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三

皇明经世文编卷三

  书

  与叶知县书

  与叶知县书【弭盗】

  正月二十一日、宁谨奉书大尹执事、仆待从之臣、今斩然有衰绖中、义不得与百司私接、未敢一日接执事之论也、虽然君子之于事也、非所当言而言之、谓之僣、于所当言而不言、谓之吝、僣与吝、皆非君子之所为也、今既有当言之义于执事矣、岂敢拘牵常制而终默默而巳耶、执事以 天子之命、出宰兹士、一邑之治否执事荣辱系焉、执事其可谓职止于簿书期会之间、而昧于消祸救乱之远虑耶、谚曰盗贼起于饥寒礼义生于富足、夫惟君子而后能不动心于饥寒、苟非其人、则无所不至矣、曩者草昧之初、 圣人未出、枭顽之徒、假烧香诵佛之名以啸召无赖而无知之民亦纷然而从之正为张角宋子贤一辈葢其初也惑于妖怪之说。而冀免于祸灾而其终也卒剽掠攻刼而为盗贼之计故有国之兴、必艹薙而禽狝之恐老成者未必不以为好事而郡守县令尤严于日夜督察以去夫生民之大害比闻乡落、盛于弥勒之说而私奉其名号者间有之矣此岂非贤守令之责欤仆不幸居于兹土、而又食 天子之禄、以为王臣、其可忽于未然之祸。而不相告耶。虽然言之者、仆之责也、听而行之者、执事之责也今为执事之计者无他焉、亦曰明 朝廷之禁。以徧喻夫乡邑之民使之晓然知祸福之所在然后严责各乡之里甲使之更相督察以去奸邪之辈敢有容匿者以其罪罪之而命廵捡诸司。各于所隶廉捕苟得其罪许诸色人得以风闻。其有邀受财贿私相纵释及怀挟私仇诬执平民者。皆坐以罪。择其凶恶、之尤者一二人。置诸法以明示之。则奸猾破胆而自散矣。语曰滔天之浸、始于涓涓、燎原之烈、延于细微、杜渐之不可不早也、今窃听于乡邑之间、其势亦可谓滔滔而焰焰矣、执事其亦少加意焉、夫移风易俗、使斯民阴受其福非俗吏之所能、而贤良之吏、所以见称于史籍也执事起身文儒、其必素以古人自期矣、奚待于仆之喋喋哉、仆于执事有不当私见之礼、而有当公言之义故不敢以哀迷之故而忘一邑之大忧至于条目之委曲。则尤贤哲令之所常尽心。非尺牍之所能具陈也。惟执事察之。

  序

  送白税入京序

  送白税入京序【关税】

  临汪当东南水陆之冲、而淦又居上游、凡闽广之货登于舟车者、必道是、乃得他适、故关市之税、常重他县、苟司税者、不得其人、则商贾之经邑者、指日牵引潜伏远去、期不鬻于是而后止、则用之入干上者。未见其嬴。而民之役于是者。巳告病于下矣。故必得廉介端慎之士。疏通练达之材权其轻重。制其盈缩。然后商贾之货。溢于市廛。而民之役于是者。可计日而待更焉。然则征榷之职虽卑、而非得其人不可也、洪武十年、平阳白氏、初来莅是职于淦、敏而廉、介而通、商贾之出于是者、皆颂其贤、而缗钱之入、民无过病者焉、于戏、其余所谓得其人者矣、今年秋以秩满将如京师。士大夫惜其去者、咸为作诗歌以赠之、余于君有先后之好、众以为宜为此序者也。故不能辞、

  记

  杏林书隐记

  杏林书隐记【儒术】

  淦姜君彦思结屋数楹、于东山麓故居之北、内蓄图书、外植大杏、带以清流、环以群山、扁之曰杏林书隐以游息其间、且志先世之旧也、暇日彦思邀余过之与之周览叹息、徘徊四顾、而窃有感焉、方元之盛时、吴楚庶富甲天下、淦号得其百二、视富之居、如官府如王公之第宅者、不可胜数、夸奇竞侈、穷舟艧而被文绣者薨相衘、地相接也当是时、岂知有杏林书隐之异耶。一旦势穷运屈、而向之炎炎赫赫者、云散鸟没、数年之间、欲求其败瓦遗垣。无复存者。而彦思独能守其先人之基。益事修葺。以继其先志。葢杏林书隐之异。至于是而始见也。姜之先人、世以儒显、有译史讳某者、尤嗜书、积书之富侔于秘阁曰书隐者、其别号也、彦思虽业于医、而留意于儒术、经史百氏、悉窥其蕴、以世之崎岖龃龉而不合、遂以医药而閟其声光、由是观之、姜氏之泽、尚未既也、余与彦思为同邑人、而又获联于婣友、欲彦思之世其德、而益裕其后也、遂书所感以记之、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一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彭宾燕又选辑

  何刚悫人参阅

  解学士文集(封事 颂 序)

  解缙

  封事

  大庖西封事

  献太平十策

  大庖西封事【昌言】

  上论公曰、尔试思当今施政所宜、直述以闻、公退即日具疏、遂上 皇帝封事、臣伏奉 圣旨、朕今命尔义则君臣、恩犹父子、当知无不言、古云尔有嘉猷嘉谋、则入告尔后于内、尔乃顺之于外、曰斯谋斯猷、惟我后之德、呜呼、人臣咸若时、惟良显哉、臣谓成王于是失言矣。历观载籍以来。固以进谏之臣为善。亦未尝以能纳谏之主为非。唐虞君臣。更相劝戒。更相推让。光昭不穷。载为盛美。昔人有赞魏征于唐太宗者。为其录前后谏章以视起居郎褚遂良。未必然此议深惜太宗之不弘最为有见借令有之亦足垂世臣主同休停婚仆碑。臣窃谓太宗怒非其怒矣。 陛下当同符尧舜。师表百王。岂宜下比太宗。则非臣之所愿望也。臣愿与皋夔比肩。不愿与魏征同列。则臣之感恩服义、恳切以为言者、尤愿陛下母自狭小、诚万世一时也、 陛下挺生南服、一统华夷、功高万古、此放勋也、得国之正、皆非汉唐宋所及、真所谓取天下于群盗、救生民于涂炭、命将出师、皆受成算、不假良平、不倚信布、徐定燕都、市不易肆、女宠外戚、寺人藩镇之患、消融底定、皆处之有法、朕兆不萌矣、不迩声色、不为游畋、既皆远过于汉宋、又何谦逊于唐虞、惟愿 陛下、笃惇信之本、加慎独之功、虽处深宫之内。

亦如郊祀之时。即前日郊祀之敬。继今日存养之功。推所以爱臣之心以爱天下、推所以待臣之心以待万物、令出惟行也、不宜于数改、刑期于无刑也、宁失不经、故令数改则民疑。疑则不信。刑太繁则民玩。玩则不清。国初至今。将二十载谠亮如此无几时无变之法无一日无过之人 陛下尝教臣云。世不绝贤。岂亿兆之众。果无一贤。如古之人。而尽皆不才者哉。 陛下尝教臣云。民不畏死。柰何以死惧之。良繇 陛下诚信之有间。而用刑之大繁也。宜其好善而善不显。恶恶而恶日滋者善未必蒙福。而恶未必蒙祸也。圣祖为治严断又能容受直言宽严得中真足度越千古尝闻 陛下震怒锄根剪蔓诛其奸逆矣未闻 诏书褒一大善。赏延于世。复及其乡。尊荣奉恩。始终如一者也。或朝赏而暮戮。

或忽罪而忽赦。施不测之辱则有之矣。诚以 陛下每多自悔之时。辄有无及之叹。是非私意使然也。存养之功。湏臾少加密耳。是以有过不及也。 陛下天性素严。或差于急克伐怨欲。臣知 陛下圣性所无也。臣见 陛下好观说苑韵府杂书。与所谓道德心经者。臣窃谓甚非所宜也。说苑出于刘向。向之学不纯。溺于妄诞。所取不经。且多战国纵横之论。坏人心术。莫此为甚。韵府出元之阴氏。鄙猥细儒。学孤识陋。蝇集一时。兔园寒士。抄缉秽芜。畧无可采。 陛下若喜其便于考阅则愿集一二志士儒英。臣请得执笔而随其后。上泝唐虞夏商周孔之华奥。下及关闽濂洛之隹葩。根实精明。随事类别。以备劝戒。删其无益。焚其谬妄。勒成一经。上接经史。岂非太平制作之一端也欤。

今又六经残阙。而礼记出于汉时。蠢驳尤甚。宜及时删改。日御经筵。访求审乐之儒。大备百王之典。作乐书一经以惠万世。以承唐虞。 尊祀伏羲神农黄帝尧舜禹汤文武皋陶伊尹太公周公稷契夷益传说箕子于太学。而孔子则自 天子达于庶人。通祀以为先师。而以颜曾子思孟子配。自闵子以下。各祭于其乡。而鲁之阙里。仍建叔梁纥庙。赠以王爵。而以颜路曾晢孔鲤配。一洗历代之因仍。肇起天朝之文献。岂不盛哉。若夫祀天宜复扫地之规。尊祖宜备七庙之制。奉天不宜为筵宴之所。文渊未备夫馆阁之隆。大常非俗乐之肄。官妓非人道之所为。禁绝娼优。俾于变之民。不迁于淫巧。易制寺阉。尊天子之贵。不近于刑人执戟 陛墀。皆为吉士。虎贲趣马。悉用俊良。虽门户扫除之役。

命公卿子弟之贤。任诸侯王于众职。定久任法而加封。待臣子于一体。示天下之为公。除山泽之禁税。蠲务镇之征商。木辂朴居而土木之工勿起布垦荒田而四夷之地勿贪。释老之壮者驱之俾复于人伦。经呪之妄者火之俾绝其欺诳。断所谓瑜伽之教。禁所谓符式之科。绝鬼巫。破淫祀。省冗官。减细县痛惩法外之威刑。永革京城之工役。流十年而听复。杖八十以无加。妇女非帷薄不修。毋令逮系。大臣有过恶当诛。不宜加辱。治历明时。授民作事但伸播植之宜。何用建除之谬。方向煞神。事甚无谓。孤虗宜忌。亦且不经东行西行之论。天德月德之云臣料唐虞之历必无此等之文所宜著者。日月之行。星辰之次。仰观俯察。事合逆顺。七政之齐。正此类也。元首丛脞则股肱惰而万事皆隳。

人君不以察为明。 帝德罔愆。则帝志应而天命用休。人君惟以德为致。 陛下拳拳于畏天畏鬼神。而所以畏民者则未至也。圣祖恭严祀事故借以此意以开导且粢盛之絜。衣服之齐修举之时仪文之备此畏天畏鬼神之末事也。 陛下岂诚以此为足以尽事天事鬼神之道哉。簿书之期。狱讼之断诏诰之勤。钩巨之巧此治民治强暴之支流也。岂真以此为足以尽治民治强暴之术哉。古云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孔子曰听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惟一于敬。则心即天。祭不必渎。而受无咎之福。神不必劳。而享无为之治。与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四时合其序。而鬼神合其吉凶矣。近年以来。台纲不肃。果若人言。方逊志于革除中作御史台记亦有此言将尔时任台职者不称耶以刑名轻重为能事以问囚多寡为勋劳甚非所以励清要长风采也。

夫人自救过之不给。何暇劾人之过。人自以言为讳。何能有谏诤之言。御史紏弹。曾承密旨。未闻举善。惟曰除奸。但闻上有赦宥。则必故为执持。意谓如此。则上恩愈重。而不知被赦之人。疑上好谀。此辈皆市井小人。趋媚劬劳之细术。 陛下何不肝胆而镜照之哉。何尝真有一夫持法固争。谓某不当刑。某当刑。如舜曰杀之三。而皋陶曰宥之三哉。臣笃知 陛下轻天下之士者。皆此辈无以称塞渊衷也。然谁不愿其父母妻子安荣哉。所以谏诤实难。祸愆不测入人之罪或谓无私而出人之罪必疑受贿逢迎甚易而或蒙褒营救甚难而多得祸祸不止于一身。刑必延乎亲友。谁肯舍父母妻子而批龙鳞犯天怒者哉。 陛下进人不择于贤否。授职不量于重轻。建不为君用之法当时有高蹈不仕者故置此法所谓取之尽锱铢。

置好朋倚法之条。所谓用之如泥沙。监生进士经明行修。人才以时为轻重不必执一而论而多困于州县屈于下僚孝廉人才冥蹈瞽趋。而或布于朝省。骤历清华。稚埋嚚悍之夫阘葺下愚之辈。朝捐刀镊。暮拥冠裳。左弃筐箧。右绾组符。剔履之贱。衮绣巍峩。负贩之佣。舆马赫奕。虽曰立贤无方。亦盍忱询有德。是故贤者羞为之等列。庸人悉习其风流。以贪婪苟免为得计。以廉洁受刑为餙辞。故有无钱工役无盘缠之俚谚。胡膀官人没商量之童谣。出于吏部者无贤否之分。入于刑部者无枉直之判。黜陟无章。举错乖方。八议之条虗设。五刑之律无常。天下皆谓陛下任意喜怒为生杀。而不知皆臣下之乏忠良也古者乡邻善恶必记。今虽有申明旌善之举。而无党庠乡学之规。互知之法虽严。

训告之方未备。序礼讲学。必有其地。有其时。先之以仁义。而后之以法制。则庶乎磨之有渐。而行之有效。如影之随势也。今也应故事。立虗文。善恶二字。芜秽而莫之顾。长幼之民。掉臂而不相揖。纪纲不立。节目无依。势使然也。臣欲求古人治家之礼。睦邻之法。若古蓝田吕氏之乡约。今义门郑氏之家范。布之天下。世臣大族。率先以劝旌之。复之为民表率。将见作新于变。渐次时雍。至于比屋可封不难矣。 陛下不可视为迂阔。而不切当今之急务也。 陛下天资至高。合于道微。百家神怪。诞妄恍惚。臣知 陛下洞烛之矣然犹不免欲以愚弄天下若所谓以神道设教者臣谓不必然也一统之舆图巳定矣。一时之人心巳服矣。一切之奸雄巳慑矣。天无变灾。民无患害。 圣躬康宁。

 圣子圣孙。继继绳绳。所谓得真符者矣。何必兴师以取宝为名。谕众以神仙为征应。谓某所有某仙某神孚佐 国家者哉。且以传国宝论之。潞王从琦巳焚之矣。屡求屡得。真伪莫明。假令真有之。则区区李斯之书。秦政之制。何足为宝哉。周武之时。未有神仙符应。书之所载。可见也巳。而古今享国之长。未有如周者。神仙释老。诞嫚恍惚。何足稽哉。臣观地有盛衰。物有盈数。而商税之征。率皆定额。是使其或盈也。奸黠得以侵欺。其歉也良善困于补纳。夏税一也。而茶椒有粮菓丝有税。既税于所产之地。又税于所过之津。何其夺民之利。至于如此之密也。且多贫下之家。不免抛茺之咎。或疾病死丧迯亡弃失。今日之土地无前日之生植而今日之征聚有前日之税粮里胥不为呈。

