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五十五
○披哀献议少裨圣政疏
臣惟方今治道休明、朝廷清肃、凡百执事、咸愿竭智尽能、鳃鳃焉惧蹈于旷职之罪、况乎公卿大臣、禄位崇厚、责任异于他人、若但凭借宠荣、优游日月、既不能毕力以兴设便宜、又不能矢谟以翼宣神智、其为旷职孰甚焉、臣备员密勿、几及四年、遭逢 皇上恭巳图治、虚心任人、凡机务之繁、悉委裁于内阁、臣得从诸臣后、窃见 国家大体时用之宜、巳多谋求、而措于行、间有一二因循不饬者、臣颇潜究其畧、区区之怀、不自揣量、亦思与诸臣渐次举之、顾臣年来多病、气血衰残、理当乞身、恐不能待、即欲缄默无复一言而去、则上负恩遇、下乖素心、律以人臣图报之义、岂无愧乎、谨昼营夜度、条为六事、或稽诸方册所载或参以众多之言、实于治体有关、不但虚文塞责而巳、伏乞 圣明加惠垂览、 敕下该部早赐施行、臣不胜大愿、
一慎擢用、 臣惟爵禄者、天下之砥石、圣王所以励世磨钝、恃有此具而巳、故其低昂之际。不可不慎也臣窃观近年以来、 朝廷所贵重而擢之最优者、岂非吏部司属与科道耶。葢诸部司属计俸蹑级。必荏苒岁时。乃得为两司知府等官。而此三衙门。有数月逾朞。即骤升者。然且谓为外也。多悒悒不得志以去。若京堂员缺。则此三衙门官需次鱼贯而进。其余固不及矣。夫京堂者部院之储。品格崇峻。乃今可以计日月拱手得之。臣故曰 朝廷所贵重者。莫如吏部科道也。然所以贵重之者。非徒以其资地而巳诚以其人也臣考前志称吏部郎宜得整风俗。理人伦者。而台谏之选。尤称华要。往往名卿硕辅由此焉出。今制每遇三衙门乏人。则于内外相应官员。慎简以充。其余乃授诸部寺属。
至诸部寺属有贤声者。又罗而致之三衙门中。是三衙门者。所拔于诸司之秀也。其擢之最优。葢即古者超迁以待俊才之意。又非不善也。所可议者。以俊才待之。而或不尽得其当耳。即以臣历官所覩记。其出自三衙门者。固多以英硕致身枢要、然夤缘速化而招物议者。葢亦不少。亦有始焉蒙被殊擢。及临事任以为不副而姑斥焉者。夫此一人也。既以才美而进之。旋以趋竞而斥之。且不靳殊擢于前。而复难其任使于后。此其故何耶。葢由于识拔之不精。而所养者不必皆所用也。方诸臣之膺是任也。多自谓高华可躐至。惟思累日以取贵。积久以待迁而司铨柄者。亦但纪录年劳。量为升转。其称职与否。有不暇尽论者焉。此套相袭。视为故常。数十年来。未之有改。至如科中内外间升一节。
尤为亡谓。夫使其当留也。虽数十人连升京堂而非滥。其不当留也。虽数十人连升外寮而非屈。今顾以定法绳之。殆非为官择人之意也。书曰明王立政不惟其官惟其人、若今之优擢此三衙门者。岂尽所谓其人者哉。陆贽有言、居常则宠遇太厚、有急则备位不充、如此则何以压服诸臣之心。而使无积薪之叹乎。今欲旷然一矫前弊。莫若畧去资地止论才望不以累日积久为贤能。惟以任官称职为差等。四衙门资品与各衙门等而地望异故欲轻之而其地不能欲重之而其人未当不若与各衙资品同者均迁迭入但论才望唐宋皆如是也此后遇三衙门有缺。既择人以处之。又必时时探其行能。阅其议论。其优游循默。低回庸众间者。亦只照常推补。不必过为旌别惟察其方正修洁。有宏猷远识。将来可以胜大事者。
乃留为四司郎中给事中及京畿提学巡按御史候京堂员缺简而推之。所任愈重。则所择愈精。然后寻常尺寸之才。不得争驰竞进、而澄汰之后。斌斌乎皆天下之选矣。以此而膺不次之恩。居显膴之任。之者无异议。居之者无愧容。且令 国家常得真才而使之。岂不盛哉。至于诸部寺属。其间多有志行伟然。在本衙门称为特出。及南京科道各省藩臬中。亦有令闻嘉绩。人所共推毂者。合无一体搜访遇京堂缺每岁间擢数人庶几内外贤才。网络不遗。百司庶府。孰不踊跃自奋。求无负于明时。而官人之典。亦公平正大。不至有所偏重矣。是诚新美治道之一助也、伏乞 圣裁、
一酌久任 臣惟久任之法。其来巳远。在今日凡内外臣工。均宜仿而行之。而施于郡县守令。尤为至切。葢守令者。亲民之官。其职专。其务剧。不可仓卒而效功者也。今之仕者。各偷为一切。因循觊迁。孰肯尽心于政教科条。为数世利者。故每视官职如传舍。视其民如胡越。循良善治。卒不可复、势使然也。左雄谓吏数变易。则下不安业。久于其事。则民服教化。以臣观之。实为至论葢自隆庆元年以来、建议之臣、多及于此、比见吏部于抚按保留官。往往增秩加俸。仍令任郡县如故。是久任之法。亦畧巳修举矣。或者谓所保留官。在知府则惟行于一隅。而不徧于天下。在州县则惟行于举贡。而不及于进士。不及今斟酌而推广之。未可以言法之备也。夫郡守县令。民之师帅。
厥任惟均。且立贤无类。进士举贡何择焉。今或久于州县不久于府。久于贡举。不久于进士。非政体也。然欲行久任而不议官秩。酬其劳勚。即圣人与居。不能驱之使安于职。何则。人情无所望而为善者无几也。久次不迁与奖励久任丰采自异其余非悬爵赏以激发其心。使奔走于功名之会。则郁郁不平之意生于中其职且将懈弛而堕于事。如是而责其治理诚难矣。臣谓方今之务。宜通计天下府州县官。无论进士举贡。一体待遇。即于循资推调之中。间行久任超升之法。所谓久任者。非必人尽久也。第举其声名藉甚者。以风其余而巳。假如一时郡县有习常慢令。黩货残民者。即数月觉露。亦必以峻法处之。其官箴不失。而未尝有卓越之誉者。仍照常三年迁转。惟择其约巳爱民。有异政在人耳目。
课为一方最者。比及大计羣吏之期。各抚按官疏名以闻。本部又按采舆论。综核名实。如果不谬所举。请玺书褒励。谕令久任。勿更转徙其任。亦不必限之九年也。大率以六年为则。知府即升内寺少卿。各省参政。知州即升郎中佥事。知县即取为左右给事中。实授御史。即左右缺少。仍补给事中。随授以应得敕命。其佐贰官。果有廉谨敏干治行殊常者。俱候六年。一体超升。如此则为吏者皆安官乐职。计虑长远。不屑屑于旦暮可称之功且其劳之虽久。擢之亦异。人孰不愿竭忠尽力。务治其业。以蒙上之知遇也哉。臣见所拔用者。不过数十人。而天下郡吏。莫不争自洗濯。精白乃心以承休德矣。行之不过数十年。而天下之贤守令。蒸蒸然布满郡邑矣。夫守令称职。则主德宣。
恩泽流。百姓皆乐其所。而无愁叹怨恨之声。当今治平第一义恐无以易此。再照郡县官既巳久任。则缺之待补者必多。臣以为职任相若者则改之。闲散无事者则虚之。遗逸可录。悉加搜罗。大材可惜。不轻摈弃。是在铨曹一调剂消息之。而何患乎官之不充。法之不行也。伏乞 圣裁、
一处赃吏 臣惟 朝廷设守令之官。所以安民。故必廉洁者。膺非常之赏。贪墨者。蒙不可宥之诛。然后长吏兴行。而黎庶获以安业。何也。中人之情。高官厚禄。可以动之。至其不肖者。赏之亦不能劝。则必尽法绳之。而后有所惩。所谓赃吏是巳。汉制以六条察守令。而侵渔百姓聚敛为奸者居其首。顺帝时遣使察贪污有罪者刺史二千石驿马上之。墨绶以下辄自收举。法至严也。我 祖宗朝综核吏治。于枉法受赇者。宪典最重。嗣后稍从姑息。人心怠玩。遂至廉隅磨缺。名检堕失。寖以成风。不可禁制。故先臣何塘谓受赇满贯以上。宜籍没其资产。近日大学士张居正亦谓将赃私严行追并。其言皆深切时务之要。臣窃见比来仕路虽稍稍改易流习。而穷乡下邑。吏之纵恣自若。
其行如盗跖。其欲如饕餮剥民之财。罄于锱铢各抚按官耳目委诸下寮。多为所欺蒙、不即擿发。即有败露者。又以宽纾容隐为良。曲意回护以树私恩其载在考语及奏効疏中。未尽其什一。吏部据其词而议惩创之。轻者改调。或升王府官属。重者褫其职任。如此而巳。其有赃私狼籍。众所共愤者。乃请旨提问。宋待士大夫极有礼然艺祖之制凡赃吏必诛无赦国初常于法外施刑诚痛恨之也所司竟羁縻日月。照常归结。刓法以容奸。臣诚不知其可也。且赃吏之愿。非在于为名也。其始也。以井市狙狯之行。冒膺名秩。即垂涎民之所有。欲以自润及其囊槖既充。溪壑巳满。不幸而致败罢官。乃其所甘心者。方且觅良田美宅。扬扬自谓得计。而人亦以其居官致富。目为雄杰矣。今欲禁赃吏而止于罢官是徒辱之以区区之名控之以不足揣之爵禄而其非道所获者不能损其毫毛安得不掉臂而乐去也夫以贪残之徒。
漏网 圣朝者。不知其几。即败露禠职。又竟堕其策中。至其甚者。得从吏讯。可谓尽法矣乃复夤缘以脱。然则百姓之愤何为而泄国之纪纲何为而振。无惑乎宠赂日章。而清白不着也。合无申饬抚按官。亦须抚按得人凡所属有司。悉心廉访。果有不自砥砺。侵害下民者。或径自拏问。或参奏处治。吏部更加裁酌。如系昏庸无知。利归旁侧者。姑照常罢官。但是入巳赃私不徒论罢。必如数追出助边。轻者追完放归。重者仍依律问断。即撄木索。受笞辱。亦不足惜。或谓是举颇伤操切。非所以明厚。臣切思此辈贪婪。多以暴虐济之。自常俸外。皆是朘削膏血。民之贫羸孤弱者往往捐妻卖子。殒命棰械。以应其求。葢切齿腐心。欲传刃其腹中久矣。此之重处。所谓今而后得反之也。
宋臣范仲淹尝言一家哭何如一路哭。意亦如此。臣谓此法果行。则人皆恐恐然畏刑之及。而敛其手足不敢辄犯。天下疲民。得以湔洗疮痡。沐浴膏润。太平之美。可日月异矣。夫久任。则中材者有所慕于前。而乐于尽职。追赃。则不肖者有所畏于后。而不敢为非。臣之二议。所宜并举。而实以相济者也。伏乞 圣裁、
一广用人 臣惟 国家以科贡两途。选举贤才。搜罗之法。最为详密。然执此而曰尽天下之人则未也葢今之所取。第一文学高等进者耳。若夫豪杰之士。拘于文而不能自达者。岂尽无哉。尝考汉制既以孝廉贤良茂材明经取士。而六郡良家子。多用材力为官。又尝下诏求跅弛非常之士。唐宋自制策进士外又许大臣辟召。与诸色人等荐举。意天下人才甚多。文章经术之事。不足以笼络豪杰。故博求而引用之。如此亟也。夫贤士大夫守道执义。习先圣之术。明当世之务。进则为王国之桢。退则有老死牖下而巳。豪杰之士则不然。其中固有椎鲁少文。雅负干局者。胆畧绝世。力敌千人者。有谙晓兵事。知韬畧钤束者。陈文端于高张诸公间作相推为厚重其议论英爽乃尔可见先朝之盛有论辩纵横。可使绝域者。此等之人。何代不有。朝廷能用之。亦肯尽心出力。自见其所长。不用之。则或托迹于畎亩屠酤商贾医卜之间。有所蓄焉而思动。自古大臣为国长虑者当平居时常欲加意收拾之使其抑心下气顾藉而不敢发大难之端。脱或忽畧不图。即不幸一旦有事。辄圜视乘衅而起。横戈一呼。羣然啸聚。其流毒溃裂四出。非日月可扫除者。先臣丘浚所云在中国则为盗贼主谋。在外境则为夷狄効力。大率皆此辈为之也。当今之时。前所谓豪杰。往往而有。山之东西。河之南北。及关中徐沛之间尤甚。御之不得其道。则奸雄多自出此。见今颇有椎埋鼓铸。武断乡曲。招纳亡命。蔑视州县。如古大侠郭解剧孟之流。且其自以仕进无阶。居尝怏怏。如鹰隼騠駃。不能忘飞扬奔骛也。夫当治平之世。而其萌芽巳渐露矣。加以四方凶旱。民愁无聊。或至弄兵假符。此辈相率攘臂其间。左提而右挈之。则贻祸必非小小。于此而欲为之计。其犹有及乎。臣愚切思此辈其心亦颇效用当世。特不能由文墨以进。又惧上官为约束苦之故宁死沟壑而不忍就。方今疆场绎骚。爪牙缺乏之际。何惜升斗之禄。不笼取而用之。请令各抚按官多方采访。果有知边情善骑射及膂力技能绝人。可以应明诏塞厚望者。录名以闻。多者举十数人。少者五六人。务在摭实。不得徒任耳目。苟应文具。该部又于其中核实用之。如试有显效。则举主随加禄秩。以酬奖之。其或缪滥偾事。举主依律科罪。以示惩戒。行之数年。则枭俊勍敌之士。辐辏而出于此途。将来必有能为 朝廷立功名。攘夷狄者。是 国家于科贡两途外。又有得人之利。即万一有豪猾狂逞之形。亦藉此可以潜消而预制之。是亦司国论者所宜虑及也伏乞 圣裁、
一练民兵 尝考民兵、即古寓兵于农之意。而行之畿甸为最急。葢京师去塞垣甚逼。万一有虏警。则都城戒严。非多立声援。无以镇定人心。臣忆元年秋虏犯永平、势将西窥滦河。羽檄日且数至、臣曾与兵部臣议调兵入援、兵部臣默然无以应也、久乃曰无兵奈何、当是时臣心窃危之、年来极虑博访、因得练民兵可以入援一节、甚为得策、请试言其槩、葢直隶八府。古幽异地。其人沉鸷健悍。慷慨多材力。臣往闻河间保定等处。民皆团聚为社。分曹角艺。日悬弓矢。驰猎为乐。大抵勇敢善骑射。其天性然也。今诚立法拣择。自可用以拥卫京师。但恐处置失宜。千民不能无所患苦。而精锐□未必罗致。亦为无益。臣以为苟欲无扰民之害。而又得精锐之用。其道在编佥不滥。
训习以时。委之利以得其心而巳。请敕下巡抚令其督兵备官分饬郡县有司。畧仿成周因田赋出军之制总计户籍若干。除汰去老弱与单丁不用外。其年力精壮者。如父子三人。报其子一人。兄弟三人、报其弟一人。即州与大县计之。大约可得兵千六百人。小县可得千人。每处兵分为二军、以其半为正兵。半为奇兵。即于编佥时、取其武勇善技艺者。充奇兵之数。次者为正兵。皆登名尺籍。呈送巡抚兵备稽查。操练之期。定于秋防后农事之隙。每年不过三月。月不过三次。纪律一仿军中。委知兵将领一二员教习之。操练既毕。即令归农。无使有数聚之扰。凡其收隶尺籍者。将平日杂徭役。悉与蠲除。仍免本身丁粮一钱。每年自操练外。不得有丝毫差遣。夫一钱乃最下之丁。木不妨编泒头役。
于官既无所损。而为兵者又得优免以苏其困。无别役以妨其业。谁不踊跃应命者。且其用之为兵。而萃于行阵。不用之为农。而散于田里。葢不费廪粟。不衣库帛。而隐然足恃为保障。是官民两便之道也。至于郡县、既巳奉行之后。该道兵备官仍岁终亲历各府调各州县兵至府。验其将卒有勤惰。武备有生熟者。大行赏罚以为惩劝。数年之后。兵皆精练。即地方盗贼启衅。各兵足为防御。至于都城脱有警。本兵奏请征发。以符契下之巡抚。巡抚下兵备等官。除正兵留以城守。将奇兵尽数调至各府各府汇为几军。每军以一大将领之。通稽八府。可得劲卒数十万。驰赴近京要地。以为声援。所以壮国威。固根本。永持治安之策。无出于此者。昔宋仁宗时籍河北强壮。拣为义勇。寇至则翔集赴援。
至孝宗时陈俊卿奏民家三丁取一。教之战阵。屯据要害。待敌至以壮声势。今欲点集民兵。胡不引前事一观之也。或谓兵既拣择。当给以衣装器械。至操练时。不可不悬赏以劝。今须预为料理。臣查得近日御史清出畿内勋戚土地甚多。岁有租银。真保一镇。各山口撤兵后。既有老家军守之。又添设民壮同守。每名编银三两有奇。似为无用。其它尚有类此可取者。合无令各巡抚一并勘议征银在官。专备民兵之供费。伏乞 圣裁、
一重农谷 臣闻农者天下之本、谷者民之大命、乃帝王之先务也、我 祖宗立极定制、尤惓惓加意于此、宣德成化间、常命各省布政司、增设参政一员、所属府州县、增设同知一员、县丞等官、专治农事、及预备仓籴谷赈济、着令详明所为爱悯元元、计安四海之道甚备、奈何法久玩弛、从政者率视为迂阔而不谈、百年以来、末利太炽、民心摇惑、游惰成习、田多汗莱、数口之家、室无余蓄、重以急政横敛、愈不堪命、岁稍不登、狼顾莫救、弱者转瘠沟壑、积悍之众、奋臂起而为盗、葢由劝课不行。贮积无策以至于此。所关系非细事也。臣窃虑此以为方今之务、亟宜责成各该巡抚、令查原设参政有无、俱各坐委一员、仍以屯田水利佥事、似宜即于抚臣或本道带菅田等增其职掌、共领农事、府州县除掌印外、其佐贰官、亦各查原设有无、即委定一员分理、当无事时、两司官分行郡县。
禁戢游民。招徕流徙。田地抛荒者。募农开垦。陂塘渠堰。有侵没湮塞者。悉查出浚导。使水潦得以决泻。旱干有潴积。及屇农期。则趣有司躬临疆畔。勉其穑事。平徭薄赋。稍纾其力。或有牛种不敷者。官量给与。以寓优恤补助之意。如此则农夫日服其畴。而逋逃者鲜矣。夫民贫生于不足。不足生于不农。未有农事举而民不充衍者也。若积谷一节、近日申明甚严、但有司多视罚锾之入为巳应得。往往取充私橐。不肯尽数籴买。或偶因他事罚谷贮仓。不过十之一二。徒应文具耳。及遇年饥民困。仓谷告竭。然后皇皇请处。卒无以相恤。苏轼所谓小人浅见不为君父惜民。类皆如此。非一大振饬之。则民之苏息。尚未可期。今犹有言积谷之害者曰。计数取盈。则狱讼繁兴。湖南宽乡。
则无积于谷。夫天下岂皆湖南。而不积谷果自可以无讼耶此皆饰说以挠成事者也。至于各处乡村。宜随其远近。畧仿隋唐遗意皆设立义仓。遇丰岁则每粮一石。令加纳五升。总计粮若干。得谷若干。葢不必多取。即可分给为各仓之本。有本则可以取息。有息则可以济民。又于每仓□一有物力人户。充义仓甲头。以司收放。仍一二年一换。勿令偏累。其它谨葢藏以虞腐败。严稽验以防侵欺。禁别用以耗本息。考虚实以行赏罚。皆一一具为擘画。而蓄积有不足恃者。臣不信矣。凡此皆须二司官率属行之。而巡抚时时察其废弛。论奏重惩。岁终具农谷登耗敛散之数送户部照对。仍乞敕吏部于大臣中采其高识远见。能为 国立事者。为户部侍郎。居中调度。如古兼判大司农故事。以总摄各巡抚等官。
岁加黜陟。行之数年。可望廪庾皆满。家给人足。水旱盗贼不足为虞。富安天下之术也。再照农谷之事至为繁细、一应不周、反致扰害于民、臣愚心能知之、口且不能悉数之、况能徧以疏举、若夫博询详议、期于事体精密、可为万世长利、是在该部臣留意而巳、伏乞 圣裁、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十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十一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周立勋勒卣选辑
张王治无近参阅
高文端公文集(疏 议)
高仪
◆疏
遵遗诏会议郊社诸典礼及祔葬祔享之制疏
议放宫女疏
议覆荣藩朝见宴待礼节疏
议亲政事疏
议玉芝宫祀典疏
议停买玉石疏
议革光禄积弊疏
○遵遗诏会议郊社诸典礼及祔葬祔享之制疏【祀典升祔】
一郊祀之礼、谨考国初建圜丘于钟山之阳、用冬至祀天、以日月星辰太岁从祀、建方丘于钟山之阴、用夏至祀地、以岳镇海渎从祀、俱奉 仁祖淳皇帝配又筑朝日坛于城东、夕月坛于城西、用春秋分行事夕月亦以星辰从祀、俱不奉配、洪武十年始定合祀之制、每岁正月择日行于大祀殿、三十二年更奉 太祖高皇帝配、永乐十八年北京大祀殿成行礼如前仪洪熙元年、增奉 成祖文皇帝并配、嘉靖九年、始建圜丘于南郊、冬至祀天、以日月星辰风云雷雨从祀、建方泽于北郊、夏至祀地、以岳镇海渎 陵寝诸山从祀、俱奉 太祖高皇帝配、又建朝日坛于东郊、以春分祭日、无从位建夕月坛于西郊、以秋分祭月、亦以星辰从祀、俱不奉配、臣等议以为天地分祀、昉于周礼圜丘方丘之文、自汉以来、历代分合不常、诸儒议论不一、我 太祖定鼎之初、与一时儒臣斟酌考订、首建分祀之礼其后因感齐居阴雨、始改合祀、至我 皇考大行皇帝、仍建四郊、如洪武初年之制、葢 太祖始分而后合、 皇考改合而为分。
然 皇考之更制。即 太祖之初制也。今分祀巳久、似难纷更。宜照例南北二郊于冬夏至日恭请圣驾亲诣致祭。仍奉 太祖高皇帝配。其东郊以甲丙戊庚壬年、西郊以丑辰未戌年、圣驾亲祭、余岁遣官代行、其太岁仍于岁暮孟春、遣官专祭、至如天神地祇。巳从祀南北郊。其仲秋神祗坛之祀。不宜复举。一祈谷之礼、谨考 祖宗朝、原无祈谷之礼、惟郊外籍田有先农坛、国初每岁仲春上戊日、圣驾亲祭先农、遂耕籍田、永乐后惟遇 列圣登极之始、仅一举行、其它岁遣顺天府官代、嘉靖九年始以孟春上辛日行祈谷礼于大祀殿、十年以启蛰日改行于圜丘、十八年又改行于禁内之玄极宝殿、遂为定例、而先农之礼亦不废、臣等谨议礼称元日祈谷于上帝、其详亦不可考、我国家先农之祭。
葢即祈谷之遗意。自 皇考俯纳言官之请。肇举此典。夫既祭先农。复云祈谷。二祀并行于仲春。不无烦数。且玄极宝殿。当禁严之地。而使百官陪祀。宵分出入。事体深有未安。臣等窃以为宜罢祈谷之礼。止于先农坛行事为当。恭遇 圣主登极。则亲祀先农。并行耕籍礼。其余每岁仲春、仍遣顺天府官代行、庶合 祖宗旧典、一大享之礼、谨考祖宗朝、原无大享之礼、嘉靖十七年、我 皇考举明堂大典、以季秋享 上帝、奉 睿宗献皇帝配、寻乃撤大祀殿、改建大享殿然每岁惟于禁内之玄极宝殿遣官行礼以为常、亦未尝于郊坛亲祭也。臣等谨议明堂大享。虽称古制。而制度之详。亦不可考见。 皇考肇举此祀。此一时□以义起不可为常制无 追崇 睿宗以昭严父配天之孝但自 皇考视 睿宗。
则 睿宗为严父。自 皇上视 睿宗则 睿宗为皇祖。若以今日仍奉 睿宗配帝似于周人宗祀文王于明堂之义不甚相协恐非所以妥 睿宗之灵。而安 皇考之心也。故臣等以为大享之礼可罢。一社稷之礼、谨考国初建太社大稷、异坛同壝、以勾龙后稷配、洪武十年、改建同坛同壝、罢勾龙后稷、配以 仁祖、三十一年更奉 太祖配、永乐中北京坛成、位置如故、洪熙间又奉 成祖配、嘉靖九年遵复初制、以勾龙后稷配、十年复于西苑隙地垦田树谷、建帝社帝稷二坛、每岁以仲春秋上戊次日行祈报礼、臣等谨议天子社以祭五土之祗。稷以祭五谷之神。名曰太社太稷。而帝社稷之名。则自古及 祖宗朝皆无之。岂本于所谓王社耶国初太社稷之建、悉遵古礼。而 皇考仍以勾龙后稷配。
