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八十

皇明经世文编卷八十

  序

  邢司马平倭凯旋叙

  大同府志序

  邢司马平倭凯旋叙【平倭凯旋】

  自宋以前、中国所患苦、无过北狄、东南岛夷、直鳞介视之、不能为大利害也、东征之后或云酋首物故倭自退耳非将吏之力然此亦忌功者之言耳海外之事功疑惟重可也明兴以 高皇帝威灵、海外震迭、独倭数数入犯、屡戒不悛、其为中国害。骎骎与虏衡。至嘉靖而凶焰极矣、然其众不过数千。其来非有约结。欲与我争雄长也。徒以贫穷不能自存。资剽掠为生耳。然犹竭天下之力。数岁而后克之。岂夷狄盛衰。亦自有时。不可以鳞介忽欤。自顷六七年来、倭困朝鲜、设谋蚕食、 天子震怒、声罪徂征、兵连不解、中间或媾或战、变态靡恒、战亦稍稍相胜负、议者忧之、而 天子锐意必讨、曰、毋庸遗此以为门庭患、维时阃外之事、则大司马邢公为政、公鼓舞将士、深入贼巢、于是有蔚山之捷、几获渠魁、贼保险固守、我师暂撤、而异议乘之、前劳几隳、公益发愤誓师、蓄力俟时谍贼稍懈、百道并攻、于是有釜山西生浦诸处之捷、贼既困败、紏合残党、互相救援、公豫布舟师、扼其要害。

艨冲巨舸大战中流。于是有海上之捷、贼悉与众遁归、朝鲜之人、咸复其业、歌舞载途、而我中国数年征调转输暴师劳众之苦、乃得息肩、 天子之恩德、洽于外藩、其明威所被、至震于鲛宫蜃窟之表、莫不詟伏、于乎盛矣、论者谓兹役有甚难者三而攻战不与焉。隔越沧溟。情形不通。则地难。兴师岁久。结局无期。人情厌苦议论易生。则时难。宿兵他国。客主相持猜衅一开。毒且中溃。则势难。公之仗金戊、又当我师追怯之后、和战纷拏之秋、征兵有数千里之遥、而索饷无旦夕之近、葢其难又未可枚数焉、公从容坚定不震不竦、竟挫强寇于锋刃之下、扫穴荡巢、廓清氛祲、庙廊自此释东顾忧、公之功顾不伟欤、在昔人臣立功外国。率推班定远。定远所当。乃西域诸胡脆弱易与耳。

长平冠军。犄角而逐匈奴。敌称劲矣、然维时举中国以困虏。乃稍得志。而所损士马。辄复过半。戞戞乎其未易谈也。今倭之劲。巳与虏衡。诸所戡定。难于三十六国。即士马不无损伤。然出塞入塞。公私之数。官阅之。视建元元狩间何如哉。胜国于诸戎无所不剪。一渡海而覆十万师。终其世不敢以片帆东指。倭之轻中国原在于此假令今兹之役、不覩成功、使倭复得间然逞志于属藩、忧方大耳、彼定远所招来西域。遣子入侍。其轻重利害视此又何如哉。葢 高皇帝尝戒朝鲜使臣。止帚语其王。毋轻弛备以启倭心至下玺书申谕。圣谟渊深。夫宁为朝鲜虑亦以固吾圉也 高皇帝虑朝鲜于二百载之前。若合符契。今天子卒能以神武定之。虽社稷之灵。而公功亦不朽矣。公既告捷、献俘于朝、上心大悦、诏示天下、令公班师还镇、公所部吏若密云令王君辈、属余言为贺、余闽人、素从父老谈说嘉靖间事、惴惴然有戒心于倭闻公之捷、欲张之未能也、故于王君请书此以复、若公所为运用之方、攻守之略、如古所称显允壮猷云者、则尚有行间之士、能颂说之、无庸余言矣、

  大同府志序【大同志】

  郡邑之有志、葢古列国史乘之遗意、不可废也、今方内郡以百计、邑以千计、志不胜原、然迹其所纪载、不过一方之故实、其关系尤未甚巨、而大同一郡。古称五原云中。自秦汉以来。绾毂夷夏天下之所以治乱安危皆由于此固非他郡邑所得絜其轻重也 高皇帝荡涤夷氛。首开兹镇。树以藩封。提衡九塞。而据其会。成弘正嘉之世。犬羊桀骜。几无宁岁。 穆皇初载。虏酋以舐犊之爱、就我皋牢。虽东西并欵。而大部所直乃在云中制驭得失之机。惟兹镇之文武是任甚难言之矣。郡故有志、而寂寥不称、一切山川阨塞钱谷兵戎兴废得失之故。无所于考。今守汪君、乃如竟搜辑、遐探愽采、自郡治以至四封、凡有关于疆域有裨于掌故者、无不眉列、而于经武诘戎。缮塞御虏与年来欵贡颠末。尤犂。然毕具。葢非但一方之纪乘抑亦谋国者之所必稽典。金匮石室者之所必采也今宇内承平。诸所为危机衅兆。补苴尚易。惟塞下空虚。兵食俱诎。虏贪关市赐予。烽火不惊者巳四十余年。历稽往牒。未之前闻。驯极而骄亦惟此时而又大酋未建。想虏王殁后续封未定万历三十五六年时所修也故曰大酋未建诸部颉颃。其合而众为市。将以无厌困我。其分而自为鬬。将以余锋躏我。即幸而旦夕无虞。而人情愈偷。戎备愈弛。不出数年。亦终有决裂之患。是兹镇之大忧也。夫宁兹镇。即京师不得高枕矣。往封事初成。议者辄谓因欵可以修备。八事之课。令甲森然顾行之卒未见效者何也。与之以无事则人必安于无事譬如脱缰之骑。鞭策安施。征歌之场。沈酣曷禁。固其势然耳。天祚国家。毋滋酖毒。兹亦骎骎其多事矣。试考志中所云垣墙当筑墩。堡当修屯。田当复。器械当饬。诸如此类。不亦凿凿乎。安攘之长策哉。夫事固有败而为成者。五堡之创。张中丞蒙祸。而毛司马绪其功。至今以为利也。役固有费而反省者。边墙之议。余肃敏见格。而杨襄毅竟其谋。亦至今以为利也要以沈几敢任。破拘孪之见。以善为封疆计。将何施不可。此非守土诸臣。其谁望焉。孟舒魏尚李广。皆守云中。威名振乎殊俗。今之守虽视昔差轻然 天子圣明。所简用封疆大吏。自督抚而下。皆一时之选。而汪君以文武才佐之。吾知云中之不忧虏矣。云中安。天下乃安。此余之所以三复于兹志也。因汪君以序请、遂书此复之、用识简端、

  记

  阳岐江改复旧路记

  重修天宝陂记

  阳岐江改复旧路记【阳岐江】

  公与董见龙书云峡江改路之事以省下士大夫失渡船邸舍之利故力争之有欲改路者即以大田驿凨水事刼持之文忠时在阁也路成时亦尚在阁

  闽会城之南。有江达于海。其水自上流四郡千余里皆汇于此两山束之故名峡江怒涛激浪。急溜旋涡险若瞿塘。自峡而上。可二十余里为阳岐江。水势纡缓。一苇可航。胜国以前。行者皆从此渡。称坦途矣。其后以兵乱榛芜。间逢虎暴。乃徙而由峡。路虽稍夷。而每值风波。辄葬鱼腹。即近者隆万间大比之岁、生儒溺死以千百计、行旅病之、欲仍复旧路、而人情因循惮于改作、屡议屡寝、直指陆公来按闽、悉心民瘼、百废俱兴、捡旧牍、得前福清令条议、慨然叹曰、兹路不更、其母乃委民于壑乎、檄下郡亟图之、太守喻公、躬往相度如陆公指、而或者、又难其费、甚且谓余规大田驿为坟、而创此议也、宪使陈公持之坚、方伯丁公力主之、以上陆公、公报可、且相与计兹役也、议论实繁、今决以两言、不烦民、不改驿、又安置喙、将鸠工属、丁公奉命抚闽、而左辖袁公、亦适来佐其议、乃移渡于阳岐江、自江而南、剪棘甃石、夷高堙下、辟为周行者、五十余里、为桥二、公馆二、铺舍六、亭一、徼庐十、增渡舟八、埏埴材木人徒之费、为金以两计者一千七百有奇、皆取诸没入之赀、与两台赎锾、宫不损帑、民不与闻、经始于辛亥季秋、告成于门子之季春、较其道里。

视峡江减十之二。自吾邑以至莆阳。泉漳之往来于兹者。江行如陆陆行如市阳侯不惊、猛兽屏迹、万口腾欢、歌谣载道、而丁公陆公复愽访于众、谓取渡萧家道、缘吴山、径达台江、尤为径便、惟沙洲稍隔则浮桥滉柱之法可行、乃更为除道建馆、与阳岐路并存、以待人之自趋、其计划周详、一至于此、丁公以书来告余、使为之记、且曰、此事为道旁之舍久矣、断而必成、惟直指公、次乃诸大夫、不佞何力之有、自今而后、遵道遵路、无忘直指与诸大夫、以拟于召埭白堤、是在邦人、余南向再拜稽首曰、是惟中丞直指与诸大夫恤我闽人、出之鲛宫蜃窟、而登之唐庄、敢不世世拜赐、因思三代王政。舆梁道路。无不置力。单襄公过陈。道茀不治。即知其国有大咎。况于百千万人之所跋涉。

与冯夷争一旦之命。其为患害何如。而可恬然置之乎。昔交南七郡。泛海转输。沈溺相继。郑弘奏开零陵桂阳道。交人赖之。杨厥通褒斜而罢子午。后世为凿石颂德。即吾闽万安桥之役。父老至今颂说蔡端明不置。千百载而下。此为再见。而今日之举事半功倍、公私晏如、较之往代、更为难耳、乃余于此、有深慨者夫、夷险问之水滨。远近稽之道路。利害折之舆情。至为易办。犹不免于悠悠之谭。几成阻格。葢人情多端。口语难信。天下事之困于议论。大较皆如此矣。此中丞直指、所以大造闽也、

  重修天宝陂记【天宝陂】

  吾邑滨海、土田瘠薄、又鲜泉源溉之利、雨晹一不时、苗立稿矣、惟西南有陂名天宝。水自仙游而来。历清源善福达新宁仁寿二里。沃田数千顷。宋元符间郎公简修之、故又名元符陂、其后屡圯屡筑、万历巳丑则耆民周大勋奉邑令欧阳侯之命、甃西陈石圳堤二百余丈。农民赖之、抵今将三十载、值今岁淫雨、复有颓溃、适王侯来莅邑、咨诹民瘼、知兹陂为邑大利病、询于众、孰可任厥事、佥曰、故坝长大勋子文遴、笃诚勤干、习于水利、令之董役、必能底绩、侯忻然、进而命之文、遴条上方略、咸当侯意、遂使鸠工、下令有湮圳决防、梗法便私、不输钱服役者、悉治以罪、人心肃然、侯又捐俸为资、役者竞劝、石以丈计、土以箕计、畚锸之工以日计、悉虔悉力、莫敢窳惰、其最要害、如西陈沟头滨江海堘尤所加意、水利悉复、岁不能灾、五洋二十五墩数万人咸被其泽、颂侯明德、无以为报、余观自古循吏、为民造命、莫不以导水兴利为第一义。而吾邑以频年无岁、租赋之不时、以为长吏忧、吾侪邦人、其亦有余恧焉、今幸徼惠于侯、举数千顷之田、旱涝无虞、其亦相劝于惟正之供俾侯不以催科见督、是乃所以报侯也、而周君父子、先后有劳于兹陂、亦可谓好义修事者矣、然余观邑治之前。又有祥符陂。其利病与兹陂同。倾圯尤甚。惜无如周君者。能奉侯之德意。慨然修复。此余之所以于兹役。而重有望也。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六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六十二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夏允彛瑗公选辑