州县不为理。或卖产以供税。产去而税存。或裨办以当役。役重而民困。又土田之高下之不均。而起科之轻重无别。或膏腴而税反轻。瘠卤而税反重。此丈量之际。里胥之弊也。欲拯困而革其弊。莫若行授田均田之法。兼行常平义仓之举。积之以渐。至有九年之食无难者。臣愚所谓愿除天下之征商者此也。臣闻仲尼曰、王公设险、以守其国、故小邑必有城隍。重门击柝以待暴客。圣人之所制也。而近世狃于宴安。堕名城。销锋镝。禁兵讳武。以为太平。一旦有不测之虞。连郡至望风而靡。良平不暇谋。贲育不暇鬪。武备隳之过也及今修治。不宜动众。但 敕有司以时整葺。宽之以岁月。守之以里胥。额设弓手。课之以弓弩。兼教民兵。习之兵农。开武举以收天下之英雄。广乡挍以延天下之俊乂。

古时多有书院遗基。学田旧业。贡士有庄。义田有族。皆宜兴复而广益之。夫罪人不孥。罚弗及嗣。连坐起于秦法。孥戮本于伪书。今之为善者。妻子未必蒙荣。有过者。里胥必陷其罪。唐虞之世。四凶之罪。止于流窜。故殛鲧而相禹。禹不以为仇。舜不以为嫌。况律以人伦为重。而有给配妇女之条。听之于不义。则又何取夫节义哉。此化原之所繇也。孔子曰名不正。则言不顺。故贾生欲易服色而定官名尚书侍郎内侍也而以加于六卿。郎中员外何职也。而以名于六属。御史词臣所以居宠台阁。郡守县令。不应回避乡邦。同寅恊恭相唱以礼。而今内外百司。捶楚属官。甚于奴隶。是使柔懦之徒。荡无廉耻之节。擎跽曲拳于进退。下气怡色而奔趋。一为下官。肌肤不保。甚非所以长孝行。

励节义也臣以为自今非犯罪恶解官。笞杖之刑勿用催科督厉。小有过差。蒲鞭示辱。亦足劝惩矣。臣但知罄竭衷之欲言、固不止此、奉 命忖量、急于陈献、所陈畧无次序、亦不暇组织成文、冀以将来取誉、惟 陛下幸垂鉴焉、

  献太平十策【太平十策】

  此与圣祖时所上封事相与篇表里

  臣闻有尧舜三代之君、而法尧舜三代之治、则超过唐宋、而太平千万世者、理道之必然也、钦惟 皇帝陛下、德侔天地、诚尧舜三代之君、而今之治、尚未及唐宋、此臣所以日夜有望于 陛下也。况臣蒙 陛下之恩、至深至厚、刻骨铭心、思所以补报、因思当今之急务、王政之大端、不过十事而巳、一曰参井田均田之法、二曰兼封建郡县之制、三曰正官民、四曰兴礼乐、五曰审辅导之官、六曰新学挍之正、七曰省繁冗、八曰薄税敛、九曰务农、十曰讲武、谨条陈以献、名曰太平十策、惟 陛下悯其愚忠、少加采览焉、一曰参井田均田之法。本无难事。但以为江南地狭田少。不可井治沟洫。劳民而不易成。且一时动摇。令民失业。故历代纷纭。莫知适从。此一叚舆方逊志先生议井田意同唐太宗固有意矣而无其臣周世宗亦有志矣而无其时。

则太平万世之法。固有待于今日也。为今之计。参井田均田之法而行之不以拘拘于方里而井。劳民动众。设沟治途。而事事合古也。宜令户部会今天下丁口若干。田亩若干。令民二百丁为一里。里同巷。过失相规、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中为堂、右有塾、左为庠、推其父老年高德厚一人处于中堂、朝夕告谒而取正焉、此等条议言之可观行之则滋纷扰择有文行一人、居于右塾、民年八岁者入焉、教以洒扫应对礼乐射御书数之文、一人居于左庠、民年十五者入焉、教以诗书礼乐修巳治人之方、毋敢纵逸、每丁受田若干亩。庐舍邑居池井畜牧山林蔬菓之地若干亩。树艺各随其土之所宜。一里之人。各治其私田若干亩。而共耕公田若干亩。山林畜牧之地亦如之。民年二十受田、老免及身后还田、卖买田地。

则有重刑。朝而毕出。各事其事。暮而毕入。习学左庠。后为中堂、妇人相聚、以治女工、有地狭人稠。土地硗瘠之乡。若能徙民则人地相均可以致治矣有司资以舟车给其衣食徙之江淮之间闲旷之地孰不欢然以相从哉如此贫富何患其不均。讼词何患其不息。天下何患不治、太平万世、理有必然也、一先将古人井田均田小宗之法。及小学朱子家礼颜氏家训吕氏乡约女教。及今义门郑氏家范等书。类聚考订。刊行天下。长幼习读。亦非通变宜民之道有亲族异产者务要实时同居共爨。如有不遵。迁于化外。二曰兼封建郡县之制。夫众建诸侯而少其地。此万世不易之论。周家以是长久。天下之所共知也。世儒议论纷纭。不足稽考。为今之计。异姓不可封也。惟诸王所封之地。宜以一县令主治之。

一循古者诸侯之制。择贤以辅。惟世子袭爵。其庶子十岁以上者。则于水陆都会山川要害之处。别封以一县。择贤能之人辅之。如此封割据势则易行化则难如此则岁有封建不过五六十年之间州县将尽为侯国。而天下诸侯。皆 陛下子孙矣。岂不万年盘石之固哉。一惟帝子封王。王之嫡子袭王爵。亲王庶子不必封王此得裁制之宜庶子定封侯九年考其贤者封王次贤者封公。其有过降为伯子男。封地广狭并同。有无子者。他国庶子继立。务要亲疏昭穆。得其至当。一先将古者侯国制度。考定成书。刊行天下通知。先给一本诸王。一古人削地之法不可行。葢削地益地。后致强弱不同。三曰正官名。今之六部。即古之六官。而尚书之官。本汉朝内臣。如尚衣尚宝之类。然其来远矣而以为六卿名实不相符矣。

侍郎之名。亦自不通。宜改从古。四曰兴礼乐。一今天下祭祀无乐。宜详定颁行天下。一古者庶人皆通音乐。今天下和平。宜令百姓并习音乐。一宜令天下访求精晓音律。通究礼典者。条陈画图以进。一天下生员。每间日习礼乐。如出榜画图晓示之后。无能通晓者。或选乐生往教。或令自求师。如是数年之后。今大常乐舞生。及教坊司皆可罢斥矣。一禁天下胡琴羗笛。一应俗乐。禁庶人不可作圜社。一京城及天下官路。宜分为五级。广若干。步。中为御道。高于地若干丈。其左官员儒士行路一。农商行路一。其右工人行路一。妇人行路一。使四民不收之人。无自出焉。古人男女异路。亦此意也。并以栏墙隔之。墙高及肩。于上印刻禁戒不许参越。其士农工商之人。异其衣冠。

使四民不收之人。无容其身。士缁布冠。乌纱深衣。漆为之骨。簮履袜以白。皮布任用。黑质白缘。其常服许戴今之头巾。及大明帽圆领衫丝条皂靴等。生员并用。农工商贾不许。农台笠棕草任用。上衣稍长。下及干膝。布裳履袜以布。布草任用。色以皂。工帽以皂皮为之。布褶履袜以布。布草任用。以皂。啻台笠以竹直领衫履袜白布。布草任用以白。五曰审辅导之官。夫辅导诸王。宜择方正之士以佐王。王必敬而礼之。朝夕谘访。今后凡王府官。宜审试之。一教世子之法。及前后左右之官。今皆未备。宜先令搜求古法。及贾谊之策而行之。六曰新学较之政。一每县学生员三十人、府学百人、每岁春秋二季县之儒士试于学、试中曰俊士、始入县学、县设公宴迎榜至其家、县官亲送、二年各县之生员试于府、以八月试、中曰选士、始入府学、宴迎之礼亦如之、三年乡试会试殿试如今制。

始曰进士、每岁府学贡十人干国学曰贡士。试中、县官传榜名至其家、府县滥取、并有重罚、一开制科取士、不用大臣保举、余从宋制、宜少取数名。并赐进士及第。前进士及三甲者许应。一宜令天下投进诗书著述。官为刊行。令福建各处书坊。今国学见在书板。文渊阁见在书籍。参考有无。尽行刊完。于京城及大胜港等处。此叚条议足广文献官开书局。就于局前立牌。刻详者目。及纸墨二本。令民买贩。关津免税。每水陆通会州县。立书坊一所。制度如前。一法帖本。亦宜求善本类聚刻石一木。七曰省繁冗。一州县地方民户大小不均。宜均平之。官员繁冗。不足为治。州县繁要去处。止用正官一员。佐领官不任者多多设□以扰民首领官一员僻远去处止用一员若所用得人一人为之有余矣一各处卷宗长幅大卷。

常有遗失。今后每年。一县将簿十二本赴京。用给勘合回县书写案卷。其各衙门行移状辞等项。删去繁文。止用小纸勘合一张、广狭随文多少务要与簿相等。立卷随即粘上于簿。岁终六本解赴京六本收本处。一后堂设案六只橱六个吏当官前写办文书、一置一柜、于公厅专收文簿、朝则官启之、暮则官封之、一如事多未一年而卷簿满者、许奏添、一以里长代吏胥禁子。一年一更。此亦绝奸吏之良法也。一各宜立铸钞库、一伪造钞者滋多刑之不绝、宜于钞上置半印勘合流泒子号、葢一贯一号。两贯同号真伪可辨矣。入曰薄税敛、一宜令天下钱钞金银谷帛金银使用、一啻贾之利有盈亏。都会之地有兴废今税有定额。民必受害。宜令各处税课。随时多少。从实征收。或令百姓各人户上。

先行补纳。官收税钱。至冬均给还之。则众轻易举官民俱利。百姓无廵拦之困矣。九曰务农。农者天下之本。而食者民之天。故蓄积多而备先具。兵荒岁旱。诚不足忧也。及今丰岁正宜于天下要害之处。各处立仓不必尽输京师每岁积粮若干民乐近输而国受长久之利计之善者也。一每一里设田畯一人以今之耆宿为之。专一廵察以警勤惰以农桑集要等书教之。一先将农桑集要齐民要术。及树艺水利等书。类聚考订。颁行天下。令各家通晓。一义仓之法宜悉讲求。即今天下民自建立。则虽有水旱。不足忧矣。十曰讲武。一宜依唐宋旧制开武举。葢郭子仪之徒。亦出于是也。一古今通患。郡县无城。器械不完。刍粮不备。妖贼长驲。所在风靡。今太平之世。正宜于各处州县。皆立城池。

令民冬月修筑。就各处立武学。一各处夜则击析守城各处既示安不忘危亦以长养人才生员尤当讲兵书习武事文武并用久长之术也一军器木石草谷。宜于武学之后。各置仓库。每岁成造。时时简视。务要坚良。一武举凖科举之制。一国学宜高大其制。环之以水。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早则升堂一揖退而会食。各处其所。听其自相讲贯。学门之内。听其自然。止禁其戏言戏动。无故而出学。四时之季。一试有不善。责令改之。一不改降之下等。再不改免冠责之。三不改加刑焉。四不改屏之远方三年而不悔、投之四裔。终身不齿。一将武经之属。考挍而使之习。武举定式。宜参唐宋制一大将凯还。宴于学宫。凡武举之子。皆令入学。可用则受之以职。其不才则罢黜之。

  右十策谨如前、万一可采、伏望 内降手敕、付大臣施行、臣复切念前者妄论边谋、千渎圣听、战兢累日、以待斧金戊之诛、 陛下怜之不巳、赦其罪戾、臣愈感恩、浸入心骨、知 陛下既以臣为亲臣矣、臣固不敢自同于众人也、若此陈献、非云报国、以见臣一介愚蒙拳拳之忠耳、至于臣之许国、天长地久、皆建功立效之时、惟 陛下幸垂怜之、

  颂

  河清颂

  四夷咸宾颂

  河清颂

  臣缙承诏、总修 大明太祖圣神文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实录、自渡江七年辛丑冬十一月、三门碛下黄河渍实启圣之征。 帝业繇是遂成明年平江汉。又明年服荆楚。又明年定两浙。又明年克姑苏。廓清中原。四表宁一。乃即 帝位纪元洪武之年三门碛黄河复清 帝业繇是而盛。高丽来朝为海外诸国先。殊方接武而至。逾三年。 皇帝陛下重华协德、瑞应同符葢自始建业时至此河巳三清矣其色数变千是而清矣纪元永乐之二年冬十二月戊辰朔十七日甲申三门碛下黄河清先是荣光烛天。隐隐纷纷。倏然卷收。洞彻见底。沦涟五采。间日迭耀。乙酉之旦。河两近。白光汤滉如金镕。如铅汞。如玻璃色。悠漾不定素练卷而掣之也居二日。有玄文如绡。轻幕水上。如犁云隐空。巳乃若漆。光可鉴。黝然静。深。非涅而缁。洞绝渣滓。又二日。乃见浓绿。又如翡翠。如青琉璃。如远山黛绕碛下。如苍虬翠蛟。飞舞于流荇文藻之间。望之而可掬也。二日后如朝霞映日。红云上波。初阳迤逦。花卉纷披。倏如胭脂浮流。薄贰一洗下见沙石如芙蓉丹砂灿然郁烈于毛瞿瑜绵绮之间可指而数也后二日。如泥金霏屑。隐约浮沉流薄采凤羽毛鳞鬣。泳飞潜动。金芝晕文。琮玉在练。错杂斑映。莹无纤尘。又如筑琥珀以为堤。酿金香而注之也巳乃微碧与天一色横渡乱流者扣舷鼓枻。洞见眉发疑若步空虗凌倒影挽银河而下之也于是夹河观者。耄倪欢呼。旷古罕遇。自河津传播于晋绛之人。相率来观。肩相摩也。自韩城播告于秦陇之人。观者扶携。背项相望足相蹑也。四方之人行旅过之。莫不为之惊喜叹息。阅玩坐起。裴裒而不能去者。晋高平王遣使驰奏之、继而吏民报至。皆图其状、秦王上表贺献图、与晋人克合、于是羣臣上表、永乐三年春正月戊戍、越十八日乙卯、乃复其旧、实三旬有二日按所上图、咨询羣言、既审同异恭惟 皇帝陛下、谦抑弗居、谓何德臻兹。称 太祖高皇帝神灵。然自 陛下即位以来、四方万国之外、感恩慕德、高丽日本安南占城暹罗哇西洋琉球真蜡拂林览邦缅甸波勒迤北兀良哈女真野人西番哈梅朵耳乌思尼巴天竺否召不约咸至庭瑞应大来。指言河清为外夷来壬之应也震动天地。不可掩抑。太平之业。将繇是而极盛。臣缙职司纪载。欢欣无巳、谨拜于稽首而献颂曰、

