绎史卷七
绎史卷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绎史卷十九 灵壁县知县马骕撰文王受命
列女传太任者挚任氏中女也王季娶为妃太任之性端一诚荘惟徳之行及其有娠目不视恶色耳不聴滛声口不出恶言能以胎教溲于豕牢而生文王文王生而明圣太任教之以一而识百君子谓太任为能胎教古者妇人姙子寝不侧坐不邉立不跸食不邪味割不正不食席不正不坐目不视于邪色耳不聴于滛声夜则令瞽诵诗道正事如此则生子形容端正才必过人矣【宋书符瑞志初黄帝之世谶言曰西北为王期在甲子昌制命发行诛旦行道及公刘之后十三世而生季歴李厯之十年飞龙盈于殷之牧野此盖圣人在下位将起之符也季歴之妃曰太任梦长人感已溲于豕牢而生昌是为周文王龙顔虎肩身长十尺胸有四乳白虎通文王四乳是谓至仁天下所归百姓所亲春秋元命苞文王四乳是谓含良盖法酒旗布恩舒明文王龙顔柔肩望羊 姬昌苍帝之精位在房心雒书灵隼聴苍帝姬昌日角鸟鼻长八尺二寸圣智慈理也 春秋合诚圗苍帝之为人望之广视之专而长九尺一寸】
诗挚仲氏任自彼殷商来嫁于周曰嫔于京乃及王季维徳之行大任有身生此文王维此文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聿懐多福厥徳不回以受方国【○大明二章三章】礼记文王之为世子朝于王季日三鸡初鸣而衣服至于寝门外问内竖之御者曰今日安否何如内竖曰安文王乃喜及日中又至亦如之及莫又至亦如之其有不安节则内竖以告文王文王色忧行不能正履王季复膳然后亦复初食上必在视寒暖之节食下问所膳命膳宰曰末有原应曰诺然后退【○文王世子 亢仓子文王之为太子也其孝大矣寺人言疾太子肃冠而斋膳宰之馔必敬视之汤液之贡必亲尝之尝馔善则太子亦能食尝馔寡则太子亦不能饱以至于复初然后亦复初君后有过怡声以讽君后所爱虽小物必严龚是以孝成于身道洽天下】
史记公季防子昌立是为西伯西伯曰文王遵后稷公刘之业则古公公季之法笃仁敬老慈少礼下贤者日中不暇食以待士士以此多归之
墨子文王封于岐周絶长继短方地百里与其百姓兼相爱交相利则是以近者安其政逺者归其徳闻文王者皆起而趋之罢不肖股肱不利者处而愿之曰柰何乎使文王之地及我吾则吾利岂不亦犹文王之民也哉 文王之治西土若日若月乍光于四方于西土不为大国侮小国不为众庻侮鳏寡不为暴势夺穑人黍稷狗彘天屑临文王慈是以老而无子者有所得终其夀连独无兄弟者有所杂于生人之间少失其父母者有所放依而长【○有脱误】
吕氏春秋周文王立国八年嵗六月文王寝疾五日而地动东西南北不出国郊百吏皆请曰臣闻地之动为人主也今王寝疾五日而地动四面不出周郊羣臣皆恐曰请移之文王曰若何其移之也对曰兴事动众以増国城其可以移之乎文王曰不可夫天之见妖也以罚有罪也我必有罪故天以此罚我也今故兴事动众以増国城是重吾罪也不可文王曰昌也请改行重善以移之其可以免乎于是谨其礼秩皮革以交诸侯饰其辞令币帛以礼豪士颁其爵列等级田畴以赏羣臣无防何疾乃止文王即位八年而地动已动之后四十三年凡文王立国五十一年而终此文王之所以止殃翦妖也
列女传太姒者有防姒氏之女仁而眀道文王嘉之亲迎于渭造舟为梁及入太姒思媚太姜太任旦夕勤劳以进妇道太姒号曰文母文王理阳道以治外文母理隂道以治内太姒生有十男长伯邑考次则武王发次则周公旦次则管叔鲜次则蔡叔度次则曹叔振铎次则霍叔武次则成叔处次则康叔封次则耼季载太姒教诲十子自少及长未尝见邪辟之事防成武王周公之徳【○管叔周公之兄也此误大纪云昌为世子娶于有莘氏曰太姒太姒不妒忌而西伯有内行此徳政之所以流布而风化之所以大兴也】
诗天监在下有命既集文王初载天作之合在洽之阳在渭之涘文王嘉止大邦有子大邦有子伣天之妹文定厥祥亲迎于渭造舟为梁不显其光有命自天命此文王于周于京缵女维莘长子维行笃生武王保右命尔燮伐大商【○大明四五六章】思齐大任文王之母思媚周姜京室之妇太姒嗣徽音则百斯男恵于宗公神罔时怨神罔时恫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雝雝在宫肃肃在庙不显亦临无射亦保肆戎疾不殄烈假不瑕不闻亦式不諌亦入肆成人有徳小子有造古之人无斁誉髦斯士【诗序思齐文王所以圣也】闗闗雎防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鼔乐之【诗序关雎后妃
之徳也风之始也所以风天下而正夫妇也故用之乡人焉用之邦国焉风风也教也风以动之教以化之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情发于声声成文谓之音治世之音安以乐其政和乱世之音怨以怒其政乖亡国之音哀以思其民困故正得失动天地感鬼神莫近乎诗先王以是经夫妇成孝敬厚人伦羙教化移风俗故诗有六义焉一曰风二曰赋三曰比四曰兴五曰雅六曰颂上以风化下下以风刺上主文而谲谏言之者无罪闻之者足以戒故曰风至于王道衰礼义废政教失国异政家殊俗而变风变雅作矣国史明乎得失之迹伤人伦之废哀刑政之苛吟咏情性以风其上达于事变而懐其旧俗者也故变风发乎情止乎礼义发乎情民之性
也止乎礼义先王之泽也是以一国之事系一人之本谓之风言天下之事形四方之风谓之雅雅者正也言王政之所由废兴也政有小大故有小雅焉有大雅焉颂者羙盛徳之形容以其成功告于神明者也是谓四始诗之至也然则闗雎麟趾之化王者之风故系之周公南言化自北而南也鹊巢驺虞之徳诸侯之风也先王之所以教故系之召公周南召南正始之道王化之基是以闗雎乐得淑女以配君子忧在进贤不滛其色哀窈窕思贤才而无伤善之心焉是闗雎之义也○朱子以诗者志之所之也至诗之至也为大序其余首尾为本篇之小序】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萋萋黄鸟于飞集于灌木其鸣喈喈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莫莫是刈是濩为絺为绤服之无斁言告师氏言告言归薄汚我私薄澣我衣害澣害否归寜父母 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嗟我
懐人寘彼周行陟彼崔嵬我马虺隤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懐陟彼髙冈我马黄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陟彼砠矣我马瘏矣我仆痡矣云何吁矣 南有樛木葛藟累之乐只君子福履绥之南有樛木葛藟荒之乐只君子福履将之南有樛木葛藟萦之乐只君子福履成之 螽斯羽诜诜兮宜尔子孙振振兮螽斯羽薨薨兮宜尔子孙绳绳兮螽斯羽揖揖兮宜尔子孙蛰蛰兮【诗序葛覃后妃之本也后妃在父母家则志在于女功之事躬俭节用服澣濯之衣尊敬师傅则可以归安父母化天下以妇道也○朱子云在父母家一句未安 卷耳后妃之志也又当辅佐君子求贤审官知臣下之勤劳内有进贤之志而无险诐私谒之心朝夕思念至于忧勤也 樛木后妃逮下也言能逮下而无嫉妒之心焉 螽斯后妃子孙众多也言若螽斯不妒忌则子孙众多
也】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诗序桃夭后妃之所致也不妒忌则男女以正婚姻以时国无鳏民也】 肃肃罝椓之丁丁赳赳武夫公侯干城肃肃免罝施于中逵赳赳武夫公侯好仇肃肃免罝施于中林赳赳武夫公侯腹心【诗序罝后妃之化也闗雎之化行则莫不好徳贤人众多也○朱子曰此序首句非是金仁山曰按墨子书文王举闳夭泰颠于罝网之中此事于兔罝之诗最为脗合】 采采芣苢薄言采之采采芣苢薄言有之采采芣苢薄言掇之采采芣苢薄言捋之采采芣苢薄言袺之采采芣苢薄言襭之【诗序芣苢后妃之羙也和平则妇人乐有子矣 列女传宋人之女嫁于蔡而夫有恶疾其母将改嫁之女曰夫之不幸乃妾之不幸也柰何
去之且夫采采芣苢之草虽其臭恶犹始于将采之终于懐襭之浸以益亲况于夫妇之道乎终不听其母乃作芣苢之诗 韩诗内传芣苢伤夫也】 南有乔木不可休息汉有防女不可求思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翘翘错薪言刈其蒌之子于归言秣其驹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诗序汉广徳广所及也文王之道被于南国羙化行乎江汉之域无思犯礼求而不可得也 韩诗内传汉广说人也】遵彼汝坟伐其条枚未见君子惄如调饥遵彼汝坟
伐其条肄既见君子不我遐弃鲂鱼赪尾王室如燬虽则如燬父母孔迩【诗序汝坟道化行也文王之化行乎汝坟之国妇人能闵其君子犹勉之以正也 韩诗内传汝坟辞家也 薛君章句王室如娓虽则如娓赪赤也烈火也言鲂鱼劳则尾赤君子劳苦则顔色变以王室政教如烈火矣犹触冒而仕者以父母甚廹近饥寒之忧为此禄仕 列女传周南大夫受命平治水土过时不来妻恐其懈于王事言国家多难惟勉强之无有谴怒遗父母忧夫鳯凰不罹于蔚罗麒麟不入于防穽蛟龙不反于枮泽鸟兽犹知避害而况于人乎生于乱世廹于暴虐不得行义然而仕者为父母在故也乃作诗曰鲂鱼赪尾王室如毁虽则如毁父母孔迩盖不得已也君子是以知周南之妻能匡夫也】 麟之趾振振公子于嗟麟兮麟之定振振公姓于嗟麟兮麟之角振振公族于嗟麟兮【诗序麟之趾关雎之应也关雎之化行则天下无犯非礼虽衰世之公子皆信厚如麟趾之时也○之时二字可删】 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之子于归百两御之维巢有巢维鸠方之之子于归百两将之维鹊有巢维鸠盈之之子于归百两成之 于以采蘩于沼于沚于以用之公侯之事于以采蘩于涧之中于以用之公侯之宫被之僮僮夙夜在公被之祁祁薄言还归 喓喓草虫趯趯阜螽未见君子忧心忡忡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降陟彼南山言采其蕨未见君子忧心惙惙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说陟彼南山言采其薇未见君子我心伤悲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夷 于以采苹南涧之濵于以采藻于彼行潦于以盛之维筐及筥于以湘之维锜及釡于以奠之宗室牖下谁其尸之有齐季女【诗序鹊巢夫人之徳也国君积行累功以致爵位夫人起家居而有之徳如鸤鸠乃可以配焉 采蘩夫人不失职也夫人可以奉祭祀则不失职矣 草虫大夫妻能以礼自防也 采苹大夫妻能循法度也能循法度则可以承先祖共祭祀矣】羔羊之皮素丝五紽退食自公委蛇委蛇羔羊之革
素丝五緎委蛇委蛇自公退食羔羊之缝素丝五总委蛇委蛇退食自公 殷其靁在南山之阳何斯违斯莫敢或遑振振君子归哉归哉殷其靁在南山之侧何斯违斯莫敢遑息振振君子归哉归哉殷其靁在南山之下何斯违斯莫或遑处振振君子归哉归哉【诗序羔羊鹊巢之功致也召南之国化文王之政在位皆节俭正直徳如羔羊也 殷其靁劝以义也召南之大夫逺行从政不遑寜处其室家能闵其勤劳劝以义也 薛君章句小者曰羔大者曰羊素喻洁白丝喻屈柔紽数名也诗人贤仕为大夫者言其徳能称有洁白之性屈柔之行进退有度数也】 嘒彼小星三五在东肃肃宵征夙夜在公寔命不同嘒彼小星维参与昴肃肃宵征抱衾与裯寔命不犹 江有泛之子归不我以不我以其后也悔江有渚之子归不我与不我与其后也处江有沱之子归不我过不我过其啸也歌【诗序小星恵及下也夫人无妒忌之行恵及贱妾进御于君知其命有贵贱能尽其心矣 江有汜美媵也勤而无怨嫡能悔过也文王之时江沱之间有嫡不以其媵备数媵遇劳而无怨嫡亦自悔也】 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庻士迨其吉兮摽有梅其实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摽有梅顷筐塈之求我庶士迨其谓之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有女懐春吉士诱之林有朴野有死鹿白茅纯束有女如玉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诗序摽有梅男女及时也召南之国被文王之化男女得以及时也 野有死麕恶无礼也天下大乱彊暴相陵遂成滛风被文王之化虽当乱世犹恶无礼也】 彼茁者葭壹发五豝于嗟乎驺虞彼茁者蓬壹发五豵于嗟乎驺虞【诗序驺虞鹊巢之应也鹊巢之化行人伦既正朝廷既治天下纯被文王之化则庶类蕃殖搜田以时仁如驺虞则王道成也 新书驺者天子之囿也虞者囿之司兽者也天子佐舆十乗以明贵也二牲而食以优饱也虞人翼五豝以待一发所以复中也 鲁诗传古有梁驺者天子之田也 齐诗章句驺虞为天子掌鸟兽官仪礼注射义曰驺虞者乐官备也其诗有一发五豝五豵于嗟驺虞之言乐得贤者众多叹思至仁之人以】
【充其官○朱子曰至成王时周公制礼作乐乃采文王之世风化所及民俗之诗以为房中之乐推之以及于鄊党邦国所以着明先王风俗之盛使天下后世皆得以取法焉 诗传文王之妃防氏思得淑女以共内职赋闗雎美太防将归寜而赋葛覃美文王得良臣于野周人美之赋罝美受辛无道商人慕文王而归之赋汝坟美小臣奉使而勤劳于公赋小星美虞人克举其职国史美之赋邹虞○诗传近世伪作然采集旧说多有合者】
史记伯夷叔齐在孤竹闻西伯善养老盍徃归之太颠闳夭散宜生鬻子辛甲大夫之徒皆往归之【荀子闳夭之状面无见肤 鬻子昔文王见鬻子年九十文王曰嘻老矣鬻子曰若使臣捕虎逐麋臣已矣坐策国事臣年尚少○意林引 刘向别録辛甲故殷之臣事纣盖七十五谏而不聴去至周召公与语贤之告文王文王亲自迎之以为公卿封长子 汉书道家鬻子二十二篇辛甲二十九篇 小说家鬻子说十九篇 帝王世纪太颠闳夭散宜生南宫适之属咸至是为四臣文王虽在诸侯之位袭父为西伯】
新书周文王问于粥子曰敢问君子将入其职则其于民也何如粥子对曰唯疑请以上世之政诏于君王政曰君子将入其职则其于民也旭旭然如日之始出也文王曰受命矣曰君子既入其职则其于民也何若对曰君子既入其职则其于民也暯暯然如日之正中文王曰受命矣曰君子既去其职则其于民也何若对曰君子既去其职则其于民也暗暗然如日之已入也故君子将入而旭旭者义先闻也既入而暯暯者民保其福也既去而暗暗者民失其教也文王曰受命矣鬻子政曰昔者文王问于鬻子敢问人有大忘乎对曰有文王曰敢问大忘奈何鬻子曰知其身之恶而不改也以贼其身乃防其躯其行如此是谓之大忘 政曰君子不与人谋之则已矣若与人谋之则非道无由也故君子之谋能必用道而不能必见受能必忠而不能必入能必信而
不能必见信君子非人者不出之于辞而施之于行故非非者行见恶恶者行善而道谕矣不肖者不自谓不肖也而不肖见于行虽自谓贤人犹谓之不肖也愚者不自谓愚而愚见于言虽自谓智人犹谓之愚 夫国者卿相世贤者有之有国无国智者治之智者非一日之志治者非一日之谋治志治谋在于帝王然后民知所保而知所避发教施令为天下福者谓之道上下相亲谓之和民不求而得所欲谓之信除去天下之害谓之仁仁与信和与道帝王之器凡万物皆有器故欲有为不行其器者虽欲有为不成诸侯之欲王者亦然不用帝王之器者不成 天地辟而万物生万物生而人为政焉无不能生而无杀也唯天地之所以杀人不能生人化而为善兽化而为恶人而不善者谓之兽有天然后有地有地然后有别有别然后有义有义然后有教有教然后有
道有道然后有理有理然后有数日有冥有旦有昼有夜然后以为数月一盈一亏月合月离以数纪四者皆陈以为数治政者卫也始终之谓卫 昔之帝王所以为眀者以其吏也昔之君子其所以为功者以其民也力生于神而功最于吏福归于君昔者五帝之治天下也其道昭昭若日月之眀然若以昼代夜然故其道若首然万世为福万世为教者唯从黄帝以下舜禹以上而已矣君王欲縁五帝之道而不失则可以长久 政曰民者贤不肖之杖也贤不肖皆具焉故贤人得焉不肖人休焉杖能侧焉忠信饰焉民者积愚也虽愚眀王选吏焉必使民兴焉士民与之眀上举之士民苦之眀上去之故王者取吏不忘必使民唱然后和民者吏之程也察吏于民然后随政曰民者至卑也而使之取吏焉必取所爱故十人爱之则十人之吏也百人爱之则百人之吏也千
人爱之则千人之吏也万人爱之则万人之吏也故万人之吏选卿相矣卿相者诸侯之丞也故封侯之土秩出焉卿相君侯之本也 圣人在上贤士百里而有一人则犹无有也王道衰微暴乱在上贤士千里而有一人则犹比肩也【○今鬻子书篇名次第残缺非全书也子书莫先于此】
列子鬻熊语文王曰自长非所増自短非所损算之所亡若何 粥子曰欲刚必以柔守之欲强必以弱保之积于柔必刚积于弱必强观其所积以知祸福之郷强胜不若已至于若己者刚柔胜出于己者其力不可量粥熊曰运转无已天地宻移畴觉之哉故物损于彼
者盈于此成于此者亏于彼损盈成亏随生随死徃来相接闻不可省畴觉之哉【○此所以列于道家也诸书鬻粥二字通】
史记帝乙立殷益衰帝乙长子曰防子啓啓母贱不得嗣少子辛辛母正后辛为嗣帝乙崩子辛立是为帝辛天下谓之纣
吕氏春秋纣之同母三人其长曰防子啓其次曰仲衍其次曰受徳受徳乃纣也甚少矣纣母之生防子啓与仲衍也尚为妾已而为妻而后生纣纣之父纣之母欲置微子啓以为太子太史据法而争之曰有妻之子而不可置妾之子纣故为后用法若此不若无法【○据史记微子盖纣异母庶兄】
史记帝纣资辨防疾闻见甚敏材力过人手格猛兽知足以距谏言足以饰非矜人臣以能髙天下以声以为皆出已之下【论衡纣力能索铁申钩抚梁易柱 帝王世纪纣倒曳九牛抚梁易柱 荀子古者桀纣长巨姣美天下之杰也筋力越劲百人之敌也然而身死国亡为天下大僇后世言恶则必稽焉 新书纣自谓天王】
周书昔在文王商纣并立困于虐政将道以弼无道作度训天生民而制其度度小大以正权轻重以极眀本末以立中立中以补损补损以知足□爵以明等极极以正民正中外以成命正上下以顺政政以内□□□自迩弥兴自逺逺迩备极终也□防补在□□分防在明明王是以敬防而顺分分次以知和知和以知乐知乐以知哀哀乐以知慧内外以知人凡民生而有好有恶小得其所好则善大得其所好则乐小遭其所恶则忧大遭其所恶则哀凡民之所好恶生物是好死物是恶民至有好而不让不从其所好必犯法无以事上民至有恶不让不去其所恶必犯法无以事上徧行于此尚有顽民而况曰以可去其恶而得其所好民能居乎若不□力何以求之力争则力政力政则无让无让则无礼无礼虽得所好民乐乎若不乐乃所恶也凡民不忍好恶不能分次不次则夺夺则战战则何以养老幼何以救痛疾死防何以胥役也明王是以极等以断好恶教民次分力竟任壮养老长幼有报民是以胥役也夫力竟非众不克众非和不众和非中不立中非礼不慎礼非乐不履明王是以无乐非人无哀非人人是以众人众赏多罚少政之美也罚多赏少政之恶也罚多则困赏多则乏乏则无丑教乃不至是以民主明丑以长子孙子孙习服鸟兽仁徳土宜天时百物行治治之初初哉治化则顺是故无顺非厉长幼成而生曰顺极 上失其道民失其业□□凶年作籴匡成年年谷足賔祭祭以盛大驯钟絶服美义滛皁畜约制余子务艺宫室城廓修为备供有嘉莱于是日满年俭谷不足賔祭以中盛乐唯钟鼓不服美三牧五库补摄凡羙不修余子务穑于是糺秩年饥则勤而不賔举祭以薄乐无钟鼓凡美禁书不早羣车不雕攻兵备不制民利不滛征当商旅以救穷乏闻随卿下鬻塾分助有匡以绥无者于是救困大荒有祷无祭国不称乐企不满壑刑罚不修舍用振穹君亲廵方卿参告籴余子倅运开口同食民不藏粮曰有匡禆民畜唯牛羊于民大疾惑杀一人无赦男守疆戎禁不出五库不膳丧礼无度察以薄资礼无乐宫不帏嫁娶不以时賔旅设位有赐【○冢宰制国用大司徒荒政成周规模已畧具于此矣】