  李待问存我参阅

  纶扉奏稿(疏)

  叶向高

  疏

  南直隶采矿公疏

  请止钦取钱粮疏

  请处分辽事揭

  请减福藩庄田疏

  请戚继光荫谥疏

  条陈要务疏一

  条陈时务疏二

  拟论代事疏

  南直隶采矿公疏【南礼部上 停止采矿】

  奏为 陵寝重地开采非宜、乞赐停止、以光 圣孝事、臣等近见大兴左卫中所百户王遇桂、奏献奇异银矿、兼征遗漏钱粮、以助大工、 皇上过听其说、随差南京守备司礼监太监邢隆、开采进解、惟是开采一事、关系匪轻、其在各省、犹可少延时日、以待 天意之回、臣等不敢槩有陈渎、若南都事体。委与他处不同。他处利害。尚在小民。而南都直上关陵寝。他处小民。虽苦矿害。然朝报罢而夕见休。而此陵脉一伤。虽欲补救。无所复及。臣闻天下之大界三、北界自秦陇以尽于幽燕。则今之京师。南界自岷峨以尽于大江东南。则今之留都紫金山孝陵在焉。中界亦自岷峨以尽于淮扬。其中风气凝结。则为今 祖陵 皇陵。故天下之奥壤神皋。与山川之淑气前代或得其偏。而我国家独收其全。运祚之昌。虽 祖宗功德。亦地灵使之然也。 祖陵 皇陵之去庐州。 孝陵之去徽宁诸郡。皆不过二三百里。山川连络。龙脉所锺。譬如人身。虽肢体各别。而此撼彼动。处处相关。若庐州诸山凿。则 祖陵 皇陵之脉伤。徽宁诸山凿。则 孝陵之脉伤。此皆理势必然。非渺茫无据。 陛下孝事 祖宗、每念未尝不在 陵寝、必不忍以经费匮乏、而动摇 先世之神灵、事关陵寝敬奏反宜详缓则为得体想当奏请允行之时、或未及虑、即虑及、亦尚未知其利害如是甚耳、在昔帝王汤沐之乡。辄加优渥。丰沛南阳。他方不敢望焉。今此数郡。毋论枌榆旧社。即开创之初。供亿艰难过豊沛南阳远甚其山川艹木。犹宜爱护。以毋忘 皇祖眷顾遗意。况关系 陵寝国脉。如是重大。可以他处而漫例之耶。今 成命虽颁、犹可及止、 陛下若俯采群言、亟赐停罢、非但大江南北、雷动欢声、将 皇祖在天之灵、亦为悦豫、默佑 圣躬、阴培运祚、其为利益岂仅仅数万金钱巳哉、

  请止钦取钱粮疏【署南京户部上 钦取钱粮】

  臣一介书生、不谙钱谷、顷因人乏、摄事户曹、臣稽之往事、摉之故牒、自万历二十年以前、库中存贮、尚二百一十余万、其后日侵月割、耗费殆尽、尚书张孟男忧之至忘寝食、不得巳议改折、议留榷关之半、然改折既不可常行、而榷关所留、亦仅二万有奇、所入无几、而无名之宣索、无穷之协济、无常额之供应、源源而来、姑毋论其远者、即近六年之间、所准工部咨取、巳六十余万、目下制帛一项。所费物料亦且五万。盖摠计每岁出数可四十余万人数只二十万、远不相当、今见在库银未及二十万、尚不足半年支给、若钦取之钱粮、继此未巳、则户部之帑立空、而枵腹脱巾之变可立待矣、 祖宗设立六部。各有职司。户部所掌。责在军储、一切营造不相干涉即如朝廷岁供。亦俱有常数。各部所掌。自行祗办。一切钱粮。不相假借。近因该部空竭。束手无措。彼此通融遂成故事。滥觞于隆庆、而大困于今日。应之则力不能支。靳之则势不可巳。似此苦情 陛下亦不得而尽知之也、往弘治中、大同乏马、钱粮彼此那借则出入难稽非但补还之额不能相当而巳故该部于此项每每力争之诏以户部折粮市补。尚书周经争之 孝皇卒改命别给。夫市马以备边此军国大事尚不敢轻动户部之折粮而况尚方器物之属。雕文刻组之类。在南京各监局。年年有奉。时时有进。 祖宗二百年来。并未称乏。何至今日。乃欲夺六军之命脉。以供例外之工作哉。即无论军饷所关。不宜冐破。但当此穷迫之秋。一钱一帛。凡属公家。皆当爱惜。臣等愧无神输鬼运之能、点砂化铁之术、奈何而坐视痛痒不关之辈、粪土用之、尾闾泄之、狼籍耗散、一至此极、此臣心之所甚痛也、自矿税事兴重以催征之令。严密峻急。变产倾生。卖妻鬻子。以充官府之逋负。臣等目击心伤。无敢以宽恤请者、正以军国大计不得不然倘催并所得。只供如此之用。则何为取彼膏脂、填此漏穴。敛之既极其难。散之又极其易。此臣心之所甚惑也

  请处分辽事揭【处分辽事】

  臣等顷接蓟辽督臣、及顺天抚臣各揭帖、报称山海关内外军民、因辽东军变、阻绝粮食、怨恨高淮平日暴虐、聚众数千、攻围税府、高淮窘急、率领夷丁、刼挟管关李主事王通判护送逃回、臣等不胜骇惧、窃惟高淮罪恶、 圣心洞鉴、今既逃回、则虽欲为暴于地方、亦不可得、自当静听 皇上之处分、臣等不敢屡渎、惟是辽东一百三十七城堡。十余万军。数十万百姓、处处沸腾。人人疑惧。若非亟颁明诏。开示慰安。彼将谓朝廷不察其枉。尚欲深求。讹言震惊。何所不至。兼之黠虏狡夷。闻我内衅。必相煽诱。我之军民。计出无聊。必图外向。一夫倡谋。万众响应。窃恐全辽之地非复国家有矣夫激变之事。盛世所不宜闻。一之为甚。而况三四。今辽东之变。不数月间。以后辽事大坏不可收拾虽未必繇此而气机巳动矣一见于前屯。再见于松山。三见于广宁。四见于山海关。势愈猖狂。地愈迫近。燃眉剥肤。未足云急。尚可置之罔闻。付之于不足问哉。又各镇额粮、军士旦夕倚以为命、万无可缓之理、今户部不敢问及内帑只借工部太仆寺银两、以救目前、而疏复留中、屡请不发、以此饥军、合于乱众、臣等更不知其祸之所终极也、今谨拟敕一道请 皇上裁改、亟发该部转行地方、以安民心、仍乞捡发户部借饷前疏、特赐施行、庶军食少充。而戎伍亦戢矣。此安危大计、间不容缓、伏望 圣明留神省览、

  请减福藩庄田疏【福藩庄田】

  奏为分封巳有定期、庄田复滋物议、恳乞 圣明、留神详计、以释群疑、以光令典事、臣惟福王之国、久巳愆期、大小臣工、合辞苦请、始奉明春举行之 旨、人情稍慰、乃顷者复以福王奏请庄田、奉 旨督责抚按、必欲足四万顷之数、于是中外臣民、又喧然惊疑、曰夫使必待四万顷之田。足数而后行。则之国将何日。而 圣谕之所谓明春举行者宁可必哉。臣观福王疏中、首以 祖制为言、夫所谓 祖制者。 祖训也。 会典也。 累朝之功令也。今亲王四万顷之庄田。 祖训有之乎。 会典有之乎。 累朝之功令有之乎。臣不知王之所引 祖制、何所指也。如以景府为辞。则自景府而前。多少亲王。其庄田之数。并未有出数千顷之外者。惟景府以 皇祖宠爱。踰涯越分。

遂有此请。 皇祖一时失计而听之。景王亦无后其倚□废不足援据也至今议者尚追咎其事以为坏 祖制者乃景府也王奈何尤而效之乎自古开国承家。必循理安分。乃为可久。如取之非制。得之非道。未有能晏然而坐享者。郑庄姜爱太叔。为请大邑。汉窦后爱梁孝王。封以大国。皆及身而败。覆辙相仍。难以枚数。即景府当日。以请沙市事。几激楚人之变、使其尚在。四万顷之庄田。臣恐其未必能守之勿失也语云取法于上。方得其中。取法于中。将流于下。王自开朱邸以来、长安中皆称其安静、未有过举、乃当之国之初、不引前代与本朝之贤王为法。而动以景府为言。臣窃谓此必非王之意。而诸为王谋者。其计左耳。然此犹以理法言也。即以事势论之。凡昔年废府之遗产。巳尽止帚潞王。

今河南山东抚按官极力摉括。只有此数。若求之不巳。将恐有无籍奸徒。挟仇报怨。以投献为名。迎合王意。万一堕其术中。则刁风一倡。转相效尤。而中州齐楚之间。人人危惧。凡少有地土者皆不安其生而天下之乱从此始矣地方之休戚。王之所与共休戚也。国家之安危。王之所与共安危也。瘠百姓以自肥。危公家以自富此所谓割肉充腹。反裘负薪。王亦何利而为之。 明兴二百余年。 列圣之子孙。其丽不亿。中间虽贫富不同。然未有以无庄田之故。而遂至于穷饿者。但使 皇祚千秋万年。王之子孙。必无养赡不敷之理。亦不待今日之过计也。以臣愚虑、王能毋执前意、只受见在四万六千余两之租银、勿复求多、使四海之内、一日而欢傅令德、计之上也、如意未肯巳、则户部巳移文各省抚按官再行清查、但有废府遗产、尽以予王、得寸则寸、得尺则尺而不必取盈于原数、亦其次也、如其不然、而但曰四万顷之田、必尽足数、必皆膏腴、方肯之国、则悠悠之口、疑议日滋、而臣固有不敢尽闻之 皇上者矣、此其于王果利乎、不利乎、臣不胜冐死吁陈惶惧悚息之至、

  请戚继光荫谥疏【戚继光荫】

  以下天启中再入纶扉疏

  臣等闻天下安、注意相、天下危、注意将、今天下虽未危、然亦不可谓安矣、戚少保为名将数十年止以江陵波累故其没也恩赉不及此疏亦天下之公论也臣等备员纶扉、无益于安危之数、每相与图维、安得有真将才、能戡难定功、以上释 九重宵旰之忧、下舒万姓倒悬之苦者、而博询中外、尚未有其人、或有之而臣等不及知耶。诸效谋献策之辈。又多窾谈剿说。无益实用。窃以为兵家之事、故未易言、徒取虚声于平日、率难责效于临时、如近日辽左之役、陨将覆师、可为殷鉴、然犹赠荫立祠、蒙恩优渥、岂非借此以鼓舞忠义感发人心、为将来者劝耶、乃有勋庸昭著、南北勤劳、三尺童子、知其姓名、而不食尺寸之报、亦无人为之表章、此固 圣朝一大阙典而介冑之士、所为扼掔而不平者也、臣等敢冐昧言之、故都督戚继光当嘉靖季、倭奴入寇海上、浙直闽广无不摧残、蔓延十载、莫能少撄其锋、独继光在浙数有战功、迨闽中告急、势在燃眉、继光提偏师入闽、累战俱捷、所捕斩首级、见于奏报、载在实录者、殆将二万、时兴化巳陷、赖继光而复。