  天启 圣明。休命赫奕。洪河屡清龙门之碣。昔在 太祖。广运神武。银河昭回。洗涤九土。洪河孔神。隹气协顺。应兹昌运。岁在辛丑。云雷构迍。河清献瑞。既肇龙门。天戈所指。六含风靡。景贶朝宗。如河之水。功德格天。即位纪元。龙门河清。应于明年。东夷始服。三陲接踵。如何奔趋。有赴无壅。我 皇继统。永乐纪元龙门河清亦越明年惟此龙门。神禹所阙。功在生民。宇宙无极。惟兹瑞应。先后同符。 太祖在天。昭昭不诬。禹功 帝德。世万世亿。帝德禹功。与河俱东。河源昆仑。太古积雪。九河骏奔。溅目沃铁辟石回泷。盘束地底龙门天开弦激猬起冲奔九地灭电走影声喧怒雷。淖汨沸日折。经纬天文。横绝地纪。贯一百川罗络万里。五行之生。莫先于水。四渎之列。莫大于此。于此考祥。粤古是常。昭兹大运。塞其荣光。虹飞雨翳。雾密霞流。倏阳忽阴。乍辟乍收。其腾氲氲其下缤缤。其囷囷。其隙纭纭海市青红神僊艳淑医凤骖麟朝暾若木转盻一空。伏波凝席。沉沙跃金。垩壤荐璧惊鸥鹢羣下顾毛羽隔岸见鱼空行曳尾星芒耀斗。月影夹镜。倒浸回光。动植交映。既白既玄。翕忽丹青。黄旗紫葢。春卉秋英。五方岁融。五纬宣精。五运合一。五采流形。事有绝世。久而后应。物有绝伦。久而后盛。地辟天开。多历年所。尧舜重华。卓冠万古。草木咸若。卿云烂垂。干羽苗格。箫韶凤仪。于时河清荣光既塞不游不惊。贡赋络绎。冀通岛夷。夹石兖。导九河。转输济漯。浮于碛石龙门。会于渭汭。匪缓而渟。曷胜舟载。盈变谦流。时移变易。不有来今。曷知古昔。于昭 大明。 圣圣相承。殊音重译。日造在庭。尧舜惟钦。我皇日敬。寤寐丹书。典谟金镜。祥谓不祥。 圣不自圣。惟谦受益。惟人无竞。河流载清。尚或如带。 圣寿如天。万世永赖。河流载清。龙门如砺。 圣德同天。永赖万世。

  四夷咸宾颂【四夷】

  皇帝临大宝之明年、纪元永乐。嘉与万方。共跻仁寿一德咸孚。休祥昭应。民安物阜。四夷毕来。东若朝鲜日本暹罗。东南若琉球中山。南北有安南占城。西南海东洋哇鬼方缅国木邦孟定麓川威远八百老摘里车。西若乌思尼八刺。西北畏吾。匈奴哈迷。远者数万。朝闻夕引。奉贡仪物。皆至京师。其文辞称述。盛德。对扬鸿休。诚服心悦。发见于外。殊音重译。异服奇诚。欢忻攸同。向慕无巳。庶众聚欢。天下忭喜。咸相谓圣神光被。如日月之照临。天行雨施。妙运莫测。垂裳拱手于穆清。而有生之类盛见于四方万里之远。鼓舞辐辏而归之。来享来王而不能巳。吾民何幸而臻兹嘉会。实万世一时也。朝之羣臣亦咸相谓虞舜有三苗之征。周公有戎猛之膺。宣王逐猃狁。两秦汉及隋。疲敝中国。力与之争。无时或宁。唐宋否极。上天厌罪。命我 太祖圣祖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起而定之。不令而从不言而化统论木即位以前故曰四十余年八表同风四十余年 皇帝以圣继圣比隆唐虞殊方归命者。接迹而至。宜有诗歌。垂之颂声。轶远古而过之。又咸谓臣缙宜为。义不可辞。则合羣臣之言。从容奏写。皇帝曰咨。周家九夷通道、大保进旅熬之训虞廷干羽既舞伯益有儆戒之箴、故愚者常以小康肆志。贤者不以外物动心、朕方兢业于初服、是何足云、颂声、其为作君臣相饬之歌、以继虞周之治、他作寓规于颂此作寓颂于规又一体也臣缙窃谓自古颂美而寓规谏皆臣子摅诚委曲之小心臣愚不及此乃自 皇上发之是诚万世一时也谨拜手稽首而献诗曰、 皇帝明德。与天同运。华夏奠安。四夷效顺。限山顺海。风气不通。不招不约。奔走来同。梯陟峻阪。航涉涛泷。冱寒溽暑。赤雪玄霜。殊形奇丑。异服纷庞。髟忽发焦赤。晱日冉深黄。猩唇猳啄。黎面文身。祖疏相结。皮裳卉巾离披落索摇拽萦缠鞮鞻殊音。侏离禽言。吚嗢重译。舍馆授粲。穷物式陈。兼金玉瓒。齿革羽毛。服食器用。 皇帝勤俭。异物非重。厚往薄来。怀柔无外。八表同仁。膺兹嘉会。以心感人。人心自归。其来无求。矧往或追陋彼汉唐。好大喜功。本之不竞。而末是从。苟得其人。不为富强。苟得其地。不足广疆。耳目细玩。惟彼所产。躭玩惑心。悔之巳晚 皇帝明德。谨之于细。慎始惟终。图难于易足此一叚大有议识照乘之珠众庶所喜讵若得贤照千万里四夷毕来。 庶荣之。曷若中夏一民无饥。明良责难。安不忘危。小臣作戒贤圣是师。

  序

  瑞应歌辞序

  送习贤良赴河州序

  瑞应歌辞序 【瑞应】

  臣伏惟 圣明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开天辟地之鸿业、运合乾坤、包亟宇宙、钧陶显幽、自受命降神。渊潜濠梁。至在位七十有一年此文本之班固高帝赞而更衍博足征我圣祖受命之祥天人洽合和应大来若所在红光烛天降衣神人瑞简致词。途中遇疾。有紫衣馈食。舟师出淮。则淮泗水涌。渡江而青云随之。亲征婺州。五色云覆军上。下宁国亦然。攻鸡笼山。有龙盘帽英。舟彭蠡至马当。有白龙夹舟而上。甘露降。五纬聚。河流清。龙马来廷。野蚕成蠒。草木孕生。并带连理。嘉禾瑞麦之先见迭至。雨旸时若。臈雪应期。五谷屡丰。贤俊登庸下至技术皆可名世谦恭抑畏。谨终慎始。巍巍譪譪。不可悉记。洪惟 圣天子达孝至仁。缵承大宝。重华日月。光前启后。瑞应同符。益以驺虞神龟醴泉宝葢。青鸾白鹤白象黄犀。神人呼化日舒长。四夷毕来。视前益盛。而谦恭之诏。屡戒饬臣工者甚至。尤与 太祖同符合辙。自生民以来。未有盛于此日者也。臣职在太史。谨备书其事业。未知今日成祖庙乐章用此歌辞否为永乐歌辞二十有二篇荐之郊庙。勒之金石。颂扬神明。永乐无极。驺虞出于钧许之神后山献之朝。为驺虞献第一。树石孝陵。求厥跌龙潭山之麓。得龟呈第二。三门碛下黄河清凡三十有二日。为洪河清第三。醴泉出神乐观。为醴泉涌第四有事于治城观。五色云降自天中。为庆云垂第五。甘露屡降钟山冶城。草木沾润。凝辉粲然。为甘露降第六。山东野蚕成蠒。遗山谷。作野蚕第七。北京暨四县嘉禾屡生。作嘉禾生第八。河南关陇暨四方郡县、瑞麦迭见。作瑞麦秀第九。禋荐上帝。有宝葢浮空而至于正阳门。入于宫城。敕不以宣。作宝葢第十。有老父羽衣至神乐观。大呼万岁者三。故复都邑。巳而忽不见。乃知其神人也。敕勿以言。作神人呼第十一。有瑞石呈图。日月合璧。重轮宛然。作瑞石图第十二。青鸾下朝天宫。作青鸾作十三。白鹤翔者以万数。作白鹤第十四。得白鹿于北京。作白鹿第十五。占城白象。作白象第十六。广西以白兔进。作白兔第十七。南夷屡献灵犀。作灵犀第十八。蒲卢上有文曰太平。或取以献。上却之。为木孕文第十九。瑞雪应期。作瑞雪第二十。雨旸时若。作雨旸时第二十一。登俊登庸第二十二。化日舒长。作永乐第二十三。四夷毕来。作四夷来第二十四。

  送习贤良赴河州序【赠行】

  国朝初置陕西行都司于河州。控西夷数万里。跨昆仑。通天竺。西南距川。入于南海。圣祖留意西边如此元勋大臣先后至其处军卫既肃夷戎率服通道置驿。烟火相望。乃罢行都司。革河州宁河等府县。设军民指挥司治之。与中原郡县等、而善马之出。布于天下。先是民商夷虏。利相售易。或相杀害此茶马市之所由设也而中国之货马中国之货以荈茗为上葢夷人肥膻潼。则羣聚穹庐中置金煮荈茗调以童酪。而济其肉食如中国之用酒视酒醴反若荈茗者其俗非一日矣予前年谪居。履其山川。访其志。神禹之导河积石。寔自此始。而积石西去河州数千里。宋立积石军。固唐虞三代之旧治。周日而摈于夷。至今数千年而复其旧则其饮食嗜欲宜稍近于中国而 先太祖高皇帝因其利而利之也置茶马司河州。岁运巴陕之茶于司。官茶而民得以马易之。夷人亦知有法禁忌畏。杀害之风帖息。而茶之缪恶亦少数年之间河州之马如鸡豚之畜而夷人亦往来慕知识。效信义有仕为臣者。不但茶马之供而巳。习若寅宾。新金之玉笥人、初为广得仓曹、满升茶马使于河州也、故备述其事以送之、且知是司也。夷夏之交。义利之辨。寅宾尚忠信而笃敬。河州固唐虞三代之邦也。且以告予兄高君焉。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二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周立勋勒卣选辑

  夏允彝瑗公参阅

  王翰林奏疏(疏)

  王叔英

  疏

  资治策疏

  资治策疏【富民之术】

  叶居升之疏似贾生此疏似仲舒皆盛世石画之文

  臣闻天生斯民、立之司牧而寄以三事、曰庶富教是也、为人君者、将欲遂民之庶、必先有以富之、既富之然后可以教之、今天下之民、未甚庶、未能从上之教者。以富之之道有未至焉耳。富之之道、臣尝读大学而知之矣、有曰生财有大道、生之者众、食之者寡、为之者疾、用之者舒、则财怕足矣、是则平治天下之道实本于此、臣窃观之、天下凡有害于此者、亦颇知其畧矣怕产未制而贫富不均。赋敛未平而田多荒芜。此二者。生之乏本之害也。军卒有多余之丁。而惟务于工商。僧道有污杂之众。而失力于耕稼。民之务未者常胜。而务本者常负。此三者。生之未众之害也。养兵太多。而有徒食之军。冗食未汰。而有素餐之员。此二者。食之未寡之害也。官司役民。或夺其时。

或尽其力。此二者。为之未疾之害也。土地有可养之物而不养。民粟有可储之时。而不储。民用有可省之费。而不省。此三者。用之未舒之害也。臣请得而详言之、古者井田之制、一夫授田百亩、故民生业均一、后世井田既废。故民业不均。至于后魏有均田之法。北齐有永业之制。唐有口分世业之田。虽非先王之道。然亦庶几使民有怕产者。自唐以后怕产之制不行。富强兼并。至有田连阡陌者。贫民无田可耕。故往往租耕富民之田。亦输其收之半。繇是富者愈富。贫者愈贫。此怕产未制之害。是以贫富不均也。古者田皆在官。故什一之税。通乎天下。而赋敛以平。后世田有官民之分。税有轻重之异。官既事繁。而需于民者多。故田之系于民者。其赋不得不重。惟系于官者。

其赋轻而亦有过于重者。高帝时法严田册一定吏不敢请民不敢诉故肥瘠轻重多有未均者官民之田。肥瘠不等。则赋税有差。然或造籍徇私以肥为瘠。赋当轻而反重者。往往有之。若夫官田之赋。虽比之民田为重。而未必重于富民之租。然输之官仓。道路既遥。劳费不少。收纳之际其弊更多。故亦或有甚于输富民之租者。繇是官民之田其实有可输富民之余。而又有可酬其力者。民然后可得而耕。其不然者。则民不可得而耕矣。此赋敛未平之害。是以田多荒芜也。斯二者岂非有害干生之之本乎。古者兵出于农。则兵固自耕而食者也。今为兵者。既不耕而食于农者多。而又多余丁。不为商则为工。是亦不耕而食于农者。人之务末者众。而务本者寡。实繇乎此。此军卒有多余之丁。

可以裁减归农而未裁减之故也。古之为民者四。曰士农工商而巳后世益之以僧道。而为民者六。故务农者益寡。况二氏之教。本以清净无为为宗。而后世为其徒者。多繇避徭役而托于此。又倚其教。能使人尊奉。有不耕而食不蚕而衣之利。繇是为之者众。往往食肉饮酒。华衣美食肆欲营利。无异于污民。是则于其本教既忍违之。况可律之以圣人之教乎。其人可耕稼而不耕稼。乃托佛老以为生。无补于世道。而有败于风俗。愚民不知彼之身巳获罪难免。犹谓人之事彼者。足以获福。且辍巳之衣食以奉之。其惑世诬民甚矣。昔唐高祖尝议除之。正以人之坐食者众。而资食者少。实繇于此。此僧道有汗杂之众。可以省除助农。而未省除之故也。古者制民之法。以农为本。故常厚之。

以商贾为末。故常抑之。后世抑末之法犹存。而厚本之法每病于费广食众。不能行之。故为商贾者益多。然商贾获利既厚。而财货有余。农民往往衣食不给。反称贷于商贾。况又有工艺之家。男女或尽弃耕织不务。而施奇技淫巧为服用之物。以渔厚利。徒多费工力。而无益于实用。农人竭一家之力者。或不足以当其一夫之获。积一岁之收者。或不足以侔其一旦之售繇是务末者怕有余。而务本者怕不足。斯三者岂非有害于生之未众者乎。古之王者止以六军布畿内耳若合天下皆自守之如今制则列国之兵何啻数万哉古者天子六军。诸侯用兵不过三军。近世宋太祖定天下。精兵不过二十万。十万屯京师。十万屯外郡。今京师之兵巳十万而在外郡者不知其几以此推之。今之兵过多。而有徒食者可知矣。

天下赋敛之难平。储蓄之未丰。实繇于此。昔唐虞稽古建官惟百夏商官倍。亦克用乂。后世事渐繁密。故官亦渐增。然唐太宗省内外之官。定制七百三十员曰吾以此待天下之贤足矣。今内外大小之官。数以万计。以此推之。今之官有冗员而多素餐者。亦可知矣。天下赋敛之难平储蓄之难丰。亦繇于此。斯二者。岂非有害于食之未寡者乎。古者用民岁不过三日然役之必于农隙之时。后世事繁故徭役寖多。唐太宗制租庸调之法。岁不过役民二十日。盖繇其能省事故也故其法至今称之。今天下有司役民无度四时不息。繇其不能省事故也至于民稀州县。人丁应役不给。丁丁当差。男丁有故役及妇人。奈何而民不穷困乎。葢繇州县有应并省而不并省者。其民既稀。其役自繁。是以民稠州县。