礼记文王之祭也事死者如事生思死者如不欲生忌日必哀称讳如见亲祀之忠也如见亲之所爱如欲色然其文王与诗云眀发不寐有懐二人文王之诗也祭之眀日眀发不寐飨而致之又从而思之祭之日乐与哀半飨之必乐已至必哀【○祭义 纪年纣六祀周文王初禴于毕】
史记好酒滛乐嬖于妇人爱妲己妲己之言是从【纪年帝辛九祀伐有苏获妲己以归○前编在八祀 列女传妲己嬖幸于纣妲己之所誉贵之妲己之所憎诛之】于是使师防作新滛声北里之舞靡靡之乐【释名箜篌师延所作靡靡之乐也后出于桑间濮上之地盖空国之侯所存也 拾遗记师延者殷之乐人也设乐以来世遵此职至师延精述隂阳晓明象纬莫测其为人世载辽絶而或出或隠在轩辕之世为司乐之官及殷时总修三皇五帝之乐抚一琴则地祗皆升吹玉律则天神俱降当轩辕之时年已数百嵗聴众国乐声以审兴亡之兆至夏末抱乐器以奔殷而纣滛于声色乃拘师延于隂宫欲极刑戮师延既被囚系奏清商流徴涤角之音司狱者以闻于纣纣犹嫌曰此乃淳古逺乐非余可聴说也犹不释师延乃更奏迷防滛魄之曲以欢修夜之娱乃得免炮烙之害周武王兴师乃越濮流而逝或云死于水府○荒诞之説】 厚赋税以实鹿台之钱而盈钜桥之粟益收狗马竒物充仞宫室益广沙防苑台多取野兽蜚鸟置其中慢于鬼神大最乐戱于沙防以酒为池县肉为林使男女倮相逐其间为长夜之饮百姓怨望而诸侯有畔者于是纣乃重辟刑有炮烙之法【纪年自盘庚徙殷至纣之灭二百七十三年更不徙都纣时稍大其邑南距朝歌北据邯郸及沙皆为离宫别舘 竹谱淇园殷纣竹箭园也 淮南子纣为天子赋敛无度戮杀无止康梁沈湎宫中成市天下同心而苦之 帝王世纪纣造倾宫作琼室饰以珠玉七年乃成其大十里其髙千丈多发美女以充倾宫之室妇人衣绫纨者三百人美纣宫九市车行酒马行炙 论衡纣沈湎于酒以糟为以酒为池牛饮者三千人长夜之饮忘其甲子车行酒骑行炙百二十日为一夜 新序纣为鹿台七年而成其大二里髙千尺临望云雨作炮烙之刑戮无辜夺民力寃暴施于百姓惨毒加于大臣天下叛之愿臣文王 列女传为炮烙之法膏铜柱加之炭令有罪者行其上輙堕炭中妲己乃笑 帝王世纪纣欲重刑乃先作大熨斗以火之使人举不能胜輙烂手与妲己为戯笑论语比考谶殷惑妲己玉马走○宋均注玉马喻贤臣奔去也】
韩非子纣为长夜之饮惧以失日问其左右尽不知也乃使问箕子箕子谓其徒曰为天下主而一国皆失日天下其危矣一国皆不知而我独知之吾其危矣辞以醉而不知
史记箕子者纣亲戚也纣始为象箸箕子叹曰彼为象箸必为玉桮为桮则必思逺方珍怪之物而御之矣舆马宫室之渐自此始不可振也【纒子纣熊蹯不熟而杀庖人 世本纣为玉牀】韩非子昔者纣为象箸而箕子怖以为象箸必不加于土铏必将犀玉之杯象箸玉杯必不羮菽藿则必旄象豹胎旄象豹胎必不衣短褐而食于茅屋之下则锦衣九重广室髙台吾畏其防故怖其始居五年纣为肉圃设炮烙登糟防临酒池纣遂以亡故箕子见象箸以知天下之祸故曰见小曰明
潜夫论昔纣好色九侯闻之乃献厥女纣乃大喜以为天下之丽莫若此也以问妲己妲己惧进御而夺己爱也乃伪俯而泣曰君之年即耆邪明既衰邪何貌恶之若此而复谓之好也纣于是渝而以为恶妲己恐天下之愈进美女者因白九侯之不道也乃欲以此惑君王也王而弗诛何以革后纣则大怒遂脯厥女而烹九侯自此之后天下之有美女者乃皆重室昼闭唯恐纣之闻也
史记以西伯昌九侯鄂侯为三公九侯有好女入之纣九侯女不憙滛纣怒杀之而醢九侯鄂侯争之彊辨之疾并脯鄂侯西伯昌闻之窃叹崇侯虎知之以告纣纣囚西伯羑里 崇侯虎谮西伯于殷纣曰西伯积善累徳诸侯皆向之将不利于帝帝纣乃囚西伯于羑里【淮南子文王砥徳修政三年而天下二分归之纣闻而患之曰余夙兴夜寐与之兢行则苦心劳形纵而置之恐伐余一人崇侯虎曰周伯昌行仁义而善谋太子发勇敢而不疑中子旦恭俭而知时若与之从则不堪其殃纵而赦之身必危亡冠虽弊必加于头及未成请圗之屈商乃拘文王于羑里 帝王世纪纣既囚文王文王长子曰伯邑考质于殷为纣御纣烹以为羮赐文王曰圣人当不食其子羮文王得而食之纣曰谁谓西伯圣者食其子羮尚不知也】 其囚羑里盖益易之八卦为六十四卦【○按易正义伏羲制卦文王卦辞周公爻辞孔子十翼非文王始益为六十四也史说误 琴操文王在羑里时演易八卦以六十四乃申愤以作歌曰殷道溷溷浸浊烦兮朱紫相合不分别兮迷乱声色信谗言兮炎炎之虐使我愆兮幽闭牢穽由其言兮遘我四人忧勤勤兮】
易乾元亨利贞 坤元亨利牝马之贞君子有攸徃先迷后得主利西南得朋东北丧朋安贞吉 屯元亨利贞勿用有攸徃利建侯 蒙亨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初筮告再三凟凟则不告利贞 需有孚光亨贞吉利涉大川 讼有孚窒惕中吉终凶利见大人不利涉大川 师贞丈人吉无咎 比吉原筮元永贞无咎不寜方来后夫凶 小畜亨宻云不雨自我西郊 履虎尾不咥人亨 泰小徃大来吉亨 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贞大徃小来 同人于野亨利涉大川利君子贞 大有元亨 谦亨君子有终 豫利建侯行师 随元亨利贞无咎 蛊元亨利涉大川先甲三日后甲三日临元亨利贞至于八月有凶 观盥而不荐有孚颙若噬嗑亨利用狱 贲亨小利有攸徃 剥不利有攸
徃 复亨出入无疾朋来无咎反复其道七日来复利有攸徃 无妄元亨利贞其匪正有眚不利有攸徃大畜利贞不家食吉利渉大川 颐贞吉观颐自求口实 大过栋桡利有攸徃亨 习坎有孚维心亨行有尚 离利贞亨畜牝牛吉【○右上篇】 咸亨利贞取女吉恒亨无咎利贞利有攸徃 遯亨小利贞 大壮利贞晋康侯用锡马蕃庶昼日三接 明夷利艰贞 家
人利女贞 暌小事吉 蹇利西南不利东北利见大人贞吉 解利西南无所徃其来复吉有攸往夙吉损有孚元吉无咎可贞利有攸徃曷之用二簋可用享益利有攸往利涉大川 夬于王庭孚号有厉告
自邑不利即戎利有攸往 姤女壮勿用取女 萃亨王假有庙利见大人亨利贞用大牲吉利有攸往 升元亨用见大人勿恤南征吉 困亨贞大人吉无咎有言不信 井改邑不改井无丧无得往来井井汔至亦未繘井羸其瓶凶 革已日乃孚元亨利贞悔亡 鼎元吉亨 震亨震来虩虩笑言哑哑震惊百里不防匕鬯 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无咎 渐女归吉利贞 归妹征凶无攸利 丰亨王假之勿忧宜日中 旅小亨旅贞吉 巽小亨利有攸徃利见大人兑亨利贞 涣亨王假有庙利涉大川利贞 节亨
苦节不可贞 中孚豚鱼吉利涉大川利贞 小过亨利贞可小事不可大事飞鸟遗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既济亨小利贞初吉终乱 未济亨小狐汔济濡其
尾无攸利【○右下篇】
史记闳夭之徒患之乃求有莘氏美女骊戎之文马有熊九驷他竒怪物因殷嬖臣费仲而献之纣纣大说曰此一物足以释西伯况其多乎乃赦西伯赐之弓矢斧钺使西伯得征伐曰谮西伯者崇侯虎也【古今乐録文王囚于羑里太颠闳夭散宜生南宫括之属徃见文王文王为矉右目者言纣之好色祔桴其腹者言欲得其寳也蹀躞其足者使迅疾也于是周流求之以献纣 六韬商王拘周伯昌于羑里太公与散宜生以金千镒求天下珍物以免君之罪于是得犬戎氏文马駮身朱鬛目如黄金项下鸡毛名曰鸡斯之乘以献商王○今本无 淮南子散宜生乃以千金求天下之珍怪得驺虞鸡斯之乘玉百工大贝百朋豹黄罴青犴白虎文皮千合以献于纣因费仲而通纣见而说之乃免其身杀牛而赐之文王归乃为玉门筑灵台相女童击钟鼔以待纣之失也纣闻之曰西伯昌改道易行吾无忧矣乃为炮烙剖比干剔孕妇杀諌者文王乃遂其谋○小説家之妄谈 琴操文王备修道徳百姓亲附是时崇侯虎与文王列为诸侯徳不及文王常嫉妒之乃谮文王于纣曰西伯昌圣人也长子发中子旦皆圣人也三圣合谋君其虑之乃囚文王于羑里将欲杀之于是文王四臣散宜生等周流海内经歴丰土得美女二人水中大贝白马朱鬛以献于纣陈于中庭纣立出西伯 尚书大传散宜生之犬戎氏取良马骢身朱鬛鸡目者陈于纣之庭纣出见之还而观之曰此何人也散宜生遂趋而进曰吾西蕃之臣昌之使者○注云散宜生文王四臣之一也吕尚有勇谋而为将散宜生有文徳而为相】吕氏春秋昔者纣为无道杀梅伯而醢之杀鬼侯而脯之以礼诸侯于庙文王流涕而咨之纣恐其叛欲杀文王而灭周文王曰父虽无道子敢不事父乎君虽不恵臣敢不事君乎孰王而可畔也纣乃赦之天下闻之以文王为畏上而哀下也诗曰惟此文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聿懐多福【○此杂说之近是者】
新书纣作梏数千睨诸侯之不谄已者杖而梏之文王桎梏于羑里七年而后得免及武王克殷既定令殷之民投撒桎梏而流之于河民输梏者以手撒之弗敢坠也跪入之水弗敢投也曰昔者文王常拥此故爱思文王犹敬其梏况其法教乎
史记西伯出而献洛西之地以请除炮烙之刑纣乃许之赐弓矢斧钺使得征伐为西伯而用费中为政费中善谀好利殷人弗亲纣又用恶来恶来善毁谗诸侯以此益疏西伯归乃隂修徳行善诸侯多叛纣而往归西伯西伯滋大纣由是稍失权重
吕氏春秋文王处岐事纣冤侮雅逊朝夕必时上贡必适祭祀必敬纣喜命文王称西伯赐之千里之地文王再拜稽首而辞曰愿为民请炮烙之刑文王非恶千里之地以为民请炮烙之刑必欲得民心也得民心则贤于千里之地故曰文王智矣【韩非子昔者文王侵孟克莒举酆三举事而纣恶之文王乃惧请入洛西之地赤壤之国方千里以请解炮烙之刑天下皆说仲尼闻之曰仁哉文王防千里之国而请解炮烙之刑智哉文王出千里之地而得天下之心○诬文又复诬孔其曰千里亦谬 越絶书文王以务争者纣为天下残贼奢佚不顾邦政文王百里见纣无道诛杀无刑赏赐不当文王以圣事纣天下皆尽诚知其贤圣从之此谓文王以务争也纣以恶刑争文王行至圣以仁义争此之谓也○史云隂修徳行善诸家称智称争皆非文王之心也 韩非
子费仲说纣曰西伯昌贤百姓説之诸侯附焉不可不诛不诛必为殷患纣曰子言义主何可诛费仲曰冠虽穿弊必戴于头履虽五采必践之于地西伯昌人臣也脩义而人向之卒为天下患其必昌乎人人欲以其贤为其主非可不诛也且主而诛臣焉有过纣曰夫仁义者上所以劝下也今昌好仁义诛之不可三说不用故亡 周冇玉版纣令胶鬲索之文王不予费仲来求因予之是胶鬲贤而费仲无道也周恶贤者之得志也故予费仲文王举太公于渭濵者贵之也而资费仲玉版者爱之也故曰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知大迷是谓要妙 文王资费仲而逰于纣之旁令之间纣而乱其心○抵牾】诗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嵗亦莫止靡室靡家玁狁之故不遑啓居玁狁之故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归曰归心亦忧止忧心烈烈载饥载渇我戌未定靡使归聘
采薇采薇薇亦刚止曰归曰归嵗亦阳止王事靡盬不遑啓处忧心孔疚我行不来彼尔维何维常之华彼路斯何君子之车戎车既驾四牡业业岂敢定居一月三防驾彼四牡四牡骙骙君子所依小人所腓四牡翼翼象弭鱼服岂不日戒玁狁孔棘昔我徃矣杨栁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渇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我出我车于彼牧矣自天子所谓我来矣召彼仆夫谓之载矣王事多难维其棘矣我出我车于彼郊矣设此旐矣建彼旄矣彼旟旐斯胡不斾斾忧心悄悄仆夫况瘁王命南仲徃城于方出车彭彭旂旐央央天子命我城彼朔方赫赫南仲玁狁于襄昔我徃矣黍稷方华今我来思雨雪载涂王事多难不遑啓居岂不懐归畏此简书喓喓草虫趯趯阜螽未见君子忧心忡忡既见君子我心则降赫赫南仲薄伐西戎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仓庚喈
喈采蘩祁祁执讯获丑薄言还归赫赫南仲玁狁于夷 有杕之杜有睆其实王事靡盬继嗣我日日月阳止女心伤止征夫遑止有杕之杜其叶萋萋王事靡盬我心伤悲卉木萋止女心悲止征夫归止陟彼北山言采其杞王事靡盬忧我父母檀车幝幝四牡痯痯征夫不逺匪载匪来忧心孔疚期逝不至而多为恤卜筮偕止防言近止征夫迩止【诗序采薇遣戍役也文王之时西有昆夷之患北有玁狁之难以天子之命命将率遣戍役以守卫中国故歌采薇以遣之出车以劳还杕杜以勤归也 出车劳还率也 杕杜劳还役也○大纪曰是时西有昆夷之患北有玁狁之难纣乃召昌释之因献洛西之地请除炮烙之刑纣大喜许之赐之弓矢鈇钺使専征伐为西方诸侯伯朱子曰此未必文王之诗】
周书文王立西距昆夷北备猃狁谋武以昭威懐作武称大国不失其威小国不失其卑敌国不失其权岠崄伐夷并小夺乱□强攻弱而袭不正武之经也伐乱伐疾伐疫武之顺也贤者辅之乱者取之作者劝之怠者沮之恐者惧之欲者趋之武之用也美男破老美女破舌滛圗破□滛巧破时滛乐破正滛言破义武之毁也赦其众遂其咎抚其□助其囊武之间也饵敌以分而照其储以伐辅徳追时之权武之尚也春违其农秋伐其穑夏取其麦冬寒其衣服春秋欲舒冬夏欲亟武之时也长胜短轻胜重直胜曲众胜寡强胜弱饱胜饥肃胜怒先胜后疾胜迟武之胜也追戎无恪穷宼不格力倦气竭乃易克武之追也既胜人举旗以号令命吏禁掠无取侵暴爵位不谦田宅不亏各寜其亲民服如化武之抚也百姓咸服偃兵兴徳夷厥险阻以毁其服四方咸服奄
有天下武之定也【○竒谋制胜恢成王业盛矣然而非文王事也】史记太公望吕尚者东海上人其先祖尝为四岳佐禹平水土甚有功虞夏之际封于吕或封于申姓姜氏夏商之时申吕或封枝庶子孙或为庶人尚其后苗裔也本姓姜氏从其封姓故曰吕尚吕尚盖尝穷困年老矣以渔钓奸周西伯西伯将出猎卜之曰所获非龙非彲非虎非罴所获覇王之辅于是周西伯猎果遇太公于渭之阳与语大说曰自吾先君太公曰当有圣人适周周以兴子真是邪吾太公望子久矣故号之曰太公望载与俱归立为师【水经注蟠谿中有兹泉泉水潭积自成渊渚东南隅有石室盖太公所居也水流次平石钓处太公垂钓之所也其投竿跽饵两膝遗迹犹存是有磻谿之称也 说苑吕望年七十钓于渭渚三日三夜鱼无食者望即忿脱其衣冠上有农人者古之异人
谓望曰子姑复钓必细其纶芳其饵徐徐而投无令鱼骇望如其言初下得鲋次得鲤刺鱼腹得书书文曰吕望封于齐望知其异○史注引 符子太公防钓隠溪五十六年矣不得一鱼季连徃见之太公防跽石隠崖不饵而钓仰咏俯吟暮则释竿其膝所处石皆如臼其跗触石若路季连曰钓本在鱼无鱼何钓公曰不见康王父之钓乎涉蓬莱钓巨海摧岸投纶五百年矣未尝得一鱼方吾犹一朝耳果得大鲤有兵钤在腹中 列仙传吕尚冀州人生而内智豫知存亡避纣乱辽东三十年西适隠于南山钓于卞谿三年不获鱼或曰可以止矣尚曰非尔所及也果得大鲤有兵钤在腹中服泽芝地衣石髓二百年而告亡之无尸唯有玉钤六篇在棺中 宋书符瑞志文王至于磻谿之水吕尚钓于崖王下趋拜曰望公七年乃今见光景于斯尚立变名答曰望钓得玉
璜其文要曰姬受命昌来提撰尔雒钤报在齐尚出逰见赤人自雒出授尚书曰命曰吕佐昌者子 楚辞注或言周文王梦立令狐之津太公在后帝曰昌赐汝名师文王再拜太公梦亦如此文王出田见识所梦载与俱归以为太师 鼎录太公于渭水得玉璜铸一鼎刻其文曰璜鼎】
六韬文王将田史编布卜曰田于渭阳将大得焉非龙非彲非虎非罴兆得公侯天遗汝师以之佐昌施及三王文王曰兆致是乎史编对曰编之太祖史畴为禹占得臯陶兆比于此文王乃斋三日乘田车驾田马田于渭阳卒见太公坐茅以渔文王劳而问之曰子乐渔邪太公曰君子乐得其志小人乐得其事今吾渔甚有似也文王曰何谓其似也太公曰钓有三权禄防以权死等以权官等以权夫钓以求得也其情深可以观大矣文王曰愿闻其情太公曰源深而水流水流而鱼生之情也根深而木长木长而实生之情也君子情同而亲合亲合而事生之情也言语应对者情之饰也言至情者事之极也今臣言至情不讳君其恶之乎文王曰唯仁人能受正諌不恶至情何为其然太公曰缗微饵眀小鱼食之缗绸饵香中鱼食之缗隆饵丰大鱼食之夫鱼食其饵乃牵于缗人食其禄乃服于君故以饵取鱼鱼可杀以禄取人人可竭以家取国国可防以国取天下天下可毕呜呼曼曼绵绵其聚必散嘿嘿昧昧其光必逺微哉圣人之徳诱乎独见乐哉圣人之虑各归其次而立敛焉文王曰立敛何若而天下归之太公曰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之天下也同天下之利者则得天下擅天下之利者则失天下天有时地有财能与人共之者仁也仁之所在天下归之免人之死解人之难救人之患济人之急者徳也徳之所在天下归之与人同忧同乐同好同恶者义也义之所在天下归之凡人恶死而好生好徳而归利能生利者道也道之所在天下归之文王再拜曰允哉敢不受天之诏命乎乃载与俱归立为师【○辞理俱浅】
史记或曰太公博闻尝事纣纣无道去之防说诸侯无所遇而卒西归周西伯或曰吕尚处士隠海濵周西伯拘羑里散宜生闳夭素知而招吕尚吕尚亦曰吾闻西伯贤又善养老盍往焉三人者为西伯求美女竒物献之于纣以赎西伯西伯得以出反国言吕尚所以事周虽异然要之为文武师【易林太公避纣七十隠处卒逢文王为王室辅 古史考吕望常屠牛于朝歌卖饭于孟津 说苑太公田不足以偿种渔不足以偿纲治天下有余治 盐铁论太公屠牛于朝歌利不及妻子 楚辞注吕望鼔刀在列肆文王亲往问之吕望对曰下屠屠牛上屠屠国文王喜载与俱归也 尚书大传散宜生闳夭南宫适三子俱学乎太公太公见三子之为贤人遂酌酒切脯约为朋友望曰嗟乎西伯贤君也四子遂见西伯于羑里○太公出防自史迁已不能定矣宜诸说之纷纷也】周西伯昌之脱羑里归与吕尚隂谋修徳以倾商政其事多兵权与竒计故后世之言兵及周之隂权皆宗太公为本谋周西伯政平及断虞芮之讼而诗人称西伯受命曰文王伐崇密须犬夷大作丰邑天下三分其二归周者太公之谋计居多【○后世之为权谋者托之太公耳非太公本色也 汉书道家太公二百三十七篇谋八十一篇言七十一篇兵八十五篇】
潜夫论文王防畋遇姜尚于渭濵察言观志而见其心不谘左右不诹羣臣遂载反归委之以政用能造周故尧参鄊党以得舜文王参已以得吕尚【抱朴子文王之接吕尚桑隂未移而知其可师矣 新论文王之知吕望不以永日】
韩诗外传文王非无便辟亲比己者超然乃举太公于舟人而用之岂私之哉以为亲邪既异族之人也以为故邪即未尝相识也以为姣好邪即太公年七十二齳然而齿堕矣然而用之者文王欲立贵道欲白贵名兼制天下以恵中国而不可以独故举是人而用之【捜神记文王以太公为灌坛令期年风不鸣条文王梦一妇人甚丽当道而哭问其故曰吾泰山之女嫁为东海妇欲归今为灌坛令当道有徳废我行我行必有大风疾雨是毁其徳也文王觉召太公问之是日果有疾雨暴风从太公邑外而过文王乃令太公为大司马 博物志云西海神女嫁于东海神童按凡言神怪者多附防太公其来久矣】
六韬文王问太公曰守土柰何太公曰无疏其亲无怠其众抚其左右御其四旁无借人国柄借人国柄则失其权无掘壑而附无舍本而治末日中必彗操刀必割执斧必伐日中不彗是谓失时操刀不割失利之期执斧不伐贼人将来涓涓不塞将为江河荧荧不救炎炎柰何两叶不去将用斧柯是故人君必从事于富不富无以为仁不施无以合亲疏其亲则害失其众则败无借人利器借人利器则为人所害而不终其世文王曰何谓仁义太公曰敬其众合其亲敬其众则和合其亲则喜是谓仁义之纪无使人夺汝威因其眀顺其常顺者任之以徳逆者絶之以力敬之勿疑天下和服文王问太公曰王人者何上何下何取何去何禁何止太公曰上贤下不肖取诚信去诈伪禁暴乱止奢侈故王人者有六贼七害文王曰愿闻其道太公曰夫六贼者一曰臣有大作宫室池榭防观倡乐者伤王之徳二曰民有不事农桑任气防侠犯歴法禁不从吏教者伤王之化三曰臣有结朋党蔽贤智障主眀者伤王之权四曰士有抗志髙节以为气势外交诸侯不重其主者伤王之威五曰臣有轻爵位贱有司羞为上犯难者伤功臣之劳六曰强宗侵夺陵侮贫弱伤庶人之业七害者一曰无智畧权谋而重赏尊爵之故强勇轻战侥幸于外王者谨勿使为将二曰有名无实出入异言掩善扬恶进退为巧王者谨勿与谋三曰朴其身躬恶其衣服语无为而求名言无欲而求利此伪人也王者谨勿近四曰竒其冠带伟其衣服博闻辩辞虚论髙议以为容美竆居静处而诽时俗此奸人也王者谨勿宠五曰谗佞茍得以求官爵果敢轻死以贪禄秩不圗大事贪利而动以髙谈虚论说于人主王者谨勿使六曰为雕文刻镂技巧华饰而伤农事王者必禁七曰伪方异技巫蛊左道不祥之言幻惑良民王者必止之故民不尽力非吾民也士不诚信非吾士也臣不忠諌非吾臣也吏不平洁爱人非吾吏也相不能富国强兵调和隂阳以安万乘之主正羣臣定名实眀赏罚乐万民非吾相也夫王者之道如龙首髙居而逺望深视而审聴示以形隠其情若天之髙不可极也若渊之深不可测也故可怒而不怒奸臣乃作可杀而不杀大贼乃发兵势不行敌国乃强文王曰善哉【○非当时语】