实合 太祖初制无容别议。至于帝社稷之祭。不无嫌于烦数。臣等窃以为止宜照旧奉太社太稷之祭。其帝社帝稷宜罢勿举。一 陵葬庙祔之礼、谨考我国家自 宣宗以前、 陵寝合葬、皆止一后、至 谷陵则二后同祔葬、 茂陵则三后同祔葬、若 太庙祔享。则惟一帝一后。又后惟元配。始得升祔。恭惟 孝洁皇后为皇考大行皇帝元配、礼应合葬 永陵、祔享 □庙先年神主回京时、本部曾请祔享、以其时未有本室暂祔奉慈殿侧以俟。 孝烈皇后虽曾正位中宫。然非元配。先年升祔时以□处祧庙议论甚多今先巳祔庙。又奉 孝洁皇后同祔。则二后并配。非 祖宗旧制。若因 孝烈皇后先祔。而遂使孝洁皇后不得升祔。则舍元配而祔继配亦非 祖宗旧制。况 孝洁皇后宜祔之礼 皇考先年巳有钦依。
近日复有遗命。臣等窃以为 皇考大行皇帝升祔太庙之时。宜请 孝洁皇后祔享。而移奉 孝烈皇后于别所。仍于 大行皇帝发引之先迁奉 孝洁皇后梓宫于 永陵。与 圣母梓宫同日祔葬。孝烈皇后既巳祔葬。似当以次列祔。其 孝洁皇后孝烈皇后尊谥。乞敕臣等撰拟议文奏进荐上册宝。庶几名分正而典礼全矣。
○议放宫女疏【释放宫女】
看得浙江道监察御史凌儒、题称 先帝选取宫人、所积不下数千余人、 皇上两次释放、数百余名、但潜从中出、复多老病、以致号呼道傍、漫无所归、其幽在深宫者、尚属数多、乞要通将在内宫人姓名籍贯照册稽查、预行父母兄弟之家、先期以待、仍差各该衙门、逐一拣选、除衰老无依者、咸与收留、其余悉皆放出、愿归乡井、愿有室家者、各听一节、为照宫闱严肃。清朝盛事长门幽怨。自古所矜。查得先该廵按浙江监察御史王得春、条陈乞要释放宫女、任求伉俪该本部复议宫中人数、间有曾经 先帝御幸者、例不外放、至于老成晓事。或自巳不愿告出者。俱合照旧存留。其衰耄病废、及轻佻儇薄、不堪奉事之辈、即今酌量放出、巳经题奉钦依外、今御史凌儒因见释放数少、存留数多、其放出者、处未得所、号呼道傍、而被留者、幽闭深宫、不无愁怨、是以复有此论、无非仰赞 皇仁、推广德政之意但欲本部查数先行父母兄弟之家到京收领。则节次拣选宫人。为数颇多。中间老少存殁。及见今供事与否。事在中禁本部皆无可考。若止据其节年被选之家。预令人人候领。恐应否放出。尚未可知。似难一槩拘集。所据。本官具论前因、相应酌议题请、合候命下、本部先行司礼监备查见在宫人若干、除曾经 先帝御幸、与衰老无依不愿告出者、仍照旧存留外、其余充备内庭使令之数如巳足用、凡若老若幼与轻佻不堪者、尽数查出、将各姓名贯址一一开送本部、臣等立为限期、移文各原籍官司、查其见有父母兄弟亲属者、令其赍执本部原给帖文、前来伺候、本部转行该监照名发出、俾各认识无异、着令具领回还、听其从便适嫁、如无亲属来领者、本部将名数开付五城廵视御史、令其出示军民人等、如有身家无碍、未娶妻室之人、情愿婚配者、许其告领逐一查审结勘是的、类行该监照数发出各给与为妻、其查审及给发之时、各御史务要亲自用心稽察毋得容令无籍之徒、冐伪领去、致使失所、给发之日、本部仍委司官一员一同查验、疏上奉旨宫女不多罢不行庶以仰承朝廷推行仁政至意、
○议覆荣藩朝见宴待礼节疏【藩府朝参宴待礼节】
仪制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内府抄出、荣王载墐奏前事、奉 圣旨礼部知道、钦 该礼科参详通抄到部送司、查得大明会典、凡庆贺正旦王冕服、文武百官朝服、四拜、致词、又四拜、凡冬至王寿日礼同、又一欵、正旦王拜天地后、即诣 祖庙行礼毕、升正殿出使官便服行四拜礼、文武官具服行八拜礼、又一欵、凡王之国、所过州县文武官迎接便服行四拜礼、又一欵、大宴礼仪、设王座于存心殿、设文官四品以上座次于殿内、五品以下座次于两廊、常宴礼仪同、又一欵、洪武二十五年、令王府筵宴、按察司佥事入殿座于长史之上、今该前因、通查案呈到部、看得荣王奏乞申明各官朝见待宴礼制、大约有三、其一谓庆贺之礼、守廵等道、府卫县等官、俱系守土官员应具朝服致词行礼、今知府不具朝服、不肯致词、要同使臣一体行礼以致争辩乖制、其一谓本府旧规、廵抚廵按出廵到府、便服四拜、设宴于殿、以陪待之、守廵兵备道初任到府、便服朝见、令长吏承奉陪至承奉司待宴、今司府之官、每欲责以殿宴之礼。少拂其意。则或托避不朝。或入府不拜。或宴赐不受。王之以致禄米等项任其颠倒迟留、为禄米等项耳今欲仍照本府先王旧规、遣官待宴、其一谓守廵初任相见之仪、朝服便服、训典未载、因而比照经过州县迎接王用朝服事例、以见其当用朝服各一节、为照王国之礼、载在会典、巳为明备、惟本土官员。初任朝见。用何服色。原无事例。然朝廷之上。止是三大节庆贺。及颁诏传制等项大礼。百官方具朝服。其余升迁行取初到朝见。并无用朝服之例。即如王封之国。会典明开所过州县文武官迎接便服行礼。今荣王乃称经过州县官用朝服迎接。以见本土官当用朝服。既不免引用讹谬、而举朝廷所不用之例。以求行于王国。又不免倒置失伦。且守廵兵备。或系四品以上官。或系按察佥事。会典明开当宴殿内。今荣王乃自谓祖先庄王。曾宴于承奉司。而遂欲执为定礼。又非尊国典而奉旧制也。既经该科参出、相应申明题请、今后王国之礼、合无悉照大明会典、凡遇正旦冬至王寿日、出使官便服四拜、本土官朝服八拜、知府不得槩与使臣同礼。其大宴常宴。四品以上官。及按察司佥事。俱宴于殿内。五品以下官。宴于两廊。不得仍前宴于承奉司。以违典制。本土各官。初任朝见。既不当用朝服。又难剏用公服。应用锦绣常服为宜。
○议亲政事疏【御朝面奏】
仪制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节于礼科抄出礼科都给事中王之垣等题前事、又该吏科右给事中温纯、题为恳乞圣明、亟图览本顾问之要、以隆交泰事、又该兵科给事中宋良佐、题为摘陈圣明缺政、恳乞宸断锐行、以励人心、以隆治安事、又该云南道监察御史王圻、题为圣孝吉除、请稽 祖制、修召对之旷仪复午朝之旧典、上光帝业、下释羣疑事、又该工科左给中龙光题为恳乞圣明端治体以弘圣政、以隆圣化事、俱奉 圣旨、礼部知道、通抄到部、送司案呈到部、看得礼科都给事中王之垣等、 称本科职掌章奏、通详诸臣献议、惟延访一事。最为切要。欲乞修复 祖宗。及 先帝旧规。时御便殿。召宰辅王臣。访论治道。至于章疏。请命内阁辅臣分别另呈圣览、附以简明说帖。
讲后面陈。其九卿大臣。许随内阁面议请 旨。仍令台谏之臣随之。或命通政司鸿胪寺量裁常套繁文。或复午朝之制。吏科右给事中温纯题乞勤顾问览章奏、或召阁臣、或召部院诸臣。面议时务兵科给事中宋良佐、题称三事、其一请召见大臣、其二请亲览章奏、其三请听从谏言、而终之以励精之说、云南道监察御史王圻、题请修召对之旷仪复午朝之旧典、仍乞将章奏一二紧要者。日于文华殿商确批行机务一二重大者。日于蚤朝时亲传德音。工科左给事中龙光题称三事、一曰慎动、二曰内省、三曰延访、以上各疏、如听谏慎动内省等项、事关君德者、惟在圣明留念、特加儆惕、即可下副羣臣之望、及常朝仪节、午朝旧制、一时遽难改复者、俟当次第酌处、臣等俱未敢赘议、至于亲览章奏。
及延访治道二事。则前此台谏。言之者不下数十人。本部题覆者巳经三四次。向以 皇上时在谅闇。尚冀有待。而今禫制巳满。乃犹未见举行。所以诸臣又复交章陈请、据其论列、虽各不同、原其大意、均为忠恳、臣等窃惟治道贵于励精。政体贵于练习。人君欲图励精之治者。则必明作以揽纲维。而不可幸于因循。欲求练习之方者。穆庙临朝恭默寡言一时羣臣献替在此则必谘访以广忠益而不可专于恭默、历观圣帝明王。咸切忧勤。英君谊辟。每劳问察。葢自古致治之隆。未有不由于是者也。今我 皇上御极以来。于章疏间尝亲赐批荅矣于边事或曾面问辅臣矣。其于天下政务、不可谓之不加意也。然而批荅者第偶出于一时。面问者亦仅止于一事。窃恐章奏敷陈。未必日廑省览。
君臣志意尚或阻于交孚。所以科道诸臣。私忧过虑、屡言而不置。臣等参详各疏、委于治理有关、当今切要第一事、莫过于此、相应依拟题请、伏望 皇上俯从羣议、毅然举行、自今以后、凡每日内外诸司、一应章奏。依例送内阁拟票。除常行事务。俟圣览过。照常发行。不必一一面议外。中间如遇事有关系者。许阁臣分别拟票。另行呈进、次日朝讲之后。即于文华殿将前项本内略节。及拟票缘由。逐一敷陈。恭候 皇上面加商确。亲赐裁断。此事有关实政所宜举行其六部都察院掌印官。许五日一次同辅臣入对文华殿、择其事之尤有关系者先期具题本照常封进。仍将事件送本部类进春坊揭帖其题本俟 皇上览毕。依例发内阁。先行看详至日朝讲之后。部院官晋诣御前。将前项本内紧关情节。
明白面奏。恭候 皇上与辅臣重加商确。特赐宸断施行。若辅臣有启沃谋猷所当入告者。仍听随宜面陈。不必止于拟票事件。如部院有紧要重务。所当急奏者。仍许不时请见不必限以五日常期。至于部院官进对之日。仍轮科道掌印官各二员随入。倘有事体未当者。许令公同评正。如此则万几政务。自将习熟于圣衷。而羣臣愚欵。庶可仰达于天听。上下交而泰道成。唐虞三代之治、真有不难致者矣、
○议玉芝宫祀典疏【请罢玉芝宫祭告】
议得我朝 宗庙享祀之典、每年四孟时享、及岁暮大袷、俱于 太庙行礼、大小节辰、及 列圣考妣忌辰、则于内殿行礼、恭照 睿宗献皇帝、 慈孝献皇后、巳升祔 太庙、及奉祀内殿前项行礼之日、巳与列圣同临鉴享、今复有玉芝宫之祀者、葢我 先帝大孝因心、随事制礼、无非笃厚尊亲之意、但于一日之间。既祀于此。复祀于彼。虽 二圣神灵。无往不在。而揆之礼典。终有未宜。顷奉遗诏于郊社等礼、悉欲斟酌改正、则此一节、 先帝之心、亦必有所未安也且近奉钦依 太庙巳奉祫祭、这内殿遣官且罢、圣见高明、于内殿之祭、尤为可省、既经驸马都尉谢诏等具题前来、相应议拟、合无今后玉芝宫四时岁暮、大小节辰祭祀、俱各停罢、以免烦渎、但既设有二圣神位、其日供之膳、合无仍旧奉设、惟复一体停罢均乞圣明裁定等因、奉 圣旨、这祀礼出自我 皇考孝思、你每再详议来说、钦此钦遵、臣等窃惟孝莫大乎尊亲、礼莫严于庙祀、故随事以致享者、所以广不匮之孝思、而稽古以定制者、所以昭有常之礼典、兹者玉芝宫之祀。
先帝特举以奉 睿宗。葢意切尊亲。礼缘义起。诚所谓不匮之孝思也。而我 皇上以其出自 先帝。不欲遽罢者。是我 皇上孝事 先帝之心。即我 先帝孝事 睿宗之心也。纶音恳恻、敢不仰承、但以此着为有常之典、则将来恐有难行难继者、臣等忝备有司、不敢不明言其故、惟圣明裁择焉、查得今之玉芝宫。睿宗崇祀特庙实典礼之正玉芝之生将亦天意之所在乎即先年奉祀 睿宗之特庙也。嘉靖二十四年。 睿宗升祔太庙。而特庙之祭始罢。葢所重在升祔也。至四十四年。该监守臣忽言殿柱产有玉芝。事状颇涉奇异。惟我 先帝笃念二亲。以为原庙之中。有此瑞应、不胜羹墙如见之感、于是特揭宫名、重建祀典。以扩充一念之孝思。而至于钦定仪节、则不用祝词不用遣陪。
止命二臣上香叩首。是 先帝之意。亦以为一时偶行之礼。非云百世不刊之制也、若以我朝 宗庙之常礼言之。如四时享袷。则止行于 太庙。岁序忌辰。则止祭于内殿、未尝并祭也。国有大事。或告于 太庙。或告于内殿。亦未尝并告也。今于玉芝宫。则无所不祭。无所不告焉。是于 列圣止皆一祭一告。而于 睿宗则两祭两告也。其在 先帝行之。则以为丰于 祢庙。未为不可。而在今日行之。则非 祢庙也。且 睿宗于 皇上为 皇祖每事既两祭两告矣则远而 列祖近而先帝 皇上将何以处之此所谓礼之难行难继者也。臣等窃以为斯礼也。自 先帝而行。自 先帝而止。是行于其所可行。而止于其所当止也。礼之因时以制宜者也。 皇上复继而行之。是无时可止也。
礼之所未有者也。 皇上体 先帝之孝思。虽为无穷而中间顾有不能行不能继者。 皇上之心。虽欲自尽。将来必有所未安也。至于日供之膳、则有可言者。查得南京奉先殿。原奉 太祖以上 列祖神位于中。迨北京奉先殿成。南京奉先殿各祭俱罢。而日供之膳。则至今不辍。葢以奉安神位之所。而特存有举莫废之义也。今玉芝宫既系 睿宗原庙。近又设有二圣神位。合无日供之膳。照旧奉设。而止罢其四时享袷。及节序忌辰。并有事奉告之祭。庶几典礼适中。而于我 先帝之孝思。亦少慰矣。
○议停买玉石疏【停买玉石】
臣等切惟慎乃俭德者、哲后之永图、不宝远物者、明王之盛轨我 皇上临御以来、时该监奏回夷带来玉一百九十块共重六百四十余斤□抬进监躬节俭以风万邦、示敦朴以先天下、罢不急之工作、停非时之采办薄海内外、仰颂圣明、罔不欢忻鼓舞、思见德化之成、所谓千载一时也、乃今收买玉石、一朝费价、辄至万有七千余金、且尚以为不足、而复欲增买、似此举动、流传道路、实骇听闻、仰惟 皇上恭俭性成、岂肯为此奢靡之事、或者左右之人。妄意希宠。欲以珍玩奇巧。蛊惑圣心。于是渎奏收买。以试 皇上。而 皇上偶不之察耳。葢收买回夷玉石。 祖宗原无此例。嘉靖二十六年以后虽曾有之。然或买或否。不以为常。而其所买者。又皆选择精良。斟酌留用。未闻不论美恶。倾囊尽收。如今日之甚者也。况内府宝藏。积自累朝。必先充牣足用。而玉石之类。原无敝坏。岂至缺乏。即使稍欲增新。所需亦当有数。似此六百余斤之广。将安用之。奈何以不赀之财。供无益之费。惠利奸宄。取讥远夷、臣等切为圣明新政惜也、且方今边储匮乏、措办甚艰、闾阎困穷、拯救无术、正宜樽节财用、以济国家之急、而乃轻靡万金、不复顾爱、岂所以示天下哉。伏望 皇上俯垂省念、特敕该监将前项巳收玉石。通行退还。后次传收之命。即为收寝。更乞将太监滕祥等、严赐戒谕、今后不得擅奏收买、有滋欺罔、如此则圣德昭宣而远夷无不心服矣、
○议革光禄积弊疏【革光禄积弊】
窃照光禄寺虽职颛供应、而经费出入、国计攸关、所据少卿李键等条陈十事、内除清器皿系隶工部掌行、移咨径自议覆外、其稽传帖等九事、臣等谨开列前件议拟上请、伏乞圣明裁定施行、
计开
一稽传帖、照得日进御庖、及各宫膳羞。俱有定额。得以遵办。至于不时添取。乃凭尚膳监奉 旨传示。谓之传帖。仅用片纸沿无印信。甚有字画差讹者。事关宫用。星驰逼集。犹惧迟悞。何由敢查。所恃者每月查刷御史。进呈揭帖。 皇上得以披阅。使有所怵而不为耳。近月该监传取愈繁、内使催逼愈急、诘之则云任登查刷。臣等窃意左右为奸、希图蒙蔽、揭帖匿不进览、如掌司崔川等诈传干清等宫攒盘、尽数诓分、传帖见在、管门者安敢疑其诈而不与也、余可知矣、发遣虽足示惩、稽察尤宜详密、伏乞敕下礼部、会同廵刷科道、及本寺设法互查、一应添取物料、该监须用印信揭帖传 旨到寺。方行办进。本寺首领官照依六部司务揭帖事例。细开添取数目。每一六日进呈。仍乞圣明留神即览。发付忠谋内臣收掌。待月终将查刷揭帖逐一对同。仍赐亲核。永杜伪端、前件、查得内禁不时取用物品。向有传帖以稽数目。续加查刷以防欺滥。诈传之弊。宜无所容也。今据少卿李键等题称、比来朦胧取讨、有如掌司崔川等者、葢以揭帖沿无印信。内使执片纸以催取。而该寺遵帖办进不敢少迟。其于内传真伪槩无由辨。若非严行立法、何以杜绝弊端合候命下、移文尚膳监、除日进常供外其、不时添取等项、须印信手帖、开传明旨到寺、方行照数上进但空白片纸即系诈传。廵刷科道及该寺指实参究、仍札该寺、每一六日开具揭帖、将五日内进过添取数目进呈御览、发付忠谨内臣收贮、俟月终、令将查刷御史所进揭帖、一一查对明白、仍行面奏、庶奸伪不得冒支、而天厨不至妄费矣、伏乞 圣裁、
一明规制、照得筵宴事宜、从礼部提调本寺供办、载在令甲、旷废不行久矣、近遇经筵纂修盛典、遵例办设、但卓数分合无据、列坐序次未明、临时臆处、颇涉周章、今查 圣旦庆成节令、先年例有赐宴、一应序次品殽件数。皆当讲求于平日者也。又宫殿荐馐。内外饭食。诸人茶饭等项或铢金两未载者。恣其侵渔。因袭过糜者。嫌于虗费。比类实多。尤正厘正。伏乞敕下礼部、会同科道及本寺、将一切事宜、详加议拟、应仍旧者仍旧、应改正者改正应定数者定数、请候睿谟区画、着为永规、其大宴常宴、或该礼部题请、或该本寺径题、俱查照往例、分注明白、以便先期奏办、则正本澄源、而天庖严肃矣、前件、查得宴享规制、具载大明会典、嘉靖十年间、该光禄寺卿黄宗明造立须知、又经本部裁议覆题、其间桌数之分合、品数之多寡与夫宫殿荐馐、内外饭食夷人茶饭下程之类、俱有定例、该寺遵行久矣、但丰俭事宜或有当厘正者、今皇上登极之初、实典礼修明之日一凡仪制委宜悉心讲求、再加详定、恭候命下札付该寺、查照会典、及累朝旧制、光禄须知、酌以时宜可因可革、或增或减、造成文册、送部复行详订议拟、题为定式、至于序坐一节、如庆成恩荣纂修等宴、原属本部题请者、本部贴图序坐、其钦赐酒饭、及圣旦元旦冬至元宵立春四月八日端午重阳腊八等节、原属该寺题请者、例应该寺会同鸿胪寺官、照各衙门品秩序列、俱合查照旧规、径自遵行、伏乞圣裁
一弛宴乐、四月内据钟鼓司二次揭称俳师武佐等、除丧开乐、侯蓝等为水傀儡习艺劳苦、俱照旧关支饭食等因、及五月内、该监传办茶饭五般者三、七般九般者各一、本月五般七般者各一、臣等窃意三代经制未尝易、今日虽 先帝祔庙 皇上除服、而几筵犹在、正高宗谅阴之际、出而吉服临朝、亲理万几以从臣民之望、入而渊默端居、夙夜敬止、以展思慕之心、此天下古今不易之通义也 皇上孝敬俭约、德粹性成、非日事宴游、钟鼓司诸役供应有时、非日侍舆仗、今该监逄迎太过、每日于凉楼等处装备各般茶饭。争华竞彩。希求宠赉。武佐侯蓝等每日给领饭食。听候取用。非惟糜费钱粮。实恐此名闻之四海。传之万世。有累圣德。似应停止。伏乞严敕该监、不得妄奏茶饭、该司不得领俳师傀儡饭食、示停宴乐、垂法无疆、前件、查得古今丧制虽各因时而谅阴不言。闻乐不乐。则明王之懿矩而圣贤之通训也即今 先帝虽已祔庙而几筵犹在宫闱、据少卿李键等所奏、是 皇上俨然思慕之中。而犹于耳目之娱。有未能尽屏者。窃谓 皇上圣孝天成、安得有此、无乃左右希宠之所为乎、伏望笃念孝思、务崇节俭、严敕该监、毋得巧为逄迎、以累圣德、所有装备、各般茶饭、大祥之内、暂行停止其俳师武佐水儡侯蓝等饭食、即今住支、如内侍仍有希宠上请者、重治以罪、则圣孝立而万化行矣、伏乞圣裁
一止办鲜、查得宝坻县出产银鲜、内使采取、骚扰地方、该内官监太监李芳奏请、奉 旨停采、 皇上轸畿辅、至深至远随该礼部议覆欲革弊于今、垂法于久宜矣、又谓遇用银鲜等物、光禄寺径自处办、葢将调停之也、但严采取之禁、而开买办之端、恤畿辅之扰、而役辇毂之民、似尤未妥、况贩鬻都市者、不谓之鲜、须将出时行户先期赴该县候采、星驰买进、给与官票、则同一骚扰责令私买、则坐索高价交收少迟时刻则称变腐不堪、掯取常例、地方之害未除、而行户之疲愈甚正所谓革一弊者增一弊也、及查奉先等殿荐新、如果菜鲤厥鱼之类。产于京城近地者。俱从宛大二县办解。太常寺转进。本寺供荐。故本寺买办。止于常品。 祖宗良法美意。不以难继之物而供簿。与 皇上停采之仁。同一轨辙矣。今以银鲜例之。近而果菜鲤厥鱼。远而鲥鱼茶芽。皆可行户办乎。势恐难行、事贵谨始伏乞敕下监部申明前旨、采取买办一切停止、查系此类者、仍槩行酌请、以广休养洪恩、则地方受益矣前件查得宝坻县银鲜、先该廵按直隶监察御史郝杰有停采之疏、续该内官监太监李芳有革除之请、随经本部覆奉明旨停采、仰见 皇上勤恤民隐至意、但据尚膳监称、每岁当荐奉先殿一次、臣等以为系于 宗庙享祀。难于减革。且恐日后或以荐新为由。复行差人采取。则事端难绝。于是始议该寺处办以立可久之规。今少卿李键等奏称不便、葢虑交纳繁难、累及行户、无非体悉小民之意但因行户之告艰。而遽废 祖宗之常享。较其事体。孰为重轻。臣等不敢擅议、况官价取给内帑。苟估直稍裕。自无受累之民。而银鲜出自京邑。系旦夕可得初非难继之物。合无仍行该寺于每年荐新之时、依期处办一次、止照该荐尾数。不得过多。内监于办到之时。即行收进。不得掯勒迟延。额外多索。自荐新之外。不得再于该寺擅索一尾着为定例。如有内侍官需索常例。及妄行传取者许该寺执奏。廵视科道官紏举。庶上不失事先之孝而下有以永传惠民之仁矣。伏乞圣裁、
一核实支、查得嘉靖四十三年九月内、延祺等官人二千五百七十五分、至今年二月以前、计二年五□月中间止报开除十分蓦于三月内传扣三百余分、四月内又扣七百余分、则前此诓昌厨膳可知、今数尚盈千、恐的此辈、皆服役先朝、 皇上隆光天之治、别宫岂宜蓄幽怨之人、尽数放出、令酌室家、感召和气、休迓百祥、在圣心一转移之仁耳、至于造花绦帐幔兜罗绒雕漆等酒饭、岁月浸久、向无停住岂有累数十年工作之理。如正月内二次传给、造龙床官匠何景春侯堂等酒饭、葢系见役前此造龙床曹相等乃嘉靖三十二年传给者、停工岁久明矣、犹且一槩冐支、他可类见、东上南门人匠张庸五十名、日支肉米浮于职官、不知起何年月、口称弘治三年、亦无凭据、无经之费、莫此为甚、况盛局乃其职掌、人匠另有口粮、内府供役者多。奚止此数。一一分食大烹。日何暇给。伏乞敕下礼部、会同科道本寺、移文各该衙门清查分别、如果事体重大实系见役者、量为核处、立限住支、其余不拘见役与否、酒饭一切停革、内人匠照例止给口粮、则滥请之端可绝矣前件、窃谓理财者经国之要务、而节用者足国之善经、我 皇上登极以来、百凡浮费、可谓节省之至矣、但宫闱邃密。服役众多。非外廷所能稽察中间当节而未及尽节。诚有如少卿李键等所奏者。除宫人巳经二次放出、近该御史凌儒具题本部覆奉明旨罢行、无容别议外、其各项工役、如东上南门工匠张庸等五十名、及先年造龙床曹相等三十三人、一则称自弘治三年、一则起于嘉靖三十二年、岁久名存、支费如故、至于造花绦帐幔兜罗绒雕漆等官匠、累数十年、未见停工、中间显有冐支冗费情弊、合行廵刷科道、及本部委司官一员、会同该寺严加清查、如有虗冐者、径自裁革、其正月二次传给造龙床何景春侯堂酒饭、虽 见役、亦要查核实在人数、方许支给、仍限工完之日、截日住支。至于内府一应人匠、既有口粮、复食大烹、真为糜费、俱要一并严查、如有不系前项见役者、惟给口粮、不许滥支酒饭、着为定规、伏乞圣裁、