省城将危。赖继光而存。国家之得以有闽不至沦于岛夷者。分毫皆继光力也。其兵又不过五千。而倭与奸民相纠合。常不下十数万竟破灭之。至今白叟黄童、能言其事、所在画像立祠、春秋俎豆。至有感而泣下者、倭难既平、移継光镇蓟时虏方桀骜。屡窥畿辅。继光简卒搜乘。造车制器。百凡备御之具。无不具饬。又筑遵化诸城。及修砌边墙。皆矻然金汤。而未尝取给公帑。终继光在事虏不敢入蓟十余年间近郊无风尘之警又皆继光力也夫国家所患。南倭北虏耳。继光破倭于南。御虏于北。自正嘉以来。推名将者。孰不以继光为第一。昔刘江望海埚之捷。获倭级仅三千。遂封广宁伯。近时边臣斩虏至百。即以大捷论。锦衣之荫累累。而继光馘倭至二万。蓟镇之功。远在大捷之上。

乃并不蒙延世之赏。仅以修边功荫一子锦衣千户而巳。后又投之南荒。夺其将印。使侘傺无聊以死。今巳数十年。尚靳一易名之典。自来功大赏薄未有如是之甚者今奴酋猖狂、征兵遍天下、崇阶峻秩、大纛高牙、后先相望、甚至横草之功未闻、而副摠参游之秩巳授、乃竟无人能发一矢、东向相加遗、孰不谓继光而在、决不至止、顷蜀事又告急矣、中外仓皇、莫知为计、臣等窃以为蜀地险僻、人情易扰、然李顺刘旰之乱、极其猖獗、张咏以一郡守谈笑而平之、罗浑擎罗夫子聚众数万、连营数十、直偪成都、高仁厚将数百骑驰尺檄、不崇朝尽空其垒、高崇文之破刘辟、亦仅神策兵五千耳、盖蜂屯蚁合之徒。易聚易散。势自如此闻奢崇明土兵不过数千。其余皆驱率胁从。张其声势。

诚使得智勇之将。统节制之兵。不过一二万人。益以土司之效顺者。奋勇长驱。稍用高仁厚策。传谕解散。逆酋必可歼也苐恐无继光其人耳。夫买骏招士。式蛙作勇。古人常多用之。朽骨微虫。尚能感动、而况于人。臣等愿 皇上敕下该部详核继光勋劳、量行叙录、或特予锦衣一荫、或即以原荫千户优升职级、仍予以谥、慰英魂于九原、昭 特恩于奕世、海内英雄豪杰。当必有闻风兴起。为国家出力。事定功成。必不爱五等之封。茅土之胙以示报。而不至如继光之沉没。或亦激劝之一道乎。其与继光同时戮力。而谋略勋名、亦差次者、则有俞大猷、奉旨戚继光俞大猷具着议谥或再采公论、并行叙谥、是亦劳臣之所望以瞑目于地下也、

  条陈要务疏一【切要时务】

  臣等窃观今日宇内、东北西南、叛乱继起、民穷、财尽兵革不休、奸宄生心、祸变未艾、天下之势、非但抱火厝薪、盖巳燎原播焰、若不有非常举动、足以收拾人心、挽回天意、必无敉宁之理、为今之计、必上下同心如救焚拯溺、竭蹶从事、庶克有济、如其泛泛悠悠、日复一日、则天下之事去矣、臣等庸腐书生、茫无筹策但以目前最紧最急事务、不容一刻缓者开列数欵、伏候 圣裁

  一安辽民、臣观边臣奏报辽民避难入关者至二百余万、彼其仓皇奔走、既不能有所挟持、即有微赀、亦随手立尽、糊口之计既穷、走险之谋必起、自来流民为乱。殷鉴昭然。及今不为处置。悔将无及。臣闻自天津至山海关一带。旷地甚多。处处可以屯种。御史左光斗言、曾少试其端。即得谷数千石、今宜仿古屯田之意。分布逃民。量给资本。使之力耕。二三年后。可变荒芜为成熟。亦可联保甲为戎行。固国家无穷之利也。然须专官督理方有成绩、乞敕吏部择廷臣中慷慨有为、实心任事者、加以宪职、是时以此事责之董见龙然掣肘实多即给屯本十万仅用五万买田而耕随亦收获而不竟其局余读见尨全集往□为之叹息专任营田、其分理各官、听其自举、所需钱粮、须为议处、即捐二三十万金亦胜于坐观其乱。为费更不赀也至山东登莱一带辽民、亦有数万、并责成抚按官一体布散安插、以消乱萌、此实今日第一之急务耳。

  一省烦言、年来议论纷嚣。人情厌苦。即自广宁失事以来。业巳两月。章疏如山。半为经抚争论。而一切战守兵食事宜。并未见着实料理、谋国者往往如此言当做者即是不肯做之人言肯做者又多不必做之事其究只是争门户、角意气、使国家不得议论之利、而反蒙其害、此其为祸。甚于干戈盗贼。识者无不忧之。今经抚巳俱送法司、三尺之刑书具存、千秋之公论难掩、亦何用哓哓为哉、

  一明职掌、我 朝革中书省。散其权于六卿。阁臣供票拟之役耳。凡百政事。非下部必不可行。不能行。即其大者如吏部之升除。兵部之兵马。法司之问断。阁臣得而参之否。今议者责臣等以推诿、望臣等以径行、臣等亦曾从条陈中。间有拟允。而部中之沈阁如故。票拟在阁臣议论在言官而实事乃在各部当今所患实事不作正在此也臣等不得而问也。不得巳拟令科臣紏参。而科臣之不纠参如故。臣等不得而强也。尝告九卿诸臣。宜将应行事件。列为数欵。某项责某人以某日当完违者参治。诸臣皆以为然而竟未有举者。臣等拟 旨故事、不过曰某部知道、其急者则曰该部看了来说、又最急者则曰、该部上紧覆行、如是而不行则臣等之说穷而每当票拟亦自知其虚文而厌苦之矣余删去三条此亦诸臣之所当共图者也。

  条陈时务疏二【时务】

  臣等闻董晋云、欲知宰相能否、视天下安危、所谋议于上前者、不足道也、则是宰相之职。不在谋议矣。然昔之宰相。事得专行。故不必于谋议。今之阁臣。虚冐相名。自票拟而外。毫无事权。苟中有所见。而默无一言。是并谋议而失之矣。矧中外纷纭、公私困诎、臣等目击艰难、耳闻舆论、不敢不直陈 君父之前、以庶几刍荛之采、即触时忌、忤物情。有所不顾、大槩有数端焉、其一则任事之乏人也、今天下贤才、严穴毕搜、曹署填塞、额外添注、数倍正员、称极盛矣、而东西有事。并无一人出力担承。榆关之役。非阁臣孙承宗挺身自请。将束手坐视。臣等与承宗职事同。受 恩同而使承宗独居危之地。拮据戎马之场。心甚愧之承宗虽尽瘁不辞。而积劳成病。亦当体恤。

谁非 朝廷之臣子乎。乃臣等问吏兵二部。求其可以当此任者。茫然无以应也。从来文学词臣。不典军旅。今急而借才矣。乃中外诸臣。可遂委责于承宗。恬然不置念乎。恐亦心之所不安也。而吏兵二部亦遂不博访此等人才以备一时之缓急乎古之才臣。受一面之寄。辄有以自见。即艰难危困之秋。亦能设法措置。自作生涯。如张咏之于益州。韩世忠之于楚州。李抱真之于泽潞。孟珙之于襄阳。皆不岁月间。化贫弱为富强。今之督抚。仗金戊建牙。专制一方。盖合古节度制置安抚。并为一官。此其患有二才力不长与牵掣过甚故当事辄不能称任也任何隆重。每一缺出。推择而使。咸翘然欲见其奇矣。及至受事。多告苦诉穷。若不可一朝居。地方有急。一缕一粟。皆仰给 朝廷。

岂古今人果不相及乎。将时势之不同乎。抑迁转太骤、传舍其官。不皇展设乎。虽当局备极苦心。而旁观或未尽晓。此臣等所谓任事之乏人者也。其一则钱粮之欠清也。国家定制。岁入租赋原足供用。徒以弊孔溃漏。冗蠹侵渔遂至空乏。年来重以东西军兴。骚然烦费。主计之臣。策无所出。臣等窃以为宫一体。若肯彼此通融。公同会计。尽捐不急之务。毕杜旁出之蹊。铢铢两两。悉佐公家。当充然其有余。惟是因循既久。振刷为难。臣等疏庸、不能遽得之 皇上、若在各部。则兵饷之出入。茫无的数。独不可一稽查乎。各省之解纳、假印假批、无从对质、独不可一严核乎、开纳之事例、半入奸胥棍徒之橐、如近日南北监所发觉、仅百一耳、其在他曹、皆官吏朦胧、共相容隐、独不可一搜治乎、各衙门之冗胥冗役、蚕食公家、所损不赀、独不可一裁减乎、关津之榷税、贤者固少染指、不肖者半以充囊、今议者欲复抽税、诚为不便、独不可就旧税酌量、再行加增、慎选清吏一为充扩乎、诸如此类、皆竭力爬搔、赢一分即得一分之用、在廷诸臣、苟有生财之方、富强之策、皆开送计部酌议施行、亦何至坐困之若是耶、夫天下之势急则重而缓则轻、今日之最急无如财用、则其最重、无如理财之官、彼典礼之清闲。

铨枢之华膴。以养尊处优则可矣。奈何驱度支之贤者。稍有才名。即窜入其中。而升转之迟速高下。又大相悬绝。重其所缓。而轻其所急。虽沿习之旧规。而衡以救时之急务。亦大失计矣。将何以劝剧曹而奖能吏乎。此臣等所谓钱粮之欠清者也。其一则诏令之寝格也。诏旨之不行自此以后愈益甚矣人主所以临制万方。在出令耳。故曰令出惟行。又曰令行禁止。如上令之而下不应。则人主之权失。而何以为治。臣等观近日 旨下、往往有该科留滞、不即发抄、抄而该部不即覆、覆而又奉 旨矣、而仍不行也、旧岁广宁失后、曾有 旨令该部将行过事件。逐月奏报、不完者该科参奏、今将一年。未见部臣之报。与科臣之参也。其行之省直者。抚按不能得之司道。司道不能得之郡邑。

即勒限回奏。亦束之高阁。虽有考成之法。无奈何也。古称六卿率属。 皇祖曾酒宸翰。悬之诸曹。今此义不明 朝廷处一属官。则堂官不自安。堂官自处一属官。则群然起而诟之。以为怪事矣。上下相习。以苟且涵容。为长厚惇大令安得行而法安得伸。此臣等所谓诏令之寝格者也。其一则风俗之日浇也。语云争名于朝。争利于市。名利之必争。其来久矣。然昔之争在于昏夜。今之争在于白昼。苏轼论宋事。谓一官而三人共之。居者一人。去者一人。而伺之者又一人。以臣等所见。伺者何止一人。当今之时又有极力不肯作开府者矣如巡抚缺出、至拟更三四人而犹不定、其它善地美官、莫不皆然、甚至坐席未温、又图他徙、虽恬淡无营之君子、世自不乏、然十人竞而一人恬。

则恬者亦不能自立。臣等窃恐其波流茅靡之无纪极也、 朝廷设一官、则有一事。今官愈多而事愈不治皆由躁竞之为害。诚使以竞官之心竞事。则何事之不可为。以让事之心让官。则何官之不可做。是在主爵之臣。力奖其恬静。而深抑其嚷抢者。庶几其有瘳耳。此臣等所谓风俗之日浇者也。以上数欵、未足以尽今日之利弊、臣等特举其要切者而言之、其言之有当于时事与否、臣等不能知。即言或有当。言之可叹而各衙门肯斟酌施行与否。臣等不能强要亦自尽其忧时救世之一念而巳伏乞敕下该部留神裁择、稍比于台省之条陈、如其污漫无益、则亦姑存其说、以俟他日征阁臣之谋议者或有取焉耳、