诗虞芮质厥成文王蹶厥生予曰有疏附予曰有先后予曰有奔走予曰有御侮【○緜九章】
史记西伯隂行善诸侯皆来决平于是虞芮之人有狱不能决乃如周入界耕者皆让畔民俗皆让长虞芮之人未见西伯皆慙相谓曰吾所争周人所耻何往为秪取辱耳遂还俱让而去诸侯闻之曰西伯盖受命之君【家语虞芮二国争田而讼连年不决乃相谓曰西伯仁人也盍往质之入其境则耕者让畔行者让路入其朝士让为大夫大夫让于卿虞芮之君曰嘻吾侪小人也不可以入君子之朝遂自相与而退咸以所争之田为闲田也孔子曰以此观之文王之道其不可加焉不令而从不教而听至矣哉】 诗人道西伯盖受命之年称王而断虞芮之讼后十年而崩諡为文王改法度制正朔矣追尊古公为太王公季为王季盖王瑞自太王兴【○史于西伯崩后重叙此文其称盖者疑辞耳文王实无称王改元事也正义曰若文王称王改正朔则是功业成矣武王何复云大勲未集也礼记云牧之野武王成大事退而追王太王王季文王据此文乃是追王为王也 易纬文王受命改正朔有王号于天下 帝王世纪文王即位四十二年嵗在鹑火文王更为受命之元年始称王○皆妄语】
吕氏春秋文王之时天先见火赤鸟衔丹书集于周社文王曰火气胜火气胜故其色尚赤其事则火【商书帝命验季秋之月甲子赤鹊衔丹书止于昌戸民逾山穿穴老幼相扶归者八十万戸 尚书中侯季秋赤雀衔丹书入丰止于昌戸昌拜稽首受最曰姬昌苍赤子 墨子赤乌衔珪降周之岐社曰天命周文王伐殷有国泰巅来賔河出緑圗地出乗黄 琴操受命者谓文王受天命而王文王以纣时为岐侯躬修道徳执行仁义百姓亲附是时纣为无道刳胎斮涉废壊仁人天统易运诸侯瓦解皆归文王其后有鳯皇衔书于文王之郊乃作凤皇之歌其章曰翼翼翔翔彼鸾皇兮衔书来防以命昌兮瞻天按圗殷将亡兮苍苍昊天始有萌兮神连精合谋于房兮○一本末有二句云兴我之业望来羊兮易通卦验文王得赤乌而演易 春秋元命苞殷纣之时五星聚于房房者苍神之精周据而兴 宋符瑞志文王梦日月着其身又鸑鷟鸣于岐山孟春六旬五纬聚房后有凤皇衔书防文王之都书文曰殷帝无道虐乱天下皇命已移不得复久灵祗逺离百神吹去五星聚房昭理四海 九尾狐文王得之东夷归焉○诸子杂谶所载秽抵牾】
史记眀年伐犬戎明年伐宻须明年败耆国殷之祖伊闻之惧以告帝纣纣曰不有天命乎是何能为眀年伐邘眀年伐崇侯虎而作丰邑自岐下而徙都丰【尚书大传文王受命一年断虞芮之讼二年伐邘三年伐宻须四年伐犬夷五年伐耆六年伐崇七年而崩○大传与史记年不同当从史记但史以祖伊告纣之言载伐耆之下者非也详见下卷】
诗帝谓文王无然畔援无然歆羡诞先登于岸宻人不恭敢距大邦侵阮徂共王赫斯怒爰整其旅以按徂旅以笃周祜以对于天下依其在京侵自阮疆陟我髙冈无矢我陵我陵我阿无饮我泉我泉我池度其鲜原居岐之阳在渭之将万邦之方下民之王【○皇矣五章六章言文王伐宻】帝谓文王予懐眀徳不大声以色不长夏以革不识
不知顺帝之则帝谓文王询尔仇方同尔兄弟以尔钩援与尔临冲以伐崇墉临冲闲闲崇墉言言执讯连连攸馘安安是类是祃是致是附四方以无侮临冲茀茀崇墉仡仡是伐是肆是絶是忽四方以无拂【○七章八章言文王伐崇 诗序皇矣美周也天监代殷莫若周周世世脩徳莫若文王】
说苑文王曰吾欲用兵谁可伐宻须氏疑于我可先往伐管叔曰不可其君天下之眀君也伐之不义太公望曰臣闻之先王伐枉不伐顺伐崄不伐易伐过不伐不及文王曰善遂伐宻须氏灭之也 文王欲伐崇先宣言曰余闻崇侯虎蔑侮父兄不敬长老聴狱不中分财不均百姓力尽不得衣食余将来征之唯为民乃伐崇令毋杀人毋壊室毋填井毋伐树木毋动六畜有不如令者死无赦崇人闻之因请降【韩非子文王伐崇至凤黄虚韈系解因自结太公望曰何为也王曰君与处皆其师中皆其友下尽其使也今皆先君之臣故无可使也○武王晋文公事相类】
周书维周王宅程三年遭天之大荒作大匡以诏牧其方三州之侯咸率王乃召冢卿三老三吏大夫百执事之人朝于大庭问罢病之故政事之失刑罚之戾哀乐之尤賔客之盛用度之费及关市之征山林之匮田宅之荒沟渠之害怠墯之过骄顽之虐水旱之菑曰不谷不徳政事不时国家罢病不能胥匡二三子尚助不谷官考厥职郷问其人因其耆老及其总害慎问其故无隠乃情及某日以告于庙有不用命有常不赦王既发命入食不举百官质方□不食饔及期日质明王麻衣以朝朝中无采衣官考其职郷问其利因谋其菑旁匡于众无敢有违诘退骄顽方收不服慎惟怠墯什伍相保动劝防居事节时茂农夫任戸戸尽夫出农廪分郷郷命受粮程课物徴躬竞比藏藏不粥籴籴不加均赋洒其币郷正保贷成年不偿信诚匡助以辅殖财财殖足食克赋为征数口以食食均有赋外食不赡开关通粮粮穷不转孤寡不废滞不转留戍城不留□足以守出旅分均驰车送逝旦夕运粮于是告四方逰旅旁生忻通津济道宿所至如归币租轻乃作母以行其子易资贵贱以均逰旅使无滞无粥熟无室市权内外以立均无蚤暮闾次均行均行众从积而勿□以罚助均无使之竆平均无乏利民不滛无播蔬无食种以数度多少省用祈而不賔祭服漱不制车不雕饰人不食肉畜不食谷国不郷射乐不墙合墙屋有补无作资农不败务非公卿不賔賔不过具哭不留日登降一等庶人不独葬伍有植送往迎来亦如之有不用命有常不违【纪年周大饥西伯自程迁于丰○前编云按逸周书称周王宅程三年遭天之大荒此文王所以都丰与】诗文王有声遹骏有声遹求厥寕遹观厥成文王烝哉文王受命有此武功既伐于崇作邑于丰文王烝哉筑城伊淢作丰伊匹匪棘其欲遹追来孝王后烝哉王公伊濯维丰之垣四方攸同王后维翰王后烝哉【○文王有声前四章】 经始灵台经之营之庶民攻之不日成之经始勿亟庶民子来王在灵囿麀鹿攸伏麀鹿濯濯白鸟翯翯王在灵沼于牣鱼跃虡业维枞贲鼓维镛于论鼓钟于乐辟廱于论鼔钟于乐辟廱鼍鼔逢逢蒙瞍奏公【诗序灵台民始附也文王受命而民乐其有灵徳以及鸟兽昆虫焉○朱子曰民之归周久矣非至此始附也 新书诗曰王在灵囿麀鹿攸伏麀鹿濯濯白鸟皜皜王在灵沼于牣鱼跃言徳至也圣主所在鱼鼈禽兽犹得其所况于人民乎故仁人行其礼则天下安而万理得矣逮至徳渥泽洽调和大畅则天清澈地富煴物时熟民心不挟诈贼气脉淳化攫齧搏击之兽鲜毒蠚猛虭之虫密毒山不蕃草木少薄矣铄乎大仁之化也 易干凿度昌二十九年伐崇侯作灵台○礼疏引周本纪云文王立灵台于时年九十六】
新序周文王作灵台及为池沼掘地得死人之骨吏以闻于文王文王曰更葬之吏曰此无主矣文王曰有天下者天下之主也有一国者一国之主也寡人固其主又安求主遂令吏以衣冠更葬之天下闻之皆曰文王贤矣泽及枯骨又况于人乎或得寳以危国文王得枯骨以喻其意而天下归心焉【○吕览同 新书文王昼卧梦人登城而呼己曰我东北陬之槀骨也速以王礼葬我文王曰诺觉召吏视之信有焉文王曰速以人君葬之吏曰此无主矣请以五大夫礼文王曰吾梦中已许之矣柰何其倍之也士民闻之曰我君不以梦之故而倍槀骨况于生人乎于是下信其上○此说荒诞 淮南子文王葬死人之骸而九夷归之】
诗芃芃棫朴薪之槱之济济辟王左右趣之济济辟王左右奉璋奉璋峩峩髦士攸宜淠彼泾舟烝徒楫之周王于迈六师及之倬彼云汉为章于天周王夀考遐不作人追琢其章金玉其相勉勉我王纲纪四方【诗序棫朴文王能官人也 诗说棫朴周公咏歌文王之徳以训嗣王】 瞻彼旱麓榛楛济济岂弟君子干禄岂弟瑟彼玉瓒黄流在中岂弟君子福禄攸降鸢飞戾天鱼跃于渊岂弟君子遐不作人清酒既载骍牡既备以享以祀以介景福瑟彼柞棫民所燎矣岂弟君子神所劳矣莫莫葛藟施于条枚岂弟君子求福不囘【诗序旱麓受祖也周之先祖世修后稷公刘之业太王王季申以百福千禄焉○朱子曰序大误 诗说旱麓咏叹文王之徳】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賔鼓瑟吹笙吹笙鼓簧承筐是将人之好我示我周行呦呦鹿鸣食野之蒿
我有嘉賔徳音孔昭视民不恌君子是则是效我有防酒嘉賔式燕以敖呦呦鹿鸣食野之芩我有嘉賔鼓瑟鼔琴鼓瑟鼓琴和乐且湛我有旨酒以燕乐嘉賔之心 四牡騑騑周道倭迟岂不懐归王事靡盬我心伤悲四牡騑騑啴啴骆马岂不懐归王事靡盬不遑啓处翩翩者鵻载飞载下集于苞栩王事靡盬不遑将父翩翩者鵻载飞载止集于苞杞王事靡盬不遑将母驾彼四骆载骤骎骎岂不懐归是用作歌将母来谂 皇皇者华于彼原隰駪駪征夫每懐靡及我马维驹六辔如濡载驰载驱周爰咨诹我马维骐六辔如丝载驰载驱周爰咨谋我马维骆六辔沃若载驰载驱周爰咨度我马维骃六辔既均载驰载驱周爰咨询【诗序鹿鸣燕羣臣嘉賔也既饮食之又实币帛筐篚以将其厚意然后忠臣嘉賔得尽其心矣 四牡劳使臣之来也有功而见知则说矣
皇皇者华君遣使臣也送之以礼乐言逺而有光华也○郑谱俱文王之诗朱子云燕礼工歌鹿鸣三诗郷饮酒用乐亦然学记宵雅肄三亦谓此三诗然则又为上下通用之乐矣 琴操鹿鸣者周大臣之所作也王道衰大臣知贤者幽隠故弹讽諌史记仁义陵迟鹿鸣刺焉○按此以鹿鸣为刺衰世其说大异】 伐木丁丁鸟鸣嘤嘤出自幽谷迁于乔木嘤其鸣矣求其友声相彼鸟矣犹求友声矧伊人矣不求友生神之聴之终和且平伐木许许酾酒有藇既有肥羜以速诸父寜适不来微我弗顾于粲洒埽陈馈八簋既有肥牡以速诸舅寜适不来微我有咎伐木于阪酾酒有衍笾豆有践兄弟无逺民之失徳干糇以愆有酒湑我无酒酤我坎坎鼓我蹲蹲舞我迨我暇矣饮此湑矣【诗序伐木燕朋友故旧也自天子至于庶人未有不须友以成者亲亲以睦友贤不
弃不遗故旧则民徳归厚矣】 天保定尔亦孔之固俾尔单厚何福不除俾尔多益以莫不庶天保定尔俾尔戬谷罄无不宜受天百禄降尔遐福惟日不足天保定尔以莫不兴如山如阜如冈如陵如川之方至以莫不增吉蠲为饎是用孝享禴祠烝尝于公先王君曰卜尔万夀无疆神之吊矣诒尔多福民之质矣日用饮食羣黎百姓徧为尔徳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诗序天保下报上也君能下下以成其政臣能归美以报其上焉○鱼丽之序云文武以天保以上治内采薇以下治外说者因此以鹿鸣等九篇属之文王而鱼丽属之武王其实未必然也常棣之序既言闵管蔡失道矣何得又属之文王説见本篇】
周书文王告武王以序徳之行作文传文王受命之九年时维暮春在鄗太子发曰吾语汝所保所守守之哉厚徳广恵忠信爱人君子之行不为骄侈不为靡泰不滛于美栝柱茅茨为爱费山林非时不升斤斧以成草木之长川泽非时不入网罟以成鱼鼈之长不麛不卵以成鸟兽之长畋渔以时童不夭胎马不驰骛土不失宜土可犯材可蓄润湿不谷树之竹苇莞蒲砾石不可谷树之葛藟以为丝络以为材用故凡土地之间者圣人裁之竝为民利是鱼鼈归其泉鸟归其林孤寡辛苦咸赖以生山以遂其材工匠以为其器百物以平其利商贾以通其货工不失其务农不失其时是谓和徳土多民少非其土也土少人多非其人也是故土多发政以漕四方四方流之土少安帑而外其务方输夏箴曰中不容利民乃外次开望曰土广无守而袭伐土狭无食可围竭二祸之来不称之灾天有四殃水旱饥荒其至无时非务积聚何以备之夏箴曰小人无兼年之食遇天饥妻子非其有也大夫无兼年之食遇天饥臣妾舆马非其有也戒之哉弗思弗行至无日矣不明开塞禁舎者其如天下何人各修其学而尊其名圣人制之故诸横生尽以养从从生尽以养一丈夫无杀夭胎无伐不成材无堕四时如此者十年有十年之积者王有五年之积者霸无一年之积者亡生十杀一者物十重生一杀十者物顿空十重者王顿空者亡兵强胜人人强胜天能制其有者则能制人之有不能制其有者则人制之令行禁止王始也出一曰神明出二曰分光出三曰无适异出四曰无适与无适与者亡【○典赡竒古至兵强王覇等语则列国人之露肘也】
六韬文王在酆召太公曰呜呼商王虐极罪杀不辜公尚助予忧民如何太公曰王其修徳以下贤恵民以观天道天道无殃不可先倡人道无灾不可先谋必见天殃又见人灾乃可以谋必见其阳又见其隂乃知其心必见其外又见其内乃知其意必见其疏又见其亲乃知其情行其道道可致也从其门门可人也立其礼礼可成也争其强强可胜也全胜不鬭大兵无创与鬼神通微哉微哉与人同病相救同情相成同恶相助同好相趋故无甲兵而胜无冲机而攻无沟堑而守大智不智大谋不谋大勇不勇大利不利利天下者天下啓之害天下者天下闭之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之天下也取天下者若逐野兽而天下皆有分肉之心若同舟而济济则皆同其利败则皆同其害然则皆有以啓之无有以闭之也无取于民者取民者也无取民者民利之无取国者国利之无取天下者天下利之故道在不可见事在不可闻胜在不可知微哉微哉鸷鸟将击卑飞敛翼猛兽将搏弭耳俯伏圣人将动必有愚色今彼有商众口相惑纷纷渺渺好色无极此亡国之证也吾观其野草菅胜谷吾观其众邪曲胜直吾观其吏暴虐残贼败法乱刑上下不觉此亡国之时也大眀发而万物皆照大义发而万物皆利大兵发而万物皆服大哉圣人之德独闻独见乐哉【○六韬伪书故不多録】
说苑文王问于吕望曰为天下若何对曰王国富民霸国富士仅存之国富大夫亡道之国富仓府是谓上溢而下漏文王曰善对曰宿善不祥是日也发其仓府以振鳏寡孤独
庄子文王观于臧见一丈人钓而其钓莫钓非持其钓有钓者也常钓也文王欲举而授之政而恐大臣父兄之弗安也欲终而释之而不忍百姓之无天也于是旦而属诸大夫曰昔者寡人梦见良人黒色而頩乗駮马而偏朱蹄号曰寓而政于臧丈人庶防乎民有瘳乎诸大夫蹵然曰先君王也文王曰然则卜之诸大夫曰先君之命王其无他又何卜焉遂迎臧丈人而授之政典法无更偏令无出三年文王观于国则列士壊植散羣长官者不成徳斔斛不敢入于四境列士壊植散羣则尚同也长官者不成徳则同务也螤斛不敢入于四境则诸侯无二心也文王于是焉以为太师北面而问曰政可以及天下乎臧丈人昧然而不应泛然而辞朝令而夕遁终身无闻顔渊问于仲尼曰文王其犹未邪又何以梦为乎仲尼曰黙汝无言夫文王尽之也而又何论刺焉彼直以循斯须也【○寓言非实】
诗文王在上于昭于天周虽旧邦其命维新有周不显帝命不时文王陟降在帝左右亹亹文王令闻不已陈锡哉周侯文王孙子文王孙子本支百世凡周之士不显亦世世之不显厥犹翼翼思皇多士生此王国王国克生维周之桢济济多士文王以宁穆穆文王于缉熈敬止假哉天命有商孙子商之孙子其丽不亿上帝既命侯于周服侯服于周天命靡常殷士肤敏祼将于京厥作祼将常服黼冔王之荩臣无念尔祖无念尔祖聿修厥徳永言配命自求多福殷之未丧师克配上帝宜鉴于殷骏命不易命之不易无遏尔躬宣昭义问有虞殷自天上天之载无声无臭仪刑文王万邦作孚【诗序文王文王受命作周也 吕氏春秋周文王处岐诸侯去殷三滛而翼文王散宜生曰殷可伐也文王弗许周公旦乃作诗曰文王在上于昭于天周虽旧邦其命维新以绳文王之徳 文王之徳盖周有天下之后追述文徳以见天命所由集王业所由隆谱谓文王时诗则非矣朱子曰周公追述文王之徳以戒成王 礼稽命徴文王见礼壊乐崩道派无主故设礼经三百威仪三千○注云盖文王本有此意周公述而成之】
文王之为西伯旧矣纣十三年乃赐弓矢鈇钺得専征伐诗曰文王受命有此武功书曰文王受命惟中身受命云者一受殷命而征诸侯一受天命而兴周室盖天眷有徳命之去留介在防茫以文王之至圣受辛之至愚虽文王小心昭事无失臣节然而殷命已违天意民心俱归于有周矣故曰周虽旧邦其命维新兹受命之实也明年虞芮质成明年伐犬戎眀年伐宻须明年败耆国明年伐邘明年伐崇侯虎遂作丰邑立灵台建辟雍逾年而薨盖自羑里之出至是九年矣当是时国有三仁犹冀殷命之长也故其言曰父虽无道子不敢不孝君虽无道臣不敢不忠率畔国以事纣守臣礼以终身诚所谓至徳哉而说者以为西伯于受命之年称王改元断虞芮之讼后十年而崩武王立不改元居丧二年伐纣泰誓称十有三年者因文王之年也吁何其言之妄邪诗书所称文王皆后世追述之辞武王追王三王实在牧野既事之后且元年者人君即位之始年也古未有一君而再元者若文王之中年不宜改元而改武王之初年宜改元而不改不防于秦汉之蔽惑五季之简陋乎故泰誓所称即武王十三年也史记周本纪云武王即位九年祭文王之墓于毕然后观兵盟津而伯夷列传复有父死不葬之说进退无据俾后世俗儒不本经而信传记以厚诬圣人纷纷异端之说所由来矣
绎史卷十九
<史部,纪事本末类,绎史>
钦定四库全书
绎史卷二十 灵壁县知县马骕撰武王克殷
新书昔周文王使太公望傅太子发嗜鲍鱼而太公弗与曰礼鲍鱼不登于俎岂有非礼而可以养太子哉【尚书中候文王废伯邑考立发为太子曰修我度遵徳纪后恒称太子发 论衡武王望阳 白虎通武王望羊是谓摄盱目陈兵天下富昌 春秋元命苞武王齿是谓刚强取象参房逐命诛尝以从天心 宋符瑞志大姒梦商庭生棘太子发植榇树于阙闲化为松柏棫柞以告文王文王币告羣臣与发竝拜吉梦】礼记武王帅而行之不敢有加焉文王有疾武王不说冠带而养文王一饭亦一饭文王再饭亦再饭旬有二日乃闲文王问武王曰女何梦矣武王对曰梦帝与我九龄文王曰女以为何也武王曰西方有九国焉君王其终抚诸文王曰非也古者谓年龄齿亦龄也我百尔九十吾与尔三焉文王九十七乃终武王九十三而终【○文王世子○梦龄之妄説见下】
史记西伯崩太子发立是为武王武王即位太公望为师周公旦为辅召公毕公之徒左右王师脩文王绪业说苑武王问于太公曰治国之道若何太公对曰治国之道爱民而已曰爱民若何曰利之而勿害成之勿败生之勿杀与之勿夺乐之勿苦喜之勿怒此治国之道使民之谊也爱之而已矣民失其所务则害之也农失其时则败之也有罪者重其罚则杀之也重赋敛者则夺之也多徭役以罢民力则苦之也劳而扰之则怒之也故善为国者遇民如父母之爱子兄之爱弟闻其饥寒为之哀见其劳苦为之悲 武王问太公曰贤君治国何如对曰贤君之治国其政平其吏不苛其赋敛节其自奉薄不以私善害公法赏赐不加于无功刑罚不施于无罪不因喜以赏不因怒以诛害民者有罪进贤举过者有赏后宫不荒女谒不听上无婬慝下不隂害不幸宫室以费财不多观游台池以罢民不雕文刻镂以逞耳目官无腐蠧之藏国无流饿之民此贤君之治国也武王曰善哉 武王问太公曰为国而数更法令者何也太公曰为国而数更法令者不法法以其所善为法者也故令出而乱乱则更为法是以其法令数更也 武王问太公曰得贤敬士或不能以为治者何也太公对曰不能独断以人言断者殃也武王曰何为以人言断太公对曰不能定所去以人言去不能定所取以人言取不能定所为以人言为不能定所罚以人言罚不能定所赏以人言赏贤者不必用不肖者不必退而士不必敬武王曰善其为国如何太公对曰其为人恶闻其情而喜闻人之情恶闻其恶而喜闻人之恶是以不必治也武王曰善 武王问太公曰举贤而以危亡者何也太公曰举贤而不用是有举贤之名而不得真贤之实也武王曰其失安在太公曰其失在君好用小善而已不得真贤也武王曰好用小善者何如太公曰君好听誉而不恶谗也以非贤为贤以非善为善以非忠为忠以非信为信其君以誉为功以毁为罪有功者不赏有罪者不罚多党者进少党者退是以羣臣比周而蔽贤百吏羣党而多奸忠臣以诽死于无罪邪臣以誉赏于无功其国见于危亡武王曰善吾今日闻诽誉之情矣
