言用之无乃不可是说也。(删使大至此二十五字)陛下圣性高明固知之矣。

知之则不信亦审矣。然臣犹不能无疑者伏读正月五日赦文曰:戢宇内之干戈。又奉圣旨不得底斥大金如此直堕其术中使忠义之士结舌而不得伸忠良之将缩手而不为用范增之说项王曰:天下大定矣。君王自为之可不鉴哉!此臣所以昧死上谒愚有献纳臣闻张良为汉王借前箸以筹以筹挠楚之权谋为汉王不能制项王死命遽欲效武王休马放牛具陈天下游士各归事其主陛下谁与取天下审如诏旨臣恐将士解体鱼溃兽散如张良所谓谁与取天下者然则计将安出臣方闭户深念不觉大喜曰:河南之复殆天授非人力《传》曰: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时至弗行反受其殃。又曰:机不可失愿陛下因而图之大事济矣。近闻彼国新主厌兵乃有此议臣谓使其果有厌兵之心正当乘其懈而击之如其不然先发制人後发制於人陛下必知所决择矣。

议者。若曰:强弱大小犹。且不侔未易轻举臣闻汤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所谓在德不在众汉高祖以亭长除秦暴唐高祖以一旅取孤隋光武接十二帝之统而起自单微以至中兴今陛下复河南之地实以圣继圣日新。又新挺真主之姿应帝王之运六师方张旧民协力抑。又多助之至此臣所以愿陛下因而图之也。臣闻陛下方遣侍从宗臣祗谒宗庙陵寝将亲见宫室之禾黍陵寝之盗掘此正诗人仿徨不忍去之时也。恐有扶老携幼感泣而听诏者少者之哭哭其父与兄也。老者之哭哭其子也。戏笑甚於裂眦长歌过於恸哭恸哭天地日月亦必为之郁惨郁结陛下闻之追悼其因是谁之过欤与还地孰少孰多而我河南之民何啻百万昔者乐生今日效死因民之欲北响为百姓请命而以王师甲兵之众随之此皆精锐愿战之师彼皆悲歌感恸之士河南起而河北应简食壶浆以迎王师孟子之言於今有验旷世之举不约而同此臣所以愿陛下因而图之也。臣平居尝谓不复中原同不可以立宗社不有四海则不可以子万民今有机会遂得河南归我首尾同。

  体,岂不中应大河安得而闲断哉!此臣所以愿陛下因而图之也。臣伏仰陛下英武天纵孝弟性成抚艰运於一纪来和议於此时然不知陛下愿为英武主乎!愿为孝悌主乎!臣昔守建邺获望清光首为陛下陈尧舜之道非谓垂衣拱手坐视人民而名尧舜也。愿陛下效汉高祖唐太宗之英武败戎狄迎父母(删此六字改作取乱侮亡)以成尧舜之道也。今陛下俯首和戎(改作议和)端为父兄是孝悌既如此臣愿陛下乘机应变殄歼丑虏(改作席卷两河)雪祖宗之宿愤扩天地之妖氛英武。又如此使天下万世皆仰陛下圣而不可知之神矣。越汉唐之所谓孝悌英武顾不传导伟哉!其如应变於耳目之前或。且经营於年岁之後皆在陛下雄断如陈著龟而决期日月而已臣犹迟之昔李渤上平贼三策攻不失虞战不失守固河南以连河北三策具存乃敢以献欧阳修日世徒见周师之出何速而不知述律有可取之机也。是时述律以谓周师所取是汉故地不足顾也。然则十四州之故地皆可指挥而取矣。使新主果有厌兵之心事变类此臣区区之心发於忠愤。若谓不识大体不省几事欲逃万死之罪甯能高飞远走不在人间乎!方今堂下有耆老硕辅阃外有良将奇兵更乞睿慈付之公议熟计而行之臣不胜战汗待罪之至。

  湖北京西宣抚使岳飞上表谢赦。

  得三京河南地肆赦湖北宣抚使岳飞具表陈庆曰:(旧校云:以金陀卒编校)观时制变仰圣哲之宏规善胜不争实帝王之妙算念此艰难之久姑从和好之宜睿泽诞敷舆情胥悦窃以娄敬献言於汉帝魏绛发策於晋侯皆盟墨未乾口血犹在俄驱南牧之马旋兴北伐之师盖夷虏(改作敌每)不情而犬羊(改作人多)无信莫守金石之约难充壑之求图暂安而解倒悬犹之可也。顾长虑而尊中国岂其然乎!恭惟皇帝陛下大德有容神武不杀体乾之健行巽之权务和众以安民乃讲信而修睦已渐还於境土想喜见其威仪臣幸遇明时获睹盛事身居将阃功无补於涓埃口诵诏书面有惭於军旅尚作聪明而过虑徒怀犹豫以致疑谓无事而请和者谋恐热处理辞而益备者进愿定谋而全胜期收地於两河唾手燕云:正欲复仇而报国誓心天地当令稽首以称藩。

  遗史曰:表词飞幕属张节夫之文也。节夫字子亨河朔人豪迈尚气节秦桧见之切齿。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九十二校勘记。

  刘光世恳辞陕西宣抚使许之(脱此十二字应接於杨沂中加太尉保成军节度使下)夫事而咸宜犹欲众谋(应作夫事是而臧之犹即众谍)勿谓和好之可以无虑而思患预防常。若敌人之至也。勿恃独断之可以成物(脱而思至此二十一字)当时竭天下之力以傥之(傥误作赏)议者谓庶(谓误作为)秦桧见之切齿(见应作读)。

●卷一百九十三

  为兴下帙九十三。

  起绍兴九年二月,尽三月。

  二月赵士亻为朝陵使兵部侍郎张焘副之。

  召吕颐浩陈规仇张孝纯孟庾赴行在。

  张孝纯自守太原城陷不能全栉尝为刘豫伪丞相上曾密召孝纯与李邺李俦等能束身归国待之如初孝纯不从豫废金人留孝纯於京师至是诏孝纯赴阙孝纯自惭白於兀术(改作乌珠)乞归徐州致仕遂留东京不至。

  林泉野麟怀疑孝纯徐州人登元四年第工诗有文武才略宣和末知太原府兼河东路安抚使靖康初粘罕(改作尼堪)来攻先筑夹城於外欺取百道进攻孝纯与副总管王禀以死守姚古神师中解潜张思政皆一援败去遥授检校少保武常军节度使河东诸郡相继陷没城中易子而食城破孝纯不得已遂降虏(改作金)僭立前侍御史刘豫於北京以孝纯为左丞相绍兴四年上密诏孝纯与李邺李俦等令拔身来归当待之如初孝纯音乐至及虏(改作金)废刘豫留孝纯於京师既而议和归我河南州县。又诏孝纯赴阙孝纯惭惧请於兀术(改作乌珠)乞致仕归徐州而卒子颍建炎中为守臣(建炎一作靖康守臣一作纯臣)。

  节要曰:孝纯守太原几年而破为虏(此字改作金所)执至粘罕(改作尼堪)前逼令拜之孝纯曰:未审帐上是何人也。贼(删此字)曰:元帅也。孝纯曰:元帅乃金国大臣某乃大宋国大臣,岂有一国大臣拜一国大臣之礼今事至此惟有死尔何相窘拜耶竟不拜粘罕(改作尼堪)不能旨之因囚归云:中比於哥舒翰潼关之败屈节於禄山远矣。孝纯之得还也。时汇正在云:中目睹其详是岁五月六日粘罕(改作尼堪)将避暑於白水泊(删此字)谓孝纯曰:公於此无治生事俟某秋归当不窗台於乡里。又愿云:中留守高庆裔曰:如有人欠孝纯钱物可督还之以旦晚孝纯归乡矣。孝纯初闻是语不知其所以盖时粘罕(改作尼堪)与刘豫之议密定外人莫知之也。至是粘罕(改作尼堪)遣人送孝纯南归止云:归乡而已故奉使宇文虚中送孝纯诗有闾里共惊新素发儿孙重整旧斑衣之句则莫知相豫也。明矣。孝纯既至河朔欲由济南归徐(孝纯乡也。)主者曰:当与公共至东平节制使寨某得回缴公方可归徐矣。既行则孝纯之兄弟孝忠孝立及诸至乡人竟远迓之孝纯方喜慰之际无。

  何至汶上豫已僭位遽有拜相之命当是之时孝纯昵於亲爱惧於还虏(改作北)因而以丧晚节於罪固莫能逃然比之充豫之辈固有闲矣。噫乡使孝纯当伪命初下遽叱车而北就老死於穹庐不受污於僭逆则天下之士千载之後以孝纯为何如人欤以是知士君子於行义造次不可不谨也。。

  楼翰林学士。

  楼字仲辉婺州人兼直学士院当张通古萧哲在馆书诏填委多出於之笔至是真拜翰林学士制略曰:养刚大之气好深湛之思强识博闻足以华国焕文懋德可用为仪继东台披敕之风擅西掖丝给予之誉蔽自朕志兼直禁林当二国玉帛之往来正一时书诏之填委意昌明而有体词曲折而不烦义激武夫茂兴元戡难之略人知圣主似建武中兴之年遂拜为真固应命惟尔抱适用之器处可为之时岂徒润色之工更赖告猷之益使朕小雅之政见称於古则尔内相之任其永有辞。

  吉州布衣周南仲上书。

  书日臣观刘ナ策曰:有正国致君之术无位而不得行有犯颜敢谏之心无路而不得达此ナ之言失也。亦ナ之不遇时也。士苟遇时患无正国致君之术何患不得行患无犯颜敢谏之心何患不得进臣於去年奏陈十事陛下既赦其狂矣。。又赐召命而免终身文解。又取十事而行其一二矣。臣之遭遇可谓得行得达也。尚敢为刘ナ之言哉!使命交驰两国通好正忠臣义士画策吐奇之秋臣於此时缄默不言是臣负陛下非陛下负臣所以不避斧钺之诛采取天下舆论有五不可三急务为陛下献何谓五不可欲雪前羞不可主和议欲务万全不可失机会欲取中原不可居东南欲驭诸军不可不将将欲得贤才不可废公论何为三急务一曰:重国柄二曰:蓄边备三曰:择守令此八者执政大臣所经画何待臣言然恐肉食者鄙未能远谋特区区惟陛下断焉女真以蕞尔小国(删女真至此七字改作金人立国之始)结我盟好受我封建是我微宗有大造於金虏(删此字)也。口血未乾叛心(改作改虑)已萌反恩逆天而为(删此六字)城下之师我渊圣皇帝不惜土地以惠生灵未ナ年闲。又有青城之役破我京师覆我宗社邀我两宫立我臣子ナ目狼顾(删此四字)谓天下决非我宋有也。天未厌宋而得陛下出师命帅起大厦於将颠举神器於已坠驻跸维扬匡济大业以。

  土则狭以财则匮以兵则寡以民则困戎有虞心惧如少康以羿浇死乃立刘豫限我王师。又即豫谋长驱深入侵轶我淮甸蹂践我江浙凭陵我荆襄窥伺我巴蜀俘絷我臣民焚毁我城邑天诱其衷使虏伪(删此二字)不克逞志於我是乃皇天悔祸之意也。陛下即位十有二年跋履山川俞越险阻练兵选将鳞集淮汉一举而虏人(改作尼堪)遁再举而刘麟奔非不能报其虚扌寿其庭报我靖康之怨今年遣使明年。又遣使卑辞厚币甘心屈辱者为我父兄故也。徽宗北征不复是用痛心疾首昭告於皇天后土我祖宗之灵举六师而并进可也。何事耗蠹财用区区为梓宫之求哉!情伪之不知甯免万世之笑乎!经曰:父之雠弗与共戴天父死於仇子不能报基如在天之灵何其如天下後世之言何。且臣知金虏(删此字)之为暴也。必不久也。怀王不还楚而羸秦亡怀愍不还晋而聪曜亡金寇(删此字)之亡无日矣。使者之来非窥我中国即缓我师也。臣愿陛下近鉴靖康讲和之失远监秦刘谋人之祸我有辞焉决策以顺天人之心则基图可复宗社可久两宫安否可问可还欲雪前羞不可主和议此臣所以为陛下谋也。臣不明兴亡成败之数而识兴亡成败之理推之以行我有三可胜金寇(删此字)有五可败何者汉战而有天下历世犹四百年唐战而有天下历世犹三百年我艺祖不战而有天下历世宜远於汉唐此为一可胜也。桀虐则失天下纣虐则失天下秦隋虐则失天下陛下仁圣孝悌之至必不失天下此为二可胜也。古之亡国兵民或叛今也。有求为内应者有从之如归市者有在两河则念中国之化怀祖宗之德日望王师之来不啻。若大旱之望雨此为三可胜也。。若论叛(改作人背)恩则败背盟则败乐杀则败擅废立则败据中原则败。又契丹承石晋之败一败於澶渊再败於金寇(改作国)今金寇(删此字)乘南北之胜而未闻败败之此其时矣。大抵机会之来闲不容发亲征之妆可进不进一失也。凶讣来闻可进不进再失也。一之谓甚其可再乎!臣度金寇(删此字)北有契丹南有陛下雠怨交攻腹背受敌天与不取必贻後患万一迟之既久使两河奸雄竞起陛下於东南可安枕而卧乎!臣恐社稷将不血食悔之已无及矣。欲务万全不可失机会此臣所以。又为陛下谋也。昔日亲总六师臣知陛下决意於两河今日复幸浙西。又知陛下甘心於东南决意於两河犹以曲。

  直取胜负甘心於东南则萎靡不振而自取败矣。何则东南之地其土脆其民怯其风俗薄而不厚非帝王必争之地亦非帝王万世之业也。陛下。若选形胜为可进取之资则荆襄上流皆为我有东连吴会西通巴蜀上尽江湖之流下瞰中原之利方城为城汉水为池。且攻。且守坐控虏(改作敌)师一举而前两河可传檄而定矣。欲取中原不可居东南此臣之所以。又为陛下谋也。兵有将犹臂之使指将有帅犹身之使臂故能百将一心三军同力父诏其子兄诏其弟今之诸军相视。若冰炭相疾如仇雠假使一军深入其谁为应一军陷阵其谁为援刘光世窃林馆之清名张俊负跋扈之大恶岳飞吴韩世忠之流裹粮坐甲首鼠两端所以然者无主帅故也。陛下曩年躬擐甲胄亲冒烟尘诏书具在谁不闻知未收尺寸之功退守浙西徒以侥幸之言近慕光武盖光武起於河内征王郎征赤眉征五校征隗嚣身自将兵戮力数十战肯为空言欺天下後世哉!臣不敢远引异世为证陛下知有祖宗故事否乎!太祖尝谓宰相曰:朕指使将帅如偏裨列校盖抑其权势不使过制矣。今日诸将尾大不掉陛下已失於初矣。尚此不决何耶澶渊之役章圣一举而契丹请命成宪具在陛下何惮而不为也。陛下既不钅监太祖驭将之方。又不为章圣亲征之行岂中兴明主所为哉!欲驭诸军不可不将此臣所以。又为陛下谋也。陛下亲贤急於尧舜艰难以来无一人卓有见於世者以三弊之未除也。人弊於党与士弊於时学官弊於资格何谓人弊於党与昔也。赵鼎攻浚之交攻浚在则鼎去鼎之门人亦去鼎入则浚去浚之门人亦去岂鼎之党今皆可用而浚之党今皆不贤御史谏官望风希意曾有一人底时相之言者乎!曾有一人劾亲旧之罪者乎!执政大臣亦有如《郭子》仪握光弼之手而涕泣者乎!亦有如蔺相如申於秦而屈廉颇者乎!如陛下训赵鼎以周公期之除秦桧以丙魏姚宋望之盖周公有大动劳於天下而丙魏以宽容称姚宋以守文应变称今鼎守不讨贼(改作敌)敢望周公乎!桧阿匿取容敢望丙魏姚宋乎!陛下遇鼎桧为甚厚则鼎桧负陛下为极深朝多幸位野多遗贤此其弊一也。何谓士弊於时学宣和溺於王氏绍兴弊於伊川王氏既非矣。伊川容皆是乎!不经之语具在简编大臣倡风学者响应士气不振职此之由祖宗时用兵如寇准定策如韩。

  琦奉使如富弼安边如范仲淹文章如欧阳修未有伊川而诸臣能然今日伊川之门人弟子有一人如诸臣者乎!贼(改作敌)未压境往往皆为王钦。若陈尧叟请幸之计也。未闻有用兵如寇准者主忧臣辱不敢爱其死亦未闻请行如富弼者陛下用尹享召刘勉之厚风俗可也。一举得李易再举得张九成三举四举而得汪黄取士以循故内可也。。若曰:得人如寇准如富弼臣未知其可此其弊二也。何谓官弊於资格文臣者视武弁如奴隶《郭子》仪文臣也。哉!取科第者视右阶为庸流李德裕果以科第进哉!势援者尽跻高位英俊者皆沈下僚有深谋远虑者指为迂诞惊众有谠言切谏者指为诽谤邀名依阿取容者自以为智能致身竭力者取讥於时辈廊庙皆养资之人议曹无蹇谔之论倚戚藉势妨功害能而仁进无非科举之流招来无非高蹈之士英豪奇特可用取天下者困於罪谪困於草莱困於戎伍困於宫祠岳庙此其弊三也。无党与之弊天下将有举雠者出无时学之弊天下将有异能者出无资格之弊天下将有崛起而至将相者今也。宰相溺於好恶诸将败於功罪御史护於时政赏某人罚某人赏罚在大臣也。不在陛下罢某事行某事罢行在大臣也。不在陛下大臣擅权陛下不断章疏每上臣度陛下收视於穆清依奏而已。又诸将握重兵子弟典禁卫倒持太阿授人以柄陛下思之否乎!此重国柄臣所以。又为陛下谋也。生献策无路理财无术而蠹财不穷不识执政大臣独何为者遂为苟。且之计也。失两河失五路失山东失两淮居民未有耕桑之期四川财赋止供本路之费东南漕运半亏祖宗之额祖宗以天下奉天下犹。且未足今日以两路疲民为天下无穷之奉则生财有路否乎!行营田不为赵充国之计则营田虚设也。置和耀不为陛贽减水运之策则和耀虚设也。兵冗未汰官冗未省兼并无艺之征未革不急之务未除则理财有术否乎!祖宗天下有常费者三曰:郊《礼》曰:黄河曰:北虏(改作岁币)而养兵不与焉何者西北分屯。且耕。且守赏赍有节衣粮有准而岁之入亦尝有馀今日天下既失其半。又四川财赋不归朝廷计朝廷岁月和度千万皆取於东南刻骨扌追髓民不聊生养兵之外更有奉使无益之费不识国家何办哉!臣致身以事君意图以奉亲渊圣未还徽宗在天陛下筚路蓝缕仗大义以报怨已迟矣。意图事怨天下後世。

  以陛下为如何主也。非为虏(改作敌)情不测万一讲和不过分地割界彼主我臣岁责常贡币我中国两宫属於虏(此字改作异城)祖宗灵寝属於虏(此字改作北廷)一匹夫父母犹有坟犹有不共戴天之雠陛下神明之主忍舍陵寝忍舍两宫而为讲和计哉!两年三遣使则民愈困国愈忿养兵之费愈不给夷狄贪婪无厌(改作金人口责金弊)。又不知何时而已此蓄边备臣所以。又为陛下谋也。今日州郡两府为之间相为之从官为之亲旧为之监司(帅臣)奉接不暇尚敢接劾之乎!郡守有权势而不法县官有亲旧而不法监司有观望而不法上下皆不法欲致太平之治得乎!哉!监司郡守之贤否陛下所易察也。县令之才能不闻於陛下县令之财主罪不闻於陛下此今日之极弊也。。且以臣桑梓亲所闻见者为陛下条具一二安福令陈定乃廉而爱民之吏也。前年因民艰食以抚治事缓於奉行当路劾之遂至夺官未闻诸监司荐其廉未闻擢而用之者以无援故也。庐陵令王昌赃而虐民之吏也。交结寇虐(删此四字)专事贪残百姓诉之有司解之盖秦桧之亲党故也。臣恭读去年明堂赦书内一项有禁止虔吉教讼以胁持州县为虑臣意庙堂之上有党护虔吉赃吏者故以此诏以为张本也。州县贤明顽民畏之良民爱之囹圄空虚鞫为茂草讼庭之下日可畏之良民爱之囹圄空虚鞫为茂草讼庭之下日可张誉罗赃污则吏长其恶民受其毒不诉於有司何以伸不平之气哉!大臣。又为此请是使天下冤枉者无赴之路赃污者得容於时而恺悌君子亦鲜有激劝之方也。。虽然臣之州其可与虔等驾从卫掠江广而臣之州苦於虔贼亦有年矣。陈邦光虔人也。昔为建康守臣杨邦义叶人也。昔为建康通判方虏(改作敌)骑之入也。邦义请死邦光请降二人所为忠奸已判则虔吉可同日而语乎!州有死士未闻旌别县诉赃吏辄蒙重禁国之纲纪如是乎!臣生是州亦欲古人自欺乳欧阳修以文章名杨邦义以死节名纵不能效欧阳修之文愿效杨邦义之死以报国亦有年矣。州有谤臣臣实耻之此择守令臣所以。又为陛下谋也。。虽然五不可三急务乃天下之舆论也。非臣臆说也。大臣固位而不欲言小臣畏罪而不敢言草莱之士不达国体者亦不能言如臣去坟墓捐妻子三年於此讲闻天下之计已熟矣。。若缄默不言谁为陛下言之然则区区之言非为身谋也。为陛下社稷计也。大抵自古中兴与创业同艺祖应天顺人取天下。

  於掌握陛下。若欲同符艺祖上当天心下顺人欲则取臣所请断而行之乃生民之幸社稷之主如降付三省看详可否大臣必请於陛下曰:此琐事也。此不急也。此狂妄之言可罪也。臣死无憾臣之言不用则天下未即中兴亦可为陛下惜臣愚不识忌讳仰干天诛臣无任激切待命之至。

  李纲知潭州朱胜非知湖州。

  李纲制曰:(旧校云:是制言归于好止撰本集作李纲知潭州)入总百揆作股肱耳目之臣出殿大邦号礼乐诗书之帅任是安危之责孰俞耆旧之贤具官李纲识洞几微气全英特修身自昔非孔孟之言不师许国以来唯伊吕之心是矢屡展经纶之学实兼文武之资慷慨百为险夷一意方。且辞功名而不有占薮泽以自娱未忘忧国之风忍袖济时之手眷长沙之巨屏居南纪之上游地控荆湖势临吴楚惟威声之先暨奸慝自消矧教条之旧孚歌谣犹在淮阳之徒得君重其勿留行方叔之克壮其猷,岂能无任祗服朕训有光前闻。

  朱胜非制曰:方时多虞惟尔一德才干日枢之运力扶天步之艰入告谋猷有舟楫济川之利不动声气措宗社覆盆之安辞功名而弗居寄山林而均佚粤从得请亦既淹时爰锡命於家庭俾就临於方面眷惟茹望最江湖鲁公之名节尚存谢傅之风流未泯矧孝思不远时得觐於松楸而仁政所加爱不殊於桑梓苟愁叹消於田里则润泽及於京师。

  赵鼎知泉州。

  初赵鼎罢宰相而出知绍兴府也。秦桧送别於江亭鼎不赴别筵而去桧憾之和议既成已得三京地桧谓可报鼎矣。乃以周秘知绍兴府秘与鼎素不协故也。遂移鼎知泉州。

  三月吕颐浩加少傅依前镇南军节度使成国公致仕秦桧素憾吕颐浩除颐浩西京留守颐浩感疾力请致仕上许之乃加少傅依前镇南军节度使成国公致仕制曰:(旧校云:是制刘一止撰)辅朕初载遭时多虞忧勤百为终始一节屡即斋坛之拜再登鼎铉之司位并年高功与德称适故疆之来复惟元帅之是谋方资卫社之忠遽上乞骸之疏察其诚悃菲出伪为朕不敢以官职之事烦焉进秩一等拥节归荣其近药物专精神以自辅俾尔寿臧尚有後渥颐浩遂复归台州。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九十三校勘记。

  子颍建炎中为守臣(子颍二字一连上句作而卒于颍)以羿浇死(应作以灭浇殆)兵之有将(脱之字)将之有帅(脱之字)窃林馆之清名(林一作琳)天下将有崛起而至将相者出欲得英才不可废公论此所以。又为陛下谋也。(脱出字至谋也。十九字)日可张雀罗(雀字衍)其可与虔等耶(耶字衍)驾从卫掠江广(一作虔惊从卫掠江广)旧校小注(本集作李纲知潭州八字衍)。

●卷一百九十四

  炎兴下帙九十四。

  起绍兴九年三月四日甲申,尽四月。

  四日甲申王伦交割京师。

  三月甲申兀术(改作乌珠)出就城王伦交割京师是日京城官吏百姓送兀术(改作乌珠)至北郊兀术(改作乌珠)坐於坛上劝酒为别应交割州军官物十分留二分外八分般过河北送纳。

  马扩为荆湖南路马步军副总管。

  马扩为沿海制置副使时朝廷讲和大臣忌言兵事马知其弗合逡巡求退乞为湖南马步军事总管从之会武冈洞首杨三天叛势摇荆湖安抚使谢祖信谋於马马荐张环祖信奏球守武冈而擒三天破其巢穴。

  郭仲荀为京城副留守以张俊兵一干赴东京。

  制曰:(旧校云:是制刘一止撰)诸侯朝於方岳未忘巡狩之勤王略及於旧都实重居留之任肆颁明命庸示眷怀具官郭仲荀赋性通明受材英特兼子房之智勇慕却谷之诗书夷险屡更忠勤不替执干戈而卫(社稷)援桴鼓以忘(身家)入侍殿岩载肃貔貅之众出分帅阃每宽疆场之忧建大将之节旄加三公之位号功高不伐宠至益谦朕永念神州荐更戎垒怅遗民稔祸之久属殊邻修好之初故臣流落以焉归行旅零崦未集是用畴咨宿望申锡深恩往司管之严仍总兵符之重惟尔拊摩疲瘵劳来攻亡慰父老之讴吟消田里之愁叹俾知朕旨有。若亲临则予汝嘉嗣有裒宠。