  拟论代事疏【代藩】

  公此疏未上

  奏为代议纷纭、直陈事理、以待 圣裁事、窃见代藩一事、盈廷议论、喧呶未巳、其始多予鼎莎、其后半予鼎渭、至于今则尽予鼎渭矣、礼部不敢自主而听之勘议、勘议巳上、又请行代王自处、则此事之难言可知也、臣平心而论、鼎渭母裴氏、既不经奏选则终犯滥妾之条、前此礼臣据例上请。乃为国家守法。不敢失也。而求多者、至以臣廷机为擅改条例、夫条例随时增损、皆奉 旨刊行、虽甚作奸行私者、亦不敢以意更改。臣窃谓言者于是乎失辞矣、惟是代王既冐报鼎渭于张氏、其后捡举、复以鼎莎为嫡第一子、礼臣但裁鼎渭之滥。而未及明鼎莎之非嫡。故 明旨亦以嫡庶为言。反使鼎渭得执此为辞、遂启争端、此代王之罪也、张氏以内助而冐封次妃、亲王有正妃有次妃有内助巳自犯例、乃独责鼎渭之犯例、试问代王捡举之时、果尽出大公至正之本心乎、抑亦帷巾啬枕席之间、有潜移默夺而不自知、牵情溺爱而不自制者乎、夫惟裴亡而张嬖。

遂至兄庶而弟王。人心不平。率由于此。此张氏之罪也。如此事理、皆昭彰在人耳目、虽甚欲左右其袒者、无所置辨、惟是今日处分之难、则以予渭。恐开滥妾之门。礼臣之所为虑也。予莎恐紊长幼之序。廷议之所为争也。两说相持。未易遽断。则臣请即以例考之、国家自有藩封以来、未有禁例、至正德四年、赵府辅国将军佑掠奏为革宿弊以正宗支事、奉 旨佑掠所言有理、各郡王以下该用妾媵、不许过多、有朦胧冐滥的、亲王及镇守等官指实参奏、时虽禁其过多、而未定其额数。且未及于亲王也。嘉靖二十三年、礼科给事中周寀、始请定拟亲郡王妾媵之数、礼部覆请、除郡王妾媵巳有定制外、其亲王妾媵应否定限人数、本部未敢擅议、奉 旨准议、时虽议及于亲王、而竟未见额数之何如定也、二十五年、礼科都给事中李纶、题称宗室不经奏选妾媵所生子女、多由踵袭因循若一槩不准请封、难遏纷纭之奏、三十一年、礼科给事中王鸣臣、题称宗室娶妾、各以三十四十为期、礼部两次题覆、两奉 俞旨、皆以郡王将军中尉为言、亦未及于亲王也、至嘉靖四十四年颁行条例、乃定亲王妾媵、许奏选一次、多者止于十人、世子郡王四人、将军三人、中尉二人、要例亦遵之然其下文所云、不遵明例、参奏罚治、所生子女、照滥妾例行、又专指世子郡王以下。

亦无一字及于亲王也。直至隆庆五年、仍并禁亲王、而又云在例前者不禁即五年以后、如唐府崇府、皆以乞恩准封、盖亲王下天子一等。体貌甚尊。不为之限制。则其弊安穷。过为之惩罚。则于体恐失。是以明着其限于前而不严绳其违于后网虽渐密。罚终不加。真可谓义之尽。仁之至矣。假使代王当时明言鼎渭为裴氏所生。而认罪乞恩于 皇上。 皇上必念亲藩之重。曲体而从之。如唐崇二府之例。又何必费许多曲折于其间哉。而况鼎渭之生又在隆庆五年正合例前不禁之欵也由此观之。则此事之失。殊在代王。今日处分。只有二说。据公此疏则鼎渭似应立矣而又云别立他子者以其事大恐一有所主则似涉私也有言当立鼎渭之子者、有言两弃而别立他子者、臣以为两弃之说。于人心似平。

而未知他子之有可立与否。苦立鼎渭之子。则须明言鼎渭之生。尚在例前。徒以讼父之故。舍而立其子。他日不得援以为例。则国制天伦。两不相悖。虽有援引陈渎者亦无以为辞矣臣反复条要二例、及礼部职掌、其所闻载不过如此亦未知其是否、伏乞敕下礼部、再行查核施行、如别有考究、滥妾之例、曾槩禁亲王、及亲王曾有长子。以滥妾黜者。即当明白陈奏。据法以裁。臣断不敢以巳言为是也。天下公事。当与天下公议是则当行。非则当改。意见偶有不到。何妨异同。只是就事论事。据法论法。方可服人。不然一时虽以众论而胜。他日之衅端。尚未巳也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六十二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六十三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李雯舒章选辑

  董云申士开较阅

  王司马疏一(疏)

  王象干

  疏

  诸虏协力助兵俯准量加犒赏疏

  请发帑金以充抚赏疏

  请设抚夷监司厅官疏

  诸虏协力助兵俯准量加犒赏疏【属夷抚赏】

  题为诸虏协力助兵、恳乞 圣明俯准量加犒赏、以弭目前危急事。三月初二初三等日。新城公久于边镇凡顺义插汉诸部落其子姓世系无不了然虏中敬而信之此番抚事有关蓟辽安危惜言者四起公既去位而抚事亦不究厥成也据抚夷游击朱梅。报称哈喇慎大酋罕索罗势伯彦黄台吉等、差中军打打户歹彦恰等、又朵颜卫属夷三十六家、酋首速不的暖太等、先后各带领兵马于宁前中前等处、列营驻札、为我远去哨探、为我送还东来回乡人口、为我驮负运送器物、若柴木米豆、虽彼自为兴贩、而关上地狭人众、又值赤春薪桂米珠、诸夷柴米、源源而来、正济军民一时急用、自山海至连山数百里间、西夷趾错于道、据回乡人称报奴酋欲遣李永芳、领兵犯山海、永芳曰、欲犯山海、当在二三月内、

今塞草巳茂、虏马饱青、 天兵距于前、西夷截于后、北山南海、将安所逃乎、杀便就杀、决不敢往也、逆酋闻言中止、虽还乡虚诞之语、或逆芳缓我之计、俱未可知、而臣等与诸虏约、冲锋剿尾、犄之角之、因形制胜、大都亦如永芳所料、先据番僧所报罕孛罗势、愿自出账房三百顶、又传属夷、共出账房一千顶、为我哨守宁前一带地方、谓是 皇爷肉边墙、语非虚也、朵颜大酋猍晕大、偶尔物故、诸酋暖太速不的等、皆其兄弟子侄、护丧此归、暖酋谕其二子夜不收、卜地什力曰、朝廷豢养我家二百余年、我生你二人一场、为人当尽忠尽孝、宁要名在、不要人在、臣等于抚当时、进而询之、皆如前语、且以忠孝自誓、语意恭谨驯雅、不类夷人、而一赳赳桓桓之意、固自跃如、

臣等给之冠带伞葢赏物、忄尉劳而劝勉之、诸夷数数喋喋、又告讨新旧赏物、臣等再四思维、旧赏载在册籍、其当与也、无庸多赘、新赏则哈喇慎大营各台吉之赏、与朵颜三十六家、新婚于大营号为倘不浪者之赏、彼皆领有兵马、出有夷帐、以忠顺为名、以剿逆为词、堂堂 天朝、抚育万邦、何可不少洒涓滴、使漠外毡毳之羣、函濡于 皇仁浩荡之中乎、守边夷人、移帐携家、裹粮跋涉、数百千里远来、能不仰给于我、虽不必尽如所云照募兵例。安家行粮。衣械马甲之类。但其来也。为我守边而来。为我出哨而来也。中国募兵人费数十金。犹且时索犒赏。时索厚饷。一或不继。脱巾呼癸。可独靳于外夷乎。臣等酌议、每夷月给米三斗。布八疋。约值银一两五钱可当步兵一人之费。

今出关各兵丁。每月有三两者。有二两五钱者。甲马器仗。皆取给安家。视诸夷之费。不啻数倍。诸夷既乐为我用。我亦何可独重惜其费。而阻彼向用之心乎。方今帑藏匮乏、度支不继、臣等何敢过为虚糜、此一役也、宁前无豕突之虞。蓟门祛风尘之警。所费者少。而所省者多也。臣等较量于缓急轻重之间、计之葢巳审矣、不然、诸夷之来也、巳逾两月、颗粒未果其腹、寸缕未披其身、犹然哨守如故、虽内地齐民、尚且难之、语云无衣无食、虽慈父不能保其子、况外夷乎、逮其势极情迫。明以要我而后增之。惠不由我。而彼亦不以为德。其于中国驭夷之大体。亦甚亵矣。此不可不察者也。臣等数四宣谕诸夷、止如前数、给与米布、决不再加、遂于四月之三十日、写立汉字番字罚约合同、令诸夷钻刀说誓、永为遵守、五月初一日、臣又与经臣及镇部道文武诸臣同至欢喜岭、进诸夷而谕之、使得各尽其意。

可听者听不可听者姑存之。可从者从。不可从者姑巳之。譬之养狙。朝三暮四。与朝四暮三。非两也。而狙有喜有怒。狙公虽善养狙。不能不赋狙而令羣狙喜而无怒也。以小喻大。今日之事。新赏固断断必不可靳者也。诸夷既闻宣谕、怡然色喜、寂然无哗、欢呼罗拜、真是胡越一家、而暖太二子随从汉官威仪、率领诸虏、望 阙谢恩、诸部夷人环而望之、靡不愿其酋长早来戍守、几幸如暖太二子、而得与寇葢之荣者、臣再维保障固圉。要在自强。何至藉资诸虏。而好音之怀。亦昔人所不弃。彼之来也。既抒欵诚以内附。我之抚也。自宜驾驭之当机。虽赏以金缯。不无少费。而我得乘暇简练兵马。修筑台墙。制造器仗。收辑人心。当震风零雨之时。为绸缪牗户之计。期以剪灭逆奴。

雪耻除凶。酬百王而报千古。此基之矣况环蓟镇边墙二千余里。大虏属夷。处处皆是比邻。结驷联镳。在在皆可阑入。今日之抚。使诸夷既吞我饵如驯犬然。卧护篱下。不独安辽左。实以卫蓟门。不独藉资诸虏。实欲修我内备。臣惟此事轮轸寸衷不啻一刻九回、秤之停之、必不可巳、而后敢陈于我 皇上之前者也、

  请发帑金以充抚赏疏

  案照先是河西初失、风鹤惊魂、臣虑西虏利汉财物。必不肯忘情于抚赏。而统兵要挟。则山海危。又虑西虏吞奴重贿。薄我抚赏。而连结入寇。则山海益又危是以一面因插汉大酋脑毛大之。夷使允独赤在关。诘其不救广宁。激之使来。一面行同知万有孚杳其旧赏、以待其至。今据前因、为照封强之臣职在战守、上之不能奉扬 圣武、空大漠之王庭、次之不能扫荡妖氛、复三韩之疆土、至于发帑捐金而借资于虏、战守两无据矣、第今时迫势危、有不得不用虏以救目前者。臣请详言之可乎、去年辽藩沉沦、广宁卼臲抚臣王化贞力主用虏、当是时也、哈喇汉粆巴等五营盟结于东、插汉八大营效欵于西、巳有平吞逆奴之势讵意 天不祚辽、五路叛而二虏自仇。兼以憨丁家难。雪大途长而不果从征也。