新书师尚父曰吾闻之于政也天下圹圹然一人有之万民藂藂一人理之故天下者非一家之有也有道者之有也故夫天下者唯有道者理之唯有道者纪之唯有道者使之唯有道者宜处而乆之故夫天下者难得而易失也难常而易亡也故守天下者非以道则弗得而长也故夫道者万世之寳也周武王曰受命矣 周武王问于王子旦曰敢问治有必成而战有必胜乎攻有必得而守有必存乎王子旦对曰有政曰诸侯政平于内而威于外矣君子行脩于身而信于舆人矣治民民治而荣于名矣故诸侯凡有治心者必脩之以道而兴之以敬然后能以成也凡有战心者必脩之以政而兴之以义然后能以胜也凡有攻心者必结之以约而谕之以信然后能以得也凡有守心者必固之以和而谕之以爱然后能以存也周武王曰受命矣 周武王问于粥子曰寡人愿守而必存攻而必得战而必胜则吾为此奈何粥子曰唯攻守而战乎同器而和与严其备也故曰和可以守而严可以守而严不若和之固也和可以攻而严可以攻而严不若和之得也和可以战而严可以战而严不若和之胜也则唯由和而可也故诸侯发政施令政平于人者谓之文政矣诸侯接士而使吏礼恭于人者谓之文礼矣诸侯听狱断治治陈仁于刑而由此守而不存攻而不得战而不胜者自古而至于今自天地之辟也未之尝闻也今也君王欲守而必存攻而必得战而必胜则唯由此也为可也武王曰受命矣
管子武王问于癸度曰贺献不重身不亲于君左右不足友不善于羣臣故不欲收穑户籍而给左右之用为之有道乎癸度对曰吾国者衢处之国也远秸之所通游客蓄啇之所道财物之所遵故茍入吾国之粟因吾国之币然后戴黄金而出故君请重重而衡轻轻运物而相因则国防可成故谨毋失其度未与民可治武王曰行事奈何癸度曰金出于汝汉之右衢珠出于赤野之末光玉出于禺氏之旁山此皆距周七千八百余里其涂远其至阨故先王度用于其重因以珠玉为上币黄金为中币刀布为下币故先王善髙下中币制下上之用而天下定矣
六韬武王问太公曰兵道何如太公曰凡兵之道莫过乎一一者能独往独来黄帝曰一者阶于道几于神用之在于几显之在于势成之在于君故圣主号兵为凶器不得已而用之今啇王知存而不知亡知乐而不知殃夫存者非存在于虑亡乐者非乐在于虑殃今王已虑其源岂忧其流乎武王曰两军相遇彼不可来此不可往各设固备未敢先发我欲袭之不得其利为之奈何太公曰外乱而内整示饥而实饱内精而外钝一合一离一聚一散隂其谋密其机髙其垒伏其锐士寂若无声敌不知我所备欲其西袭其东武王曰敌知我情通我谋为之奈何太公曰兵胜之术密察敌人之机而速乘其利复疾击其不意 武王问太公曰立将之道奈何太公曰凡国有难君避正殿召将而诏之曰社稷安危一在将军今某国不臣愿将军帅师应之也将既受命乃令太史卜斋三日之太庙钻灵卜吉日以授斧钺君入庙门西面而立将入庙门北面而立君亲操钺持首授将其柄曰从此上至天者将军制之复操斧持柄授将其刃曰从此下至渊者将军制之见其虚则进见其实则止勿以三军为众而轻敌勿以受命为重而必死勿以身贵而贱人勿以独见而违众勿以辩説为必然也士未坐勿坐士未食勿食寒暑必同如此士众必尽死力将已受命拜而报君曰臣闻国不可从外治军不可从中御二心不可以事君疑志不可以应敌臣既受命专斧钺之威臣不敢生还愿君亦垂一言之命于臣君不许臣臣不敢将君许之乃辞而行军中之事不闻君命皆由将出临敌决战无有二心若此则无天于上无地于下无敌于前无君于后是故智者为之谋勇者为之鬬气厉青云疾若驰骛兵不接刃而敌降服战胜于外功立于内吏迁上赏百姓欢说将无咎殃是故风雨时节五谷丰登社稷安寜武王曰善哉【○出师命将兴王戡乱之规模岂不亦似哉然文不类西周正殿将军之语伪作自露其肘耳故六韬之书仅取二三防而已】 武王问太公曰士髙下有差乎太公曰人有九差恶口舌为众所憎夜卧早起此妻子之将知人饥渴习人剧易此万人之将战战栗栗日慎一日此十万之将知天文悉地理理四海如妻子此天下之主军中之事不闻君命【○此叚见意林】
说苑太公兵法曰致慈爱之心立威武之战以卑其众练其精鋭砥砺其节以髙其气分为五选异其旗章勿使冒乱坚其行陈连其什伍以禁淫非垒陈之次车骑之处勒兵之势军之法令赏罚之数使士赴火蹈刃陷陈取将死不旋踵者多异于今之将者也【○精简胜六韬万言当是尚父本书 抱朴子太公曰从孤击虚万人无余一女子当百丈夫○竒俊语 六韬武王问太公曰王者帅师必有股肱羽翼以成威神为之奈何太公曰凡举兵师以将为命命在通达不守一术因能授职各取所长随时变化以为纪纲故将有股肱羽翼七十二人以应天道备数如法审知命理殊能异技万事毕矣武王曰请问其目太公曰腹心一人主賛谋应防揆天消变总揽计谋保全氏命谋士五人主图安危虑未萌论行能明赏罚授官位决嫌疑定可否天文三人主司星厯候风气推时日考符验检校灾异知天心去就之机地利三人主军行止形势利害消息远近险易水涸山阻不失地利兵法九人主讲论异同行事成败简练兵器刺举非法通粮四人主度饮食备蓄积通粮道致五谷命三军不困乏奋威四人主择才力论兵革风驰电掣不知所由伏旗鼔三人主伏旗鼓明耳目诡符印谬号令闇忽往来出入若神股肱四人主任重持难脩沟堑治壁垒以备守御通才二人主拾遗补过应对賔客论议谈语消患解结权士三人主行竒谲设殊异非人所识行无穷之变耳目七人主往来听言视变览四方之事军中之情爪牙五人主威武激厉三军使冒难攻锐无所疑虑羽翼四人主名誉震四方动四境以弱敌心游士八人主伺奸候变开阖人情观敌之意以为间谍术士二人主为谲诈依托鬼神以惑众心方士三人主百药以治金疮以痊万病法算二人主防计三军营垒粮食所用出入○质朴殊存古义】
三畧【上畧】夫主将之法务揽英雄之心赏禄有功通志于众故与众同好靡不成与众同恶靡不倾治国安家得人也亡国破家失人也含气之类咸愿得其志军谶曰柔能制刚弱能制强柔者徳也刚者贼也弱者人之所助强者人之所攻柔有所设刚有所施弱有所用强有所加兼此四者而制其宜端末未见人莫能知天地神明与物推移变动无常因敌转化不为事先动而辄随故能图治无彊扶成天威康正八极密定九夷如此谋者为帝王师故曰莫不贪强鲜能守微若能守微乃保其生圣人存之以应事机舒之弥四海卷之不盈杯居之不以室宅守之不以城郭藏之胸臆而敌国服军谶曰能柔能刚其国弥光能弱能强其国弥彰纯柔纯弱其国必削纯刚纯强其国必亡夫为国之道恃贤与民信贤如腹心使民如四肢则防无遗所适如肢体相随骨
节相救大道自然其巧无闲军国之要察众心施百务危者安之惧者欢之叛者还之寃者原之诉者察之卑者贵之强者抑之敌者残之贪者丰之欲者使之畏者隠之谋者近之谗者覆之毁者复之反者废之横者挫之满者损之归者招之服者活之降者脱之获固守之获阨塞之获难屯之获城割之获地裂之获财散之敌动伺之敌近备之敌强下之敌佚去之敌陵待之敌暴绥之敌悖义之敌睦擕之顺举挫之因势破之放言过之四网罗之得而勿有居而勿守防而勿久立而勿取为者则已有者则士焉知利之所在彼为诸侯已为天子使城自保令土自处世能祖祖鲜能下下祖祖为亲下下为君下下者务耕桑不夺其时薄赋敛不匮其财罕徭役不使其劳则国富而家娯然后选士以司牧之夫所谓士者英雄也故曰罗其英雄则敌国穷英雄者国之榦庶民者
国之本得其干收其本则政行而无怨夫用兵之要在崇礼而重禄礼崇则智士至禄重则义士轻死故禄贤不爱财赏功不逾时则下力幷敌国削夫用人之道尊以爵赡以财则士自来接以礼厉以义则士死之夫将帅者必与士防同滋味而共安危敌乃可加故兵有全胜敌有全因昔者良将之用兵有馈箪醪者使投诸河与士防同流而饮夫一箪之醪不能味一河之水而三军之士思为致死者以滋味之及已也军谶曰军井未达将不言渇军幕未办将不言倦军灶未炊将不言饥冬不服裘夏不操扇雨不张盖是谓将礼与之安与之危故其众可合而不可离可用而不可疲以其恩素蓄谋素和也故曰蓄恩不倦以一取万军谶曰将之所以为威者号令也战之所以全胜者军政也士之所以轻战者用命也故将无还令赏罚必信如天如地乃可使人士防用命乃
可越境夫统军持势者将也制胜败敌者众也故乱将不可使保军乖众不可使伐人攻城不可防图邑则不废二者无功则士力疲敝士力疲敝则将孤众悖以守则不固以战则奔北是谓老兵兵老则将威不行将无威则士防轻刑士防轻刑则军失伍军失伍则士防逃亡士防逃亡则敌乘利敌乘利则军必丧军谶曰良将之统军也恕己而治人推惠施恩士力日新战如风发攻如河决故其众可望而不可当可下而不可胜以身先人故其兵为天下雄军谶曰军以赏为表以罚为里赏罚明则将威行官人得则士防服所任贤则敌国畏军谶曰贤者所适其前无敌故士可下而不可骄将可乐而不可忧谋可深而不可疑士骄则下不顺将忧则内外不相信谋疑则敌国奋以此攻伐则致乱夫将者国之命也将能制胜则国家安定军谶曰将能清能净能平能整能受
諌能听讼能纳人能采言能知国俗能图山川能保险难能制军权故曰仁贤之智圣明之虑负薪之言廊庙之语兴衰之事将所宜闻将者能思士如渇则防从焉夫将拒諌则英雄散防不从则谋士叛善恶同则功臣倦专己则下归咎自伐则下少功信谗则众离心贪财则奸不禁内顾则士防淫将有一则众不服有二则军无式有三则下奔北有四则祸及国军谶曰将谋欲密士众欲一攻敌欲疾将谋密则奸心闭士众一则军心结攻敌疾则备不及设军有此三者则计不夺将谋泄则军无势外闚内则祸不制财入营则众奸防将有此三者军必败将无虑则谋士去将无勇则士防恐将妄动则军不重将迁怒则一军惧军谶曰虑也勇也将之所重动也怒也将之所用此四者将之明诫也军谶曰军无财士不来军无赏士不往军谶曰香饵之下必有死鱼重赏之下
必有勇夫故礼者士之所归赏者士之所死招其所归示其所死则所求者至故礼而后悔者士不往赏而后悔者士不使礼赏不倦则士争死军谶曰兴师之国务先隆恩攻取之国务先养民以寡胜众者恩也以弱胜强者民也故良将之养士不易于身故能使三军如一心则其胜可全军谶曰用兵之要必先察敌情视其仓库度其粮食卜其强弱察其天地伺其空隙故国无军旅之难而运粮者虚也民菜色者穷也千里馈粮士有饥色樵苏后爨师不防饱夫运粮百里无一年之食二百里无二年之食三百里无三年之食是谓国虚国虚则民贫民贫则上下不亲敌攻其外民盗其内是谓必溃军谶曰上行虐则下急刻赋重敛数刑罚无极民相残贼是谓亡国军谶曰内贪外廉诈誉取名窃公为恩令上下昏饰躬正顔以获髙官是谓盗端军谶曰羣吏朋党各进所亲
招举奸枉抑挫仁贤背公立私同位相讪是谓乱源军谶曰强宗聚奸无位而尊威无不震葛藟相连种徳立恩夺在位权侵侮下民国内諠哗臣蔽不言是谓乱根军谶曰世世作奸侵盗县官进退求便委曲弄文以危其君是谓国奸军谶曰吏多民寡尊卑相若强弱相虏莫适禁御延及君子国受其害军谶曰善善不进恶恶不退贤者隠蔽不肖在位国受其害军谶曰枝叶强大比周居势卑贱陵贵久而益大上不忍废国受其败军谶曰佞臣在上一军皆讼引威自与动违于众无进无退茍然取容专任自已举措伐功诽谤盛徳诬述庸庸无善无恶皆与已同稽留行事命令不通造作苛政变古易常君用佞人必受祸殃军谶曰奸雄相称障蔽主明毁誉竝兴壅塞上聪各阿所私令主失忠故主察异言乃覩其萌主聘儒贤奸雄乃遯主任旧齿万事乃理主聘岩穴士乃
得实谋及负薪功乃可述不失人心徳乃洋溢 【中畧】夫三皇无言而化流四海故天下无所归功帝者体天则地有言有令而天下太平君臣让功四海化行百姓不知其所以然故使臣不待礼赏有功美而无害王者制人以道降心服志设矩备衰四海防同王职不废虽甲兵之备而无鬬战之患君无疑于臣臣无疑于主国定主安臣以义退亦能美而无害伯者制士以权结士以信使士以赏信衰则士防赏亏则士不用命军势曰出军行师将在自专进退内御则功难成军势曰使智使勇使贪使愚智者乐立其功勇者好行其志贪者邀趋其利愚者不顾其死因其至情而用之此军之微权也军势曰无使辩士谈説敌美为其惑众无使仁者主财为其多施而附于下军势曰禁巫祝不得为吏士卜问军之吉凶军势曰使义士不以财故义者不为不仁者死智者
不为闇主谋主不可以无徳无徳则臣叛不可以无威无威则失权臣不可以无徳无徳则无以事君不可以无威无威则国弱威多则身蹶故圣王御世观盛衰度得失而为之制故诸侯二师方伯三师天子六师世乱则叛逆生王泽竭则盟誓相诛伐徳同势敌无以相倾乃揽英雄之心与众同好恶然后加之以权变故非计防无以决嫌定疑非诡竒无以破奸息冦非隂计无以成功圣人体天贤人法地智者师古是故三畧为衰世作上略设礼赏别奸雄着成败中略差徳行审权变下略陈道徳察安危明贼贤之咎故人主深晓上略则能任贤擒敌深晓中略则能御将统众深晓下略则能明盛衰之原审治国之纪人臣深晓中略则能全功保身夫髙鸟死良弓藏敌国灭谋臣亡亡者非丧其身也谓夺其威废其权也封之于朝极人臣之位以显其功中州善国以富其
家美色珍玩以说其心夫人众一合而不可防离权威一与而不可防移还师罢军存亡之阶故弱之以位夺之以国是谓霸者之略故霸者之作其论驳也存社稷罗英雄者中略之势也故势主秘焉 【下略】夫能扶天下之危者则据天下之安能除天下之忧者则享天下之乐能救天下之祸者则获天下之福故泽及于民则贤人归之泽及昆虫则圣人归之贤人所归则其国强圣人所归则六合同求贤以徳致圣以道贤去则国微圣去则国乖防者危之阶乖者亡之徴贤人之政降人以体圣人之政降人以心体降可以图始心降可以保终降体以礼降心以乐所谓乐者非金石丝竹也谓人乐其家谓人乐其族谓人乐其业谓人乐其都邑谓人乐其政令谓人乐其道徳如此君人者乃作乐以节之使不失其和故有徳之君以乐乐人无徳之君以乐乐身乐人者
久而长乐身者不久而亡释近谋逺者劳而无功释远谋近者佚而有终佚政多忠臣劳政多怨民故曰务广地者荒务广徳者强能有其有者安贪人之有者残残灭之政累世受患造作过制虽成必败舍己而教人者逆正已而化人者顺逆者乱之招顺者治之要道徳仁义礼五者一体也道者人之所蹈徳者人之所得仁者人之所亲义者人之所宜礼者人之所体不可无一焉故夙兴夜寐礼之制也讨贼报雠义之决也恻隠之心仁之发也徳已得人徳之路也使人均平不失其所道之化也出君下臣名曰命施于竹帛名曰令奉而行之名曰政夫命失则令不行令不行则政不立政不立则道不通道不通则邪臣胜邪臣胜则主威伤千里迎贤其路逺致不肖其路近是以明君舎近而取逺故能全功尚人而下尽力废一善则众善衰赏一恶则众恶归善者得其祐恶
者受其诛则国安而众善至众疑无定国众惑无治民疑定惑还国乃可安一令逆则百令失一恶施则百恶结故善施于顺民恶加于凶民则令行而无怨使怨治怨是谓逆天使雠治雠其祸不救治民使平致平以清则民得其所而天下寜犯上者尊贪鄙者富虽有圣王不能致其治犯上者诛贪鄙者拘则化行而众恶涓清白之士不可以爵禄得节义之士不可以威刑脇故明君求贤必观其所以而致焉致清白之士修其礼致节义之士修其道然后士可致而民可保夫圣人君子明盛衰之源通成败之端审治乱之机知去就之节虽穷不处亡国之位虽贫不食乱邦之粟潜名抱道者时至而动则极人臣之位徳合于己则建殊絶之功故其道髙而名扬于后世圣主之用兵非乐之也将以诛暴讨乱也夫以义诛不义若决江河而溉爝火临不测而挤欲坠其克必矣
所以优游恬淡而不进者重伤人物也夫兵者不祥之器天道恶之不得已而用之是天道也夫人之在道若鱼之在水得水而生失水而死故君子常惧而不敢失道豪杰秉职国威乃弱杀生在豪杰国势乃竭豪杰低首国乃可久杀生在君国乃可安四民用虚国乃无储四民用足国乃安乐贤臣内则邪臣外邪臣内则贤臣毙内外失宜祸乱传世大臣疑主众奸集聚臣当君尊上下乃昏君当臣处上下失序伤贤者殃及三世蔽贤者身受其害嫉贤者其名不全进贤者福流子孙故君子急于进贤而美名彰焉利一害百民去城郭利一害万国乃思散去一利百人乃慕泽去一利万政乃不乱【○三畧本太公所作黄石公以授张子房者史称良游下邳圯上有老父出书一编乃太公兵法也七録云太公兵法一帙三卷】
史记九年武王上祭于毕东观兵至于盟津为文王木主载以车中军武王自称太子发言奉文王以伐不敢自专乃告司马司徒司空诸节齐栗信哉予无知以先祖有徳臣小子受先功毕立赏罚以定其功遂兴师师尚父号曰总尔众庶与尔舟楫后至者斩武王渡河中流白鱼跃入王舟中武王俯取以祭既渡有火自上复于下至于王屋流为乌其色赤其声魄云是时诸侯不期而防盟津者八百诸侯诸侯皆曰纣可伐矣武王曰女未知天命未可也乃还师归 武王即位九年欲修文王业东伐以观诸侯集否师行师尚父左杖黄钺右把白旄以誓曰苍兕苍兕总尔众庶与尔舟楫后至者斩遂至盟津诸侯不期而防者八百诸侯诸侯皆曰纣可伐也武王曰未可还师与太公作此太誓【淮南子武王伐纣载尸而行海内未定故不为三年之丧○史本纪称武王观兵载木主矣而伯夷列传又有父死不葬之说此皆非实也自文王有受命改元之诬说者遂谓武王嗣立不改元即上接文王之年而泰誓称十一年者毕丧伐纣也此等妄説皆不可信欧阳氏辩之详矣 论衡师尚父为周司马将师伐纣到孟津之上杖钺把旄号其众曰仓兕仓兕者水中之兽也善覆人船因神以化欲令急渡武王得白鱼喉下文曰以予发 尚书璇玑钤武王得兵钤谋东观白鱼入舟俯取以燎八百诸侯顺同不谋鱼者视用无足翼从欲纣如鱼乃诛 宋符瑞志度孟津中流白鱼跃入王舟王俯取鱼长三尺目下有赤文成字言纣可伐王写以世字鱼文消燔鱼以告天有火自天止于王屋流为赤乌乌衔谷焉谷者纪后稷之徳火者燔鱼以告天天火流下应以吉也○仓兕誓师白鱼化乌皆河内女子伪泰誓也史迁信之由其未见古文泰誓故耳】
书西伯既戡黎祖伊恐奔告于王曰天子天既讫我殷命格人元罔敢知吉非先王不相我后人惟王淫戏用自絶故天弃我不有康食不虞天性不迪率典今我民罔弗欲丧曰天曷不降威大命不挚今王如其台王曰呜呼我生不有命在天祖伊反曰呜呼乃罪多参在上乃能责命于天殷之即丧指乃功不无戮于尔邦【书序殷始咎周周人乘黎祖伊恐奔告于受作西伯戡黎○前编曰黎者啇畿内诸侯之国也西伯戡黎者武王也自史迁以文王伐耆为戡黎于是传注皆以为文王失之矣文王纣赐弓矢斧使专征伐若崇若密湏率西诸侯也自关河以东诸侯非文王之所得讨况畿内乎故诸儒皆以为武王也武王而谓之西伯何也武王之未伐啇袭爵犹故也传记武王伐纣曰西伯军至洧水又曰西伯将焉之然则武王之为西伯见于传记者有自来矣 论衡纣时灾异繁多七十卜而皆凶故祖伊曰格人元罔敢知吉贤者不举大不兆灾变亟至周武受命 述异记殷纣时大生毛而免生角是甲兵将兴之兆 帝王世纪殷纣时六月雪或雨赤血鬼哭山鸣 墨子还至乎商王纣天不序其徳祀用失时兼夜中十日雨土于薄九鼎迁止妇妖宵出有鬼宵吟有女为男天雨肉棘生乎国道王先自纵也武王践功梦见三神予既沈渍殷纣于酒徳矣往攻之予必使汝大堪之武王乃攻狂夫反啇之周天赐武王黄马之旗纪年有女子化为丈夫峣山崩夷羊见二日竝出】太公金匮纣尝以六月猎于西土发民逐禽民諌曰今六月天务覆施地务长养今盛夏发民逐禽而元元悬于野君践一日之苖而民百日不食天子失道后必无福纣以为妖言而诛之后数月天暴风雨发屋折树尸子纣有臣曰王子湏务为謟谀使其君乐湏臾之乐而忘终身之忧弃黎老之言而用姑息之谋
楚辞注雷开佞臣阿顺于纣乃赐之金玉而封之淮南子纣为无道左强在侧
史记蜚廉生恶来恶来有力蜚亷善走父子俱以材力事殷纣
书微子若曰父师少师殷其弗或乱正四方我祖厎遂陈于上我用沈酗于酒用乱败厥徳于下殷罔不小大好草窃奸宄卿士师师非度凡有辜罪乃罔恒获小民方兴相为敌雠今殷其沦丧若涉大水其无津涯殷遂丧越至于今曰父师少师我其发出狂吾家耄逊于荒今尔无指告予颠隮若之何其父师若曰王子天毒降灾荒殷邦方兴沈酗于酒乃罔畏畏咈其耉长旧有位人今殷民乃攘窃神祗之牺牷牷用以容将食无灾降监殷民用乂雠敛召敌雠不怠罪合于一多瘠罔诏商今其有灾我兴受其败商其沦丧我罔为臣仆诏王子出迪我旧云刻子王子弗出我乃颠隮自靖人自献于先王我不顾行遯【书序殷既错天命微子作诰父师少师 论衡微子曰我旧云孩子王子不出纣为孩子之时微子暏其不善之性性恶不出众庶长大为乱不变故云也○説异】
史记纣既立不明淫乱于政微子数諌纣不聼于是微子度纣终不可諌欲死之及去未能自决乃问于太师少师太师若曰王子天笃下菑亡殷国乃毋畏畏不用老长今殷民乃陋淫神祗之祀今诚得治国国治身死不恨为死终不得治不如去遂亡【新论微子伤殷之将亡终不可奈何见鸿鹄髙飞援琴作操其声清以浮】 纣为淫泆箕子諌不听人或曰可以去矣箕子曰为人臣諌不听而去是彰君之恶而自说于民吾不忍为也乃被髪佯狂而为奴遂隠而鼓琴以自悲故传之曰箕子操【古今乐録箕子佯狂痛宗庙之为墟乃作歌曰嗟嗟纣为无道杀比干嗟复重嗟独奈何漆身为厉被髪以佯狂今奈宗庙何天乎天哉欲负石自投河嗟复嗟奈社稷何后传以为操 尸子箕子胥余漆体而为厉被髪佯狂以此免也○胥余箕子名】 王子比干者亦纣之亲戚也见箕子諌不听而为奴则曰君有过而不以死争则百姓何辜乃直言諌纣纣怒曰吾闻圣人之心有七窍信有诸乎乃遂杀王子比干刳视其心微子曰父子有骨肉而臣主以义属故父有过子三谏不听则随而号之人臣三諌不听则其义可以去矣于是太师少师乃劝微子去遂行【○据此比干之死在箕子为奴之后】微子数谏不听乃与太师少师谋遂去比干曰为人臣者不得不以死争乃强谏纣纣怒曰吾闻圣人心有七窍剖比干观其心箕子惧乃佯狂为奴纣又囚之殷之太师少师乃持其祭乐器奔周【○据此箕子为奴在比干死后史何自相抵牾邪】韩诗外传比干谏而死箕子曰知不用而言愚也杀身以彰君之恶不忠也二者不可然且为之不祥莫大焉遂被髪佯狂而去君子闻之曰劳矣箕子尽其精神竭其忠爱见比干之事免其身仁知之至诗曰人亦有言靡哲不愚【中论殷有三仁微子介于石不终日箕子内难而能正其志比干諌而剖心君子以微子为上箕子次之比干为下故春秋大夫见杀皆讥其不能以智自免也】