虽不尽其力。亦夺其时民稀州县。既夺其力。又夺其时。斯二者岂非有害于为之未疾者乎。古者山林川泽。与民共之而有厉禁。是以斧斤以时入山林而材木不可胜用。数罟不入洿池。而鱼鳖不可胜食。后世之民。困于徭役者多。故其入山林不能限之以时。急于近利者众。故其人洿池多以数罟。繇是材木不给。鱼鳖不充。此所谓土地有可养之物而不养者也。古者三年耕而有一年之储。九年耕而有三年之积。故虽有水旱之灾。而民无菜色。后世赋重役多。故民无余蓄。然汉宣帝时以岁数丰谷贱。农人少利。因置常平仓。令谷贱则增价而籴以利农。谷贵则减价而粜以利民。至隋唐皆有义仓。于收获之后。劝农出粟。以防饥馑。皆良法也。今皆未行。或有水旱之灾。何以备之。此所谓民粟有可蓄之时而不蓄者也。

古者制民之用。宫室饮食器用衣服之制。婚姻丧葬祭祀宾客之礼。贵贱各有等差。不得过侈而又无有释斋醮之设。妖淫鬼神之祠故民无妄费。而财用常足。后世虽或有制。而未必尽行。故以庶民之贱。苟富有财货之家。其居处服用之物。与夫吉凶之礼拟于公侯者有之。其贫无财货者虽居处服用之物。无以自给。至于婚姻之事。往往假借于人。务为浮靡者有之。及有亲戚之丧。亦穷竭家资。设作斋醮者有之。若疾病则访之巫祝。祷之淫祠苟乏祭物。或竭巳赀。而致衣食窘乏者有之。必举债于人。而致田庐典卖者有之。此所谓民用有可省之费而不省者也。此三者岂非用之未舒之害耶。凡此数者特其大畧耳、若其它固非臣之所能尽知而徧举也、 陛下诚能因臣之所知而益求其所未知。明其为害则除之、明其为利则兴之、将见富庶之效、不数年而可致、而教化之行不难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二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三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李待问存我选辑

  李雯舒章参阅

  荣国恭靖公集(颂 书)  定兴忠烈王集(檄 露布)

  荣国恭靖公集(颂 书)

  姚广孝

  颂

  神龟颂

  平安南颂

  平胡颂

  神龟颂【并序 神龟颂】

  大明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洪武三十一年、陟遐以来、至今永乐二年、已及七祀、今 上皇帝陛下、为继体之 君、受 命膺箓、思念 太祖神功圣德、夙夜靡宁、欲立碑 孝陵、而未得其石。乃召石工四出寻采、而不有获、一日工至龙潭、俄遇一石、长阔数丈、镢土深三丈、未见其根、偶于石罅中、得一石龟、仅盈尺、隆春而昂首、蟠尾而藏足、其灵光烨烨射人、工获之而进焉、 上大悦、择日于 奉天门赐文武羣臣观看。羣臣莫不忻忭称贺、实为希世之大宝也、噫、此岂非 圣君孝诚之至感乎上下神祗、而致斯祥哉、 皇祖在天之灵、得不慰悦而昭鉴也、太子少师臣姚广孝、不揣短才、忝官文职、睹兹嘉祯、岂容默默、于是稽首顿首、献以颂曰、于赫 皇祖、道齐邃古、 上帝钖佑、肇基洪武、为天下之父、为天下之父。孰敢不来服。惟 帝用宾、弃我下民、我民其伤、如丧吾亲 嗣皇为 君、桓拨孔厪、旧邦维新、思我 皇祖。夙夜靡有宁。烈烈 神功、巍巍 圣德、后古是则、须以铭刻、用彼玄石、玄石潜密、遐搜罔得、猗龙潭之阳、石乃发祥、嗣皇孝彰、神龟是张、龟文其甲、惟 天之假。非果非猎、非使非蔡、大宝焕若、着 君之明达、维龟匪偶、千岁奚久、其神罙守、其神罙守。征 君之寿。 君寿无疆、股肱惟良、以绥遐荒、子孙用光万世其永昌

  平安南颂【并序 平安南颂】

  是时辅臣俱有颂荣公其一也

  臣广孝顿首载拜上言、臣伏见 皇帝陛下、自洪武三十二年巳来、奸臣恶党、乱我家邦、 陛下惟 皇祖社稷是虑、不免兴兵躬行征讨历风霜、冐矢石、虽百战百胜、而未尝有杀人之心内难既平、登 大宝位、改元永乐、不四三年、乾坤清宁、民用辑和、天下太康日月所照之处、罔不来庭、奇珍异兽、进无虚日、臣子观之。无任忻忭。臣窃自念 陛下万岁、与臣子同享太平之福于无穷也、比者安南孽臣叛逆无道、 陛下乃命将出师一举而夷其城、戮其丑、四海万邦闻之。莫不中心悦服、永乐五年丁亥三月初吉、捷奏宸廷、文武百官、具服上表称 贺臣忝居文职、不愧年耄才疏、谨撰鄙言、以颂 陛下神功圣德之万一也、臣冐死百拜以进、其词曰于赫 皇帝、惟古圣智、不杀为心德同天地内难既平、四方惟宁、干戈用藏、六合雷声、 君明臣良、天下太康、乃缉乃熙、乃播乃扬、普天率土、罔不归附、祝先効奇、献琛输赋以慰元元、以卑安安、鸟章椎髻。皆识衣冠、雨旸靡厄。有秋可获。万邦同欢率繇礼乐、蠢尔安南、奸骄贪婪、不保其国、弗畏于天、 上待以义、每加柔惠、不思修省、猖獗愈肆、以侵我疆、以虐我民、 天若不讨。 天失其仁。爰振师旅、拯民疾苦、乃命上将、如彼方虎、军行南图、一出 睿谟、授以节銊、无梗弗鉏、 天兵烈烈、威震百粤、狐鼠跳梁、自取诛灭、厥城以夷、厥丑以鉟、海波不动春日迟迟、神武无敌。光昭 天德。杀以不义。以生万国、羽书南来。奏捷 彤墀。羣臣稽首、载跽陈词炎荒既静。铜柱斯永。刻石天厓。终古不泯

  平胡颂【并序 平胡颂】

  臣昔闻 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继天立极、平定四海、成大一统、分封诸子以蕃 王室、引先朝事得体繄我 太祖。见 皇帝陛下蚤具 大智。雄武英断。出于人上。遂封于燕。 太祖尝谓羣臣曰。吾 王坐镇朔漠。朕无北顾之忧矣。四十余年。天清地谧。胡尘不飞者。皆 皇帝之力也。洪武戊寅太祖宾天 皇帝继登 大宝、应天顺人。四国仰化、九夷来归、梯山航海。贡犀象而献宝玉者。 庭无虚日。三军万姓。雍和缉熙。若唐虞之世。天地神明。至于昆虫草木。罔不喜豫。 陛下端居 九重、退奸进贤、崇德信道、以诗书为宫室、礼乐为园苑、文章为冠裳、仁义为心腑、恭俭渊默、正已南面、古之贤王、远不及矣、惟此残胡遗孽、梗化不庭、跳踉草野、肆虐雠杀、 皇帝曰吁、此胡虏者、生于沙漠、昏懵无知、而未尝闻一善言见一善行、所以从逆滋恶徒欲殒厥命耳、朕甚怜之、且遣使赍 敕书以抚谕、欲其自省、改恶而全生也。

岂意胡贼反不顺 命、拘杀我信使、寇攘我边陲、 皇帝不得不怒、乃谓廷臣曰、胡贼禽兽人也不知礼义、惟务横逆、罪不可宥、朕当亲率六军、以讨之、羣臣载拜稽颡言曰、蕞尔胡虏、狐豕之类、跳踉呌呶于无人之境、岂知 天下之大小也、若举兵讨之、乌足以当我熊虎之将、愿 陛下运筹于 九重之上、决胜于万里之外、可也、氷谷雪碛。人所不堪。其可枉圣驾。而劳玉体欤。 皇帝曰吁、卿等所言、爱朕之过也、岂不闻轩辕氏之战蚩尤于涿鹿乎、朕但知杀贼以安天下、何恤此行劳苦、尔卿等无载言、于是即命将帅、整师旅、齐队伍、节钲鼓、禡旗纛、凿山开道、挽粟飞蒭、百物毕备、差日启行、爰于永乐庚寅二月、春日载阳东风扇和。 陛下出九重之城。御六龙之车。

百灵导于前。万骑拥于后。金盾雕戈而耀日。羽旄彩帜以遮天。虎贲之士。何其勇也。鱼丽之阵。何其大也。是侍三大营卒训练整肃故择日行师神速如此号令一出、遵行恐后、奉公惟厪不速而疾、曾未及月、即抵虏境、羣凶嗷嗷、无处逃命、搂其窟穴、尽其丑类、所获马驼牛羊不计其数、扫净朔漠洗清草野、士卒卷甲、兵不血、诚为王者之师、自古所无有也、凯奏 驾还、山川清明。父老黔黎。争拜于道。昔之呻吟者。皆化为讴歌矣。 皇帝乘 鸾辂。登 天门。御 宸极。告 社庙。天日顺祥。神人胥庆。 太祖昔封 帝于燕。坐镇朔漠。孰知今日之明验也如此 太祖在天之灵宁不慰悦也哉。 皇帝陛下。神功圣德。当载之史册。被之弦歌。勒之金石。以垂万祀。此臣子之所先务也臣广孝忝在文职、虽短才浅学、不足以发挥盛烈、岂可默默而巳乎、遂作颂百拜以献、颂曰、于赫 皇帝。

蚤以雄武。受封燕兮。坐镇朔漠。胡尘不飞。四十年兮。 太祖陟遐。继登 宝位。握乹符兮。道齐三皇子养万姓。永萝图兮。声色犬马。珠玉金贝。不为宝兮。诗书礼乐。制度文章。是所好兮。退奸进贤。化育流行天下平兮。胡虏无知。猖獗草野。侮边城兮。 皇帝赫怒。即日举兵。 躬行讨兮。狐豕之类彼恶敢当。若摧槁兮。六师煌煌。万骑示天威兮直抵虏境。羣凶仓皇。无所依兮。歼厥大憝。宥其徒众。何宽仁兮。七卒卷甲。兵不血刃。盎如春兮。凯奏 驾还。归马放牛。如云集兮。父老罗拜。来迎 鸾舆。歌且怿兮。奠于山川告于 社庙。鬼神会兮。北南一览。尽归 王化。大无外兮。 神功烈烈。 圣德巍巍。与 天齐兮。纪诸史册。刻之金石。昭万世兮。

  书

  与夏尚书

  与夏尚书【太祖实录】

  仆衰老、钦蒙 圣恩优存在家、终日杜门沉坐、惟观佛待尽、余无足言者、区区所念、 太祖实录、万世法则、此是 国家至重之事、广孝年来奉 命监修、忝与阁下同事、然仆耄且病、才短识暗、罔知所以、不过书名而巳高庙实录叙事繁简得宜言有条理非以后数朝之录可比尔蒙意实录中。最难书者。发迹定鼎。征伐等项。且喜稾完呈 进了当其余事类、全赖阁下与祭酒学士谕德诸总裁先生商议、凡事访问稽考、从实修纂补遗润色、次第成书、以副 上意也、如或延绥、岁月寖久、亦非所宜。惟阁下谅察

  定兴忠烈王集(檄 露布)

  张辅

  檄

  檄谕安南

  檄谕安南

  是时新城侯为大将故檄文归之

  安南密迩中国、自我 太祖高皇帝、肇膺 天命、统一寰区、其王陈日煃、率先归顺、锡爵颁恩、传序承宗多历年所、贼人黎季牦父子为其臣辅、擅政专权、久怀觊觎、竟行弒夺、季牦易姓名为胡一元、子黎苍为胡大互、谬托姻亲、益彰威福、手弒其主、戕及合家、肆逞凶暴、虐于一国草木禽兽、不得其宁、天地鬼神之所共怒、 皇上即位之初、隆怀远之德、黎贼父子遣使入朝、挟奸请命、称陈氏宗族巳绝、巳为其甥、暂权国事、朝廷惟务推诚。未尝诈逆。而前安南王之孙为所迫逐逃入老挝。转诣京师、诉其罪恶、朝廷初未之信后因安南使人识其非伪。悲喜慰劳。不忘故主。遂以玺书告谕。且欲兴师。黎贼父子、知国主之有后、虑 天兵之下诛、遣使陈词、乞赦诬罔、

请迎归国、以君事之、朝王信而不疑、略其旧过、嘉与自新、悉从所请、遣使者以兵五千、护送还国、而黎贼父子、包藏祸心、设伏境上、摭拒天兵、阻遏天使、执杀前安南国王之孙使臣以闻、 皇上震怒、特命将兵八十万、讨除逆贼惟兹伐暴之师、必着声恶之实、贼人黎季牦父子两弒前安南国王、以据其国罪一也、贼杀陈氏子孙宗族殆尽、罪二也、依托胡氏自以为虞之后也故以为国号不奉朝廷正朔、僣改国名大虞、妄称尊号、纪元元圣、罪三也、视国人如仇雠、淫刑峻法、暴杀无辜、重敛烦征、剥削不已、使民手足无措、穷饿罔依、或死填沟壑、或生逃他境、罪四也、世本姓黎、背其祖宗、擅自改易、罪五也、凭陈氏之亲、妄称暂权国事、以上罔朝廷、罪六也、闻国王有孙、

在京师、诳词陈请迎归本国、以臣事之、及朝廷赦其前过、俯从所请、而益肆邪谋、遮拒天兵、阻遏天使、罪七也、其安南国王之孙始被迫逐、万死一生、 皇上仁圣、矜悯存恤、资给护送、俾还本土黎贼父子、不思感悔、竟诱杀之、逆天灭理、罪八也、宁远州世奉中国职贡、黎贼恃强夺其七寨、占管人民、杀虏男女、罪九也、又杀其土官刁吉罕之壻刁猛慢、虏其女曩、亦以为驱使、强征差发银两驱役百端、罪十也、威逼各处土官、趋走执役、发兵搜捕夷民、致一槩惊走、罪十一也、侵占思明府禄州西平州永平寨之地、及朝廷遣使索取、巧词支吾所还旧地、十无二三、罪十二也、还地之后、又遣贼徒据西平州刼杀朝廷命官、复谋来寇广西、罪十三也、占城国王占巴的赖新遭父丧、

即举兵攻其旧州、格烈等地、罪十四也、又攻占城板达郎白黑等四州、尽掠其人民孽蓄、罪十五也、又加兵占城、取其象百余只、及占沙离牙等地、罪十六也、占城为中国藩臣、既受朝廷印章服物、黎贼乃自造镀金银印九章、冕服玉带等物、以逼赐其王、罪十七也、责占城国王惟尊中国、不重安南、以此一年凡两加兵、罪十八也、天使以占城使者同往本国黎贼以兵刼之于尸毘柰港口、罪十九也、朝贡中国、不遣陪臣、乃取罪人假以官职、使之为使、如此欺侮不敬、罪二十也、斯其大者余不悉言、惟黎贼父子不臣之罪、滔天罔既、理不能容、其诸国人、遭罹荼毒、积有岁年、深可怜悯、天兵之来、正为吊尔民之困苦、复陈氏之宗祀、巳严饬将士秋毫无犯、可皆安堵如故、勿妄惊疑其胁从官吏、