一汰冗食、昔周盛时、西旅贡獒、召公作书以戒武王曰、不作无益害有益、功乃成、不贵异物贱用物、民乃足、释者以珍奇为异物、游观为无益、 皇上登极之初、鹤鹿龟兔、给食大官者、一切驱逐、近该科部诸臣题允珍禽异兽不许进献、真隆古帝王之盛节也、但狮子仍旧蓄之内苑、未蒙处分、本寺日供活羊一只。更用乳糖和味哆思麻黑麻等看养。又日给羊肉十斤。回子马力等二名。系成化末年。丁阿力等四名。系嘉靖五年。俱进狮子之人。狮去人更。每日支羊肉十一斤不缺。通计一岁。费羊六百余只。皆为一狮子也。非贵异物贱用物者乎。倘劳 圣驾临观。正所谓无益之作也。西羊房假寿羊为名。始自嘉靖七年十二月内。每日领本寺菉荳一石六斗七升。户厂谷草二百四十余斤。供羊一百六十七只。迄今四十余年。羊不减数。料不住支。虗耗无名。尤可痛惜。伏乞敕下礼部、再申前议停止饲狮活羊、斥去哆思麻等不留内苑明白声说、毋涉疑词、户部遵照四月初十日奉 旨发下唐府贡贺羊六十只明例、即查羊房见存羊只、尽数取发本寺供应、其马力丁阿力等、原不当给、容本寺一面住支、庶为诓冐者之戒、前件、查得先该户科左给事中何起鸣、题止远人非例贡献、及请止饲羊之费、随该本寺覆题奉钦依珍禽异兽、不许。进献、近日王府进贡羊只、又蒙明旨发寺供用、遐迩臣民、佥有以仰窥 皇上不贵异物、不贱用物之至意矣、惟狮子仍旧饲养、日费活羊一只、哆思麻黑麻等看养、各日给羊肉十斤、回子马力丁阿力等六名、一自成化末年、一自嘉靖五年、俱进狮子之人、狮去人更、尚每日支羊肉十一斤不缺、通计一岁供羊以数百计、诚为无益之费、至于西羊房寿羊一百六十七只、自嘉靖七年迄今垂四十载、羊不减数料、不住支通计糜费荳谷、不可胜计、尤为可惜、少卿李键等奏欲减革、似于经费有裨、合候命下行光禄寺、将狮子日饲活羊截日住支、仍咨户部即查羊房远年寿羊草料停止、如有见在羊只、尽数发送该寺供应、其养狮哆思麻马力丁阿力等、除狮去人更者、即日住支、其见存者、合无安插会同馆、照依各处夷人养膳事例、日与供给、候彼地方贡使至日发回本国、伏乞 圣裁、
一减内差、查得内官差在本寺、如带领厨役调割膳善者。谓之坐家。直宿鸡房轮流催看者。谓之掌司。至于丧礼等项另有专管。亦掌司类也。冗占太多廉勤寡鲜、诓侵需索乃其常性、喧肆无忌、利窍百端。于法实挠、于事何补、近又传 旨、发张钦等五十名赴寺学艺、添一人则增一害、省一人则造一福。若辈滥厕其中、欲求风清弊绝、万无是理、伏乞严敕该监、将坐家掌司等、量留笃谨者数人应役、责令管理监官、及西门提督着实钤束、其余掣回别差、张钦等立限回监、毋得久住、如仍前冗占作弊者、听科道指参正法纪以肃将来、前件查得天庖专备御用、内差役使、固不可缺、但冐滥过多、漫无定数、诚恐朋聚易于生奸、需索尤其常性、殊非事体、少卿李键等在寺日久、痛陈前弊、委亦非诬、合候命下、行移该监、将近日奉 旨发张钦等五十人、立定限期、令其习艺稍熟、取回本监外、如坐家掌司等类、听廵刷科道官、同本寺酌议事务繁简、每项该留若干名、径自奏请、行该监照数拨出应役、俱要常川干办、不得假托轮班、往来混扰、通将职名开送科道、及本寺知会、如有仍前作威媒利、及无名冐入者、许即指名参奏、仍乞敕下管理监官、及西门提督严行约束、则纪法肃而奸蠹袪矣、伏乞 圣裁、
一处夷人、近查外夷进贡者、梯航不绝、圣德覃敷、遐荒向化、真太平之休际也、本寺供给下程、及朔望朝卓、日久颇费、皆新旧壅积所致、伏乞敕下礼部、从长计处、如朝鲜等国、输诚率礼优欵宜先、其余将见辞酒饭赏赐筵宴拟定日期、多不过半月、谕其出境、非惟可以省用、而京师重地、体统亦尊矣、前件、查得四夷贡使、旧例关赏后五日即便出京、凡以昭中国谨严之制、峻四夷出入之防也、近年以来、□□宾馆、葢由赏赐等物。隶各衙门者。往往关给稽迟而赏赐之后。夷人例当开市。又或私图赀易。迁延不行。以致坐糜供给。今少卿李键等、乞要拟定日期、谕令出境、诚为省费之一端、合无今后、各夷人朝贡到日、本部题准赏赐物件、各衙门务要作速给发、夷人领赏之后、务要遵照先年旧例、五日后即便起程、如故留不去、有违限期、光禄寺先行住支下程、本部仍将伴送人员、查参究治、内有应该领敕者、各衙门亦须速给、伏乞 圣裁、
一酌库贮本年二月内、奉旨取本寺银三十万两给赏边军、见存止一十八万两有零、登极一诏、民若更生、各地方官务缓征以广德意、近查五月内支放过银九千七百余两、收入者仅二千九百余两、虽各月多寡不同、将来渐减、势必至此、惟在圣明留心樽节而巳、臣等前欵备陈、如传帖实当稽察、查刷实当检阅、事规实当裁定、宫中宴乐实当屏弛、银鲜实当、罢买先朝多人实当查放、内府工役酒饭、并狮食羊料实当停止、坐家掌司实当减革、夷人实当速发、器皿实当清理、一一举行、省费不赀、事体无碍、人所共知、但日支者牵制于患失之私。议覆者调停于异同之见。恐无裨益。伏乞天语叮咛各该衙门、悉心议处、务臻实效通候岁终会算经费若干、储蓄若干、不足则查催拖欠、有余则量处额征、省约始自内庖、风化行于中外、国计告诎之时、或可少培一二、屡那别项支用、尤非供应所宜、此可一行而不可再者也、仍乞 圣裁、前件查得该寺见贮银止一十八万两有零、而各该地方解获该寺者、俱经本部验批转发、近日解进、委亦鲜少、若非量入为出、恐有不给、何以措办、少卿李键等所奏、无非樽节财用之意、通候命下行各该衙门实心节省、其见贮银两、既先经边军缺赏、奉旨巳取用三十万两、今所存留、未及其半、再难别项那用、每岁终廵视料道官备稽出入、如巳足用、务缓征以广德意、如或不足听该寺备查应解钱粮不在诏书蠲免之内者、移文过部、转行各该抚按衙门催解备用及查有征完而未起解、及起解而未获批单者、严行追究、又或巳经本部验批、转发该寺上纳、迁延日久不获实收者、一并查核、庶侵欺者无所容、而供应不致缺乏矣、伏乞 圣裁、
◆议
礼部驳改殿门名议
○礼部驳改殿门名议【请勿改殿门名额】
殿门名□当时颇多主改从旧者王弇州疏亦然
天子正朝之殿。所以临御万邦。其名义实至重。我 皇祖缔造之初。名以奉天。葢用明王奉若天道之意先帝因天心示变。革故鼎新之余更曰皇极。葢取洪范皇建其有极之意为义并精。所包皆广。至于他殿阁名额先后虽殊。意各有当。夫 皇祖为剏业垂统之圣君 先帝实中兴礼乐之英主。凡有制作。莫不仰顺天心。远稽古训皆非臣下所敢轻议但窃见我皇上御极以来、善继善述、因革得宜、凡事关典礼纲常、安危治乱、遗诏所载者。俱次第厘正。其遗诏所未及。无俟更张者。则率循成宪。不愆不忘。葢厘正者。所以新一时更化之宜。而率循者。所以存三年无改之义。圣明举措。高出千古。若殿门等额遗诏未载关系颇缓今使于 先帝山陵甫毕之后。一旦举而尽更之窃恐 皇上纯孝之心。有所未忍。臣等以为仍遵旧名为当。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十二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何刚悫人选辑
华玉芳芳乘参阅
万文恭公集(书 疏)
万士和
◆书
四上徐存斋相公
○四上徐存斋相公
仓场之事、近来纷纷之说几于乱人之听、而不能调停酌处、则事体殊未妥、且如插如糠粃、亏放军士、此从来积弊、然自军惊以后、收时插和。固不能尽绝。而放时插和。固巳少矣。又湖广江西红白籼米、收贮日久、未免蛀屑灰尘。殊不耐看、若一槩指为插和、呼吸之间。变可立起。愚意以为只当督责监收主事、亲自检束、时时查看、则此弊可除、军士自然帖服。不可豫言放时插和。恐鼓动众心。助其声势。盖军虽跋扈。未常敢嫌米丑。在场中喧嚷。若反先发其端。不几于教猿升木乎。此其所当虑也。南都积棍、内则户部粮储廵仓各衙门书手皂隶人等、外则歇家军斗军余驴脚夫人等、无虑数千人、皆倚仓场为生命、可以立法渐革。不可以一齐顿革。故本职近与户部设立长单、刻期打发、革去歇家、不用保状、询之解粮员役、近日使费、巳减大半。是亦渐革积弊。而宽粮解之意也。官攒守支、因米耗折、坐累者多、自前日议革耗米二升、而官攒益困矣、盖粮长使费在于暗地用钱而不在于明白加耗明白加耗、每石二升、暗地用钱。每石至一钱一二分、故革暗地之钱、以厚粮解。存耗米之余。以备仓折。亦是事情。但经近题、未敢请耳、故处军士之道。当以好粮阴厚之。而外则示之以法不当骤以骄之。处积棍之道。当立纲纪以整齐之而其要则须俟之以渐不当骤以骇之。处粮解之道。当爱惜其杂用。而惟令其米之干净。处官攒之道。当明白与之加耗。以免赔貱之苦。而无使尽塞鼠穴。好处穿破。以图为插和之计。则仓场可一清而人心肃然矣。不然朝更夕改、此甲彼乙、吾之矢见模且未定、而何望其有成绩哉、
◆疏
条陈南粮缺乏事宜疏
题清查宗藩册籍疏
题勋冑习读疏
○条陈南粮缺乏事宜疏【嘉靖四十五年】
窃惟 留都重地、所资以守卫者、军士也、军士之所资以无恐者、足食也、总计各卫官军俸粮、除放折色外、每岁月粮及行粮等项、共该放米八十余万石、及准户部岁派仓粮、除折色外、实在派本色米九十万石、以入数准放数。无甚赢余即使升合无欠。仅足支放。奈何各该有司习为怠缓征运不前、或人户既纳而任积猾侵欺。或司府起批。而任解头行运。遂使逋负岁多、仓储日少、即如嘉靖二十八年以前、在仓米二百八十七万石有零、见今在仓米不过一百三十万石有零而巳、如遇水旱输纳不时、不知何以应之。若不设法严催、未免临渴掘井、无及于事、咎将谁归、此其势甚急、所宜亟处者也。再照仓场积弊、其端不一、一半在司、一半在仓、大要歇家指称打点。以弊生弊而挟骗解粮人户粮解希图插和、而买求在官人役。臣奉 勑书除奸革弊、谨条为六事 上请
一严法守、以振偷惰、窃照南粮之与北运、同一军需急务也、各省北运、依期完兑而南粮拖欠独多者。以人情习惯。官吏亦视为可缓。不与北运同也。伏蒙 皇上勑命总督、许其参究、节该当事之臣、申明事例可谓严矣、而延缓如故、臣以为犹未得其要也、夫催征之要有三一曰及时臣闻先年本色粮米、俱于冬收之时、年里开纳、今有司直待征完北运。纔征南粮。巳是二三月矣。斯时也。人心巳懈闾阎亦空。欲一一完办。其将能乎。合无通行各省、将北运南粮、一齐催足待正二月间北运起兑时、责令部南粮官一齐起解、限以日程、不许时刻违误催征既早。心志自一。此与后时而征者。功相万也。二曰专课夫臣之所职者、专在粮储。其所以课有司者。亦惟钱粮一节为重。粮完者。他事在所可畧。粮欠者。他善亦所不取。何也、所谓良有司者。以催科为第一务也。所谓善催科者。非必严刑刻法但尽心稽考无使奸顽拖欠。积猾侵欺。而课自然完矣。故钱粮不完。而谓别有政绩。无是理也。即以江西一省论之、异时逋赋甚多、今安得此人自今任左参议黄正色四十三年管事以来、夙夜奉公、立法详密、遂使该年通省钱粮、升合无欠。虽四十一四十二两年积负、催解一清。且其为政民自乐输平易近民无事苛刻所谓善催科之效此其验矣合无今后总督举劾专以钱粮为主。不得借名他善。曲为庇护。则人知趋向而事有专功。亦庶乎其一助也。三曰赏罚。今举劾虽行。但人情久玩。须于举劾之外。再加赏罚。使尽职者得以久任而成功。阘茸者。不得侥幸而苟免。故管粮之官、如黄正色者、最宜久任。但恐其资望既深。迁转在迩。且其守巳洁白。臣所熟知、乞径擢本省参政、再任数年、吏习民安。成功可必。其诸有司钱粮不完者、升迁不得离任 行取不得起送。考满不得给繇。有故违者、许部院指名参 奏、如此则人各为其身而输纳者争先矣。以上三者。所谓操得其要。法守振而偷惰自起者也。
一议本折。以权盈缩。查得南京各卫月粮、每岁二月十月放折色银、每石五钱、其余十个月、俱放本色米、米有贵贱、贵时值银六钱以上、贱时不满四钱、今见在仓米数不过一百三十余万石、仅彀一年七个月之食、可谓窘矣、当稍存之。以备缓急。而该部库银、因江西四十三年改折、稍有余积、宜除原放两个月折色外、于市价米贱时、不拘月分、再放一个月、或两个月折色、则军既利矣、多放两个月折色于军。则省两个月本色在仓。每年计米十四五万石、俟二三年后、库银放尽、仓米有余。却将本色量征折色再放。且收其脚价之余、作正支销。如此则官民两利、权缩为盈。可以少资缺乏。此与旧时改折借支坐耗仓粟事体。殊不同也。再照各处地方连岁水荒、其以前拖欠、势难蠲免、然民力既竭、部运颇艰。合无姑准征折色、仍分别道里远近。酌量地方财力。湖广江西除四十三年以后、征本色外自四十二年前准征折色每石六钱、浙江南直隶除四十一年以后、征本色外、自四十年以前、准征折色、每石银六钱、用力轻省、理当易完、于催科之内。而寓抚字之仁。征解既便而百姓亦沾朝廷宽恤之恩矣。
一省仓场。以便输纳。查得南京户部志内开载、 国初南京仓庾不过数处、宣德以后、增置渐多、见有三十五处、杂水次、远近不同、粮解上纳脚价、计里出钱。往往贪得附近仓廒。每被吏书诓骗。近虽行掣签之例、巳为至公。但掣着远仓、劳费如故。看得见在仓米、不过一百三十余万石、每年所入约与出等。无甚赢余。大槩所贮、常不能过二三百万石。总计三十五仓共廒五百九十座、约容米五百七十八万石、廒数准米数。常有大半空闲。谓宜将最远仓廒。若府军卫仓、府军右卫东仓、府军后卫仓、金吾后卫、东西南三仓、神策卫龙骧卫二仓、共八处、暂作空闲廒分。尚有乌龙潭等近水仓二十七处、计廒四百二十六座、约容米四百二十万石、收贮有余。其于粮解上纳。颇为便益。再照廒仓数多、不时倒塌、岁岁修理、大耗公帑、而军夫困于力役。随修随坏。致使有米之廒、经雨浥烂。无米之廒。空费财力。两衣补一尚有可用若将空下八仓军夫。均派见贮仓分。协助工力。则修理自然坚固。于公费亦为节缩。仍行吏部将所空八仓官员、不必铨设。又与近日裁革冗员之例相合。盖一举而有三益矣。
一处水兑。以恤繁役。查得旧例、每年自五月起、至九月止、该水兑五个月、就船放支、务足三十万石之数、省下筛晒席竹驴脚、每石加耗米三斗、通计三十万石。共耗米九万石、作正支放。民不加赋而官得余米此储政之长策也。但逓年水兑常不及时。以四十四年论之、纔兑六万石有零而巳。所以然者。其故何哉水兑之与仓收。同一粮也。计其所费相等。民始乐输。今仓收每石加耗八升。即有筛晒席竹驴脚之费、或不过二斗四五升。而水兑之耗。至于三斗。此民之不便一也。水兑之初就船免筛。粮解因此插和糠粃。于是不免上滩而筛矣。利害甚明米一上滩。雨水淋漓。上无覆盖。下多草滋。又无墙垣遮蔽。地方无藉。乘机窃取。场囤脚夫。暗地亏损。粮长防守。昼夜不给。此民之不便二也。合无自今以后、水兑耗米、每石量减五升。滩场所在、为筑墙垣、起盖门楼、以通出入。囤基添砖砌高二尺。又量建造廒屋。使便堆积。其费俱于折席银内动支。再照旧时水兑仓米。原无分别。惟以五月至九月为水兑月分。南直隶限四月。浙江限五月。江西限六月、七月。近题 准分别水兑仓米为二项、又臣议欲早征、与北运齐解。则当于旧限各早一月。其系原泒水兑而迟误者。不拘月分。仍发水次兑放。旧例于水兑到时、该部临时、差司官二员监兑。今宜改委主事一员。专管其事。于京仓中分拨官攒四名、并拨空闲仓分军斗四十名。廵候答应。如此则既得宽减。又免他虞。粮长之趋水兑。自踊跃而争先矣
一减罪赎。以恤民艰。窃照浙直江湖连年水荒、粮解过江过湖、劳苦万状、其违 钦定洪限者、例应问罪、固法之不可废、但查见行事例每五百石以上者、问有力罪一名、五百石以下者、问稍有力罪一名、杂项豆草布疋准米数折筭多者、令其报名、再科前罪、以致解户输纳既完、复为罪系、殊为可悯、自今以后宜除再科之例。一批一人者、照批问罪、不得重科。一批数人者、止问批头一二名。不得逐名通科。复论其违限年月之久。近久者照例问罪。近者更加宽减。如此则既不废法而亦不为民病矣。
一专委任。以便责成。看得仓场作弊、俱是官攒歇家、脚夫军斗等项。虽有部院严禁、势远难察。至于逐日身临其事。耳闻目见。随时禁革者。惟在于司属监收之官。正统初止设四员、以后渐增至八员、一年一换、因本部差用不敷、或令带管别差、夫一年一换。则更替不常、因循苟且、而监视欠出纳稽核之详。带管别差。则查点不时弊端滋起、而粮解有需索俟候之苦。谓宜减省二员、止存六员、以本部札管日起、直至升郎中管司印时方行更替。或即行吏部注选如管后湖主事之例、仍于所管仓分、适中去处置买官房。关防出入。其费皆于变卖席竹银内动支。如此。则法守画一。人难矢见避。尤为得宜。及查景泰三年令南京各仓场监督官收放粮草、如有托故回家、致官攒人等狥私作獘者。照阘茸事例。起送吏部。合无许臣及本部查果有前项事情者、照例参送。如此则法令既严。职守自举其官攒人役。通同粮解。插和糠粃。及一切诸弊。可不劳而坐革矣
○题清查宗藩册籍疏【万历二年十月】
照得各 王府新生子女、三口后、例该开具、生年月日、并嫡庶生母来历、具本奏报、随该宗人府抄出附注宗支簿籍、以后 请名请封、本部备行该府、查有奏报比对 玉册相同、方与题请。如无奏报者、驳回查勘、或立案不行。其关系封典、诚至重也、节据各 王府奏 请名封、该本司行准宗人府回报、多属互异、如 靖江王府经记等、先年请名、查有奏报、今次请封、则回无奏报、 山阴王府聪洫等、先年查无奏报、近该覆查、则回有奏报、又 靖江王府经言寻等七十四位则俱称此年奏报不存、以致本部有碍题覆、深为未便、所据该府前项册籍、系相沿年久、未经清理、中间失落缘繇。俱未明的。又或先时吏胥、誊记漏畧、故间多差误、及奉本部驳行各 王府查勘、往往回称宗人府奏报、回未的确、致误封期。
及称该府吏胥刁掯借口支吾、殊非事体。见今钦奉 明旨该府官俱巳用心查报、夙弊渐厘、独前项册籍、尚未清查明白、若仍据旧籍回复恐未免如前差误。看得 宗支奏报、他日各封、率繇兹定。而本部题驳亦据此为凭。关系甚重、今据宗人府查回奏报有先后互异者。有经年无存者。本部据之题 请。则事例有碍。因之立案。则 宗亲受抑。不得巳行勘。而贫宗困于各衙门之需求。其费巳不赀矣。夫以 宗藩紧要册籍。而漏略若此。使吏缘为奸。甚非所以明法守。惠 宗亲也近奉 明旨严切、该府官俱巳着实奉行、日加详慎、所有前项册籍、正宜及时查理并议定画一之矢见以为彼此互稽之法、恭候 命下、本部札委该司官一员、前去该府会同经历司官、将节年奏报簿籍。逐一清查。
要见某年见在。某年不存。其不存者。的系何故。挨查明白。置立文簿二扇登记。一留该府、一留本部备照。其嘉靖三十八年、至万历二年奏报文册、系见今 请封人数、合吊取过部、令该司官、将节年 玉牒等册、逐一查对、仍置立格眼文簿、每 宗室一位、置为五格。先将奏报、备填格内、以后 请名 请封、选婚等项、各填一格。以便稽查。前册仍送回该府收贮、再照各王府奏报本章、 大明会典、明开抄出附注、今前本不下礼科、宗人府径以办官接到该府附籍、似非 初制、且或有遗错。何从稽考。以致临时回报。有无俱在吏胥之手。诚为弊孔。及查 宗藩条例各 王府 玉牒等册、俱繇本部封送、合无今后遇有、 王府奏报本章、俱令该府官接送礼科抄发本部、填记格眼文簿、即封送宗人府附注宗支簿籍、以后 请名 请封、仍行该府查对如本部记有奏报、而该府回称互异者。
查系遗错、听本部据实参究如此、则册籍严明、彼此互考、本部题覆有据、封典免致淹期。而弊端可革矣又查得各 王府新生子女、除奏报外、例有岁报文册、一年一次解部、与 玉牒奏报文册。互相参考。违期差错者、实时参处、载在 宗藩、条例甚严、近来各府率多怠视、不行如期造送、相应一并申饬、合无行各 王府知会、以后务要如期造报、并将本年内本府 宗室殇卒位数、照依岁报造册一本、同时解部。以凭填记。如迟违差误者、听本部照例参究。庶存殁有稽、而弊端自塞、
○题勋冑习读疏【万历三年四月】