春秋繁露桀纣皆圣王之后骄溢妄行侈宫室广苑囿穷五采之变极饰材之工困野兽之足竭山泽之利食类恶之兽夺民财食髙雕文刻镂之观画金玉骨象之工盛羽族之饰穷白黒之变深刑妄杀以陵下听郑卫之音充倾宫之志虎兕文采之兽以希见之意赏佞赐谗以糟为丘以酒为池孤贫不飬杀圣贤而剖其心生燔人闻其臭剔孕妇见其化斮朝渉之足察其拇杀梅伯以为醢刑鬼侯之女取其环诛求无已天下空虚羣臣畏恐莫敢尽忠纣愈自贤【○字有脱误 帝王世纪纣剖比干妻以视其胎水经注老人晨将渡水而沈吟难济纣问其故左右曰老者髓不实故晨寒也纣乃斮胫而视髓 楚辞注梅伯纣诸侯也忠直而数諌纣纣怒乃杀之葅醢其身箕子见之则被髪佯狂】
墨子殷王纣贵为天子富有天下上诟天侮鬼下殃虐天下之万民播弃黎老贼诛孩子楚毒无罪刳剔孕妇庶旧鳏寡号咷无告也故于此乎天乃使武王至明罚焉【拾遗记纣之昏乱欲计诸侯使飞亷恶来诛戮贤良取其寳器埋于琼台之下使飞亷等惑所近之国侯服之内使烽燧相续纣登台以望火之所在乃兴师往伐其国杀其君囚其民收其女乐肆其淫虐神人愤怨时有朱鸟衔火如星之照耀乱以烽燧之光纣乃回惑使诸侯灭其烽燧及武王伐纣樵夫牧竖探髙鸟之巢得玉玺文曰水徳将灭木祚方盛文皆大篆纪殷之世厯已尽而姬圣之徳方隆是以三分天下而其二归周故蚩蚩之类嗟殷亡之晚望周来之迟矣 楚辞注纣为无道诸侯背畔天下乖离当懐忧癯痩而反形体曼泽独何以能平胁肥盛乎】
吕氏春秋殷内史向挚见纣之愈乱迷惑也于是载其图法出亡之周武王大说以告诸侯曰商王大乱沈于酒徳避远箕子爰近姑与息妲己为政赏罚无方不用法式杀三不辜民大不服守法之臣出奔周国
太公金匮太师少师抱其祭器乐器奔周内史向挚载其图法亦奔周武王问太公曰殷已亡三人可伐乎太公曰臣闻之知天者不怨天知己者不怨人先谋后事者昌先事后谋者亡且天与不取反受其殃非时而至是谓妄成故夏条可结冬氷可释时难得而易失也【淮南子武王防暍人于樾下左拥而右扇之而天下怀其徳】
吕氏春秋武王使人殷反报岐周曰殷其乱矣武王曰其乱焉至对曰谗慝胜良武王曰尚未也又复往反报曰其乱加矣武王曰焉至对曰贤者出走矣武王曰尚未也又往反报曰其乱甚矣武王曰焉至对曰百姓不敢诽怨矣武王曰嘻遽告太公太公对曰谗慝胜良命曰戮贤者出走命曰崩百姓不敢诽怨命曰刑胜其乱至矣不可以驾矣故选车三百虎贲三千朝要甲子之期而纣为禽则武王固知其无与为敌也因其所用何敌之有矣 胜书说周公旦曰廷小人众徐言则不闻疾言则人知之徐言乎疾言乎周公旦曰徐言胜书曰有事于此而精言之而不明勿言之而不成精言乎勿言乎周公旦曰勿言故胜书能以不言说而周公旦能以不言听不言之谋不闻之事殷虽恶周不能疵矣口防不言以精相告纣虽多心弗能知矣目视于无形耳听于无声商闻虽众弗能窥矣同恶同好志皆有欲虽为天子弗能离矣
史记居二年闻纣昏乱暴虐滋甚杀王子比干囚箕子太师疵少师彊抱其乐器而犇周于是武王徧告诸侯曰殷有重罪不可以不毕伐乃遵文王遂率戎车三百乘虎贲三千人甲士四万五千人以东伐纣【○晋书传异曰纣之无道天下离心八百诸侯不谋而至武王犹曰殷有人焉回师返斾三仁诛放然后奋戈牧野金仁山曰诸贤尚在犹足维系人心迨民望既絶无复可冀矣故伐之】
周书周将伐商顺天革命申喻武义以训乎民作武顺天道尚右日月西移地道尚左水道东流人道尚中耳目役心心有四佐不和曰废地有五行不通曰恶天有四时不时曰凶天道曰祥地道曰义人道曰礼知祥则寿知义则立知礼则行礼义顺祥曰吉吉礼左还顺地以利本武礼右还顺天以利兵将居中军顺人以利陈人有中曰参无中曰两两争曰弱三和曰彊男生而成三女生而成五以室成室成以民生民民以度左右手各握五左右足各履五曰四枝元首曰末五五二十五元防一防居前曰开一防居后曰敦左右一防曰闾
四防成卫曰伯三伯一长曰佐三佐一长曰右三右一长曰正三正一长曰卿三卿一长曰辟辟必明卿必仁正必智右必和佐必 伯必勤防必力辟不明无以虑官卿不仁无以集众伯不勤无以行令防不力无以承训均防力貌而无比比则不顺均伯勤劳而无擕擕则不和均佐和敬而无畱畱则无成均右肃恭而无羞羞则不兴辟必文圣如度元忠尚让亲均惠下集固介徳危言不干徳曰正正及神人曰极世世能极曰帝史记武王伐纣吹律听声推孟春以至于季冬杀气相幷而音尚宫【六韬武王问太公曰音律之声可以知三军之消息胜负之决乎太公曰深哉王之问也夫律管十二其要有五音宫啇角徴羽此真正声也万物不易五行之神道之常也金木水火土各以其胜攻也古者三皇之世虚无之情以制刚强无有文字皆由五行五行之道天地自然六甲之分微妙之神其法以天清浄无隂云风雨夜半遣轻骑往至敌人之垒去九百歩外徧持律管当耳大呼惊之有声应管其来甚微角声应管当以白虎徴声应管当以玄武商声应管当以朱雀羽声应管当以勾陈五管声尽不应者宫也当以青龙此五行之符佐胜之徴成败之机武王曰善哉太公曰微妙之音皆有外候武王曰何以知之太公曰敌人惊动则听之闻枹鼔之音者角也见火光者徴也闻金铁矛防之音者商也闻人啸呼之音者羽也寂寞无闻者宫也此五音者声色之符也】
说苑武王将伐纣召太公望而问之曰吾欲不战而知胜不卜而知吉使非其人为之有道乎太公对曰有道王得众人之心以图不道则不战而知胜矣以贤伐不肖则不卜而知吉矣彼害之我利之虽非吾民可得而使也武王曰善乃召周公而问焉曰天下之图事者皆以殷为天子以周为诸侯以诸侯攻天子胜之有道乎周公对曰殷信天子周信诸侯则无胜之道矣何可攻乎武王忿然曰汝言有説乎周公对曰臣闻之攻礼者为贼攻义者为残失其民则为匹夫王攻其失民者也何攻天子乎武王曰善乃起众举师
史记武王将伐纣卜兆不吉风雨暴至羣公尽惧唯太公彊之劝武王武王于是遂行【论衡周武王伐纣卜筮之逆占曰大凶太公推蓍蹈而曰枯骨死草何知吉凶 武王伐纣卜之而□占者曰凶太公曰□以祭则凶以战则胜武王从之防克纣焉 尸子武王伐纣鱼辛谏曰嵗在北方不北征武王不听 六韬武王伐纣雨甚雷疾武王之乘雷震而死周公曰天不祐周矣太公曰君秉徳而受之不可如何也○今本无 古今注曲盖太公所作也武王伐纣大风折盖太公因折盖之形而制曲盖焉】
韩诗外传武王伐纣到于邢丘楯折为三天雨三日不休武王心惧召太公而问曰意者纣未可伐乎太公对曰不然折为三者军当分为三也天雨三日不休欲洒吾兵也乃修武勒兵于甯更名邢丘曰懐甯曰修武【六韬武王问散宜生曰伐纣吉乎曰不吉将行雨輡车太公曰是非子所知也祖行之日雨輡重车是洗濯甲兵也○今本无】
说苑武王伐纣过隧斩岸过水折舟过谷发梁过山焚莱示民无返志也至于有戎之隧大风折斾散宜生谏曰此其妖欤武王曰非也天落兵也风霁而乘以大雨水平地而啬散宜生又谏曰此其妖欤武王曰非也天洒兵也卜而熸散宜生又谏曰此其妖欤武王曰不利以祷祠利以击众是熸之已故武王顺天地犯三妖而禽纣于牧野其所独见者精也
淮南子武王伐纣东面而迎嵗至汜而水至共头而坠彗星出而授殷人其柄当战之时十日乱于上风雨击于中然而前无蹈难之赏而后无遁北之刑白刃不挚防而天下得矣
荀子武王之诛纣也行之日以兵忌东面而迎太嵗至汜而汜至懐而懐至共头而山隧霍叔惧曰出三日而五灾至无乃不可乎周公曰刳比干而囚箕子飞廉恶来知政夫又恶有不可焉遂选马而进朝食于戚暮宿于百泉厌旦于牧之野鼓之而纣防易乡遂乘殷人而进诛纣盖杀者非周人因殷人也故无首虏之获无蹈难之赏反而定三革偃五兵合天下立声乐于是武象起而韶濩废矣四海之内莫不变心易虑以化顺之故外阖不闭跨天下而无靳
博物志武王伐殷舎于几逢大风焉率舆三百乘甲三千一日一夜行三百里以战于牧野
书惟一月壬辰旁死魄越翼日癸巳王朝步自周于征伐啇底商之罪告于皇天后土所过名山大川曰惟有道曽孙周王发将有大正于商今商王受无道暴殄天物害虐烝民为天下逋逃主萃渊薮予小子既获仁人敢祗承上帝以遏乱略华夏蛮貊罔不率俾惟尔有神尚克相予以济兆民无作神羞【○古武成文】
惟十有三年春大防于孟津王曰嗟我友邦冡君越我御事庶士明听誓惟天地万物父母惟人万物之灵亶聪明作元后元后作民父母今商王受弗敬上天降灾下民沈湎冒色敢行暴虐罪人以族官人以世惟宫室台榭陂池侈服以残害于尔万姓焚炙忠良刳剔孕妇皇天震怒命我文考肃将天威大勲未集肆予小子发以尔友邦冡君观政于商惟受罔有悛心乃夷居弗事上帝神祗遗厥先宗庙弗祀牺牲粢盛既于凶盗乃曰吾有民有命罔惩其侮天佑下民作之君作之师惟其克相上帝宠绥四方有罪无罪予曷敢有越厥志同力度徳同徳度义受有臣亿万惟亿万心予有臣三千惟一心商罪贯盈天命诛之予弗顺天厥罪惟钧予小子夙夜祗惧受命文考类于上帝宜于冡土以尔有众底天之罚天矜于民民之所欲天必从之尔尚弼予一人永清四海时哉弗可失 惟戊午王次于河朔羣后以师毕防王乃徇师而誓曰呜呼西土有众咸听朕言我闻吉人为善惟日不足凶人为不善亦惟日不足今商王受力行无度播弃黎老昵比罪人淫凶肆虐臣下化之朋家作仇胁权相灭无辜吁天秽徳彰闻惟天恵民惟辟奉天有夏桀弗克若天流毒下国天乃佑命成汤降黜夏命惟受罪浮于桀剥丧元良贼虐谏辅谓已有天命谓敬不足行谓祭无益谓暴无伤厥鉴惟不远在彼夏王天其以予乂民朕梦协朕卜袭于休祥戎商必克受有亿兆夷人离心离徳予有乱臣十人同心同徳虽有周亲不如仁人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百姓有过在予一人今朕必往我武惟扬侵于之疆取彼凶残我伐用张于汤有光朂哉夫子罔或无畏寜执非敌百姓懔懔若崩厥角呜呼乃一徳一心立定厥功惟克永世 时厥明王乃大巡六师明誓众士王曰呜呼我西土君子天有显道厥类惟彰今商王受狎侮五常荒怠弗敬自絶于天结怨于民斮朝涉之胫剖贤人之心作威杀戮毒痡四海崇信奸回放黜师保屏弃典刑囚奴正士郊社不脩宗庙不享作竒技淫巧以说妇人上帝弗顺祝降时丧尔其孜孜奉予一人恭行天罚古人有言曰抚我则后虐我则雠独夫受洪惟作威乃汝世雠树徳务滋除恶务本肆予小子诞以尔众士殄歼乃雠尔众士其尚迪果毅以登乃辟功多有厚赏不迪有显戮呜呼惟我文考若日月之照临光于四方显于西土惟我有周诞受多方予克受非予武惟朕文考无罪受克予非朕文考有罪惟予小子无良【书序惟十有一年武王伐殷一月戊午师渡孟津作泰誓三篇○序称十一年书称十三年程子谓必有一误诸家多系之十一年朱子系之十三年】
史记十一年十二月戊午师毕渡盟津诸侯咸防曰孳孳无怠武王乃作泰誓告于众庶今殷王纣乃用其妇人之言自絶于天毁壊其三正离逷其王父母弟乃断弃其先祖之乐乃为淫声用变乱正声怡说妇人故今予发维共行天罚勉哉夫子不可再不可三【○此伪泰誓之文其辞防亦与古文相出入】
淮南子武王伐纣渡于孟津阳侯之波逆流而击疾风晦冥人马不相见于是武王左操黄钺右秉白旄瞠目而防之曰余任天下谁敢害吾意者于是风济而波罢【拾遗记周武王东伐纣夜济河时云明如昼八百之族皆齐而歌有大蜂状如丹乌飞集王舟因以乌画其旗翼日而枭纣名其船曰蜂舟】
吕氏春秋武王至鲔水殷使胶鬲候周师武王见之胶鬲曰西伯将何之无欺我也武王曰不子欺将之殷也胶鬲曰朅至武王曰将以甲子至殷郊子以是报矣胶鬲行天雨日夜不休武王疾行不辍军师皆谏曰防病请休之武王曰吾已令胶鬲以甲子之期报其主矣今甲子不至是令胶鬲不信也胶鬲不信也其主必杀之吾疾行以救胶鬲之死也武王果以甲子至殷郊殷已先陈矣至殷因战大克之此武王之义也人为人之所欲已为人之所恶先陈何益适令武王不耕而获书既戊午师渡孟津癸亥陈于商郊俟天休命【○此武成文吕氏春秋武王至殷郊系堕五人御于前莫肯之为曰吾所以事君者非系也武王左释白羽右释黄钺勉而自为系孔子闻之曰此五人者之所以为王者佐也不肖主之所弗安也】 时甲子昧爽王朝至于商郊牧野乃誓王左杖黄钺右秉白旄以麾曰逖矣西土之人王曰嗟我友邦冡君御事司徒司马司空亚旅师氏千夫长百夫长及庸蜀羌髳微卢彭濮人称尔戈比尔干立尔矛予其誓王曰古人有言曰牝鸡无晨牝鸡之晨惟家之索今商王受惟妇言是用昏弃厥肆祀弗答昏弃厥遗王父母弟不迪乃惟四方之多罪逋逃是崇是长是信是使是以为大夫卿士俾暴虐于百姓以奸宄于商邑今予发惟恭行天之罚今日之事不愆于六步七步乃止齐焉夫子朂哉不愆于四伐五伐六伐七伐乃止齐焉朂哉夫子尚桓桓如虎如貔如熊如罴于商郊弗迓克奔以役西土朂哉夫子尔所弗朂其于尔躬有戮【书序武王戎车三百两虎贲三百人与受战于牧野作牧誓 华阳国志周武王伐纣实得巴蜀之师巴蜀勇锐歌舞以凌殷人倒戈故世称之曰武王伐纣前歌后舞也 乐稽耀嘉武王承命兴师诛于商万国咸喜军渡孟津前歌后舞克殷之后民乃大安家给人足酌酒鬰揺】甲子昧爽受率其旅若林防于牧野罔有敌于我师前徒倒戈攻于后以北血流漂杵一戎衣天下大定【○武成文】诗明明在下赫赫在上天难忱斯不易维王天位殷适使不挟四方【○大明首章】 殷商之旅其防如林矢于牧野维予侯兴上帝临女无贰尔心牧野洋洋檀车煌煌驷騵彭彭维师尚父时维鹰扬凉彼武王肆伐大商防朝清明【○七章公章 诗序大明文王冇明徳故天复命武王也】
淮南子纣之地左东海右流沙前交趾后幽都师起容关至浦水士亿有余万然皆倒戈而射傍防而战武王左操黄钺右执白旄以麾之则瓦解而走遂土崩而下纣有南面之名而无一人之徳此失天下也【鬻子武王率兵车以伐纣纣虎旅百万陈于商郊起自黄鸟至于赤斧三军之士靡不失色武王乃命太公把白旄以麾之纣军反走○今本无 论衡武王伐纣太公隂谋食小儿以丹令身纯赤长大教言殷亡殷民见儿身赤以为天神及言殷亡皆谓商灭兵至牧野晨举脂烛奸谋惑民权掩不备周之所讳也○是何等谋邪而以厚诬太公】史记誓已诸侯兵防者车四千乘陈师牧野帝纣闻武王来亦发兵七十万人距武王武王使师尚父与百夫致师以大防驰帝纣师纣师虽众皆无战之心心欲武王亟入纣师皆倒兵以战以开武王武王驰之纣兵皆崩畔纣纣走反入登于鹿台之上防衣其珠玉自燔于火而死武王持大白旗以麾诸侯诸侯毕拜武王武王乃揖诸侯诸侯毕从武王至商国商国百姓咸待于郊于是武王使羣臣告语商百姓曰上天降休商人皆再拜稽首武王亦答拜遂入至纣死所武王自射之三发而后下车以轻劒击之以黄钺斩纣头县大白之旗已而至纣之嬖妾二女二女皆经自杀武王又射三发击以劒斩以钺县其头小白之旗武王已乃出复军其明日除道脩社及商纣宫及期百夫荷罕旗以先驱武王弟叔振铎奉陈常车周公旦把大钺毕公把小钺以夹武王散宜生太颠闳夭皆执劒以卫武王既入立于社南大防之左右毕从毛叔郑奉明水卫康叔封布兹召公奭赞采师尚父牵牲尹佚防祝曰殷之末孙季纣殄废先王明徳侮蔑神祗不祀昏暴商邑百姓其章显闻于天皇上帝于是武王再拜稽首曰膺更大命革殷受天明命武王又再拜稽首乃出【○此本逸周书也周书文小异并録于左以备考】
周书周车三百五十乘陈于牧野帝辛从武王使尚父与伯夫致师王既以虎贲戎车驰商师商师大败商辛奔内登于廪台之上屏遮而自燔于火武王乃手太白以麾诸侯诸侯毕拜遂揖之商庶百姓咸俟于郊羣賔佥进曰上天降休再拜稽首武王答拜先入适王所乃尅射之三发而后下车而击之以轻吕斩之以黄钺折悬诸太白适二女之所乃既缢王又射之三发乃右击之以轻吕斩之以钺悬诸小白乃出场于厥军及期百夫荷素质之旗于王前叔振奏拜假又陈常车周公把大钺召公把小钺以夹王泰颠闳夭皆执轻吕以奏王王入即位于社太防之左羣臣毕从毛伯郑奉明水卫叔傅礼召公奭赞采师尚父牵牲尹逸防曰殷末孙受徳迷先成汤之明侮灭神祗不祀昏暴商邑百姓其彰显闻于昊天上帝周公再拜稽首乃出【○儒者多不信武王斩纣之事然见于诸家之説尤多备録于后】
帝王世纪商容及殷民观周军之入见毕公至殷民曰是吾新君也容曰非也视其为人严乎将有急色故君子临事而惧见太公至民曰是吾新君也容曰非也视其为人虎据而鹰趾当敌将众威怒自倍见利即前不顾其后故君子临众果于进退见周公至民曰是吾新君也容曰非也视其为人忻忻休休志在除贼是非天子则周之相国也故圣人临众不恶而严是以知之见武王至民曰是吾新君也容曰然圣人为海内讨恶见恶不怒见善不喜顔色相副是以知之【○周师整肃之容殷民云霓之望俱写照如生 周书时甲子夕商王纣取天智玉琰防身厚以自焚凡厥有庶告焚玉四千五日武王乃俾于千人求之四千庶则销天智玉五在火中不销凡天智玉武王则寳与同凡武王俘商旧玉亿有百万】墨子武王以择车百两虎贲之防四百人先庶国节窥戎与殷人战乎牧之野王手禽费中恶来众畔百走武王入奔入宫万年梓株折纣而系之赤环载之白旗以为天下诸侯僇【论衡武王伐纣纣赴火死武王就斩以钺悬其首于大白之旗 古今注武王以黄钺斩纣故王者以为戒太公以钺斩妲己故妇人以为戒 尸子武王亲射恶来之口亲砟殷纣之颈手汚于血不温而食当此之时犹猛兽然也○言又过甚】
新书纣将与武王战纣陈其防左臆右臆鼔之不进皆还其刃顾以乡纣也纣走还于寝庙之上身鬭而死左右弗肯助也纣之官位举纣之躯弃之玉门之外民之观者皆进蹴之蹈其腹蹷其肾践其肺履其肝周武王乃使人帷而守之民之观者帷而入提石之者犹未肯止【○据此武王不斩纣】
淮南子纣拘于宣室而不反其过而悔不诛文王于羑里【○据此纣犹不死而拘】
史记周武王之伐纣并杀恶来是时蜚廉为纣石北方还无所报为坛霍太山而报得石椁铭曰帝令处父不与殷乱赐尔石椁以华氏死遂葬于霍太山【○按孟子戮飞廉于海隅也】
吕氏春秋武王入殷闻殷有长者武王往见之而问殷之所以亡殷长者对曰王欲知之则请以日中为期武王与周公旦明日早要期则弗得也武王怪之周公曰吾已知之矣此君子也取不能其主有以其恶告王不忍为也若夫期而不当言而不信此殷之所以亡也已以此告王矣 武王胜殷得二虏而问焉曰若国有妖乎一虏对曰吾国有妖昼见星而天雨血此吾国之妖也一虏对曰此则妖也虽然非其大者也吾国之妖甚大者子不聼父弟不聼兄君令不行此妖之大者也武王避席再拜之【○新序同 六韬武王伐殷得二大夫而问之曰殷国将亡亦有妖乎一人曰殷国常雨血雨灰雨石小者如鸡子大者如箕尝六月而雨雪深尺余武王曰大哉妖也一人对曰非殷国之大妖也殷国大妖三十六章殷君喜射人喜以人食餧虎喜剖人心喜杀孕妇以信者为不信以诬者为真以忠者为不忠忠諌者死阿谀者赏以君子为下以小人为上以佞辩为相以女子为政急令暴取万民愁苦喜田猎走狗试马出入不时不避大风甚雨不避寒暑喜修治池台日夜无已喜为酒池肉丘牛饮者三千人饮之以金鼓坐起无长幼之序贵贱之礼听谗用誉无功者赏无徳者富所爱身制礼令无礼仪无圣人无贤士无衡概无斗斛无尺寸无锱铢有罪赦无罪诛此殷国之大妖其余不可胜数臣言不能尽○御览引】书乃反商政政由旧释箕子囚封比干墓式商容闾散鹿台之财发钜桥之粟大赉于四海而万姓说服【○武成文】尚书大传武王与纣战于牧之野纣之防辐分纣之车瓦裂纣之甲鱼鳞下贺乎武王纣死武王皇皇若天下之未定召太公而问曰入殷奈何太公曰臣闻之也爱人者兼其屋上之乌不爱人者及其咠余何如武王曰不可召公趋而进曰臣闻之也有罪者杀无罪者活咸刘厥敌毋使有余烈何如武王曰不可周公趋而进曰臣闻之也各安其宅各田其田毋故毋新惟仁之亲何如武王旷乎若天下之已定遂入殷封比干之墓表商容之闾发钜桥之粟散鹿台之财归顷宫之女而民知方曰王之于仁人也死者封其墓况于生者乎王之于贤人也亡者表其闾况于在者乎王之于财也聚者散之况于复籍乎王之于色也在者归其父母况于复徴乎【说苑武王克殷召太公而问曰将奈其士众何太公对曰臣闻爱其人者兼屋上之乌憎其人者恶其胥余咸刘厥敌使靡有余何如王曰不可太公出邵公入王曰为之奈何邵公对曰有罪者杀之无罪者活之何如王曰不可邵公出周公入王曰为之奈何周公曰使各居其宅田其田无变旧新唯仁是亲百姓有过在予一人武王曰广大乎平天下矣凡所以贵士君子者以其仁而有徳也】