  四月吕颐浩薨。

  董华为公行状曰:公讳颐浩字元直沧州乐陵人登绍圣元年进士第累除河北转运副使宣和四年朝廷乘契丹之衰弱举诸路之兵欲图燕蓟命童贯为宣抚使以蔡攸副之时大将刘延庆统兵仅十万自涿州取燕山府契丹之兵大集与王师相拒於良乡县杀伤亦略相当正未有所处会金人於十二月自居庸关引兵至燕山府契丹之众闻风奔溃金人遂有燕山府及檀顺景蓟等州童贯蔡攸遣使往燕山府见金国主阿骨打(改作阿固达)重许岁币求此四州之地使者一平房辈往来商议金人知贯攸意要燕蓟以报天子需索益广倍於岁赐契丹之数议既定金国兵遂回贯攸引兵五万前去抚定燕蓟贯攸到燕山。

  旬日即班师相继詹度王安中知燕山府为本路安抚使是时郭药师所统兵二万号曰:常胜军。又契丹刺面军万馀人号食粮军费用钱粮不可胜计朝廷命公为转运使公倏奏燕山一路费用如此虽穷天下之力竭天下之财必无以善其後愿诏三省枢密院博议久长之策徽宗震怒阻坏边事先次落职降官仍旧为转运使兼经制燕山府河北京东路财用公在燕山仅二年备历艰险每恐不能逃祸是时金人渐生衅端变诈反覆邀求不已徽宗感悟忆公前日之言遂复官职进徽猷阁直学士宣和六年丁太夫人忧公扶丧至济南府营葬未及掩扩有旨起复催促还任不许辞免公再至燕山府。又仅一年金人初举兵季阙(改作围汴)既与本朝讲好班师乃得还建炎元年五月今上即位於南京六月召公赴行在就道差知扬州是年十月圣驾幸维扬公前期缮治行宫分处三省枢密院百司及卫兵营舍扰不及民而事办十一月召对公奏云:臣窃以金人袭百战之兵一年之内两犯京阙(改作围汴都)天陛下躬有神器臣窃观天下之势以拨乱为急拨乱必衔任贤退不肖以清其时用能去不能以审其材申信号令以结其心赏功罚罪以激其气恭俭节用以丰其财徭役以时以阜其民俟其仓廪产财用足人安时和则有必取之势无不成之功陛下睿算远图布昭圣武伏愿任贤使能信赏必罚理财节用积粟训兵裁抑恩幸无令挠朝廷之权搜选人材使之任将帅之责大开谏路而择其善意善总览群策而从所长则何为不成何战不胜哉!上览奏称旨。又旬日再对时云:淮南两路北距海南阻江土地膏腴形势雄胜陛下鉴舆顺动以尉天人之心必得春宜矣。臣尝谓强可以使之弱弱可以致之强昔汉高祖与项氏相持百战百败然垓下之役一战遂成帝业越王兵败妻於会稽卑辞厚礼养兵蓄锐有待而发一战遂收霸功然则陛下驻跸淮甸,岂非天意怕以资陛下兴王业乎!伏愿聚精会神卧薪尝胆期於除祸乱致太平实无疆之休也。改吏部尚书公被旨令密具边防事宜公具奏云:伏惟陛下即位以来仁民爱物之心孚於四海经忧勤恭俭之德格於皇天是宜边境安甯万邦蒙福然而乘兵政败坏之後敌人以百战之师投隙而南所向无前适於斯时实劳指画《传》曰:天下多事圣哲驰骛而不足兹诚我事之际而圣哲驰骛之时仰蒙下。

  询备御之策臣儒学进身然尝任西北缘边去处夷狄(删此二字)情伪与夫战阵之略粗闻一二犬马之齿今已六十筋力不能胜甲胄衰迈不能从军旅顾有愚见不敢缄默辄陈今日备御十策一曰:收民心二曰:定庙算三曰:料彼已四曰:选将帅五曰:明斥堠六曰:训强弩七曰:分器甲八曰:备水战九曰:控浮桥十曰:审形势条分而详布之深切当时之务明年二月金人以轻骑逼扬州车驾仓卒南渡公与礼部侍郎张浚联马奔及行在仅得渡江扈从至秀州除签书枢密院事江浙制置使公复召募兵四五千人就镇江之北枕江下寨与金人相持近一月金人北去苗傅刘正彦狂谋不轨公倡议约诸大将刘光世破之朝於行在即除尚书右仆射扈从銮舆移跸建康府寻迁左仆射公与张浚密谋诛范琼一军帖然无事是时天下盗贼群起公谓金人方去李成靳赛等分据淮甸京城隔绝山东河北诸处命令不通其他寇盗不可胜计公以为前此赏罚失当将士解体。若非信赏必罚无以大收将士之心乃奏乞置三省枢密院赏功司应自军兴以来诸路立功将校借补等人并许缴元立功手照自陈朝廷看诚意随宜借补官资,於是四方将士莫不悦服为用自是士气稍振公措画招收诸路溃军盗贼殆将肃清矣。十月金人渡江王师弗能捍御继渡浙江逼行在公忧愤不知所为乃力献航海为避狄(改作敌)之计圣上浩然开纳时廷臣所论皆不合惟圣意确角不移车驾自明州登海舟精锐之兵万馀人扈驾行在台州港迤逦趋温州驻跸。又月馀是时金人已回镇江韩世忠以舟师挖江路金人不得济公力请车驾回幸浙西宜下亲征之诏以为先声亟以锐兵策应世忠夹击之此一奇也。时车驾已驻跸於越州会中丞赵鼎上章底公公遂罢相後召赴行在拜左仆射公每奏陈金人侵犯(改作攻陷)不已今。又大窥川陕皆燕人及中原叛逆协谋所致古者兵交使在其闲为我之计更宜遣使讲和以纾国难前此所遣宇文虚中王伦等数辈虽拘留不还势当再遣使人以骄其志蒙上开纳遣潘致尧高公绘使金国嗣後潘致尧等得归金通好盖自兹始其後使命相继和好遂成卒迎太母鉴舆暨徽宗梓宫以还。又言驻跸之地最为今日之急务伏愿陛下发中兴之诚心行中兴之产事今当先定驻跸之地要使号令易通於川陕将兵顺流而可下漕运不至。

  於艰险然後速发大兵一军往江西湖南以平群寇一军往池州至建康府处置已就招安尚怀反侧之人於明年二三月闲使民得务耕桑则大江已南在我之根本立矣。然後乘今年大暑之际遣精锐这兵与刘光世渡淮掎角而北去由淮阳军沂州入密州以摇青郓命张俊躬亲统兵由河中府入绛州以撼河东乘诸路民心怀我宋未泯之心知王师有收复中原之意则中兴之业可觊也。。若不速为之逡巡过春夏则金人他日再来不惟大江之南我之根本不可立而日後之患不可胜言矣。臣尝闻自古有为君将以取天下者弗躬弗亲则不能戡祸乱定海内伏望圣慈考汉高祖以马上治之之迹法唐太宗栉风沐雨之事速图之不可缓也。臣窃见三四年来金人才退士大夫及言事官献言之人辄有怠心便以谓太平廓然无事矣。凡朝廷之谋更唱迭和甲可乙否致机会可乘之便往往沮抑不得遂行臣以谓异日误一古国家者必斯人之徒也。今天下之势可谓危矣。既失中原止存江浙闽广数路而已其闲亦多曾经残破浙西郡县往往已遭焚去刂浙东一路在今形势漕运皆非所便。若不移跸於上流州军保全此数路及渐近川陕使国家命令易通於四方则民耕失业号令阻绝俄顷之闲已至秋冬金人复来虽欲追悔无及矣。公。又奏臣任官以来在西北极边二十馀年备见虏人(改作金国)之俗於逐年四月初驱官私马永草牧放号曰:入淀(美水草之地)入演之後禁人乘骑八月末方令出演饲以麦豆以备战斗。又夏月弓力不强射不能及远故虏人(此二字改作彼)未尝於夏月用兵然自汉至唐士大夫未有深晓此理者惟杜牧有言曰:汉伐匈奴尝以秋冬当虏(改作边)人劲弓折胶氵重马免乳之际与之较胜负故败多胜少今。若以仲夏月发兵出其意外一举无遗类(删此字)矣。臣窃观陛下总揽岁久英武日跻则举兵北向以图中原此其时也。贾谊曰:日中必й操刀必割舍此机会而不乘後欲追悔何可及耶今有兵十六七万兵费用不赀朝廷竭力经营钱粮常。若不办旷日持久必取於民民怨众离乃自困之道祸乱之所起可不畏哉!今日战兵其精锐者皆中原之人数年之後必消寝少异时虽欲举事势必不能可为深惜者也。臣年俞六十累岁疾病每恐溘先朝露此志遂不得伸辄敢冒昧陈述乞赐聪察。又奏曰:近日探报金人与刘豫举大兵以。

  窥川陕。若於来年三月闲举兵北向必可牵制川隘之意万一川陕参差而王师既逐刘豫川陕闲闻之必震恐因遣韩世忠就近由西京入关此亦一奇也。上开纳此策嘉叹不已以公都督诸军事总师北向公师次镇江因台章上疏遂罢相是岁冬虏(改作金)骑再犯(改作攻)淮甸缘事关利害因以边防机事具奏上亲笔裒美令陈利害公即条具所见析为十谕上之其一论用兵之策其二论彼此形势其三论举兵之时其四论分道进兵其五论运粮供军其六论大兵进发其七论经理淮甸其八论机会不可失其九论舟楫之利其十论并谋独断上嘉其议而行之薨谥忠穆。

  林泉野记曰:颐浩字元直齐州人登元九年第宣和末进徽猷阁待制河北都转运使在燕山郭药师执以犯斗靖康初奉祠居维扬建炎初加微猷阁学士淮东路安抚使知扬州权户部侍郎次年张遇犯真州节制诸将往拒之至扬子桥遇降迁户部尚书上南渡颐浩同签书枢密院江淮两浙经制使军於江甯府会苗傅刘正彦擅废立颐浩闻之恸哭约刘光世张俊韩世忠马彦辅等合兵五万勤王败正彦於临平傅与正彦遁去上复辟拜尚书右仆射御营使命将出师追讨傅正彦皆伏诛颐浩为相不务体貌惟持赏罚先公道治财主吏┰疲民亲作书币以招群盗拨诸军入卫军容稍振是秋转左仆射依前御营使闻粘罕入寇(改作尼堪南下)乃请隆重往洪州上幸明越以避其锋虏(改作金)既逼。又劝幸海道班直卫士谋杀颐浩赖统制官辛永宗收杀其党遂从驾航海至章安镇次年由温台闻虏(改作金)众退上还越以御史中丞赵鼎章罢为观文殿学士提举崇福宫俄除建康路安抚大使兼知池州张遇王涣颜孝恭巨师古王燮杨惟忠等六军皆授节制与李成将马进战於江州为进所败绍兴元年范宗尹罢乃召还而秦桧先已除右仆射。又富直柔韩璜辛道宗永宗皆怀忌常共底訾上悟其谮拜颐浩少保尚书左仆射辞免少保改特进逐直柔韩璜道宗颐浩请移跸临安命李光王燮往太平州执韩世清戮之未几出都督江淮荆浙诸军事总管巨师古崔增赵延寿等全以往润州丹徒前军反刘光世遣将讨灭颐浩回荐朱胜非孟庾綦崇礼黄叔敖姚舜明皆得进秦桧尝欲倾颐浩上觉罢桧三年辛炳常同言颐浩不恭不忠十。

  罪以观文殿大学士罢提举洞霄宫居台州五年冬起知潭州兼湖南安抚制置大使七年进少保知临安府兼浙西安抚制罪大使时行在平江张浚请移幸建康颐浩乃请赴行在谋止建康之行浚沮格不得见从至建康乃获对场上抚谕遣诣临安八年春上欲返临安加少傅镇南定江军节度使知建康府兼江南安抚制置大使行宫留守力辞罢为醴泉使及虏(改作金)还河南召颐浩赴阙秦桧以宿憾除为西京留守置之危地颐浩感愤成疾力丐闲复归台州薨年六十九赠太师。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九十四校勘记。

  随宜推广恩借补官资(脱推恩二字) 金国通好(脱国字) 则民失耕业(误作民耕失业) 必可牵制川陕之寇(寇误作意) 兵费用不赀(兵字衍)六军皆受节制(受误作授) 至润州丹徒前军反(脱至字) 乃获对场(场应作焉) 镇南定江军节度使(镇南一作镇安) 罢为醴泉观使(脱醴字) 赠太师(一作太保)。

●卷第一百九十五

  炎兴下帙九十五

  起绍兴瑙年五月,尽六月二十一日己巳

  五月张俊韩世忠来朝。

  复南京归德府为应天府许州为应昌府陈州为淮甯府颍州为顺昌府寿州为寿春府曹州为兴仁府渭州为平凉府庆州为庆阳府延州为延安府。

  州府之名自陷伪之後经金人及刘豫更改者今复其旧。

  孟庾为西京留守兼河南府路宣抚使路允迪为南就留守兼应天府路宣抚使。

  李世辅入延安府遂执夏国宰相王枢归朝廷。

  初李世辅奔夏国乃说夏国发兵可以取陕西五路夏国主信之发兵五万别差都统与世辅共总兵政以宰相王枢监其军长驱至延安府三十里下寨世辅以二千骑至城下问延安府守者姓名曰:赵惟清世辅曰:金人不道杀戮我满家良贱我今提夏国精者雪冤呼惟清开门惟清曰:太尉自兴大金为仇雠何与於大宋而欲攻大宋之州府世辅问延安府今为谁守惟清曰:大金已割三京地界还之大宋已行赦书到府官军民拜恩毕今为大宋也。世辅惊请赦文一验之惟清以真本示世辅世辅曰:然则世辅请以)左右数十人入议事惟清从之门启世辅入城见市井闲百姓欢笑之声乃知割地事审的遂与惟清约以单骑回军中并杀夏国头领南归朝廷即率腹心数十人回军中声言生执到延安府官属是夜王枢具钦於帐中夏国都统与世辅皆在坐夏国军马悉全装铁甲列寨下酒三行世辅命执到延安府官属入,於是世辅腹心人僧拥数人至帐下世辅即起掣刀一手执王枢一手杀夏国都统帐下大喧诸军皆不知其因闻风堕坑填谷死者莫知其数迨晓世辅招谕馀众得马仅二万匹遂往延安谋欲归朝廷,或谓世辅曰:大尉威声著於大金与夏国矣。於大宋则未有寸功当今之计莫。若就马聚兵长驱直渡黄河乘胜取河北河东献於朝廷则归之为有名矣。世辅犹豫闻楼宣谕陕西将及近境有劝世辅见陈叙归朝之意者或者曰:不可大丈夫不就功名则已如欲就功名。若一见楼宣谕虽欲渡河不可得矣。亦会以书与世辅期相见世具扬天子德意勉世辅速归朝廷世辅遂以王枢偕。

  行留马在陕西後欲起纲致地在而金人败盟皆为金所有。

  士亻张焘祗谒陵寝回。

  士亻张往西京朝陵自陈蔡历汝颍以至京洛延见父老布宣天子德意迨至柏城披荆棘履榛翳随宜葺治展敬成礼而还回到行在即日入对焘具子奏曰:臣窃惟国家遭百六之灾致夷虏肆蛇豕之毒(此七字改作异域凭陵之患)祸流海宇上及山陵臣猥被使令恭修祗谒之事至於柏城恸哭深惟虏罪(改作敌衅)义难戴天虽穷诛极讨殄灭之未足以雪此耻而复此雠也。恭惟陛下圣孝天性岂胜痛愤之情愿以梓宫两宫之故方。且与和未可遽言兵也。然祖宗在天之灵震怒既久岂容但已异时躬行天讨得无望於陛下乎!矧惟自古甚定祸乱非武不可狼子野心(此四字改作敌人二三其德)不可保恃久矣。伏睿慈仰思历圣责望之重俯念亿兆祈向之切闪励将士益修武备夙兴夜寝念兹在兹以俟衅隙起而应之电埽风驱云:撤席卷尽俘丑类(改作其众)告功诸陵使天下诵之万世美之如是然後尽天子之孝而为子孙之责塞矣。上问诸陵寝如何焘不对唯言万世不可忘此贼(改作仇)上为之黯然焘。又奏诸陵下石涧水自兵兴以来涸竭几十五年臣至陵所修诚礼结水即大至父老叹异以为中兴之祥上喜後以语宰相曰:张焘言必不妄焘。又奏访闻虏(改作金)人於淮阳军采木作筏不计其数。又行造绳索甚多不知其意安在如此告示事在我,岂可不知诸将以朝廷尝有不得遣闲探指挥各务省事遂不复遗虏(改作金)人奸猾(删此二字)广置耳目我之动息彼无不知虏(改作金)之情状我则漠然不闻臣窃惑之臣。又见黄河船尽拘北岸悉为(所用)往来自。若北无一人敢北渡者,岂有是理哉!臣愿陛下戒饬边吏谨封疆严守御广耳目明斥堠先事而预防之庶无後悔。又言新复州县官吏差遣皆以贿得公肆侵渔取傥百姓乞令监司严行约束。又言抚绥之道以安静不扰为先今使命络释民闲困於将迎不安其居非所以慰来苏之望。又言访闻陕西诸帅皆不相下动辄喧争设有缓急,岂能使其协力不。若置一大帅使之节制则首尾相应缓急可恃愿陛下留意无忽焘之所言切中时务宰相秦桧方主和议惟恐少忏虏情(改作金人)故事皆不行。

  六月二十一日已巳吴薨。

  中书舍人王纶为公墓铭曰:公讳字晋卿世居德顺之陇干公少沈毅有志节善骑射知兵读书能通大义未冠以良家子隶泾原军政和中夏人犯边力战有功自是威名益振炎二年金人内侵已三载矣。春渡河出大庆关略秦雍所过城邑辄下三月还自巩州至凤翔陇右都护张严邀战失利敌势愈张谋趋泾州大将曲端拒守麻务镇命公为前锋公进据青溪岭逆击大破之敌始有惮公意三年冬剧贼史羡慕寇兴凤据长安谋为不轨公击斩之转右武大夫四年春擢泾原路马步军事总管金人谋取环庆大将娄室(改作索)以众数万出麻亭公逆战於彭店原士殊死斗杀伤过当敌惧引去而曲端劾公违节度坐降武显大人罢总管论者不平未几复故官职改秦凤路马步军副总管知凤翔府权永兴军路经略安抚司公事进复长安宣抚处置司将合五睡兵与金人都统制会诸将议战公。又曰:兵以利动今地势不利何以战宜据高阜先为不可胜者众曰:我师数倍。又前临苇泽非辞骑所宜不听既而敌骤至囊土俞淖以薄吾营军遂大溃而五路俱陷巴蜀大震公独整众保散关之东曰:和尚原积粟缮兵列栅其上,或谓公宜屯汉中以安巴蜀公曰:敌不破我不敢进坚壁重兵以临之彼惧吾蹑其後保蜀之道也。明年改元绍兴春三月敌将没立(改作默)果率锐兵期必取而後进公击败之真拜忠州防御使兼帅泾原夏五月没产(改作默)方功箭关公复遣麾下击退卒不得与二将合转明州观察使(丁母)嘉国忧起复寻兼陕西诸路都统制敌自破契丹以来(狃於)常胜至每与公战辄北不胜其愤冬十月其元帅四太子者会诸道兵十馀万造浮梁跨渭水自宝鸡连营三十里。又叠石为城夹涧水与官军相拒公指挥诸将选劲弓弩号驻队番休迭射矢发如雨敌稍却则以奇兵旁击如是三日度其困。且走则为覆於神岔峪待其归覆发众大乱俘其将羊哥孛堇(改作英格贝勒)及酋(改作首)领三百馀人甲士八百六十人尸填坑谷者二十馀里获铠仗数万计拜镇西军节度使二年兼宣抚处置使司都统制节制兴文陇州敌久窥蜀必欲以奇取之三年春裒其兵。又尽发五路叛卒声言东去反自商。

  於出汉阴扌寿梁洋金州失守公亟率麾下倍道疾驰。且调兵利闻既至适与敌遇使人以黄柑遗其师撒离喝(改作萨里罕)大惊曰:吴公来何速耶遂大战饶风关凡六日敌皆败杀伤不可胜计撒离喝(改作齿里罕)怒暂其干户孛堇(改作贝勒)数人以死犯(改作夺)关出官军後公徐结阵趋西县可曰:蜀危矣。公曰:敌去国远关而死伤大半吾方合师以制其敝蜀何忧也。月馀敌果退加检校少保充利州路阶成凤州制置使四年春二月敌复大入犯(改作趋)仙人关公预为垒关旁曰:杀金坪严兵以待敌据阜战。且攻垒公命将士更射。又出锐兵击其左右战五日皆捷敌复遁去上闻之嘉叹赐以亲札曰:朕恨不抚卿背也。是役也。敌决意入蜀自其元帅以下皆尽室以来。又以刘豫腹心为四川招抚使既不得志度公终不可幸胜则还据凤翔授甲屯田为久留计自是不复轻动矣。夏四月徙镇定(国军)除川陕宣抚副使秋七朋录仙人关功进检校少师奉甯保静军节度使五年春攻下奏州六年兼营田大使徙镇保平静难军公与敌对垒俞十载常患远饷劳民屡汰冗员浮费岁益屯田至十万斛。又调戍兵命梁洋守将治裒城废堰广溉民田复业者数万家朝廷嘉之每降玺书裒谕七年冬敌废刘豫。且益兵众以为疑公策其将去九年春和议成上以其功高复赐亲札进开府仪同三司四川宣抚使遣内侍斋诰以赐而公已病甚扶掖听命自以赏过其劳固辞优诏不许六月已巳以疾薨於仙人关治所享年四十有七公用兵本孙吴而能知其变务远大不求近效故能保其必胜御下严而有恩视士卒之休戚如已而同甘苦故人乐为之死其任将佐等功赏断以公论无亲故权势之徇故麾下诸将多以功显既贵而自奉之约不逾平时至推解以予士则不少吝故家无馀赀至无宅以居呜呼虽古名将何以加诸後胡世将为川陕宣抚使公弟吴适在军中一日从容问公所以战则曰:与先兄束发从军屡战西戎不过一进却之闲胜负决矣。至金人则胜不追败不乱整军在後更进迭却坚忍持久令酷而下必死每战非累日不决盖自昔用兵所未尝见胜之之道非屡与之遇者莫能尽知然其要在用所长去所短而已盖金人之弓矢不。若中国之劲利而中国之士卒不。若金人之坚忍尽吾长技洞中甲数百步外则彼固不能及我据其形便更出锐卒与之为。

  无穷以拾零其坚忍之势则我固有以制彼至於决机两阵之闲变化如神默运乎!心术之微则有不能言以是知公这深於兵也。十年诏立庙於仙人关赐额曰:忠列谥公武安。

  吴武安功绩记序曰:忠烈吴武安公中兴名将其抚养士卒似整套起其勤俭精力似陶侃违令必戮似孙子忧国远计不幸近功似赵充国身殁这日知与不知莫不流涕。又似李广与羊祜也。是以能胜所难胜守所难守以保全蜀使有数年之寿则中原之复可几也。方其薨也。其长子未冠而二季尤幼胡宣抚为行状不询其子使二旧吏立供为之墓讠志。又据行状而言是以如是之不详乾道乙酉予既作补遗志其大者凡数十事以遗其少子参议。且类宸翰诏命碑镂为一集目之曰:保蜀忠(勤录)庶备国史异时采择因使蜀士大夫知本杯而後之为大将者有所矜式书成人喜读之荐绅传道已满四川然意尚有遗也。近得明庭杰从政所撰功绩记文实语详果有未闻知者询其来由则无能为力方忠烈用兵渠在张魏公幕府亲所闻见(宣抚)司参议冯康国元通命记其事是可信也。因镂之集中以补遗焉岐下张发书。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九十五校勘记。

  官吏军民拜恩毕(脱吏字) 比无一人敢北渡者(比误作北)洞中重甲数百步外(脱重字)。

●卷一百九十六

  炎兴下帙九十六。

  起绍兴九年六月二十一日已巳,尽其日。

  吴武安公功绩记曰:吴字晋卿世居德顺之陇干曾祖谦太子太保祖遂太子太傅父少保三世皆以义烈闻侯少沈毅尚气节长於骑射晓兵法读书能通大义未冠以良家子隶泾原军政和中夏人犯边鏖战立功补进义副尉权队将讨浙西贼方腊破其众。又破河北贼累功转忠训郎权泾原第十一正将夏人攻怀德军以百馀骑突击追北斩首百四十有六转秉义郎擢本路第十二副将建炎三年金人内侵已三载矣。春渡河出大庆关娄室(改作罗索)残长安鼓行而西跨凤翔跨陇不浃旬降秦州垂头熙河陇右大震帅张深遣偏将军刘惟辅御贼(改作之)杀其帅黑风(改作哈芬)大王娄室(改作罗索)失势遁走深更遣陇右都护张严以兵继进严趋凤翔五马坡下兵败死之惟辅自凤翔石鼻寨遁归熙州经制司统领刘延亮弃凤翔归曲端端斩以徇端与侯大兵屯北原坚壁不动金人谋趋泾州端拒守麻务镇遗侯以前军讨贼(改作迎敌)侯进据青溪岭逆击大破之转武功郎泾原。