通查 大明会典、并嘉靖元年以来、节经诸臣建白奉 旨申饬等因、案呈到部、国子监祭酒王锡爵等题称近来勋冑、多不送监习学、乞要申明旧制、尽数开送、以后岁以为常、其有托故不至、及不守训规者、指名参奏、并要议立限期。使之挨次出监。或考校学业、从实报部、以彰激劝、各一节为照。勋爵之家、世受国恩、与同休戚、其诸冑子、皆将来干城腹心之寄、所以待之者甚重。而世禄子孙、骄奢易生鲜克繇礼、所以教之者甚备。是以 皇祖彝典、令送国学、从师受业、磨砻其德器、以冀他日之用。 列圣以来、时加申饬、非不严也、而各爵习成怠玩、寖废成矢见。自隆庆元年以后、止有定西侯应袭蒋建元等数员在监肄业。其余通不开送、推其所志、惟以苟延世禄为计。曾无宣猷効力之思。苟授之以政、难免面墙、揆诸 祖宗初制、委属背违。盖繇以前虽常督责、缘未立有条约。所以通不遵守。既经祭酒王锡爵具题前因诚于教典有裨恭候 命下本部、行移五军都督府、将见在未任公侯伯等爵、及应袭子弟、但年十四以上、三十以下者、通行查出、备造年甲籍贯、开送本部、转札国子监习学、不许隐匿。违者指名参究、此后但有应该习学者。实时开送。不得待候题 请、仍行吏兵二部知会、凡公侯伯等官应袭爵者、吏部于 请袭之日、行本部查其曾否入监习学、方准承袭。其袭后但年三十岁以下者。仍照例送回本部、到监肄业、应任用者、兵部行本部查其习学有无进益。方行推任。本部遇有 册封差遣、亦照旧矢见、查其曾经在监学礼者。方许差用。其送监习学者、除赴京营操演外、余日俱要赴监读书观礼、监中之责任重如此今为具文矣本监堂上官、用心教习、务臻成効、但有托故偷安、不行赴监、及纵肆自恣、有违教矢见者、听本监官从实参治。如果在监日久、学业有成者、亦听本监官、酌量出学待用。若仍愿在监者、听令照旧肄业。本监官更加优异。仍报本部纪录。以示激劝。本部并行南京礼部转行各该衙门一体遵行、庶教典画一、勋冑彬彬向学、而 祖宗育材之制、复振于今日矣、奉 圣旨勋臣入监习学、系 先朝成矢见、近来通不遵守、好生怠玩、这所奏都依拟行、有仍前骄惰旷废的、着本监官从实参奏处治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十二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十三
华亭徐孚远闇公 夏允彝瑗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选辑
携李沈嗣选仁举参阅
林学士文集(疏 书 记 序)
林燫
◆疏
陈言边计疏
○陈言边计疏【一强本二储才三重将四调兵五赏功六习射七省费】
臣窃惟顷者丑虏匪茹、侵犯蓟镇山西等处、至上廑圣虑、特发纶音、命廷臣会议、此诚我 皇上制治保邦之盛心也、臣本书生、不闲军旅、然当主忧之时、臣受国厚恩、愧不能效古人之义、捐驱矢石间、以敌忾御侮、乃使边患孔棘如此、此臣所以日夜痛心者也。臣敢不竭其一得之愚、以少禆边备之万一、谨条为七议以献、若其言之可用与否、伏乞 圣明裁择焉、
一曰议强本。臣窃闻王者必居重以驭轻。故京师者。四方之本也。天子六军。乃祈父之诗。所谓爪牙以威天下者也。本不强而能制四方者鲜矣。臣闻北虏在弘治正德间。虽尝跳梁入寇然未敢深入蓟镇也。当其时蓟镇亦不聚重兵也。其深入则自□年始。臣请得而言其故。葢虏之敢于深入者缘宣府大同之兵不为用也大同之兵不为用者缘京师之本不强也今□从宣大入矣夫宣大二镇者。我之门户也。国家竭府库之藏。日馈岁输。岂特为二镇守哉。无亦为京师之辅。使虏欲深入则以二镇为虞也故我之有宣大也。譬人之有两手。以卫头目也。自嘉靖年间大同军变之后。二镇之兵。渐不可令。非一日矣譬如两手痿痹不仁不为吾用虽其将帅非唐藩镇之将帅而士卒实唐藩镇之士卒也然议者皆知其然。卒不敢发其端何哉。彼诚恐一旦有变。而京师之兵。不足以制之也。寇日深矣可不为之图乎。臣以为欲制虏深入。则莫若使宣大之兵为用。数用宣大。则莫若强京师之兵。今三大营之兵。虽号为八九万人。其实为私门占役买闲者。十二三矣。老弱不堪用者。又十二三矣。市井之窜名尺籍者。又十二三矣。若此则亦甚盛其堪战者。尚不满二三万人矣。本之不强。何以令四方。臣愿 陛下赫然震怒。敕下本兵。核其实欲。补其队伍。然后命戎政大臣。选于将领之中。择其曾经战阵。著名边方。知兵者数人。分而教之武艺。使各专一技。官给犀利器械。而廵视科道、又每加省试。年终而挍之、其技艺精者。则赏其将领。而保荐以待委任、如此将挍竞劝。士卒奋励、不过二三年间三大营之兵可精矣。六师既精、然后以御虏专责之宣大。汰老弱。简行伍。时操练。诛强梗。每虏入寇。使之或御其前。或尾其后。与蓟镇相为犄角。未有不得志于虏者也。汉唐之盛。其精兵猛将。皆聚京师。予尝谓天下当有重处此劲兵处也天下积轻则奸人生心故汉虽有七国之变。不足敌关中之兵。唐刘辟反于蜀高崇文所将兵五千。教练每如敌至。受命讨贼。即日而行。遂平西川皆本素强也臣窃计之。宣大之兵不下十万人。京师三大营。与宿卫者。亦不下十万人。每有虏警。此二十万人。聚处千里之内。未尝见贼发一矢也、而以蓟镇独当之。是国家养兵。常二十万人无用矣。而蓟镇之费。岁岁增益。至不可省。其何以善其后也邪。此臣所谓强本之当议者也。
二曰议储才、臣窃见国家之将兵者。虽有总兵参游等官而参其权者、总督廵抚兵备也。夫此三臣者其选未尝不以才也然而任之或往往偾事、以不才废者有矣。屡易屡废者又有矣。其才若是其难。何也。军旅之事。非书生所习。其边地山川要害。虏情变诈。未易知也。又其恩信不素孚则士不愿附、威望不素着。则敌不知畏。又何恠其以才举者。而每以不才废也哉。今求士大夫之知兵者。若韩琦范仲淹辈固不可卒得矣。其次则莫若求习其事者、求习其事者、非素蓄之不能得也。臣尝考之。汉名将多为边郡太守。唐之节度使。其幕府书记参军之属。皆极一时智谋之选。使抚臣得自辟用而后人才始出后多出而持节金戊臣以为宜仿其法。以储边才、今边郡可储而用者。其内则督饷边郎也、其外则各府州县守令也、乞 敕该部特重其选别作一途用之必择其年力精强。廉能而有胆畧者、往任其事。又时察其阘葺不才、及虽才不宜边地者、亟更易之。至于抚按所举。官虽至微。亦得露章显荐。又每为破格超擢。使人人皆不以资自限。而有上进之阶。是故为边郎郡守而才者。则可以储兵备之选矣。为兵备而才者、则可以储廵抚之选矣。为廵抚而才者。则可以储总督之选矣。为总督而才者。出入本兵可也。如此行之数年。 陛下择才于是乎取之。而才之不足者。未之有也。或曰边地苦寒。而军旅多虞。恐人情仕宦之所不乐。柰何。臣则以为不然。夫边地之视内地。固有间矣。若夫士之有志功名。而慷慨任事者。苟上之人有以鼓舞而作兴之。则无不踊跃而赴者矣。此臣所谓储才之当议者也。
三曰议重将、臣闻语曰。宽则宠名誉之人。急则用介冑之士。将不重而能得其死力。未之有也。臣常恠宋人每有夷狄之患。及考其由。则不知重将之过也。葢其立国。惩五代藩镇之患。而深疑武臣。故当其时。士大夫每好为议论以挤之。以王德用狄青之威名忠勇。而犹跋前躜后。忧谗避谤之不暇。彼其所以驭将者如此。今将比之于宋更何如也宜其夷狄之祸。与宋相为始终。武事不竞。有自来矣。臣窃观今日士夫。亦颇有宋人之习。大抵好凌武臣。訾之为粗才。故虽有仗金戊专阃。其寄甚重。而郡县之吏。亦每与之争揖逊俯仰之礼。以为气节。至其横遭口语。无缘自明。重者报罢。轻者行勘。事体固当尔耳。甚非所以养民。武臣之锐气。而劝之行间也。且夫武臣。固不可求备也。假如近年边将。梁震贪而智于刼营杨照傲而勇于赴敌。周尚文谩骂而仁于抚士。若以寸朽弃之。必欲求熟软庸鄙之夫。使为干城。彼其屈首折腰于权要之前。重失富贵。不啻奴隶。而责之能运筹制胜。免冑捐生。岂有是理乎。臣以为宜敕兵部转行督抚。优其相接之理。其军中赏罚。稍使得以自决。不必一一牵制以文法。至若有遭论劾者。亦当斟酌其前后功罪。常有为国惜才之意。小过私嫌。皆可勿夺兵柄。使得自効。委之以权。结之以恩。待之以礼。而士犹有不为封疆死者。则非人类也。此臣所谓重将之当议者也。
四曰议调兵。臣窃闻善用兵者。必当明于攻守之说。是故攻可以为守。守可以为攻。此用兵者不可不知也。臣见近者每蓟镇有警。辄远调诸镇入卫。非策也。此不明于攻守之说也。人臣自保之利。非社稷之福也。臣不暇远举。即如嘉靖年间。若总督杨一清、王琼之在边镇也。时时厚集其兵。出塞耀武。使套虏畏之。辄移帐远避。不敢近边。况敢深入乎。是故当其时蓟镇无虞。亦各镇之兵。有以牵制丑虏。以攻为守也。近年以来。入卫之兵。既巳屡调。榆林延绥等镇每千里赴敌不胜其疲于奔命也。今则以调兵为推诿之地故边兵疲于奔命是以精壮日耗诸镇兵弱虏无所忌故蓟镇之患日深也臣以谓自今以后。可勿复调。即有虏警。但令各镇总督等官按杨一清王琼故事。或杨兵塞外。或乘便捣虗。刼其营帐。收其老弱产畜。使虏狼顾巢穴。自然不敢长驱。此制虏之一奇也。若以蓟镇兵少。不足御敌。则选于河南山东班军可得二万人矣。又不足。选于真定保定河间达官民兵。又可得万余人矣。又不足。选于河南山东民兵又可得万余人矣。待其有警。令一副将将之。以听总督之指挥。加以蓟镇额设之兵。亦足用矣。此其于道里甚近。粮馈甚省。孰与远调山陕。徒以弱各镇之势。而耗大司农之财也哉。晋重耳一致楚师于城濮。而齐戍墩。宋围释、田无忌直走大梁。邯郸之难遂纾。夫兵固有形格势禁。则自为解者。此也。若夫一方有警。即多调兵。必处处置守。特庸将耳。此臣所谓调兵当议者也。
五曰议赏功。臣闻兵法曰军赏不踰月。欲人速得为善之利也。今臣窃见本部主客所掌。其以军功赏者。远者或五六年。其又远者。或十余年也。又其远者。或其身死而子孙在也。求其一二年赏者寡矣。况不踰月乎。臣尝深求其故。国家以首功为重。在北虏者。其功尤重也。其功尤重。则其核尤详也。意欲以劝功耳。臣以为与其重与之而迟之足以劝有功也不若轻与之而速足以劝有功也何也。语有之。激江西之水以活涸辄之鲋。毋宁得升斗之水。易活也。今夫战士之有功者。性命系于锋镝。而必受制吏胥之手。死生决于须臾。而必待勘数年之后。虽得重赏。是激江西之水之说也。其孰肯以是为劝乎。谓宜乞 敕兵部择其所属公廉司官二员。每岁同行九边。以察有功。春而往者。及秋而代。秋而往者。及春而代。会虏入寇之地。则当随军纪功。无论军民。有能得虏首级者。即诣验实。不必多方委勘。以滋弊端。其当赏银者。升级者。会同彼处廵按御史奏闻。本兵题覆。要之不得踰年。则言官之金钱益多矣其过期不举者。言官得而紏之。所遣之官。验功不实。或因而行私。与诸将为市者。亦言官得而紏之。如此。则士之用命致死于敌者。虽薄其赏。而人亦无不劝矣。又间谍者。兵家至要也。今边郡墩军为间谍者。宵行昼伏。出入万死。劳苦甚矣。未闻有录其功者也。宜命诸将。岁各以其名上本兵。酌其年劳。与斩敌同赏。其有能得虏之真情。及入虏酋帐。取其器械衣服为信者。尤厚酬之。夫挍尉以捕贼得官者。其贼之真伪。未可知也。而锦衣且数千矣。独不可与此辈比乎。臣所谓赏功之当议者也。
六曰议习射。易曰弧矢之利以威天下。臣尝观春秋晋楚大国治兵中原。未尝不以射为重。及汉制匈奴。尤为长技。汉人所谓材官驺发。矢道同的。则匈奴革笥木箭。不能支是也。葢匈奴之射中。其中也常在数十步之内。中国之射中。其中也。常在百步之外。计其远近。胜算在我矣。是故制虏之技。虽各有专习。至于射者。则当人人而教之习者也。臣闻今三大营之兵。亦尝教射矣。然有司者。以赏之不足以徧也。故其为的。必示之难。夫如是则射中者少。射中者少。则得赏者少。得赏者少。则习射者少矣。此教射之虗文。而非实欲习士于射、者也。实欲习士于射者。则必群而教之。别其生熟。而渐习之于难。而求其精。当赏者请之于上。而别设法以给之。则六军之士。莫不习于射。必有精者矣。令主者籍其名而记之。有待而用之又此试之法废久矣。严之挍射。为之除其吏胥之害。使其得袭替迟速。一决于射。则武弁之臣。莫不习于射。必有精者矣。令主者籍其名而记之。有待而用之。又比直隶八郡多燕赵慷慨之风。其民好挟弓矢。所谓边箭者。边箭可至三百步外余未之见也虏尤畏之。使各郡太守咸立法教民于射。岁时挍艺。如汉郡守之都试。其能者稍优其役。则八郡之民。无不习于射。必有精者矣。令主者籍其名而记之。有待而用之。又武举之以论策取者。大抵无用记诵之文。而非真有筹略也。其以步箭中多者。往往罢归。不亦惜乎。夫射挟九矢。能中五六。可谓精矣。令主者籍其名而记之。有待而用之。信行此数者。则中国之能射者众矣。然后布之边境。或使之防民田作或使之出塞射猎。以惧虏。或使之剪虏零骑。或使之杂于战阵。取其名正贵人所在用之。无不可者。葢彻札入石之技。敌人所惮。自古记之矣。此臣所谓习射之当议者也、
七曰议省费、臣闻之兵法曰兴师十万、日费千金。又曰兵久而国利者。未之有也。今虏数入寇。则兵固不可解。兵不可解。则费未易节也。然国家经赋所入者。不过二百万。此言也闻之久矣何以久而不匮也而九边之费。岁且三百万矣。长此安穷乎。此诚今日之大可虑者也。臣尝究之各镇之主兵、皆有定额。而其费常在于客兵。客兵之费。在于无事而食诸将不知兵之过也夫虏情变诈难测也。故每欲寇吾东而示之西。欲寇吾西而示之东。诸将惟其不知兵也。故先事则惧其必至。而谓兵以守。虏不必至也是所调之兵无事而食者常众也既退则忧其复来。而留兵以防。虏不必复也是所留之兵无事而食者常众也是故一日则有一日之费。一月则有一月之费。兼之客兵之饷。既给之于此。主兵之养。又不裁之于彼。以一人之身。而倍食县官。又无事而食也。然则物力安得不诎。天下之财。安得不匮哉。臣愿 陛下明敕诸将。为国忠谋。毋徒为自保之计。其御虏也。必明于地利。察于天时。探候必详。策应必审。虏至而备严。其调兵也。先远者。二三日可至也者。勿先事而集之。以费县官。虏退而备弛。其撤兵也。先近者。二三日可归也者。勿既事而留之。以费县官。当备而不知备。当撤而不知撤。必核其实而寘之法。如此。则诸将畏法。莫敢有张皇欺蔽。客兵之费。固可渐省矣。又江南各处所输军实。若弓箭器械之类。其坚好犀利不及北地远甚。以有用之财。易此无用之物。甚可惜也。亦宜 敕下有司。将内库所积、发给各营。度其有余。其各处应解者。皆可暂征折色。不惟彼此两便所省水脚剩余当不少也。此臣所谓省费之当议也。伏乞 圣裁。
◆书
答汪中丞论倭寇
○答汪中丞论倭寇【倭寇】
尊谕八郡承大乱后、今巳晏然无虞、且年谷屡登、天人之助、但恐议者、见外患稍息、得无有以尽遣客兵为言者乎。仆一为不然、大抵闽之寇、与浙异闽土地之广、人民之富、不过浙一大郡耳、贼之所欲者、宜莫如浙、倐来倐去、未闻有导之者也。闽则漳潮滨海之奸贼至为之耳目。贼退为之囊橐。植恶本闾井间。非一朝夕矣。若一旦窥吾无备、兵朝遣而贼夕至矣、可无虑乎。是故不覩罢兵之害者。不知养兵之利也。为今之计天下果有所谓客兵耶吾未敢信也谓宜渐练土兵则可以渐减客兵然练兵之法、侧听乡人言。往时者。有司城守。试募猎徒。倭辄不敢近引去。是一为长技。可以制倭也明矣。庶民在官。若民壮弓手之类。在在有之。假使习之善射。数十人足守县城、数百人足守郡城矣。此亦伐谋之一策也。伏惟明公裁焉。夫以明公英略不世出。欲为敝省建无穷之绩。何一不济。乃蒙下问。盛意不可虗。辱乡土之虑。或农马智专。故敢忘僣越。临楮惶悚。
◆记
清军察院记
○清军察院记【清军】
国家置兵、卫所之隶各省者、间数岁理其政、则遣清军御史使四方、制也。燫尝私论以其任为难焉、何者御史法官也。诸御史之使者要以守法为奉职。清军则非守法之难也。足兵而不病民、得法外意为难耳。夫兵者。民之所易扰也。人情莫不怀土。即得其当而遣之、行者赍。居者送。巳不免于愁苦而怨咨。一或不当。吏胥得操人情所畏为奸利。闾阎间讼狱繁兴。故遣一人。而骚动者。殆数十家矣。燫曩者承乏南曹。会大司马缺。摄官再焉。每见四方所遣。内实宿卫。其旧隶籍者。或多老弱羸病不堪执兵。新隶籍者、必有罪。率下大辟一等又不足责之亲上死长明甚其实难用也夫以无用之军。而动巳安之民。是故先朝名硕建议。而柰何不为之所乎多欲变而通之。以宽海内元元。顾枢臣辄守故常。谓制不可改又时遣清军御史一员甚无谓也故燫谓清军使者其在于今之难也若夫能得法外意。固非仁人长者达治体者。不足与于斯矣。今奉命吾省御史侯君。殆其人欤。始御史君之未至也。民习见前使故事。或起险肤相动。御史君至。下符迯而遣。吾视诸故籍罪而遣。吾审诸时臬。法疑者原。民不得妄有所奸。户绝者免。吏不得更追呼于其里。又曰吾在也。吏不敢吾民扰。异时者。其如何。凡绝户者。书之籍。藏于官。书谍给其里之人永勿扰。葢不期月。得兵二千余人遣之。吏无私焉。民无怨焉。政修于堂序。而数千里内闾阎晏然。前此所未有也。昔鲁作丘甲。益兵困民。春秋言几之。仲尼论为邦。无宁去兵而食不可去。若御史君者。岂非所谓仁人长者之用心。而又达治体者耶。诗曰。不懈于位。民之攸。塈又肃肃王命。仲山甫将之。邦国若否。仲山甫明之。御史君其有焉。先时清军以不时至。官寓未有定。会城之南。旧有公署。御史君乃定居之。有司遂请立石纪其始。而并书御史君之军政为后法程。燫不佞猥属笔焉。御史君、讳尧封、字钦之、登隆庆辛未进士、苏之嘉定人、其至闽也、核吏治。察民隐分别淑慝。无不当于人心者。他政不书。书其职之所专云。
◆序
陵寝纪前序
陵寝纪后序
万寿宫庆成颂并序
赠节斋刘公之江西左辖序
○陵寝纪前序
臣惟山陵之制、自汉以后始备、三代尚矣、然臣考儒者所论述、孔圣之言事亲、必曰葬之以礼、又礼檀弓所载、孔子合葬其亲甚详、葢送终大事、古人慎之、况王者富有四海、天子之孝、固宜其不以天下俭其亲也、洪惟我 皇上尽伦立极。于我 二圣山陵、尤极崇重、 上初受命、谒辞 皇考、顾瞻伏恸、既而定名显陵。命有司更其制度、岁时祀享。咸视天寿山七陵之仪。其后躬廵楚服。营度玄寝。又岁命修葺。简遣重臣。至纤至悉。莫不仰轸睿怀。葢我 二圣山陵之在南纪。虽远隔数千里。而我 皇上承言孝思。常若羹墙见之焉。以儒者论述孔圣垂训。自昔帝王之孝。孰有过于我 皇上者哉。若夫当时群臣。建迁陵之议。前后数十上。 上内奉往训。断自渊衷。以 皇祖 成祖为法。此尤圣神之超然远览。所以善述 二圣之事。善继 二圣之志者也。其大者臣巳载 圣孝大狩御制纪中。臣谨采显陵规制。及岁时修饬之典。并设官置署。重在陵寝者。为陵寝纪。又岳怀王常宁善化二公主园墓、置守冢、命辅臣撰碑志、皆 皇上广因心之孝、爱其所亲、故臣亦并录之云、
○陵寝纪后序
史臣赞曰、臣按山海经、荆山之首曰景山、葢我纯德山发于终南、经大华二室桐栢、然扶舆磅礴、为内方大别、南际汉而清淑欝葱之气、乃锺兹山、奠云梦、配衡岳、又天子冈之名、若素定者、岂非所谓天作高山者邪。先是其山居民尝梦先帝幸其家。覩王者仪卫甚盛。又其家人时见有神物焉蜿蜒伸蠖于其屋梁未几 上为 睿考卜兆。正直其地。及我 献妣南祔则山灵托物。以告异石之处川后安流而增久涸之涨。又甘露之降于陵树者再焉。昭哉天之、笃我明佑也。既锺美兹山矣。乃或先期而兆吉。或后事而告祥。肆我 皇上。慎终大孝。求端昭受。动协厥宜葢 圣上之、于天道。相为流通。往来相应之妙。是岂寻常之所能测哉。
○万寿宫庆成颂并序【万寿宫】
嘉靖四十一年、臣伏覩万寿宫庆成据坤灵之宝势、模轧象之玄规、皇皇哉诚九重之壮观、万方之拱极也、臣燫不胜忻忭、退自思惟、夫王者继天立极、高拱清穆之地、固昊天之所眷顾与宅者也、然稽之经传考之载记、自昔帝王考室兆祥、则固有之、至于昭示长生、以彰无疆之休者葢振古未之前闻故斯于之咏、以美周宣中兴、然未及受命也、帝乙之镳宫、虽称受命矣、然未及锡龄也岂非大德格天、固有所待卜明明降监、亦鲜有独膺其隆者与、洪惟我 皇上握符当阳、履熙平之运、值制作之会、顷者经始万寿宸宇、百堵皆作、其南则有万寿曦福朗禄之门、其北则有寿源之宫、永绥之门又其北、则有太玄之亭、凝一之殿、衍庆之门其东为宫者三、则有万华万和万宁、其门则有金宁金瑞、攸顺攸利、其西为宫者四、则有仙禧仙乐仙安仙明、其门则有常宁常和常善常辉又有含祥成瑞永康永顺迎社纳康诸门金铺玉题交辉相映、然总而名之曰万寿宫、者则上帝申命之所锡也、猗欤休哉、此其眷我 皇上长生亿万年无疆、岂非臣之所谓振古未闻者耶、是以兹役也、经营于去冬、告成于兹夏、甫历时而成功、夫岂人力能至于斯哉实神灵之所默相也、葢我 皇上圣德神功、巍巍荡荡、覆冐万方、治久化成、含生之类、莫不蒙泽归仁、以跻寿域而又小心事帝、至诚格天、献享之精达幽、至和之气塞明、是以上帝、储休隤祉、长发其祥、兹者宸宇维新、眷顾与宅、故宜其超商轶周、亘千古而独隆也与、然则我 皇上膺宝箓、契真诠、福履之绥川至日升、而是宫之建所以宁皇躬、延仙算、允矣配天罔极、岂非宗社灵长之庆哉臣惟古之臣子、歌颂其君父宫室之美、竹苞松茂、鸟革翚飞而又祝其居处之宁、寝兴之安、梦兆之吉、乃诚忠爱不能自巳之情也、至若我 皇上受命于天、长生御极、兹役之建、尤为万世希偶、岂可无声诗以颂盛美、臣不佞愿敬附于诗人祝君之义敢竭其愚、拜手稽首而献颂曰、 皇矣上帝兮佑我明、监我 皇德兮歆治馨、翼翼宸居兮凌紫清、筑室百堵兮不日成、岂人力兮能经营、昊天有命兮惟 皇灵承、锡名万寿兮介长生福我 圣皇兮居永宁、群工稽首兮腾颂声、考室见祥兮稽之经、惟我今兮古莫与京、重祥迭瑞兮何充盈、素毳呈兮驯阶庭、頳茎产兮罗轩楹、眷惟与宅兮亿万龄、北辰居所兮拱众星、地久天长兮歌太平
○赠节斋刘公之江西左辖序【理财】