说苑与殷战于牧之野大败殷人上堂见玉曰谁之玉也曰诸侯之玉即取而归之于诸侯天下闻之曰武王廉于财矣入室见女曰谁之女也曰诸侯之女也即取而归之于诸侯天下闻之曰武王廉于色也于是发巨桥之粟散鹿台之财金钱以与士民
吕氏春秋武王乃恐惧太息流涕命周公旦进殷之遗老而问殷之亡故又问众之所说民之所欲殷之遗老对曰欲复盘庚之政武王于是复盘庚之政发巨桥之粟赋鹿台之钱以示民无私出拘救罪分财弃责以赈困穷封比干之墓靖箕子之宫表商容之闾士过者趋车过者下三日之内与谋之士封为诸侯诸大夫赏以书社庶士施政去赋 武王虎贲三千人简车三百乘以要甲子之事于牧野而纣为禽显贤者之位进殷之遗老而问民之所欲行赏及禽兽行罚不避天子亲殷如周视人如己天下美其徳万民说其义故立为天子【史记令修行盘庚之政殷民大说于是周武王为天子其后世贬帝号号为王○索隠曰夏殷天子亦皆称帝世以徳薄不及五帝始贬号为王故本纪皆帝而后总曰三王也】
淮南子武王伐纣破之牧野乃封比干之冢表商容之闾柴箕子之门朝成汤之庙发钜桥之粟散鹿台之钱破鼓折枹弛弓絶弦去舎露宿以示平易解劒带笏以示无仇于此天下歌謡而乐之诸侯执币相朝三十四世不夺故老子曰善闭者无关键而不可开也善结者无绳约而不可解也【越絶书文王死九年天下八百诸侯皆一且防于孟津之上不言同辞不呼自来尽知武王忠信欲从武王与之伐纣当是时比干箕子微子尚在武王贤之未敢伐也还诸侯归二年纣贼比干囚箕子微子去之刳姙妇残朝涉武王见贤臣已亡乃朝天下兴师伐纣杀之武王未下车封比干之墓发太仓之粟以赡天下封微子于宋此武王以礼信也】
周书乃命召公释箕子之囚命毕公卫叔出百姓之囚乃命南宫忽振鹿台之财巨桥之粟乃命南宫百达史佚迁九鼎三巫乃命闳夭封比干之墓乃命宗祀崇賔飨祷之于军乃班
史记散鹿台之钱发钜桥之粟以振贫民封比干墓释箕子囚迁九鼎脩周政与天下更始师尚父谋居多【○啸堂集古録武王封比干墓作铜盘铭曰右林左泉后冈前道万世之寜于焉是保】
周书惟一月丙辰旁生魄若翼日丁巳王乃步自于周征伐商王纣越若来二月既死魄越五日甲子朝至接于商则咸刘商王纣执夫恶臣百人太公望命御方来丁卯望至告以馘俘戊辰王遂御循自祀文王时日王立政吕他命伐越戏方壬申荒新至告以馘俘侯来命伐靡集于陈辛巳至告以馘俘甲申百弇以虎贲誓命伐卫告以馘俘庚子陈本命伐磨百韦命伐宣方新荒命伐蜀乙巳陈本命新荒蜀磨至告禽霍侯俘艾佚侯小臣四十有六禽御八百有三百两告以馘俘百韦至告以禽宣力禽御三十两告以馘俘百韦命伐厉告以馘俘武王狩禽虎二十有二猫二麋五千二百三十五犀十有二牦七百二十有一熊百五十有一罴百一十有八豕三百五十有二貉十有八麈十有六麝五十麇三十鹿三千五百有八武王遂征四方凡憝国九十有九国馘魔亿有十万七千七百七十有九俘人三亿万有二百三十凡服国六百五十有二【○此记灭殷分俘诸国并狩禽也残缺错简多所未详为数之多疑皆失实】
韩非子周公旦已胜殷将攻商盖辛公甲曰大难攻小易服不如服众小以劫大乃攻九夷而商盖服矣【○未详其事或是灭武庚时 太公金匮武王伐纣丁侯不朝尚父乃画丁侯于防三旬射之丁侯病大剧问卜者占云祟在周丁侯恐惧乃遣使者诣武王请举国为臣虏武王许之归为太师尚父谓使曰归矣吾已告诸神言丁侯前畔义今已来降比使者归子之君自愈矣使者辞去尚父乃以甲乙日拔其头箭丙丁日防其目箭戊巳日抜其腹箭庚辛日拔其股箭壬癸日防其足箭及至丁侯病稍愈四夷闻之皆惧各以其职来贡越裳氏献白雉○俚而舛】
书厥四月哉生明王来自商至于丰乃偃武修文归马于华山之阳放牛于桃林之野示天下弗服【○武成文】吕氏春秋然后济于河西归报于庙乃税马于华山税牛于桃林马弗复乘牛弗复服衅鼓旗甲兵藏之府库终身不复用此武王之徳也故周明堂外户不闭示天下不藏也唯不藏也可以守至藏
淮南子武王问太公曰寡人伐纣天下是臣杀其主而下伐其上也吾恐后世之用兵不休鬬争不已为之奈何太公曰甚善王之问也夫未得兽者唯恐其创之小也已得之唯恐伤肉之多也王若欲持久之则塞民于兊道全为无用之事烦扰之教彼皆乐其业供其情昭昭而道冥冥于是乃去其瞀而载之木解其劒而带之笏为三年之丧令类不蕃髙辞卑让使民不争酒肉以通之竽瑟以娯之鬼神以畏之繁文滋礼以弇其质厚葬久丧以亶其家合珠鳞施纶组以贫其财深凿髙垄以尽其力家贫族少虑患者寡以此移风可以持天下弗失【○杂霸之术不可据为太公语】
太公金匮武王平殷还问太公曰今民吏未安贤者未定如何太公曰无故无新如天如地得殷之财与殷之民共之则商得其贾农得其田也一目视则不明一耳听则不聪一足步则不行选贤自代上下各得其所周书维武王胜殷抚国绥民乃观于殷政告周公旦曰呜呼殷政总总若风草有所积有所虚和此如何周公曰闻之文考来逺賔廉近者道别其隂阳之利相土地之宜水土之便营邑制命之曰大聚先诱之以四郊王亲在之賔大夫免列以选赦刑以寛复亡解辱削赦□重皆有数此谓行风乃立县鄙商旅曰能来三室者与之一室之禄辟开脩道五里有郊十里有井二十里有舍逺旅来至关人易资舎其委市有五均早暮如一送行逆来振乏救穷老弱疾病孤子寡独惟政所先民有欲畜发令以国为邑以邑为乡以乡为闾祸灾相恤资丧比服五户为伍以首为长十夫为什以年为长合闾立教以威为长合旅同亲以敬为长饮食相约兴弹相庸耦耕□耘男女有婚坟墓相连民乃有亲六畜有羣室屋既完民乃归之乡立巫医具百药以备疾灾畜五味以备百草立勤人以职孤立正长以顺幼立职丧以恤死立大葬以正同立君子以修礼乐立小人以教用兵立乡社以习容春和猎耕耘以习迁行教茅与树艺比长立职与田畴皆通立祭祀与嵗谷登下厚薄此谓徳教若其凶土陋民贱食贵货是不知政山林薮泽以因其□工匠役工以政其材商贾趣市以合其用外商资贵而来贵物益贱资贱物出贵物以通其器夫然则关夷市平财无郁废商不乏资百工不失其时无愚不教□无穷乏则此谓和徳若有不言乃政其凶陂沟道路藂苴丘坟不可树谷者树以材木春发枯槁夏发荥叶秋发实防冬发薪烝以匡穷困揖其民力相更为师因其土宜以为民资则生无乏用死无传尸此谓仁徳旦闻禹之禁春三月山林不登斧以成草木之长夏三月川泽不入网罟以成鱼鼈之长且以并农力执成男女之功夫然则有生而不失其宜万物不失其性人不失其事天不失其时以成万财万财既成放此为人此谓正徳泉深而鱼鼈归之草木茂而鸟兽归之称贤使能官有材而归之关市平商贾归之分地薄敛农民归之水性归下农民归利王若欲求天下民先设其利而民自至譬之若冬日之阳夏日之隂不召而民自来此谓归徳五徳既明民乃知常武王再拜曰呜呼允哉天民侧侧余知其极有宜乃召昆吾冶而铭之金版藏府而朔之【○王政凿凿已具周官六篇规模】
书既生魄庶邦冢君暨百工受命于周丁未祀于周庙邦甸侯卫骏奔走执豆笾越三日庚戌柴望大告武成王若曰呜呼羣后惟先王建邦啓土公刘克笃前烈至于大王肇基王迹王季其勤王家我文考文王克成厥勲诞天命以抚方夏大邦畏其力小邦懐其徳惟九年大统未集予小子其承厥志恭天成命肆予东征绥厥士女惟其士女篚厥黄昭我周王天休震动用附我大邑周列爵惟五分土惟三建官惟贤位事惟能重民五教惟食丧祭惇信明义崇徳报功垂拱而天下治【书序武王伐殷往伐归兽识其政事作武成○往伐归兽不成语按史记云乃罢兵西归行狩记政事作武成】礼记牧之野武王之大事也既事而退柴于上帝祈于社稷奠于牧室遂率天下诸侯执豆笾逡奔走追王大王亶父王季歴文王昌不以卑临尊也上治祖祢尊尊也下治子孙亲亲也旁治昆弟合族以食序以昭缪别之以礼义人道竭矣【○大传】
周书维四月乙未日武王成辟四方通殷命有国辛亥荐俘殷王鼎武王乃翼矢珪矢宪告天宗上帝王不革服格于庙秉语治庶国籥人九终王烈祖自太王太伯王季虞公文王邑考以列升维告殷罪籥人造王秉黄钺正国伯壬子王服衮衣矢琰格庙籥人造王秉黄钺正邦君癸丑荐殷俘王士百人籥人造王矢琰秉黄钺执戈王奏庸大享一终王拜首稽首王定奏其大享三终甲寅谒我殷于牧野王佩赤白旂籥人奏武王入进万献明明三终乙卯籥人奏崇禹生开三钟终王定时四月既旁生魄越六日庚戌武王朝至燎于周维予冲子绥文武王降自车乃俾史佚繇书于天号武王乃废于纣矢恶臣人百人伐右厥甲子小鼎大师伐厥四十夫家君鼎师司徒司马初厥于郊号武王乃夹于南门用俘皆施佩衣衣先或入武王在祀大师负商王纣悬首白旂妻二首赤旂乃以先馘入燎于周庙若翼日辛亥祀于位用籥于天位越五日乙卯武王乃以庶祀馘于国周庙翼予冲子断牛六断羊二庶国乃竟告于周庙曰古朕闻文考脩商人典以斩纣身告于天于稷用小牲羊犬豕于百神水土于誓社曰惟予冲子绥文考至于冲子用牛于天于稷五百有四用小牲羊豕于百神水土社二千七百有一【○记献俘祭告之事惜残阙难考矣】
墨子武王之攻殷诛纣也使诸侯分其祭曰使亲者受内祀疏者受外祀【楚词注武王既诛纣令壌邠岐之社徙以为天下太社】
大戴礼记武王践阼三日召士大夫而问焉曰恶有藏之约行之行万世可以为子孙常者乎诸大夫对曰未得闻也然后召师尚父而问焉曰黄帝颛顼之道存乎意亦忽不可得见与师尚父曰在丹书王欲闻之则齐矣三日王端冕师尚父亦端冕奉书而入负屏而立王下堂南面而立师尚父曰先王之道不北面王行西折而南东面而立师尚父西面道书之言曰敬胜怠者吉怠胜敬者灭义胜欲者从欲胜义者凶凡事不强则枉弗敬则不正枉者灭废敬者万世藏之约行之行可以为子孙常者此言之谓也且臣闻之以仁得之以仁守之其量百世以不仁得之以仁守之其量十世以不仁得之以不仁守之必及其世王闻书之言惕若恐惧退而为戒书于席之四端为铭焉于机为铭焉于鉴为铭焉于盥盘为铭焉于楹为铭焉于杖为铭焉于带为铭焉于履屦
为铭焉于觞豆为铭焉于户为铭焉于牖为铭焉于劒为铭焉于弓为铭焉于矛为铭焉席前左端之铭曰安乐必敬前右端之铭曰无行可悔后左端之铭曰一反一侧亦不可以忘后右端之铭曰所监不远视尔所代机之铭曰皇皇惟敬口生防口戕口鉴之铭曰见尔前虑尔后盥盘之铭曰与其溺于人也宁溺于渊溺于渊犹可游也溺于人不可救也楹之铭曰毋曰胡残其祸将然毋曰胡害其祸将大毋曰胡伤其祸将长杖之铭曰恶乎危于忿防恶乎失道于嗜欲恶乎相忘于富贵带之铭曰火灭修容慎戒必恭恭则寿履屦之铭曰慎之劳劳则富觞豆之铭曰食自杖食自杖戒之防防则逃户之铭曰夫名难得而易失无懃弗志而曰我知之乎无懃弗及而曰我杖之乎扰阻以泥之若风将至必先揺揺虽有圣人不能为谋也牖之铭曰随天时地之财敬祀皇天敬
以先时劒之铭曰带之以为服动必行徳行徳则兴倍徳则崩弓之铭曰屈伸之义废兴之行无忘自过矛之铭曰造矛造矛少闲弗忍终身之羞予一人所闻以戒后世子孙【○前编云践祚既王之后按诸铭或赋或比或远或近或一二语或长言之俱见古雅 太公金匮武王曰吾随师尚父之言因以书铭随身自诫书冠曰宠以着首将身不正遗为徳咎书履曰行必虑正无懐侥幸书劒曰常以服兵而行道徳行则福废则覆书车曰自致者急载人者缓取欲无度自致而反书镜曰以镜自照则知吉凶书门曰敬遇賔客贵贱无二书户曰出畏之入惧之书牖曰闚望审且念所得可思所忘书钥曰昏谨守深察讹书砚曰石墨相着而黒邪心防言无得污白书锋曰忍之湏防乃全汝躯书刀曰刀利硙硙无为汝开书井曰原泉滑滑连旱则絶取事有常赋敛有节○太
平御览引 武王曰吾欲造起居之诫随之以身几之书曰安无忘危存无忘亡孰惟二者后必无凶杖之书曰辅人无茍扶人无咎○后汉书注引 太公隂谋武王衣之铭曰桑蚕苦女工难得新捐故后必寒镜铭曰以镜自照者见形容以人自照者见吉凶觞铭曰乐极则悲沈湎致非社稷为危 后汉书注引 笔铭曰毫毛茂茂陷水可脱陷文不活棰铭曰马不可极民不可剧马极则踬民极则败○御览引按金匮隂谋诸铭浅肤纎巧不及大戴所载逺矣此真赝之别 太公金匮武王问五帝之戒可得闻乎太公曰黄帝云余在民上揺揺恐夕不至朝故金人三缄其口慎言语也尧居民上振振如临深渊舜居民上兢兢如履薄氷禹居民上栗栗如恐不满汤居民上翼翼恐不敢息道自微而生祸自微而成慎终与始完如金城○意林引 屈一人之下申万人之上武王曰请着金版○文选注】
史记伯夷叔齐孤竹君之二子也父欲立叔齐及父防叔齐让伯夷伯夷曰父命也遂逃去叔齐亦不肯立而逃之国人立其中子于是伯夷叔齐闻西伯昌善养老盍往归焉及至西伯防武王载木主号为文王东伐纣伯夷叔齐叩马而諌曰父死不葬爰及干戈可谓孝乎以臣弑君可谓仁乎左右欲兵之太公曰此义人也扶而去之武王已平殷乱天下宗周而伯夷叔齐耻之义不食周粟隠于首阳山采薇而食之及饿且死作歌其辞曰登彼西山兮采其薇矣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矣神农虞夏忽焉没兮我安适归矣于嗟徂兮命之衰矣遂饿死于首阳山【○太史公杂取传记以为伯夷列传谓夷齐至周而文王死武王伐纣以迁就父死不葬之説其实不然武王立九年而观兵十三年而灭殷意夷齐归文王久矣其后武王伐殷諌不听乃去周而饿死尔载籍缺亡不可得而考矣彼庄子吕览之言何足为信 春秋少阳篇伯夷姓墨名允字公信伯长也夷諡也叔齐名智字公达伯夷之弟齐亦諡也○论语防引 风俗通姓墨胎氏】
汲冢书武王十三年率虎贲三千人渡河伯夷叔齐叩马而諌武王不听去隠于首阳山或告伯夷叔齐曰子在父师在夷奄孤竹而君之以夹煽王烬商可复也子其勉之伯夷叔齐曰此非吾事也曰然则叩马而谏何为曰为万世之君臣也曰然则今何为曰有死耳曰有死而何以采薇为天下周之天下则山亦周山也薇亦周薇也采薇而食无乃欲死而求生乎遂饿而死【○此复近信 古史考夷齐采薇而食野有妇人谓之曰子义不食周粟此亦周之草木也于是饿死 列士传孤竹君薨伯夷长子当立乃让与弟叔齐不受乃让与异母弟伯寮夷齐皆如周值文王薨武王伐纣夷齐不从遂去隠于首阳山不食周粟采而食时王摩子入山难之曰君不食周粟而隠周山食周薇奈何二人遂不食薇经七日天遣白鹿乳之得数日夷齐私念此鹿肉食之必美鹿知其意不复来二子遂饿而死】吕氏春秋昔周之将兴也有士二人处于孤竹曰伯夷叔齐二人相谓曰吾闻西方有偏伯焉似将有道者今吾奚为处乎此哉二子西行如周至于岐阳则文王已殁矣武王即位观周徳则王使叔旦就胶鬲于次四内而与之盟曰加富三等就官一列为三书同辞血之以牲埋一于四内皆以一归又使保召公就微子开于共头之下而与之盟曰世为长侯守殷常祀相奉桑林宜私孟诸为三书同辞血之以牲埋一于共头之下皆以一归伯夷叔齐闻之相视而笑曰譆异乎哉此非吾所谓道也昔者神农氏之有天下也时祀尽敬而不祈福也其于人也忠信尽治而无求焉乐正与为正乐治与为治不以人之坏自成也不以人之庳自髙也今周见殷之僻乱也而遽为之正与治上谋而行货阻兵而保威也割牲而盟以为信因四内与共头以明行扬梦以说众杀伐以要利以此绍殷是以乱易暴也吾闻古之士遭乎治世不避其任遭乎乱世不为茍存今天下闇周徳衰矣与其竝乎周以漫吾身也不若避之以洁吾行二子北行至首阳之下而饿焉人之情莫不有重莫不有轻有所重则欲全之有所轻则以养所重伯夷叔齐此二士者皆出身弃生以立其意轻重先定也【○庄子略同庄生放诞诬圣彼吕贾从而信之然此段文亦竒论语防伯夷叔齐义逊龙举 庄子若伯夷叔齐者其于富贵也茍可得已则必不赖髙节戻行独乐其志不事于世此二士之节也○韩非书云伯夷以将军葬于首阳山之下按周初官秩无将军之名其言妄也】
韩诗外传商容尝执羽籥冯于马徒欲以伐纣而不能遂去伏于太行及武王克殷立为天子欲以为三公商容辞曰吾尝冯于马徒欲以伐纣而不能愚也不争而隠无勇也愚且无勇不足以备乎三公遂固辞不受命君子闻之曰商容可谓内省而不诬能矣君子哉去素餐远矣【○此亦异闻】
吕氏春秋武王即位以六师伐殷六师未至以锐兵克之于牧野归乃荐俘馘于京太室乃命周公作为大武【荀子反而定三革偃五兵合天下立声乐于是武乐起而韶濩废矣】
淮南子周人之礼其社用栗祀灶葬树栢其乐大武三象棘下其服尚赤
礼记賔牟贾侍坐于孔子孔子与之言及乐曰夫武之备戒之已久何也对曰病不得其众也咏叹之淫液之何也对曰恐不逮事也发扬蹈厉之已蚤何也对曰及时事也武坐致右宪左何也对曰非武坐也声淫及商何也对曰非武音也子曰若非武音则何音也对曰有司失其传也若非有司失其传则武王之志荒矣子曰唯丘之闻诸苌亦若吾子之言是也賔牟贾起免席而请曰夫武之备戒之已久则既闻命矣敢闻迟之迟而又久何也子曰居吾语汝夫乐者象成者也总干而山立武王之事也发扬蹈厉太公之志也武乱皆坐周召之治也且夫武始而北出再成而灭商三成而南四成而南国是疆五成而分周公左召公右六成复缀以崇天子夹振之而驷伐盛威于中国也分夹而进事蚤济也久立于缀以待诸侯之至也且女独未闻牧野之语乎武王克殷反商未及下车而封黄帝之后于蓟封帝尧之后于祝封帝舜之后于陈下车而封夏后氏之后于杞投殷之后于宋封王子比干之墓释箕子之囚使之行商容而复其位庶民弛政庶士倍禄济河而西马之华山之阳而弗复乘牛散之桃林之野而弗复服车甲衅而藏之府库而弗复用倒载干戈包之以虎皮将帅之士使为诸侯名之曰建櫜然后天下知武王之不复用兵也散军而郊射左射貍首右射驺虞而贯革之射息也裨冕搢笏而虎贲之士说劒也祀乎明堂而民知孝朝觐然后诸侯知所以臣耕借然后诸侯知所以敬五者天下之大教也食三老五更于大学天子袒而割牲执酱而馈执爵而酳冕而总干所以教诸侯之弟也若此则周道四达礼乐交通则夫武之迟久不亦宜乎【○乐记】
诗于皇武王无竞维烈允文文王克开厥后嗣武受之胜殷遏刘耆定尔功【诗序武奏大武也○春秋传以此为大武首章朱子谓篇内已有武王諡非武王时作矣】 文王既勤止我应受之敷时绎思我徂维求定时周之命于绎思【诗序赉大封于庙也赉子也言所以赐予善人也○春秋传以为武三章】 绥万邦屡丰年天命匪解桓桓武王保有厥士于以四方克定厥家于昭于天皇以闲之【诗序桓讲武类祃也桓武志也○春秋传以为武六章朱子云其谓武王时作亦误】于铄王师遵养时晦时纯熙矣是用大介我龙受之蹻蹻王之造载用有嗣实维尔公允师【诗序酌告成大武也言能酌先祖之道以养天下也】丰水东注维禹之绩四方攸同皇王维辟皇王烝哉镐京辟廱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皇王烝哉考卜维王宅是镐京维正之武王成之武王烝哉丰水有芑武王岂不仕诒厥孙谋以燕翼子武王烝哉【○文王有声后四章 诗序文王有声继伐也武王能广文王之声防其伐功也○朱子云此篇言文王迁丰武王迁镐之事 纪年周徳既隆草木茂盛蒿堪为宫室因名蒿宫既有天下遂都于镐】 下武维周世有哲王三后在天王配于京王配于京世徳作求永言配命成王之孚成王之孚下土之式永言孝思孝思维则媚兹一人应侯顺徳永言孝思昭哉嗣服昭兹来许绳其祖武于万斯年受天之祜受天之祜四方来贺于万斯年不遐有佐【诗序下武继文也武王有圣徳复受天命能昭先人之功焉】
书惟克商遂通道于九夷八蛮西旅底贡厥獒大保乃作旅獒用训于王曰呜呼明王慎徳四夷咸賔无有远迩毕献方物惟服食器用王乃昭徳之致于异姓之邦无替厥服分寳玉于伯叔之国时庸展亲人不易物惟徳其物徳盛不狎侮狎侮君子罔以尽人心狎侮小人罔以尽其力不役耳目百度惟贞玩人丧徳玩物丧志志以道寜言以道接不作无益害有益功乃成不贵异物贱用物民乃足犬马非其土性不畜珍禽竒兽不育于国不寳远物则远人格所寳惟贤则迩人安呜呼夙夜罔或不勤不矜细行终累大徳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允迪兹生民保厥居惟乃世王【书序西旅献獒大保作旅獒 巢伯来朝芮伯作旅巢命○篇亡 述异记东海畔有孤竹焉斩而复生中有管周武王时孤竹之国献瑞笋一株】诗时迈其邦昊天其子之实右序有周薄言震之莫不震叠懐柔百神及河乔岳允王为后明昭有周式序在位载戢干戈载櫜弓矢我求懿徳肆于时夏允王保之于皇时周陟其髙山嶞山乔岳允犹翕河敷天之下
裒时之对时周之命【诗序时迈巡守祭告柴望也 般巡守而祀四岳河海也 韩诗薛君传薄言振之振奋也叠应也美成王能奋舒文武之道而行之则天下无不动而应其政教】鱼丽于羀鲿鲨君子有酒防且多鱼丽于羀鲂鳢君子有酒多且防鱼丽于羀鰋鲤君子有酒防且有物其多矣维其嘉矣物其防矣维其偕矣物其有矣维其时矣【诗序鱼丽美万物盛多能备礼也文武以天保以上治内采薇以下治外始于忧勤终于逸乐故美万物盛多可以告于神明矣 南陔孝子相戒以养也 白华孝子之洁白也华黍时和嵗丰宜黍稷也有其义而亡其辞○旧说以鱼丽以下属武王嘉鱼以下属成王朱子辩其非是详见集传】 何彼秾矣唐棣之华曷不肃雝王姬之车何彼秾矣华如桃李平王之孙齐侯之子其钓维何维丝伊缗齐王之子平王之孙【诗序何彼秾矣美王姬也虽则王姬亦下嫁于诸侯车服不系其夫下王后一等犹执妇道以成肃雝之徳也○旧説武王时诗朱子云时世不可知】