  路兵马都监知怀德军令率本道兵复华州城破将士无杀掠民皆安堵转武功大夫忠州刺史剧贼史羡慕寇兴凤据长安谋不轨侯进兵夜袭其城羡慕出战斩其首转右武大夫四年春擢熙河路马步军副总管金人谋取环应大将娄室(改作罗索)以众数万攻麻亭侯逆战於彭店干殊死斗杀伤过当面曲端劾侯违节罅落武显大夫论者不直之未几复故官改秦凤路马步军副总管知凤翔兼权知永兴军路经略安抚使司公事进复长安转右武大夫忠州防御使先是侯曲曲端起兵泾原招流民溃卒捍御金贼(改作师)所过人供粮秸道不拾遗猛士如林甲军蔽野每战必先占高原必胜之地未尝败势贼(改作敌)稍北退河东不敢逾河饮马时朝廷遣枢密张公董帅川陕许以便宜不从中制枢密张公董帅川陕许以便宜不从中制枢密移檄诸路将臣与贼(改作金)大战召端与侯问筹策端云:平阳广野贼(改作敌)便於卫突而我军未皆习战须教士十年然後可以大举侯云:高山峻谷我师便於驻队贼(改作敌)虽骁勇甲马厚重终不能驰突我据嵯峨之险占关辅之势贼(改作敌)虽强悍不能据我尺寸地宣幕僚佐一以为迂缓一以为怯懦置其言而不用弃其人而弗亲秋九月师次富平都统制会诸将议战侯曰:兵以利动今地势不利将保以战。且徙据高阜制贼马(改作笔骑)冲突诸将谓不然云:师数倍。又前临苇泽非铁骑所宜都不听既而贼(此字改作金兵)骤至囊土逾泽以薄吾营王师大溃五路悉陷巴蜀大震侯独整众保散关之东和尚原积粟缮兵列栅其上,或谓侯宜进屯汉中以守巴蜀侯曰:贼不破我讵敢轻进吾坚壁重兵下瞰雍甸彼惧吾袭其後保蜀良策也。越明年改元绍兴春三月金国没立(改作默)郎君率锐兵犯原上期必取而後进侯击败之真拜忠州防御使夏五月没立(改作默)及浑女(改作和尼)郎君马五太师耿太师复会别将乌鲁孛堇(改作乌噌贝勒)使二将由阶成出大散关先至侯与战二日连胜而没立(改作默)方攻箭关侯遣麾下击退不使二将合分兵掩袭两皆溃去转明州观察使诰词云:朕以经理关陕付之枢臣奉将天威式遏乱略非有熊罴之士不二心之臣相与戮力尽忠内抚外御则戡定之期未可岁月而冀肤功来奏懋赏是宜忠州防御使秦凤路经略安抚使马步军都总管吴材气不群忠勇自奋策足功名之会腾声关陇之间比者擢帅泾原尽护诸将岐下之战尤为隽功获。

  其酋(改作队)豪丑类(改作敌因)折北是用酬其多捷陟以廉平夫雄职美官朕所以待功能之士也。益奋尔烈朕无爱焉可特授前件官未几丁母刘氏嘉国太夫人忧起复寻兼陕西诸路都统制诰词去孝移於忠者圣人之格言国尔忘家者人臣之彝宪而况分阃外之寄统诸路之师淬励以须枕戈待旦其可以亲丧废乎!观察使吴经以功伐寝阶显荣却敌有沈果之机驭军适威爱这济战多由率懋赏既行遽深风木之悲方治金革之事矧临敌忌於易将而制阃庸於夺情基安厥常无旷尔职尚能扬名於世以显父母则忠孝之道两得矣。尔其勉哉!可特授陕西诸路都统制金贼(改作人)自破契丹以来狃於常胜至是与侯战辄北不胜其愤冬十月元帅四太子会诸道兵及正甲女真(此四字改作契丹渤海等)数万人造浮桥跨渭水自宝鸡连三十里叠石为城与侯拒战侯指授诸将选劲弓强弩期以必死番休迭射贼(改作敌)稍却则以奇兵乘险据隘横攻夹击如是三日度其必困遁走侯遣麾下伏神岔峪待其归敌果遁走伏发贼(改作敌)溃俘其部将羊哥大孛堇(改作英格大贝勒)及酋(改作首)领三百馀人甲士八百六十人尸填坑谷者二十馀里获铠甲数万计乘夜并兵势贼(改作其)大寨四太子全军陷没剿杀殆尽几获上太子拜镇西军节度使御前差中使任充斋诏就赐云:兵势无前用兼必胜之将王中使任充斋诏就赐云:兵势无前用兼必胜之将王灵克布允系敌忾之威眷我虎臣时献戎捷受尽护诸将之任当兼总两帅之雄控临要冲遏制侵轶永念雍州之域久罹阉虏(改作北漠)之灾属敌势之方张励兵锋而益倍阴设奇伏躬率启行(下添遂字)俘当户之众酋(二字改作豪下添悉字)殄引弓之群丑(二字改作众)威声遐畅觊奏上闻班劳策勋敢後畴庸之典建牙拥节益隆制阃之权肆衍户租仍加真食并颁徽数式示眷怀於戏迪果毅於戎昭益申威於武备方乘战胜之功行赐山河之誓勉恭乃事图报异恩可特授镇西军节度使陕西诸路都统制武功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食实封二百户绍兴二年兼宣抚使司都统制节(度使)兴文陇州贼(改作金)久窥蜀必欲以奇取之撒离喝(改作萨里罕)与四太子惩前日之败不敢窥和尚原绍兴三年春裒其兵三十万。又尽发诸路签军声言东归太原反自商於出汉阴扌寿梁洋金州失守侯亟率麾下骑兵倍道疾驰昼夜数百里急调兵利阆径趋金洋先以黄柑数百枚犒贼(改作其)帅曰:大军远来聊奉止。

  渴今日决战各忠所事撒离喝(改作萨里罕)以杖击地大惊曰:吴侯尔来何速耶不敢进盘桓累日侯得以其暇治饶风岭之寨栅方据要险而贼(改作敌)已麾众军急上遂大战饶风岭上凡六昼夜贼(改作敌)皆败衄撒离喝(改作萨里罕)大怒斩其千户孛堇(改作贝勒)数十人以死犯(改作夺)关双潜军间道俞蝉溪岭出官军後侯按兵夜径趋西县,或曰:蜀危矣。侯曰:贼(改作敌)埽地而来去国远斗而死伤大半吾以全军挖其吭蜀可无忧侯遂为清野之谋分屯诸将示以扌寿虚之势贼(此字改作金师)便於行中梁山浃月一夕潜遁撒离喝(改作萨里罕)归乃服侯善用兵势不能破乃密遣通书百端闲诱言金国威德之盛智勇之奇甲兵之强公宜相时而动侯复书云:谨白金国都统足下远蒙示书。且审雅怀士各有主不容缄默彼已这情不通空相猜贰无复平定时也。辄摅愚悃覆答雅贶惟足下亮之夫华夷异分此天下(删华夷至此七字改作君臣有)大义古今(下添有字)常理顺之则治逆之则乱披观传记数千百年夷狄之乱中华与夫叛臣贼子称兵犯顺卒不旋踵夷灭无遗类者以其(删夷狄至此二十八字)悖(改作蔑)在义(下添而字)反常理(下添者字)神人愤疾天地不容也。(下添伏念二字)我太祖皇帝挺生五季遭时昏乱坚守臣节委贽柴氏仗顺讨逆功塞宇宙属世宗弃代历数有归百万之众忄呼拥戴不得已而君之不杀一士不堕一城与尧舜何异哉!深仁厚德布涵养行一二百年民至老死不识干戈上下狃习下狃习武备不修戎器不备贼盗乘之郡县瓦解至今五六年而未定此盖太平日久持盈守成失其道也。而谓金国威德之盛甲兵之强果能至是乎!。且金国行师战胜得志亦有由也。陷城破邑纵士剽掠恣其所取卒徒贪得(删恣其至此八字)鼓勇争奋胜则胜矣。而杀伤残贼变动和气亦(删残贼至此七字改作为)已甚矣。(删此字)以此用士利尽则士不可使以此决胜财殚则战不可必足下视今之天下何如遭烧去刂者十不存一二耕农失业商贾流亡饿死者相枕籍所谓财利何有哉!窃忧足下之士自是不可以使足下之战自是不可以必足下亦可以少休哉!乃复据青徐之坏掖扶(改作扶掖)斗筲之子俾伴拥虚器彼刘豫者尝北面本朝备位台省负上皇拔擢之恩临难畏懦不能以死报国而乘便抵闲侥幸非望三尺童子皆知鄙弃而唾骂之其尚何颜面以视听於天地之闲望天下归之耶然金国既以夷乱华(删此五字)。又(改作乃)挑贼豫以臣反君。

  顾天下大义古今常理金国尽埽除之矣。(删金国至此七字改作何在)而欲以靖乱不知适所以召乱也。主上聪明孝友慈仁恭俭闻於天下如奉使金国不能留暨京师之变适治兵藩阃讴歌攸属嗣位应天实太祖兴王之地天意昭昭可见矣。维扬之役大兵奄至仓皇无备中外失色然大驾南下横冲风涛几数千里如行衤任席厮役之卒无一不备而金国之士漂流沈溺者过半此足以见天之不弃赵氏卒欲安全之也。今乾象清明星纬顺行隆冬届寒日星温晏阳盛阴剥昆中(改作我)国之福民心日以固士气日以振太平可指日而俟以金国之众自称多材岂无深明天道而不知审择取舍安定天下尚为前之纷纷果何为耶往者契丹与中国结为兄弟辛牡相要天日是誓信使往来络绎於道两朝赤子实便安之而我纳奸人之谋忽弃载书坠失大信故上天薄罚降此灾戾然核其祸端穷其乱源鼓作交斗金国与有力焉比闻契丹仇怨金国深入骨髓渤海奚从而和之将会召英豪纠集徒旅借援中国南北通款复寻旧盟并力合势以逞憾於金国金国之兵暴露斗战淹阅岁时力疾气衰腹背受敌足下能保必胜乎!

ウ机事殒威名隳成功蔓後患万世口舌之士底薄讪笑金国独何取也。世为宋臣食赵氏之禄孕子育孙於中原之地傥有二心天地鬼神实诛之乃贻说使相时而动足下度岂苟得无耻见利忘义者也。一言之失驷马莫及窃为足下惜之春律方初万窠初熙泰惟逖去坟墓羁游万里之远军中倥亻颇安乐否更冀加谨眠食以养新春和平之福白撒离喝(改作萨里罕)得书大不平日一诸将熟议攻绍兴四年春二月贼(删此字)复大入撒离喝(改作萨里罕)四太子蓄忿日久纠合兵数十万转三河之粟鱼贯蚁附决意取蜀自元帅以下皆尽室以来。又以刘豫复心为招抚使召诸路签军列屯宝鸡绵亘数百里进攻自铁山凿崖开道於仙人关高岭上立大栅下瞰侯营循岭东下直攻侯军侯自以万人当其前公弟总管吴由七盘斗不待令率轻兵倍道入援其兄四太子闻之与皇弟郎君分领万户酋(改作队)长拥兵急攻。

又往攻杀金坪野寨对垒连珠硬寨数十卒。又来侯营前立驳数座击我营侯令营中并发神臂弓飞火驳毙贼(改作之)无数统制官田晟总兵深入追贼(改作敌)贼(改作敌)。又发生兵万馀击营左侯分兵力战却之贼(改作敌)不退。又添生兵拥洞子云:梯直前攻城身侯兵向前用驳打洞子碎用撞午撞云:梯倒贼(改作敌)怒缚虚棚战楼别遣大孛堇(改作贝勒)拥锐卒万馀一发乖城侯令统制官杨政领长枪防刀手深入刺打隔断贼(改作敌)。又遣二孛堇(改作贝勒)总正甲金人二万夹攻栅两肋吴左右遮护血战杀贼(改作敌)贼皆引却撒离喝(改作萨里罕)驻马四顾良久云:吾得之矣。翌日号令诸军并力共攻侯营兑方一楼子自寅至午危甚姚仲为统领只在楼上酣斗楼已倾侧仲以绢为绳拽使复正贼(改作敌)以火焚楼柱仲以海壶击灭火贼(改作敌)布神臂弓东岭下侯亦发神臂弓五百只与之对贼(改作敌)退去即遣王万年刘钤辖水王武宣赞分紫白旗入贼(此字改作敌垒)贼(改作敌)奔溃抵夜侯别遣五将分更去刂寨心理夜数十合金人困惫死伤以万计郎敛兵宵遁杀死千户万户甲军万馀得傍牌铳枪金鼓旗帜数千件左军统制张彦夜扌贼(改作金人)横山寨斩首千级生擒将领二十人侯。

又遣统制官王俊设伏河池挖贼(改作其)归路生擒百馀人斩首千级得甲马旗帜无数侯悉兵尾袭直过和尚原去上闻之嘉叹赐以亲札云:史谓赵充国沈勇有大略其用兵以全师保胜为策乃汉中兴良将也。朕尝思其人以济大业比见宣抚司奏金人拥大兵而来有吞噬四川之心卿能保关克敌挫彼虎狼之锐而壮朕兴复之威非谋以济勇能。若是耶朕之所思今乃见之但恨阻远不得抚卿背而慰朕心也。更在不骄其志益励军情则所谓济朕莫大之业者非卿而谁耶已降亲笔除卿宣换使及继以朕以御战袍器甲等物赐卿想已毕达今朝廷见议赏典先飞此数字聊写朕怀金人久不得志则还据凤翔授甲屯田为久留计自是不敢轻动侯以熙河经略使关师古自兆岷领选锋统制李进前军统制王师古後军统制戴越打粮河州袭大潭县掩骨谷镇贼慕洧拔寨去师古由杀马谷攻焦山务焚田家村围子谷深入贼境(删此二字)至石要岭忽遇金贼(改作人)大兵一战败绩师古旋师大潭内怀惭惧悉还兵宣抚司只身往降贼(改作金人)侯爱此军忠义无一人一骑从师古叛者抚存劳貔捐其家财厚资给之两军既合中外一心失一匹夫於师古得貔得貅於行阵侯由此军精甚四月徙镇定国除川陕宣抚事使秋七月朝廷录仙人关功进检校少师奉甯保静军节度使五年春侯复向天水出奇兵下秦州。

  六年兼营田大使徙镇平保知静难军侯与金贼对(删此二字)交战俞十年熟其军垒曲折知其部领坚脆常以一当百惟虑远饷劳民屡汰冗员官节浮费岁屯田至十万斛。又调戍兵命梁洋守将治裒城废堰广溉民田复业数万朝廷嘉之下玺书裒赏七年冬贼(改作金)废刘豫召诸道兵声言入蜀侯独谓不然策其将去已而果然和议成上以侯功高赐亲札进开府仪同三司四川宣抚使而侯已疾自以赏过其功固辞优诏不许九年春三月侯以疾革乞解事天子恻然忧之命成都守胡世将访蜀善医者治其疾。又驰国医往视未至而侯以六月已巳薨於军享年四十七巳亥遣表闻上震悼辍视朝特赠少师九月丙申茯弟奉丧葬於德顺军就洛城十一日戊申上念公不已赐钱三十万擢龙虎卫四厢都指挥使以尉恤其家侯能抚士卒同其甘苦至军政则斩钊一不贷故人人效死如建炎二年曲端屯麻务镇督战侯遣列校三百七十馀人於大谷比较岭迎战矢石未交望风奔溃伏匿山谷四年侯招兵秦凤前三百四十馀人出赴招安侯问讯再三搜索非是者五六人斥遣之馀三百七十人悉斩於边亭下去秦州十里士卒股忄栗自是出战人皆效死至第功赏则维以公论无请托之私性乐善每观史传有可师者必书之卒右日诵几过其用兵本孙吴而能穷其变化虽功高贵显而居常极俭约至推以予士则略无少吝其卒也。家无馀赀至无宅以居三子拱佑武郎扶绵为文官承奉郎以经史自娱明庭杰赏试论之曰:汉皇甫规张奂皆生长山西应贤良中高选规以诗《易传》授门弟子三百馀人奂著尚书疑难五十馀万言以垂世设教二公尚武充文俱仕度辽将军破胡虏(改作敌定)以千万计观规自布衣时以西羌深入上书愿假近边无用坐食之兵五千使规为将上可以除患下可以纳降奂每言大丈夫处世当为国家诛灭胡虏(改作埽廓边境)子(缺)(知元通与吴侯相知之深想吴侯诸子必皆稔闻今元通功高言重。若他日会悟吴侯家一朝奉尝语之曰:山西出将二公家世边人将门出将二公奕世将种大丈夫当用长枪大剑定天下安从文官学弄笔墨也。元通曰:然俊民论议极有补於世当并为我书於吴侯传末云:宣抚司荐士明庭杰记。

  林泉野记曰:吴字晋卿德顺军人沈勇知书少隶。

  曲端为将张浚宣抚川陕用为都统制绍兴元年十月金人陷凤翔府宝鸡县至和尚原遣弟及统制雷仲三战皆败之。又败之神岔峪口自是累三十馀阵皆克擒万户羊歌孛堇(改作英格贝勒)粘罕(改作尼堪)婿也。及不路孛堇(改作博贝勒)二十馀人兀术(作乌珠)中箭而遁蜀土赖之以功加镇西军节度使浚还朝留守川口四年兀术(改作乌珠)欲入寇刘豫弟益方知长安密使告为备二月果犯兴州仙人关兀术(改作乌珠)使谓曰:赵氏己衰不可扶持公来当择善地百里而王之曰:业已事赵氏不敢有二,於是克期与战虏(此字改作(乌珠)大败自後每遇辄胜都统郭震为兀术(改作乌珠)所袭败日与鏖战郭震为兀术(改作乌珠)所袭败日与鏖战郭震为兀术(改作乌珠)亦复攻之虏(改作乌珠)。又败四月再败虏(删此字)於凤州几获兀术(改作乌珠)复秦凤陇州降签军七七对敌常乘肩舆作乐除四川陕西宣抚处置事使进检校少保奉甯保静军节度使五年以所统为行营後护军六年检校少师静难军节度使於兴州九年议和改宣抚使仍开封仪同三司六月以疾薨年四十七赐钱三十万弟加开府仪同主其军三子供扶部曲杨政田晟姚仲王彦雷仲皆名将。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九十六校勘记。

  董师川陕(师误作帅) 乌鲁孛堇折合孛堇(脱此四字) 陟以廉平(平一作车) 自宝鸡连营三十里(脱营字) 底薄姗笑(姗误作讪) 明廷杰尝试论之(尝误作赏) 俱任度辽将军(任误作仕)当语之曰:(当误作尝) 迩者天子(一作迩者天子知元通与吴侯相知之深无缺文) 郭震为兀术亦复攻之(为兀术三字衍)。

●卷一百九十七

  炎兴下帙九十七。

  起绍兴九年七月,尽十月十一日戊午。

  七月王伦蓝公佐往金国。

  王伦以奉使金国至东京权留守到东京留守孟庾至京师伦遂与其副蓝公佐渡黄河北去至北留伦不还独遣公佐归。

  金人杀兀室(改作乌舍)萧庆。

  节要曰:诛兀室(改作乌舍)萧庆诏朕席祖宗之基抚有万国仁帱德覆罔不臣妾而帷幄股肱之旧敢为奸欺开封仪同三司尚书左丞相陈王希尹(希尹兀室名。殆室改作乌舍)猬以军旅之劳寝备宰辅阴愎阴恶出其天资蔑视同僚事辄异论顷更法令之始永作国朝之规务合人情每为文具比其改革不复尊承几丧淳风徒成浇政至乃未有诏谕遽先指陈或托旨以宣行每作威而专恣密置党与怀为诞谩僭奉玉食之尊荒怠枭鸣之甚外擅家国之利内睽骨肉之恩日者帅臣密奏奸状已萌蚤弗加诛死不瞑目顾虽未忍灼见非诬心在无君言尤不道逮燕居而窃议谓神器以何归稔於听闻迄致彰败躬蹈前车之既覆岂容。

  蔓草之弗图特进尚书左丞萧庆迷国罔悛欺天相蔓草之弗图特进尚书左丞萧庆迷国罔悛欺天相济将致认理咸伏厥辜呜呼赖天之灵既诛两观之恶享国无极永保亿年之休咨尔臣民咸体予意。

  神麓记曰:悟室(改作乌舍(与国同姓完颜氏母妊三十个月生名曰:悟室(乃三十也。。悟室改作乌舍)长而身长七尺馀音如巨钟面貌长而黄色少须髯常闭目坐怒睁如环创撰女真文字动循礼法军旅之事暗合孙吴自谓不在张良陈平之下初兀术(改作乌珠)往祁州元帅府朝辞既毕众官饯於燕都檀州门裹兀术(改作乌珠)甲第至夜阑酒酣绵各归惟悟室(改作乌舍)独留嗜酒咬兀术(改作乌珠)首曰:尔鼠辈岂容我咬哉!汝之军马能有几何天下之兵皆我有也。言语相激兀术(改作乌珠)佯醉如厕急走骑告秦国王宗干云:兄援我秦国王与悟室(改作乌舍)从来胶漆及谋诛鲁宋之後情转相好遂言语遮护之曰:悟室(改作乌舍)实有酒,岂可信哉!兀术(改作乌珠)出次早以辞皇后为名泣告皇后如前后曰:叔。且行容款奏帝耳兀术(改作乌珠)遂行后具此言白东昏使兀术(改作乌珠)亲弟燕京留守纪王阿普(改作鄂博)兀术(改作乌珠)至良乡及之回兀术(改作乌珠)密奏帝曰:朕欲诛老贼久矣。柰秦国王方便援之至此自山後沿路险阻处令朕居止善好处自作捺钵以我骨肉不附已者必诬崦去之自任其腹心於权要之务此奸状之萌惟尊叔自裁之赐死同难臣鲁南(改作鄂噜纳)撒瀛(改作萨伊游)虚哥(改作苏克穆尔)铁哥滋(改作特古斯)四子遇害右丞萧庆并子男亦被诛。

  松漠记闻曰:陈王悟室(改作乌舍)加恩制贵贵尊贤式重仪型之望亲亲尚齿亦优宗室之恩朕俯追追群情祗膺显号爰第景风之赏执。若台曜之先凡尔在廷听予休命具官属为诸父身相累朝蹈五常九德之规为四辅三公之冠当艰难创业之际籍左右宅师之勤如献兆之信蓍黾如济川之待舟楫迪我高后格於皇天属正统之有归赖嘉谋之先定缉熙百度董治六官雍容以拆肘腋之奸指顾以定朔南这地德业茂著古今罕伦迨兹庆锡之颁询及佥谐之论谓上公之嘉命有九而天下之达尊者三既已兼全无可增益乃敷求於载籍仍自断於朕心杖以造朝前已加於异数坐而论道今复举於旧章萧相国赐诏不名安平王肩舆升殿并滋优渥以奖耆英於戏建无穷之基则必享无穷之福赐非常之礼所以报非。

  常之功钦承体貌之隆共对邦家之祉。

  又曰:已未年五月客星守鲁悟室(改作乌舍)占之太史曰:不在我分野外方小灾我伤至七月鲁兖宋滕虞诸王同日诛庚申年星守陈太史以告宇文语悟室(悟室时为陈王。悟室均改作乌舍)悟室(改作乌舍)不以为怪至九月而诛虏亦应天道如此(删虏亦至此七字)余睹(改作伊都)始之降约燕京统军反统军之兵皆契丹人余睹(改作伊都)谋诛西军之在云:中者尽约云:中河东河北燕京郡守之契丹汉儿令诛女真之在官在军者天德知军伪许之遣其妻来告时悟室(改作乌舍)为西监军自云:中来燕微闻其事而未信以通事汉儿那也。(改作纳延)回行数百里那也。(改作纳延)见二骑驰甚遽问之曰:曾见监军否以不识对问为谁曰:余睹(改作伊都)下人那也。(改作纳延)追及悟室(改作乌舍)曰:适两契丹云:余睹(改作伊都)下人既在西京何故不识监军(北人称云:中为西京)恐有奸谋遂回马追获之搜其靴中得余睹(改作伊都)《书》曰:事已泄宜便下手复驰告悟室(改作乌舍)即回燕统军来谒缚而诛之。又二日至云:中余睹(改作伊都)微觉父子以游猎为名遁入夏国夏人问有兵几何云:亲兵三二百遂不纳投达靼(改作鞑靼)达靼(改作鞑靼)先授悟室(改作乌舍)之命其首领诈出迎具食帐中潜以兵围之达靼(改作鞑靼)善射无衣甲余睹(改作伊都)出敌不胜父子皆死凡预谋者悉诛契丹之黔汉儿之有声者皆不免。

  又曰:悟室(改作乌舍)第三子挞挞(改作达勒达)劲勇有智力兼百人悟室(改作乌舍)常与之谋图蒲路虎(改作富勒呼)之死挞挞(改作达勒达)承诏旨入自从後执其手而杀之为明威将军正月十六日挟奴仆十辈入寡婶家婶焉悟室(改作乌舍)在阙下(虏都也。。删注三字)其长子以告械系於家悟室(改舍)至问其故曰:放偷敢尔悟室(改作乌舍)命缚杖其背百馀释之体无伤虏法缚者必死(删百馀至此十三字)挞挞改作达达勒)始谓必杖闻缚而惊遂失心归至不能坐呼曰:我将去人问之曰:适蒲路虎(改作富勒呼)来旬日死兀室(改作乌舍)哭之恸曰:折我左手是年九月悟室(改作乌舍)亦坐诛。

  节要曰:兀室(改作乌舍)猎居庸关之东憩於山上遥见二驰递者相遇於道立马交谈久而分去悟室(改作乌舍)疑之命数骑追一人至诘曰:匀何人也。曰:余睹(改作伊都)使者以军事诣燕山稿里(改作浩里)统军司(稿里亦契丹也。)悟室(改作乌舍)曰:尔适相遇者彼何人也。曰:彼乃稿里(改作浩里)统军之使余睹(改作伊都)者兀室(改作乌舍)曰:尔等适立马话及何。