今理财非古之所谓理财也、古理财、必周知四万利病、而制其用。是故有斟酌损益之政焉。今不然、司农理财于内者也。若此者巳不可多得贤者洁其操谨司其出入之数而巳郡国之务不得与焉方伯理财于外者也贤者洁其操谨司其出入而巳 朝廷之论不得与焉由内与外不通为一体。故斟酌损益之政无所施。视古制用异矣。财之恒患不足也固宜燫叨通籍以来、顾职论思持空文、未尝习钱谷事、然亦耳剽一二、奉万乘、廪百官、宫府之费、疆场之需、姑置勿论、窃谓今所议有八焉、宗藩至众也人给之禄至难也。诸侯相以下与其委之阘茸昏耄是优也。毋宁使疏者。得以德诏禄焉诸侯支仕国。大夫支仕家。周法也。宜议一。四方治平久矣虽南北一候尉可也。诸镇拥召募自封殖。在在有之。士隶卫所丁壮籍官又不减也。昔兵一。今兵三。昔供其一。今供其三矣。宜议二。公田也。军田也。民田也。奸胥豪宗。乘岁久乱常赋之则。有司为名高首尾莫之省。贫者敛日重。逃日众。而土日荒。宜议三。沟洫古人所尽力也。长江以北。大抵废不修。置田官使营其地。幽蓟徐兖。沃土也。且支流浚河怒泄。抑亦漕利宜议四。执利权之吏。必慎其选。而重其人。官以次及。廉不见异。溢常税。则务为商德。或贪冐寘力。论定而徐汰之。不巳晚乎。宜议五。京师内库之藏。若布帛。若弓矢。若丹漆器用腐败山积。犹岁征四方不巳也。不过中人利私费耳。请而归有司。时视多寡缓急出纳焉。收赢余不可胜计。宜议六。东南岁漕数百万石。凶年取盈。则民病。西北或乐岁谷贱则农伤间行和粜实彼此俱利宜议七吏执籍稽田野户无敢隐者。大都通邑侨居。何限。以四方计之。葢不下数十万户也。中户三男子。乘富厚。交王公大人。而质贫民子钱乃县官不得其粒粟寸帛。括而征庸。可以抑末。宜议八。凡此八者、司农不曰、郡国之务。非吾与也。政不便者必斟酌损益。而布之外。方伯不曰。 朝廷之论。非吾与也。政不便者。必斟酌损益而请之内。是谓周知四方。而制其用财。犹患不足者。未之有也。葢燫尝窃议今理财所宜如此。此八者竟当作理财议似非序体万历五年、会有诏吾省右辖灵璧刘公、擢江西左伯公、行有日矣群公以燫素辱公知也、猥征燫言、燫赠公、则有理财之说焉、公广而俭、直而清、毅然负大臣望、故夫徒洁其操、谨司出入、固不足为公道、抑所谓斟酌损益之政。非公也孰图之。异日者、公傥议事上前必陈古理财、以广上德意、使公私俱足海内元元、无不得其所斯大学平天下要道也。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十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十四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吴培昌坦公选辑
黄子锡复仲参阅
陆北川奏疏(疏)
陆稳
◆疏
剿除山寇事宜疏
严责成以完剿贼大计疏
议复抽税以济兵粮以备征剿疏
添设县治以杜三省盗源疏
俯顺民情添设县治以绝盗源疏
边方灾患恳免加派钱粮以安人心疏
○剿除山寇事宜疏【剿寇事宜】
陆公以江西辖使进南赣军门获张涟后改南少司马中蜚语罢归归后以巡抚吴公称其治行复赐白金彩带亦异数也臣体得广东饶平县贼首张涟等、大埔县贼首萧雪峰等程乡县贼首林朝曦等、往来福广境上、弥满充斥、动以万计、道路为梗、兵至则遯入巢穴。兵退则复肆剽掠。作患日久、地方渐不能堪、各该督抚等官、非训兵振旅、大彰讨贼之举、扫除巢穴、则无以收荡平之功、而其祸未巳也、臣窃谓今日之事、不患无兵、而患无粮、不患贼巢之难捣、而患事权之不专、所有事宜二欵上尘 圣览、一曰明职掌、臣窃惟天下之事势一则专、势分则散、罗公作平南传□南赣军门自文成平寇后而陆公継之南赣军门。界四省之边。其势巳分属矣。前此承平之时。以无事处事。诸路有司。
不责以苛礼。任其以泰越视之。至今遂成不相联属之势然昔犹可言也。今日何日。盗贼纵横于江闽诸郡。而一夕不能安寝矣。虽合势以为一。犹恐不支。而况犹秦越乎哉。臣所言者非以争有司奉行之体也。除盗以兵。用兵以粮。江广钱粮。皆有廵抚司之。固旧制也。福建未有廵抚之先。汀漳与赣南一也。自有廵抚以来。有司但知有彼省之军门。而不知有臣。兵马钱粮。一听彼省军门之调遣支用。而不及于臣塩税亦文成疏请行广塩而税其余利以给军府者前此未有也臣之所有者不过赣州在营之机兵千余不解之盐税二分耳及其盗贼一至。则又曰此非我事也。南赣军门事也。权则巳去。祸则独诿。空文相加。虽切何补。臣及今不言、是犹却行而求及前人也、臣谨按地图、计道里、漳州之去省也可五六日而至去赣则月余矣汀州之去赣也。
可七八日而至去省则月余矣行者以月计。则文移往复。必两月而始相闻。兵行一日四十里。半于行者。则调发应援。亦必两月而始至。地不相及。而贼情倐往倐来。即有分巡漳南道。其势不能兼理也。虽理之可即济乎。以此推之。既有福建军门。则南赣军门之不可兼漳州也明矣臣请以漳州一府。听福建军门专理。以免彼此牵制之患。以绝互相推避之嫌。其漳南道及湖广之上湖南。广东之岭东南韶等道兵马钱粮。凡备剿寇之用者。皆许臣专制。应面授方略者。以期来见。应文移请详者。允而后行。诸道不得以彼省之意向观望于其间。如仍秦越相视者、听臣参奏处治、庶乎事权既专、而展布亦易、盗贼不足平矣、 二曰增军饷、臣查得正德五年、都御史周南征大帽山诸巢请支福建布政司屯粮折银、附海依山盐价、与赃罚等银、正德十二年、都御史王守仁、征南安诸巢、请支江西布政司南粮折银、并诸郡赃罚等银、各数万两、俱克成功、葢天下之势。
不至于极坏不可为之地。则不肯破格以收权宜之计。今贼党既盛。三省合剿。非用兵三万不可也。以旬月计。非用粮十万不可也。赣州盐、税、除八分解京外、每年所余可四千两耳、兵法曰、行师十万、日费千金、古所谓千金者亦非今之千两也计每人每日银一分、犹尚如此、今官兵行粮、每日二分、而犒赏牛酒之费、不在是焉则今之所费、五倍于古、二分盐税仅可供三五日之费而巳、前都御史杨伊志、请留堕税一半者、非不知南赣事势之急、而姑以缓户部之催解也、户部之许三分者、欲以济三边之急、而未知南赣之急尤甚也、疆场莫非 朝廷之土、莫非济兵粮之用、何择于南何择于北、今日之事、可谓极敝、虽使才如周南王守仁者为之、尤须假以便宜、方克有济、何况臣愚、安得不束手无措、倘弃赣州之所有者不为请留。
而欲如先臣借支别项之所无者。势益难矣。传曰、今有受人之牛羊而为之牧者、则必为之求牧与刍、求牧与刍而不得、则反诸其人、抑亦立而视其死与、今日之事颇类于此葢避嫌之罪小坐视流患之罪大臣以此自决矣。伏乞敕下户部仍将前四年盐税、通议留作军饷、自四十年以后、量留三分、庶乎食足兵强、智者效谋、勇者效力而盗贼不足平矣
○严责成以完剿贼大计疏【剿寇机宜】
臣照得饶平大埔程乡等处贼巢、奉 旨会剿、事在必举、其间事宜、恐各道议处未尽、不以各道为重而以参戎为重陆公亦能用人今参将俞大猷到任、久为名将、老于用兵、必能周知、共议得大兵进剿、以知地形为先、必每县各取画图贴说一张。仍各选向导多者二十人。少者十人。务能知贼巢险易。道里远近。共有几巢。每巢徒党几何人。又良民村分几处每处几何人。俱能一一讲明。差有恒产识事监生或生员。或省祭二人。管领前来。以备参互辩审。然后酌量周围。进兵该分几大哨。每大哨合用两司官一员为监督。用参将或都司一员为统督。各该用兵几何又酌量每大哨该分几小哨。每小哨合用守备或指挥或千百户一员为哨官。各该用兵几何。何处要害应该把截。合用官兵几何。
大约三省共享兵十万。调取何项汉兵或土兵充用。然后总计其合用钱粮。如兵初调到犒赏几何。进山犒赏几何。出山犒赏几何每月该行粮米几何、鱼盐银几何。约三月余该共几何。赏功银该几何。先期运在何处收贮。鉏斧凿锁之类该几何。火药几何。大小铳几何。各项钱粮。约每省该银十万两。如何措办。行调汉土之兵。酌量地里远近。克定日期。一面题知、将大小哨图贴说、并前项向导、发与大小哨官一齐进攻、真如泰山压卵之形、大火燎原之盛、岂不糜烂焦枯哉、尝见两广及湖贵地方大征其略如此。即如苗黎之山。可谓险矣。徒可谓众矣。兵进之时。有据山为巢。以自固者。亦终破灭。未有聚众与官兵接战。及流突远出者所谓攻其必救使其牵制不暇相拒葢官兵抵巢各贼之心在于保护妻子父母迯生不暇自无固志惟兵后不善处则数十年生聚又有一乱乃其山势使然也天下事不一劳者不永逸。
若姑息玩视、迁延岁月。其所费不止一劳。而终又不免乎费矣。臣惟盗贼之生。其故有二。饶埔等县。僻居山谷。宪臣巡历。罕至其地。为有司者无意恤民。惟图盈橐。百姓苦其诛求。无计。自全。起而为盗。提戈四出。杀人如艹。莫敢谁何。此盗贼之所由生一也。倡乱之后。饱欲而归。乡人羡慕。以为生计。莫利于此。故虽良民亦乐从。此盗贼之所由盛二也。盗贼之难剿。其故亦有二。军门者 朝廷所倚以除盗安民。其责重矣。先时都御史王守仁凡有事一方。即请分委督兵亲剿。自是而后。地方承平。人心玩视。虽所属密迩者。不过遣人问贺。呈逓宪纲一册。即以为能事巳毕。而编立保甲。团练乡兵探知贼巢险夷。议处兵粮等务公文檄之不行遣人促之不至如人之病。元气巳绝。
四肢百骸。无从统摄。臣不意事权败坏一至如此。此盗贼之难剿一也。道府各官。资望巳深。计日迁转盗贼始发。不加扑灭。苟云招抚。抚之不听。则荣之冠带。许其立功。夫为盗既有利矣而吾又荣之。人岂不乐从盗即所谓立功者不过妄杀良民以塞责岂肯自戕其党以孤其唇齿之势哉盗贼不盛于此。必盛于彼。在漳南者以为广寇在岭东者以为闽寇。互相推避。延缓岁月。以异迁转苟以遗之后人而巳。此盗贼之难剿二也。臣愚窃谓内政修则远人服议除盗而不先清吏治。甚非正本澄源之法也。臣请敕下吏部都察院、凡惠潮贪吏、廉得其实者、必重其罪、毋令苟全以为将来之戒、则有司皆知恤民、而盗贼无自生矣难剿之机、在上不在下、则今日责成无他法也、守巡兵备等官、有事于兹者、即资望巳深。叙应迁转但加以俸衘。不得别补府县正官虽遇迁转。亦待夹剿事毕。方许离任或计功超擢。以偿其岁月之劳。庶几人有固志。臣之号令易行而蠢兹丑类。不足灭矣
○议复抽税以济兵粮以备征剿疏【抽税充饷】
臣照得南赣所属地方、各处流贼窃发。警报日闻、且地方广阔、贼巢连络、未遭惩艾、势渐猖炽、今邻壤多交通之奸、常操乏精强之技、揆兹事势、必藉客兵、方可防剿、而本镇别无堪用钱粮、虽有岁收二分税银、一年所入、不足供一年所出、目今府库空匮、将何支持、各道会议、何项官银可以动支、何项商税可以抽取、何前有行、而后乃停寝、可以修复、何昔颇缩、而今有嬴余、可以增加、多方筹度、徧行咨诹、或按诸往牒或创为新图、庶公帑稍裕、而缓急有备矣、查得正德年间、两广苏木胡椒象牙瑇瑁漆锡糖铁等货。俱从南雄府太平桥及南安府折梅亭抽税。至赣厂再税方许下流。后因奉诏停革、葢以比年承平无事。军饷有余。故可少缓。迩来地方多事、钱粮不给、师行粮从、势不可巳、既不可取之于民复不得取之于官。则如昔贤范仲淹所谓孰若取之于商贾。况苏木胡椒象牙等货皆系贵物。客商获利颇大。纵少取之。亦不为病。上可以供军国之需。下可以免征派之苦。亦不得巳济时权宜之策也。去年闽广寇发、闻各镇皆以无粮自困、姑从招抚、致其猖决、臣自莅镇以来、首以四年盐税奏请、荷蒙 皇上俞允、继而虑其不足、则以南雄商税潮州盐税为请而不知先巳为人所有矣程乡诸巢。逼邻江西。盗贼一日未靖。则江西不能一夕安寝。江西不能一夕安寝。则臣镇不能一日废兵纵使他年盐税尽留。仅可供三千兵之费。而况又有限耶。臣镇界四省之边事权不专、特具奏明、又蒙 皇上假臣以有为之权、凡军马钱粮俱听调度、臣亦自谓可以藉此灭贼、以报 圣恩万一、而孰知有不然者、非独钱粮各有所司、而处处防盗、处处空虗、自顾不暇、何有于臣、臣虽百口以钦依为词、徒付空言而巳、新行税法、敛怨之道前任都御史范钦、本为军储、心无所私、而浮言一倡、祸及其身、臣亦知此举非所以市誉而避怨也。然事势穷蹙。欲为则不能。欲巳则不可。反复计虑、亦有不得而辞避者、敢为上请、伏望 皇上、轸念边陲、时艰用诎、敕下工部、俯从所议
○添设县治以杜三省盗源疏【添设县治】
臣体得江西广东福建三省、合界山中、近年以来、盗贼生发、至有数万、见识征剿、其中有一征剿。而永无后患者。有用兵之后。所当善处以为永久之图者。如饶平县之三饶地方。去县治不远。南滨海边大路。田地丰饶。礼义教化所及。自古以来。未尝为乱。近因张琏倡祸。不早剪除。乃至今日。故臣谓一征剿而永无后患者此也。惟广东之程乡兴宁。江西之安远。福建之武平数县之间。重山迭嶂。藏奸伏慝。贼首周三等作乱于永乐之年。王霄让等作乱于景泰之年。锺世高等作乱于天顺之年。高安等作乱于成化之年。陈玉良等作乱于正德之年。其初皆因小寇窃发。各县相推。不即扑灭。酿成大患。凡各贼猖獗之时、杀戮良民官兵、不知几千万命、剿平之日、糜费官帑百姓之财、不知几十万两、故正德年间、廵抚周某查访四县之中。
虽山嶂万迭实多宽广平地膏腴田土祗因离县太远。政教不及。民易生乱。议于适中之处。建立一州。以四县属州管辖。官府又因征剿之后、财用困乏遂从停止、殊不知每数十年一乱一征其糜费财物残戮民命不可胜算然则一劳永逸。贻千万年之安。何惮而不为乎。 圣王所以制驭四方者、以其有礼乐教化为维持之具、如有州县则必有学挍乡饮酒礼、四时祀典、民日习见、庶几改恶从善、囿于德化而不自知、历年建议将成而止者、亦有其故、葢欲以新设之州。隶于广东布政司。则武平安远、欲其随州以远属于广东。则难也。欲以州隶于福建布政司。则兴宁程乡安远。欲其随州以远属于福建。则难也。欲以州隶于江西布政司。则兴宁程乡武平。欲其随州以远属于江西则难也。其互相争立近地以图便无怪也。
臣今议州治惟因近筑太平营之城五百丈以为州城、程乡县所割乡村独多、约凑米六千石、而兴宁县所割乡村、凑米二百石、武平县割乡村凑米三百石、安远县割乡村凑米二百石、通共米六千七百石立为一州、惟以安远一县属之、以此州属赣州府江西布政司、此州既立、得一贤长则一年之内、教化可行、其安远黄乡等处。设立铺逓。府州县官。及一切公差人役往来经行则三年之内皆为衣冠文物之区矣臣谓用兵之后。所当善处以为永久之图者此也但行勘之际、各县或以割地为难、而阴沮其事、独不思征剿之师、乃仁人万不得巳之举、永久之图、其利溥、其功远、省他日无穷之费、活千万年元元赤子之命、诚今日所当矢心以共成其美也、近奉 明旨、犂庭扫穴、荡平有期若不趁时设置州县、据其心腹要害、以扼塞各贼之咽喉、断绝诸寇之脉络、不过数年、又将屯聚生息、祸根终未剪除、但今议欲立州、则钱粮不多、合照福建之平和、江西之崇义建立、裁减县分、近筑太平营城内依各县事例、另加捕盗主簿一员、更添设总兵官一员、驻札本县镇守、凡南赣汀漳惠潮诸路参备等官、听其统辖、督令往来廵视抚绥将见天下无不可化之民、岁改月移、自然畏威怀德相率而趋于善矣、臣谓一劳永逸之策莫善于此、
○俯顺民情添设县治以绝盗源疏【添设县治】
臣据镇守三省副总兵俞大猷称近日闽广地方、山寇生发、乃数十年一变、经剿之后。即有数十年之安。惟福建上杭县三图之贼。则百余年来。无一年不啸聚出刼。累经扑杀而不能驯服向化。故闽广山寇。共推此贼为宗祖。其余皆效尤之流裔也。猷尝单骑亲至其地。宣谕 朝廷威福。徧观上下水渚村巢。乃知其山深路远。地险林密。迥异他处。近虽立有抚民通判专管。往来不常。道政齐刑。且无其法。况望其能以德礼教化凶民哉。夫政必久然后能易其俗。民必亲然后能道之善。惟县令乃可望其有此。岂府佐所能为哉。随据地方人民告称溪南地方。东接永定、西毗程乡、北仰上杭、南联大埔、四面相通。易于诱惑。兼以恃险作乱。近虽添设抚馆。但往来不常厥居。致使人心玩法。地方不宁。必当添设县治。且峰市附近。又通闽广要路。地虽褊小。犹可以为善邑。臣因体勘得地方河头阜一处、地势宽广、山溪环抱、堪筑城池、就近抚治、合割上杭县来苏三图一里、及四图一里、溪南三图一里、及四图一里、永定县胜运一图一里、计共五里、设为一县、其各图之田。原有别图之人承买。将粮收去别图者。候设县巳定。听该县官清查收回本图立户当差。地因图转、粮随地割、斯公无告困、私无偏损而亦可免混杂纷争之弊、然上杭永定。共割五里。在二县之民。必以削地为难。不知此方未宁。则二县受其祸。此方既宁。则二县先获其福矣。其合用钱粮、宜于汀州府八县丁粮通融派办、在八县之官、亦必以扰民为辞不知此方未宁。则八县首受其祸。此方既宁。则八县先获其福矣。但所议上杭止割三里永定止割二里、以五里为一县、似觉太狭查得河头阜逶迤以南。则大埔之嵼坑看牛坪其接壤也。逶迤以西。则程乡之桃源松源其接壤也。此二处虽为广东之属。实与三图为邻。葢风声气习。彼此相同。男女婚媾。彼此相通。况此二处。故称多盗。其去太埔程乡颇为隔远。即号令政教。恐非一时所能讫者。葢地远则难辖。民乱则难齐。势固然也。今若以嵼坑看牛坪桃源松源。而隶之河头新立之县。则程乡大埔。可以不烦远驭遥制之劳。而新立县治。亦可以收平定安集之绩。彼此交相便益。而非所以相厉也。然欲割地又湏定经界。行丈量为先。葢经界既正。则田亩之隐匿可稽。丈量既行。则田税之征收可考。且如上杭来苏之田非必即来苏之人之田也。永定溪南之田。非必即溪南之人之田也。或有在城之人而买田在彼都者。或有别都之民而买田在彼都者。若不加之丈量。定之版籍。则后来之差使逓年之徭役。更相推避难于画一。而反以滋纷扰之弊矣。
○边方灾患恳免加派钱粮以安人心疏【免南贑加泒】
臣据南安府四县里老呈称南安僻居江西之穷源路当岭表之首地、所辖四县、共止六十里、总计一府四县之粮、不及外府一县之数、郡小而路当冲要、粮少而贼实繁重、以六十里之编民、数年增至五千余两、较之旧额、是加三之一矣、兼之十年之内、遭巢贼之抢者八、值水旱之灾者三、百姓之荼毒于寇盗、颠危于兵荒者、不胜其苦、而不获宽恤之惠、是驱之为盗也、即今地方之生聚日微、三巢之贼众日盛、夫岂无故、葢差重则民贫。民贫则盗起。今应征求者不惟有催科之累。且有绁缧之苦。入盗巢者不惟无拘摄之扰。且有抢掠之利。民亦何苦而不从盗哉民差巳甚于昔。贼犯益炽于前、大为地方之忧、乞照先年粮额、而加派尽为减免、庶穷民更生、可以存江西之藩篱矣、臣又据赣州府十县里老呈称、赣州封疆多邻闽广、山贼之出没靡常、巢寇之盘据日久、一啸聚于乡落、则妻子半为虏掠、田圃尽见荒芜、一弄兵于城池、则坟墓多被穵开、房庐悉为灰烬、幸遇军门进兵剿灭、地方稍宁、然疮痍之困毙方苏。
而官府之催征尤急。夫租出于田也。今各县之田多为吉安债准。而卖田之家。半有虗粮坐户。纵尽终岁之入。不足完分内之征。何乃于正赋之外。每石加几分以补南昌。迩年以来。每石又加几分以代抚建。不知南昌虽为冲要、然一邑里甲、足以雄于一府、而徭编见役赣属、实倍于南昌、抚建虽值寇临、然剽掠道路、必由于岭北而受兵被害、赣属实先于抚建、自加征之命既下、富人日入于困穷、贫民多逃于巢穴、以故指引刼掠者。多土著之民、探听军机者。多城市之众。此非得巳。命不堪也。迩闻兴化潮州、皆以兵寇之故、俱蒙蠲免、事体相同、乞一体优恤、民获安生矣、臣据二府民情、照得南赣二府、据江西之上游。为全省之藩蔽。界邻闽广。故流寇之出入。必先取道。攻城掠野。
无岁无之此南赣门庭之患他郡之所无也密迩三巢。故峒酋之流毒必首受祸。虏人杀人无岁无之此南赣腹心之患他郡之所无也崇山峻岭。草木不生。地广人稀。生理鲜少。流寇一入辄相附从。勾摄一行。入巢规避。盗贼耳目。寄于城市之奸。刼虏孳牲。充彼贩夫之利。此南赣百姓之难治。他郡之所无也。有田者非土著之民。力役者半寄籍之户。缓则谓非亲管。或相抗拒。急则迯去原籍。追摄不前。一涉贼巢。置之不问。此南赣有司之难行。他郡之所无也。流寇不入。巢寇不出。则南赣安。南赣安则江西之全省俱安。民贫为盗相与勾引则巢寇出矣。迯移他省。招集亡命。则流寇入矣巢寇出流寇入则南赣不安南赣不安则江西全省不得高枕而卧此今日事势。较然可睹者也。故轻徭薄赋。
稍加优恤。非独宽南赣之民。亦所以安全省之民。加赋重征。民将从盗。非独遗南赣之忧。亦所以重全省之忧。此今日事理。亦较然可睹者也。然则何以有加派哉。其故有二他郡之民。以有力者为之营。而奸胥复为之佐。以故那移飞洒。日取旧额而更置之不至于极轻不止也。南赣之民。地远势隔。而莫之控诉。当事者习为故常。而莫之省忧。此所以岁复一岁增派不巳。而坐受其困也。国家定制竭腹里之力以供边方者有矣以江西一省论之则南赣为边南昌为腹未闻令边方之民代输腹里之粮者是在承平之日且不可。况南赣灾患。十倍他郡。而独不加意乎。即今四郊荒落。半无人烟。流入贼巢。苟避徭役。往往有之。库无余财。仓无余粟。赈之则力不能周。宽之则事不由巳。此臣所以日夕忧思。而计不知所出也。伏望 皇上轸念边鄙之地、节遭灾生月、敕下户部、凡额外加泒钱粮、俱令照旧数征解、则地方幸甚、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十四终
《皇明经世文编》 (315~327)/五百八卷 (明)陈子龙等 选辑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十五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周立勋勒卣选辑