广宁之役。曾不能一朝固守。抑何以失信黠虏乎。今节据山海界岭路备等官探报虎酋聚兵十万、不日上马赴山海讲赏、与奴酋夺争广宁、又据哈喇慎夷酋白言台吉等具禀欲约云谷秦晋边外诸大部、恐虎酋亦不能召宣云以西诸部聚族而东、荡灭奴酋此诚天下安危一大关键也、臣惟虎酋。元之嫡派。称憨虏庭。其分为独尊。号召八大营。控弦数十万。其势为独强。领抚赏于团山正安堡等处。金钱万亿。其利为独厚。广宁陷后、抚赏卷案、无可稽查、抚赏官役、存亡未卜见在者王牧民等两三人耳、记想约略、遗阙实多、虏贪而狡、其天性也、漫云额赏、挟我必从、有限金缯、溪壑庸可填乎、从之则府库难继、不从则狺狺必争。未得其利。先受其害。此抚赏虎酋之所以难也。十万夷兵。

能吸风啜露乎。数百酋长。肯枵腹垂橐乎。无财无赏。莫往莫来。可望于夷狄乎。辽左旧例领兵夷目来边、上等者每员犒蟒一、上八、布数十十两银牌一、牛羊米面、大约值银几五十两、次等而下、牵马厮隶、赏各有差、诸酋日用吃食外、折酒饭银一两五钱、果尔所费更不赀矣曩之来者不过千夫长耳、虏王亲率十万贵介毕从八部名王、联镳错趾虏之望。必奢于额外。我之抚。难靳于例中。数米而炊。必激之怒。何以示鼓舞而作其敌忾之心乎。此犒赏虎部之所以难也。朵颜诸虏。闻憨上边。必移帐远避。逆酋叛将闻憨至广宁。必悉众以防。建夷整而狡。虎部悍而轻。虎胜则广宁可复。不胜则势必遯去。榆关以外谁为守。臣谓哈喇慎白彦等酋之兵可并用也。令白酋率夷众驻札宁前。

一以壮虎憨后劲。一以树榆关外藩。万全稳着。必不可少。而抚犒月费。亦须视虎酋之半。天不两金、术难点铁、何以应之、此计处虎酋后劲之所以难也。进兵赏格、辽抚王化贞与虎酋约平奴之后、赏虎酋一万两、八大部各一万两、诸部夷兵先赏干粮银一万两、此平奴之议也。若得广宁祛逆贼于卧榻之侧、固关门于盘石之安、似当照俞议赏格半给之而哈喇慎各部亦量议犒赏。悬金贾勇。胜气自倍。至于擒斩首功。须金更多一能斩奴万级则海上锐师尽矣何惜五十万金钱哉假如斩贼万级。该五十万金。临时迫索。其何以应此赏功之所以难也。插汉哈喇慎诸大酋、同心戮力、并剿奴酋、奴或敛迹远避、或败走原、俱未可知、第恐既得广宁而虏不能久留。我难远戍。奴又尾而从之。

徒滋一番劳扰徒费一番金钱。则何益矣。臣谓插汉之赏在广宁。即留插汉夷兵一万守之。哈喇慎之赏在宁前。即留哈喇慎夷兵一万守之。彼有万兵驻牧、游猎往来、夷帐参错。逆贼远窥密觇。若留夷兵与我兵参错易生他隙此所当虑若不知其众有几万者。加以我兵之游徼。远夷之往来。广宁宁前数百里间。弥山遍野。胡旅云屯。榆关以外。山川形险。若增而高。若浚而深。其固不翅金汤矣。每夷兵一名、月给米布约银一两五钱、二万夷兵之费、岁用银三十六万、不为不多矣较以今日募兵之例、安家马价、衣械行月粮、岁用一百九十四万四千有奇、虽云未及十分之二、而司农告匮。露肘捉襟。此夷兵月粮之所以难也。其它一切傍费、丝棼猬丛、难以悉举、是五难者特其槩耳、然臣所谓难者以金钱难辨、意见难齐。

非敢畏事之难而辄欲避其难也。臣计插汉哈喇汉诸部抚赏岁计二十万、多半取足部发、辽镇马价经臣手书亦言二十万、而领兵犒赏、进兵功赏哈喇汉诸部抚赏岁计三十万金、重以守边部夷二万之月饷三十六万、总计非九十万不可。插汉去年秋季之赏。犹然未给。通计之则百万也。而首功之银不与焉。轻输百万以与虏。不无骇人观听。而以我兵较之不过仅万人一岁之募资耳臣奔走塞上。几四十年。岂其泥沙金钱以委蒲海之波乎。自有东事以来。拏兵五年。糜饷千万骚动丸有。沦陷两河。我所恃为巨防者。仅仅榆关一线。社稷安危、介在呼吸、不树之藩。使豺狼游我宇下。势必不可。陈师鞠旅。翦鲸觬而荡扫其窟穴。力又不能。天佑 皇家、异类输诚、插汉哈喇慎。皆大部又贵种也。

引弓鸣镝之众。百倍于奴。一旦移帐叩关。倾心效力。自愿助兵。古昔帝王秦皇汉武所力求而不可必得者。今也一旦得之。可惜小费而忘大计。且自树之敌乎。百万金钱。胡可云小。而以社稷较之则海陵之一粟也。臣与诸臣刻贤镂心权其轻重、欲救燃眉、惟有用虏、最是急着、说者谓辽之误以用虏也。虏误广宁。且误抚臣。欵虏之金钱未必能縻虏。而我徒用之以自縻。臣更虞其縻我而愚我。奴未至则环集。奴既至则扬去。而不为我用也欵虏之驻牧。徒扰我耳。臣又虞其扰我而贰我虏贪而奴狡闻歹青抽叩诸部业巳饵奴多金。深结婚媾而且为奴用也。即不为奴用。亦未必为我用也。此皆今日虏情所或然者。然而终亦必不可废欵也三卫效顺则榆关之势可凭插汉结盟则三卫之交益固我可以制奴。

奴不可以难我。此必然之画。无俟再计而决者也。臣又揆以今日之情理时势。虏之可信者五。不可不抚者六。先是广宁初失。虏皆相向而泣曰。破我饭碗。坏我一条白道。葢金缯甘肥。维中国是藉虏之身以暨子若孙。谁不恋恋于此。而肯甘心于弃掷耶。可信一。兽相食人且恶之。逆奴芟除侪党。草菅邻封。非虎酋与诸酋所乐与。可信二。争雄竞长。夷部为甚。虎酋漠北之王也。虎酋本非奴敌后卒以淫湎败然此时固不得不欵也奴以势轶之。虎酋下之乎。抑避之乎。可信三。我欲欵虏以壮声援虏亦欲藉我以为后劲。其欲助我以灭奴也。犹之我欲制奴以欵虏也可信四。虎虽湎于酒其部族之长虑却顾者。无不逼近虎狼。恐其抟噬。而亟欲去之也。可信五。是五者据理原情。必不可不信者也。

我不用虏。虏必去为奴用。其谁禁之。不可不抚者一。我不用虏。广宁之逆党不可驱除。根蒂既固。枝叶蔓延渐迫关门。其谁御之。不可不抚者二。我不用虏。虏聚族策马。要我以必从。金钱彩缯。如约则驮装而北。不如约必怒。独不能自取如奴乎。鞭弭从事。弧矢加遗既迫于东。又挟于西。将与之乎。不与之乎。必与之矣。不可不抚者三。我兵甫集、气犹未振。借资二虏。以养我全力。掎之角之。奴断不可西向。不可不抚者四。农务正殷。禾苗布野。修筑伊始。畚锸盈郊。华夷贸易。穰穰熙熙。自三月以后。榆关而外。胡越一家虽云偷一时之安。羁縻有法。独不可引而长之乎。有如宣云三晋。始愿不过假三五年之安固我壁垒。孰意五十余年而后。奚翅无扰边且为我守边矣奚翅守边且并我既失之辽强。

而欲尽复之也。征之往事。不可不抚者五。乘虏效顺。收而抚之。不失中国字小之体。即其阳为恭顺。阴寓诈谋、我亦阴知其诈而阳信其顺。目前可弭其披猖。异日可诘以大义、乘时修备未为失策。倘要而后与犯而后增虏愈得志。我之抚赏、不独不足示恩。徒启其溪壑之窦封疆事愈不可为矣。不可不抚者六。是六者审时揆势。必当抚者也夫五可信若彼。六当抚若此。利害安危判于苍素甚明也。而臣犹惴惴焉。难之。何也。从来夷情最重。况全辽沦陷之后。虏益轻我。而我又欲借其力。因以自固则其情益重。从来抚夷费繁。况十庭毕至之时。虏情纷沓。而我又欲结其心。使毋敢贰。则其费愈繁。抚不从厚。何以示羁縻。槩从其厚。何以裕物力。旧例所载者。昔巳与之。断乎其难裁。

旧例所不载者。今急需之又断乎其难靳。臣所条例者。皆出于诸臣传说之口。而无片纸只字之足征。臣所待用者。多至于金缯百万之费、而无寸丝一毫之夙储。讲詟驾驭、舌敝唇焦、调剂纵操千思万虑、劳耶苦耶、臣之分耶、臣何敢辞、惟是百万金缯、不独身在事外者、见之骇目、闻之惊心、即臣心私计、亦未尝不惜其费之多。而虑其后之难继。而计又不得不出于此也。譬之医然、乌附聚毒。举世所知。而厥症在寒。用之则生。不用则死。乌附之毒病受之而后生可全也。今日天下大势。用虏则安。不用虏则危。安危之界。日夕展转于臣之方寸。必欲求安而去危。止有用。虏一着。舍是无术矣。其诚也。我获其实利。其诈也。我亦可借其虚声虚虚实实兵家妙用。夷情有一日之安。

便是边氓一日之福。练兵修备。控险饬防。其益非一。何惮而不为也。况乎名义之正。国体之尊。非往代所可几幸其万一。汉唐之和亲。宋之献纳。动经亿万。前史昭然。仅求不为患。非能用之以防患。仅求勿寇边。非能用之以守边。唐人借回纥之力。收复两京。及其恃功跳梁。子仪折之。不过曰我甥舅之国也。岂如今日臣妾于我。乞怜于我。颐指而驱策之乎。

  请设抚夷监司厅官疏【保荐抚夷官员】

  题为大虏拥众至边、抚赏最要得人、恳乞 圣明录用才能、以专责成事、臣惟今日天下大势、咽喉命脉只在山海一关、山海安则天下皆安、山海危则天下皆危、安危之几、介在呼吸、然而守山海、可安山海乎、未也、必先守宁前、守宁前可安山海乎。未也。必先据广宁。广宁既得而后辽阳开铁南四卫。可次第举矣今日榆关以外至宁前二百里间。舍哈喇慎朵颜诸夷为我巡侦。血脉尚自联贯。宁远以东。连杏锦义。遂化为魑魅魍魉之乡矣。噫三韩之土宇、祖宗百战之封疆也、可听其沦于腥膻、不一问乎、顾士马胆落于奔北、甲仗罄悬于输东、屏障之修筑正殷、行伍之团练未就、时巳入秋、马骄弓劲、正逆奴狂逞时也、非藉大虏兵力。何以折奴雄心。非藉驾驭得人。何以悉虏情态。