  事曰:问候兀室(改作乌舍)曰:非也。问候之语无许久。又曰:叙家事悟室(改作乌舍)曰:家事故非立马叙。又曰:叙往事悟室(改作乌舍)曰:往事亦非立马叙驰者词穷面赭。又。且战忄栗不已悟室(改作乌舍)察其言色兼素疑余睹(改作伊都)稿里(改作浩里)皆契丹反覆之徒因以诈折之曰:我知尔二人为睹辈议者近有人密告余睹(改作伊都)稿里(改作浩里)反期於今日各有使至我故来此伺之果得尔辈夫何隐焉无何驰者实余睹(改作伊都)议反者也。彼谓兀室(改作乌舍)果知故不敢隐余睹(改作伊都)之叛由是败粘罕(改作尼堪)自燕山令悟室(改作乌舍)西捕余睹(改作伊都)悟室(改作乌舍)至云:中余睹(改作伊都)已走悟室(改作乌舍)尽诛余睹(改作伊都)残党及擅杀粘罕(改作尼堪)次室萧氏回至燕山请罪於粘罕(改作尼堪)曰:萧氏本契丹之元妃也。与兄实乃雠仇实不得已而从之彼素忍死以事兄者将有待於今日也。今既见事无成恐,或不利於兄。且兄横行天下万夫莫当而此人帷幄之间可以寸刃害兄於不测矣。事当预防况今至此某以爱兄之故已擅杀之粘罕(改作尼堪)起而谢之既而泣下噫禽兽(此二字改作其)同心。若是宜乎!能有成功也。悟室(改作乌告)奸猾(改作机警)多类此粘罕(改作尼堪)之下诸酋(改作人)不可及之。

  八月苏符为礼部侍郎充贺正旦国信使使於金国。

  延路经略关师古来朝。

  关师古先自陕西叛去及新复陕西地归於朝廷师古来朝有认旗二面拥於马後曰:天下弓马客一国教头师初渡江凡见者莫不大笑。

  十一日戊午金人族诛鲁国王都元帅挞懒(改作达兰)。

  张汇金虏(删此二字)节要曰:初挞懒(改作达兰)为元帅宗磐为上相二人据内外之权共圆不轨兀术(改作乌珠)既平宗磐之难驰至燕山以图挞懒(改作达兰)除鲁国王挞懒(改作达兰)为燕京行台左丞相除签书杜充为燕京行台右丞相命初不挞懒(改作达兰)谓使者曰:我开国之功臣也。何罪而使我与降奴杜充为伍耶不受命遂叛初欲南归朝廷不克既而北走至沙漠儒州望云:凉甸兀术(改作乌珠)遣右都监挞不也。(改作托卜嘉)追而获之下祁州元帅府狱至八月十一日伏诛挞懒(改作达兰)临刑谓兀术(改作乌珠)曰:我开国起义之功臣也。尔与我之功固有闲矣。今小酋(删此二字)在上听任谗邪杀戮股肱我恨图之晚我死之後祸必及尔请速图之无效我辈兀术(改作乌珠)亻免首无言。

  苗耀神麓记曰:鲁国王挞懒(改作达兰)罢都元帅以四大子兀术(改作乌珠)代之差吏部尚书亨作天使就祁州问罪挞懒(改作达兰)快怏谓无罪见诬遂与三子宗武宗旦宗望(乃秦桧伴读者也。)同妻荣歌(改作荣格)妃共议曰:虽夺我元帅府兵马尚有本千户及强壮得力家人部曲可从山後诈伪赴凉径往阙玩具问因何罪如是罢权忽有亲信契丹人召哲(改作珠展)郎君知其谋遂告诉於兀术(改作乌珠)急点强兵五百骑追至虎谷北口逢挞懒(改作达兰)父子车营诱而执之闻奏遂赐死於祁州三子及妃遗史曰:初秦桧在虏(改作敌)中与挞懒(改作达兰)相善桧还朝为宰相知挞懒(改作达兰)封鲁王桧欲间挞懒(改作达兰)使贰乃令高益恭斋书与挞懒(改作达兰)益恭者燕人与桧通心腹随桧归朝桧授以承信郎令斋书贺挞懒(改作达兰)封鲁劝挞懒(改作达兰)就以治鲁地。且已为南朝宰相以相应令刘光世差人送益恭至沂州刘令庄金人寒取投文字光世令涟水军山寨统领官王勋送益恭至金人寨得回文到清河遇祝友据楚州差人在清河把隘遂杀勋光世以承信郎借补勋之子恪益恭至祁州投书为人所告金人遂杀挞懒(改作一达兰一)族良贱八百馀口而益恭以烹死。

  节要曰:金人之陷山东多挞懒(改作达兰)之力也。挞懒(改作)节要曰:金人之陷山东多挞懒(改作达兰)久居潍州回易屯田遍於诸郡每认山东以为已有其立刘豫也。既不能收功於已。又尝怒豫不拜深有悔吝山东之意挞懒(改作达兰)画山东河北图献於虏(改作金)主曰:河北素号富庶然名藩巨邑膏腴之地盐铁桑麻之利复尽在旧河之南我初与中国议可以河为之界尔今新河。且非我决彼人自决之以与我也。,岂可弃之今当以新河为界则可外御敌国内挖叛亡多有利吾国矣。时吴乞买(改作乌奇迈)为虏(改作金)主粘罕(改作尼堪)之徒用事不得行之以挞懒(改作达兰)请之再四姑取清州(清州在旧河。又素属刘豫)聊慰挞懒(改作达兰)之意而已後粘罕(改作尼堪)吴乞买(改作乌奇迈)既死挞懒(改作达兰)专权遂立主议以取山东诸酋(改作帅)谋之。若独取山东恐惊豫贼之心或至生事不。若废豫以取之也。豫之废也。不惟积怨於(下添金字)诸酋(改作帅)。又。且山东为累耳以是可见挞懒(改作达兰)本心止有意於山东既得山东则遂其意矣。而河南之地欲守之则兵连祸结卒无休息欲付予人以修豫之故事则知後者必钅监豫之失不无二心,於是割河南之地以归朝廷朝廷得河南皆。

  挞懒(改作达兰)之力也。不然则割地何不以旧河为界斯可见矣。其後中山府拘国信使王伦於馆会诸路番(删此字)军将欲叛(改作背)盟复寇(改作收)河南者盖挞懒(改作达兰)时与皇伯宗磐之徒阴谋叛逆欲起兵假以复寇(改作收)河南为名尔。

  又曰:绍兴九年挞懒(改作达兰)避暑於蔚州麻田大岭下令诸隐藏被虏逃亡者家长罪死产业人口半没官而半充赏仍於四邻之家共追赏钱三百贯发诸番(删此字)军分诣诸路搜捕被虏逃亡者诸番(改作军)为利所诱苟遇村民便行陵虐捶掠之下间或得之苟非亡者则曰:尔当为我指尔村或邻村所匿亡者一人以易尔身其人不得已而言之诸番(改作军)每得一亡者则驱诣所匿之家拘收人口财物以及四邻生民无辜立成星散被害之甚不啻兵火或各持挺聚集相保番(改作诸)军苟至遂或斗敌由是所过捕戮积尸狼藉州县囹圄为之一盈此令初下始自蔚州次及沩州安录广信保州北平中山祁州庆源信德之境黎元穷蹙群起为盗往往宰耕牛自焚庐舍相率上山及三万馀众捕搜遂止挞懒(改作达兰)将反故使民为乱而籍以起兵也。。

  松漠记闻曰:杨哥(改作扬格)太师无子以其至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之弟论曰:文烈者为子其後杨哥(改作杨格)太师生子挞懒(改作达兰)乃令文烈归宗。

  又曰:挞懒(改作达兰)封鲁王为元帅後被诛其子太拽马亦被囚因赦得出庶子乌拽马(改作乌雅美)名敦字勉道(删此五字)今为平章。

  伪史官李成男李大谅征蒙记曰:天眷元年都元帅鲁国王挞懒(改作达兰)总四辅南行府都统河南诸路军兵公事总副元帅大王四太子至京追呼四辅谕曰:都元帅割三京还南宋何缘不谕吾计议其中都元帅必有逆谋欺罔国朝恐与南宋别有异图其理未当尔等四辅自今後都元帅府应有行移军文字如吾不在府第无吾手押不得承受回报故来面谕尔等切宜谨守祗待吾急赴国朝整会割还地上是时大谅父成在中山府谓大谅曰:今北狄猖獗(改作庭不靖)非吾所忧吾虑者副元帅兀术(改作实图哈)引大族下骑兵及万户北入沙漠部去省亲恐副元帅北征相遇未便吾虽走骑报知令回避未知如何次年皇统元年副元帅诏至行府数都元帅鲁国挞懒(改作达兰)南和宋。

  好包逆甚明已将全贼诛废外有长男胜都化(改作实图哈)知罪惧诛掠骑北遁分遣精骑追袭捕杀。

  王山言兀术(改作乌珠)之栈其叔挞懒(改作达兰)也。帛练拉杀之其家三百馀口皆以帛练拉杀合焚其尸屠其所居之地三村之人皆不留。

  定国军承宣使吴为秦凤路经略使节制行营右护军。

  九月辛永宗来朝。

  遗史曰:河南州县新复首命辛永宗为东京提刑永宗唯寻访古器及宣政闲宫禁旧物求觅美女而已每巡历州县不能传导德意志虑(删此二字)而专务苛扰民有冤抑者不能赴诉既去则人唾骂之。

  以赵荣还金国。

  金国索赵荣并其家属朝廷遣还之初荣之来也。韩世忠接遇之及其还也。朝廷犹虑世忠沮遏乃自真州六合县取淮西路而去。

  十五日壬辰胡世将国宝文阁学士川陕宣抚副使。

  制曰:(旧校云:是制刘一止撰)三秦天下兵劲之地全蜀坤维斗绝之区并列师屯宏开幕府以壮山河之势以张虎之威不有异人孰膺重选具官胡世将疏通英特笃厚粹深这博古而达今气绝群而迈往雍容持枣有献可替否之风慷慨临戎有扶颠持危之志资实兼於文武身每系於重轻一昨蔽自朕心出当阃寄方略超於前古精神坐折於遐冲兹锡赞襄益隆眷委正斋坛之宠数俨上将之威容井钺参旗制两地兵戎之命云:章奎画冠上阁英俊之尤久矣。畴咨莫如汝可噫谋晋国之帅盖难其人顾汉廷之臣无出其右祗服明训宝观壮猷云:云:吴既死乃命胡世将加宝文阁学士为川陕宣抚副使诸路并听节制世将精神明敏闲习吏治知成都府人谓张咏为知府後始见世将能继(及被)宣抚之命即自成都至河池会吴杨政等诸将谕之曰:世将不能骑马不能躬弓不知笔情不谙边事凡此数事皆出诸公之下朝廷所以遣世将来者诸公知之乎!众皆曰:愿闻其说世将曰:国家开国於五代之後方当五代之时诸将不起於贼盗者必因杀夺而得之握兵外阃跋扈难制故自国家受命将无专征必以文臣临之鉴五代之弊今朝廷不以世将为疏缪使宣抚诸将盖世将习知国朝故事凡自今以往应军中事务并不改吴宣抚之规模有世将所未达者亦当奉闻各摅诚。

  心致勿疑忌边机一切事有益於国家者惟尽心力而为之假世将不来诸公有立功者谁能见之故世将以功状亲阅其实闻於朝廷必信而不疑赏曲当继至此朝廷命世将之意也。诸将皆心服自以下皆拜谢。

  神龙卫四厢都指挥使护国军节度使李世辅赐名显忠。

  李世辅到行在赐名显忠为枢密院都统制。

  神龙卫四厢都指挥使雄武军承宣使关师古为行营中护前军统制。

  以夏国宰相王枢还夏国。

  朝廷备礼命官津送王枢还归还夏国。

  楼归自归西。

  遗史曰:楼沼以枢密之职宣谕三京陕西倚秦桧之势妄自尊大轻忽士流尤鄙武臣陕西诸郡多武臣为守番令庭参而退反请通判幕官接席议事新复州县军民皆骇之。又刘豫与金国之人民有诉事者执诉牒告官无阻碍所到民诉征楮每一状非五千不能达故不能尽得其民心贪财贿所至苦大庆之由是失军民之心矣。还朝无所建明迎秦桧之意而已。

  岳飞来朝。

  永兴军路经略安抚使兼知永兴军节度陕西路军马张中孚加检校少保甯国军节度使。

  十月九日丙辰张所追复左通郎直龙图阁。

  张所建炎初以侍御史出为河北招抚使累战金人无援而溃遂编管广南死於贬所至是追复其官职也。。

  十一日戊午张焘加宝文阁直学士知成都府兼成都成都阙帅上谕宰执曰:吏部尚书张焘可付以便宜使治成都第恐其惮於行卿试叩之宰相泰桧退召焘谕以上意焘曰:君命焘其敢辞桧以闻上大喜乃除焘成都陛辞因奏臣闻圣人贵因时故从时如救火追亡蹶而趋之犹恐弗及诗不云:乎!迨天之未阴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今此下民或敢侮予也。子曰:为此诗者其知道乎!能治其国家谁敢侮之孟轲。又为之说曰:国家闲暇及是时明其政刑虽大国必畏之矣。夫有国而明政刑岂是难事顾闲暇之时为难得尔国家自军兴以来十有馀年日不暇给今兹议。

  和甫定征战暂息亦可谓闲暇之时矣。况明年岁在庚申乃艺祖开基之日得非陛下中兴之期乎!时不可失愿陛下鉴诗人歌咏之辞稽孔孟发明之意孜孜汲汲专以明政刑为务则臣虽万里之外犹日侍清光也。上嘉叹久之曰:朕当书此语置之卒右焘。又奏蜀自军兴以来困於征徭民力弊官吏既不加恤。又从而诛剥之去朝廷远无所赴诉臣俟到所部首宣陛下德意俾一路之民咸沾惠泽上曰:岂容一路应四川宽恤事件措置悉委卿焘因奏臣入界即行询访一应民闲利害先次放罢绩行具奏官有贪冒惨酷为民之蠹者容臣先次放罢续行按发,庶几远民得沾实惠上皆可之以成都帅而得行四川民事自焘始。

  赐进干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九十七校勘记。

  自此留伦不还(自此误至作至北)同男卧鲁(男误作难)归室不能坐(室误作至)罪犯产业人口(犯误作死)鉴五代之弊也。(脱也。字)勿致疑忌(勿致误作致勿)。

●卷一百九十八

  炎兴下帙九十八。

  起绍兴九年十月十九日丙寅,尽十二月。

  十九日丙寅新知鼎州王彦卒。

  续感为公行状曰:王彦字子才河内人隶弓马子弟所政和五年微宗皇帝临轩阅试以武艺中选恩补下班祗应从泾原路经略使种师道两入夏国荡平伪拱夏军割踏骆驼再城当靖康初金人围太原京城遣发新招赴援敢战後军至大行山焚辎重肆掠百姓惊奔城门画闭公勒弓兵追杀俱尽金人陷怀州鼓行犯阙(改作向汴)公流涕曰:君父有难虽生何为乃弃家奔京师求自试讨贼(删此二字)河北招抚使司选充都统制枢密院令率张翼白安民岳飞等十一头项七千人渡大河已陷州县措置招抚不顺(改作流散)番(删此字)军民既济深入陷地与金人戍兵万众鏖战大破之收复卫州新乡县传檄诸郡贼(改作敌)以为大军之至也。率数万众薄公营围之数匝矢注如雨官军既寡。且器甲故敝疾战辄不利即决围以出遂溃贼(改作敌)见公所乘甲马独异复尽锐追击公独与麾下数十人驰赴所向披靡转战十数弓矢俱尽会日暮得免他将往往复渡河以还公收散亡昨七百馀人保共城西山间遣(腹心)结集两河豪杰以图再举时金人大立赏格求公甚急公在西山常虑(变生)不测夜即徙其寝所部曲或知之泣以告曰:我曹所以弃妻子冒百死以从公者感公之忠愤期雪国家之耻尔今使公寝不安席我则非人乃皆面刺赤心报国誓杀金贼(改作人)八字以示诚节公益自感厣大布威信与士卒同甘苦未几两河响庆招集忠义民兵首领如傅选孟德刘泽焦文通等一十九寨人十馀万众绵亘数百里金鼓之声相闻自并汾相卫怀泽闲唱义讨贼(改作拒敌)皆受公约束禀本朝正朔威震燕代金人患之列戍相望时遣劲卒挠沮粮道(公每)勒兵以待之。且战。且行大小无虑数十百战斩获银牌首领金环女真(删此四字)及夺还河南被虏生口不可胜计公聚兵既众虑粮储不继一日尽发军士运粮会有奸人以告虏(改作敌)帅乘我之虚遂以大兵犯(改作促)营垒公率亲兵乘高以御强弩飞石所向辄摧壮士贾勇呼声动地贼(改作敌)之弊於垒下者相枕藉悉以马负之而去犹恃众欲以久困公即布长围遮绝饣鬼运者旬馀公檄召诸寨兵大至邓宵遁时金人锐意中原特以公。

  在河朔兵势张甚故未暇南侵谋公益急一日虏(改作金)人召其酋(改作首)领俾以大兵再犯(改作撼)公垒酋(改作首)领跪而泣曰:王都统寨坚如铁石未易图也。必欲使某将者愿请死其为所畏如此公方缮甲治兵约日大举直趋太原断石岭关以临代北告期於东京留守资政殿大学士宗泽泽得以便宜从事奏拟公武功大夫忠州防御使河北制置使遣书延公会议公将兵万馀将发悉召诸寨统兵官指挥授方略以俟会合既行虏(改作敌)以重兵尾袭而不敢击遂济河既至京师宗泽握公手曰:公力战河北以沮金人之心腹忠勇无前海内所闻然京师者朝廷根本苛累上章邀车驾还阙愿公宿兵近甸以卫根本公即以所部兵马付留守司因差统制官张伟统辖於滑州界沿河沙店以上下地把截令公量带亲兵赴扬州行在所有旨令阁门引见上殿时已遣宇文虚中杨可辅为祈请国信使副议和而公见宰相力陈两河忠义民兵引颈以望王师愿因人心北征掎角破贼(删此四字)收复故地言辞愤激大忤间(相意)上殿指挥遂寝差充御营平寇统领官时范琼为平寇前将军公素知琼臣节不著难与共事即称疾知枢密院事张公浚宣抚处置川陕奏公为前军统制官时盗贼方炽公为先驱所过肃清至汉中改差权发遣利州路兵马钤辖兼提举训练屯驻军建炎四年改差金均房州安抚使知金州时中原盗贼[B227]起大者据郡县铸印间擅生杀更相吞噬以图非望而饥馑荒芜无所资食唯四川号为全蜀易於保聚磨牙摧素毒垂涎吮血者实繁有徒金州知当蜀之後门兵备备缺事力私麽公抚民治军宽猛协宜夜以继日未几大贼桑仲乘陷淮安襄阳之势拥兵西向进攻均房守将李伦清韦知几奔窜凶威益炽众号三十万直扌寿金州白土关仲公旧部曲也。则。又申牍恳切於公曰:仲於公无敢犯愿假道入蜀以就食匀公曰:仲於公无敢犯愿假道入蜀以就食尔公谓将佐曰:吾素知仲之为人虽能驭干卒轻财善斗然勇而无谋保为诸公破之乃遣统领官门立为先锋贼恃强锐甚立与战不胜遂遇害将士失色或请避贼者公叱之曰:枢相张公有事於关陕使仲越金而至梁洋则腹背受敌大事去矣。即勒亲卒及民兵疾趋长沙平阻水据山设伏以待之贼望官军少辄仰高蚁附搏战公执帜麾士士悉殊死斗久之贼气惫欲还吾伏发因之大溃纵兵驰击斩获数万贼退保房陵公休士。

  进击贼复败追奔至於白碛房州平是秋权京西南路副总管李忠反杀宣抚处置使司招安提举官阁门宣赞舍人颜孝隆等百馀人遂攻金州诸关以四川公提兵控御躬詈矢石贼沈鸷善战。又其下皆河朔骁勇官军与角辄不利遂陷诸斗公退舍秦郊令将士尽伏山谷闲息烽燧噎金鼓禁樵牧。又焚秦郊积聚。若真遁者以诱贼秦郊去郡城才二十里道路夷坦寂无人声公募召必死士预易麾帜色号设奇以须春至阅再信贼游骑至秦郊公召将佐曰:贼以我为遁明日当悉其家属乘势长驱以入郡城夜半分官军为三路以遏其冲。又以五百骑伏於林麓凌晨贼果大至官军逆战声震山谷胜负未分也。而伏骑张翼绕出贼背贼大奔溃擒馘万数生口无算辎械蔽野追袭至永兴之秦岭因收复永兴之乾县以归时金州困於调度禀无储积士有饥色所得资币尽分军伍赖之以饶方贼之遇於秦郊见吾麾帜色号特异固已骇怖念其老幼业与之俱故其战尤力而破败最甚焉初桑仲既败(复还)襄阳已而鸠集散亡攻围邓州镇抚使谭兖力不支委城夜逃贼复炽朝廷在远未暇致讨务存怀抚因就除仲襄邓随郢镇抚使庶使革心而仲稔恶不悛反籍专城之权南攻德安西据均阳是冬尽以其众分三道一攻住口关一出马郎岭一扌寿恂阳县前军去金州不远三十里公曰:仲以我寡彼众故寇三道以离吾之势今吾破其坚即脆者自者矣。时贼大兵在马郎之北公遣统制焦文通御住口而自以亲兵营马郎与之对垒者几月大战凡六日贼在败奔溃纵兵追击擒统领将官二十七人俘获壮士数千众均州平仲之败也。为其党所杀时。又有王癖董贵郭守中阻兵蜀虽凶悖虐焰下於桑李然其小者犹不减万数公悉讨平之吴为宣抚处置使司都统制守和尚原大摧兀术(改作乌珠)公兼同都统守建康屡破钜寇二公实枢相张公浚所选任大犒兴元乐工致语有原头雹散千钧弩汉上风驰八字军之语至今人歌之公威棱既著虽远方持兵者愿听指踪如知华州李子章知陕州鲁闰保据山寨襄唐镇抚使李横实为邻境知虢州耿清。又以所部来归受公节制,於是宣抚处置使。又以公节制商虢陕华时皆没於伪齐公曰:上虽南巡不忘西顾今商虢陕华没於伪齐而陕郡。又密迩河东他日恢复故疆必自此始则臣误膺阃奇。

  奚敢偷安乃遣僚属高士瑰部分兵将进图商虢直抵卢氏与贼大兵三遇再破走之遂定商州绍兴三年春首金人伪皇弟都统郎君大举图蜀自商州以入守将邵隆移治上津贼(此字改作金兵)遽至跳奔初(删此三字)枢相张公前(删此字)召公与吴及兴元帅刘子羽会议汉中约虏(改作金)人。若以大兵犯蜀即三帅协势相为手臂公闻虏(改作金师)大入即驻军汉阴一带以应梁洋而贼(改作金人)并兵自上津疾驰不一日至洵阳境上公飞檄召汉阴诸军统制官郭进先以兵三千人来至乘流夜发(阙)於沙隈贼(改作敌)舍骑鹅鸭来攻一日凡数十合进等御之杀伤甚众明旦虏贼(改作金人)知官军单寡即步骑并进尘土蔽天公曰:贼(改作彼)远斗飚锐难与争锋彼(改作其)所以疾驰者欲因吾粮食以入蜀尔即尽焚储积发居民趋险保聚尽督汉阴兵自石泉趋西乡将与宣抚制置使司及都统制司兵马会合并力御贼(改作之)公次西乡枢相张公遣干办官甄援付公手札急令清野会合所以御戎者雅如公策公遂俞西乡都统制司移文命公控御松林明月诸关公部分既定贼(改作金人)窥伺所以遂越汉水贼(改作方)半渡公命驰击之大破其众生擒汉儿军八十馀人时抚置使司兵马萃於饶风关贼(改作金人)攻之甚急复召公援公尽以将阵於饶风下而发精兵乘高御贼(改作之)一日数十战长枪冲突奋迅飘忽贼(改作敌军)披靡摧折弃甲乌散伤痍踵路时虏(此字改作敌营)杀马而食者已旬馀顾其巢窟已远(改作深入重地)欲退不能进益窘时(利阆)路统制官郭仲屯营正当饶风关背贼(改作敌)夜以轻兵衔枚袭取之饶风失守诸军尽却兴洋亦焚储积为清野之计虏(改作金师)虽至汉中转战千里死伤过半。且无所掠大失望腥膻(改作军心)汹汹异谋欲叛复虑我师掩至即无遗类(改作覆全军)遂自裒斜遁去枢相张公以为虏(改作金)虽深入而亡失士马之多前此未有实同败衄而卒保全蜀者系诸将效力弃过录功用黜陟圣旨进秩行赏有差授公保大军丞宣使公曰:某备任爪牙不能殄灭丑类(改作朝夕殄敌)致彼深入者皆某之罪也。奚敢与他将比独不受士益重之时虏(此字改作金兵)虽遁而伪齐遣周贵为京西安抚使盗据金州(公发)镇兵复自饶风以出至汉阴周贵领兵拒战统制官许清横击大破之贵仅以身免金州平时金州新苦於兵军食益艰枢相张公命兼使司参议驻兵阆中以备川蜀而留格禧以兵三千控御金房俄。