董姚申士余参阅
白石先生集(疏)
蔡汝楠
◆疏
摅愚个言边情赞修攘以光神武事疏
○摅愚个言边情赞修攘以光神武事疏【边情】
臣观六月邸报、虏入三关、仍扰太原、仰惟 陛下屡降 明旨、修饬兵政、边民有患、痌瘝在己、思惇德允元之实、求威名折冲之臣、天下闻 陛下哀济羣庶、伸畅威灵、咸深戴赖、至于边民、若被更生、不胜幸甚顷者南方传言虏至潞安、稍稍迁动、恐窥井陉、趋河南、或不可支、旋闻出境、臣窃思 陛下可稍慰北顾之心、然虏北去、岂将帅宣威武能制其然实 陛下轧刚所运、先声远驰、庶令震迭在虏、为力攻所未能、以倦而归耳、臣思近年北边为患、稍进、则张皇太过、一去、则晏安不忧、臣以今日之忧、正在此、不在虏、语云、不患其侵、而患其所以侵、嘉靖十九年、达虏之犯兴岚、止二万耳、二十年、犯太原石州、差增前年、而亦止十余万、今年遂深入太原、且窥泽潞、
比之芦沟桥、巳切 神京、南之临清、腹心要地声言无复顾忌、其所以敢犯神畧、颠越至此者、由来有渐矣、俺荅非但外集部落亦且内招我民如板升之属是也俺答诸酋、夷性劲强、尤善招集、部落充斥、诱引日繁、加剽掠之富、因河套之利、连年伤残中国、怙桀骜而乘空虗反坐所胜、将懦兵疲、食少律疏、以竭当盈中国适坐所不能胜、事机晓然、独去秋至今、一载之中、称不废经畧、而应敌之效、逾见馁弱、臣思 庙筭无遗、而臣下或承宣未悉、抑不虞凶焰、庶几未来、有谈边之名、无戡定之实、缘至于此、但今年较昔、巳自不同、何以支来年之愈甚耶、自古御夷、咸先自治、养锐以待、犹或矢之、易曰、重门击柝、以待暴客、葢取诸豫、未闻临事为备、而得至计者也、臣以边境衅孽尚在、
赤子金夷未瘳、诚复入寇、必挫其锋、庶弭远患、不然、何以厌狼猘之心、冀静息之日、儒生之见。辄曰去则不追。无邀边功。此正误今日国事者。夫应兵胜敌。不与要功绝漠者同。如其能胜、弥章今日之武功、无损 朝廷之文德、又虏虽猖獗、与往代之有所据依者畧殊、至悬孤军、深入千里、极为下愚、要之特游魂假息耳、汉光武曾以昆阳数千兵、破寻邑百万之众、虏非寻邑可方、兵视昆阳加盛、抚我盈盛、益以智勇、虏何足言、此必战必胜之计也、献计者、近亦甚众、参筹边塞、言人人殊、岂无谠言嘉谟、可备采录、第未闻有确然用其谋策、致边境绥静之福者、出所臆度、未免肤引繁文、讹舛地理、而部司指摘为瑕、遗其精料、独臣以兵难遥度、虽赵充国汉之老将、不至金城、不敢深言、故凡开陈边圉之事、愿 陛下明敕部司、录其大体、畧其微瑕、务裨事实、不靳施行、庶智者先无遗谋、勇者自能毕力、臣本謭庸、深惭武用、至于兵革、尤所未闻、独恋国忧心、每惟大体、更求缓急、区别事宜、蚤夜究绎、欲効微末、况 圣人明目达聪之日、虽曰天高、惟冀听卑、臣惟方今事势、有关 朝廷纲维、修顺治以振威严者八、系边境事情、袪夙弊以兴新政者十、即于边境之中、开拆机宜、为责近功以弭边患者六、经远猷以图永宁者四、无非欲 陛下树根本之政、悉华夷之情、酌缓急之分、决胜负之策、其它缕细、不敢踰度、亦不敢轻言、夫树国必有阃外之寄、扞城四裔之民、夹辅 中朝之盛、故将与相等、皆系天下安危、虽烽警寂息、海内晏然、亦当注意将相、矧今时事、当复何先、故建议百端、无如用将、议者皆曰、天下文治久安、文恬武熙、名将之材、恐未必有、纵有其材谁则知之、不知天下士如棋布。
惟所用之。以为胜负。必借材异代而用之、是举世道而任其降挹也、臣甚谓不然、去岁边事孔棘、会举将材、如尚书唐龙等、今曾用之乎、此臣所谓一退而晏安不忧者也、将材在往时、姑以异代难引证喻、即如 太祖高皇帝肇兴淮甸、当时从者徐达常遇春等、起自侧微、沐英以养子用、傅友德以降囚用、各着徽业封至公侯、此数臣者、岂平居蕴畧、预识其然、由 太祖驾驭、各能为用、假令数臣生今之世、何以甄辨之、其远迹草莱、不能甄辨、犹可诿曰不能、今试有成効。众望所归。荐扬既及而爵位若恡。此不知何说也。故臣以为将未尝乏人、而人未尝用、 陛下试以科道所举者、若两京同辞、或抚按有荐、先年扬历、载在司功者、断然用之、责其成効、如郭隗应礼贤故事、何患将来之不集哉、见而不举、举而不先、更求堪用、非所闻也、如所举之将、幸能用之矣、其所资以用者曰权、郭子仪相州之溃、以九节度之师无所容其力、曹彬受一剑以下江南、非曹彬智而子仪弱。
在委任重不重耳。细柳之军。御辔不驰江南之役。至权贵不欲从为副将。今纵曰无此将材。矣。然曾谓有此。委任乎。兵法曰。国不可以从外理。兵不可以从中御。今总督诸臣、动辄牵制、赏罚不能信、蒭粮不能给、缮修不能专、攻守不能调、倐然欲行、奄忽报罢、甚则擿觖小疵、至相绳责、请兵请粮此正为国事然耳。旁皇哀求。延颈企踵。而内应不至宜其鳃鳃然结疑虑之怀。而临事蓄缩也。此皆为贤者论。稍有以得失凶吝回滑其中者。求安之术。无所不至。至有谓京师发银。自关而出。亦自关而入。保全之道不得不然也。七月邸报、起用原任总督都御史翟鹏、委任之道。似与昔殊、恐达贼一去、此意不申、当时举动一弥文耳、臣愿 陛下明播此意、申自部司、断自宸衷、撰为手敕、附近廵抚而下、咸使闻知、凡军旅纤悉、各听翟鹏相机运动、据所成策、具本奏闻、其陕西蓟州河南山东诸路、不听宣大节制者即许翟鹏参劾、偏禆以下、以军法处之、其有容隐、亦以罪论、若不能悉心効力、纵丑类为 庙堂忧、此则翟鹏之罪、在所不宥、其它如战攻之具、蒭粟之峙、车马之备、勒兵之法、声援策应之势、尽以付鹏、庶几经营酌量、部司不得阻挠于前、文吏不得蹑寻其后、不必疑留而后行罚、无俟敌至而后策勋、鼓无前之勇、收敌忾之効、随形裁割、第有可观、西路总督三边、移文申敕、亦复如是此谓未有必胜之民、先有必胜之将、兵家以气为主、将帅之气、既巳百倍、他复何忧、此任将不可不重也、臣见国家 列圣相继、寿考作人、 陛下咨询贤哲、于兹二十余年、至用一将官、遂难其选、先后延臣论荐、止一翟鹏、言官所举、如唐龙等、亦不多得、非所以推延多士、彰显 圣朝、兵法曰选将于卿、卿可将也、周之尚父、方叔、鹰扬翰飞、入则为师臣、出则为将帅、当今人材或未易比、但臣考汉制。
边方有警。左右之臣。皆堪出师。唐团练观察。自员外郎中以上。皆任将相之职。排难解纷。英俊代见。今左右臣工。何其远让汉唐。称乏良将。臣虽驽下。窃为耻之。然其故何也、间尝质问旧臣、缘得其由、即我 先朝用人。资级不如是之限。等分不如是之明。京堂不如是之冒。在今士习。乐清虗而厌任事。以省旷为华要。以职事为冗官。夤缘求进。冀陟清阶。四品五品京堂。时方清夷故雅望之士为京堂京堂未几即推廵抚神庙末年犹然也当今四郊多垒督抚之臣号为畏涂由是复多以两司推廵抚近奉明旨凡边方廵抚不得全用两司欲中外间授盖铨序人情又一変也既由此举。将来廵抚以次推用。履历便捷。一超而上。积以成风。臣以国家平时。不爱京堂以宠虗幸之士。一旦有急无有戮力任事者。
其它能臣。又一切散布下寮。格以常例。有才莫展。此忧时者。所以必为之太息也。 陛下清闲之燕。一问辅臣。在朝京堂。谁堪军旅。以何勋庸。跻陟至此。则其故可知矣。请自今凡四品五品京堂。如有推升。广求贤俊。无泥成矢见。既升之后。欲如先朝特差经畧故事分遣数员行历各边据所策谋。行之总督。年终还 朝。以备敷奏。其不闲韬畧。难称廵抚者。升迁之日、许科道官实时参劾。改调外任。徐试功能、因使髦士满朝左右可用翼宣 陛下精明之政不独为今日养将而巳至于武职。犹有可言。公侯国戚。世守山河之盟。莫捄缓急之用。臣欲请应袭者。赴兵部习观时事弱冠堪用者即令充偏禆履疆场一受节制于总督大臣。使袭替之后。遂领总兵之职。庶重禄之下。自有贤才。
而世家不至乏人。然后乃武乃文。 帝心简在。惟命所适。诗称济济、何以加焉、独养将者 天子之事。又吏部兵部之事。乃者边方失事、该山西廵按御史童汉臣、劾总兵官张达廵抚都御史刘臬龙大有等、误事诖祸之罪、此三臣诚有罪矣、张达臣不知其详、不敢谬论、第刘臬等本持橐簪笔之臣。责其冠军决战之绩。其何能及。必至是耳。边事之警、不为不急、询于九卿、不为不众、决于吏部、不为不公、竟无武畧之用、或贻彼巳之讥、 陛下有以知近日之举将乎。每一边将员缺。 庙堂之上。相顾无人。非因分谊疏逖。登崇日浅者。举以中之。则为人处缺而巳。其畧负誉望者。恐其见推而幸其不举。自负不訾之身。先虞不测之祸。诚何心哉。臣以为今日与 陛下共此生民之忧者谁也要之边境之忧、上则 朝廷、下则生民耳、臣思今日之警、正属殷忧、吏部尚书许赞、起自河南、蒙 恩遇特厚、 陛下又宣召而面敕之、今后举将但在得人、不避权贵、不卑小官、无为人处缺、以基祸阶、康济实用、非缀文餙虗者所办、赞必感激、能有以报効 陛下、臣又闻 先朝兵部尚书马文升、留心边事、延访武臣、每携简札。
出入怀袖。大小将材。躬自笔录每有报缺器使得宜兵务周悉 陛下遴选广众。得如文升者。以更本兵。岂如今日之大谬不然耶。大抵举将无文武。取之有二。一曰倜傥。二曰耿亮。倜傥者。彼且图其大而况矜细。耿亮者。彼且为我死。而况谋生。有小才而持龌龊之怀。负细能而无捐生之志者不用。总在吏兵二部得人。惟愿 陛下神裁而巳、虏患颇缓。所宜亟正者、 朝廷之纪纲、纪纲维何、曰 朝廷所以令天下震服不敢违越者法耳、春秋城濮之战、而子玉诛、五代史高平之役、而樊爱能死、卒之争长江汉、而威震关南此明法令之効也、今三法司明刑畿内、用克弼成政教、然见近禁网颇繁密于岩廊之前、阔畧于边境之上。求诸边激劝、不可得也、往因 陛下垂恩旷荡、将士恃 恩以至今日、但去年石州太原之犯。
犹先抵战。至撑拒不胜。然后摧靡。 陛下赦原、斯有可言、今年李蓁李朝阳杨德何堂卢瑾张文懿桂文襄亦极论边将按伏之失策或假按伏以避声势、或恣旁观以失事机、或守拘挛以绝策应、罪皆难原、而李蓁远住怀仁、退避嶂头、致贼过左卫、犯马邑、而漫然不知、若言锋不可当、何不殊死一战、遽令深入、罪状尤甚、臣恐有掇拾残功、希掩恶迹、俾其漏网者、臣本刑官、谨按大明律、失悞军机者斩、岂有虏越城堡、踰重关、城外关箱、为贼虏掠、而无一人当其罪者、兵法一鼓作气、曾不一鼓、曾不成列、斯其谓何、不用命戮于社、三代巳然、不能谋人之军而死、亦载于礼、将臣可宥、百千生灵之命、独不可闵耶、 朝廷闵生民而敕法。将臣引礼誓以就刑。此于明作之中。
实寓中孚之意。愿 陛下即下纪功官、明勘以付法官、处以前罪、不惟典刑慎修、且令边塞踊跃、前车既戒、作新将来、此谓纪纲正、纪纲正、而次第不举者未之有也、将官布列、所欲言者、又在明其职守、即如山西廵抚、臣曾询访故典、原应于鴈门住札、故其官衔 钦差提督鴈门等处地方、 朝廷之意。先鴈门而后山西。边徼静而后内郡安也。今移入省城矣。重兵利器、拥以自固、甚非 朝廷设官之意、大将既然、踵舛效尤、诸将可知、未至而惧、战战惴恐、各择安固、自保其躯、谁有为国当敌者、请自今申明职守、山西将官、各于临阙处所、建立衙门、不令仍前深居避敌、廵抚一移。其它自动。斯偏头鴈门等处元戎耀威部曲生气、乞 命兵部、即行山西将迁改日期、随具奏闻、不至因循、斯亦计之可采者也、兵法固宜联结声援于内、尤须抚安内附者以绝虏援、因防首尾冲决之患赵充国伐先零而赦干、为此耳、近见该部具题、行河南山东保定各廵抚都御史、俱于要地设备、又选领精锐、河南为山西援。
山东为河南援。保定仍与山东河南联会。并力擒剿。庶在内诸路成联络之势。并甲兵之力。然虏亦有援。不可不虑。俺答吉囊。既来深入。小王子与俺答内不相善中国尚未知之而小王子拥众数万于独石地方。最为伉健。且援东则东应。援西则西应变动难测。方宜周防。东路朵颜诸夷。西番各酋。俱假进贡、贪求无巳。稍一裁损。彼辄不堪。而三卫尤甚。每称结婚西北。摇胁边臣即此见其祸萌巳动。万一连结干戈。摇动心腹。计将何从。夫丑夷之属。却之成怨。受之则骄。独乘其习久易制。及其崛起难驯。虽难遂其溪壑之求。不可致其怨背之患。臣欲请起用边方大臣、赴京候用者特命一员、总督辽蓟地方、绥徕诸夷、宣示威福、关外营中。视为一体。山海内外。总一事权。西番内附者、申命宁夏总督都御史赏谕优纳、示国大体、务假羁縻之虗文、遂断北虏之羽翼、庶固内援、永绝他患京师者天下之枢比因时事、京师戒严内外震肃修饬兴作、庶几乃事事有备之意、城京师示弱非所以张形势也此论是也独筑外罗城之议。
至引小国三里之城。七里之郭为喻臣以为不然。夫成周为邦君树藩屏者千八百国。后德衰自相征伐。于斯时也。以诸侯攻诸侯。因各以全国之力营一城郭、以自卫。绝大国侵凌之患。今天下全盛。金城巩固。且京邑翼翼四方之极。民所会聚。比屋结楹。杂集浩穰。当连三辅。外郭之建。焉得人人而纳之。既伤无外之化。不免动作之劳。此臣所谓张皇者也。臣愿凡京师兴作。亟须停息。悉心输力。专事边方。纵谓不当解严。亦在命提督团营尚书刘天和、加意团营、勾补缺乏。选练精强。或于九门各择便地。听其散操。其京军散处各县。或武清西河地方者。取其正军。充实京城。斯亦不可谓之不严矣。若竭帑财而示张皇。努力经营。反为虏笑臣不愿今日为此。以上任将、用将、养将、举将、振纪纲明臣守、固内援、停工役、凡八事、此所谓关系 朝廷纲维、修顺治以振威严者此也、兵必先定制、而后士众不乱、士众不乱、而后刑罚乃明刑罚既明、而后万人齐力、故兵法曰、卒畏将、甚于畏敌者胜、未闻豪悍缓散、拥数万之师、执狐疑之心、乃得胜策者也、臣居京师时。
颇知大同镇军。自癸巳李瑾之变以来。猖狂恣睢。骄气未殄。将帅曲为包容。名虽服从。实怀无忌。镇军既然。诸部相效。闲居则扬扬莫禁。有事则选耎不前。大同地方。切近偏关。偏关之与河套。初无限隔。实为虏冲。以骄军切近虏冲斯巳着之患。且达虏往时。每于延绥固原等处为患。今独从大同何则延绥忠勇而大同易与也臣每闻议大同军者、辄为拊心嗟叹、谓抚御无人、至廑 宵旰之怀、揆度处之之方、兵不为用、由不服操练、不服操练、由馈饷不给、馈饷不给、狂骇怨詈、至不可言、则处大同之道莫若粮饷为急、乞将大同贮仓银米、亟补军人月粮之缺、令都御史翟鹏、晓谕豪强、示 朝廷恩信、且官军涵浸 圣泽、垂二百年、何至一旦陆梁至此、 朝廷不即诛死、令尔自新、鄣塞前愆、又垂仁赈给、此外何求、仍前不悛、有法而巳、尤有未协、及于街坊肆行不逞者、须付法以警诸军、若谓月粮未易即补、如副使胡松建言、减班军之费。
以益镇军。未见举行。似当酌处。又闻大同因军不服操演、教场数处、鞠为茂草、粮食一充、操练最急、臣以处边莫若先处大同、乞下兵部详议、先示辑柔之仁、继收震詟之効、臣又闻偏关之外。套虏渡口居多。而防守无正额之兵。近畧多借民壮。改戍军人。及关内隘口。亦稍稍整集。夫少置兵不能固。而多屯聚不能给。而议者辄曰例外发银。恐不可继。今之穵运正非欲其继也。解一时之兵患。备一二年之兵食耳。且动摇之祸。与输转之劳孰大。此较然者。若三军以乏食喧躁主将以乞粮哀请。形之外夷。非所以杜塞凶残。宜令宣大将官酌议。一二年常费。及客兵调集之用。本年解到京仓银米。或临德等处仓粮。亟为量发该镇。以慰士卒之心。壮御侮之本。储峙既丰。尤在保障。
山川丘陵。以为地险。王公守国者因之。因其自然也。故防边者。因险为关。因高为台。因旷为堡。所以外固藩篱。内资耕获。战守相籍。治边者辄曰筑城。夫用百万之力。糜百万之财。使边人驿骚。而不得辄宁者。此也。筑之纵成。虏寇溃墙而入。曾不踰时。而数万压境。一年之中。若未遽成。百劳而无一逸。永费而无暂宁也。臣以修堡易。修城难。愿用兵部主事许论边论。修筑五堡镇城。两掖二堡。议募军分驻累累相望。犄角之势。匝月而成。所谓驰声而责实。形格而势禁也。又台堡成列。加以沟堑。驰驱艰难。乖其所之夫惩张文锦处置失宜之变。因废经久无患之策。昔人称长江天堑。有时而渡。若平地然。故又以人为城。奈何兵士不充。必资召募。因癸巳大同之患。
常召募竟不得人。或不应募遂莫有言者。不知当时为处置乖舛故也。惩噎废食。良谓不然。近该科建言。于山东北直隶徐邳等处。各召募勇敢。送赴军门。职则谓军非土著。无益胜败之数不习骑射。不知山川。不耐寒苦。无亲戚切身之雠。而退有后地。虽有应募者。亦不可用。当各就本镇附近招来官舍居民。凡斤弛之士。精悍之徒。俱堪收驭。在足其用度。加其廪饩。均其更番。备先锋者为上、备行列者次之、久久号召、分之部署、当自得人、不可令勾补破其家不可令役使妨其业。不可令入籍世其军。恤其疾苦、惩其侵侮、明揭榜文、庶为永式。且三晋地故多逋荡无赖。至于大同镇前后名为官人者。多鬻贩兴利。刼财杀人。抽取市货。法制所不能禁。尤恐其转徙而为虏资。
请遂收之、以益边兵。汉唐边衅。不减于今。而匈奴之败。颉利之禽。光着史册。宋至削微。犹有鬼章之捷。足为美谈。夫何数年以来。士气不振。竟无一举。可以愉快人意、何以厌塞天下喁喁之望。北虏未喻 圣德。凌扰二垂。虽彼之亢满方甚。而边人之愤怨巳盈。又虏者、易盈易畏。清风店之捷、也先丧气、马文升经畧西边、而火筛献俘、由此观之、在经畧与力战耳、今北方经畧、莫甚于兵、臣考宋止延经一路、尚屯兵七十余万、不意今日大同、止八万余人、又分析隔散、其所分地、辄不相捄、狭隘之处守者以千计耳、以数千当大众、河汾之人、捧土以塞盟津、知其不能胜也、近因山西兵力弱甚、每调榆林客兵为应、臣以榆林或不可频调、榆林以穷困之兵。宅不毛之地。
将士枵腹。不得一饱。苟图行粮。冀免旦夕。而榆林西路。及鱼河等处。偶一乘虗。彼此受敌。臣不知其所应矣要之客兵可接远援而不可使近攻者也惟当广募土兵。屯戍有法。前该南京给事中王烨等、建议欲联合军众、惩按伏分屯之弊、臣以为此议可用、然亦在大将调度得宜、夫合万人之兵。非由观美。实在得心。故曰圣人御众。而无忿鸷之师是也。夫屯兵虽畸零隔越。及其临敌。不相为守。由平居将不恤士。无踊跃用兵之志耳。先令将帅给养抚恤。无令虗觖所望。如臣前陈足兵之策、因结合兵众。彼此协应。闲居则各营会聚。揣形计利。执机图胜。务利器具。或广间谍。当其有事。刁斗齐动烽燧相接。自前为角。自后为犄。远驻为援。虽千百营而自相呼合。促督进战。不得少留。
乘城拒塞。布队列阵之师。总为一体。静以待哗。逸以待劳。扬兵耀武。可以代谋。夹攻冲阵。可以取捷。挫其先锋必矣。不挫先锋。欲要后路。此边将之失计也。惟兵部移文廵抚衙门务令整合以图后效、一见我武奋扬之功、即有櫜弓卧皷之次、臣闻山西军民残耗、墟落空疏、往年巳然、今岁蹂躏之后涂膏草野即其变态、当复愈甚、原因将帅失职、横被生民、及其死伤、倘将帅惧罪、閟匿其死、奏报不达 朝廷、茕独不蒙存恤、斯何其剧与、中原人心、不可稍失、用防未萌、开录什一、实则千百、此弊不可不加澄察、 陛下即命纪功官、今岁所过城邑村落几何、所杀伤几何、其所杀伤、请封殖其家、砥砺死者、且缘定将臣之罪、不得掩餙冒功、因录死伤、而更议赏罚、则滥杀平民而虗称首级、论功加赏而止及权门、俘斩移其功、获取矢见其利、如故事者、当之责纪功矣、此收人心一策也、臣思沿边自染丑虏、苦毒备罹、幸而虏还救死扶伤、日亦不足、征科日急赋税不蠲、以彼力屈、不胜其求、更加之篣掠、酷烈之痛、何以堪此、该科参称主事刘永、征粮太急、乞愿取回、夫刘永亦非不知虐征之罪、第边事莫先粮饷、遂颛心馈输、不恤穷匮非所以称 天子哀痛元元至意、且违固内攘外之道、臣思驰骤之余、今秋无望、乞遂蠲免今年沿边田粮、若谓边储不给、亦宜例外发银、如两淮盐银、 京师各处籍没资财、并臣所谓工役省费、皆令发解边方、以苏边困、以固腹心、不宜重征以摇国本、以上处镇军、足粮饷、广召募、督战攻、录死伤、蠲赋敛、凡六事、此臣所谓责近功以纡边患者也、近该南京吏科等衙门、建言屯田之利、臣窃思之、以饥馁就战之兵。
使释戈矛而缘南亩。定犹解危急之病。而方种捄病之药也。若战守有次。此亦当言。然屯政之利无他。去其害屯政者而巳。臣考赵充国屯田、自炖煌至辽东、环合万有余里、则今西北正在其中、卒制西羗、遂无边患、此屯政之利、今沃饶并于富强。荒瘠困于牛种。耕敛夺于私差。输税胁于包揽。屯地太广。屯粮太重。剽争无禁。疆畔不定。此屯政之害。其它委曲事宜、在彼中详定、难以预究、愿 敕该部将今年以前凡屯政之害、一切议除、又 敕吏兵二部、于临边州县卫所州县置屯田判官县丞一员、卫所屯田千户一员、各兼廵逻、以防剽窃、经画屯政、又该省布政司分守官按察司屯田道各专领 敕一道、督理诸司、屯田官不称职者、严加稽核、考绩之日、务求功能、勿令藻餙虗文、无益边饷、官有专能、然后地无余利、兵农不分、耕战相协、 陛下裁行甚便、近见该部议处塩法、欲改纳银之例、又该副使胡松、议抑权豪、杜塞卖窝买窝之弊、似稍可观、然未闻果济边用何也、曰、积粟无用、商贾彻业、耕地荒芜、千里沃壤、遂成蓁莽、未易通商、要之屯田塩法实相因成政、塩法通、故佃种益力、屯田举、故商贾可依、望 陛下即令屯田官、痛革窝奸、广募正商、稍益常课、诣吏上纳者。