本出威逼、实非心从、可各安职役、皆不加罪、若会同恶协谋、今能改心易虑、幡然效顺、亦许自新、原任官职、亦仍其旧、其有各国之人。见在安南经商、或被拘留者。可悉赴军门自陈。即与护送还国。其有愿留买卖者听。若能为一国之人造福。生擒黎贼父子。送至军门者。重加爵赏。敢有昏迷不悛、助恶拒命、天戈一指、扫荡无遗、待黎贼父子就擒之日、即会集尔官员将吏国人耆老。选求陈氏子孙。复其王爵。雪幽冤于地下。解倒悬于国中。上以副 皇上之心。下以慰尔民之望。

  露布

  进平南献俘露布

  进平南献俘露布【平南露布】

  臣张辅上言、伏以天讨有罪、聿兴吊伐之师、武功告成、爰举献俘之礼、渠魁尽获、海峤肃清、盖刬恶必锄其本根、而绝患宁存乎萌孽、安南逆贼黎季牦、更姓名胡一元、及子黎沧、更姓名胡大互者、僻居炎徼、负固海隅、豺狼之残孽、蛇虺之遗毒、戕贼国主、潜移陈氏之宗祧、荼毒生民数犯 朝廷之边境、攻围诏使、侵暴邻邦、僭称大虞、窃纪年号、酷刑威众、人怀孥戮之忧、横敛剥民、家被掊克之害、衔冤动地、无辜吁天 圣恩尝许其自新、狂竖怙终而不改、挤遏 天朝之使、贼杀故主之孙、凶甚三苗、舜法岂容于原宥、罪浮反侧、汉兵必事于剪除、臣等恭奉制书、摠率师旅、虽用四六体而行兵节度俱巳载之详矣鹰鹯鵰鹗、先云气而度斗南、貔虎熊罴、挟风威而踰岭表、屡破重关之险。

飞渡长江。遂拔多邦之城。歼夷羣丑。乃乘破竹之势。分逐窜蒿之夷。东都立平。西都亟下。余孽如蚁蚁之聚、皆交南地名迅扫于盘滩困牧。贼党犹爝火之然、扑灭于噜江仙侣。市廛安堵、郡邑向风、士民上书。陈其罪恶者动以千计、土人效顺、愿同追剿者何啻万人、乃督舟师、进逼胶水、逐鲸鲵于海口、困虎兕于柙中、暂尔偷生、须臾延命、因驻我师而设备、欲致彼贼以就诛、狂悖犹欲鸱张、丑类仍怀豕突、傅报贼众、引兵驾象以来侵。愤激诸军、鸣剑抵掌而往捕臣彬臣旭、戒行既远、都督柳升、惊报倏来、贼复入于黄江。船悉来于闷海。遣伪将朝射仁鉴等、于今年三月三十日犯咸子关、臣辅遂用弩弓跃马督陈以麾兵调骠骑将军吴旺刘塔、出游击将军林帖木儿神机将军张胜丁能朱贵、横海将军王玉、都指挥黄义指挥李敬等、领精兵而直前、急击登岸之劲贼、都督佥事柳升黄中鹰扬将军江浩徐泰、都指挥徐正等、率舟师而力战、奋剿游水之逆徒、歼其羣凶、毙其首将、泸水尽赤。

长江尸壅而血腥。杀气腾空。终日云昏而雾惨。臣晟率都指挥柳宗等、领马步官军水陆夹攻、矢镝雨注而莫之敢遏、铳炮雷鍧而所向无前、大肆剪屠、余烬溃散、臣彬臣旭闻报继至、臣辅率骠骑将军朱荣等、乘势追袭由噜江至于黄江、贼首败、其徒党弃槊奔逃、获海舰及其战舰、直抵闷海、闻贼首等轻舟复窜海滨、遂洗涤胁从、绥怀降附、臣晟等率其都指挥俞让等、亦由噜江直至龙王海口、获到战守船只、释其拘系人民、臣辅等以贼巢既倾、凶徒尽散遂振旅于胶水、复陈师于交州、誓殄贼以宁边、常奋身而励众议留臣旭、备御黄江等处、臣辅臣彬领马步官军、倍道兼进、直穷海陬、追擒贼首、臣辅仍调柳升横海将军鲁邻等、并土人知府莫邃等、臣晟调指挥李节、并土人知府阮太等、各领战舰、由水路穷追四月二十三日、师过清花府磊江贼众犹举虿屋而致毒欲逞螳臂以当轮、遂分调前队官军剿杀、戈船邀击而夹岸奔走、矛戟争驰而望风披靡。

残夷败衄、士气倍赠、二十九日、舟师至典臾门凄鹊浅、晴久水涸、贼众捐舟而先遁。我军进而莫前。俄然云作。沛然雨下。水涨数尺。信川祗之效灵。船过千艘。岂人力之能致。不待渡河而冰合。奚劳拜井而泉流。有开必先庆罪人之斯得、惟动丕应、仰 圣德之格天、师进演州府荼龙县、探知首贼逋于义安府深江、狐疑犹豫、方谋三窟以庇身、雷励风飞、不可一日而纵贼、臣辅率都指挥陈怀巫凯等、由土田县举厥江东、臣彬率都指挥俞让卢旺俞其指挥王英等举厥江西、各从陆路掩袭、游云鬼震悼。焚舟欲窜于新平。余党离披。投杖来降于海口。臣辅复调黄中神机将军程宽张胜丁能、骠骑将军刘赛因不花游击将军朱广王恕等、循海而追躬率大军驰蹑至日南州、柳升等鲁麟舟师先于奇罗海口。

败杀贼徒。夺其战舸。五月十一日其所领永定等卫军士亦叙功以获贼首也军士王柴胡等七人。生擒贼首黎季牦黄中所领指挥陈钦、率交州右卫军人李保等十人于海口山中擒获贼男黎澄、十二日莫邃下头目武如卿等五人、于盎海畔高望山生擒贼首黎沧及其男黎柄、臣晟臣彬寻迹追袭、亦至日南州、据阮太等报、初十日于奇罗海口擒获贼弟季貔并侄黎源昝等、其胡杜范六才阮彦光叚击等贼之距。亦既就擒。陈日昭阮飞卿阮谨杜满等贼之心膂。悉皆降附。过师枕席之上、箪食来迎、救民水火之中、室家相庆、宽宥迫胁、招抚流离、奉宣 恩命、获遂更生、扫魑魅于炎荒、息妖氛于瘴海、臣辅等稽诸载籍。安南本古交州。汉唐仅能羁縻。宋元犹被侵侮。僣窃跳梁。狃于故习虽加兵而致讨。

终叛服而不常。矧兹逆于生灵、覆载不容、人神共愤、今父子兄弟、皆抑缚于辕门、宗族伪官、咸生擒于麾下、自谓蛮烟瘴雨之癖处历代兵威所不能加、孰知 圣德神功之齐天、六合全封而莫敢敌、戡定之速、迈三年之克鬼方、俘获而还、陋六月之伐玁狁、雪前代之遗恨、解邦民之倒悬将士欢呼、知天心之助顺、蛮夷舞忭、信人道之恶盈是皆 圣畧渊深、明见万里之外、 天威烜赫、坐收三捷之功、数百种雕题□舌之民、咸跻寿域、几千里鱼盐繁衍之地、尽入舆图、复隆古之封疆、布中华之礼制、通前所平州府四十八处。县一百八十六处。户三百一十二万五千九百所获象一百一十二。马四百二十。牛三万五千七百五十。船八千八百六十五其所俘斩获级军资器仗。别奏条上。

臣等今将生擒到贼首伪大虞国上皇黎季牦等、献俘 阙下、其余解送擒获、并降附伪官别具奏闻、臣等曾无汗血之劳、获伸敌忾之志、皆遵成算、得效微勤、平定南夷、充清大憝、献俘而告 庙社、仰荅 神灵、盛醢以赐蛮夷、用昭 天宪聿新万年之治化、永乐四海之清宁无任欢呼欣忭之至、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四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周立勋勒卣选辑

  陈玄焘鉴先参阅

  蹇忠定公疏(疏) 夏忠靖公集(颂 疏)

  蹇忠定公疏(疏)

  蹇义

  疏

  铨官事宜疏

  上言十事疏

  铨官事宜疏【铨选】

  在京各衙门官、原有定额、近因事烦、额外添设、不无冗员、宜令各衙门依定额选、留余并送部别用、在外大小衙门官、亦有多设、宜令所隶上司、严行考核、其罢软不胜、及老疾贪墨者、悉送赴部、今年所取进士、诸司无缺铨注、各王府教授伴读多缺、拟于第三甲内选用、仍令食进士八品之禄、第二甲第三甲进士、拟量留七十员、分隶诸司观政、遇缺取用、余悉遣止帚进学、凡冠带举人、亦令止帚进学以待后科会试、诸司历事监生、例于三月后授官、近因少缺、有一年未授者、而内府办事监生、止是誊写奏本、查理文册、稽筭数目、别无政务、比内官监奏准半岁授官。此依托内官之故而历事监生。有政务者。授官反迟。今后宜令所司内府办事监生月日满者、定例给赏、仍令回监进学、依次历事出身、

  上言十事疏【时政利弊】

  其一曰在外布政司按察司府州县官、职在承流宣化、以抚字为职。必须得人、然得人之道。在铨选精严。荐举有法。此祖宗旧法今复举行宜令在内文职七品以上及近侍官、在外五品以上及县正官、各举所知、五品以下官及无过犯民人、贤能廉干、堪任牧民、及居风宪者一人、吏部考验、如果贤能、量才擢用、其所保非才、或授职之后、阘楫贪污。举主连坐。 其二曰在外诸司官吏、即今虽有所辖上司、及巡按监察御史考察、然卒苟虚故事而已、宜从吏部都察院申饬、务在考察严明、贤否有别、若因循苟且。仍使不才者侥幸在职。所辖上司以违制论。分巡按察司官及巡按御史各以失职论。其所属官员、在任应考、而寅缘推避、及所辖上司不依期考察者、事发各坐以罪。 其三曰在外军民利病未尽上达者、盖由诸司官吏不恤下情、共为蒙蔽、宜选在京四品以上文职官、廉明谨厚者。

分行天下。询访军民利病。廉察官吏贤否。举求遗逸。敦礼高年。存问孤穷。伸理冤滞。则下情庶可周知。官吏有所恐惧也其四曰刑部都察院职典刑名。而大理寺尤专详谳。居是职者。必得其人。其官属宜从堂上正佐官精加考核。庸劣不称者黜之。贪婪苛刻者罪之。其有作奸犯科者。责令互相纠举。不许故纵。违者一体论罪。 其五曰旧制刑部都察院罪囚、皆送大理寺审录无冤、然后发落、有异词者驳正之。所以法得其平。罪得其当。今大理寺乃同原问官会审。设有冤抑。囚何敢辩。宜令如旧制。敢再紊成法者罪之。 其六曰在京各卫成造海船等件、所有物料。虽是官给。然有匠作原计数少。或该科放支斤两不足。率令军民赔补。头会箕敛。侵损非细。宜令工部委官与管工官从实覆。

计不足之数。官为补支。不得科扰军民。该库关领之际。必依足数放支。巡视御史等官。就于库外覆较明白。封记放出。若官吏减损其数。而御史等官不行执法从公较验。一体罪之。 其七曰工部买办诸色物料、中间或京库见有、或非急用之物。一槩泒下。今杂色物料派州县者每供官吏之除扣及奸商之侵领而巳有司得以科扰作弊。宜令工部查非急用之物。即皆停止。若京库见有。则就关支。免致科泒。民受其害。 其八曰各处人民、赔纳官物、多有贫难、赔偿不得。而以其情告官。官不为理。更加督促。计穷势迫。愿投充军。原其本情。岂所得巳。今后若有此等。合准所告。其赔纳官物免追 其九曰各处逃军逃囚。多有藏匿山林。畏罪不出。因而纠众为非。宜令兵部榜谕。

许以自新。就于所在官司首告与免本罪。军还原伍。囚送所司发落。 其十曰各处犯罪、问发北京为民、及充军种田者、或有逃逸、例皆全家起发、若有原籍丁多、粮重应当别差、及充军等项、全家起发、似亦未宜、今后如有此等止取一丁。连家小先发赴屯如得原逃正身。依律断遣。免其全家起发。

  夏忠靖公集(颂 疏)

  夏原吉

  颂

  河清颂

  平安南颂

  瑞应驺虞颂

  瑞应白乌颂

  河清颂【并序 河清】

  永乐二年、冬十二月十七日、至永乐三年春正月十八日、黄河水清、凡数百里。于是秦王及高平王相继奉表称贺 上谦让弗居、群臣固请、咸谓不可不承天心、以虚灵贶、遂俯狥舆情、受贺于奉天殿、庆协神人、欢腾朝野、猗欤盛哉、诚亘古以来、非常之奇遇也臣伏念自古王者政平、地出醴泉、圣人在位、海不扬波、祯祥所见、必有非偶然者、矧今 皇上以天纵圣神、削平内难、简贤命良、省刑薄赋、恩覃乎远迩、德被乎虫鱼至和氤氲、充满无间、由是嘉禾生、仁兽至、野蠒成、神龟出、然犹未足以擅厥美。乃致黄河水清。绵亘数百里。岂非天意、欲以彰 皇上之洁白一心、澄清九有、内体干德、外着阳刚、故特以此而为休征之应哉、是盖不独为 皇上一身之庆、而且为华夏亿兆民之庆、不独为 朝廷今日之祥、而且为宗社千万世之祥矣、臣原吉忝缀六卿、获瞻盛事、虽匪才浅学、莫克称扬、然忻忭之余、不容自默、谨拜手稽首、而献颂曰、于皇 太祖。孔神孔武。受命自天。奄有下土纲陈纪立。礼备乐明。熙熙皞皞。民乐太平。帝驭上征、作宾于帝。群奸肆欺。构难生厉。穆穆我 皇应天顺人。嗣承宝历。大命维新。乃扬圣谟乃阐旧制。亿兆止帚心。蛮夷奉赞。余祲屏息。至和诞敷。天锡灵贶。用作真符。既有嘉禾。复有仁兽。野蠒神龟。迭见先后。所发未艾。黄河载清。亘数百里。湛彻虚明。华彩毕呈。光辉交焕。澡浴日星。涵濡云汉。无污不涤。无垢不消。无微不鉴。无蕴不昭。造化周旋。孰为臻此。垂象从类。以彰厥美。系 皇秉心。渊净洁澄。日新又新。 圣德孔宏。爰熙庶务。昭融洞彻。光临下土。如彼日月。体信达顺。上格于天。天道不违。因河以宣。彼河斯清。匪氷所发。维皇治功。维 皇心法。治功心法。曷征于河源深流长遗祉之多。 圣子神孙。绳绳继继。于千万年。永配天地。