  又令公移军渠州照应巴达等州一带斗隘绍兴五年五月公闻下诏车驾亲征刘豫公泫然曰:上躬犯霜露以诛僭逆此正臣子捐身报国之秋况分镇诏书有悉心戮力屏翰王室之语乞尽提全军援行在所至於再三宣抚处置司终以先获圣旨令公保蜀遂不果行知荆南府兼充荆南府峡州荆门公安军安抚使江陵盗贼後城郭为墟前徙枝江公至始还旧治帑廪空乏我三日储乞置屯田以为(出战)入耕之计爰择荒田分将士为百庄庄耕千亩唯山口富里田旧截阻河置千户塘瓦窑三堰是水分溉上堰废为榛莽公亲督将士具畚锸从事计工六万有奇不浃旬告成公私之利无穷天下论屯田实不扰民而得充国之遗意者必以公为称首诏奖谕之绍兴六年制授公保安军承宣使京西南路安抚使司时岳飞为京西湖北宣抚使当受飞节制公昔为招抚使司都统制日飞实以偏将从新乡之役违公节度飞以其所部别为一寨已而公兵大集飞一日单骑叩公垒请罪左右或劝公斩飞以谢众飞惶恐色动公曰:汝罪当诛然去吾之久乃能束身自归胆气足尚也。方国步艰危人才难得岂复仇报怨时邪吾今舍汝因以卮酒饮之飞再拜谢及公为置制使飞终不自安即檄使赴荣河把隘自尔复睽及是公上章引嫌辞免刘麟再寇淮甸车驾亲征驻跸平江府枢密院奏以都督府参议军事除知邵州命以所部隶侍卫马军司刘麟公闻之喜甚曰:所付得人矣。二公素相知心。且加交契士论钦之就除知鼎州将行疾遽作遂不起享年五十时绍兴九年十月十九日也。。

  遗史曰:王彦在邵州就除知鼎州将行疾遽作遂不起享年五十诏赠昭化军承宣使恩泽六人仍与一子见阙差遣照管孤遗时荆南有彦旧部曲闻彦死请於安抚使薛弼即佛宫迎彦绘像为位以哭凡三日士大夫有意於人材者莫不为时嗟惜彦娶刘氏封硕人长子世显 官成忠郎其次世碓皆未授命彦事亲尽孝抚弟至尽爱彦既贵母太硕人已老彦喜惧常形於色晨昏无违诞日必设乐献寿拱手侍侧母素严设钦食必刘氏亲庖起居扶持无须臾离而彦每以此为乐安彦会议於东京留守司家属悉在河内及到维扬行在所河北诸将始护致而父武经之丧与其两兄之孤犹陷於伪境在邵阳日彦优以金币遣人抵河内迎取之法当任子先推其至疾。

  且革殆不知人俄稍悟召弟至悉以财物均给之其为将帅也。严明纪律沈勇能断而以公行之每出师无供帐厨传诛茅为庐与士卒同器同仞井灶未具饥渴不敢先战士卒有伤疾恶如仇者(解衣衣之)亲为傅药或违令犯法虽故旧立斩之而抚恤其家及凯还论功必自下推众以为当虽疏逖必居上列以是人人乐为尽死尤长於简练士伍不以修饰为先而取其轻足鸷果有力者每破贼大阅以充军者盖十之一故其所部号天下精兵旧八字军既屡摧坚陷阵而勇夫羡慕誓不与贼俱生愿剌者至万数其在金州屡破大盗虽子弟从军未尝г赏妻之弟战没於阵亦不以为言张浚闻之特官其至以劝尽忠於公者至於天籍帑庾无毫发容私尝曰:人工具书仪表功於国然後能享朝廷爵禄俯仰无所愧怍。若贪冒苟得适足为耻故两除留务皆不拜故事廉车秩视从列凡除授即辞免谓之备礼彦即直还告命不为饰辞分镇时便宜黜陟他镇例拟借官资彦於立功将士则上之於宣抚处置使司以示不敢专彦喜人尽言幕客或面陈其短必敛容悦谢邪性嫉恶尤切齿赃吏曰:此偷禄蠹民者或千以私则曰:彦未有寸功以报主恩方。且思革弊事故所未敢至与人辨是非略不少屈已下气故议者或讥其黑白太分疏於涉世屡蹈危机濒於不免平日刚毅寡合而待士极能尽礼此彦为人之大略也。。

  林泉野记曰:王彦字屯材怀州人武举中第为河阳清河县尉建炎初张所为河北招抚使从其军数月即用为都统制率兵五千过河北与金人三战者胜既而为虏(改作金)所败兵溃彦走入卫州共城县北太行山聚兵皆湟其面云:誓杀金贼(改作人)不负赵王虏畏惮之呼为八字军屡与虏(改作金兵)胜负相当加河东河北都统制俄还京师加河北河东制置使张浚荐为御营司将从浚往川陕後为金房州安抚使知金州贼姒达寇郡彦击擒姒达。又击破贼桑仲复房州加均房州镇抚使绍兴元年累破贼李忠二十馀万忠遂降刘豫次年击破贼董先於金州紫岭巡城复战於虢州界彦败亡统制官(刘奇)然先亦困迫乃降彦洪州观察使三年正月虏寇(二字改作金兵攻)金州彦定金州为宣抚使司参议官五年湖北宣抚使六年加保康军承宣使京西南路安抚使知襄阳府事复率众一万赴行在除行营前护军都统制复除浙西沿海。

  制置副使七年驻军平江彦感疾军士与解潜士卒交争行宫前彦乞解兵任降洪州观察使知邵州以其军隶刘後败虏(改作金兵)於顺昌府虽善兵然亦彦未赴病卒赠昭化军承宣使。

  十二月孙晖为河南府路兵马副总管。

  命孙晖为河南府路副总管令招一千三百人是时有郦琼叛军刘豫放归农者。又豫之废也。有自放免归者甚众皆愿(投募)晖未至西京人数已足矣。。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九十八校勘记。

  荡平伪洪夏军(洪误作拱) 唱义讨贼者(脱才字) 时宰相上殿指挥(脱时宰相三字) 乘流夜发(阙)於沙隈(阙处原系逆击二字) 公尽以兵将(脱兵字)莫不为之嗟惜(之误作时)方。且思革弊幸(幸误作事)。

●卷一百九十九。

  炎兴下帙九十九。

  起绍兴十年正月,尽二月。

  绍兴十年正月李谊为工部尚收迎奉梓宫奉迎两宫使莫将为工部侍郎以副之使於金国。

  十日丙戌李谊落职放罢。

  李谊既承奉使之命力辞其行亲旧日不可谊曰:我不过落职放罢尔安可行乎!既而果落职放罢而升莫将。

  莫将为迎奉梓宫奉迎两宫使韩恕副之使於金国。

  十五日辛卯李纲薨。

  林泉野记曰:李纲字伯纪邵武军人政和三年中进士乙科状貌碓伟常有经纶天下之志宣和初京师大水纲为赶快在舍人上疏言此非小变恐有兵兴国乱之祸上怒而罢之流落七年至宣和末召为太常少卿金人入寇(改作边)徽庙议逊位纲引唐睿宗始为皇帝复为皇嗣居(东宫)事以赞其策渊圣即位太宰白时中劝幸江南以避狄(改作敌)纲力劝固守宗庙迁兵部侍郎迁左丞亲征行营使虏(改作金人)夜攻云:泽门及通天安泰门缚筏渡壕云:梯上城纲屡击之姚平仲罢虏(改作金)寨而败纲率兵援之亦败初宰相李邦彦主和议忌纲主战因此谮罢虏(改作金)闻纲罢攻城愈急太学生陈东上书引数千人伏阙数邦彦罪言纲社稷臣不可罢。又百姓数十万大呼阙下请复用纲击碎登闻院鼓不止上急召纲复其位令抚谕之斩乱者数十人乃定及虏(此字改作金人)班师种师道请以兵袭之纲是其谋而邦彦沮止纲议不用乃常怏怏上皇自润州将还命纲迎奉上皇抚其背曰:天以卿赐国家也。解玉带赐之还知枢密院纲奏祖宗旧法兵符出於密院而不得典其兵兵众隶於三衙而不得专其制今臣既统行营之军。又制密院之令考於旧制未见其可乞以兵付制置司人以纲为得体士军多诵之者上颇忌之及金犯(改作入)河东纲出为河北宣抚使李弥大解潜副之种师道送纲出师知其非将材归而叹曰:兵可忧矣。纲出城先斩统制官焦守节以解潜兵渡江一战潜败纲锐气大挫顿兵怀州不进日与邹柄张枚论事诸将言事先祷柄枚乃得见将干怨愤金人陷太原麾下多叛去者虏(此字改作金兵乘之大败而还罢为观文殿学士知扬州日下出国门臣僚言不可使守郡改提举杭州洞霄宫言者不。

  已遂落职是冬复疏纲十大罪责授昭化军节度副使建昌军安置今上即位应天府召赴行在纲亦率兵而来至江甯军卒周得位为乱纲招而戮之至行在除尚书右仆射建议张邦昌不可留乃赐死潭州尽责伪命党与范讷以无功亦责淄州荐许翰辈用之复请幸江右或襄邓以避狄未几迁左相黄潜善汪伯彦谮纲以观文殿学士提举洞霄宫陈东欧阳彻上书言纲不可罢黄汪不可用请亲征迎不二帝上怒斩东彻纲退居常州会贼赵万陷润州欲进寇常州纲以书招安及出家资犒享赵万乃听命次年臣僚言纲阴与贼通落职鄂州居住後虚传贬纲岭南遂单骑南去几欲渡海既而闻不实乃不建炎末范宗尹为相复纲官职绍兴二年知潭州以任士安兵一万隶之张彦中领兵广东不禀朝命宰相吕颐浩命纲圆之纲以书币诱彦中至戮而并其兵顷之谏议大夫徐俯言纲倨傲以宫祠罢居福州後张浚亦责居(彼此)相善洎浚入相复纲观文殿大学士赴阙出知洪州江南安抚制置大使以锺世景兵三千从行旋加金紫光禄大夫然方岁旱乃课民修城一方兴怨臣僚言罢提举西京嵩山崇主宫复归福州九年再除潭州力辞不可行改江州太平观次年薨寿五十八赠少师。

  李纲落职鄂州居住制曰:朋奸罔上有虞必去於驭兜欺世盗名也。子首诛於正卯肆朕纂承之始昧於考慎之宜相靡有终刑兹无赦具官某空疏而不学凶愎而寡谋志轻天下而自谓无人权震朝廷而不知有上靡顾国家之大计但营市井之虚名专杀尚威伤列圣好生之德信狂喜妄为一时群小之宗比再被於延登朕颇怀於虚伫而果於修怨奸以事君庇已姻亲至擅形於诏令托民财力曾罔恤於基图念存礼貌之恩姑解钧衡之任虽居远外犹极优崇谓上印以投闲能阖门而讼过乃倾家积阴与贼通伊举措之非常於听闻而实骇宜镌宠秩移偏州昔汉弃京房罪本繇於不道唐诛元载恶盖在於罔悛往革乃心母忘予戒。

  秀水间居录字伯纪闽人蔡京之子修党也。宣和末渊对受禅纲与吴敏以修诡计取执政未几贬黜,或谓主议用兵建炎初首拜辅相再阅月缪戾乖刺跑龙套拂众心亟黜之以黄潜善作相殿中侍御史张浚潜善所引用力攻纲至贬海南军车驾南渡始。

  驻馀杭有苗刘二贼之变浚以卒兵赴难自春官贰卿径执鸿枢出使陕蜀便宜除官至节度使学士权出人主之右竭蜀人之膏血悉陕服之甲兵凡三十万众与虏角(改作金人)一战尽覆用其属刘子羽谋归罪将帅赵哲曲端并诛之将士由是怨怒俱叛浚仅以身免奔还阆州关陕之陷自此始至今言败绩之大者必曰:富平之役也。追还薄谴俾居福州而纲自南迁回亦寓是州焉先是纲百计求复用富於财交结中外而未效及浚至纲谓此奇货可居倾心结纳浚(亦自)云:深悔前日之言相与驭甚绍兴四年冬刘(删此字)齐金(改作金齐)虏(删此字)合兵犯(改作窥)淮泗朝廷震恐宰相赵鼎常失身於伪楚初无敢荐者而浚独荐於言官鼎德之至是乘急变召浚复秉枢机召命下纲赆行百馀奁皆珍异之物。又以谕时事疏托之浚至即日进纲疏。且降诏奖谕明年寇(改作敌)退鼎左相浚右相并兼都督即起纲帅豫章许其入觐纲见上尽以前朝所得书诏犀玉带及家藏宝玩次第进献上皆不纳延留浃旬赐厩马金带饮膳而已纲既去殊怏怏浚以报之未至也。擢其弟维及其腹心邹柄等皆列於朝。又以所属陈公辅为谏官居顷之议者谓靖康伏阙之变乃公辅为纲谋不当在言路纲闻而惧抗章丐罢浚。又思有以安之谬言江西盗息民安转纲官为金紫光禄大夫是时虔吉盗炽旁郡亦扰欺罔如此七年鼎浚争权浚自为有却敌之功兴复之策当独在国事讽侍从台谏及其党与攻鼎出会稽逐大将刘光世以吕祉代帅其军屯於合淝摭荆襄帅岳飞过失以张宗尧监其军谋取内外军柄天下寒心秋七月合淝兵乱执祉以入齐传报纷纭纲意浚必败即条十(五事)奏浚措画之失。又贻书於浚痛诋其过以事本传示远近欲挤浚而钓奇。且示於浚不厚也。浚既贬永州纲亦坐贬薄及暴横贪墨而罢鼎复相穷治浚事至今未已呜呼势利之交古人羞之其三相之谓欤浚蜀人字德远鼎关中人字元镇入年正月记。

  又曰:李相与张相书月日具位某再拜致书平章都督特进仆射相公阁下纲建炎初蒙上擢任宰相自以材力浅短议论迂疏不足以任天下之责丐罢机政得请宫词既而言者交攻以罪去国是时阁下为言官附会时宰以取世资但以为趋时巧宦喜富贵人耳及明受之变纲远在岭海乃闻阁下奋发忠义。

  纠合师旅取日虞渊洗光咸池回六龙以中天然後知阁下真一世之奇材因事乃见而独恨未之识也。数年前纲寓居闽中杜门不出以养衰疾适阁下自枢廷均逸弥节海邦谦光过人惠临衡宇因从容樽俎闲奉谈笑而款襟抱侧听绪馀追悔昔日之非深明当世之务每言帝德王功霸略皆在人主心术中顾所以致之者何如耳窃自庆以为炎运中微天心悔祸光辅圣主恢复祖宗之业非阁下而谁未几阁下被召还庙廊纲亦蒙恩起废承乏帅守俞年於此获窥庙谟之一二以成去冬却敌之功纲深叹仰然自今春阁下专任大政以来荐进人材调护将帅措置边防均理财用皆未闻卓然有天下之心者声誉损於前时规模爽於旧说论中兴气象邈未有期不知何为而然也。。且以近日淮西败将之事观之官吏军民二十馀万一朝相率而北去将佐遇害者甚众阁下平日信任以为可属大事如吕祉者被执以往挫威辱国中外震惊於谁责而可乎!纲辄不自揆激於忧愤上疏指陈朝廷措置未审深可痛惜及鉴前失以图将来者十有五事达於冕旒之前情迫言切忤已多其知我者以为出言纳忠嫠不恤纬而忧宗周之陨其不知我者以为出位侵官汲黯之戆。又复妄发知与不知是曲是直今日国家危危存亡之秋为大臣历事三朝怀孤忠而同休戚者苟有所见其可缄默而不言乎!恭惟圣上登用阁下委任之专听信之笃古所未有往年富平之役三十万众一战而溃恕而不问去春纲入觐轩墀亲聆玉音张浚自富平败始练军事呜呼虽秦穆之於孟明光武之於邓禹冯异何以加此阁下所宜益务慎重谘诹良策图不世之功以盖前衍以报知遇使後世称之视古无愧今乃以措置失当坐失二十万人伪虏得之(四字改作金与伪齐皆得)增其气焰此岂小变虽圣度兼容未以此罪阁下天下谓何阁下材识高远自任以天下之重前无古人而事有出意外者禺谓所以致此知任而不知所以为任之道故也。今(有人)於此力足以举百钧而益之以万钧则力必不胜矣。然有可胜之理者与人分之也。今阁下以一人兼将相之权总中外之任而无与人共功名之心Й美者进鲠谅者疏逆耳苦口之言不闻曲突徙薪之谋不至变生所忽不足怪也。柳子厚作梓人传谓斩削尚於众工而成功收於梓匠此最知宰相职业者是平犹如此而况艰难。

  之际乎!萧何相汉高而腹心谋画则有良平牙爪攻战则有信布房杜相太宗而善谏则有王魏善战则有英卫持众美而效之。若此所以成创业开基之功也。李林甫卢杞扌乱危国其咎安在忌嫉而已纲愿阁下为房杜之亚以穆天祚不愿阁下为杞林甫之充以私宠利天下之事,庶几可为也。《老子》曰:非此其无私耶故能成其私以公来灭私者忘身与家而其国与家俱安背公营私者不过为子孙计而其家与国俱危不复引古为喻请以近事明之当宣和末如王蔡之徒其所以谋为自安之计者深根固蒂可谓至矣。一旦事变往往不能保守然承平无事祸故未作之时谓富贵可以常保而为此犹可恕也。至靖康闲祸故作矣。如唐恪聂昌之徒其所为有甚於宣和之末然尚可恕者祸作而未之大也。建炎之妆承靖康之变祸故大矣。然黄潜善蠹国欺君。又甚於恪昌辈今其身其家。又复安在天理昭然所以示之思者宠利诱於前而祸患藏於隐也。方今国势日蹙人心不甯强虏(改作敌)凭陵僭窃窥伺加以旱魃为灾财物殚竭而阁下独干化钧佩天下之安危,岂可使措置多失以蹈覆车之辙哉!因淮西之变痛自惩创辑睦将帅博询众谋唯其是之从幡然改图则未必不转祸而为福也。语日过而不改是为过矣。虽古圣人不称其无过而称其改过阁下诚能知措置之多失而图所以改之者岂惟宗社安而生灵蒙休阁下永膺多福而纲将(归老)山林亦有枕簟之安阁下不自知其为过而无改之意岂惟宗社危而生灵告病阁下之祸可立以待之而纲虽欲退休亦莫知税驾之所以安危休戚与国家及阁下同之荷遇之深敢忘忠告以朋友责善之义乎!纲素愚直私忧过计其言激切阁下亮而恕之非独纲之幸天下之幸也。不然无所逃罪所有奏疏副本敢呈之钧览惶恐无地不宣。

  二月刘为东京副留守李显忠为南京副留守孟庾为东京副留守(旧校云:史作孟庚为东京留守非副也。)。

  仇知河南府。

  刘遇僧称皇至勘实决脊配琼州牢城。

  遗史曰:先是单州砀山县染户宋从因贩枣往南京界刘婆家得一小儿曰:遇僧以枣博归养之有金人之出戍於砀山者见之曰:此儿似赵家少帝染人不以为然稍长令学雕花板有京师贩猪人张四见之曰:此人全似少帝遇僧心中暗喜每看影戏唱词私。

  记春宫禁中殿阁下龙凤之语会三京路通有诏寻访宋宗室令发遣赴行在遇倍乃自谓是少帝第二子以告於从从不敢语遂告於县请监酒石某问之石某乃石驸马之亲弟也。既见而问之遇僧言少帝之弟二子亲坐翁翁怀中翁翁腋下有黑疣子常以手之。又略言宫禁中事问其流落在人间之因乃曰:少帝使黄院子张全夫妻背其出城以奔至夏邑县遇刘统领留之取其土钤张全夫妻遭难刘统领尚在即寻访而质之遇僧先谓刘统领曰:我乃真少帝之子公之言当与我一同如或稍异我当以公累年作过事告於朝廷刘统领惧之。且谓经大赦有不实犹当引赦遂尽如遇僧言县乃信之闻於知单州叶夏卿遂津遣赴行在单徐闲诸邑富人随而来三二十人有朱良翰朱邦翰者屡投栈启皆称殿下随行为先生。又有刘遇者为平日狎客相戏亦随行至泗州有司法参军孙守信者见而疑其不实白於知州王伯路曰:皇至之事甚有可疑泗州者乃江南之门户。若从此而南必州县张皇矣。莫。若厚供而馆之具奏取旨俟得旨津遣未晚也。伯路然其言具事奏闻送(阁门)司及阁门诸处勘当渊圣皇帝并无第二子用金字牌付转运副使胡今委清疆官就泗州取勘到泗州对移守信为司理参军委守信甚之一行人尽摄入狱市中皆喧言皇至在狱中遇夜狱屋上有火光赤色气市人送饮馔入狱中一行人餍饫仍有馀及狱中视看之人守信见人情惶惑戒推司不得用绷拷恐致生事当以智推之後追到刘婆为证狱方具旨决脊杖二十刺配琼州牢城针笔人执笔不敢下手既而刺农学院既细小杖直李俊执杖不敢决既而轻拂掠之皮亦不伤自此人呼为赵麻胡院虞侯巩士俊送至滁州之日偶市中遗火市人以为赵麻胡经行有火光之异遇僧经过来安县题诗於兴国寺曰:三千里地孤寒客十七年前富贵家泛海玉龙惊雪浪权藏头角混泥沙犹自谓为真耳(遇僧一作僧遇宋从一作朱从叶夏卿一作桑夏卿巩士俊一作巩俊王俊)。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九十九校勘记。

  信狂喜佞(佞误作妄) 至擅刊於诏令 (刊误作形) 浚以率兵赴难(率误作卒) 而无改之之意(脱下之字) 取其玉钩(玉钩误作土钤) 殿阁下龙凤之语(下字衍) 张全夫妻遭难为刘统所杀後自己遁走流落归於染家时刘统领尚在(脱为刘统领以下十八字)。

●卷二百

  炎兴下帙一百。

  起绍兴十年三月,尽六月六日已酉。

  三月韩世忠张俊岳飞来朝。

  永兴军呼经略安抚使张中孚及其弟中彦来朝。

  张中孚中彦自陕西来赴行在也。郭奕为之《诗》曰:张中孚张中彦江南塞北都行篇教我如何做列传人皆传道之。

  礼部侍郎苏符使金国至京师而还。

  四月徽猷阁直学士环庆等路经略使赵彬来朝。

  十七日辛酉张中中孚加检校少傅充醴泉观使张中彦加龙神卫四厢都挥使提举神佑观赵彬为兵部侍郎延路经略安抚使郭浩为永兴军路经略安抚使熙河路经略安抚使杨政知兴元府田晟为泾原路经略安抚使知金州范综为环庆路经略安抚使王彦权主管延路经略安抚使司公事。

  王彦字才淑潞州人好奢喜佞矫伪不情。

  刘刚为应天府路兵马副总管。

  刘刚字公举泗州招信人位之子也。。

  刘刚知宿州。

  先是刘刚除南京总管道由泗州泗州司法参军孙守信白於知州王伯路请厚待之伯路曰:南京非本路。且职掌不相干如何守信曰:不然泗州者刚之乡郡刚在南就可与泗州为斥堠。且他日刚必知泗州请用平日待发运使之礼伯路然之往黾山迓刚刚与伯睡语刚语辨博伯路大奇之刚往招信省坟有报刚知宿州至灵壁会金人败盟再犯(改作围)京师刚遂回招信。

  五月李纲赠少师谥忠定。

  谥议(旧校云:按此议叶适所撰)曰:始公自起居郎极论都城水灾斥为奸党而抗直之声震天下矣。及干离不(改作干里雅布)来寇(改作攻)在廷茫然将从乘舆以出独公请与执政辨诘遂夺其议力守京师而虏(改作金)以退却然其留割三镇诏书击女真之归而募兵以防其再至为同列阻之不果为同也。高宗中兴首命公自辅,於是张邦昌以僭逆诛矣。先是河北河东路坚守者建议遣张所傅亮往援之乞幸襄邓以系人心而无走东南使周望傅通问二圣而无踵和约时中原尚未溃也。(公方)除京黼乱政渐复祖宗旧法奏请旋行数十事多中机要使稍得岁年之须则两河不遂陷而虏(此字政作北兵)不敢鼓行入内地久而仇耻固可报也。不幸。又七十五日而罢去迄其後常疏外坎Б虽仅免颠沛而曾不少得其意焉自是祸难百出而南北竟以分裂此为国家惜者所以哀以之志而深悲夫相业之不终士至有未尝识公面而坐论救公以死彼,岂有所愿望附托而然哉!盖公之贤自当时市井负败莫不喜为之逍说然而谤公者亦众矣。其尤甚者罪公特以计取显位而以京师之祸公实使之呜呼当是之时所谓谋国者,岂有他道哉!避走而乞和誉贼虏(改作金人)而卑中国耳以避走乞和誉贼虏(改作金人)卑中国之人而议公之得失故其自许为谋详虑密而谓公为略而疏自以为镇重能消弭而谓公为轻锐而喜事其恬视君父之仇畏敌持禄甘为世所贱侮而以公之能以身徇国为人望所属者谓为朋党要结以自营故主和者非致寇(改作畏敌)而守京师者为失策矣。则公之负谤於时固理之所宜得也。何足辨哉!顾独有可恨者是非毁誉之相蒙亦必至於久而後论定是从古已然者也。公之殁已半载矣。世之论公者卒未有以大异於前日也。何欤孔子曰: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考公之行事而深察其志使要其功烈之所成就则同有愧於孔子之所称也。哉!悲夫谨按谥法虑国忘家曰:忠安民大患曰:定请以忠定为公谥谨议。

  庚辰诏置敷文阁官属。

  诏曰:(旧校云:此诏见愧郯录)恭惟徽宗皇帝躬天纵之睿资辅以日就之圣学因时致治修礼乐恢学校发挥典坟缉熙治具宸章奎翰发号施令著在简编者焕乎!。若三辰之文丽天垂光贲饰群物所以贻谋立教作则万世者殆与诗书相表裹将加裒辑崇建层阁以严实藏用传示於永久其阁恭以敷文为名祗旧章宜置学士直学士待制直阁以次列职备西清之咨访为儒学之华宠其著於令。