即备客兵行粮。勿归户部。添置农官。而两法兼举。臣不胜愿望、但增改塩课于前、须尽减余塩于后自先年御史秦越廵塩两淮、谬增余塩希图恩赏商人大失其资、今虽裁减、尚或未尽乞议尽减、以便客商、穵运非恒久之策、塩粮亦有限之课、西北漕运、不可不深长计也、三代而下、秦汉隋唐、咸都于雍、方物毕至、山西又自古帝王之所都、地形不变涂路具存、但未之思耳、西路开渠、西汉隋唐、咸有旧路、关东汾晋之粟、岁漕二三万余、即今关陕船竹筏、亦通往来、其在山西者、九河故道、容亦可寻、纵西路有龙门析津之险、山西陆地尚多、悉心求源开置小河。亦堪短运。 陛下于事稍宁定之日、宣召工部裁度所宜、或相平流以便水运或改陆运以避湍险或置仓庾、以便输纳、或造舟车以资装运、或时导涤以防淤塞、当省陆运五倍之费、此愿 陛下存省而徐图之、边方之事、诚未易言、大宁改而宣府危、东胜失而大同弱、受降河套隔而榆林饥、今之边疆。
如人虽非患痿痹之疾。亦极羸削之状者也。大宁东胜。或有难为。弘治亦曾搜套。边民颇得樵牧其中。不图今日。遂为虏巢。稍复故事。即能拯安生民。此臣所以欲 陛下委任总督官、先为振捄之策、益图万年之计、总在臣所谓用将者也、他如戈甲之制、弓矢之利、茶马之政、战车之法、岂有将贤而政庞者哉、以上修屯田、复塩法、议漕运、恢边境、凡四事、此臣所谓烛远猷以图永宁者也、臣前所陈者、救时之药、喻政于药、臣尔佐尔使尔、君未与焉、臣所谓君者何也、曰一心志、勤警惕也、臣见数年以来、在朝大臣、各不相能、先该给事中钱薇论奏大学士夏言、尚书霍韬、自相攻击、蒙 陛下警饬大臣、使相和协、以臣观之、和衷之德、犹或未能、各挟形迹之私、未崇断金之实、
自执所见、弗能相通、治道良如人身、流通则无患、壅隔则灾生月、陆贾之言曰、将相和调、则士豫附、周勃太尉拥重兵而无所能、竟成于陆贾之一言、谅哉流通之益也、今堡伍之情、不通于将帅、将帅之情、不通于总督、总督之情、不通于本兵、本兵之情、不通于辅臣、故虽朝廷未能悉边情、愽羣策也、愿 陛下敕辅臣以下、协恭尽能、脱畧纤介、由 朝廷以及方镇、由方镇以及士卒、夙夜图维譬之同舟而防风波之患、鲜有不济、然大臣瞻仰、又在 陛下一心、臣考本朝 太祖革胡元、 成祖犁虏庭明准则以贻嗣服、德业踔绝不可名言、 二祖以下、天顺间于也先、成化间于毛里孩加斯兰、弘治间于脱罗干火筛、虽稍见挫、未申国威、方今胜策、决之来年之一役耳、燕贻无疆、
绍承丕显、不待再举而定、所以优养轶材、爰整虎旅、兴昆吾之师、以消跋扈、振六月之伐、以遏孔炽者、愿 陛下日寘于衷、使威棱远扬、坐收 庙胜、诗曰、昭兹来许、绳其祖武、此之谓也、臣向读汉书、见贾谊流涕太息于汉文之朝、其言曰、火未及燃、今火巳然矣、臣才不逮贾谊、而忧国或过之、触情覃思、巳非一日、极言边情、遂几满万、仰祈俯赐矜裁、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十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十六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夏允彝瑗公选辑
周立勋勒卣参阅
王鉴川文集一(疏)
王崇古
◆疏
请发京营兵马协守南山疏
免远调山西无益援兵责实战守疏
严饬山西内郡兵务专责任以伐虏谋疏
禁通虏酌边哨以惩夙玩疏
核功实更赏格以开归民向化疏
为夷酋欵塞酌议事宜疏
为北虏纳欵执叛求降疏
酌议北虏封贡事宜以尊国体疏
再奉明旨条议北虏封贡疏
○请发京营兵马协守南山疏【京兵协守】
照得宣府南山。围绕 天寿山之后甲子奴酋从天寿山入东接蓟镇之渤海西接怀保马水紫荆之关隘。先年宣大守固。虏骑虽经犯宣府中西各路。游骑尝薄镇城左右。或繇独石四海冶龙门直犯怀保延永之间。该镇兵马。随路邀击阻截。旋即遁去。未或敢近南山窥岔道也。祗因二十九年、大虏自蓟镇入犯、繇镇边关内绕出岔西白羊口、及宣大边防渐坏、蓟镇数被虏侵、震惊 畿辅、贻忧 君父、先年督抚诸臣、深忧过计、相度南山形势、可以列重垣、东护 京陵、西连关隘、设重险示虏形胜、始筑联墩、继筑力墙、深浚重濠、每年分地列戍、迩复召军驻守、年复一年足恃保障、但山在宣府之东南虏驻宣大之边外。自山至边。远者二百余里近亦百五十里。内地各建重城堡砦。设有分守兵马。
非无拒防。可一蹴至也。且虏聚边外。必有形声。哨报先闻。既入大边诸险。侵入腹里重地。宣府兵马当其前。大同兵马袭其后。蓟镇兵马御其内。势自难骋。故虏虽骄横。志在抢掠。得利即旋。原非甘冒险阻。苦为攻战。而自取疲劳祸败也。诸臣原议每年春秋尽掣宣大山西之兵。专为并守南山之计。在山西则山王返千余里。士马疲劳。远不济用。致疏本境之防。宣大则内顾外疏。供饷耗费。坐失各路之守是掣门户之兵以守堂奥弃其所必攻而守其所不攻以卫京陵。心则忠矣。以筹边计。犹未为万全之策。夫宣大各守其境。虽未能阻虏之不入。而犹可邀虏境上。俾不能直至南山。而 畿辅可保。宣大掣兵内防。则虏入无忌。即可直至山后。而藩篱愈坏。是守宣大乃所以奠南山守南山乃将以弃宣大矣。
以故累经言官按臣条议。皆谓南山固当守。而宣大之兵。不可尽掣。军门不宜偏处内隅。坐失三镇之援。诚鉴于往岁山西石州之陷。连年山大空虚。不能自固。军门兵马。纡远不及赴援。连岁南山之守。未窥虏形。徒滋老师之费故耳。既经科部定议。 勑臣总督、仍驻阳和居中调度、其南山之守、责之宣府镇廵、但该镇兵马有限、兼备内外各路之守、委属不敷、且连年添设守兵。分屯山后。生齿渐繁。蹊径日辟。伊迩熟夷。大启戎心。向因重兵居守。虏谋坐伐。今骤减戍示弱。恐为虏窥。今山大之援兵。既难议调。所据宣镇抚臣议、请京营兵马二枝、协守南山、诚非得巳、臣查得南山见设副摠兵一员、及屯守兵八千五百四十余员名。近议东路游兵一枝三千员名。春秋协防。
每秋再发奇游兵营无马官军一千八百三十五员名。各城堡乡导疑兵二百五十名。自火焰山起至合河口止。分地摆守。似亦可守。如果虏形东犯。臣当提兵自西驰援。务抄出其前。总兵官赵岢。自保安提兵与同东路参将阎守中兵马分据其险。该镇奇游各兵及大同原议正兵官军即尾其后。虏虽强众。自难飞度。但内守之兵。山长口多。兵分势寡。必须量发京营兵马一二枝。俾同李官李浃边兵相搀摆守。以壮神气斯内外咸备。守者拒险以待虏。战者分道以邀击。尤为万全。且京营之兵。闻选练既久。精锐颇众。但未经战阵。恐难卒用。若使更番戍边。虽未与虏战。亦可习见边方之险易。闻战守之机宜。即 先朝边方有警。选发 天兵之遗意。具题请旨
○免远调山西无益援兵责实战守疏【免调援兵】
照得山西西自偏头关老牛湾黄河东岸起。东至老营堡丫角墩止。共长一百四里。是为该镇外边。处处通贼。秋守边而冬守河。极为虏冲。又自丫角墩起东至平刑关石窑庵止。共长七百余里。是为三关内边。中联宁武鴈门倒马诸关。向恃大同为藩篱。节遇大举。大同不能堵截。每鹞内边诸口。直犯关南内郡。该镇兵马。多系腹里卫所。素非惯战之兵。关内城堡星散。道路四通。又难为扼塞之守。故虏入必饱豕欲。军民累遭毒虏。是有兵尚难自固、若复将老营游兵、及总兵官兵马二枝、每春秋二防听援南山游兵、则尽选老营一带各堡之马军、预调合营远戍、保安正兵、则东驻阳方、去偏老三四百里、一旦狡虏拥众直犯老营、外而奸逆之诱煽、内而远近之无援、非惟老营不可守、即汾石隰吉诸州皆可蹴至、北而太原大川、南而平阳汾石、亦可深入全晋之祸、将不可支矣、今春俺酋密谋、掩袭老营。一夕即至。幸哨报蚤闻、总兵官郭琥、连夜趋防、兵方至城、虏即入境、向若移驻远地、焉能速济、近议老营堡在山西独当虏冲、总兵官兵应议移镇、免山王返劳费、方俟查议、岂宜复听东援、坐失西守、历查节年二防山西援兵三营、虽有分布之檄、自老营宁武至保安灵蔚、山王返千有余里、皆系山程石涧、万一有警、士马疲劳、缓难济用、向因老营不时有警、该路游兵、每次议留总兵正兵亦鲜东赴、惟北楼参将原设援兵不足三千、原调太原雁门二营马军、各不等共合一营、听调策应、臣近行前任参将牛相开报、各营原议赴援兵马、每遇调发、路道隔远、往往缓不及事、且兵非素统、乌合难用、本营逐年挑选各堡止军、陆续买马仅二千匹、即以本营见在军马、亦可东援、所遗本路各口、俟督太原营兵马代守、庶兵有纪律、将可专制、东西兼济诚得兵计、近准兵部咨据山西廵抚都御史石某、具题前事、行臣酌议、伏乞 敕下兵部、以后蓟昌有事、免调山西正游兵马东援留充本镇各路防守、其北楼参将营、选定马军二千、如果虏犯宣大、中东各路、听臣调赴蔚州广昌灵丘一带、防阻紫荆马水诸口、如虏势移东。直赴保庆会合各路、官兵并援南山岔西各口。庶兵马免远道无益之调遣。山西获本境战守之实用。客粮岁省。推诿可免矣。
○严饬山西内郡兵务专责任以伐虏谋疏【专责修守】
照得山西一省、原设四府、关南内地、分隶冀宁冀南河东守廵六道、关北大同、分隶冀北守廵兵备四道、沿边三关、累设雁平宁武岢岚兵备三道、内外各分信地、间有专奉 勑谕、职兼兵备、分辖各府州县军卫有司、抚治军民、其平时选军伍民兵、修葺城堡、编立保甲、置备军火器具、盘诘姧细、督捕盗贼、催征税粮、乃其职守每秋申严城守、严设哨报、有警督率有司分投收敛、扼塞险阻、处备供饷、保守疆圉、尤为专责、在边各道、伊迩虏境、连年虏患频仍、责任艰大其经理边务、亦有成绩腹里各道及府州县各官向缘虏患鲜至、各以民事讼狱为职、未以修防武备为重其腹里卫所、各官员冒袭世禄、不通技艺剥军营私优游坐食、边事不知、骑射未惯、一遇盗贼生发转相畏避、
无能追捕、尚望防御虏患哉臣连年总督陕边查照 勑谕摠辖三边四镇、文武各属分别边腹责成各道、除讼狱民事、臣不经理、余一切武备军储、各有考成、其军卫有司、岁办钱粮完欠、职官勤惰、各有督查、遵先臣经略之懿矩、尽节制督理之职任以故宪体昭肃武备咸饬缓急可恃、近奉移镇之 命、山西本属臣乡、民事武备、夙切疚心边腹地里尤所谂知、历查节年虏犯山西者十余次、沿边则偏老兴岚河曲保德岢岚宁武繁峙五台无所不至、近关则大原各属忻代汾石寿阳平定渐次侵掠、城堡多被攻毁军民累遭毒虏、游骑两薄平阳灵石霍州之境散抢巳至潞安北境诸邑、比至石州之陷、深入五百余里杀虏数万生灵汾州仅余孤城、沿乡攻破百堡军民之害极矣、臣近繇平阳历汾西一路、北出雁门、
所至荒村破堡、垒垒相望鸡犬稀声、室庐焚毁、遗黎哭诉、骨肉残伤、家业荡废、不忍见闻虏欲既盈虏志愈肆、益以版升逆党转相构煽、垂涎平阳泽潞、欲肆深犯观此知 世庙寇剧如是万一突入太原则徐沟以南即可直上大行。侵扰冀南灵石以西。即可南越霍山或繇兴岚乡宁直入石隰。亦可径出汾西俱近平阳内地处处无兵。城城鲜备何恃自固。且虏入动称数万。沿山架梁。弥漫奔突。在边兵马。既难力拒。其冲。腹里官兵。尤难责以接战。若非责成各道。督率军卫有司。各守信地。高城深池。扼塞险阻。慎固城守。预遗哨探。多方收敛。坚壁清野。人皆可战。堡皆可守。使虏攻不能克。掠无所获虏既深入重地。沿边兵马。前后邀阻。必有斩获。自将遯去。免复垂涎深入矣。必须查照陕西议定事规。
每年春和。各道各将所属城堡严行有司逐一踏勘。旧修者是否城高三丈之上城濠深阔二丈有余门橹桥铺敌台角墩。有无全备。或责派军民或量动官银。严限责修。务及秋完。仍选熟知道路土官。逐境踏阅。何处通虏要路。可以断塞。何处受敌战场。所当防范。何山险隘。可拒而阻遏。何沟纡深。可伏而邀击。何处可张疑以摄虏。何处可屯兵以示备。何处曾经虏患。民力可守。当令自固。何处僻在腹里。民力脆弱。当设援兵。军火器械。衣甲遮牌。凡守城御虏之具。缺者补造。必多精完。无者修制。务极坚利。州县大城。涌珠连珠三眼快鎗。大小火器千余件。火药二三千斤。乡村城堡。各五七百件。火药各千余斤。各城堡内外之守。选布有略。击刺射打之法。训练精熟。备查所属军卫官马。
州县有马民壮额数。清除役占。选取精壮。编成伍队。择取知兵素任边方军职。专司合营训练。每卫所或千人。或五七百人。每州县乡保各千余人。各分技萟。各攒伍队。间日操演。弓矢盔甲。务各完备。骑射放打。务各中把。各存兵籍。仍将卫所各官。各分布城堡。责令随带教师教演火器守具。每秋定拟各道本境逼近太原大川及西路石隰等口通虏冲要处所驻札居守。即将素练军兵。或分布要险。或统驻境上。果虏骑入关。分援城堡伏守邀击。虽未能战却大营之虏亦可擒斩零抢之骑虏知内地有兵。城堡坚固。必不敢肆志攻围。远越山险矣。节年抚臣、虽尝分布责成、向未题奉 明旨、上下玩愒、率视故常、今岁虏势异常、秋防期迫、各道缺官、兼以文场典试、必须抚臣酌量地里之险易、定委各道以署管、或即择各府佐贰、分投经理、虏冲州县正官、免取科场供事、即如昔年汾州知州齐宗尧虏寇冲剧之地守土者不可不知或以晋谒各台而至城虚失守者初出试场。
急回防守。始保州城。稍迟三日。几至陷没。其余有司。责以专城之守。示以失陷之罪。戒其骄纵慢令之暴。考以武备修守之略。以定其贤否。如或恃才妄作。傲上虐下。以搏击为丰裁。而不恤民隐依甲科为怙势。而不修武备。致有疏虞者。听各道指名参呈抚按、及臣军门、定行遵照 勑谕、应拿问者径自拿问具奏、应参治者、会同参究、庶可保安全晋生灵、免罹毒掠虏患、臣亦知督临乡土。若可袭故。勉成厚道。但目击军民之害。剥床及肤。武备之弛。缓急难恃。桑土绸缪之防。当先阴雨。待虏伐谋之道。必于未至。即如石州之陷。州官全家杀戮。督抚蒙辜。该道遣戍。上下交祸。悔将何追。伏乞 勑下兵部、议行山西抚臣、查照陕西事规、分道分境、责成修守、永保晋氓、坐伐虏谋、虽丛怨招尤、义所难辞、
○禁通虏酌边哨以惩夙玩疏【资哨行间】
照得大同各路、逼近虏巢向缘将士怯懦。虏酋贪狡。索贿买和。边人买和未贡市巳前有此弊矣苟延岁月。甚至沿边各堡。有月钱之科派。大边墩哨。有分帐之买卖。坐致烽火不明。边防大坏。虏入则墩夜无传。虏出而炮火始发各该参守信地、不严、廵哨。零寇、不敢追逐。拥兵闭门。耕牧尽废。每遇虏入。小失。则隐匿不报。大虞则虚张虏声。以十百为千万。动称兵寡难敌。以媚虏为旧规。诈称追逐退遯。酿致沿边军民。畏避杀虏。甘心出办财帛。希求苟安。闻有一二有志忠勇。誓绝交通。敢事迎战者。众疾其不类。多方譛挤。甚至诱陷丧生。众反为监。边纪陵夷藩篱破坏。盖亦有年。虏欲亡厌。虏志愈骄。边堡日益孤危。边民岁益穷困。国家岁以内帑列省百万之军需、养数万守边之将士、不足摄虏卫国、反以资虏损威、不忠不勇、罪死何逭、臣履任一月、历查大边墩哨。
每墩十二名。二边每墩七八名。俱月食粮二石。三边内地接烽。每墩三五名。月粮一石四斗五升。因地里之远近。为入粮之多寡。良以大边远驻虏巢。时被攻杀。故优其粮赏。厚其优恤。恩至渥也。访得大边哨军每二人贴一全不坐哨专事交通时以粮银私买货物。深入分定虏帐。交结酋妇。展转图利。间得虏情。匿不实报。凡我兵动定。预为虏传。各路参守等官。选哨既不择人。稽查又无严法。听其往来传泄。反为虏用。是每墩以二十四石之粮银养十二人之奸细将焉用之臣即欲尽掣大边墩哨。岁省万石行粮。收回墩军自备防守。众议以为此辈虽多畏虏结纳。亦有怀忠实报。每遇大举聚结。虏形及虏中密谋。尚可先传各营。深哨丁夜到墩。尚知进退。一旦尽掣。则哨丁不敢远出。
游骑将日近三边。防范愈难。臣反复思惟。兵家云。三军之事。莫亲于间。赏莫厚于间。生间可使如期而知敌之情。今欲选间入敌。势所不能。必须先知虏情。方可投机行间此辈既能通虏可为虏用亦可为我用此辈虽鲜忠勇颇闇虏情因用为间亦可得力要在厚其资粮。俾可用饵虏。不受扑杀。严其选查。俾畏法如敌。不敢欺诬。是亦兵家所不废。议行大同镇廵通查各路大边远墩若干、每路止存冲险一二、余俱掣哨免发。各路各选本城忠实老练有妻子身家军夜二三十名。分为班次。一月或两月一换。每墩哨军五名、夜役二名、令各相保结。报实虏情。一体给赏。误事者同受责罚。除原支行月粮二石外。即以节省余墩它军行粮之银每月给银三两以充买道饵虏之资即如各边抚夷故事。
免令分贴买闲。无事听其深入虏巢。招降间谍。密察虏情。有警听其专夜传报。预我敛备。每次出边。必给号票。差官押送。三边验实粮米衣物。无容夹带军火违禁货物。点名放出。返报必繇暗门验实放入。毋容私自入城。及家口不时近边供馈传泄。庶军数既减。人心可齐。法令既严。传报可实。恤赏既厚。扑杀可免。耳目不失而招降反间次第可行矣其沿边将领。如遇小警。敢有传报不实。虚张虏声。惑乱兵机者。听臣查实。先将各中军写字哨瞭墩夜。拿送军门。以军法重治。将领等官。指实参究。轻者逓降祖职。重者革职治罪。原系为事官者。照原犯发遣。有能追逐零寇。保全本境者听行旌荐。或加升俸级。或赎免前罪。如仍通贿媚虏。闭门观望者。参拿问死。庶法令昭赫、而夷夏大防。
可渐振起。说者乃谓虏以得贿为分定犹可稍免。不旹骚扰。一旦禁革。恐虏欲不遂。日肆侵轶。边患愈滋。臣思虏性贪躁虏众散逸。节年贪受结纳者号称走边之猾骑众亦有数。而远无求索者。尚众。虏若久索不得。必将厌遁。且每次大举深入何尝因贿可免。是通虏者。乃以构虏。而绝虏乃以自植。若沿边之守可固。观此知鉴川之主贡市寔有长策制之非以结虏图目前之安者诸将兵势相连使虏小入则各自为战动遭挫折。大举则坚壁清野合兵奋击。难遂饱欲。春冬或选锐出奇。捣其巢穴。秋夏务拒险励兵。御其深犯虏将相戒远徙何敢复冀贿赂耶但资哨行间。事出创建。绝虏致寇势所必至。若非大破常格。宽其文法。则诸将既怀苟延安便之私。复惮多事。查参之罪。亦将摇首触禁。莫敢奋立。伏乞 勑下兵部、再加详议、酌示机宜俾臣与该镇镇廵诸臣、图惟更始、庶重镇可渐保而边防可慎肃焉、
○核功实更赏格以开归民向化疏【招徕降人】
先准兵部咨前事、该总督侍郎翁某、题议照诸边频年招引人口、率皆中国被卤奔命投归、各该将官中间或有阴纵家丁悍卒。戮归人以冒升赏者。有家丁悍卒。守墩出哨。通同擅杀。捏报将官。而将官反为庇护者。又有归人叩边。墩军不在。或坐视而不肯引送。归人出不得巳。乘空而入。经过地方有司盘获。因无左验。诬为奸细而竟坐以斩者。伤天地之和。阻来归之路。板升之众颇亦繇此结聚虏中消息不闻而党类日炽职此之繇必严杀降之诛。重招徕之赏。岁终各该官员将招过人口。开报兵部。摠计总兵官招至七百人以上。参将至四百人以上。守备把总备御官至三百人以上者。各议升一级。不及数者。照常给赏等因。又准兵部咨该前总督王某题前事、该本部议拟覆奉 圣旨、这招回人口、参将守备等官、各自効力、难得数多、总兵官合集众力数多为易、今后参将每四百名、守备等官每三百名各升一级总兵除七百名、升一级外、再多者计数加赏、钦此、又准兵部咨前事、该前总督右都御史陈某题称大同山西副总兵官、各有分辖地方之责、以来招徕降人、如果数至五百名以上议升一级、不及数者照常给赏、节该本部覆奉 钦依、备咨前来、俱经通行钦遵讫、臣自奉 命移镇之初。
遵照 诏旨。并题准招降事例。一面严禁杀降通虏之弊。一面刊发纸票。通行三镇将领。各置木牌。徧插沿边通贼要路。示谕被卤军民。及西番瓦喇黄毛人等。若等虽有中国外番之不同。皆遭北狄骄虏抢卤。家口被其杀害。财畜被其刦掠。分卖各帐男子牧放挑水打柴。妇人揉皮挤奶。备极辛苦。常遭不道臊酋狠毒札打。各怀怨恨。不敢脱身归降。恐逢追杀。又被板升逆犯媚虏遮拦。反仇中华。逆天犯顺。理数当诛。即今 圣明御世。逆虏数穷。天心悔祸。神人效灵。大雪烈风。严霜震雷。冬春杀草扬沙。牛马多死。天降酷罚。老酋殆毙。神灵共厌。朝谕九镇。选练精兵百万。火器千般。一二年间。奉行天伐。分道出边。扫犂虏穴。凡尔被虏华夷。各怀灭虏之愤。当摅效顺之诚。
矧尔被虏军民。本吾赤子。虽被板升诸逆诱陷虏中。岂无天理良心。清夜仰天。能忘恋土。示谕尔辈。各宜共仇骄虏。各思脱祸、有力者或杀获虏酋。例得加官进爵。赏银各千百两。立致富贵。有谋者或劝道诸人归顺。数多亦同爵赏。其余独力不能谋为者。各窥机便。或马步投边。或率众归正。自有应得赏恤。如仍畏避执迷。甘为虏中奴仆。或听诸逆反役虏地耕纳。人心巳死。天道必诛。将来进兵。尽从剿杀。投生无门。悔将何及。凡识字者密传与不识字者。中国人传与西番黄毛瓦喇诸种。一体知悉。及责成墩哨通夜。设法招徕去后、今据前因、臣查得三镇一岁共招徕男妇二千二百二十六名口、骑来马驼骡牛二千三百五十三匹头只中间精壮男子、愿充通丁者查给月粮、令其随营报効、老幼并妇女愿告回籍者、俱给脚力口粮、差人伴送宁家、马匹头畜、令各自行变卖、仍加优恤外。
为照宣大山西。均属边鄙。实被虏华人南归之路。昔缘不肖将领。杀降冐功。坐致归人绝迹。沦没虏中。先臣洞彻弊源。有此建白。一时人颇知悛畏。仰荷 皇上好生之德、屡颁 明诏、广示招徕、臣自莅任之初、奉扬德意。再四申饬、是以虏中喁喁向化。倾心归正者。不独华人接踵而来。夷种亦多举帐效顺。节据降人。传报虏中诸人。节将臣招降牌谕。密相传记。或相对感泣。故一岁之间。那吉之降不另题 请止于归正人疏后带出以未知朝议何如也归降数踰二千有奇。至于酋孙那吉之降。尤为熙朝盛事。所据各该官员、既有前例、相应题请
○为夷酋欵塞酌议事宜疏【受款事宜】