  平安南颂【并序 平安南】

  圣天子以 皇天眷顾之隆、 太祖高皇帝付托之重、乃 御大历服、典司神人、纲举目张、礼明乐备、品物咸遂、福祥并臻、五年于兹矣、而安南贼臣黎季牦、戕暴其君、鱼肉其民、侵逼邻邦、侮辱朝使、 皇上以戎狄蛮貊、不可律以中国宪度、逭诛旷罚久矣、季牦不知悔祸、益肆奸狂、于是内而百官。外而占城。合辞请讨。 皇上乃狗舆情、命大将帅师征之、中军捣其中、左军折其翼、右军犄其角、而占城舟师、复扼其奔逸之路、季牦自知罪在不赦、冒死力抗、然而上下解体、兵败身缚、其胁从将领、边远部落、悉皆蒲伏乞哀。受命于吏。请比内郡。乃立都指挥布政按察诸司、选用守令、以抚安其众、累世逋寇、一朝剪除、报至阙庭中外称庆、臣按周宣王平淮夷、唐太宗擒颉利、当时文人咸形诸赋咏、以纪宏休、臣职备民曹、敢不采摭事实、揄扬帝载、发为歌颂、以显示无极、颂曰于昭上帝。眷命我 皇。上承大统。下抚万方。孰危未宁。孰昧未明。敷我彝典。俾各遂成。旰食宵衣。不自满假。方吐圆髗、咸藉陶冶、万山宗泰。众星拱北。骈首弭志。无思不服。相彼安南。稊米黑子。敢尔跳梁。干我天纪。命将往问。出车彭彭。彼顽率酲。奋臂以亢。乃哀其徒。鸡翎是扼。金鼓一鸣。倒戈以北。汤汤富良。彼恃天堑。我师飞越。胆寒心颤、土崩瓦解、逃生无门、艹薙禽狝。噍类罔存。爰立司牧。树守设宰。吊问无辜、恤其饥馁、乃旬乃宣、于仁于礼、箪食壶浆、我 皇外徯稽颡致词、始迷不知、讵意今朝、重覩汉仪、止帚语耄倪、服我疆畎、我怙我恃、父母不远、仰祝 圣主、亿载万年、 圣子神孙、宝祚绵绵、舍汉事而引宋事何其不典然巨公之作不宜律以文也周伐淮夷、江汉歌雅、宋擒刘鋹、凯歌献社、斯皆内地、奚足揄扬、矧兹骏功、可无颂章、爰摭事实、载陈盛美、劝忠堲顽、垂示无巳、

  瑞应驺虞颂【并序 驺虞】

  洪惟 皇帝陛下、缵承大统、克勤庶政、声教诞敷、仁恩旁洽、天地既位、万物自育、而瑞应骈臻、不可殚记、乃宣德四年春、滁之来安、有驺虞二、见于石固山、南京守臣襄成伯臣李隆、以之献于阙下、诏赐群臣观之、盖猊首虎躯。白质黑章。修尾隅目。而其性甚驯。真盛世之瑞物也。臣原吉退而稽诸载籍曰、驺虞仁兽也、天下太平、人君有至信之德则应、窃尝考之往古、惟见咏于周之诗人、自时厥后、千数百年之间、旷焉莫之覩、我朝自 太祖高皇帝、肇兴鸿业、至于 太宗文皇帝、绍承厥绪、积德累仁、至深至厚、海内康宁、四方无警、然后驺虞迭出、臣获见焉、及我 皇上践祚以来、礼乐刑政、号令法度之施、一遵 祖宗之旧、与民为信、无所更革、故和气充周、而兹仁兽复见于滁、滁固畿内之地。且又两端并出。匹休丽美、何其盛哉、 圣德之所感孚、 皇天之所眷佑、于此端可见矣、昔者白雉献于越裳。天马来自西域。犹且纪诸策书。见于歌咏。传诵至今。矧兹嘉瑞。出于中国畿内之近者乎。是宜被之声诗、以昭 圣德垂示无穷、臣虽拙于文辞、然躬覩盛美、不敢以默、谨拜手稽首而献颂曰、惟我 圣皇。总统万方。礼乐明备。治具毕张。民安其所。物无疵疠。和气氤氲。锺为嘉瑞。惟兹嘉瑞。匪熊匪貔。匪角匪鬣。曰惟驺虞。玄灵之文。玉雪之质。修尾回风。双瞳炯日。饥不暴物。行避生蒭。由心之仁。匪人之驱。神行电迈。千里一息其性则然。不以其力。侣游俪美。同出一时不产他邦。乃在郊畿。守臣致之。献于丹阙自然驯伏 圣情欣悦。百辟环覩、欢动明廷、曰惟兹兽、瑞世之征、惟瑞之征、惟 天子圣、圣德格天、受天之庆、惟庆之锡、惟 天子明、圣寿齐天、亿千万龄、

  瑞应白乌颂【并序 白乌】

  景陵全盛之朝又值好文之主当时待从多先朝旧德典颂之文未称盛美可叹也

  皇帝临御之五年、实为宣德之四年、广东海阳民以二白乌来献、进览之次、赐羣臣观于廷、雪质琼姿、玄眸玉喙、怡然驯淑之态、充然慈孝之心、诚盛代之嘉祯、太平之上瑞、其出也、岂偶然哉、谨按瑞应图曰、帝王礼敬宗庙、备于孝慈、则白乌见、又曰帝王肃敬宗庙、仁孝笃至、则白乌见、钦惟我 皇上禀聪明睿智之资、备文武圣神之德、自纂承丕绪以来、夙夜孜孜励精图治、简任贤俊、而兴修礼乐、旌别淑慝、以振立纪纲、明罚慎刑、期民无愁叹之声、薄赋轻徭、冀野有讴歌之乐、至于承事宗庙、则尤严礼敬、奉养 圣母、则笃尽孝诚、无一事而不适中、无一物之不得所、是以穹祗昭格、海宇清宁、和气充溢乎两间。皇风弥布乎六合、凡诸福之祥、诸物之瑞、莫不骈臻迭至、以应昌期、然不能一二足也、故此白乌双见于海陬、而其民之爱戴乎上者、不远万里、贡于阙庭、以兆我国家万万年太平悠久之征、以昭我 皇上万万年仁孝广大之德、猗欤盛哉、臣叨列清班、获瞻奇瑞、虽才识疏陋、不足以称扬盛美、然欣忭之余、不能自默、谨拜手稽首、而献颂曰、于昭我 皇、圣神文武、纂承丕图、抚有九土、九土奕奕、兆姓蚩蚩、匪弘治化、曷臻雍熙、乃殚 圣衷、乃勤 圣质、宵分而衣、日昃而食、旌别淑慝、登崇俊良、制礼作乐、振纪立纲、礼乐昭宣、纪纲明肃、惟赋惟刑、是轻是恤、百度既饬、庶绩咸熙、仰惟宗庙、敢忘孝思、孝思维何、奉先追远、禴祠烝尝、一严礼典、载惟 圣母、寿庆天齐、致孝至养、前圣曷希、于周有昌、于虞有舜、 皇心之同、笃尽敬顺、敬顺既笃、圣德益隆、穹祗昭格、神明感通、充充两间、和气勃欝、灵贶荐臻、嘉祥迭出、乃岁巳酉、七月仲秋、爰有双乌、见于海陬、雪质鲜明、霜姿莹洁、修喙若琼、玄眸点墨、不惊而扰、不暴而侵、驯淑之态、孝慈之心、贮以雕笼、羃以文帛、远驾星轺、入贡天阙、龙颜悦视、臣邻聚观欢腾丹陛、喜溢金銮、惟此双乌、实国之瑞、 圣寿以彰、 圣心以慰、嗟嗟小兆、叨际清时、覩此嘉瑞赞咏敢稽、惟 皇圣明、道超三五、安辑羣黎、绳其祖武、惟皇圣明、寿齐天地、万亿子孙、传承无替、

  疏

  苏松水利疏

  苏松水利疏【开浚三江】

  忠靖公治水我吴厥功甚伟考其文集及永乐实录经画湮没殊为可恨

  上以苏松水患为忧、命臣时往疏治、八月遣都御史俞吉赍水利集以赐臣原吉、使讲究拯治之法是原吉上奏、但臣奉职不称、重贻宵旱之忧、夙夜惊惕、惟勤咨访、钦承 圣谕、愧感交集、臣与同事官属、及谙晓水利者、参弓舆论、颇得梗槩、盖浙西诸郡。苏松最居下流。嘉湖常三郡土田下者少。高者多。环以太湖。绵亘数百里、受纳杭湖宣歙诸州溪涧之水。散注淀山等湖。以入三泖。顷为浦港湮塞汇流涨溢。伤害苗稼。拯治之法。要在浚涤吴淞江诸浦。导其壅塞。以入于海。但吴淞江延袤二百五十余里。广一百五十余丈。西接太湖。东通大海。前代屡疏导之。然当潮汐之冲。沙泥淤积。屡浚屡塞。不能经久自吴江之长桥至夏驾浦。约一百二十余里。虽云通流。多有浅狭之处。自夏驾浦抵上海县南跄浦口一百三十余里。湖沙渐涨。潮汐沙壅障。茭芦林耴生。已成平陆。欲即开浚。工费浩大。且滟沙游泥。浮泛动荡难以施工臣等相视得嘉定之刘家港。即古娄江。径通大海。常熟之白茅港。径入大江。皆系大川。水流迅急。宜浚吴淞江南北两岸安亭等浦港。以引太湖诸水入刘家白茅二港。使直注江海。又松江大黄浦。乃通吴淞江要道。今下流壅遏难流傍有范家洪至南跄浦口可径达海。宜浚令深阔。上接大黄浦以达泖湖之水。此即禹贡三江入海之迹。俟既开通。相度地势。各置石闸以时启闭每时水涸之时。人筑扜岸以御暴流。如此则事功可成。于民为便也。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四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五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彭宾燕又选辑

  盛翼进邻汝参阅

  杨文贞公文集一(勑 疏 颂)

  杨士奇

  勑

  勑谕文武羣臣求言并复弋谦朝参

  勑谕吏部申明荐举

  太皇太后谕二兄书

  勑谕文武羣臣求言并复弋谦朝参【求言】

  用文贞言复弋谦朝参并令代草求言勑

  朕以眇躬、处亿兆之上、御天下之大、几务之繁、殆难独理、是以数诏求言、冀匡不逮、此朕之实心也、自即位以来臣民上章以数百计、朕未尝不欣然听纳、言之而当、即与施行、苟有不当、未尝加谴、此皆羣臣所其知者、间因大理少卿弋谦、所言过于矫激、多非实事、朕一时不能无槩于心、而羣臣有迎合朕意者、交章奏其卖直沽名、谁为此奏者难为颜矣欲寘诸法、朕特优容、令在职视事、不得朝参、而自是以来、言者葢少、岂以为无事可言欤、抑怀自全之计、而退为默默欤、自今冬不雪、春亦少雨、阴阳愆和、必有其咎、岂无可言、而为人臣者、惟念保身、亦何以为忠、朕之一时、不能含容、葢未尝不自省。尔文武羣臣、亦各思以君子之道自勉、摅其嘉谋嘉猷、凡于国家军民、利有未兴、弊有未革、及政令有未当者、咸直言之、勿以前事为戒、而有所讳庶几君臣相与之义、弋谦自明日以后、仍旧朝参、故谕、

  洪熙元年三月初七日

  勑谕吏部申明荐举【保举】

  文贞以吏部未能尽知人才建议令大臣保举方面及守令官自是吏多称职治功着焉

  勑谕吏部至理之务、必先安民、安民之方、必择守令、自昔圣帝明君、咸循兹道、朕孜孜夙夜、以恤民为心而询诸四方、民不得所、多缘守令非人、即位之初、首诏求贤今既数月矣、荐者无几、贤才之生、何地无之、惟贤知贤、各以其类、宁有不知者乎、荐贤为国、事君之义、其令在京五品以上、及监察御史给事中、在外布政司按察司正佐官、及府州县正官、各举所知、除见任府州县正佐官、及犯赃罪者、不许荐举、其余见任及屈在下僚官员、并军中有廉洁公正、才堪抚字者悉以名闻、务合至公、以资实用、不许徇私滥举、如所举之人受赃、有犯赃罪者、并举者连坐、蔽贤不举、国有明宪、夫天下生民之安否、系于守令之得失、尔尚慎重简、以副朕惓惓斯民之心、钦哉故谕、

  洪熙元年八月初六日

  太皇太后谕二兄书【戒勑外戚】

  此书仰见圣德渊谟远过东汉明德皇后与诸兄书也

  太皇太后致书长兄彭城伯张目永、三兄都督张升、吾起于寒微、叨蒙国恩、荣及祖宗、显受褒宠、诸兄嗣膺重爵厚禄、合门贵富、与功臣等、此皆 列圣天地之赐也、顾岂常有汗马之劳哉、夫受非分之福、宜存非分之虞、古之人有言、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不思保全永远之道哉吾不幸 仁宗皇帝早逝、长子 宣宗皇帝又继逝矣、今 长孙皇帝以幼冲嗣大宝、内间保持辅翼、实系于吾、夙夜兢兢、如执玉如捧盈、不遑宁处、惧弗堪负荷、上负 宗庙圣灵、及辱吾先人因念外家、欲令皆善、二兄同气至亲、可不体吾之此心哉、尚其循礼度、修恭俭、以率子孙家人、俾咸慎蹈、毋作愆过、庶以光 国家之荣命、而吾先人之祀、亦永有依赖矣、勉之哉、勉之哉、二兄自今惟朝朔望、公朝有政议、悉勿预闻、惟二兄亮之、

  宣德十年二月十五日

  疏

  请开经筵疏

  辨方政被诬疏

  论勾补南北边军疏

  论旌褒景东知府陶瓒等疏

  计议除授方面等官疏

  论遣将征剿麓川疏

  论褒谥黄福疏

  论荒政

  请开经筵疏【经筵】

  伏惟 皇上肇登宝位、上以继承 列圣下以统御万邦、必明尧舜禹汤文武之道、以兴唐虞三代之治、则宗社永安皇图永固、天下蒙福、永远太平、然其根本、在致力于圣学、自古贤圣之君、未有不学而能致治者也、去年十月内、 宣宗皇帝御左顺门、召臣士奇谕之曰、明年春暖、 东宫出文华殿读书、凡内外侍从、俱用慎择贤良廉谨之臣、臣士奇叩头对曰、此国家第一事。正惟其时。伏望 皇上留心。不幸 宣宗皇帝上宾、中外皆同哀戚之心、臣未敢遽言、然此事至重、不敢久默、伏望山陵毕日、开经筵故事甚速如此早开经筵以进圣学、臣等深切惓惓之至、谨具合行事宜陈奏、伏惟 采纳、谨具以闻、

  一自古人君成德、必先于学、未有不学而能成德者、尚书曰、王人求多闻、时维建事、学于古训乃有获、经筵侍讲之官、实为学之资、今 皇上进学养德、当预择讲官、必得问学贯通、言行端正、老成重厚、识达大体者数人、以共其职、庶以上副 先帝之意、乞预命吏部礼部翰林院、公同推举、具名陈奏、取自 上裁。如或其人学术不正。立心行已。素无善誉者。不得滥预葢师友之臣即他日辅导之臣不可不谨择。