  金人败盟兀术(改作乌珠)率李成孔彦舟郦琼赵荣入寇(此字改作河南)。

  金人以还我三京河南地为非便因大悔悟遂定议背盟复侵三京河南(地以)兀术(改作乌珠)为帅提兵渡河先是兵部(侍郎)张焘诣永安朝陵回奏言虏(改作寿辰)情反覆难信乞谨备仍乞陕西早命大帅宰相秦桧不主其说俄除焘知成都府焘。又奏前此之蜀者例皆舟行至荆南则舍舟遵陆臣请取道就洛由关陕以往因观形势利便便宜得与宣抚使议事上嘉而从之焘入潼关已闻金人有败盟之意迨至长安谍者络释来言虏(改作金)骑逻至已渡渭河矣。蜀口旧戍兵自讲和之後悉以分陕右焘遽行见宣抚胡世将具言蜀口关隘不可无备世将问备御之策焘曰:和尚原一带在今日最为要害自原以南入川路口散漫不一。若失此原是无蜀也。世将曰:保蜀之策莫急於此蜀口旧戍绵精锐最号严整自朝旨分戍之後关隘撤备世将虽屡申请未见行下公试为筹之焘遂为草奏事势危迫之时乞速降指挥尽陕右所分戍兵还屯蜀口。又请乞赐料外钱伍百万贯以备急缓朝廷皆从之故得以保全蜀卒以无虞。

  十一日甲申金人寇(改作围)京师留守孟庾叛降於金人金人叛(改作背)盟留守孟庾仓皇不能自处统制王滋愿以兵护庾夺门而走还行在庾以金人多不能遽去遂以京师叛附於金庾当要津被眷遇甚厚一旦不能守基节人皆耻之先是刘豫僭伪有郁臻者以吏职出身献屯田之议豫大喜行其策而果获利济豫曰:前朝以虚誉用人惟尚科举至宣和靖康闲误国者进士及第之人也。我则不然唯才是用不问门。

  阀与出身乃以臻为秉义郎阁门祗候充白波转运及金人交还三京也。召臻赴行在臻见(秦桧)桧衩衣不礼臻既而曰:刘豫国祚不永者盖由任用此辈而不用士人也。臻衔之而退後复归中原既金人叛(改作背)盟复据京师寻访臻而得之喜曰:南宋不用郁臻而弃之鄙其不因进士举耶乃用为陕西转运判官。

  西京留守李利用弃城走。

  初金人再有复取河南之意河外豪杰密以报河南府兵马钤辖李兴(兴告)於留守李利用总管孙晖谓雒阳实居冲要重地西连关陕东接王几南通巴蜀北控大河可以屏卫襄汉况国家陵寝所在不可不注意也。利用令兴招集忠义欲密为防御计不数日得万人晖大惊而惧之欲以非罪害兴会报金人渝盟已渡河利用得报即望风潜遁兴初听翟兴节制屯於商州刘豫得襄汉其势渐盛乃附於刘豫令兴为延路兵马钤辖後改为河南路兵马钤辖国家得三京命兴为河南府兵马钤辖特换授武翼大夫兼阁门宣赞舍人。

  河南府路总管孙晕弃河南府金人陷河南府。

  金人以铁骑数千据天津桥将薄城下钤辖李兴领七骑逆击之罔测遂退却,於是总和孙晖得南奔而去兴自天津桥转战至(定鼎)门已侵夜矣。额被重伤昏仆於地半日复省记旧路复走外邑聚兵是时金人已入城以李成伪知河南府。

  十三日丙戌金人陷拱州(旧校云:时守臣王忄造死之)。

  十四日丁亥金人寇(改作陷)应天府南京留守路允迪出见大金人完颜裒为裒执之而去。

  初金人以完颜裒为三路都统知归德府退地之日朝廷赦书已到裒以辎重先发行最後裒出门即下钓桥更不放人回极为肃静归德府者南就应天府也。裒在南京久甚得人心无秋毫之犯至是金人叛(改作背)盟裒以兵数千至宋玉台使人传语军民故吏与寄居官州县学生告以不杀不扰之意请路留守(出门)相见允迪朝服坐於听事官吏军民迫之不动允迪曰:允迪有死报朝廷耳然允迪乃应天府人众以保全乡郡乡人为辞请之终日允迪不得已出城见裒於宋玉台允迪为主裒为客众人。又请允迪过盏不得已。又从之裒复过一盏即执送允迪於兀术(改作(乌珠)裒遂鼓吹入城秋毫不扰或闻允迪在京师七日不食死惜乎!不死於应天府城中也。。

  十八日辛卯李宝败金人於渤海庙。

  李宝兴仁府乘氏人也。少无赖尚气节乡人号为泼李三京中陷伪地金人为濮州知州宝聚三十馀人谋杀积压州归南不捷脱身走濠州知州寇宏接引差人伴送往行在朝廷以方议和不用宝欲送於韩世忠军中宝不愿会岳飞来朝宝以乡曲之故往见飞愿归飞遂令宝同归鄂州以为马军军犹未见赏宝快快时思乡中忠义之人遂有归北心乃结连四十馀人各持一大欠约日就江下夺船以欠为翟济渡前期败露捉获尽立皆下唯宝言乃宝之罪众皆不预飞奇之送入狱拘系三十九日有北报金人将扰边出宝於狱问北方事宝言愿归京东会合忠义人立功飞差承局李成赠银一铤令越伪界得忠义人发遣八百馀人赴飞军飞壮其志遂给付武民办大夫阁门宣赞舍人弃河北路统领忠义军马依旧黄河驻并付空头文牒令以次补官时绍兴七年也。十年金人败盟是时宝在河上滑州境内梁兴在太行山宝约兴与同举事兴探得金人兵重不从金人渡沙店寇(改作围)京师留过孟庾投拜既而知兴仁府李师雄亦投拜宝方在共城西山上具闻其详乃率众沿河夺舟顺流而下渐至兴仁府是时兀术(改作乌珠)欲南侵而虑宝在河上遂复回至荆冈人马困乏皆熟寝宝探闻荆冈之东二十里渤海庙下有金人尤不整亦熟寝乃与其次孙定王靖约夜半袭杀之遂分两路各率众乘舟分上下水而进宝与曹洋作一睡至党政军海庙见金人马果困乏熟寝不觉乃次第以刀斧击杀数百人定与靖亦至并力杀之金人渐有觉而起者已不能整不及乘马皆走堕於金淖下死者无数然遗马甚多岸高船低马不能下宝令杀马载之以行为粮食由是一马活斫为四五段自岸推下尽载而去盖五月之辛卯也。质明金人以精骑来援已无及积尸而焚之兀术(改作乌珠)聚河南河北兵捉宝不获守之半馀乃南侵顺昌有枢密院准备差使邱延世者先差在兴仁府刺探以金人复取河南方图南归备闻宝等在荆冈击杀金人事延世渐隐名觅路归朝具言宝之克捷事故朝廷知宝在河上击杀金人恨未能得宝用之也。。

  二十日癸已知毫州五彦先叛降於金人。

  金人败盟报到行在。

  初得河南之地也。秦桧亲戚郑亿年自信境还朝亿。

  年尝事刘豫为伪参知政事既朝廷言和好可久愿以百口保之至是方一年已败盟报到行在群牙皆愀然忧之工部尚书廖刚至都堂会亿年在坐刚责之曰:公以百口保金人讲和今已背盟有保面目尚在朝廷亿年气塞桧不喜谓刚亦讥已也。乃曰:尚书晓人不当如是耶颇衔之。

  工部尚书廖刚罢。

  廖刚字用中南剑州人崇甯登进士第绍兴初累官给事中有言其不孝之罪而罢之十年复用为工部尚书秦桧衔其在都堂讥斥郑亿年令台谏论其罪而罢之。

  二十五日戊戌诏谕诸路大将各竭忠力以图大事。

  诏曰:昨者金人许归河南诸路及还梓宫母兄朕念为人子弟当伸孝悌之诚为民父母当兴援救之思是以不惮屈已连遣信使奉表称臣礼意备厚虽未尽复故疆已许岁输银绢至五十万所遣信使有被拘留有遭拒却皆忍耻不问相继再遣不谓设为诡计方接使人便复兴兵今河南百姓休息未久。又遭侵扰朕深痛伤何以为怀仰诸路大帅各竭忠力以图大计以慰迩遐不忘本朝之心以副朕委任之意金人败盟报到行在乃降是诏。

  赏格曰:两国罢兵南北生灵方得休息兀术(改作乌的)不道戈杀其叔举兵无名首为乱阶将帅军民有能擒杀兀术(改作乌珠)者见任节度使以上授以枢柄未至节度使以上授以节使官高者除使相见统兵者仍除宣抚使馀人仍赐银绢五万匹两田一千顷第一区。

  诏激励中原忠义之士。

  诏曰:金人侵犯(改作屡扰)中原兵革不息已俞一纪天下忠臣义士虽在沦陷之中乃心不忘国家今兀术(改作乌珠)无名再起兵端南北云:扰未知休息之日凡尔怀忠抱义乡里豪杰之士有能杀戮首恶或生擒来献者并与除节度使仍加不闪任使其馀能取一路者即付以一路取一州者即付以一州便令久任应府军所有金帛并留赏给战士其馀忠力自奋随功大小高爵重禄朕无所吝上闻兀术(改作乌珠)再称兵故有是诏。

  给事中兼侍读冯楫罢。

  金人叛盟楫见秦桧曰:金人欲举兵南寇(改作下)公疏於用兵宜早召张浚以督诸将桧曰:善公当来早上殿荐之次日楫上殿奏曰:金人南来朝廷未有应敌。

  之策唯疾召张浚都督诸军耳上久知张浚败事乃曰:朕虽亡国不复用张浚楫大沮乃乞宫祠遂罢去先是僧圆净者寓居於王继先後圃中禅学甚高冯楫尝往谒之谈禅移时继先欣然欲见之楫不交一言继先方凭恃恩宠势焰薰灼遂大惭逐其僧而谮之。

  刘刚知泗州。

  刘刚知宿州以金人败盟不能行遂知泗州仍经画宿州。

  刘军於顺昌府。

  刘除东京副留守以本部兵马行乃以舟船乘老小辎重而军马出陆方至顺昌府承朝旨令分其兵将屯沿京州县未及而延路副总管刘光远遁还言金人叛(改作败)盟事时舟船已入颍河遂急趋顺昌会诸将统制共议去留,或以谓去则遇虏(改作金)人邀我归路基败必矣。莫。若坚守城池徐为之计知顺昌府陈规亦赞守城之策遂留顺昌。

  二十六日已亥刘及金人龙虎大王韩将军翟将军虞於顺昌府败之。

  召沈晦赴行在。

  二十八日辛丑吴将刘海曹清败金人於凤翔府石壁寨。

  六月刘光世加太保为三京等路招抚处置使李显忠李贵步谅之国皆隶之。

  初刘光世罢军政也。王德以本部军马隶江淮宣抚使张俊俊以德之众皆挫锋百战之馀其猛鸷为诸将之冠乃名为锐胜军德为统制及光世为招抚使屯复请德隶共军德坚不从故俊益重之光世辟江西路副总管刘绍先为中军统制置司池州。

  韩世忠加太保兼河南北诸路招讨使封英国公张俊加少师兼河南北诸路招讨使封济国公岳飞加少保兼河南北诸路招讨使(旧校云:按世忠封英国公在国淮阳之後俊封济国公亦在克毫州之後不当总书於此)。

  张俊车庐州(旧校云:庐州应作毫州)。

  刘加昌州观察使枢密副都砂旨沿淮制置使。

  刘及金人战於李村败之。

  六日已酉金人寇(改作攻)凤翔府扶风县吴军统制李永琪杨从仪尚起与战败金人於扶风县(旧校云:史作吴遣统制李师颜等战败金人於扶风县)。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街道上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百校勘记。

  斥为奸党(奸党一作监当) 震於天下矣。(脱於字) 不果为用也。(为字衍) 蜀口旧多戍兵(脱多字) 具言事势危迫之时(脱具言二字) 尽徙陕右所分戍兵(脱徙字) 鄙其不因进士举邪(因一作应) 宝聚三千馀人(千误作十) 犹未见宝(误作军犹示见赏)。

●卷二百一

  炎兴下帙一百一。

  起绍兴十年六月十一日甲寅,尽其日。

  六月十一日甲寅刘及兀术(改作乌珠)战於顺昌府城下大破其军兀术(改作乌珠)败走。

  杨汝翼顺昌战胜破贼(删此二字)录曰:绍兴十年春天子以骑师太尉刘公副守东都仍节制所领军马继被朝旨精锐兵马分戍陈汴随军老小屯泊顺昌三月十八日陛辞出城益以殿前司二千人拨隶戍役束装裹粮越五日而後起行绝不江氵斥淮风涛险阻自临安凡二千二百里抵颍上为顺昌之属邑陆路两驿而近(水路)萦纡曲拆殆三百里太尉舍舟与属官将佐先抵城下时五月十五日太守龙学陈规ヘ汪。若海洎兵职官吏门首迎迓馆太尉於罗汉院守ヘ既相报谒即往按视营寨湫隘窄陋悉不如法两日之间经营区处尚未就绪十七日早太尉门首别提宫宋待制未及回陈守约相见出泰和县申状报四太子人马於五月十二日寇(改作陷)东京亟归谕诸将戒饬士卒无致张皇其时选锋游弈两军并老弱辎重舟船九百馀只相去尚远遣骑追促至更後方遂入城十八日辰已闲有探报虏骑(改作金兵)已入陈州陈州距顺昌才三百里阖城惶惑罔知所措而马军缘寨栅未定遂以罗汉院驻左军普惠寺驻右军前军驻旧衙後军驻毗卢院中军驻台头寺而太尉迁维摩陀院乃欧阳文忠公之故居也。皆在子城外与府治及民家两不相干是日太尉遣主管机宜杜亨道韩办公事王羲宾谒陈守以朝廷先降到赡赡军钱支发交子欲敛兵入城为捍御计陈守愕然曰:城中闻警报人皆欲去太尉独欲守城何也。继而汪。若海告别云:某已奉有檄差往行在禀议太尉因托以章奏附行寻闻契家出南门矣。十九日太尉与属官并统聚议吾军方自远来未及息肩已闻虏(骑(改作金兵)压境诸公以为如何基闲,或欲守御,或欲复就便舟顺流而下独太尉激以忠义喻以祸福。且曰:某赴官留司今京师既陷未可之官赖全军在此幸有城池粗可守御顾此机会大不容失要当同心戮力死报国家诸公翕然同辞无或异议,於是与官属登城区处以後军统制许青守御东门中军统制(阙姓字)守御西门右军统制焦文通游弈统制锺彦分守南门左军统制杜杞守北门分遣将士明远斥堠仍召募土人。

  作响导闲探是日晚亳州把门使臣白忠等二人来报云:有王彦先者刘豫时曾知亳州号王瓜角自东京同金贼(改作兵)已入毫州亳州至顺昌二百四十里继捉到王(彦先)所差探事人朱海张山斩之枭首於市。又报金贼(改作兵)入陈州陈州至顺昌三百里二十日以後报金贼犯(改作兵入)蔡州蔡州至器昌二百七十里续报犯(改作入)项城陈州属邑至顺昌一百九十里。又报犯(改作入)泰和泰和顺昌属邑至府城七十里居民缘贼(改作敌)势逼近後闻太尉一意坚守皆杂逻辐凑入城城中百姓赖以安堵然太守及州官骨肉络绎出城皆渡淮而东走太尉日夕在城上亲督兵将备设战具而城垒摧缺旋加补贴芟榛棘如秕篱巴仅存数十悉取伪齐所作痴车以轮辕埋设城上。又谕州索居民门户扇踏随宜悬挂仅能周匝其时新延总管刘光远以路梗亦留顺昌新永康知军柳倪缘太尉亲亦从行至是皆就差检察一行军马提举四壁守御自十九日至二十四日凡六日之闲为备御计食息不暇而探报日急军中相与激劝争先整治甲器。且曰:我辈自此出阵未曾立功今才至此便遇大敌须自出力报答国家兼荷太尉存┰到这里要取一场富贵上下响庆如出一心二十五日金贼(改作人)游骑数十已涉颍河出没城下遇太尉伏民生擒银牌干户阿赫杀(改作阿苏木)阿鲁(改作阿鲁)等通说韩将军先遣来城下探城中事宜及有探报韩将军翟将军两头领在白沙龙涡一带下寨寨去城约三十里太尉夜遣千馀人击之至二十六日早复与贼(删此字)战遂杀伤千百人辰已闲入城太尉於北门犒劳即具捷奏以闻二十七日金贼(改作兵)驰报龙虎大王及三路都统偕自陈州来增益兵马至二十九日合韩翟(二将)军一带逼城自北之西自西之南自南之东人马约三万馀骑太尉西门出军仍激励在城士卒内外协应午已之闲贼(改作敌)临城施设而柳知军适在东门为敌箭中左足柳倪即拔箭就以破胡弓(删此四字)射之应声而倒继发数十箭无不中者翼以神臂弓硬弩破之遂稍引去即以步兵邀击荒怖四奔走小河人马淹溺者不可胜计抵暮尚有铁骑数千摆布河外复出官军千数连击之大获捷胜夺到韩将军大小认旗十面并铁甲提刀等至三十日早战士还屯犒劳如初亦以上闻六月一日金贼(改作兵)尚留旧寨有擒到女真及汉儿(删此五字改作闲谍)云:已遗银牌。

  天使驰往东京告急於四太子矣。初二日贼(删此字改作金人立)寨城东地名李村去城二十里以精锐五百人夜出去刂之乡导者引官军直至中军以枪彻去毡帐有一披甲者疾呼曰:留得我即太平(删疾呼至此九字)竟为官军所杀是夜阴晦欲雨明(删此字)电光所烛但见秃头辫发者(删但见至此七字)悉皆歼之共杀伤比之前日两战为最初三日战士归城亦以捷状闻奏初四日初五日金贼(改作兵)相持如初伏兵擒到女真(改作敌人)具道杀伤甚多。且乏粮食有建议者愿乘此屡捷之势顺流乘舟全军而归太尉乃会诸统兵官於西门上酌酒而誓曰:今日机会天造地设况已屡挫贼(改作敌)锋军声稍振虽贼(改作敌)与官兵多寡不侔然业已至此可前进不可退却贼(改作金)营去城三十里而四太子。又领重兵来援万一诸军遽舍顺昌不惟前功尽废一军才纲举目张当此仓卒扰扰岂敢尽保无虞贼(改作敌)众追袭首尾相失将至狼狈大有不可言者驯致侵扰两淮惊动江浙则吾辈平生报国之心死为误国之鬼虽万死何以谢天下愿诸公坚忠孝心誓与此城俱存勿与此城同亡此言不食天实临之,於是诸统兵官皆愿奋不顾身罔有退志齐以警戒之令晓谕将士人人咸欲效命欣然待敌初六日太尉遂以东门北门外所泊舟船悉沈河底示以死战不为东归计俄报四太子入太和县轺重前驱已与龙虎诸猷营(删此二字)寨相接连夜颍河系桥渡军马初七日四太子至亦与诸猷首(三字改作龙虎诸帅)连接下寨人马蔽野骆驼牛马纷杂其间毡车奚车亦以百数至於攻城战具来自陈州粮食器甲来自蔡河散遣轻骑巡绰城下有叩城以手揶揄曰:城裹人只有一个日头裹至晚以前日陷阵人曹晟荷团枷斋实封文字放回太尉得之虑贼为(二字改作其)诡计以惑众心不起封而焚之初八日四太子数责诸酋首(二字改作茕菅)前日用兵之失诸酋首(改作首领)皆答以今次南朝兵马非日前比往往一以当百不容措手足明日国王临阵自可备见盖四太子称天下兵马大元帅越国王也。即下令曰:顺昌城壁如此可以靴尖踢倒来日府衙会食所得妇女玉帛悉听自留男子三岁以上皆杀之。且折箭为誓以激其众然太尉发策战守忠义自仍以方略授诸将佐顾视羯戎逆天悖道贪渎无厌(删顾视至此十二字改作盖)平时愤激直欲气吞此贼(改作敌垒下添北军虽盛四字)以谓(改作为)不足忧也。初九日平明四太子遂合龙虎大王。

  及三路都统韩将军翟将军人马环合城下甲兵铁骑十有馀万阵列行布屹。若山壁旗帜错杂大不有差而五色旗各七面按方分植者中军也。而顺昌东西两门受敌贼乃(改作金兵)睥睨东门濒濠待敌太尉亦自东门出兵应之城上发鼓即与交锋转战俞时贼复(改作金兵)大衄四太子披白袍甲马往来指呼以渠自将牙兵三千策应皆重铠全装虏(删此字)号铁浮图。又号扌乞叉(改作哈沙)千户其精锐特甚自用兵以来所向无前至是以为官军杀伤先以检枪揭去兜牟即用刀斧斫臂至有以手ㄏ祉极力斗敌自辰至戌贼(改作金)兵大败遽以拒马木障之少休城头鼓声不绝乃出羹饭坐饷战士优游闲暇如平常时贼众(改作金兵)望之骇然披靡食已即来以数队趣战癖去拒马木深入斫贼(改作敌)。又大破之无何有误传令者令少却官军遂稍引後贼众(改作金兵)并拥逼壕而致溺水者二百馀人而选锋统制韩直身被一枪三箭几致经济效益死赖有一虞候挟以上马而归虞候与马皆中箭被血淋淳然馀勇尚未衰也。其馀中伤稍轻可者犹欲再出接战是日西风怒号城土吹落尘霾涨天咫尺不辨毙尸倒马纵横枕藉掩入沟壑闲及堕井者不知几何旗号器甲积如稻麻苇竹方其接战时郦琼孔彦舟赵提刀等皆单骑列於阵外有河北签军告官军曰:我辈元是左护军本无斗志所可杀者止是两拐子马故官军力为破之皆上太子平日所倚仗者十损七八当其败衄时城上见有车马自寨而北复渡河而去贼(此字改作金兵)初涉壕耀兵张势云:赫城既而官军归城直欲夺取钓桥望城放箭注落如雨至有用响箭与窄柳箭者城上悉以破胡弓及(删此四字)神臂弓临下射之人马自退复自东而南转而之西连亘西北薄城而营长十五里阔十馀里至晚擂声振山谷父老皆言有生以来未之或闻然贼(删此字)营中嗥呼喧哗自夜达旦时有金人傍城属耳以听城中肃然难犬无闻以是自可见胜负之兆四太子帐前以甲兵环卫持烛照坐贼徒(改作兵众)皆分番假寝马上深惧官军夜击之至初十日大雨倾注贼(此字改作金字)於城外埋鹿角栅栅外开小壕深阔各五尺许正尔督工雨亦稍止太尉出百馀骑挠之贼(删此字)众番皆(删此字)挂甲挽弓以护雨复大作官军去刂之昼夜不得休息十一日早贼(改作金)营发擂声如昨日太尉遍诣诸营抚劳官军及安慰中伤之人盖家至尸到人人皆得其忄。

  心。且虽被伤中犹欲抵死报答太尉俄有探报四太子作筏系桥甚急(金人自到此日给炒麦数合疲困已甚皆思北归)至晚不辍抽摘人马过河然不复发擂只击铎数声而已址二日早尚立架置推牌斤斧不绝虚立旗帜以疑城上盖缘颍河暴涨冲激桥筏人马数十随亦被溺遂复系桥连夜以济雨日之闲收集尸首随处焚化至有数十人同坎者变有烧半残者或濒河为水漂泛或半为乌鸢所食杂所马尸牛首弥望遍野及晚拔寨尽走即具解围奏闻贼(改作金)营中架推牌云:梯拒马木败甲破车积堆如山弓刀枪槊变委之而去然犹有潜匿山林闲以伺追袭至十三日十四日悉出境上复会於陈州四太子反怒三路都统韩翟二将军人以柳条挞之数十下如千户毛可(改作穆昆)等皆挞之百十下寻以三路都统守南京韩将军守颍昌翟将军守陈州四太子龙虎大王各以所辖人马同之东京初龙虎与(删此字)诸酋(改作军)既败遣银牌天使告急於四太子天使才到就龙德宫见之得报即索靴上马出门告报士卒顷刻面集经由陈州一宿措画战具粮食而行自东京至顺昌往复千二百里首尾不过七日保其神速如此而大尉在围城时奏求援於朝得报差行营左护军统制王德躬率全军来顺昌策应十四日金人既退之後王德方。

且以文移来问贼势(删此二字)动息至二十三日卯时以数千骑至城下太尉邀入具饭饭已则卧憩於子城楼上至申时即出门乃遣人致意曰:不果奉别今。且复回。又报数日传闻德申枢密院某已解顺昌围矣。方金贼(改作兵)在城下得递到御笔刘甘择利班师太尉以方御敌未敢轻为进止既。且贼(改作敌)退十日後。又被旨先发老小往镇江府驻遂津遣老不轺重并被伤战士船载而行以左军统制杜杞右军统制焦文通两军防护东下俄闻王德者申宣抚司去某以全军裹送刘太尉老小出颍河矣。其诞谩兴皆类此敌国相去未远万一事或蹉跌为害不细然太尉恬。若无闻未守略介怀也。顺昌古城。且素无备迨兹贼已来陈守(删此五字)始令居民筑牛马墙贼(此字改作金兵)既退後方置座比之军中所放争五十步先军中置令牌每遇出战除守御人外非带号挂甲者不得登城虽顺昌官军土毫不许预分毫事城中居民各阖户守家内外肃静无有犯者初破金贼(此字改作兵)陈守送到煮酒十数石门首犒劳战士一杯而已再战退贼(改作敌)後市户以丐六千馀斤猪百口来献随即分付诸军人不过丐半斤肉数两至第三战太尉不免与陈守略与犒劳官军但各人给粟米一石及赴仓请之有止得蛀麦五斗者其闲不愿请者甚多至事定陈守先具奏乞推本府官属守城恩赏。