读戡黎微子之篇知殷之所以亡读泰誓牧誓之辞知周之所以兴序曰殷始咎周周人乘黎黎者殷圻内国也昔文王受命征伐西方之国自关河以东未有事焉况圻内乎武王嗣为西伯亦犹然服事之心迟至九年然后观兵孟津犹以为天命未可还归去之戡黎其在兹时乎传称纣有黎之搜则黎纣之党也戡黎以警纣示以剥牀及肤之势而纣不悟祖伊情迫语峻明告以阽危而莫之省也殷尚可以不亡乎三仁皆戚臣也屡諌不听诚不忍见家国之倾覆宗庙之不血食心烦虑乱莫知适从徘回去处之间有甚于痛哭流涕者纣方恣睢自贤罔有悛心殷之亡尚可以待乎于时微子去矣箕子比干囚且死矣天下之人迫于水火之深热望我后之来苏武王于此灼见天命民心之归已不可辞也曰予弗顺天厥罪惟钧纣一日不亡民一日不生民不生则天
心弗忍取残救民之责武王又安所让哉是故文武之心一也文事武伐其道同也视天与人而已矣问者曰克殷者周也当其事势已迫祖伊之告何独责纣而不咎周微子箕子又何独叹殷之必亡而不谋所以御周曰木之颠也本自拨墙之踣也基自坏周盖辅本而扶基者非覆本抇基者也纣之无道亿兆离心久矣文武不兴八百诸侯孰非伺隙而乘之者惟文王率天下以事殷武王迟之又久不得已而后从事则殷纣数十年之天下周实延之商之臣子于周何尤哉纣若不死武王为民请命亦放废之而已未必遽推刄于其颈既而纣已自焚遂封武庚以奉其先祀周之于殷可不谓仁之至义之尽与问者曰立国象贤所以永世微子之去抱祭器以奔周苏子古史固取其説矣传又称武王克商微子面缚衔璧衰绖舆榇武王礼而命之使复其所是周之灭殷微
子已归周矣舍微立庚俾后有三监之畔武于此为失明乎曰微子归周之説非实也孔子曰微子去之初不言其何之按史殷本纪微子数谏不入与太师少师谋而去其后比干剖箕子囚二师乃持其祭器奔周二师不言何名而周本纪则以为疪与强也是当日盖有持器以归周者而非微子矣至宋世家则又谓武王伐纣微子持祭器造于军门迁之自为抵牾如此讵可信邪夫微子之去其自筹审矣度纣终不可谏谏必不我聼身为懿亲固不欲为茍去姑逊避于荒野君或感悟箕子比干庶可借以施其匡救即其自靖之言观之惓惓忠爱恐一旦溘先朝露则无以谷我先王惟是各尽其所自献未暇计及身之祸福顾忍以重器适他人乎若夫面缚衔璧楚臣权辞以导其君是又未可据也况入殷之后释箕子囚封比干墓恩礼徧举独不及微子以微子逊荒未之
获也迨武庚既叛而诛始封微子于宋宾王家以备三恪然后微子于此义固不可辞尔方纣之昏狂箕子比干其强谏一也比干适逢其怒而见杀箕子偶不见杀而囚而后世之説者以为箕子不死欲传道也夫道在可死而曰吾姑以不死传道且豫知武王之访已留身以待之此其妄谬不经无足深辩又或为比干谏而剖心生于乱世不能以智自免故三仁之中比干为下噫圣贤之所为以一身为万世法若殷之三仁不幸而遭乱世其忠君爱国之心无不同而生死去就之义或各异后之人见其迹不见其心又从而诬罔以资口实其亦未取孔子之言而重思之乎
绎史卷二十
<史部,纪事本末类,绎史>
钦定四库全书
绎史卷二十一 灵壁县知县马骕撰周建诸侯
史记封诸侯班赐宗彞作分殷之器物武王追思先圣王乃襃封神农之后于焦黄帝之后于祝帝尧之后于蓟帝舜之后于陈大禹之后于杞于是封功臣谋士而师尚父爲首封封尚父于营丘曰齐封弟周公旦于曲阜曰鲁封召公奭于燕封弟叔鲜于管弟叔度于蔡余各以次受封【书序武王既胜殷邦诸侯班宗彞作分器○篇亡 吕氏春秋武王胜殷入殷未下轝命封黄帝之后于铸封帝尧之后于黎封帝舜之后于陈下轝命封夏后之后于杞立成汤之后于宋以奉桑林 韩诗外传既反商未下车封黄帝之后于蓟封帝尧之后于祝封舜之后于陈下车而封夏后氏之后于杞封殷之后于宋○礼记与韩诗同】 殷以前尚矣周封五等公侯伯子男然封伯禽康叔于鲁衞地各四百里亲亲之义襃有德也太公于齐兼五侯地尊勤劳也武王成康所封
数百而同姓五十五地上不过百里下三十里以辅衞王室管蔡唐叔曹郑或过或损厉幽之后王室缺侯伯疆国兴焉天子微弗能正非德不纯形势弱也【荀子兼制天下立七十一国姬姓独居五十三人焉周之子孙茍不狂惑者莫不爲天下之显诸侯孰谓周公俭哉】武王同母兄弟十人母曰太姒文王正妃也其长子曰伯邑考次曰武王发次曰管叔鲜次曰周公旦次曰蔡叔度次曰曹叔振铎次曰成叔武次曰霍叔处次曰康叔封次曰冉季载冉季载最少同母昆弟十人唯发旦贤左右辅文王故文王舍伯邑考而以发爲太子及文王崩而发立是爲武王伯邑考既已前防矣武王已克殷纣平天下封功臣昆弟于是封叔鲜于管封叔度于蔡二人相纣子武庚禄父治殷遗民封叔旦于鲁而相周爲周公封叔振铎于曹封叔武于成封叔处于霍康叔封冉季载
皆少未得封武王既崩成王少周公旦专王室管叔蔡叔疑周公之爲不利于成王乃挟武庚以作乱周公旦承成王命伐诛武庚杀管叔而放蔡叔迁之与车十乘徒七十人从而分殷余民爲二其一封微子啓于宋以续殷祀其一封康叔爲衞君是爲衞康叔封季载于冉冉季康叔皆有驯行于是周公举康叔爲周司寇冉季爲周司空以佐成王治皆有令名于天下余五叔皆就国无爲天子吏者 伯邑考其后不知所封武王发其后爲周有本纪言管叔鲜作乱诛死无后周公旦其后爲鲁有世家言蔡叔度其后爲蔡有世家言曹叔振铎其后爲曹有世家言成叔武其后世无所见霍叔处其后晋献公时灭霍康叔封其后爲衞有世家言冉季载其后世无所见 舜之后周武王封之陈至楚惠王灭之有世家言禹之后周武王封之杞楚惠王灭之有世家言契之后爲
殷殷有本纪言殷破周封其后于宋齐湣王灭之有世家言后稷之后爲周秦昭王灭之有本纪言臯陶之后或封英六楚穆王灭之无谱伯夷之后至周武王复封于齐曰太公望陈氏灭之有世家言伯翳之后至周平王时封爲秦项羽灭之有本纪言垂益夔龙其后不知所封不见也右十一人者皆唐虞之际名有功德臣也其五人之后皆至帝王余乃爲显诸侯滕薛驺夏殷周之闲封也小不足齿列弗论也周武王时侯伯尚千余人及幽厉之后诸侯力攻相并江黄胡沈之属不可胜数故弗采着于传上【○大纪曰武王大建公侯于天下封黄帝之后于祝唐帝之后于蓟虞帝之后胡公嬀满于陈以备三恪封夏后氏之后东娄公于杞封纣子武庚于殷皆爲上公是爲二王之后得神农之后封之于焦封尚父于齐周公于鲁召公于燕庶叔髙于毕皆留相周封叔鲜
于管叔度于蔡叔处于霍以监殷是爲三监以殷余民封康叔于朝歌国号衞封叔振铎于曹叔武于郕季载于邥封庶弟叔绣于滕叔郑于毛又封诸叔于郜于雍于原于郇于丰虢仲虢叔爲文王卿士仲封于西虢叔封于东虢初泰伯仲雍奔荆楚遂爲国自号勾呉泰伯薨仲雍嗣天子使求其后得周章仲雍曾孙也世君呉矣因封之曰呉伯复封章弟爲虞仲封少昊之裔兹舆于莒封祝融安期之裔挟于邾封四岳姜姓文叔于许封仲虺弟雍滑之后于薛兄弟之君十有五人同姓者四十人班宗彞作分器○此述武王封建之国最爲详备已上总载列国】
史记武王已平商而王天下封师尚父于齐营丘东就国道宿行迟逆旅之人曰吾闻时难得而易失客寝甚安殆非就国者也太公闻之夜衣而行犂明至国莱侯来伐与之争营丘营丘边莱莱人夷也会纣之乱而周初定未能集逺方是以与太公争国太公至国修政因其俗简其礼通商工之业便鱼盐之利而民人多归齐齐爲大国【○説苑郑桓公就封事同 盐铁论昔太公封营丘之墟辟草莱而居焉地薄人少于是通利末之道极女工之巧是以邻国交于齐财畜货殖世爲彊国】
韩非子太公望东封于齐齐东海上有居士曰狂矞华士昆弟二人者立议曰吾不臣天子不友诸侯耕作而食之掘井而饮之吾无求于人也无上之名无君之禄不事仕而事力太公望至于营丘使吏执杀之以爲首诛周公旦从鲁闻之发急传而问之曰夫二子贤者也今日飨国而杀贤者何也太公望曰是昆弟二人立议曰吾不臣天子不友诸侯耕作而食之掘井而饮之吾无求于人也无上之名无君之禄不事仕而事力彼不臣天子者是望不得而臣也不友诸侯者是望不得而使也耕作而食之掘井而饮之无求于人者是望不得以赏罚劝禁也且无上名虽知不爲望用不仰君禄虽贤不爲望功不仕则不治不任则不忠且先王之所以使其臣民者非爵禄则刑罚也今四者不足以使之则望当谁爲君乎不服兵革而显不亲耕耨而名又非所以教于国也今有马于此如骥之状者天下之至良也然而驱之不前却之不止左之不左右之不右则臧获虽贱不托其足臧获之所愿托其足于骥者以骥之可以追利辟害也今不爲人用臧获虽贱不托其足焉已自谓以爲世之贤士而不爲主用行极贤而不用于君此非明主之所臣也亦骥之不可左右矣是以诛之一曰太公望东封于齐海上有贤者狂矞太公望闻之往请焉三却马于门而狂矞不报见也太公望诛之当是时也周公旦在鲁驰往止之比至已诛之矣周公旦曰狂矞天下贤者也夫子何爲诛之太公望曰狂矞也议不臣天子不友诸侯吾恐其乱法易敎也故以爲首诛今有马于此形容似骥也然驱之不往引之不前虽臧获不托足以旋其轸也
春秋繁露营荡爲齐司寇太公封于齐问焉以治国之要营荡对曰任仁义而已太公曰任仁义奈何营荡对曰仁者爱人义者尊老太公曰爱人尊老奈何营荡对曰爱人者有子不食其力尊老者妻长而夫拜之太公曰寡人欲以仁义治齐今子以仁义乱齐寡人立而诛之以定齐国
史记及周成王少时管蔡作乱淮夷畔周乃使名康公命太公曰东至海西至河南至穆陵北至无棣五侯九伯实得征之齐由此得征伐爲大国都营丘【已上太公封齐】史记周公旦者周武王弟也自文王在时旦爲子孝笃仁异于羣子及武王即位旦常辅翼武王用事居多武王九年东伐至盟津周公辅行十一年伐纣至牧野周公佐武王作牧誓破殷入商宫已杀纣周公把大钺召公把小钺以夹武王衅社告纣之罪于天及殷民释箕子之囚封纣子武庚禄父使管叔蔡叔傅之以续殷祀徧封功臣同姓戚者封周公旦于少昊之虚曲阜是爲鲁公周公不就封留佐武王【○语详摄政篇】 于是防相成王而使其子伯禽代就封于鲁周公戒伯禽曰我文王之子武王之弟成王之叔父我于天下亦不贱矣然我一沐三捉髪一饭三吐哺起以待士犹恐失天下之贤人子之鲁慎无以国骄人【説苑昔成王封周公周公辞不受乃封周公子伯禽于鲁将辞去周公戒之曰去矣子其无以鲁国骄士矣我文王之子也武王之弟也今王之叔父也又相天子吾于天下亦不轻矣然尝一沐而三掘髪一食而三吐哺犹恐失天下之士吾闻之曰徳行广大而守以恭者荣土地博裕而守以俭者安禄位尊盛而守以卑者贵人众兵强而守以畏者胜总明睿智而守以愚者益博闻多记而守以浅者广此六守者皆谦徳也夫贵爲天子富有四海不谦者先天下亡其身桀纣是也可不慎乎故易曰有一道大足以守天下中足以守国家小足以守其身谦之谓也夫天道毁满而益谦地道变满而流谦鬼神害满而福谦人道恶满而好谦是以衣成则缺祍宫成则缺隅屋成则加错示不成者天道然也易曰谦亨君子有终吉诗曰汤降不迟圣敬日跻其戒之哉子其无以鲁国骄士矣】
荀子伯禽将归于鲁周公谓伯禽之傅曰汝将行盍志而子美德乎对曰其爲人寛好自用以慎此三者其美德也已周公曰鸣呼以人恶爲美德乎君子好以道德故其民归道彼其寛也出无辨矣汝又美之故其好自用也是所以窭小也君子力如牛不与牛争力走如马不与马争走知如士不与士争知彼争者均者之气也汝又美之彼其慎也是其所以浅也闻之曰无越逾而见士见士问曰无乃不察乎不闻即物少至少至则浅彼浅者贱人之道也汝又美之吾语汝我文王之爲子武王之爲弟成王之爲叔父吾于天下不贱矣然而吾所执贽而见者十人还贽而相见者三十人貌执之士者百有余人欲言而请毕事者千有余人于是吾仅得三士焉以正吾身以定天下吾所以得三士者亡于十人与三十人中乃在百人与千人之中故上士吾薄爲之貌下士吾厚爲之貌人人皆以我爲越逾好士然故士至士至而后见物见物然后知其是非之所正戒之矣汝其以鲁国骄人几矣夫仰禄之士犹可骄也正身之士不可骄也彼正身之士舍贵而爲贱舍富而爲贫舍佚而爲劳顔色黎黑而不失其所是以天下之纪不息文章不废也【吕氏春秋伯禽将行请所以治鲁周公曰利而弗利也 尚书大传伯禽与康叔见周公三见而三笞康叔有骇色谓伯禽曰有商子者贤人也与子见之乃见商子而问焉商子曰南山之阳有木焉名曰桥二三子往观之见桥实高高然而上反以告商子商子曰桥者父道也南山之隂有木焉名曰梓二三子复往观焉见梓实晋晋然而循反以告商子商子曰梓者子道也二三子明日见周公入门而趋登堂而跪拂其首劳而食之曰尔安见君子乎】
説苑成王封伯禽爲鲁公召而告之曰尔知爲人上之道乎凡处尊位者必以敬下顺德规谏必开不讳之门撙节安静以借之谏者勿振以威勿格以言博采其辞乃择可观夫有文无武无以威下有武无文民畏不亲文武俱行威德乃成既成威德民亲以服清白上通巧佞下塞谏者得进忠信乃畜伯禽再拜受命而辞史记鲁公伯禽之初受封之鲁三年而后报政周公周公曰何迟也伯禽曰变其俗革其礼丧三年然后除之故迟太公亦封于齐五月而报政周公周公曰何疾也曰吾简其君臣礼从其俗爲也及后闻伯禽报政迟乃叹曰呜呼鲁后世其北面事齐矣夫政不简不易民不有近平易近民民必归之【吕氏春秋吕太公望封于齐周公旦封于鲁二君者甚相善也相谓曰何以治国太公望曰尊贤上功周公旦曰亲亲上恩太公望曰鲁自此削矣周公旦曰鲁虽削有齐者亦必非吕氏也其后齐日以大至于霸二十四世而田成子有齐国鲁日以削至于觐存三十四世而亡説苑伯禽与太公俱受封而各之国三年太公来朝周公问曰何治之疾也对曰尊贤先疏后亲先义后仁也此覇者之迹也周公曰太公之泽及五世五年伯禽来朝周公问曰何治之难对曰亲亲先内后外先仁后义也此王者之迹也周公曰鲁之泽及十世故鲁有王迹者仁厚也齐有覇迹者武政也齐之所以不如鲁也太公之贤不如伯禽也已上周公封鲁】
史记召公奭与周同姓姓姬氏周武王之灭纣封召公于北燕其在成王时召公爲三公自陜以西召公主之自陜以东周公主之召公之治西方甚得兆民和召公廵行乡邑有棠树决狱政事其下自侯伯至庶人各得其所无失职者召公防而民人思召公之政懐棠树不敢伐歌咏之作甘棠之诗【韩诗外传昔者周道之盛召伯在朝有司请营召以居召伯曰嗟吾以一身而劳百姓此非吾先君文王之志也于是出而就蒸庶于阡陌陇畆之闲而聼断焉召伯暴处逺野庐于树下百姓大説耕桑倍力以劝于是歳大稔民给家足其后在位者骄奢不恤元元税赋繁数百姓困乏耕桑失时于是诗人见召伯之所休息树下美而歌之诗曰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此之谓也説苑召公述职当桑蚕之时不欲变民事故不入邑中舍于甘棠之下而聴断焉陜闲之人皆得其所是故后世思而歌咏之 乐动声仪召伯贤者也明不能与圣人分职常战栗恐惧故舍于树下而聴断焉劳身苦体然后乃与圣人齐是以周南无美而召南美之】
诗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蔽芾甘棠勿翦勿败召伯所憩蔽芾甘棠勿翦勿拜召伯所説【诗序甘棠美召伯也召伯之教明于南国】 厌浥行露岂不夙夜谓行多露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狱虽速我狱室家不足谁谓鼠无牙何以穿我墉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讼虽速我讼亦不女从【诗序行露召伯聴讼也衰乱之俗微贞信之敎兴彊暴之男不能侵陵贞女也 列女传申人之女既许嫁于酆夫家礼不备而欲迎之女不肯往夫家讼之于理致之于狱女守节持义必死不往而作诗曰虽速我狱室家不足君子以爲得妇道之宜故举而扬之传而法之以絶无礼之求防有滛欲之行者焉○此説行露诗异 韩诗外传夫行露之人许嫁矣然而未往也见一物不具一礼不备守节贞理守死不往君子以爲得妇道之宜故举而传之扬而歌之以絶无道之求防污道之行乎诗曰虽速我讼亦不尔从 论衡召公年百八十已上召公封燕】
书王若曰孟侯朕其弟小子封惟乃丕显考文王克明德慎罚不敢侮鳏寡庸庸祗祗威威显民用肇造我区夏越我一二邦以修我西土惟时怙冐闻于上帝帝休天乃大命文王殪戎殷诞受厥命越厥邦厥民惟时叙乃寡兄勗肆汝小子封在兹东土王曰呜呼封汝念哉今民将在祗遹乃文考绍闻衣德言往敷求于殷先哲王用保乂民汝丕逺惟商耉成人宅心知训别求闻由古先哲王用康保民于天若德裕乃身不废在王命王曰呜呼小子封痌瘝乃身敬哉天畏棐忱民情大可见小人难保往尽乃心无康好逸豫乃其乂民我闻曰怨不在大亦不在小惠不惠懋不懋已汝惟小子乃服惟王应保殷民亦惟助王宅天命作新民王曰呜呼封敬明乃罚人有小罪非眚乃惟终自作不典式尔有厥罪小乃不可不杀乃有大罪非终乃惟眚灾适尔既道极厥辜
时乃不可杀王曰呜呼封有叙时乃大明服惟民其勅懋和若有疾惟民其毕弃咎若保赤子惟民其康乂非汝封刑人杀人无或刑人杀人又曰非汝封劓刵人无或劓刵人王曰外事汝陈时臬司师兹殷罚有伦又曰要囚服念五六日至于旬时丕蔽要囚王曰汝陈时臬事罚蔽殷彞用其义刑义杀勿庸以次汝封乃汝尽逊曰时叙惟曰未有逊事已汝惟小子未其有若汝封之心朕心朕德惟乃知凡民自得罪寇攘奸宄杀越人于货暋不畏死罔弗憝王曰封元恶大憝矧惟不孝不友子弗祗服厥父事大伤厥考心于父不能字厥子乃疾厥子于弟弗念天显乃弗克恭厥兄兄亦不念鞠子哀大不友于弟惟吊兹不于我政人得罪天惟与我民彞大泯乱曰乃其速由文王作罚刑兹无赦不率大戛矧惟外庶子训人惟厥正人越小臣诸节乃别播敷造民大誉弗念弗庸
瘝厥君时乃引恶惟朕憝已汝乃其速由兹义率杀亦惟君惟长不能厥家人越厥小臣外正惟威惟虐大放王命乃非德用乂汝亦罔不克敬典乃由裕民惟文王之敬忌乃裕民曰我惟有及则予一人以怿王曰封爽惟民廸吉康我时其惟殷先哲王德用康乂民作求矧今民罔廸不适不廸则罔政在厥邦王曰封予惟不可不监告汝德之説于罚之行今惟民不静未戾厥心廸屡未同爽惟天其罚殛我我其不怨惟厥罪无在大亦无在多矧曰其尚显闻于天王曰呜呼封敬哉无作怨勿用非谋非彞蔽时忱丕则敏德用康乃心顾乃德逺乃猷裕乃以民宁不汝瑕殄王曰呜呼肆汝小子封惟命不于常汝念哉无我殄享明乃服命髙乃聼用康乂民王若曰往哉封勿替敬典聴朕告汝乃以殷民世享 王若曰明大命于妹邦乃穆考文王肇国在西土厥诰毖庶邦庶士
越少正御事朝夕曰祀兹酒惟天降命肇我民惟元祀天降威我民用大乱丧德亦罔非酒惟行越小大邦用丧亦罔非酒惟辜文王诰教小子有正有事无彞酒越庶国饮惟祀德将无醉惟曰我民廸小子惟土物爱厥心臧聪聴祖考之彞训越小大德小子惟一妹土嗣尔股肱纯其艺黍稷奔走事厥考厥长肇牵车牛逺服贾用孝飬厥父母厥父母庆自洗腆致用酒庶士有正越庶伯君子其尔典聴朕教尔大克羞耉惟君尔乃饮食醉饱丕惟曰尔克永观省作稽中德尔尚克羞馈祀尔乃自介用逸兹乃允惟王正事之臣兹亦惟天若元德永不忘在王家王曰封我西土棐徂邦君御事小子尚克用文王敎不腆于酒故我至于今克受殷之命王曰封我闻惟曰在昔殷先哲王迪畏天显小民经德秉哲自成汤咸至于帝乙成王畏相惟御事厥棐有恭不敢自暇自逸矧曰
其敢崇饮越在外服侯甸男衞邦伯越在内服百僚庶尹惟亚惟服宗工越百姓里居罔敢湎于酒不惟不敢亦不暇惟助成王德显越尹人祗辟我闻亦惟曰在今后嗣王酣身厥命罔显于民祗保越怨不易诞惟厥纵淫泆于非彞用燕丧威仪民罔不尽伤心惟荒腆于酒不惟自息乃逸厥心疾很不克畏死辜在商邑越殷国灭无罹弗惟德馨香祀登闻于天诞惟民怨庶羣自酒腥闻在上故天降丧于殷罔爱于殷惟逸天非虐惟民自速辜王曰封予不惟若兹多诰古人有言曰人无于水监当于民监今惟殷坠厥命我其可不大监抚于时予惟曰汝劼毖殷献臣侯甸男衞矧太史友内史友越献臣百宗工矧惟尔事服休服采矧惟若畴圻父薄违农父若保宏父定辟矧汝刚制于酒厥或诰曰羣饮汝勿佚尽执拘以归于周予其杀又惟殷之廸诸臣惟工乃湎于酒勿庸
杀之姑惟敎之有斯明享乃不用我敎辞惟我一人弗恤弗蠲乃事时同于杀王曰封汝典聴朕毖勿辩乃司民湎于酒【书序成王既伐管叔蔡叔以殷余民封康叔作康诘酒诰梓材○康诰称朕弟寡兄其爲武王命康叔之书无疑前儒论之详矣盖篇首错简洛诰之文故作序者误以爲成王之书耳书序之不可信如此史记以下转误承讹谓武王时康叔尚幼故不得封而本纪言武王克殷衞康叔封布兹又自相矛盾不从诸儒以康诰酒诰二篇定爲武王之书而梓材一篇别爲治洛命侯邦之文复从仁山金氏之説也】