  一 天子就学。其事体与 皇太子亲王不同。乞先命礼部翰林院详定讲筵礼仪陈奏。

  一 皇上圣德正在今日辅养本源、此正本之论未知王搌尔时已在左右作威福否书曰、仆臣正、厥后克正、仆臣谀、厥后自圣、后德惟臣、不德惟臣、盖言仆臣贤否、系君德重轻如此、自古圣贤之君、左右使令必用正人。今 皇上富于春秋。几起居出入。一应随侍及使用之人。皆宜选择行止端庄。立心行已正当者。使在左右。庶不正之言。不正之习。悉皆屏远。不得以上惑聪明。此事关系最重、伏望 太皇太后陛下、 皇太后殿下二圣称谓不同、皆留 圣心、为 皇上慎选左右随侍。及使用之人。如或其人举动轻佻。语言亵慢。立心行已。不正者。皆宜早去之。若不早去随侍既久情意相洽不觉其非言听计从。后来欲去。其势难矣。古语云、与善人处。如入芝兰之室。与不善人处。如入鲍鱼之肆。葢言慎所渐染也。此在常人。尚须谨择。何况天子之左右。伏望 太皇太后陛下、 皇太后殿下、万万留意、臣深受 国恩、无能补报、惓惓愚忠、不敢不尽、伏乞 采纳、 宗社生民万年太平之福、

  辨方政被诬疏【边将】

  边将不安则事体难以措办文贞此奏特有担当

  蒙 钦发下镇守大同太监郭敬题本二本、奏总兵官都督方政专权等事、臣看得所奏事件、未知虚实、葢方政自永乐宣德年间奉 命率兵在外、皆有功绩、此人实是廉勤公正上能敬事 朝廷、下能抚恤军民、众所共知、众所共推、岂有纔到大同、未及三月、便有许多过失、且闻郭敬在彼、与曹俭通同为非。专务贪利不理边备。以致累次失机。 宣宗皇帝屡遣勑切责之、仍不悛改、且郭敬初闻 朝廷命方政往大同总兵。心已不喜。如此立辩其诬曾亲来文渊阁对臣等极毁方政之短。极夸曹俭之能。臣等已料其到彼、必然不合、或致设计倾陷方政。今已果然。臣伏思于今边务紧急之时。将臣可任用者。 朝廷当保全之。欲请 勑谕郭敬。命其改过自新。自今与方政协和办事。又虑方政知郭敬奏其违法等件。虚实未明。必然心中趦趄。若不写 勑去释方政之疑。令其如旧安心办事。则官军窥觑。必不听其号令。有误边备。为此今拟写勑稿二道封进、谨题请旨、

  论勾补南北边军疏【勾补军丁】

  卫藉旷远不能水土则多逃死此疏斟酌情法详剀可行

  为兵备事、切见今差监察路御史清军、有以陕西山西山东河南北直隶之人起解南方极边补伍者、有以两广四川贵州云江西福建湖广浙江南直隶之人、起解北方极边补役者、彼此不服水土。南方之人死于寒冻。北方之人死于瘴疠。且其卫所去本乡或万里。或七八千里。路远艰难。盘缠不得接济。在途逃死者多。到卫省少。长解之人。往往被累。非但获罪。亦有艰难死于沟壑而不知者。深为可悯。论甚切事况今西北二边急于防守而西北壮勇之人乃发南方甚是未当查得永乐十年二月初五日、 太宗皇帝圣旨、北京人民有在各处充军、今后事故来勾丁补役、不要发去、只就河间立一卫、或一所、都着就那里当军、原卫军伍、别着人补、若在北京卫分当军的不动、宣德二年三月初一日、 宣宗皇帝准兵部奏、令云南四川两广福建湖广该勾军丁、除逃军正身及巳解军丁外、其余留所在附近卫所、带管食粮操备、本年十二月十五日、又准兵部奏、今后一体存留收操缘海地方的、也就留在那里卫所操备、宣德三年四月二十一日、又准兵部奏、今江西贵州等布政司军丁该解辽东甘肃等处、幷山西等布政司军丁该解云南两广等处、动经万里、及七八千里者、皆照例留附近卫所、带管收操当军、又奉 圣旨、腹里地方、该勾的军离原卫二千里以里的还发去、二千里以外的都留在附近卫所收操、此皆 祖宗成宪、盖洪武中有犯罪死者。

 恩宥免死。不分南北。发极远充军。所以惩治有罪。此 太祖皇帝之仁也。其后有罪者已死。补役者皆犯罪之人 朝廷悯其远道艰难。留于附近卫所操备。此 太宗皇帝 宣宗皇帝之仁。也陛下即位以来。以陕西该解腹里山东河南大宁都司等处卫所军丁、俱收发陕西靖虏卫、又以广西缺军、命发南方贵州云南广东广西四处该勾辽东等处军丁、悉发广西都司属卫收操、亦是仰体 祖宗之仁、近来该部执称原旧队伍难以改发。有司因循之弊不过如此此只是畏避文案繁劳。而不思兵备之无实。不念下人之艰苦。近日兵部虽因清军御史之言、奏 请清出军丁。暂发附近卫所带管收操、缘南北俱有边境。今俱少军。若只于本处附近收用近边卫分。缓急亦不得济。臣等愚见。今所急缺边军者。

欲乞除逃军外。以山东山西河南陕西北直隶今后清出军丁。各就所近。发甘肃宁夏延安大同宣府永平辽东等处补伍。云南两广贵州四川湖广江西福建浙江南京直隶今后清出军丁。各就所近。发四川云南贵州两广及边海卫所补伍。皆就定其卫所发去。待补足其缺之后再有清出者却于腹里卫所补伍如此则兵备有实、下人不困、臣谨陈愚见、伏乞 特命公侯伯之老成者、及都督尚书侍郎都御史会议可否谨具奏闻、伏候恩旨、

  论旌褒景东知府陶瓒等疏【激劝土官】

  为激劝事、该兵部传、奉 圣旨、陛授景东府知府陶瓒散官太中大夫、资治少尹、及褒封陶瓒祖母阿曩为太淑人、令臣写 勑施行、此诚 皇上旌忠报功之盛德、臣窃闻自古帝王、得驭夷狄之道者曰守在四夷。曰以夷狄攻夷狄。二者而已。论御夷得策葢先以恩德结近边之夷则远外之夷为其所制势不能为患于边大抵蛮情顽犷劲悍。必其同类制之。则易为力。今景东之胜。葢出于此。然其中有忠义之心。愿奋力报 国者。正当厚恩待之。以坚其良心。其陶瓒及祖母阿曩、率领头目巳量功升赏、实授以职、惟陶瓒以土官知府。难升职事。并其祖母止授散官及封号。臣等愚见欲乞 圣恩皆给赐诰命。及赐以对品之带各一。使得永远宝藏。庶感戴尤切。而图报之诚益坚矣。其木邦宣慰使罕葢法与祖母美罕板忠义报国之诚、亦与陶、瓒阿曩同、兵部巳请 勑褒封赏赉、奉 圣旨令臣写勑、臣愚见欲乞 恩旨同陶瓒阿曩一体颁给、庶于边夷有所激劝、葢所费者约。而所励者益多。谨具题奏、伏惟 圣裁

  计议除授方面等官疏【保举】

  昨日太监金英传奉 圣旨、今后除授方面官及府州正官、若专用保举、即是恩出于下、还依洪武永乐年间例行、钦此、本官后又令臣计议、臣伏思宣德七年以前其前项官员、多不得人、百姓受害、钦奉 宣宗皇帝勑旨、布政司按察司官、及知府知州得其人、则民安、非其人则民受害、该部往往循资升授、不免贤否混淆、自今布政司按察司官、及知府知州有缺、吏部行移在京三品以上官举保、及布政司按察司堂上官连名举保、必取廉公端厚识达大体、能为国为民者、吏部审其保果当、具名奏闻、量授以职后犯赃罪、并罚举者、钦此以后凡所保者。多得其人。 皇上临御以来、悉遵 先皇帝勑旨而行、今各处方面官、与府州正官、十有八九。得人停当。所以百姓得安其间保荐之失自当少于循资除授耳或十有一二。

举不得人。却是保举之人。审察不明。亦或实是徇私。为是该部不行纠举。以致四品等官。举保知县者十有三四。举保不当然所保得当者还多。自今举官之人。亦已多知谨畏。不敢轻易滥举。恐累及自身。臣愚见伏望 圣明仍遵 宣宗皇帝勑旨而行、大抵 宣宗皇帝仁民之心皆是上体太祖皇帝 太宗皇帝 仁宗皇帝三圣仁民之心而行、非是有所更改。但因时损益耳。替者尧舜禹汤文武数圣。人相承之政。皆因时损益。所谓因时损益者。或太过则当损。不足则当益。以合于时宜也。替我太宗皇帝于洪武之政。 仁宗皇帝于永乐之政。皆有因时损益之宜。亦皆是上体 祖宗保民之心。而行。故当其时无人曾有异议。 宣宗皇帝临御之时。保官一事文贞赞成圣政惟此为大故辨之甚力体 祖宗之心以行保民之政者尚多。

此保官一令是第一事葢用人者帝王之首务也伏望 皇上奋独断之明。今后举保方面。及府州正官。宜悉遵 宣宗皇帝勑旨而行。替唐太宗行仁义之政。命在京三品以上官。举郡守县令。后来致天下斗米三钱、外户不闭之效。明鉴所在。可无疑也。 圣旨所谕、保官则恩出于下。切缘众臣举保之后。吏部审择具名奏请。必得 圣旨赐允。然后授官。如不赐允。即不得除授。凡授官者莫不感戴 圣恩恩实非出于下也此令行于 宣宗皇帝在位之时数年。不闻人有异议、惟近年始有一等京官不才轻薄。无人保举者。造为谤语。传播中外。其意专欲隳坏 先帝之良法不行则此等无状小人。皆得升用。此等小人升用则百姓受害天下何繇治平凡行一善事必有小人损坏在上力持之耳自古朝中用一正人行一良法则小人皆不便之毁之坏之。

如孔子初摄鲁相。国之小人。作歌谤之。及久而定也。国人爱之。作歌颂之。又惟恐其死也。在古圣贤尚然。可以观小人之心矣伏望圣明只依 先皇帝勑旨而行。但所举之。后有犯赃。须明正滥举之罪。并罢其官。下此语便足服人便是臣滥举亦请究治不宥庶几其余有所警省。臣受 四朝大恩。常切惭愧。无能补报。惟念用人贤否。关系生民休戚。 国家治忽。今若知而不言。是臣不忠之罪大矣。是以谨竭愚诚、冐渎 天听、伏惟 圣裁、

  论遣将征剿麓川疏【计处麓川】

  昨日钦蒙 上命、写召李隆勑书、臣已谨遵写稿进呈、伏窃思之、南京根本之地、李隆受先朝简拔、守备十六七年、本官谨慎小心、克称委托、军民获安、 朝廷无南顾之忧、今以麓川之事 召之、然麓川遐荒小夷。屡拒 朝命、固当问罪、今以蒋贵之才勇。复择一二人善战者为之佐辅。又以文臣王骥历练老成赞理之。足任其事。况李隆之才。长于守备。未闻其有攻战之能。若论攻战。李隆必不及李安。又蒋贵新封为伯。李隆嗣承伯爵三十余年。 朝班次序。蒋贵当在李隆之下。若使蒋贵总兵。而李隆为副。似有未当。虽出 上命。李隆固不敢违。然彼此心不相孚。亦难行事。臣愚见欲俟蒋贵至日、与之计议、佐辅必欲得人、亦未为迟、如此庶几事得稳当、而成功可冀、臣又有愚忠、冐渎 天听、麓川之事本厉贪功文贞此疏殊为谠正昔 太宗皇帝征讨有罪。必先遣人再三抚谕及其不从。然后加兵。今麓川拒 命。臣亦深切恶之。非欲释其罪。但思古人有言。兵者凶器、战者危事、自古圣帝明王。皆不轻用者。恐害及无辜。有伤天地之和气也。又虑用兵远方。虽有将有兵。而粮食不足。猝难为力。亦所当计。臣又思自麓川拒命。比 先朝廷所遣抚谕 勑书。善为觧纷恐有阻隔未曾到彼。又云南总兵官。将彼所差之。悉置于死。是以此贼心怀疑惧。不敢再遣人来。近其所遣忙怕力线观来。已蒙 皇上恩赏。特旨许令改过。赦宥其罪。就命赍 勑回还。臣窃计此 勑到彼。贼必遣人再来。视其情伪。为之虎置。皆是将帅激之必反近者又有 勑令沐昂等留之不遣。则使此贼终不知 皇上天地大恩。无繇改过。将来必劳天兵。伏望 皇上体天之心。今且日务选将操兵积粮。以备征用。姑先放忙怕力线观赍 勑回彼使知 皇上大恩。以图改悔。亦是一策纵使彼执迷不改亦且缓其备敌之心待云南粮储有积。将士操习精锐。即一鼓进兵剿灭。以昭 天讨。亦未为迟。况留此二三人实不足为轻重但恐留之日久。使贼之逆志益坚。而为备愈固。或启其窜伏之计。况彼烟瘴之地。大军难以久驻。而贼得窥伺官军进退。以为出没。急难成功。臣惓惓愚忠、非敢为缓兵之计、但愿大兵之行、必出万全、以为 国家久安长治之道、冐渎 天听伏惟 圣裁、

  论褒谥黄福疏【褒谥老成】

  为激劝事、近据礼部手本、别部亦可参赞不必枢部该本部奏南京参赞机务少保户部尚书黄福丧礼、传奉 圣旨、行移本院撰述祭文、钦此、臣等伏惟 皇上临御以来、礼待臣下、悉出于厚、今福蒙 祭营葬、光荣甚盛、存没感戴矣臣等窃思黄福、洪武年间自卫幕官、因言事、 太祖皇帝深见嘉奖超升工部侍郎、 太宗皇帝初登大位、即升工部尚书、后建北京、新设行部、 命为行部尚书、及平定交址、初设布政司按察司、又 命黄福仍尚书之职、前往交址抚绥其民、布政按察二司印信、并付福掌管、一切公务、皆总于福、自黄公去交南不数年遂不守福在交址十有余年。处事甚得人心。 仁宗皇帝监国。备知其贤。即位之初。特遣人赍 勑召还 命兼詹事。辅导储君。宣宗皇帝在位。念南京重地。以福老臣。命于南京户部管事。 皇上嗣位之初、升福少保、令参赞机务、中外之人。皆忻悦 朝廷用人之当。福感戴 圣恩。与襄城伯李隆同心协力。以副委任。葢福为人廉洁正直。刚果无私。且明识大体。身虽老病。念念在公。官虽贵显。不营私蓄。四十年来大臣之中正色居官少见其比今蒙 圣恩固巳深厚。此时文臣赐谥者尚少但臣等欲望 天恩赐谥二字。及赠一官。用褒贤良。用垂劝励。葢自古治平之朝。及 祖宗之世。皆用此典。臣等所目见者、 太宗皇帝于太子少师姚广孝、大学士胡广、皆赐谥赠官、 仁宗皇帝登极、赠谥尤多。尚书侍郎下至少卿少詹事赞善院判之贤且良者。皆得蒙 恩。今黄福比前之得赠谥者历官尤久。効劳尤多。操节之正。始终一致。文贞于黄公没后为之请恤而野史谓黄公之改南以三杨诸公见忌置之散地非事实也伏望 天恩、特命该部依 先朝例赐谥赠官、庶使在位臣僚、观感兴起、臣等非敢私于黄福、但欲 国家典礼、施之公当、谨陈愚见、伏惟 圣裁、