臣会同廵抚右佥都御史方某、议照封疆边事、臣等职任攸关、夷狄归降、国家体统所系、讵容轻率、驯致贻患、历查虏酋俺荅拥数万之众、横行塞外、几五十年、威制诸夷、侵扰边圉、最为强横、把汉那吉、的系俺答亲孙素所钟爱。平时骄贵。非诸夷之比。今乃祖孙相忤。轻弃其亲。千里来降。夫岂人力所致。兹盖恭遇我 皇上神武不杀、至仁无敌、格天心之助顺、摄外夷以来王、适虏运将衰、神厌夷德、使之萧墙启衅。骨肉叛离。致此内变。臣历考古昔汉唐盛时。夷狄归附。往往有之当旹处置互有得失谓其异类。因而歼之者。平论古事深为得宜固非王者大一统之仁。矜夸好大。宠幸逾制者。尤非尊中国贱夷狄之义。非仁无以柔远。非义终以召祸。古有明征。今可为监。
兹把汉那吉之来降。虽若甚微。其关系华夷之分。实当慎重。始之不谨。将贻后艰。臣等再思把汉虽俺酋之孙。乘愤而来。党与寡少。非率众归附之比。但宜给之宅舍。授之职衘。丰其饩廪。易其服用。以悦其心。严防出入。禁绝交通。以虞其诈。诱之以话言。示之以大义。摄之以兵威。乱之以醉酒。以察其志。岁月既久。果无异心。徐为录用。俾其自效。若俺答果肆勒兵。近边索取。则明行晓告。许其生还。谕以祸福。因与为市。责令俺酋将版升诸逆贼首赵全等。生擒解送。被掠人口。悉放南归。然后优加赏给。以礼遣还。一以阴中其老牛舐犊之思。一以潜夺其凶顽啖噬之气。彼虽豺虎。宁不知恩昔逋獍枭。亦获正法。策之上也。若俺酋倚恃桀傲。称兵强索。不可理谕。
得力在我守御有余则恩威可以两行申饬诸将。严兵固守。随机拒战。俾再遭挫折。必思悔祸。如构患无巳。则明示尽杀以挠其志。彼若望其生还。必惧我之制其死命。其心既夺其气易沮计必不敢大肆狂逞。而吾策可行。策之中也。若老酋昏悖。不顾其孙。弃而不求。假使俺答弃而不求则一时或以为无关轻重故引汉事使之分立虏庭实制虏之一奇也则当厚加资养。训以德礼。结以恩信。如历代待外国之质子。其部下余众。有相继来降者。就于各边从便容收驻。牧责令把汉统领。略如汉人置属国。居乌桓之制。俟老酋既死。其子黄台吉必兼统其众。因将那吉。加以名号。送还本土。令其收集余众。自为一部。旧存部落。见故主之得归。势必响应。黄酋闻其侄之复反。势必忿争。彼若两族相持我则两利俱存彼若互相仇杀我则按兵称助盖推亡固存。
把汉必知怀德。掖此扞彼。黄酋亦自畏威。在彼将无暇侵陵。在我亦遂得休息。策之终也。若循习旧例。安置海滨。使之抑欝愁苦。不过为中国禁锢之囚。使老酋闻其生存。日切南望。侵扰不巳。后虽曲处。徒取夷轻。尤不宜给配诸将。使之随营杀贼。立功报効。彼恃骄贵之素。不受驱策。驾驭失道。怨望斯生。顿生扬去之心。终贻反噬之悔。均非长虑却顾。御虏安边之宜。再照那吉之降。本以少年未敢自决。皆系本夷乳母之父夷俗名为奶公。各夷视同亲父。即夷名阿力哥者。主持其行止。若可各赐一官。以慰其志。尤鼓舞之大机。使远人遂归化之心。黠虏得制御之略。伏乞 勑下兵部广集众议。如臣等所言不谬。酌定机宜。覆示臣等相机御防、庶国体尊崇。恩威广被而封疆获宁谧之休矣。
○为北虏纳欵执叛求降疏【纳欵机宜】
臣会同廵抚大同右佥都御史方某议、照天下有道、守在四夷圣王法天、治大一统、惟兹北虏、种类寔繁、禀气刚厉、帝王不能臣、历代不能绥、自古为中国患、始盛于六朝之分治、再盛于胡元之混一、天命 皇祖、扫除逐北、复中华帝王之统、再命 成祖三犂虏庭、奠万年夷夏之防、二百年来、每缘胡运之盛衰、驯致边疆之安危、在弘治初年、小王子尚有自大同三贡之例。先抚臣许进志录具存。在嘉靖初年。亦尝开马市数年。稍示羁縻制御之策。听其强弱去来。惟有因其势而御防之耳。惟兹俺答黠酋、雄据漠北、侵扰九边、攻城陷州、越关犯蓟、其收用中国妖逆、抢虏番夷部落、年逾六十、众至十余万、东胁朵颜三卫为向导、西调河套吉囊子孙为羽翼、岁遇秋高、狡谋紏犯、震惊 畿辅、流毒九边、征之势难荡平、御之每患寡分、兵疲于入卫、财匮于供边、仰廑 君父之忧、下贻军民之害、皆此酋为之祸首、兹者仰仗 天心助顺、圣武布昭、孽孙那吉偶以小忿而求降、獟子黄台吉既肆突犯而被挫、遂使老酋坐伐强索之谋。
顿兴效顺之念。臣等适当其难。身任其危。仰遵 庙谟。誓同抚镇。多方宣谕。委曲开诱。当老酋厌兵悔祸之时。适黄酋畏死戒侵之运。既巳投、词纳欵。仍各专使恳乞。冀得授一爵之宠荣。永为 皇明之藩夷。查照国初忠顺王旧制、及西番土鲁番沙坛满速及沙速王近例、似应俯顺夷情、量为封锡、定其岁贡之额期。示以赏赉之等第。俾其统率诸酋。各居漠北。永为番国。免贻边患。聿光 皇朝大一统之盛治。式昭 圣明宾四夷之至德。在 朝廷不惜一命之涣颁。于国威为益振。在边疆可绝骄虏之侵扰。于国体为益尊。责以执送叛逆。许以生还那吉。并黄台吉亦如那吉量授一官、以固结其父子祖孙之心。是假以位号。以羁縻胡虏。非以鳞介而易我冠裳也。但封锡之典。上关国制。
未可轻允。或先给二酋以赏赉。嘉其纳欵之诚。责令另具真正番文。如各国体式。奉表称臣。后议封爵。先令执送逆犯赵全、及弟赵龙丘富孽子丫头李自馨刘四刘五、其周元杨孟秋俺答既称各以军民被虏。原未教诱攻战。伊欲留用写字。姑容在虏令其书写番文。教道礼式。先许遣还那吉以昭威信。其善后之图。责在疆场。既须慎始。尤当虑终。夫夷狄之服食虽与中国异。而日用之布帛锅釜。不能不资中国以为用故连年深入抢卤凡民间铁器衣物无所不携今一旦许其通贡。则酋首岁有优赏。自可充用。绝其抢掠。则虏中万众。衣食将无所资。而沿边刁抢鼠窃之患。势必难免。故虏使于乞和之初。即有求讨锅布之恳。必须许以市易以有易无则和好可久而华夷兼利。查得各边如辽东开元建昌肃州西番诸夷。
限其开市之时月。估其物价之定值。择其边外近地。各设守市官兵。许其两平贸易。以济华夷。严应禁火药兵刅诸物通贩之禁。立奸民图利诈骗之罚。庶虏众不困于衣食。而鼠窃之患可免矣。再照夷虏之性、鸷急而狐疑。兵家之机。易失而难转。今老酋急于得孙。誓绝羣言。矢志纳欵。冀得名号。雄于丑类若一失其望则孙亦不恤而愤必狂逞虽防御之具。未敢坐弛。其疆场之扰。势必延蔓。伏乞 勑下兵部、会同礼部廷臣、早为集议定拟上请、 勑示臣等遵奉施行、岂惟赵全等叛逆。即可立致正法。则俺荅未死之年。那吉承继之后。必将感恩思报。誓绝侵扰。疆场幸甚、臣等幸甚、
○酌议北虏封贡事宜以尊国体疏【北虏封贡】
先于本年十一月初一日北虏俺荅遣使纳欵、乞封通贡、献逆求孙、誓不犯边、臣等据实会请、随蒙 勑下兵部复议奉 圣旨是虏酋既输诚哀恳、且愿执叛来献、具见恭顺、伊孙准遣还、仍赏彩四表里、布一百疋、其进封贡一节、着总督镇廵官详议停当具奏、钦此钦遵随于本月初八日俺答执送逆犯赵全等八名到边、臣等巳于本月二十二日将伊降孙现在那吉遵 旨以礼遣还讫、续据俺荅复遣夷使执文来谢、申订前盟、仍请讨表式表笺、臣许以咨行礼兵二部定议查发、及候咨部请发鞑靼馆译字生、待其表使至日、以便译处间、查得俺荅原来番文内虽于臣等俱顿首称谢、但称吉囊大把都未曾意会、伊父子部落四万、不入于东欲掠于西也永不入大同地方中间似有诡谲推诿之情、且老把都系俺荅亲弟、部落三万余。
见驻宣府三卫迤北。吉囊系俺荅故兄夷名、其子孙吉能等众酋、盘据河套河西、为陕西延宁甘肃之害、俱系俺荅嫡亲弟侄、其亲族兀慎摆腰永邵卜哆啰土蛮等酋、俱各分驻山大沿边、尤为俺荅本统亲枝、设有一枝未附。即可推诿为奸、必须俺荅大为会合。同心内附。在俺答行辈为尊。众莫敢违。或可封一王号。其各酋长必须各授一官。如三卫故事。方可羁糜众酋。免复东西窥犯。臣即面命各夷。仍书宣谕、传示俺荅、务令会合老把都吉能同表进贡、方为准请、其土蛮一枝、原系俺荅各夷故主。近伊恃强背负、每思雠杀、今俺答自称彼力不能招徕、臣访得老把都外与土蛮交往不失、俺荅与土蛮交恶老把都与土蛮相善可谓深得虏情内与黄台吉亲依尤切、本月初五日、适黄台吉差真夷来谢、臣亦谕令会合其老把都、传示土蛮、同为内附、虽土蛮从否难期、亦可破三卫交构之私、歆土蛮来归之念、果俺荅各酋既巳来归则土蛮之势自孤而蓟镇之患可免即如今秋俺荅诸酋。
一不东行。则土蛮聚兵。止犯辽左。未敢复窥蓟昌。盖土蛮每资俺黄诸酋之兵力为轻重。而河西吉能部落。尤依俺酋为声援。故必令会合诸酋。方可允其锡封。许其通贡。均弭九边之患。否则一枝未附。即可推诿为奸。虏情多狡。有难遽信。今据俺答紏合老把都吉能永邵卜各部落议允内附。各遣夷使一十八名。仍赍番文。内开俺答俱巳紏会各酋。同心进贡。各令夷使于本月初十日见臣示信。臣督同总兵官马芳、兵备参政郑洛、副使刘应箕、廖逢节、详审各夷执称各酋俱知 圣朝旷荡之恩、悔从前侵扰之罪、以后愿戒不犯各边、专心通贡开市、以求华夷各遂安生、情巳真的、臣复谕以须各守盟誓、不许背逆 天道、败盟负恩、自取征讨、各夷对天发誓承允、间随据吉能夷使八名、恳称自今以后、河套各酋誓不犯边、但各镇兵马。
惯事捣巢赶马。恐失大信。今愿传谕榆林宁夏固原各边外住牧虏贼不许扰边。仍乞臣传谕延绥榆林宁夏固原庄凉各沿边一带将领。不许遣丁出边远地烧荒赶马捣巢。共结和好。臣思夷狄之狡性难驯。 朝廷之法令当一。臣今既要俺荅合各酋。同事纳欵。誓不入犯。必须请 旨行各边禁止捣剿。庶可昭 圣朝之威信。大慰夷心。绝构怨之近图。永弭边患。其表式译字生之议发、节准礼兵二部咨开、查无各国体式、听臣自撰给虏、译字生必须臣题请、方可议发、臣方咨请之时、日望各部据为议题给发巳约各夷克期来领、今夷使再至、而部议未发、臣将何以应虏、除摘留夷使数人在镇守候、仍遵照 明旨、分投差人、行陕西督抚诸臣、各照节年事例、慎戒冬防、一体暂免出边捣巢赶马、以安夷心、共俟通贡外、伏乞 勑下该部查照施行、
○再奉明旨条议北虏封贡疏【北虏封贡】
両事情寔不同议者未审故引以比论臣查得先年开市之议、起于逆犯仇鸾媚虏之私、故虏志方骄、而叛盟抢市之祸立至、今日乞封之议、起于老酋老年厌兵悔祸之情、及感戴 天朝归孙赏赉之恩、既纳欵乞封爵于求孙之始、复遣谢请表式于得孙之后、遵训紏合其弟侄、传语各部落永不犯边驻塞候命、顿首称臣、万非昔旹两地为市。辱国费财。玩寇自宽之比。虏若奉职通贡。国制即有待各夷国之常典。彼若叛盟不至。各边自有边防之守具。挞伐之兵威何能要我难继干预我中国之边备耶况且今次虏酋纳欵。既非请开马市。其中议开市一节。如辽东开元广宁开市听夷商自相交易亦非以官为市糜费京运银之比。巳行三镇镇廵各道将领等官查照节行、逐一从长计议、各夷乞封通贡、作何规制、封疆内外、作何界限、开市有 先帝禁例、必难复行、其今次通贡事理、有无与开市相同、查照弘治年间、北虏通贡事理、应否准许、间准兵部咨为循职掌陈愚见议处国家大计以图万世治安事、该兵科都给事中章某等、题称臣等窃惟天下之事、惩前方可以善后、谨始乃所以虑终、方今四夷之中、北虏为强而北虏诸酋之中、俺答父子为最、频年以来、扰乱我边疆、蹂践我人民、荼毒之惨、所不忍言、幸赖天心助顺、宗社显灵、 皇上神武宸断主持于中、边臣宣力效劳区画于外、启那吉之慕义来降、致俺荅之执逆奉献、使叛逆贼子、明正典刑、伸中国之气、慑毡裘之心、诚为处置得宜、无容别议矣、但修表称臣进贡开市一节、利害祸福、所关于国家者甚大、臣等反复思惟、夷狄之患、自古有之、方其强也、虽汉唐全盛之世、且不免平城之围、及其衰也、当元成积弱之旹、亦尝有称臣之举、故自古帝王之于夷狄、来则拒之、去则不追、惟治之以不治而巳、今俺黄诸酋、控弦拥众、屯牧边外。
不下数万。其强可知。近以伊孙那吉得遂生还。又蒙 圣恩赏赉抚恤。恩威并着。渠乃因欲奉表称臣入贡开市。固诸酋怀德畏威之心。此亦虏人本心而其实亦欲假此以邀中国之利也臣闻北虏不耕不蚕。衣食之用。资于抢掠。既云通贡。则在彼当有进献之仪。在我当有抚赏之费。今当议和之初。正宜讲求之际。假如进贡人有若干在何处候 旨、抚赏当有几次、用钱粮几何、或酋首虽不犯边。而零贼侵扰者。作何区处。或部落潜入卤掠。而推诿别贼者。作何禁止。至于马市一节先年巳曾准开、不旋踵而即渝约叛盟、巳蒙先帝严旨禁行矣、今俺荅乃复以此为请、臣等窃料狼子野心、必不能如约纵诸酋如约、而羣虏哄然规利。势亦不能使之不叛也。凡此皆今日所当讲究酌议者、乃总督王崇古奏内曾未见明悉前后事宜、臣等职掌所关、窃以为此举乃国家大计、宗社安危之所系、不厌详悉慎重、此所以不能巳于言也、随该本部议覆、仍行臣查照本部该科、先今题议事理、逐一从长计议停当、作速具奏定夺等因、备咨到臣、职反复细玩、葢为边情重大、必须裒益众议、庶为停妥、其为国家虑、至深远也、但兵家之事。
势难遥度。而边方之举动。必边臣之亲阅夷情者。乃为周知。即此俺答请封乞贡一事。职戴罪阳和。日与总督王某计较论量、盖亦筹之熟矣。悬爵位之虚号。以邀荒裔之臣伏。开入贡之旧道。以绐狂虏之奔趋。定交易之规则。以示中国之羁縻。古今控驭北虏之上策。恐无出于此者。 陛下之视崇古。岂为轻躁之士。而寡谋之人哉。夫夷狄之为中国患。从古以来。五帝三王。未有能臣之者。今一旦改虑输诚。求欲内附。称臣上表。乞贡索封。兹乃 天地 祖宗之灵。 皇上恢弘之烈。顾可以轻阻之哉。而议者比之于马市。职窃以为过矣。夫往年之开马市者。虏骑充斥凭陵中土逆鸾受 世宗皇帝之重委。不能建功沙漠。乃为此媚虏之计。欲以此中俺荅之欲。以求缓旦夕。与宋之纳币何异。
其事既不出于俺答之本心而益以起狂虏之骄志是以东堡交易。西堡杀人。虏焰日燎。莫可收拾、往事具在卷籍者可考也。今俺答卑词遣使。奉表称臣。自比属国。如西汉左贤王之例。其两次贻书于督抚。殷勤请托。非如昔日拥兵压境。挟其骄横之势而坐索也。其夷使之来者。稽颡请乞。俯伏阶庭。非如昔日倨傲抗礼。奔走中国使臣而奴使之也。故每一会审。职与督臣窃叹。以为呼韩稽颡。单于接踵。古今圣帝明王之盛。复见于今日。非我 圣天子建中和之极。精诚上格。神化覃敷。曷克致是哉。职封疆之臣。非不能为大言抗绝。以耸动 宸聪。但俺酋既巳两次遣使。若重为拂逆。非惟阻其向化之念。抑亦挑其忿憾之心职恐边方自此又多事也葢许其通贡者非恃其和好并中国之防范战守之具而悉撤之也掩荅果向顺也。
年年进贡。则华夷得所。中外两安。即此天未阴雨之时正我绸缪牖户之日自此修频年不可修之堡。自此耕塞外不可耕之田。自此练春秋不可解之甲。一年安静。一年之修备也。十年安静。十年之整顿也。万一俺酋弗率。违背前好。侵我边疆。即将闭关绝使。整戈秣马。与之驰驱疆场。今其稽颡向顺。乃拒之而不纳。及其跳梁怒背。又抚之而不能。不几于朱策耶。伏愿 陛下大奋干纲、主张于上辅臣昭鉴、赞翊于中、成此古今帝王未有之鸿烈、光昭千万世无疆之旷典、诚边方莫大之幸也、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十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十七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夏允彝瑗公选辑
周立勋勒卣参阅
王鉴川文集二(疏)
王崇古
◆疏
确议封贡事宜疏
为遵奉明旨经画北虏封贡未妥事宜疏
条覆理盐法疏
○确议封贡事宜疏【北虏封贡】
历查嘉靖二十九年开市之议、始因北虏各酋、拥犯蓟镇、执马房内臣杨淮等九十二人、许以奏请开市、得释生还、既而紏聚驻边、累言要挟、动称不许则入抢、词甚悖谩、当旹边臣具闻 先帝、初未允许、既而大发帑银三十万为修战具、擢咸宁侯仇鸾为大将军、声示挞伐鸾握重兵出边捣、巢、遇虏失利、畏虏复犯、乃遣家人时义等、远出漠北、阴赍金币厚媚俺荅、许请开市、苟逭谴、 先帝既诛仇鸾、以构虏严垂禁旨、以复容开市者斩盖深恶鸾之媚虏欺罔。大误边计也。今且二十余年。诸虏侵犯无常。边臣随时戒备。何敢重蹈覆辙。媚虏请市。以故违禁旨。自陷重辟耶所以能制虏顺内者亦恃我能御之耳且虏势既非昔强我兵亦非昔怯虽不能穷追以灭虏。时出捣剿以宣威。
虏虽尝纠众而深入狂逞。天即降罚。而人畜死。即如隆庆元年、老把都土蛮纠犯蓟东。则棒椎岩千骑。一旹落岩尽死。俺酋父子。深犯石州、则人马道死万数臣自抚夏督原凡七载。每督陕西延宁各镇官兵出边捣剿。节年共斩首千余级。其陕西四镇。五年之间。斩获虏首通计三千有余。套虏之披靡巳甚。而老把都之被祸巳深。即虏使自诉。彼近边驻牧。则分番夜守。日防我兵之赶马捣巢。远抢番夷。则留兵自守。时被我兵之远出扑杀。在虏既未遂安生。故游骑不时近边。扰我耕牧。大举每岁窥逞。劳我慎防。在我亦无时解备。华夷交困。兵连祸结。故思一容通贡。各遂保全。审时度势。万非昔年开市之比。今部科之议乃以禁例为援。夫 先帝禁复开马市。未禁北虏之纳欵。今虏求许贡后容伊买卖。
如辽东开元广宁互市之规。夷商自以有无市易。不费官银。不专市马。亦不过通贡中之一节。非复请开马市也。臣等虽至愚、苟无利于国家、有违于禁旨、何甘身冒重辟、而为虏请乞、但历查俺酋父子兄弟之横行各边者凡四五十年。而累犯蓟镇者三五次。当其震惊 宸严、流毒畿辅之时、孰不欲饮其血而食其肉、然发言盈庭、文移充栋、空抱灭胡之志、未收遏虏之功者、虽势力之未能亦缘议论太多文法牵制使边臣无所措手足耳昨岁秋旹。老酋紏众东行。三卫绰风传报京城戒严。至倡为运砖聚灰之议。拥门城战之图。率以为御虏长策。其不至贻笑于虏者几希矣。今虏酋纳欵乞贡内附。乃必欲定久要。守尺寸以可保百年无事。它日有失。究首事之罪。岂惟臣等所不能逆料。虽俺酋亦恐能保其身而不能保其弟侄能要诸酋于目前而不能制诸酋于身后也夫拒虏甚易。
执 先帝之禁旨。责虏酋之难保。数言可决。虏必发愤逸去。身在宣大而遥算各边此亦边臣识度所不能及也在宣大近以遣降之恩。兵马之力。或可保数年之不侵。在蓟辽东有土蛮之拥众。中有三卫之构结。必将岁纠俺酋父子为声援。以窥近郊。而陕西三边。则吉能子弟部落。河套既不能容。宾兔诸酋。久巳分驻河西大小松山。频年侵扰番汉。不时过河内侵。甘肃延宁。四时戒防。兰靖洮河。久将难支九边无息肩之日。财力有莫继之患。虽有智者。恐无以善其后求不战屈兵。全师全疆。不可得矣。及查得国初。北虏原有通贡之例。正统初年。也先以克减马价而称兵。载在天顺日录可查。夷种亦有封王之制。如哈密忠顺王。原以元种。 圣祖封之哈密。以为我藩篱。后为土鲁番所执。
尚取其子养之肃州。收其印贮甘州库。先臣王琼处置土鲁番奏议具存。其弘治初年迤北小王子。繇大同二年三贡。前抚臣许进题允。志刻见传。夫揆之时势。既当俯从。考之典制。非今创始。堂堂天朝。容夷虏之来王。昭 圣王之慎德。以传天下后世。以示东西诸夷。以光中兴之大烈。以觐 二祖之耿光。实 帝王之伟绩。清朝之盛事。何诸臣疑惮而未深长思耶。其通贡一应善后事宜、会同宣大抚臣孟某刘某、逐件面确、务参酌众议、裁定画一、之规、条成八事、伏乞 勑下兵部大集廷议、特赐 宸断施行、
计开
一议锡封号官职、以臣服夷酋、照得北虏各部落、惟土蛮为小王子之裔、屯驻辽蓟东北、众十余万、其控弦带甲者、不满数万、虏种虽众。而兵未精强。故难独逞。俺答故兄吉囊并其弟老把都三人、原系土蛮臣属、分注宣大迤北云州青山河套内外、河西大小松山、连年抢虏番汉盔甲、器械既多、益以板升奸逆、教虏为兵、战阵攻击尤徤、兵号精强、但众势分据。未易卒合。故每次入犯。必紏会于数月之前。聚众至十余万。方敢深犯。否则各分边境。趁草驻牧。旹遣精骑。朴抢窥农。此虏中之大势也。今俺荅乞一名号。雄制诸夷。除土蛮不随伊调度外。余虏行辈。惟俺答为尊。或可锡以王号。颁给镀金印信。如忠顺王及西番诸国例。俾彼可号召其弟侄子孙。为国藩夷。其余大枝在东如老把都。在西如吉囊长子吉能。并俺荅长子黄台吉。俱宜授以都督职衘。如三卫故事。各枝子孙如兀慎打儿汉台吉、摆腰小把都儿台吉、俺答尚有三子第四子宾秃台吉、第五子野儿邓台吉、第七子不他失礼、孙男四人、扯力哥那木兔跛儿哑都小把都儿台吉俱黄台吉子、老把都五子、长子把都黄台吉、二子青把都台吉、二子来三兀儿台吉、四子满兀四台吉、五子满兀带台吉、吉能弟三人、打儿汉台吉、银定把都儿台吉、笔写契黄台吉、子二人、长子把都黄台吉、次子绰库儿台吉、侄七人、宾兔台吉、扯力兔台吉、大家阿不害合手计黄台吉、切侵黄台吉、秃退阿不害朵儿见台吉、哆啰土蛮四枝哆啰土蛮把都黄台吉、麦力艮台吉、着力兔台吉、克邓台吉、永邵卜三枝、歹成那言把儿谷阿不害阿落气把都台吉、俱老把都侄男、歹成那言子二人、长子阿不害、次子挨四阿不害、委兀儿慎四枝、着里兔台吉、满克赛台吉、旭胡弄台吉、褚叱把都台吉、俱俺答族侄、哈喇慎二枝、打剌名哑台吉、把都儿台吉、俱老把都侄、共四十六枝、大者众至万人。次者数千人。小者或千人。或数百人。虽众寡强弱不齐。俱系俺答亲枝酋长俱须授以指挥职衘。其俺答帐下哈台吉打儿汉诸女壻他不浪十余枝、俱听老酋统调、各须授以千户。如把汉那吉阿力哥近例各赐之冠服俾知臣礼。庶大小酋首。均知感戴 天恩荣被衣冠。各统部落。不敢侵犯各边矣。且虏性好强而耻卑。若名位同而恩典异。必不相下。而愤怨争夺之端易生。是假名器而臣服强胡。以衣冠而羁縻夷虏。即如各处土官朵颜三卫事例。在朝廷无大烦费庶各酋咸知荣感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