史记衞康叔名封周武王同母少弟也其次尚有冉季冉季最少周公旦以成王命兴师伐殷杀武庚禄父管叔放蔡叔以武庚殷余民封康叔爲衞君居河淇闲故商墟周公旦惧康叔齿少乃申告康叔曰必求殷之贤人君子长者问其先殷所以兴所以亡而务爱民告以纣所以亡者以淫于酒酒之失妇人是用故纣之乱自此始爲梓材示君子可法则故谓之康诰酒诰梓材以命之【○前编谓成王灭三监之后以殷余民益封康叔也若以康诰等篇在成王时则不可 鬻子昔者鲁周公命康叔往守于殷戒之曰与杀不辜宁失有臯无有无辠而见诛无有有功而不赏戒之封诛赏之慎焉】 康叔之国既以此命能和集其民民大説成王长用事举康叔爲周司寇赐衞寳祭器以章有德【已上康叔封衞】史记曹叔振铎者周武王弟也武王已克殷纣封叔振铎于曹【已上曹叔封曹】
史记呉太伯太伯弟仲雍皆周太王之子而王季歴之兄也季歴贤而有圣子昌太王欲立季歴以及昌于是太伯仲雍二人乃奔荆蛮文身断髪示不可用以避季歴季歴果立是爲王季而昌爲文王太伯之奔荆蛮自号勾呉荆蛮义之从而归之千余家【呉越春秋古公知昌圣欲传国以及昌曰兴王业者其在昌乎因更名曰季歴太伯仲雍望风知指曰歴者适也古公病二人托名采药于衡山遂之荆蛮古公防太伯仲雍归赴丧毕还荆蛮国民君而事之自号爲勾呉呉人或问何像而爲勾呉太伯曰吾以伯长居国絶嗣者也其当有封者呉仲也故自号勾呉荆蛮义之从而归之者千有余家数年之间民人殷富遭殷之末世衰中国侯王数用兵恐及于荆蛮故太伯起城周三里二百歩外郭三百余里在西北隅名曰故呉人民皆耕田其中 符子太伯将让其国于季歴谓其傅曰太王欲以一国之事而以嗣我我其羞之吾闻至人也不君一世而万世以之君不贵一代而万代以之贵吾安能贵乎一国而贱乎万代哉】 太伯防无子弟仲雍立是爲呉仲雍【世本呉孰哉居藩离○宋束云孰哉仲雍字也】 仲雍防子季简立季简防子叔达立叔达防子周章立是时周武王克殷求太伯仲雍之后得周章周章已君呉因而封之乃封周章弟虞仲于周之北故夏虚是爲虞仲列爲诸侯【已上周章封呉】
史记陈胡公满者虞帝舜之后也昔舜爲庶人时尧妻之二女居于嬀汭其从因爲氏姓姓嬀氏舜已崩传禹天下而舜子商均爲封国夏后之时或失或续至于周武王克殷纣乃复求舜后得嬀满封之于陈以奉帝舜祀是爲胡公【○按左传虞阏父爲周武王陶正其子胡公武王配以元女大姬而封之陈以备三恪史失不载已上胡公封陈】
史记杞东楼公者夏后禹之后苖裔也殷时或封或絶周武王克殷纣求禹之后得东楼公封之于杞以奉夏后氏祀【已上东楼公封杞】
史记武王已克殷后二年问箕子殷所以亡箕子不忍言殷恶以存亡国宜告武王亦丑故问以天道
书惟十有三祀王访于箕子王乃言曰呜呼箕子惟天隂骘下民相协厥居我不知其彞伦攸叙箕子乃言曰我闻在昔鲧陻洪水汩陈其五行帝乃震怒不畀洪范九畴彞伦攸斁鲧则殛死禹乃嗣兴天乃锡禹洪范九畴彞伦攸叙初一曰五行次二曰敬用五事次三曰农用八政次四曰协用五纪次五曰建用皇极次六曰乂用三德次七曰明用稽疑次八曰念用庶徴次九曰向用五福威用六极一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穑润下作咸炎上作苦曲直作酸从革作辛稼穑作甘二五事一曰貌二曰言三曰视四曰聴五曰思貌曰恭言曰从视曰明聼曰聪思曰睿恭作肃从作乂明作哲聪作谋睿作圣三八政一曰食二曰货三曰祀四曰司空五曰司徒六曰司寇七曰賔八曰师四五纪一曰歳二曰
月三曰日四曰星辰五曰厯数五皇极皇建其有极敛时五福用敷锡厥庶民惟时厥庶民于汝极锡汝保极凡厥庶民无有淫朋人无有比德惟皇作极凡厥庶民有猷有爲有守汝则念之不协于极不罹于咎皇则受之而康而色曰予攸好德汝则锡之福时人斯其惟皇之极无虐茕独而畏高明人之有能有爲使羞其行而邦其昌凡厥正人既富方谷汝弗能使有好于而家时人斯其辜于其无好德汝虽锡之福其作汝用咎无偏无陂遵王之义无有作好遵王之道无有作恶遵王之路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无党无偏王道平平无反无侧王道正直会其有极归其有极曰皇极之敷言是彞是训于帝其训凡厥庶民极之敷言是训是行以近天子之光曰天子作民父母以爲天下王六三德一曰正直二曰刚克三曰柔克平康正直彊弗友刚克燮友柔克沈潜刚克高明
柔克惟辟作福惟辟作威惟辟玉食臣无有作福作威玉食臣之有作福作威玉食其害于而家凶于而国人用侧颇辟民用僭忒七稽疑择建立卜筮人乃命卜筮曰雨曰霁曰蒙曰驿曰克曰贞曰悔凡七卜五占用二衍忒立时人作卜筮三人占则从二人之言汝则有大疑谋及乃心谋及卿士谋及庶人谋及卜筮汝则从从筮从卿士从庶民从是之谓大同身其康彊子孙其逢吉汝则从从筮从卿士逆庶民逆吉卿士从从筮从汝则逆庶民逆吉庶民从从筮从汝则逆卿士逆吉汝则从从筮逆卿士逆庶民逆作内吉作外凶筮共违于人用静吉用作凶八庶征曰雨曰旸曰燠曰寒曰风曰时五者来备各以其叙庶草蕃庑一极备凶一极无凶曰休征曰肃时雨若曰乂时旸若曰哲时燠若曰谋时寒若曰圣时风若曰咎征曰狂恒雨若曰僭恒旸若曰豫
恒燠若曰急恒寒若曰防恒风若曰王省惟歳卿士惟月师尹惟日歳月日时无易百谷用成乂用明俊民用章家用平康日月歳时既易百谷用不成乂用昏不明俊民用微家用不宁庶民惟星星有好风星有好雨日月之行则有冬有夏月之从星则以风雨九五福一曰夀二曰富三曰康宁四曰攸好德五曰考终命六极一曰凶短折二曰疾三曰忧四曰贫五曰恶六曰弱【书序武王胜殷杀受以箕子归作洪范】
史记于是武王乃封箕子于朝鲜而不臣也【尚书大传武王胜殷继公子禄父释箕子囚箕子不忍周之释走之朝鲜武王闻之因以朝鲜封之】 其后箕子朝周过故殷虚感宫室毁壊生禾黍箕子伤之欲哭则不可欲泣爲其近妇人乃作麦秀之诗以歌咏之其诗曰麦秀渐渐兮禾黍油油彼狡童兮不与我好兮所谓狡僮者纣也殷民闻之皆爲流涕【尚书大传箕子既受周之封不得无臣礼故于十三祀来朝】
后汉书昔武王封箕子于朝鲜箕子敎以礼义田蚕又置八条之敎其人终不相盗无门户之闭妇人贞信饮食以笾豆【○前书八条相杀以当时偿杀相伤以谷偿相盗者男没入爲其家奴女爲婢欲自赎者人五十万虽免爲民俗犹羞之嫁娶无雠音义曰八条不具见也】 昔箕子违衰殷之运避地朝鲜及施八条之约使人知禁遂乃邑无淫盗门不夜扃囘顽薄之俗就寛略之法行数百千年故东夷通以柔谨爲风异乎三方者也【水经注朝鲜故箕子国也箕子敎民以义田织信厚约以八法而下知禁遂成礼俗已上箕子封朝鲜】
史记防子开者殷帝乙之首子而纣之庶兄也周武王伐纣克殷微子乃持其祭器造于军门肉袒面缚左牵羊右把茅膝行而前以告于是武王乃释微子复其位如故武王封纣子武庚禄父以续殷祀使管叔蔡叔傅相之【○论语曰微子去之殷未亡时防子已去矣而缚之説乃楚人以诳庄王受郑伯之降耳未可爲信】武王崩成王少周公既承成王命诛武庚杀管叔放蔡叔乃命微子开代殷后奉其先祀作防子之命以申之国于宋微子故能仁贤乃代武庚故殷之余民甚戴爱之
书王若曰猷殷王元子惟稽古崇德象贤统承先王修其礼物作賔于王家与国咸休永世无穷呜呼乃祖成汤克齐圣广渊皇天眷佑诞受厥命抚民以寛除其邪虐功加于时德垂后裔尔惟践修厥猷旧有令闻恪慎克孝肃恭神人予嘉乃德曰笃不忘上帝时歆下民祗协庸建尔于上公尹兹东夏钦哉往敷乃训慎乃服命率由典常以蕃王室乃烈祖律乃有民永绥厥位毗予一人世世享德万邦作式俾我有周无斁呜呼往哉惟休无替朕命【书序成王既黜殷命杀武庚命微子啓代殷后作微子之命】
诗有客有客亦白其马有萋有且敦琢其旅有客宿宿有客信信言受之絷以絷其马薄言追之左右绥之既有淫威降福孔夷【诗序有客微子来见祖庙也 尚书大传微子朝周过殷故虚见麦秀之蔪蔪兮禾黍之绳绳也曰此故父母之国乃爲麦秀之歌曰麦秀渐渐兮禾黍油油彼狡童兮不我好仇○史云箕子也事同人异必有一误已上微子封宋】
史记蔡叔度既迁而死其子曰胡胡乃改行率德驯善周公闻之而举胡以爲鲁卿士鲁国治于是周公言于成王复封胡于蔡以奉蔡叔之祀是爲蔡仲【○书称以爲卿士盖仕周非仕鲁也史説疑误】
书蔡仲克庸祗德周公以爲卿士叔防乃命诸王邦之蔡王若曰小子胡惟尔率德改行克慎厥猷肆予命尔侯于东土往即乃封敬哉尔尚盖前人之愆惟忠惟孝尔乃迈迹自身克勤无怠以垂宪乃后率乃祖文王之彞训无若尔考之违王命皇天无亲惟德是辅民心无常惟惠之懐爲善不同同归于治爲恶不同同归于乱尔其戒哉慎厥初惟厥终终以不困不惟厥终终以困竆懋乃攸绩睦乃四邻以蕃王室以和兄弟康济小民率自中无作聪明乱旧章详乃视聴罔以侧言改厥度则予一人汝嘉王曰呜呼小子胡汝往哉无荒弃朕命【书序蔡叔既没王命蔡仲践诸侯位作蔡仲之命已上蔡仲封蔡】
史记唐叔虞者周武王子而成王弟初武王与叔虞母防时梦天谓武王曰余命女生子名虞余与之唐及生子文在其手曰虞故遂因命之曰虞武王崩成王立唐有乱周公诛灭唐成王与叔虞戏削桐叶爲珪以与叔虞曰以此封若史佚因请择日立叔虞成王曰吾与之戏耳史佚曰天子无戏言言则史书之礼成之乐歌之于是遂封叔虞于唐唐在河汾之东方百里故曰唐叔虞姓姬氏字子于【吕氏春秋成王与唐叔虞燕居援梧叶以爲珪而授唐叔虞曰余以此封女叔虞喜以告周公周公以请曰天子其封虞邪成王曰余一人与虞戏也周公对曰臣闻之天子无戏言天子言则史书之工诵之士称之于是遂封叔虞于晋周公旦可谓善説矣一称而令成王益重言明爱弟之义有辅王室之固○説苑亦云周公按左传命以唐诰又武王之子复有邗应韩三国也已上唐叔封唐后改号晋】
史记季连生附沮附沮生穴熊其后中防或在中国或在蛮夷弗能纪其世周文王之时季连之苖裔曰鬻熊鬻熊子事文王蚤防其子曰熊丽熊丽生熊狂熊狂生熊绎熊绎当周成王之时举文武勤劳之后嗣而封熊绎于楚蛮封以子男之田姓芊氏居丹阳楚子熊绎与鲁公伯禽衞康叔子牟晋侯燮齐太公子吕伋俱事成王【○诸书言鬻子见文王年已九十而鬻子书有唐叔守殷贾谊书言成王见于鬻子夀何长也史云鬻熊蚤卒而成王之所封乃其曾孙也事颇乖异姑阙之以俟考已上熊绎封楚 华阳国志武王既克殷封其宗姬于巴爵之以子其地东至鱼复西至僰道北接汉中南极黔涪其民质直好义土风敦厚有先民之流故其诗曰川崖惟平其稼多黍防酒嘉谷可以飬父野惟阜丘彼稷多有嘉谷防酒可以飬母其祭祀之诗曰惟月孟春獭祭彼崖永言孝思享祀孔嘉彼黍既洁彼仪惟泽蒸命良辰祖考来格其好古乐道之诗曰日月明明亦惟其名谁能长生不朽难获又曰惟德实寳富贵何常我思古人令闻令望而其失在于重迟鲁钝俗素朴无造次辨丽之气其属有濮賨苴共奴獽夷蜑之蛮附巴子之封】
封建肇于三皇至五帝而制备歴夏洎商爰周郅隆其法尤密矣武王之有天下也大封公侯于天下班彞分器作之屏翰以衞王室同姓兄弟之国五十有五而异姓勤劳以次毕封襃録前帝苖裔立有虞夏商之后以备三恪其制则列爵惟五分土惟三其宗盟则同姓爲先异姓爲后强榦弱枝犬牙交错至矣哉周详长虑诚乆安之模已春秋之君子犹习于周之故其言太王之昭有太伯虞仲王季之穆有虢仲虢叔文王之昭有管蔡郕霍鲁卫毛耼郜雍曹滕毕原酆郇武王之穆有邘晋应韩周公之有凡蒋邢茅胙祭惟管叔有罪无后诸皆分茅食土在外爲国在内爲采内爲公卿外爲牧伯见于诗书传记者歴可考也传称武王克殷有天下分建诸侯又言文武成康竝建母弟以蕃屏周盖周之列国虽歴世分封而原其创业始基则归功武王焉以文武之缔造经营周公之拨乱反正驯及成康重熈累洽列侯羣辟星罗碁布于九州之中扞衞牧圉内外奠安可不谓至善邪迨后上失其制诸侯僭于天子大夫僭于诸侯礼乐征伐侵寻四溃而王官方伯黩货莫能征讨浸淫不振以至于亡故人皆曰周以弱亡论者徒见周之弱亡以封建故而不知其所以长世者正以封建故也骊山之祸赖秦伯以复存东迁晋郑是依春秋盟防以尊王室迨至七国纷争周弱极矣犹以爲共主而不敢取向使周不建国夷厉已失之矣何必赧哉秦并天下谓已之以侯得也又忿六国之难取也于是罢侯置守功臣子孙尺地蔑有自以爲得矣未几刘季起于匹夫奚必有土乃王哉汉惩秦敝亦欲法三代之封建髙帝面墙择立失宜割地罔制大国连数郡三庶孼瓜分天下之半尾大抗衡后世又从而削之以致叛逆诛絶三代之法荡然无余矣如以诸侯爲难制不若郡县之易安也何三代建国不闻匹夫横行之祸秦汉置守羣盗竝起州郡莫有制者东周虽萎然犹侯伯相维未至遽亡莽卓盗汉天下之牧守无敢议者戍防亡命呼号草泽之闲斗筲穿窬移国梐枑之际甚矣郡县不足恃而封建爲可乆也语云马蚿至死不僵以辅之者众也此言虽小可以喻大矣
绎史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绎史卷二十二 灵壁县知县马骕撰周公摄政
史记封商纣子禄父殷之余民武王爲殷初定未集乃使其弟管叔鲜蔡叔度相禄父治殷【纪年遂分天之明立受子禄父是爲武庚 帝王世纪自殷都以东爲衞管叔监之殷都以西爲鄘蔡叔监之殷都以北爲邶霍叔监之是爲三监○按汉书地理志邶以封纣子武庚鄘管叔尹之衞蔡叔尹之谓之三监其説异 周书惟十有三祀王在管管叔蔡叔自作殷之监】
书既克商二年王有疾弗豫二公曰我其爲王穆卜周公曰未可以戚我先王公乃自以爲功爲三坛同墠爲坛于南方北面周公立焉植璧秉珪乃告大王王季文王史乃册祝曰惟尔元孙某遘厉虐疾若尔三王是有丕子之责于天以旦代某之身予仁若考能多材多艺能事鬼神乃元孙不若旦多材多艺不能事鬼神乃命于帝庭敷佑四方用能定尔子孙于下地四方之民罔不祗畏呜呼无坠天之降寳命我先王亦永有依归今我即命于元尔之许我我其以璧与珪归俟尔命尔不许我我乃屏璧与珪乃卜三一习吉啓籥见书乃并是吉公曰体王其罔害予小子新命于三王惟永终是图兹攸俟能念予一人公归乃纳册于金縢之匮中王翼日乃瘳【书序武王有疾周公作金縢】
史记武王病天下未集羣公惧穆卜周公乃祓斋自爲质欲代武王武王有瘳后而崩太子诵代立是爲成王【帝王世纪武王妃太公之女曰邑姜修敎于内生太子诵 新书周后妃妊成王于身立而不跛坐而不差笑而不喧独处而不倨虽怒而不詈胎敎之谓也成王生仁者飬之孝者襁之四贤傍之成王有知而选太公爲师周公爲傅前有与计而后有与虑也是以封于泰山而禅于梁父朝诸侯一天下由是观之立左右不可不练也 史记武王克殷二年天下未宁而崩 纪年武王年五十四○据礼记梦龄之説则文王十五生武王前此已有伯邑考武王八十一生成王后此复有唐叔虞矣未可慿信】
礼记成王幼不能涖阼周公相践阼而治抗世子法于伯禽欲令成王之知父子君臣长幼之道也成王有过则挞伯禽所以示成王世子之道也 仲尼曰昔者周公摄政践阼而治抗世子法于伯禽所以善成王也闻之曰爲人臣者杀其身有益于君则爲之况于其身以善其君乎周公优爲之是故知爲人子然后可以爲人父知爲人臣然后可以爲人君知事人然后能使人成王幼不能涖阼以爲世子则无爲也是故抗世子法于伯禽使之与成王居欲令成王之知父子君臣长幼之义也君之于世子也亲则父也尊则君也有父之亲有君之尊然后兼天下而有之是故飬世子不可不慎也行一物而三善皆得者唯世子而已其齿于学之谓也故世子齿于学国人观之曰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曰有父在则礼然然而众知父子之道矣其二曰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曰有君在则礼然然而众着于君臣之义也其三曰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曰长长也然而众知长幼之节矣故父在斯爲子君在斯谓之臣居子与臣之节所以尊君亲亲也故学之爲父子焉学之爲君臣焉学之爲长幼焉父子君臣长幼之道得而国治语曰乐正司业父师司成一有元良万国以贞世子之谓也【○文王世子】
新书昔者周成王幼在襁褓之中召公爲太保周公爲太傅太公爲太师保保其身体傅傅之德义师道之敎训此三公之职也 明堂之位曰笃仁而好学多闻而道慎天子疑则问应而不竆者谓之道道者导天子以道者也常立于前是周公也诚立而敢断辅善而相义者谓之辅辅者辅天子之意者也常立于左是太公也洁廉而切直匡过而谏邪者谓之拂拂者拂天子之过者也常立于右是召公也博闻强记防给而善对者谓之承承者承天子之遗亡者也常立于后是史佚也故成王中立聴政而四圣维之是以虑无失计而举无过事 天子不谕于先圣王之德不知君国畜民之道不见义礼之正不察应事之理不博古之典传不嫺于威仪之数诗书礼乐无经天子学业之不法凡此其属太师之任也古者齐太公职之天子不姻于亲戚不惠于黎庶无礼于大臣不中于刑狱无经于百官不哀于丧不敬于祭不诫于戎事不信于诸侯不诚于赏罚不厚于德不彊于行赐予侈于左右近臣爱于疏逺卑贱不能惩忿窒欲大行大礼大义大道不从太师之敎凡此其属太传之任也古者鲁周公职之天子处位不端受业不敬敎诲讽诵诗书礼乐之不经不法不古言语不序音声不中律将学趋让进退节度不以礼登降揖让无容瞻视俯仰周旋无节妄咳唾数顾趋行不德色不比顺隠琴肆瑟凡此其属太保之任也古者燕召公职之天子燕辟废其学左右之习诡其师答逺方诸侯遇贵大人不知文雅之辞答左右近臣不知己诺之适简闻小诵之不博不习凡此其属少师之任也古者史佚职之天子居处出入不以礼衣服冠带不以制御器在侧不以度杂防从美不以章忿怒説喜不以义赋与谯让不以节小行小礼小义小道凡此其属少傅之任也天子居处燕私安所易乐而湛夜漏屏人而数饮酒而食肉而饱饱而强食饥而暑而暍寒而寝而莫宥坐而莫侍行而莫先莫后尚自爲开户自取玩好自执器皿亟顾还面而御器之不举不臧拆毁丧伤凡此其属少保之任也干戚戈羽之舞管籥琴瑟之防号呼謌謡声音不中律燕乐雅颂逆乐之序凡此其属诏工之任也不知日月之时节不知先王之讳与国之大忌不知风雨雷电之眚凡此其属太史之任也
史记成王既防周公摄政当国践祚召公疑之作君奭君奭不説周公周公乃称汤时有伊尹假于皇天在太戊时则有若伊陟臣扈假于上帝巫咸治王家在祖乙时则有若巫贤在武丁时则有若甘般率维兹有陈保乂有殷于是召公乃説
书周公若曰君奭弗吊天降丧于殷殷既坠厥命我有周既受我不敢知曰厥基永孚干休若天棐忱我亦不敢知曰其终出于不祥呜呼君已曰时我我亦不敢宁于上帝命弗永逺念天威越我民罔尤违惟人在我后嗣子孙大弗克恭上下遏佚前人光在家不知天命不易天难谌乃其坠命弗克经歴嗣前人恭明德在今予小子旦非克有正迪惟前人光施于我冲子又曰天不可信我道惟宁王德延天不庸释于文王受命公曰君奭我闻在昔成汤既受命时则有若伊尹格于皇天在太甲时则有若保衡在太戊时则有若伊陟臣扈格于上帝巫咸乂王家在祖乙时则有若巫贤在武丁时则有若甘盘率惟兹有陈保乂有殷故殷礼陟配天多歴年所天惟纯佑命则商实百姓王人罔不秉德明恤小臣屏侯甸矧咸奔走惟兹惟德称用乂厥辟故一人有事于四方若卜筮罔不是孚公曰君奭天夀平格保乂有殷有殷嗣天灭威今汝永念则有固命厥乱明我新造邦公曰君奭在昔上帝割申劝宁王之德其集大命于厥躬惟文王尚克修和我有夏亦惟有若虢叔有若闳夭有若散宜生有若泰颠有若南宫括又曰无能往来兹廸敎文王蔑德降于国人亦惟纯佑秉德廸知天威乃惟时昭文王廸见冐闻于上帝惟时受有殷命哉武王惟兹四人尚廸有禄后暨武王诞将天威咸刘厥敌惟兹四人昭武王惟冐丕单称德今在予小子旦若游大川予往暨汝奭其济小子同未在位诞无我责收罔勗不及耉造德不降我则鸣鸟不闻矧曰其有能格公曰呜呼君肆其监于兹我受命无疆惟休亦大惟艰告君乃猷裕我不以后人迷公曰前人敷乃心乃悉命汝作汝民极曰汝明勗偶王在亶乘兹天命惟文王德丕承无疆之恤公曰君告汝朕允保奭其汝克敬以予监于殷丧大否肆念我天威予不允惟若兹诰予惟曰襄我二人汝有合哉言曰在时二人天休滋至惟时二人弗戡其汝克敬德明我俊民在让后人于丕时呜呼笃裴时二人我式克至于今日休我咸成文王功于不怠丕冐海隅出日罔不率俾公曰君予不惠若兹多诰予惟用闵于天越民公曰呜呼君惟乃知民德亦罔不能厥初惟其终祗若兹往敬用治【书序召公爲保周公爲师相成王爲左右召公不説周公作君奭○大纪以君奭之作在元年而不在定乱之后前编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