  论荒政【救荒】

  为预备事、伏闻尧汤之世、不免水旱之患、而不闻尧汤之民、至于甚艰难者、葢预有备也、凡古圣贤之君、皆有预备之政、我 太祖高皇帝、惓惓以生民为心、凡于预备。皆有定制。洪武年间、每县于四境设立四仓。用官钞籴谷储贮其中。又在近仓之处。佥点大户、看守。以备荒年赈贷。官籍其数敛散皆有定规。又于县之各乡。相地所宜开浚陂塘。及修筑滨江近河损坏堤岸。以备水旱。耕农甚便。皆万世之利。自洪武以后。有司杂务日繁。前项便民之事。率无暇及。惟文移为虗具故实事皆不立该部虽有行移、亦皆视为文具、是以一遇水旱饥荒、民无所赖、官无所措、公私交窘、只如去冬今春、畿内郡县艰难可见、况闻今南方官仓储谷、十处九空、甚者谷既全无。仓亦不存。

皆乡之土豪大户。侵盗私用。却妄捏作死绝。及逃亡人户借用。虚立簿籍。欺谩官府。其原开陂塘养鱼者。有陻塞为私田耕种者。葢今此弊南方为甚。虽闻间有完处。亦是十中之一。其实废弛者多。其滨江近河。污田堤岸。岁久坍塌。一遇水涨。渰没田禾。与门坝蓄泄水利去处。或有损坏。皆为农患。欲修惠实政惟在守令而已大抵亲民之官得人则百废举不得其人则百弊兴此固守令之责。若养民之务。风宪之臣。皆所当问。年来因循。亦不及之。此事虽然若缓。其实关系甚切。伏望圣仁特命该部行移各布政司按察司、及直隶府州除近有灾伤去处、暂且停止、俟后来丰熟举行、其见今丰熟去处、悉令有司遵依洪武间旧制、凡仓谷陂塘堤岸、并要如旧整理仓有损坏者、即于农闲时日、用人修理、谷有亏欠者、除赦前外、赦后有侵盗者、根究明白、悉令赔偿、赔偿完足、亦免其罪、不许妄指无干之人、搪塞。

若其侵盗证佐明白、而不服赔偿者、准土豪及盗用官粮论罪、有司仍将旧有及赔偿实数开奏、其陂塘堤岸、亦令郡县凡有损坏、悉于农闲用人修理、有强占陂塘私用者、犯在赦前、亦免其罪、即令退还、不还者、亦准土豪及盗官物论罪、其退还陂塘及圩岸闸坝应修去处、亦令有司开奏应修筑者以次用功、完日具实奏闻、仍乞令户部行各布政使司府州县、除近被灾伤去处外、凡今秋成丰稔之处府州县官于见有官钞官物、照依时价两平。支籴谷粟。储以备荒。免致临急仓惶失措年终将所籴实数奏闻。郡县官考满给繇。令开报境内四仓储谷。及任内修筑陂塘堤岸实数吏部仍行该部查理。讨其治绩以定殿最。各按察司分廵官、及直隶廵按御史所历州县、并要取勘四仓实储谷数、及陂塘堤岸有无损坏、修理实绩、岁终奏闻、以凭查考、如有仍前欺弊怠事者、亦具奏罪之、若所廵历之处、仍前不问不理或所奏扶同不实、从本衙门堂上正官纠劾奏闻、庶几官有实积、荒岁人民不至狼狈耕农无旱潦之虞祖宗恤民良法、不为小人所坏、臣等愚见如此

  颂【三篇】

  瑞应麒麟颂

  出师颂

  御书阁颂

  瑞应麒麟颂【有序 祥瑞】

  瑞麟入贡着抚夷之有道故识之

  宣德八年闰八月、西南海外诸番国或其王亲行。或遣子弟。或遣大酋泛海越数十万里而来朝贡。麒麟狮象。珠玉珍贝奇异之品用达诚意麒麟凡四。而出非一所。其言曰。蛮夷之人。邈处海外。瞻仰中国。如天之上。比十数年来。海波无虞山岛所聚。种作蕃阜。民威安适闻之老长言。此太平之象也必有 圣人奉天命主中夏。施仁布义肆延被我遐裔。巳而祥麟出焉。老长又言。是上天所生以为中国 圣人瑞者。其山王献焉。敢祗以献。遂俯伏呼万岁于时羣臣百职以及陛卫虎贲万众。欢覩舞蹈称贺。臣闻自古帝王受天命有天下者。能体天之心。用天之道以称天之付。天必悦鉴而昭荅灵贶。历考伏羲神农黄帝尧舜禹汤文武数圣人。其效可见已。恭惟 皇帝陛下以大圣之德。躬膺天命。

嗣 祖宗之大宝。临御以来。一以至仁。覆帱天下。旰食宵衣。图惟庸济。无间远迩。抚绥一心。是以凡天地所覆载日月所照临之处靡不归诚向化。朝觐贡献。日聚阙下。四境清宁。纤尘不作。此皆 陛下圣德之得人心者也。夫得人心者得天心之本也。是以连岁四方上奏嘉禾秀麦丰年之祯、上而星文之祥、下而物产之瑞、骈起迭臻、不可数计、虽间者霖雨稍稽、而恤民为祈天之实、弘敷德音、覃布仁泽、 玺书所至、抃舞载道、甘霖随降、田谷以丰、此 陛下圣德之得天心者也。亦岂必麟见而后始验于今日哉、然麟仁兽也。四灵之首。王者至仁则出出则天下平。非若其它祯祥之比。得进颂之旨今兹之出、实以彰上天嘉佑 圣仁之隆且厚也。而率来自远方者。又以彰 圣德之无远弗届也臣士奇叨在侍近、日睹嘉祥、倍万忻怿、谨譔瑞应麒麟颂一篇上进、伏惟电览焉、颂曰、 天眷下民、爰命仁圣、俾育其生、俾复其性、惟 皇奉天、允笃于下、爰育爰训、孜孜夙夜、曰时兆庶、咸予赤子、仁之所施、权舆于迩。

薄海内外。爰间爰限。如浸之润。繇迩渐远。惟 皇圣仁。颛颛一心、曰天付予、予罔弗钦、茫茫九有。仁浃义孚。生息有遂。蹈履弗渝。既富既谷。亦泰以嬉。仰足于公、俯给于私、三光昭明五纬顺轨、四序调均、百祥韡韡、爰暨四方、达于八纮、民用康宁、物用阜盈、乃有灵祥、麕身牛尾、圆蹄肉角、崇丈又二、音中律吕、步中矩规、粲粲其文。循循其仪。厥名曰麟。四灵之首、有似云之油油语见于夷邦、夷其敢有、曰天生之、实瑞 天王、我惟祗献、用告嘉祥。乃蹈鲸波、乃造龙墀、金门含耀、紫殿腾辉、在廷文武、舞蹈愉怿、惟天降祥、允昭 圣德、惟 皇施仁、六合一春、表仁之祥、孰大于麟、来自遐邦、昭德覃布、踰三倍二、与时合数、天鉴在上、丕显嘉征、 皇仁在御、丕隆治平、简册有纪、播示无极、臣工有颂、洋洋川溢、臣叨禁近、陈诗稽首、惟 皇万年、惟 皇万寿、

  出师颂【有序 征安南】

  永乐四年、安南黎寇作乱、明用师之非得巳 朝廷屡遣诏使谕之。弗悛益骄贼弒其主。毒虐国人。甚于水火。走奔诉告。咸集阙下 皇上震怒、召文武羣臣谕曰、予承天命。保康兆亿民、一民弗获、惟予弗恭、有弗廸而遽诛、斯遏抑厥自新乃有弗廸底于再三、而释弗诛、惟予弗君、今盗滋弗廸、予必不释、羣臣合辞。力赞必决。乃昭告天地宗社山川、 命成国公朱能、佩征夷大将军章率左右副将军、左右参将、暨神机横海骠骑游击鹰扬五将军、率兵八十万、讨贼、七月某日师行、时尚在南都 上临江送之既禡、申命总兵能若曰、汝其率师、往行天讨、惟盗父子、沿袭悖凶、神人共忿、必诛不释、厥暨同恶、必诛不释、凡厥胁从、咸释弗诛、汝往钦哉、惟兹安南、咸朕所统、厥民滋困于盗、罔攸诉告、汝其往吊、罔有侵害、或有侵害、既殄戮盗、犹底汝罚、汝往钦哉、能拜稽受命、祗承惟谨、遂大飨将士、是日天宇朗霁、云物不作、戈矛耀日。旗斾亘云。士壮马肥。纪律齐肃。巨舰蔽江长风翼颿神迈电驰。不疾而速。浩浩乎已气吞趺鸢之壤于万里之外矣。 天颜悦怿。豫必成功。鸾斾旋阙。瑞彩腾霄。臣执笔从属车。亲聆 玉旨之敷仁。覩总戎之恭 命。士气之奋发。嘉应之孔昭。敬作出师颂一首、其词曰、 天眷 皇明、咸所覆、凡厥有生、俾育得所、惟 皇奉天仁怀义抚、日月所照。恬嬉鼓舞。逖彼交夷。在国南裔。乃有蝮虺为毒为厉哀哀无辜。罹厥啖噬。屡诏申诲。弗迁益悖。 皇赫斯怒。爰急拯焚。乃敷纶言。乃告明神。诹日誓师。大江之漘。天宇澄霁。廓无纤氛。如虎如貔。师徒劲坚。如云如霓。旗旐飘翩。甲冑弓矢。戈矛戚干。其列秩秩。其气桓桓。帝谓汝能。汝仁且武。其总率师。往靖夷土。除恶务首。绥良务溥。仁义之行。毋违天者。臣能拜稽。臣敢忘敬。帝德承天。臣职奉命。惟 帝之圣。舜禹为君。惟能之贤。方召为臣。此颂亦彷佛韩昌黎然成公甫视师旋卒不克终南交氛土壹不日澄鲜。王师劳勋。不日凯旋。八表一统、 皇明御天、小臣作颂、豫歌太平、

  御书阁颂【有序 御书】

  臣士奇自布衣被召、 太宗皇帝入继大统、首擢翰林编攸、初建内阁于奉天门内、此内阁臣所自肇也简任翰林之臣七人其中、所职代言、属时更新、凡制诏命令诫勑之文日伙、而礼典庶政之议、及事之关机密者、咸属焉、 车驾屡赐临幸、七人恒早朝、退则趋阁治职事、莫乃出、七人者、士奇与焉、越三月、进侍讲、又明年、册 仁宗皇帝为皇太子、简内阁六人兼春坊官、士奇与兼左坊中允、两职之务、敬修惟谨、又明年、升德、仍兼侍讲、永乐七年、 车驾将廵北京、 命皇太子监国、简留文臣四人辅导其两人出内阁士奇与焉犹不忘故官 上进而谕之曰、唐太宗简辅监国、必命房玄龄、卿等其识朕此意、加敬慎之、四人顿首受命。自是 车驾北狩、监国之辅无改。然四人者。其半有事去。始终在侍两人士奇与焉进翰林学士仍兼谕德、侍 皇太子觐北京、遂改左春坊大学士、辍翰林兼职、专辅问学、 仁皇尝指两人谕羣臣此吾左右臂也既嗣大位屡进少保、又进少传兼兵部尚书、继事 宣宗皇帝者十年、 三圣所以宠任保全之皆一心。呜呼。今 龙御升游皆远矣。每捧读向之所受宝章宸翰。追惟天地生成。日月照临之大德。未尝不拊心悲摧。攀附无所。钦遇 皇上嗣临大宝、用人循旧、进臣少师仍兼尚书大学士、然是时三杨之业少衰矣所以信任之褒宠之葢有加焉。顾臣衰病余齿、朴朽无庸、何能少裨分寸、但感刻之诚、惓惓惟固、凡所受 四朝诰勑及诗、敬用录副、勒诸贞石、藏于私家、垂之绵永、且构屋以庋之、名 御书之阁、谨拜手稽首而颂曰、 天命 明圣、统有万邦、启于帝尧、暨舜禹汤、宪天为理、仁霈下民、有教有育、有典有章、东西朔南、来享来王、天监于德、曰忱予肖、爰笃厥祜、弥永以厚、爰锡文武、俾左俾右、咸奋励绩、疏附奔奏、惟 帝念兹、靡勤弗酬、或隆之褒、或崇之爵、 四圣一道、秉持有确、有效于勤、敬受靡怍、顾臣耄愚、材樗量勺、宠福齐均、负乘惕若、维 皇四圣、天德洋洋、凤翥龙腾、庆云五章、岂臣眇微、独蒙厥庆。斗牛之下。高山大江。与被嘉荣、华润悠长。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五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六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彭宾燕又选辑

  盛翼进邻汝参阅

  杨文贞公文集二(序 记 题后 碑)

  杨士奇

  序

  三朝圣谕录序

  西廵扈从诗序

  赐游西苑诗序

  送龚宪使致事诗序

  三朝圣谕录序【圣谕】

  此数行大意与御书阁颂同

  太宗皇帝初正大统、故翰林之臣不及十数人。 诏吏部及翰林举文学行谊才识之士。授职其中。士奇首膺简擢 赐五品服。肇建内阁。简七人专典密务。皆进官。士奇与焉。属时几务孔殷。常旦及五。百官奏事退。内阁之臣。造 扆前进呈文字商几密。承顾问率漏下十数刻始退。既建 储简翰林之臣兼辅导。士奇与焉。旦 上前奏前。退必造东朝参侍经幄。车驾北廵。简内阁二人辅监国。士奇与焉。 仁宗皇帝、 宣宗皇帝嗣位、所以宠任士奇者。始终皆如永乐。士奇祗事 三圣三十有三年。宠愈厚而官愈进。负乘之愧。夙夜靡宁。呜呼、 三圣远矣、当时共事之臣或亡或退独士奇今年七十有八。衰病昏耄。犹滥玷朝行未巳也。 诚孝昭皇后上仙、梓宫归葬士奇奉命祗旬月乃竣事、其每旦展敬 三陵之下。追念旧恩。五内摧痛。因记忆榻前所得玉旨之详者。辑而录之。厘为三卷。永乐居首。洪熙次之。宣德又次之。葢计平生所得此殆什之一二而潦倒荒迷非惟不能悉述。亦不能悉记也。有疑之者曰。廷陛之密。可存于私乎。辄应之曰。此一叚辨析大有学识不然疑于漏言或掠美如云魏郑公以谏草示史官也吾惟懔乎虑泯吾 君之盛美是惧而遑它恤哉。不观于古乎欧阳文忠公着奏事录及濮议、司马文正公着手录。且记当时君臣问对之辞。委曲而详尽。所以着一代明良契合之盛事。盖昔之大臣君子山王山王皆然义之所不能巳也况臣之所录。有 圣德焉。有 圣训焉。有特恩焉。臣惟惧录之不能详也。而奚暇它恤哉。疑者既释。敬号曰圣谕录。

  西廵扈从诗序【西廵】

  叙扈从语得体

✎ 编辑模式  —  皇明经世文编卷三 [[ editSaving ? '保存中…' : '✓ 保存' ]] ✕ 取消
✂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