盖夷情本狡。而今日之夷情为最狡。抚夷本难而今日之抚夷尤最难。我有所藉于诸虏。而诸虏无所藉于我。虏之情其去其来。其向其背。我知之矣。而犹未能尽知。而士马之奔溃也。甲仗之弃置也。边民之内徙也。庐舍之焚毁也。城堡封疆之弃捐也。我之情彼固了了于胸中。可以要。可以挟。可以攻。可以战。而我无一可恃。于无可恃中。求所谓羁縻者。抚夷之□难于语言往覆辨折而我仅托之狡□猾译或有反肆其诪张挟虏为重以愚我者必得文臣善通夷情者亲讲为妙仅有捐金设间□着得其人则一字一语。皆当虏心一缕一丝皆足示惠少不如意。便自狺然而争忿四起矣。犬羊常态。固如是也。据节次塘报夷禀及哨守夷人之传说、虎酋率八大部拥十万众南来助兵、伯颜黄台吉率三十六枝、亦拥兵十余万众、东来助兵、又欲约大同顺义王部落、陕西袄儿都司部落、协从以来、臣惧夷部之来者愈多也。

虏多则志异而难调。抚赏之金缯愈费也。费多则财匮而难继。亟遣译使。谕白酋止顺义袄儿都司诸酋勿来以省烦费。即插汉哈喇慎两大营。多便二十余万。少亦不下十五六万。名王当户。多则万人。少亦数千人。豺狼之性本自难驯。司抚赏者。脱不习于虏情。气夺于震撼。心愓于噪呼。语不能宣我之情动不能当虏之意金缯徒费。虏不见德。安望其排大难而殪大怼也。临时抚驭。更有难者。抚赏卷案。曾无片纸。经手人员。散之四方。插汉哈喇慎诸酋诸夷大小报箭进马等赏。迎风过宿祭旗等犒。布毡锅等项。糖菓米面牛羊等项。军营民堡。头会箕敛。犒赏吃食等项。丝棼絮结。综核甚难。虏诈而狡。以无作有。因少求多。文卷无征。凭何究诘。从之则溪壑难填不从而啐咄多事。

夷人亦有香火情新城公之见信亦以此惟是夷情认旧欵服因人语所谓异类而媚养巳者也。臣查广宁同知万有孚、数次出塞抚赏诸夷、率虏进剿、与桑阿儿寨台吉歹旺黄台吉并辔联镳。鞭弭从事。威信素孚。诸夷奉约惟谨。如本官诚不多得。今欲抚用西虏。非本官不足以胜厥任。弹压大虏。颐指气使。非重其等威不足以崇体统臣看得广宁同知万有孚、胸富甲兵、才兼经纬、阖辟妙奇正之用、盘错堪资、抚驭达表饵之权、纵操唯命、相应升补广宁佥事、凡抚赏插汉八大部。哈喇慎三十六部一应钱粮出纳。讲折开发买办措置。悉责成之。仍令募练辽人招抚南北西关挥唐兀喇鱼皮诸部一以填实广宁。固我壁垒。一亦兴继灭绝。树我藩屏。广宁设道借饩羊以维民心。抚驭得人。若赋芋以縻狙类斯神京之左臂。

大势可完而山海之岩关。守御斯固矣或云同知陛佥事为躐等而任子之例向亦未有推宪职者、臣窃谓不然、朝廷设官以任职也。无当于任。虽科第之英。清华之选何裨目前之急。苟任厥职。虽下僚末秩。破格超迁其何爱焉。葢抢攘纷拏之日。安可循行数墨是拘。日昔以任子起家为名臣树勋业者。固自不少。况今日之广宁非昔日佥事驻札之广宁也。虚地也。今日之佥事。非昔日广宁之佥事也。虚衔也。今日官是地带是衔者。又非昔日养尊处优。人所乐就之官。乐游之地也。豺虎为侣、腥膻逼人、不捋虎须、则履虎尾、托虚地、借虚□縻其人而责以实政者也。况本官家居绝塞。世授韬铃。边事夷情。夙所谙练。及查本官先任户部捡较照磨、既任山海广宁同知、部俸边俸、共历八年、应升部属、往疏有据、况前奉抚按檄委署海葢道、政体严明、至今人犹□之、用补广宁佥事抚虏练兵、实为封疆、非为本官也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六十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六十四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周立勋勒卣选辑

  董云申士开参阅

  王司马奏疏二(疏)

  王象乹

  疏

  备陈抚欵事宜疏

  奏报抚赏钱粮疏

  遵旨抚处属夷报竣事

  条议欵虏疏

  备陈抚欵事宜疏【抚欵事宜】

  题为备陈抚虏之因酌、计欵虏之费、深言用虏之策、以息羣议、以决战守机宜事、准经略辽东兵部尚书王在晋会稿、顷接邸报、兵部为会议事、奉 圣旨西虏既为我用、赏赐不给、何以固结其心、这抚赏事宜、既会议明白、着于额内紧钱粮、先发应用、余俟续发便行、与经督官用心料理毋悞事机、钦此钦遵、西虏之当抚赏、 圣明巳见之审矣、先发紧急钱粮应用余俟续发、 皇上巳不惜其繁费矣、聀宜付之忘言、然而有不得不言者、不畅言其情事、其究必谓边臣之愚而孟浪也。必谓边臣之费而寡益也。抚夷不如养士。欵赏不如内备。督臣与聀亦具有心、岂遽出诸臣下、不知言抚言赏。必不可忘战守也。即言战言守。亦必不可无抚赏也。试执途之人而问之曰。虏不好财而好义乎。

必曰不然。再执三尺童子而问之曰。虏真可亲而可托乎。亦必曰不然。然则欵虏奚为数语洞然葢奴强虏众强与众合则危奴远虏近远与近合则危奴在两河虏在九边两河与九边同时为寇则危当广宁之既陷也。宁远以东为东虏。宁远以西为西虏。中道隔绝。即欲得奴中一信不可得。即欲出关门一步不可得。于时罕孛罗势耽耽谋犯。今化谋犯为输心。可乎不可乎。打喇明暗王烧饼等酋明明作贼。今化作贼而甘受罚。可乎不可乎。讲虏讲赏。不得便思抢关。今化抢关而为设帐。可乎不可乎。西虏之设帐守关也。大敌至聀不能保其不奔。然虏中之消息。奴地之情形。非坐门之夷人。不能侦探。各关各隘。皆有坐门夷人。坐门夷人皆有赏。守关者。坐门之遗意也月给布米者。坐门遗赏之遗意也借守门为侦探。

借侦探为羁縻。若竟恃夷人为防守。而遂弛我之武备。边臣岂若斯之孟浪哉。当纷纷攘攘之际。索旧补新。争多嫌少。两月嚣然。知非通官所能决。聀等盛陈兵卫以忄耳其心。又明晓利害以折其辩。信义既申。恩威并洽。于是钻刀说誓。事竟成矣。又虞通官之克减。下情之煽惑。聀等复亲临纳赏。驰车关弓之桀骜。转为望阙叩头之恭敬。彼所谓五帝不能臣。三王不能制。以秦皇之鞭挞带甲四十万不敢窥河西。以汉祖之威灵拥众三十万困于平城七日不食者。今合蓟边宣镇之虏。同词效顺。不露爪张牙而俛首摇尾。昔为我雠。今为我守。此秦汉以来所仅见之事。惟 祖宗之福德贻于奕世。 皇上之恩威播于遐方。是以荒徼率宾。灵蠢向化。非聀等所敢叨天工。于万一者。中外闻之以为不知费多少钱粮。

要结夷虏。聀行抚夷同知李增计算。自二月十二日起至六月终止。陆续赏过各酋吃食疋等项仅赏银一万四千六百六十六两有奇耳聀不敢滥费 朝廷之钱粮。节约乃尔。此不当山海六万兵三四日之费。何事而辱盈廷之过计哉。至于歹青拱免等所居。在河西襟喉之地。东向与奴通。则直闯关门。无烦后顾。西向与我通。则密迩宁前。可以前茅。黠奴下香饵以钓歹青。歹青几吞其饵。此时强部独炒化及□墩耳聀不忧虎酋之不欵。而忧歹青之中梗。初因暖太以通歹青。继欲因歹青以通宰赛。歹青通则宰赛拱免抽扣青歹青粆花五路。闻风而应。而醉生梦死之憨。来则赏之。不来则听之巳耳。今歹青来矣。愿受欵矣。虏情难测。其操阴阳之术为向背。所不敢知。然犹胜于操戈以相角也。

虞不假道。虢不可伐。奴来而我兵当其前。歹青诸部乘其后。奴能无惧乎。歹青等为宁前受赏之虏。旧赏卷宗尚在。通官不得以意为增减也。虏之受赏。向给一印票。广宁之卷宗虽失。而虏中之票。或有存者。王牧民之单。即不可据。不有同知万有孚可质乎。督臣与聀帐下之通官匪一。此不能瞒众耳掩众口者。惟是广宁宁前之赏。十倍于朵颜诸部之赏。朵颜诸部赏于蓟镇薄而烦碎聀等是以亟亟然请命于 皇上耳。若夫哈喇慎自有受赏之地。而其来也。非聀等要之而使来也。彼葢为讨逆而来者也。非聀等藉之以为援也。彼葢慕义而思援者也。奴酋侵我疆土。以受之于属夷。敢侮嫚天朝。狡焉逛逞。所谓人人得而诛之者彼以讨贼来。而我可谓贼之不必讨乎。彼以好义来。而我可谓利之重于义乎。

向有先至之声。未必有果来之实。如其来也。经费虽绌。不得不奖赏鼓舞以示劝于四裔。盍听其自来自止。王用三驱。邑人不诫而巳。聀尝熟审战守之机。默察安危之势。山海不稳。神京终属可虞。广宁不复。山海终属不稳。今日之广。宁非真不可取者。取之而思以守之则聀无筴矣。守土曰民曰兵曰财曰饷曰器械曰城垣。而今无一焉。四海之财巳穷。万民之力巳竭。巳穷而复穷之。既竭而复竭之。穷之竭之以复广宁一片土。而此土不能长守。则天下事不可为。遂不得巳而思用虏。以夷攻夷而我无所失。俟奴力疲而我乘而攻之。则广宁可袭也。辽阳可图也。即西夷得之而犹胜于奴之得之也。此用虏之深心也。不然而欵自为欵。守自为守。此两字原并行不悖。聀终日所抵掌而谈者。

战守之事也。所渊默而筹者。皆借欵以为战守之谋也。昔唐臣陆贽有言夷狄强盛之时。图之则彼衅未萌。御之则我力不足、安得不卑辞隆礼、约好通和、啖之以利以引其欢心、结之以亲以纾其交祸。纵不必信、且无大侵、虽非御戎之善经。葢时势亦有不得巳而然也夫以唐之强。视今日何如。以今日夷虏之交讧。视吐蕃何如。贽为唐之名臣。而卑辞隆礼啖利结亲之说。当时不斥其非。贽而处今之世也。聀不能为贽解嘲矣。守边部夷二万之月饷三十六万。为且然而未必之词。而举朝多词为实事。若费银二三百万。复得广宁。费银数百万。常守得广宁而勿失。聀固甘心任之。圣明亦未必严词拒之。而今其可冀乎。今日之事。守无常形。而欵有实费。终日修备。而人或以为未修。每事惜费。