且言措置守御鼓率将佐犒赏战士遂至成功虽太尉依应保明闻奏将士颇誓不平方当围城太尉晓夜城上寝食皆废阅月之闲略不以家事经意故能激励军心皆为之用遇临敌则躬亲鼓旗贾作士气先下令不得斫级夺马及掠取一物一件至有效命如游奕统领田守忠中军正将李忠之徒恃勇深入率皆手杀十人而後死悉取前後阵殁将士凿土埋瘗作大仿傍作屋数闲命僧主之作水陆道场以致资荐仍复存恤其家种种顺昌北门外初有居民瓦屋九十闲恐为贼窠(改作笔据)前期之贼(改作敌)退即访元主酬以价直自始及终无毫发扰民者城门四启每得奸细即审问情状详悉而众所不空者抵之遣回使未尝轻戮一人虽金贼(改作人)亦谓自过南朝来十五年闲无如此战,必是外国起鬼兵来(删,必是至此八字)我辈莫敢当也。

後以生擒到女真(删此二字)阿赫杀(改作阿苏木)并契丹等五十馀人解赴阙下前项有妨功者移书权贵顺昌城下无贼(改作兵)止是两河与诸路签军耳顾虽力底柰此公议何太尉初领兵不满二万当其围城时城上备御及防护老小管寨遇敌则。又把路捉巷至於子城仓库等处皆分兵守之其实出战之士不过五千人当十万馀众自非明於料敌果於制胜安能以应不文公作裴相平淮西碑所谓凡此蔡公惟断乃成者某於太尉亦云:自捷奏到朝廷宠以鼎州观察使再被制命建武泰节钺皆恳辞至再不欲先战士而被赏继而王人踵至使者沓来抚问宠贲优渥有加宸翰奖谕。且有卿之伟绩朕所不忘之语咸谓主上酬报非常之功出前此仍降告身千五百轴俾就军前书填随即缴纳以谓不。若自朝廷给之为荣累得旨索本军功状校定两日说谎得具奏盖缘节次出战更番守御分别功过不容或差至闰六月二十七日准安排全军功赏逐队列单申姓名六月二十七日准安排全军功赏逐队列单申姓名一一核实统兵官立功者以前降到金带及金宛赏之其有过者则面疏其失劳绩亦减将佐立功者以金带及金宛赏之共有过者则杖责之降而入队至於战士悉以前後所赐银二十万两绢二十万匹第。

  功赏之功田守忠李忠辈陷阵本军将佐不即救援亦皆免死而被责其能致力策应者仍给赏。且出钱千缗揭榜许军中论告侥冒战功者按以军法如阵殁之家变各优厚周┰期。又见太尉信赏必罚出人意表如此者某随轩而来偶遭虏寇(改作目击敌势)迨兹乎!甯敢以围城前後所见叙为纪实笔墨荒涩甚无文采。且将过江贻诸亲旧至於解严之後以迄班师述事赞功当俟大手笔者。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百一校勘记。

  天子以骑帅太尉刘公(帅误作师) 项城陈州属邑(脱项城二字)皆自陈州来(皆误作偕) 则吾辈平生报国之心(一作则吾辈生无报国之心) 俄闻王德者申宣抚司(者字衍)。

●卷二百二

  炎兴下帙一百二。

  起绍兴十年六月十一日甲寅,尽闰六月十七日庚寅。

  汪。若海子曰:朝廷以蓝公佐之回和议颇变以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刘为东京副留守兼节制军马以五月十六日始次顺昌而十七日兀术(改作乌珠)之军已压境兀术(改作乌珠)之败盟举兵来祁州也。以大校为名起国中之兵一头项入山东曰:聂黎孛堇(改作聂呼贝勒)一头项入陕西曰:三郎君一头项入西京曰:李成兀术(改作乌珠)与三路都统领龙虎大王韩翟二将军以五月十二日入东京初遣三路都统领既下淮甯来取顺昌犯(改作抵)白沙刘某夜遣师晨至白沙相拒终合数阵三路都统大败而去乞援於兀术(改作乌珠)未至闲刘某遣骁骑将阎充夜去刂三路都统寨正中中军连破五寨见毡帐数重朱红美车有虏酋急被甲呼曰:母杀我留我则太平军士不听杀之其馀不及被甲因乱(删见毡至此三十九字)击杀数百人相枕藉死者莫知其数由此虏(此字改作金军下添尽字)惊昼夜不敢下马唯於马上寝食而已兀术(改作乌珠)率重兵来刘某闻其将至也。会诸将於东门上问策当安出诸将敬曰:今已三大战军士夷伤者众。若兀术(改作乌珠)自至恐势力不加不如权护老小渡淮刘正色谓诸将曰:朝廷养兵十五年正要一朝为缓急之用安可见大敌而退况老小一动必不能全虏(改作敌)骑无数十里之远。若被追老小必乱甲士未能保何老小之可全不如背城一战於死中求生上足以报国家下足以取富贵请为诸军五日内杀回兀术(改作乌珠)众皆以为然人人激励上下同心皆为剿敌之志,於是坏橹沈舟以为决战兀术(改作乌珠)所号箍胜军至则责三路都统龙虎韩将军等不肯厮杀致败军马之众谓其众曰:誓与起顺昌城掉在溺河折三箭为誓折一箭曰:初九日早饭於府衙会食折二箭曰:敢过车轮之下者皆杀折三箭曰:妇人财帛尽以赏军其所将攻城士卒号铁浮屠。又曰:铁塔兵被两重铁兜牟周匝皆缀长{詹}其下乃有毡枕三人为伍以皮索相连後用拒马子人进一步移马子一步示不反顾以铁骑为左右翼号拐子马皆是女真弃之自用兵以来所不能攻之城即勾集此军六月七日兀术(改作乌珠)自临城於颍河北岸寨三十馀里约十五万九日辰时叩城西门索战。

  谓城上人曰:你只活得一个日头犹华人(删此二字)言一日也。刘某出军五千人接战自西门转向南门。又转自东门及东北角始与虏(改作金)骑往来驰逐後直撞入虏(改作金)军中手相扯ㄏ刀斧相斫至有提去虏(此字改作敌人)兜牟而刺之者军士有中刀沿吣而犹刺虏(改作敌)不已者有偶失地利与虏(此字改作敌兵)相抱於城壕而死者血战自辰至申虏(此字必作金兵)乃败走横尸遍野不知其数刘亦敛兵入城死兀术(改作乌珠)大怒亲拥三千馀骑直叩东门射城上人着城上架皆满。又被城上军以劲弓射走兀术(改作乌珠)既大败乃移寨於城西门开掘壕堑自西南至西北约十馀里欲为不战之计而坐困顺昌刘。又夜使人去刂之上下不敢甯处十二日乃尽走虏(此字改作金人)自言入中原十五年尝一败於吴以失地利而败今败於刘真以战而败疑是外国代理来神兵兀术(改作乌珠)至泰和因得气疾黄肿下血居县门楼卧两日至淮甯府龙虎者始敢献言以为不当南来亦犹南人深入我地兀术(改作乌珠)无言怒诸酋(改作将)之败挞韩将军九十柳条翟将军八十柳条其馀或一百或二百哭声彻天韩将军颇出怨言曰:我只为你於和尚原坏了人情莫不疑贰在三日留翟将军守淮甯府入东京欲往河北签人有王山者言河北无正兵可签只有百姓耳王山者兀术(改作乌珠)旧用之知颍昌府至是携来欲令再守顺昌王山言今大国中只有兀术(改作乌珠)主兵权举国中兵尽起祁州所教之兵尽随兀术(改作乌珠)除兀术(改作乌珠)所将一头顶每战兀术(改作乌珠)亲拥为押队其馀头项如龙虎韩将军之徒皆无斗志。又其麾下皆不谷同来是以莫肯为用其所将孔彦舟郦琼赵荣之徒只单马随军并无兵权兀术(改作乌珠)之败顺昌城下三郎君败於陕西亦遣人告急焉王山言是日南宋再有一头项乘其弊可尽捉虏(删此二字)也。但刘自金贼犯(改作人攻)顺昌见陈蔡以西皆是望风投拜。又见旧知州王山在城下恐城中人苟求性命有卖义於外者更不敢用顺昌府官吏军民充守御既分其兵於城上地分而。又分其兵於城中逐巷口摆布每遇令牌一过即百姓寂无一人敢出户者止有兵五千人可以出战计刘所统不过二万人中。又止用五千拒其举国精锐之师即今诸大将所统或十万或二十万使乘刘战胜之後士气百倍之际诸路并进兀术(改作乌珠)可一举而破甚无难者今兀术(改作乌珠)之在东京譬如取大鱼。

  当远其索而困之不必聚天下之师以围东京今诸大帅唯淮西最务持重不肯轻举宜以淮西之兵塞其南窥之路俾西京之兵道河阳渡孟津俾淮东之兵卷淮阳渡彭城俾陕西之兵下长安渡蒲坂则河朔之民必响应冠带而共降其党(删寇带至此十字)契丹黑水渤海诸国必各为其主而自立则兀术(改作乌珠)可不战而擒女真(改作大金)可不加兵而灭何则我今以淮西京西淮东陕西四路之兵共围兀术(改作乌珠)是以四易而攻一难我今以淮西目固根本而以京西淮东陕西出綦意是以四难而攻一易兀术(改作乌珠)见天下之师尽围之必以死战故曰:一难兵法曰:勿攻其所难如遂为之是兀术(改作乌珠)之攻刘也。今举国之师尽聚於东京我仍直趋於河北则河朔之民必响应兀术(改作乌珠)可不战而擒也。死术(改作乌珠)一败於顺昌傥。又败於河朔则苻坚之事其果见於今日矣。。且坚淝水一败安能遂灭苻氏故曰:契丹之属必自立则女真(改作大金)可不加兵而灭也。今闻淮西之师得亳便还义士莫不(阙)甚为朝廷惜之恐人见淮西之班师弗察虏(改作敌)情之强北故躬往战地或访亲见临阵之人或质被虏得脱之士聊述顺昌之战胜以备朝廷之采择焉。

  十三日丙辰岳飞统制牛皋败金人於京西。

  十六日已未永兴军路经略使郭浩统制劂建充攻金人於醴州破之克醴州。

  王德至顺昌府。

  刘在顺昌受围屡乞援师於朝廷诏王德应援是日也。德至顺昌而金人已退顺昌矣。。

  刘光世军於和州。

  二十一日甲子吴军统制姚仲尚起樊彦郑师正以兵援郭浩及金人撒离喝(改作萨里罕)战於凤翔府大破其军。

  二十二日乙丑司农少卿李。若虚与岳飞计议军事。

  金人败盟朝廷遣李。若虚往鄂州军周聿往建康府军魏工往楚州军呼计议军事。若虚到鄂州日飞已进发是日。若虚追至备安府见飞言兵不可轻动。且班师飞不从是时诸军皆已进发。若虚曰:面得上旨不可轻动既已进发。若风孙可进则当以诏还矫诏之罪叵虚当任之飞许诺遂进兵。

  二十三日丙寅岳飞军统领孙显大破金人排蛮千户於陈蔡州界。

  二十六日已巳刘国武泰军节度使侍卫军马都虞候沿淮制置使。

  韩世忠军统制王胜败金人周太师鹘辣孛堇(改作呼拉贝勒)於淮阳军。

  闰六月一日癸酉朔张俊军统制宋超败金人於永城县朱家村。

  五日丁丑泾原路经略使田晟及金人战偏差泾州。

  是役田晟有怯敌之意令军中卷旗而出众知其必退矣。故未合而遁。

  彰武军承宣使永兴军路经略安抚使郭浩加奉国军节度使侍卫步军都虞候武康军承宣命名利州路安抚使杨政加武当军节度使侍卫步军都虞候定国军承宣使秦凤路经略安抚使吴加镇西军节度使侍卫步军都虞候。

  十三日乙酉复陕西赦。

  眷惟陕右初复版图空念疮痍之遗民未洽朝廷之德泽蠢兹阉虏(改作念兹不靖)怀彼狼贪政作肆彼长驱)诡计潜师实同寇盗背天违众(改作实忘盟约攻城陷邑)荐肆(改作致)侵陵蹂践我土疆蟊贼我黎庶幸赖神人助顺宗社降灵将士摧锋争贾我前之勇吏民徇国共坚不贰之心捷奏已传师徒再克尚以[B227](屯)假息虎帐戒严介骨苦暴露之劳丁壮疲转输之苦由朕菲德致尔阽危惕。若厉以疚怀轸如伤而在已宜敷涣泽之渥用尉西士之人於戏击虏(改作敌)以殄灭为期方折冲於万里得道者多助之至况有臣惟一心尚赖帷幄协谋爪牙宣力庶永清於四海庸共底於丕平咨尔多方体兹至意。

  闰六月十八日庚寅王之道上皇帝书。

  臣闻兵法曰: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於无算乎!。又曰:知已知彼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已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已每战必败其言具在昭。若日月信如四时後之用兵者不可不鉴也。恭惟皇帝陛下比以虏(改作金)人犯顺入寇(改作背约深入)郊畿肆命诸将出师綦行天讨兹固子犯所谓师直为壮者然而不知陛下宵旰之暇亦尝为庙算计耶其未战而胜耶其未战而不胜耶臣虽至愚窃尝为陛下筹之。且有义兵有应兵有贪兵有骄兵救乱诛暴者谓之义兵兵义者王敌加於已不得已而起者谓之应兵兵应者胜利人民土地宝货者谓之贪兵兵贪者败恃国家之。

  大矜人民之众欲见威於敌者谓之骄兵兵骄者灭今以吾之义兵而敌彼之贪以吾之应兵而敌彼之骄其论庙算之胜与不胜固较然也。。若曰:不知彼而知已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已每战必败则所谓知已知彼实战之所先急不知群臣为陛下计变尝言及此乎!陛下自为宗庙社稷生灵计亦尝虑及此乎!知彼可胜者果有几乎!我可胜者果有几乎!我之所不可胜者其相当乎!抑变有优而有劣乎!昔之善为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常使不可胜在已可胜在敌此所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也。臣请为陛下言之。且强弱众寡之不敌也。尚矣。以强弱言则刘固非项敌也。以众寡言则曹固非袁敌也。而项卒归於刘袁卒归於曹者,岂有他哉!得其道则虽弱能强虽寡能众失其道则虽强易弱虽众易寡尔臣观虏(改作金)有五败陛下有五胜虏(改作金)虽强。且众固无能为矣。然在我有未必胜者三。又安得不自知也。。且虏(此字改作金人)专事攘窃而陛下一本仁义此道胜也。虏(此字改作金人)专务奸诈而陛下一本忠信此德胜也。虏(此字改作金人)起兵三十年用人如牛羊杀人如草营而陛下视民如伤不惮屈已增币俯徇讲和之请粪与天下休息此仁胜也。虏(此字改作金人)自无术(改作乌珠)用事上则欺幼主以擅权下则杀亲族以播虐而陛下夙兴夜寐不忘父兄播迁之难方虏践约(此三字改作金人)请和许还两宫群臣以为不可独圣意笃於孝悌幸其必信断然从之此义胜也。虏(此字改作金人)前後专以和议欺罔国家去刂质二帝屠戮万方天下之人耻失其君悼丧其亲恨不得食其肉而寝其皮(删恨不至此寸字)久矣。陛下顷缘王伦与之画地复听其和当是时下而樵人牧子皆以践为虏(改作金)人得计而陛下失计盖古人所谓和戎国之福者为其有以休兵息民也。今兵不得休民不得息於养兵之外岁取於民以供壑无厌之欲一有不满必至兴师虽远近未可知而理所不免臣每念及此未尝不痛心疾首至於无如之何辄复自宽曰: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一是一非一失一得夫何常之有哉!虏(改作金)人之得计所谓祸也。安知不为福所倚耶和之必至於变无可疑者但变速则祸小变迟则祸大变自彼则福小变自我则祸大祸小则可转而为福祸大则灭亡无日矣。速则三年之内迟则五年之外自彼则彼实先之自我则我实起之今虏(改作金)曾不二年无故败盟引兵入寇(改作境)然後知。

  虏人(此二字改作其)向之所谓得计者今为失计面陛下向之所谓失计者今为得计向得而今失者福兮祸所伏敢向失而今得者祸兮福所倚也。此计胜也。陛下有此五胜固可以胜矣。然以臣观之未见其必胜之理何则唐肃宗诏九节度讨安庆绪重以《郭子》仪李光弼皆一时元功难相统摄特用鱼朝恩为观军容宣尉使而不立帅师次邺南方与贼对未及战而溃史臣以为王师无统进退顾望责功不专是以及於败今者诸军大会境上而不置统帅臣所谓未可必胜者。此其一也。齐景公召司马穰苴为将以燕晋之师穰苴辞以臣素卑贱士卒未附百姓不服顾得君之宠臣以为监军景公使庄贾往贾後期偿至穰苴斩之以徇三军士皆为之震忄栗由是晋师闻之罢去燕师闻之渡河而解尽取所亡邦内故境以归今国家用兵十有六年矣。士卒之隶诸将者不可谓不亲附矣。而罚终不行缓急果可用哉!臣所谓未可必胜者。此其二也。今日之兵分隶张俊者则曰:张家军分隶岳飞者则曰:岳家军分隶杨沂中者则曰:杨家军分隶韩世忠者则曰:韩家军相视如仇雠相防如盗贼自不能惴惴然惟跫怆人之奉公而名誉贤於已也。自不能立功惴惴然惟恐他人之立功而官爵轧於已也。。且其平日犹或矛盾。若此使临大利害想其中心必不能效相如之屈於廉颇寇恂之不仇贾复先国家之难而後其私怨安能保其不自为敌国而以刃相向耶臣所谓未可必胜者。此其三也。。又况兀术(改作乌珠)所领之兵无非胁从瓦合犹能自号元帅以统之初不闻契丹自为一军而各听本国之号令也。今不置统帅而欲求胜胜能保其必胜乎!虏(改作金角前後无虑数百战虏(改作金)未尝不胜我未尝不败者非虏(改作彼)能自胜特我师不战而溃遂成其胜尔夫所以不战而溃者非他不畏我而畏敌故也。使皆畏我而不畏敌虏(改作敌)亦何能为哉!今罚不行於三军而欲求胜能保其必胜乎!春秋以来如晋楚用兵以将帅不和而败绩者多矣。惟是虏(改作金)人前後驱迫邻国入为边患逮二十年未尝闻其有违众犯令自为衅隙以相攻者今诸将不和无以合之而欲求胜能保其必胜乎!陆贽奏李晟枪建徽杨惠元李怀光四节度状云:四军接垒群帅异心论势力则绝高卑据职名则不相统属怀光轻晟等兵微位下而忿其制不如心晟等疑怀光养寇蓄奸而。

  怨其事多陵已端居则互防飞谤欲战则第恐分功龃龉不和嫌隙滋甚覆亡之祸翘足可期旧(改作内)寇未平新(改作外)患方起忧愤所切实堪疚心由是言之臣前所谓可胜者五恐不足恃以胜而所未可必胜者三恐不可不深思熟计而求其所以胜也。臣愿陛下慨然奋发自谋诸心选择耆德素负天下之望者谋及黾筮谋及士庶傥黾从筮从卿士从庶民从矣。然後下明诏遣驿车而召焉逮其入见陛下宜避正殿亲出玉音而谕之曰:今敌国深侵邦内骚动士卒暴露於境予一人卧不安席食不甘味社稷安危一在将军愿将军率师应之将军既已受命陛下乃斋戒告於太庙灼黾卜吉以授斧钺如武王之命太公望然後遣行先行之数日遣诰诸军曰:予一人以尔诸军元帅不立日夜忧惧恐贻一国三公其谁适从之诮今谋之卜筮卿士庶民蔽自予一人之志得元老某俾统六师自阃以外咸得制之邦有邦典军有军政用命赏於祖不用命戮於社母,或不和不靖自底於罪而为将军者临屯之日。又能拊循士卒同其甘苦上不失於关羽之骄下不失於张飞之不(恤土)有所不诛诛必及其大而威有所不赏赏必及其小而明夫然後勒兵赴敌臣苋其一戎衣而天下定不得专为有周美矣。伏望陛下追怀祖宗积累之难畀付之重痛愤父兄戮辱之苦睽隔之忧矜念军兴以来犬羊所至(删此四字)积尸腥於草木流血丹於川原母以臣人微言轻遂忽而不听弃而不用古语云:投机之会闲不容发。又云:後将噬脐悔可及乎!臣愿陛下不为众口所夺断自宸衷而必行之使异时获投机之功而免噬脐之悔实天下幸甚臣之狂瞽不独今日当绍兴八年六月王伦使虏(改作金)还虏(改作金)遣使随伦报聘臣,於是时固尝有书致之前吏部侍郎魏工以述和议有九不可一可之说当绍兴九年五月和议既定淮上兴役以备两宫来归宿食供顿臣,於是时亦尝有书致之前左谏议大夫曾统以迎奉两宫有五事当为先务之急惟臣区区忧国爱君之心无易二书重以家贫地寒远去轩陛不获自达是用致之魏工曾统,庶几有闻於陛下不图今日乃见兹事似与臣意有相符者。虽然亦非臣之私言天下之公言也。故敢复尽千虑一得之愚献於阙下位卑言高罪在不贷惟陛下怜其愚忠而曲赐保全无使天下以臣为妄不胜俯伏待罪忧惧之至。

  赐进士出身在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百二校勘记。

  兀术亲拥为押队(一作为拥押队) 自河阳渡孟津(自误作道) 自淮阳渡彭城(自误作卷) 统制郑建元(元误作充) 愿将君之宠臣(颐误作顾) 而官爵轶於已也。(轶误作轧) 而所谓未可必胜者三(脱谓字)。

●卷二百三

  炎兴下帙一百三。

  起绍兴十年闰六月十七日庚寅,尽其日。

  上魏侍郎工书之道窃闻之先民有言询於刍荛以谓人有所长不可以其微贱故忽之也。之道比缘赴调居於临安之隘巷者八十馀日朝夕获闻闾里之言似有可取者辄敢以其闻上渎听览惟执事择焉其言曰:王伦使虏(改作金)还虏(改作金)遣使随伦报聘国家自靖康以来失於议和致两宫北狩万乘东巡百姓坠於涂炭迨今十有四年尚不觉悟。又复纵伦卖国引贼(改作敌)入家(改作境)以关我虚实排办馆待之具所至骚然甚於被盗夫虏(改作金)之为盗(此二字改作来)也。非特今日之盗也。以其众今之盗也。以其使盗之志(删非特至此二十一字)利得子女玉帛尔不以吾之所以馆待者过礼而遂已也。譬今有被盗者家徒四壁立复不自量。又从面东借西乞以其所有而夸於盗其不为盗之招者几希(删譬今至此三十九字)顷年章谊孙近使虏(改作金)馀人尽留南京惟谊与近得至军前禀议今虏(改作金)使之来自合用此例留馀人於韩世忠军中令其使副造朝不惟有以褫禽兽之魄而夺其气(删不惟至此十三字)亦足以示朝廷之尊(改作体)乃。若议和则有九不可而一可之道闻此言如醉而醒如梦而觉因谓同舍郎曰: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兹殆所谓一得者乎!请试为执事陈之父母之雠不与同戴天兄弟之仇不与同国虏(改作金)人昨犯(改作陷)京师自徽宗皇帝明德皇后以下悉从播越今兹上仙虽云:厌世其实杀之。又况渊圣之与六宫尚囚沙漠四海共愤恨不得刳其肝分食其肉(删恨不至此十字)为人子弟者义当何如此其不可和者一也。当唐德宗时吐番因沙堡之败惧而求和宰相张延赏入马燧之言请於德宗从之当时诸将独李晟以为不可诸相独柳浑所言与晟意合曰:豺狼之性(四字改作吐番)非盟誓可结已而吐番(删此二字)果去刂盟如晟浑言此其不可和者二也。和戎(改作议和)所以息民也。此时厌乱久矣。孰不欲其通和而幸其休息哉!今舆议乃尔盖伤弓之心犹思靖康覆车之辙而惧其蹈也。必欲议和是弗民心民心即天意也。天可违乎!此其不可和者三也。顷自车驾南幸虏(改作金)立刘豫於济南以有中原之地岁责币三百六十万缗豫奉之未守少有坠失一旦以计废豫尽豫所藏担囊揭箧倒廪倾国而去。若取诸。

  怀不烦顾指而我师以君伐臣睥睨累年弹簧不敢进非虏(改作金)人则犹子也。为人子者固不虞其父之见逐故虏(改作金)得以逐豫如反手之易为豫计者变初不谓豫曰:汝於虏(改作金)得以逐豫如反手之易为豫计者亦安装不谓豫曰:汝於虏(改作金)非有父子之亲徒以我之废吏故立汝以为得志必将与我抗而为已之捍蔽也。抗我则所以事已者不敢不至豫既挟虏(改作金)以抗我则其於我也。不复。若虏(改作金)之不虞其逐也。。且日夜求所以胜我惟恐其不胜而见擒是则我之所以不能取豫者以豫视我。若仇而豫之所以见执於虏(改作金)者以其待虏(改作金)者过於亲也。今虏(此字改作金人)欲和是以刘豫畜我此其不可和者四也。当宝元康定闲契丹以重兵压境遣萧英刘六符来聘意在去刂取关南十县朝廷命右正言富弼为报聘之行仁宗重念两国生灵之故许其屈已增币而契丹平逮卒事弼不肯受赏曰:此非臣之本志也。