而人或以为妄费。秦汉唐之强。岂无死士。而死士不能以收功。辽阳十八万。广宁十四万。讵真木石其人欤。强虏狰狞。谁能必胜。关门单弱谁能永保、边情一有差池。则以为欵误之也。嗟嗟此边臣所以难于任事也。聀亦恃有 皇上之英明独操、干断不惑、于两字之言。为宗社生灵计长久而巳。聀具疏将毕、接得宁前海运通判吴士科报称五月二十七日脕望见北岸中右所地方清凉寺举火差舍人杨守祖并船户李成才等驾船至彼探看救回难民杨成明等三名、成明系锦州锦安堡人、成明供称闻得广宁城内酋奴有两个儿子带领达子一万守城、四月内有土木憨西达子一二万从沈阳进境抢掳各屯堡人畜去讫后又赶牛车复从广宁白土场进境、至杜家屯搬运粮米住宿三四日、东虏闻知、带领达子与西虏对敌、斫射死西虏四五千、活捉三四千、余者从原路出境、有三岔河先搭浮桥、后用联行走、奴酋搬移新城内居住、有土木憨西虏往东北占住金台白石羊骨旧寨、又闻奴酋调各处达子赴镇江口及金州海葢各海口防守等因又据哨探游击左辅于六月二十七日会同参将周守廉摘差通夷靳达子等哨至笔架山城探听僻乱民人内有前屯卫军金得元、在彼供说得元被虏过河东安插沈阳城居住得元思乡迯过河西、先在沈阳、五月内听闻西夷宰赛达子从长勇堡进入抢、至浑沿一带将人畜抢去等因、各报 聀、先是喇麻僧土三吉叭口蔵及通官朱梅等、每言宰赛必图报怨、聀谓宰赛有子女在彼安能撒脱、据云宰赛一子巳迯回有一子二女在奴中、赛常言譬如死了、止出得一身汗、因嘱番僧通官令诸部酋长挑其怒以激之、今两报不约而同、指为宰赛事、顾宰酋之力。未足以攻奴。所云占住金台石白羊骨旧寨。其言尚未可信也然以夷攻夷之计。小试其端、而奴之役役以守镇江南卫、则聀之累疏请兵请饷。接济毛文龙者。不为虗着矣。凡属夷情、悉应具奏、

  奏报抚赏钱粮疏【抚赏钱粮】

  奏报恭报抚赏钱粮事、天启二年二月内该臣题为蓟东夭险可凭亟议绸缪以控要害以固陵京以培恢复根本事、奉 圣旨这所奏各欵有裨防守着该部作速议行钦此、随准兵部咨开覆奉 圣旨俱依议钦此随该部主事晋淑抃解到冏寺马价银三万两、听臣抚赏三卫属夷之用、又于六月内该臣题为东事关系天下安危、大虏抚赏金钱难办、时迫费剧谋贵佥同恳乞 圣明亟定庙议速发赏金以济急用事、奉 圣旨着该部作速看议来说钦此、又准兵部咨为奉 旨会议事、奉 圣旨西虏既为我用、赏赐不给、何以固结其心、这抚赏事宜、既会议明白、着于额外紧急钱粮先发应用、余俟续发便行与经督官用心料理、毋误事机钦此、又准兵部咨为差官恭解帑银疋以资抚赏事、该大学士叶向高等会题前事奉 圣旨览卿等所奏抚虏御奴以为犄角具见为国筹边、

朕意欣悦、所请抚赏银准发二十万两、蟒等八百疋、解至总督衙门务要点验虏目名数给散以为朝廷欵夷之锡钦此、随差兵部主事王登三领解前来、臣即发广宁道抚夷佥事万有孚查收外先据宁前山石二道张应吾等禀称节年抚赏市货皆系来年预买、今巳及期、尚缺市本、合先借用买备等因到臣、该臣一面奏请抚赏钱粮、一面行各道查堪委官员以凭委买去后、随据两道呈委管粮同知万有孚理刑同知李增委官骈存信等、借动臣军需并关库各项钱粮买办货物外、除将解到帑银、各照数补还讫其见在银两、臣等酌量缓急、委官买办去后、该臣案查据先任辽东管粮同知今升广宁佥事万有孚呈蒙臣宪牌为稽查抚赏事内称会同辽东正安堡副总兵王牧民、大康堡游击朱梅等、查称西虏插汉夷酋虎墩免憨等八大营哈喇汉夷酋粆暖巴领等五大营、

一年春秋二季、各该银十万两、天启元年未领秋季赏银十万两、共三十万两阅科赏北关后裔虎墩兔等妻中根儿等银四千两、视师枢臣张鹤鸣疏请坐口月犒银六万五千两原任辽抚王化贞悬赏虎酋助兵银十万两、臣议进兵悬赏哈喇慎营十万两、复广宁后防守广宁宁前夷兵二万名、岁犒银三十六万两、往来讲詟齐褁吃食银十万两、合之共银一百二万九千两、以上各项银两、先后缓急、头绪多端、疏中不能尽载、臣另具揭开送阁部九卿科道衙门外、该兵部据揭复议咨行到臣在卷今照天启二年两防竣役、臣牌行抚夷佥事万有孚、将抚赏用过钱粮、备细查明开报。据该道臣呈称自二月起至六月终止、赏过哈喇慎朵颜卫罕孛罗势猍晕大暖太等共享银一万四千六百六十六两、巳经升任经臣王在晋奏报外、自七月起至十二月终止赏过插汉虎墩兔抽拱等酋哈喇慎白彦等酋、共银六万一千八百一十八两四钱六分六厘、通计一岁用过银七万六千四百八十四两四钱六分六厘内额赏银四万九千七百三十四两八钱有奇、赍褁吃食银一万八千六百五十八两六钱有奇、坐口夷人米布月犒银八千九十一两有奇、原议者如彼其多。

而实用者若是其少。则以插汉八大营哈喇汉五大营。三季额赏。其银三十万两内哈喇汉尚未叩关。必待其欵而后用之未欵则否。摠是□赏少而悬赏多若果能恢辽强灭逆奴又何惜此区区也今论者以为自熹庙至今抚赏久革今若复讲湏补还积年之欠岂国力所办不知王司马所许之百余万者恢辽强灭逆奴也今有其事乎且□□散之后酋长人数岂如昔日可以慨论乎视师之月犒六万五千两。必待坐门夷人俱至而后用之。不至则否。进兵悬赏银二十万两。必待进兵斩获逆奴。恢复旧强而后用之。不进则否。夷兵每岁月犒银三十六万两。必待取复广宁。防守地方。而后用之。未复则否。又如虎墩兔广宁背约。应领季赏者三。而臣等勒其二。阅科之赏。亦并勒之未与。计今所用者。仅七万六千有奇。

臣原请百万有奇者预拟应用之欵而七万有奇者核据抚用之费臣之剂量查核。审之又审。期有一项金钱。必欲济一项实用。非敢漫然无据。而妄列欵目以滋虗糜也者。至于不能尽用其欵目。亦非臣条列之初心矣若赍褁吃食十万两。则以九边大部名王环列蓟辽宣三镇边外者十之六七。如以朵颜三十六营。桀黠难驭。而其巢穴。更近郊关。逆奴方以重贿婚媾。诱结诸虏。今也既欲携东虏之交。又欲借西虏之力。问馈招徕。往复讲詟。用牒行间非一端。强梗者。不得不啖之以箝其口。恭顺者不得不优之以劝其来。援旧乞新。夷欲难厌。朝三暮四。操纵随机。皆藉赏以为条縼。费宜从宽。必不可省者也。其停勒虎酋二季额赏并阅科之赏、屈于一时之詟服。虽未敢狺狺而争。恐犬羊之性。

终未肯忘情既投之骨。又在临时讲处何如大都抚夷一事难从汉法斟酌秤停。如饲虎。如养鹰。时其喜怒。拘其饥饱。游环而善用之。不可拂其情。亦不可满其欲。未宜执一岁之例。较以为常者也。前发帑金二十四万两外。兑年附余银四百九十六两二钱并冏寺银三万两。以上三项。共计银二十三万四百九十六两二钱。除用过七万六千四百八十四两四钱有奇。内补还先借银两买备市货巳贮在库并行委官见买者。共该银十二万三千五百一十五两六钱。见在银三万四百九十六两二钱。以备各夷愿领折色货物之用。原发到内库蟒等八百疋。除赏过六十二疋。其余七百三十八疋见贮抚夷通判库。听候天启三年支用。不足者容臣具疏请发。今将用过钱粮查明奏报、以备稽查、再照欵事一年告成、关外春防亦且将竣、西虏效篱犬之役、东夷无突豕之虞、烽火不惊、军民安堵、不可谓非用欵之一征也、所有在事效劳文武诸臣、臣业巳题、叙奉有 明旨、伏乞我 皇上并敕该部查照原题、速为议覆施行、

  遵旨抚处属夷报竣事【抚处属夷】

  臣惟中国之驭夷狄也。惟惠与威。非惠无以坚其向慕之心。非威无以折其犷悍之气。时威时惠。一张一弛。长驾远驭之术也。朗素为我属夷、果其率众入边杀我守将、其罪何可胜诛、虽陈师鞫旅、大张挞伐、戮鲸觬而筑京观、孰曰不宜但榆关一线、所关最大卼臲巳极、如身寄破屋漏舟中、一着少误、立见倾危臣谓山海非内外华夷之限。社稷安危天下治乱之关也。河西沦陷之后。溃兵逃民、号呼昼夜、山鸣海沸、不忍见闻、西虏罕孛罗势拥铁骑二万余压境而阵、自关以西、汹汹皇皇、都门昼闭、良贱易服、士民商贾、□装南还者、络绎于道。此乾坤何等时也、臣身在危关生死呼吸、不可复支矣、急遣都司阎守信通官王擒胡持谕帖宣布 朝廷威德、又遣游击张定番僧王喇麻从边外假为使于虎墩兔而遇诸途者。

从旁劝诱。仰藉我 皇上宠灵、酋罕闻谕感泣、怀我好音、自发夷帐三百顶、传令属夷、发夷帐一千顶、来守关门而后关门之阖者始开卖柴卖米。互相贸易。胡越一家。据抚夷各官册报诸夷为我运送过大小铳炮一百七十七位。红黄铜铅十万一千二百觔。救送难民男妇八千四百七十七名口。接送马骡牛驴四百二十二匹头只。我之出哨游骑。始及中前。渐而进于前屯。又渐而进于宁远广宁。而关外城堡。雉堞连云泽鸿安堵。耕获盈野。橐装载途。遂使关外二百余里之河山。还我 祖宗版图之旧原其始。文谁纾一筹武弁谁发一矢。不有诸夷护关领哨。吾兵何能东向一步。两年以来。尘靖烽消。不可谓非属夷力也。律以八议之法。其功。岂可尽没。疆场小隙自古不免惟有议罚抵罪不至失体可耳然论者常欲执此以败欵局边臣任事所以难也王楹轻裘缓带、率尔出边、巳蹈履虎之戒、贼来不过十数骑耳、丁众百余、望尘而奔、楹遂堕马屡扶屡堕、竟死虏手、实其自贻伊戚、诸夷之词曰边外年成不收、偏地是贼、虎墩兔憨之赏、被哈喇汉部夷刦去、我家来晕大之赏、被昆都仑歹成部夷刼去、虏中之有劫犹中国之有盗也既到边外、那知将官、虽未必其言之尽信、据关外之流传、其说似不虗、臣惟中国之法。

杀人者。有抵而无罚北虏之法。杀人者。有罚而无抵。今郎酋乡献真夷。又送进马牛羊二百九十七匹头只既抵且蜀汉法戎索巳两尽矣若更持之太过。苛责无巳。势极中变。窃恐入苙之豚。终成出押之虎。榆关屯十余万之师。糜数百万之饷岂其专为此么么小丑乎。封豕长蛇。尚尔耽耽。何可一日忘备。古人见小敌怯。岂果怯于小乎。养其全力。以待大敌之卒临也。朗酋初志。止欲挟加新赏。犬羊常态。固可无问。被缘守将被杀。不得不一追求。今法令既行。国体常尊。欵局仍旧。大事尚可图也既经该道酌议前来、每岁加银九百五十两。必俟次年春防无虞、方准给领。其贡赏表里应听礼部查明、果无他弊、亦至次年每岁加一表里。至足四表里原数而止。臣奉从宜抚处无失事机之命、早夜皇皇、惟恐越轶于事机之外、审之又审、既不吝赏以拂其心。