呜呼忠牙之谋国一至此耶今(下添者字)虏(改作金)无约请和非出於谋则是厌兵而欲结好於我以邀岁贡从之而遂罢兵则非特不能保夷狄之(此三字改作其)不叛(改作败)盟而。又恐朱克融辈变生不测从之而兵不可罢则不能不於养兵之外横赋重敛岁供壑无厌之求其势必至陈胜吴广之起於秦青犊黄巾之起於汉为祸殆有甚於(改作焉)夷狄(删此二字)此其不可和者五也。顷年以来诸将非不进兵终不能取淮北尺寸之地或暂得之复旋失之正使举大河以南尽还朝廷度其力果能保有之乎!与工其随得随失不。若置之度外以俟其力足以制夷狄(此二字改作彼)徐为进筑之计此其不可和者六也。自古中兴之主未尝不因於险阻难惟其履险阻艰难而益挫益坚因能兴衰拨乱而光祖宗之业刷父兄之耻见称於天下後世。

若周宣复文武之境汉光武之恢复疆宇是也。今得河南之地不足以立国而虏(改作金)藉此求和则必矢天地以要我自此以往虽使王灵日张军声日振尚敢议恢复之事哉!此其不可和者七也。汉唐以来中国(删此字)之待夷狄(此三字改作御外)不过征伐之与和亲征伐则将帅任其责和亲则庙堂主其议今天下之权不在庙堂面在诸将诸将拥重兵据要地偃蹇自肆高国家之安危存亡如直人视秦人之肥瘠漫不加意遇缓急则虽请援者骈肩於庭督战者接武於涂方见傲视而不顾逗遛而不发曰: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傥从虏(改作金)盟而不与诸将议使虏(改作金)诚和犹恐自疑而至於溃叛(改作败约)万一挟诈如尚结赞之意在窥窬)删挟诈至此十一字改作藏其心不可测度忽焉而肆力於我)是使诸将得以有词而不复出兵矣。

此其不可和者入也。李义琰尝曰:大国之使可当小国之君今主上以休息息民为重固不惮臣事虏酋(改作北庭)。且以其酋(改作主)为君则其使盖同列也。。若虏(改作金)使援此为言倨慢无礼不知朝廷何以待之此其不可和者九也。然则所谓一可者孰可哉!韩原之战秦伯获晋惠公晋遣阴饴甥使於秦秦伯曰:晋国和乎!对曰:不和小人耻失其群则悼丧其亲不惮征缮以立圉曰:必报仇君子爱其君而知其罪不惮征缮以待秦命曰:必报德以此不和秦伯曰:国谓君何对曰:小人谓之不免君子恕以为必归小人曰:我毒秦秦岂归君君子曰:我知罪矣。秦必归君贰而执之服而舍之德莫厚焉刑莫威焉纳而不定废而不立以德为怨秦其不然,於是秦伯说阴饴甥之对改馆晋侯而归之初不闻其以贿盟也。

金虏(改作人)诚欲还二产六宫与祖宗之故地而为德於我以要我盟曰:既盟之後言归於好各守封疆世世子孙慎勿相犯有渝此盟明神殛之而无所事贿夫谁曰:不可同舍郎曰:子之所言九不可理固然矣。所谓一可乃服而舍之如作伯之归晋候欤曰:非也。晋侯以三施不报有负於秦伯之群民秦伯尚。且归这我徽宗皇帝初不闻有负於虏(改作金)而生不得反其国死。又。且要其盟岂服而舍(之之)道哉!使虏(改作金)无所要但以有负(於我)遂归梓宫之与天眷犹当愧於秦伯况不能如是耶为今日计当以此意明告使者而俾复命苟为不从是虏(改作金)无意於盟我何罪也。大抵主和者苟图目前之安遂忘父子君臣之义他日傥修先帝之怨亦不过临时失信败盟而已夫信者国之宝民之庇言之端善之主也。

苟信不继盟何闪益哉!。且自古失信败盟未有不身罹其祸而殃及後世者不可不戒也。不慎也。之道今月初四日已尝具禀少见野人区区之意明日遂有无为之行不果再诣屏ㄣ屏伏小舟中因念古人身在亩亩心不忘君将次窒兴复细绎前日临安之有得於街谈巷议者为之书以献,庶几有闻於吾君吾相而使虏(改作金人)计无所施焉转祸为福实在侍郎一言干冒威严无任惶惧之至上谏议会统书之道不佞待次里社与木石鹿豕为伍不识治体不闻国论惟是区区爱君之心实寤寐。

  不忘宗社安危存亡之长虑此无他嫠不恤纬而忧宗周之陨女不念嫁而忧太子之幼亦其利害祸福有以相及不得不然非过虑也。金欠自宣和靖康以来愚弄朝廷有同儿戏卒以陵夷我国家迄今於今而不振方其设一谋施一计虽下而小夫贱隶咸能料其将然。且曰:如是者奸(改作术)也。如是者诈(改作计)也。已而合。若符契不差毫厘而朝廷之上乃独断然以为非奸(改作术)非诈(改作计)也。惟恐其奉承之不暇以自取欺侮戮辱而终不悔。且悟何哉!孔子曰:鄙夫可与事君也。与哉!其未得之也。患得之既得之患失之苟患失之无所不至矣。嗟乎!此言诚足以箴当世之膏盲也。去年夏金人遣使随王伦报聘讲和之道是时调官临安获闻舆论有九不可之说尝欲掇拾效愚献忠以裨庙堂末议昼夜以思将成复毁曰:位卑言高罪也。因止而趣装以归行次宜兴复念古人身在亩亩心不忘君之道虽不肖柰何窜名仁版乃忍坐视安危存亡之机而不为一言耶,於是慨然裁书托故人遣驿致之前吏部侍郎魏公工以乞有闻於上凡半年不得报而胡铨之书传焉言至於此贾谊之流涕痛哭不为过也。前事不谏之道尚何言哉!侧聆道路以为金人归我河南故地奉还两官此其为策不浅也。盖以今日所用之将所养之兵皆五路两河之人归我以地则不复限以尔界彼疆迟以岁月其势必至解散兹殆与汉军楚歌无以异也。顷有两官播迁天下之人耻失其君而悼丧其亲常有不共戴天之愤而主上之所以宵衣旰食励精政事注意於中兴者,岂有他哉!亦欲黠虏(改作恢复疆土)以刷父兄之辱而光於祖宗也。夫人怒则威威则勇骄则怠怠则弱我师之不逮金人虽三尺童子所共知也。而枝梧累年未初学者败衄者以其素所蓄积者然也。金人之意。若曰:此不可以力战吾当还两宫以骄之彼既臣妾於我则将恃和弛备然後可图也。兹不必以商为鉴前日刘豫之擒事犹未远。又况包藏祸心未易窥测其万一也。。且事固有未见其利而先受其害者淮西昨更兵火井邑聚落化为炎埃比虽招徕流亡整葺庐舍然馀民百无二三所谓井邑聚落变皆荜门圭实多者仅十数闲少者不过四五椽而已自春及夏监司守令以奉迎两宫为名排备牲饩次舍纤悉责具急。若星火峻如雷霆贫穷尽於诛求瘵弊於营缮其夺民时劳民力固在所不论窃尝以一邑计。

  其费不下五七万缗使金人诚还两宫斯民正复竭膏血鬻妻子以应所须犹将欣然不尔虽食王伦这肉可能谢或愚谓今日之事殆古人所谓可吊不可贺者请以五事上渎听览,庶几朝夕造膝之际有献於吾君而备其采择焉谨按鲁僖公十五年晋候秦伯战於韩秦获晋候以归及秦伯归晋候将及国先使告国人曰:孤虽归辱社稷矣。众皆哭愚以为渊圣之南来俟其渡河即手疏以自讼可乎!此一事也。谨按僖公三十二年晋人败秦师於ゾ获其帅孟明视白乙丙西乞术及晋还三帅秦伯素服郊次向师而哭以迓之愚以谓梓宫及渊圣到日自天子以下素服郊次而哭乃密谕河南所过州县一切准此而其供帐之类悉去华丽采色而纯用布素可乎!此二事也。谨按襄公二十七年宋之会楚人衷甲窃闻梓宫以下神衬无虑於十百愚以谓委西京守臣待其将至预修陵寝继遗全二大臣氵莅葬中取神衬之最下者斩而视之然後奉安及令诸道饬武备以戒不虞可乎!此三事也。谨按唐开元全盛时明皇幸东都命三百里内县令刺史各以声乐集河内太守辇优妓数百被以锦绣饰以犀象而鲁山令元德秀独制于之歌遣乐工数十联袂而歌之明皇见而叹曰:贤人之言哉!河内之民其涂炭乎!因黜河内而陟鲁山今两宫寂无来音而淮西一郡之民已有二十万缗之费矣。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愚以谓两宫宿食供顿所经或无屋宇乞依南郊青城故事行下有司预办数千匹青布临时设帐以庇风雨而明诏诸路勿造宫殿勿饰器用以重费期民可乎!此四事也。谨按擅弓卫司徒《文子》问於子思曰:丧服既除然後乃葬则其服何对曰:三年之丧未葬服不变除何有焉愚以谓梓宫之不天子哭泣衰以从檀弓未葬之礼可乎!此五事也。是五者虽。若无补於国家安危存亡实此系焉昔齐仲孙渊来省鲁难既归齐侯问曰:鲁可取乎!对曰:不可犹秉《周礼》所以本也。国将亡本必先颠而後枝叶从之鲁不弃《周礼》未可动也。君其务甯鲁难而亲之亲有礼霸王之器也。庸讵知两宫来归金人之使不有。若仲孙渊者乎!愚是以知安危存亡实卜斯举檀弓曰:子思之母死於卫有。若谓子思曰:圣人之後也。四方於子观礼子盍慎诸孟子亦曰:滕定公薨文公五月居庐未有命戒及至葬四方来观之颜色之戚哭泣之哀吊者大。

  悦呜呼斯礼也。何可忽哉!至於金人之情伪则愚已略见於前及详於魏公之书夷狄(改作外邦)之不可信也。尚矣。盟如日而平凉之会犹或去刂之今虏(改作者下添金以二字)臣妾蓄我初无盟谊夫以奉之者有限而求之者无厌此其势必至於用兵所不可知者特其迟速远近而要不能免也。。虽然昔者越王勾践亦尝臣妾於吴矣。终而卒灭吴以朝鲁卫陈蔡执玉之君愚以谓今日计患在主上不能礼下群臣以集其谋与群臣不能辅佐主上以雪其耻如越王之报吴而不在(下添身为二字)臣妾於虏(删此二字)也。不然危亡。且在朝夕不识执事以为何如祖宗积累至难宗庙社稷至重惟执事其为国家念之干冒威严无任战忄栗。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百三校勘记。

  辄敢以其所闻(脱所字) 分食其肉(分应作而) 惟不虞其见逐故虏得以逐豫(脱惟不至见逐六字) 。又恐如朱克融辈(脱如字) 顷自两宫播迁(自误作有) 化为灾埃(灾误作炎)。

●卷二百四

  炎兴下帙一百四。

  起绍兴十年闰六月二十日壬辰,尽十二月。

  二十日壬辰张宪克颍昌府。

  赵鼎责授朝议大夫分司南京邵武军居住。

  赵鼎闻金人败盟用兵乃上书言时政秦桧忌鼎复用乃令御史中丞王次翁诬以罪言之遂责授焉秦枪之憾鼎其始也。鼎罢宰相出知绍兴府桧具筵饯於浙江亭不留而登舟其成也。以鼎上书言时政其憾不可释矣。。

  刘光世回军太平州。

  二十四日丙申张宪及金人战於陈州。

  张宪克陈州岳飞令统制赵秉渊知军州事。

  二十五日丁酉岳飞将杨成及金人战於郑州克郑州王胜克海州擒伪知州王山。

  韩世忠遣都统制王胜率统制王权王升等诸军取海州伪知海州王山及统兵官花太师至磨行与宫官相遇官军击退之去海州六十里胜令二更到城下诸军齐进果二更至城下转城不住牵舟趋城北城上以瓦砾抛掷乱击舟人皆不顾而行逼晓至城北是时花太师退兵唯王山守城胜令诸军分地攻击胜坐於北壁壕下令诸军早饭要白米饭猪肉段子食毕先使搭材以长重型系刀断其钓桥绳钓桥落以大竹卷草如黄河卷埽样使灵敏百人推至北门下钓桥有妨碍处即以锯截去之然後推入纵火凡三卷壅其门而火发守陴者於黑烟中掷<瓦>瓦打火烧门尽打火亦灭有<瓦>瓦盖地地不苦恼热行队方鳞次於门外而第四队周成先入行队皆入成举认旗於城上呼众曰:周成第一功胜传令尽开诸门诸军自诸门皆入然火烧门道尚有火在瓦砾之下舁水沃灭之治道而後胜入坐於十字街之民舍生执王山时花太师率兵到城下不敢战而退去父老僧道诣胜唱喏谢罪胜曰:国家以海州久陷伪境故遣官军收复境上国家专行仁德不事杀戮各各安心照管老小父老再拜谢曰:欲乞裒敛金银犒军胜曰:官军入境秋毫不犯不须裒敛金奶如有猪肉为谷犒诸军一饭可也。父老拜谢而去率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中猪羊牛驴并般担米犒军胜受之分给诸军即时报世忠胜在城北居人犹未觉尚有卖糕者少顷攻城居人方稍避之当时惟韩岳出军秋毫不扰诸军经过伪境路。

  傍有农夫皆倚锄而观。

  二十六日戊戌张俊克亳州。

  金人复占河南以郦琼知亳州刘光世遣使臣赵立斋书至焘春府孙晖就差一人同往招琼张俊亦遣老天爷斋书招之晖令南京进士蔡辅世同立先往辅世遇亳宋人有相识者具以情伪告。且曰:公见郦侯未可直言当徐徐也。辅世知其意遣立斋书先行至门守者问之立鄙人无谋甩言刘相公遣我斋文字来招郦大尉守者不敢隐遂送琼所琼不发书而焚之枷立项送狱俊所遣二人犹未知乃作商贾入城隶曲诣州衙计会通报既见琼则出其文字琼亦囚之并文字解迭兀术(改作乌珠)命凌迟处斩於京师琼发二人之次日变解赵立行密谕部从人纵其去时辅世复回寿春矣。俊以大军至城父是时王德已下宿州即引兵趋亳与俊会於城父,於是琼谓三路都统曰:夜叉来矣。其锋未易当请避之遂率众遁去俊军至城下百姓父老具香花迎军入城初喜见国家军马出酒食饷军德功居最迁兴甯军承宣命名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制有之曰:智勇自见屡败不战之功果毅敢前如践无人之境德甚慰悦。

  张俊退军杀前知濠州杨於途中。

  张俊军马在亳州一夜星斗晃耀夜半後俄有纤云:倏忽满空遂大雨雾霈甲士皆坐於水中彻旦退军留宋起积压亳州留兵千人与之百姓失望杨者以子弟所授官仕刘豫後归朝自言是武功大夫而俊以武功大夫授之俊方经营淮北尝日当用谙练为境事表武臣为边知州使之经营淮北知之乃具子迎合俊意俊大喜遂令知濠州用刑峻酷人不敢犯金人交还河南也。受代往宿州居於归受馆中见兀术(改作乌珠)献取江南之策死术(改作乌珠)不用复还宿州是时俊军马到宿亳闲迎之。又献平戎(删此二字)书与俊俊知其投书於兀术(改作乌珠)不中乃与俱还杀之於途中以逃亡闻揭榜召人捕捉之。

  赵鼎责授清远军节度副使潮州安置。

  秦桧令王次翁诬赵鼎知金人叛(改作背)盟会出怨言事故自邵武军安置潮州。

  七月二日癸卯岳飞将张应韩清克西京。

  六日丁未李兴知河南府兼主管本路安抚司公事特转右武大夫忠州团练使。

  初金人犯(改作攻)西京河南兵马钤辖李兴聚兵迎击。

  收复伊阳)等八县双败金人於河清县夺到艺祖皇帝御容乘势收复郑汝州伪河南尹李成弃西京遁走於孟州兴遂申朝廷乞差帅臣官吏湖北京西宣抚使岳飞差兵官郝最焦元苏坚方来会合至是诏下就除兴知河南府兼主管本路安扶司公事仍特转右武大夫忠州团练使训记号裒美仍给真俸皆出异恩也。先是翟兴尝镇抚河南许以便宜行事许李兴依翟兴例是时张应韩清亦报收复西京矣。。

  八日己酉岳飞及金人兀术(改作乌珠)战於郾城县败之。

  杨再兴单骑入虏(改作金)阵欲直擒兀术(改作乌珠)不获杀数十百人而还身被数十创。

  十日辛亥岳飞败金人於郾城县。

  是日杀金人将阿李朵孛堇(改作鄂尔多贝勒)。

  十四日乙卯岳飞统制王贵姚政败兀术(改作乌物)於颍昌府中杨再兴王兰高林殁於阵。

  杨再兴王兰以五百骑直入虏(改作金)阵杀数千人再兴与兰皆战殁高林亦战死闻者惜之获再兴之尸焚之得箭头二程式天大雨溪涧皆满溢虏(改作金)骑不得(改作敢)进官军乃得(删此字)还。

  十九日庚申(赦顺)昌官吏手诏。

  诏顺昌府官吏军民等狂虏犯(改作强兵压)境王师挖冲惟尔吏民协济军事保捍城垒驱遏寇攘(改作敌氛)眷乃忠勤宜加抚惠应本府见禁罪人除犯去刂杀故杀斗杀并为已杀人者并十恶罪至死伪造符印放火官员犯入已赃将校军人公人犯枉法监主自盗赃并依法内枉法自盗罪至死情理轻者奏取指挥斗杀罪至死情理轻者减一等刺配千里外牢城断讫录案闻奏其馀死罪降从汉流罪已下并放官员在城守御者并与转一资军人等第犒设一次民闲租税昨降赦已放三年外更与放免二年管下诸县及乡村人户会被贼马(删此二)焚财产屋业者并依灾伤法赈济旧给使效曾经放散委有武艺才力可使者依旧收补支给请受管内铺兵级更与犒设一次逃亡军人限指挥到百日内诈於所在首身依旧收管限满不首复罪如初应本府县有民闲利害守臣条具以闻诏书到日明告吏民各令知悉。

  二十一日壬戌岳飞自郾城回军。

  岳飞在郾城众请(删此二字改作一日奉诏十二道令)回军飞亦以(删此二字)不可留乃传令回军而军士应时皆南响旗靡辙乱不整飞望之口去而不能合良久(删传令至此二十九字改作叹)。

  曰:,岂非天乎!。

  八月杨沂中军於泗州。

  四日乙亥韩世忠围淮阳军。

  韩世忠围淮阳军命诸军齐攻之有帐前亲随成闵者随统制许世安夺门而入大战於门之内闵身中三十馀枪世安亦胫中四箭力战夺门复出闵气绝而复苏者屡矣。世忠大呼赏之初闵之叔父战於马家渡身死所得恩泽无子承受时闵为僧童世忠寻而得之令受其权之恩泽初补官世忠教以弓马久之转至武翼郎为帐前亲随而夺门立功世安以箭疮不能乘马遂肩舆而行世忠怒令世安马前步行世忠奏闵之功授武德大夫遥郡刺史世忠缴到告身复奏乞重赏闵以激劝将士乃授汲州团练使。

  解元败金人於沂州郯城县。

  六日丁丑李山史贵韩直败金人於陈州。

  初张宪得陈州也。岳飞令统制赵秉渊守之金人围陈州飞统制李山史贵与刘军统制韩直及金人战於城下败之。

  八日已卯陕西都统制吴统领侯信败金人於河北中条山柏梯谷。

  十日辛巳侯信败金人於解州界杀其将乞可(改作奇格)。

  十一日壬午李成攻河南府李兴击败之。

  李成自孟州率金人五千馀骑犯(改作攻)河南府李兴开城门以待之成果疑不敢进兴遣锐士由他门出击之。

  岳飞刘光世来朝。

  杨沂中军於宿州。

  十六日丁亥杨沂中军溃於宿州。

  杨沂中进兵於宿州也。以步军退屯於泗州兀术(改作乌珠)诡计令人来告有金人数百屯柳子镇沂中以为然欲击之或谏以为不可轻出沂中不听留统领王滋萧保领骑兵一千於宿州是夜沂中自将骑兵五千往袭柳子镇至明不见虏(改作敌)而还兀术(改作乌珠)以重兵伏其归路沂中自柳子镇回半途知其然遂横奔而溃至寿春府渡淮归乃与王滋萧保相隔参议曹勋不知沂中所在表闻於朝朝廷大恐令淮东州县退保沂中复还泗州军心始安自是溃兵由淮河上下数百里闲三三两两而归其死亡者甚众。

  许淮南州县退保。

  朝廷以金人复犯(改作攻)河南许淮南州县权宜退保。

  州县官吏皆有轻去之心。

  王滋萧保及金人战於宿州军败金人屠其城。

  金人去刂杨沂中不得志遂寇(改作团)宿州王滋萧保与战不利金人入城怒州人纳杨沂中之军也。乃纵(删此字)屠戮(改作之)。

  二十一日壬辰永兴路经略安抚使王俊败金人鹘眼(改作呼纽)郎君於县南。

  二十三日甲午杨政军统制邵俊败金人於陇州陇阳县牧牛镇(旧校云:宋史本纪八月甲午川陕宣抚司统领王喜等遇金人於氵阳县败之)。

  河东统制王忠植克石州。

  九月杨沂中刘退军镇江府。

  七日戊申知河南府李粤移治於白马山。

  李成以累败於李兴乞兵於金国得番汉(删此二字)军十馀万兴闻之度众寡不敌即移治於水甯白马山。

  十二日癸丑杨政统领杨从仪邵俊败陇州氵阳县刘光世军池州刘移军太平州(旧校云:宋史本纪九月丁未杨政遣统制杨从仪夜袭金人於凤翔府败之)。

  十五日丙辰李宝以其众归於淮东宣抚司。

  李宝自五月在渤海庙克捷即放船越广济军遇金人纲船得银绢钱米甚多将抵徐州与金人兵船相遇乃来戍徐州者实方欲严备过徐州曹洋曰:我有备矣。金人不积压我至必无备当掩击之金人果无备皆不及持仗为宝所杀生擒七十馀人宝欲杀之洋曰:不可我方欲归朝廷何不留金人生口以为实验实然之已过淮阳军知军贾舍人乘马率人从数十追及沿岸呼曰:尔为谁时宝之众皆绯缬头巾绯缬袍为号实应曰:我曹州泼李三也。欲归朝廷耳言讫引弓一发贾舍人中矢堕马船已行矣。出清河口渡南岸面见胡深作一寨聚居民养种深乃具申宣抚使韩世忠差许世安王权来接引丙戌宝到楚州世忠犒劳甚厚宝以生口七十馀人解赴巷忠世忠大喜。

  刘来朝。

  十二月淮北宣抚使杨沂中还行在。

  呼延通投淮阴县运河卒。

  遗史曰:韩世忠晚年好游宴常赴诸统制之请莫不以妻女劝酒世忠必酣醉而後归唯呼延通忿忿有不平之意虽备礼邀世忠至私宅然未尝辄离左右一日世忠与水军统制郭宗仪会於通家世忠略寝通以手捉世忠之佩刀宗仪适见之搦通之手而呼。

  曰:统制不可世忠觉面大惊急驰马奔归而令擒呼延通既至世忠数其罪责为崔德明军中自效德明戍淮阴故通在淮阴世忠以十二月二十三日诞生是日诸军献奢者甚盛世忠临厅事坐而受之及通献寿香世忠见通即走入府第不出通伏於地滴泪成泓众劝促通通乃起身而去出门上马奔还淮阴德明献寿回数通不合擅离军之罪决数十下通怏怏投运河运河水深急救之出水已不倒鬼斧神工其水以身着毛衫领窄水涨束其颈水不得出而死人皆惜之世忠後亦深自悔恨。

  李兴与李成相拒於白马山。

  知河南府李兴九月退保於永甯白马山李成亲率番伪首领(删此四字改作兵)众十馀万四面攻围昼夜不息鼓声震山谷凡二旬声不绝兴亲临隘口抚恤士卒尽力御之成不能施其拔先是留守李利用总管孙晖弃城南归也。兴与之家属散亡两三处晖度兴必陷没遂拥其妻周氏至襄阳夺其鞍马掠其财物朝廷知之降诏俾本州存恤别给优廪兴移治白马山寨日唯有幼子在侧方虏(改作敌)势围急人心颇摇兴召将士篇谕之曰:今虽围急当与诸公誓以死守母或二心万一山寨有失我岂污於贼(改作某从敌)者当抱此子南响投岸以谢天子诸公欲出降者请自便诸将皆感泣由是诸隘益坚俄金国遣使斋黄榜招兴以奉国上将军官俾依旧尹西京其馀将佐官属赏各有差兴得檄不启立斩来使以其檄缴赴朝廷白马受围久方深冬泉源枯涸军民乏水众皆病渴兴焚香默祷一夕大雪泉脉涌溢将士皆以为兴之精忠感应兴虽在围中至岁时伏腊专遣将士斋书取闲道诣永安酌献诸陵李成知兴不可动乃敛诸处攻隘围兵於山下驻积刍峙粮为久守之计兴潜遗将士夜出焚去刂营寨掩杀过洛水北十八里至三乡镇连战克捷自是成大挫径归西京。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百四校勘记。

  桧破例筵乌於浙江亭(浙江亭一作津亭) 鼎不留而登舟(脱鼎字) 兀术再犯京师闻之径走就师上书於兀术(脱兀术至上书十五字於误作见) 李兴移治於白马山(兴误作粤) 与金人兵船相过(一本无兵字) 数通不合擅自离军之罪(脱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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