亦不遽赏以骄其志。仍令照旧坐门出哨。我无招募征调之繁费。有侦探警迹之实用。其于舆情。似为允恊。臣不揣衰惫辄敢一力担承、葢社稷封疆、安危利害所关者匪细、臣不敢艹艹完事、塞责于目前也伏乞敕下廷臣再加详议、更望我 皇上俯赐宸断施行、除将抵命真夷伯彦儿太行该镇路押解出关、听枢辅枭示以肃诸夷、其罚赎马匹牛羊等物、责令各夷从辽东中后所送进查收至于应叙抚夷各官、容臣遵奉 明旨另疏分别叙录伏乞敕下该部速为议覆施行

  条议欵虏疏【条议欵虏】

  奏为老臣去国有曰、报国无时、忧国有心、谋国无计、辄敢不避訾议、罄沥赤衷、恳乞 圣明俯赐采纳、以决安攘大计事、臣闻御虏之道。战守欵三策尽之矣。其目有三。非截然岐而用之也。国家当累北之后。物力既竭。决胜乏策。当以守而寓战。大敌临前。强邻接壤。远以携逆奴之交。而散其党。近以结诸虏之好。而藉其声。当以欵而寓守。能守能战。策之上也。讳和言欵不得巳而用之者也若虏之不为我用也。人人能知之矣。欵虏之不足恃也。人人能言之矣。省抚虏之费以养兵。谢媚虏之名以自振。言者色动。听者神悚。岂不甚快。顾矫言腴听可矣。要以今日危疆下手实着。臣未敢以为然。自王楹之死也、谈者遂以欵为射的、几于废格而不用、臣请据逆奴之始谋。考先朝之巳事。

参验于目前之利害。而知欵之一说。断乎其不可废也。臣闻逆奴之初举事也。与邻虏哈喇汉宰赛昂扛诸酋。结为婚媾。贿以金帛。歃血定盟。所掠财物人畜。瓜分无吝。北结插汉好儿趂西连哈喇慎朵颜顺义王袄儿都司永邵卜火落赤诸酋。厚橐金珠。以女妻小歹青之长子都令。去春抽扣儿因中前所杀其壻与甥。怨曰奴酋许我女与我金银。我不从奴酋而从天朝。愿效忠顺。庶其抚我也。顾杀吾使乎。夫逆奴无虏不贿。无贿不重。夷狄之迹。徧于诸塞之王庭彼岂不知金珠子女之足爱乎。所费者小而所图者大也夫我之谋逆奴也犹逆奴之谋我也其贿诸虏也欲以分我之势也隆庆之欵求其利也近日之欵避其害也我之欵诸虏也亦欲以分奴之势也有如不欵。是奴势巳强。又分而益之。我势巳弱。

又拒而携之。强者益强。弱者益弱。祸未弭于东。而衅又启于西矣。辽九塞之一也。建州之于诸虏。着面之黑子也。一建州尚苦不支。而又驱诸镇之虏。合为一建州也可乎。臣闻之奕者。海外有国手。世莫与敌。客有请对局者。视其子之所投而步趋之。善奕者竟不能胜。无他。因之也胡不因逆奴之谋我者还而视之以谋逆奴则欵不欵之利害较然矣西虏之欵自 穆宗皇祖始。嘉隆间俺酋跳梁塞上。无岁不苦。虏火火达于甘泉。迨孽孙把汉那吉内附。 穆皇帝诏还之、而欵事始定。夫俺答岁岁侵掠。我之雠也。而不记其雠。还其爱孙。我之德也。而不有其德。封之名王。厚其缇遗。酋之子姓妻妾。宠以封号。当其时。海内殷富。士马饱腾。兵力非不足也。阁部督臣。如新郑如江陵如蒲州。

皆一时喆辅伟人。力担而任欵。非怯而畏虏者也。自宣云蓟辽以及秦晋九塞间。无处不欵虏。金缯之费。甚不赀也。欵事创始。局外之辞庸人之见大率如此朝绅骇愕。争言不可者。章满公交车。 皇祖天。包地容。慨然独断。诚谓我无所费。虏何肯欵。虏不欵而所费者愈多矣。迄今六十年来。塞上士民。父老缓带。穉子咽哺。胡马不窥于长城。而羽檄无警于中国。 皇祖之明赐也。今关门之粮饷。岁费三百余万。以三百余万之费养战士。专力以防东夷。独何爱于二十万之费。不以抚西虏。而乘暇以修战守乎。臣闻造父习御于泰豆氏也。计步置木循而趋之。无跌失也。而后二十四蹄险夷若一。无他。因之也。胡不因 祖宗巳试之途辙。循而抚西虏。则欵与不欵之利害。又较然矣。

夫众人皆言战。而臣独言欵。众人皆言欵之费。而臣独言欵之必不可不费。窃谓欵虽费也。而亦未尝不省。何也。我欲战。不得不借欵以修战。我欲守。不得不借欵以固守。未可战而矫言战。不可不欵而讳言欵。今日之兵将。果足恃乎。虏未欵时。欢喜岭跬步间耳。巳化为豺虎之场矣、今关东二百里间、肩摩踵接。商民载途。非仰仗 皇上威灵。诸酋奉约惟谨。而蕲得之于战。蕲得之于守。臣恐其未能也。况金缯二十余万。非臣创始。辽之旧例也。其饱豺狼之腹也。非一日也。抉而夺之。虏能甘心乎。夫逆奴之患远。而西虏之患近。逆奴之势孤。而西虏之势合。奴之来也。界隔河山。仅出一途。讵意奴竟西收诸部越八城而入蓟昌越蓟昌而攻宣云乎尚可借西虏为我屏蔽。而西虏则自昌达蓟自蓟达辽。

无途不可入。而恣其蹂躝者也。我之备奴也。岁惟两防。而虏之来也。一濠之外。便是大漠。朝发朝及。夕发夕及。飘忽震荡。若风雨之骤至。无处不当防。征以目前之事。郎素小丑也。一撤坐门。姑匿瓜敛翼以尝我。而士马之奔驰。封疆之震撼。行间之疑贰。道路之讹传。庙堂之纷嚣。数月以来。惶惶汹汹未巳也。脱也大虏一动。烽烟四起。中外驿骚。宇宙间未知成何景象。臣之所大虑也。说者曰嘉靖中不御虏乎。彼一时也。法行令肃。将勇兵强。我以全力当虏。而今也不然矣。昔之虏志在抢掠。垂橐而来。橐饱而去。而今也又不然矣。昔之虏各安故巢。不相往来。旋入旋出。无所倚借而今也又不然矣。我不受欵。虏必扬去。且有收之者。是故今日之所最急者。在收西虏。

而今日之所以制东夷者。在用西虏。西虏之足一摇。而汉夷之胜负分矣。何也。西虏之众不繁言而中矣逆奴诱而得之必且为奴用彼将以顺义袄大永火诸部掣吾之肘于西。以插汉哈喇慎朵颜三十六家诸部扼吾之吭于北。自率建州之众。与哈喇汉好儿趂江夷诸部。弯弓鸣镝饮马南海。直闯榆关襟肘方圆。宁可及乎。我欵而抚之。必且为我用以我关上之兵。直走三岔。冲其腹于前海上之兵。卷甲而趋。犄之于其左。诸虏之兵。鸣笳而应。角之于其右。海外毛文龙之众。时出锐兵以扰于老寨之南逆奴四面受兵。应接不暇。隋之扰陈以此又何暇于耕牧。是坐困立销之术也。假令诸虏不肯尽力以为我用。而我亦可用其虗着以示声援。此臣所谓借欵以修吾战者也诸虏与奴之交既携则奴。必不敢远涉西牧以乘我。

而诸虏羁縻次吾绦縼之中。必不敢奸我戎索以挠我严其简练。明其烽堠。袯襫狎于垄亩。斧斤寻于山林。此臣所谓借欵以固吾守者也、关门战守之兵。计以三万。关外分布。计以五万。一切杂流。计以一万。而班兵不与焉以之进战。以之退守。亦自足用。其诸无用之冗员冗兵。尽行裁革。通州惟实其旧伍。而以京营之兵三千出防佐之。天津新兵亦酌量裁之。冗费既裁。岁可省数十万金。帑藏不虞匮乏。士马不苦枵腹而大司农攒眉蹙额之状几可少舒。此臣所谓欵虏虽费。而亦未尝不省者也。臣窃谓以欵之费计欵。则我亦何贵于欵。以欵之利计欵。则我何可以无欵。以不欵之害计欵。虏欲欵。我固当欵。虏不欲欵。我亦不可以不欵。辽氛未定。我固不能不欵即一举而歼逆奴诸叛将复两河而定三韩我亦终不可以废欵虽时有侵掠。

张虗发以憺之。申戎索以绳之。而欵终不可废也。无论先朝之恬熙。八镇之靖谧。皆用欵。即辽东一镇全胜之时剪王杲馘速八亥。威震殊俗犹然用欵。先年辽之参将王维贞游击金尚礼副将解生备御熊钥参将郭有中相继沦没于欵虏之手。而欵终未肯废也。往姑无论。近年延镇套虏溃边深入数百里。直犯延安。究亦未尝不归于欵。岂其尽皆怯懦利择其重。害择其轻。提衡而酌之以权。不以战而废欵也。自隆万迄今。无岁不欵。八镇之虏。无地不欵。矧今三韩割裂。靡有孑遗。社稷安危。介在呼吸。独可废欵乎。我欵诸虏。则可以壮东鄙之藩篱。我不欵诸虏。则益以关西来之蹊径欵之一着我与奴争而用之者也彼其结婚以愚诸虏也。假令借其兵力。而仍存其种落。并其单弱。而厚结其大部。

犬羊嗜利。东西易向未可知也赖有此耳其于辽人亦然故未能用其众顾逆奴心深而局浅能为谋而不能善用其谋婚南北关。则灭南北关婚宰赛。则虏宰赛。婚昂扛。则杀昂扛。婚灰堂兀喇十部则杀灰堂兀喇十部。□今西虏之服于奴畏其强耳贿虎墩兔。则侮虎墩兔。丛雀渊鱼。实为我驱。是以插汉哈喇慎朵颜三十六家。相率而尽欵于我。合哈喇汉五大营。又叩关矣。是岂人力。良由天心默佑。阴夺逆奴之鉴。狐兔相残。自斩其逆萌之根蒂耳。我之欵诸虏也。不独顺诸虏之心。实仰承上天助顺之心也。枢辅每见臣辄曰。今日之欵。边方日用而不知。举朝日用而不知。天下日用而不知。作是语者。不一而足。无亦真见欵之必不可废。不啻其口出也乎。昔汉廷诸臣。缙绅之儒争言和。介冑之士争言战。

今则反是。武夫怯而甘于和。文吏激而快于战。臣又袭江都长沙之唾余冐言欵。坚言欵。极言其必不可不欵。世且以怯而畏虏者罪臣。而臣非畏虏者也。臣昔备兵上谷。里甲而谈。挺刃相接。竟裁青白诸酋金缯八万迄今三十余年。岁以为例。安免诱史车部众出边。臣请于抚臣王世扬。招而还之。倒戈以攻安兔。走之马肺山下。认罪罚赎而后复其赏。属夷徕晕大。今郎素之季父也。诱虎墩脑拱三大酋。拥众十万寇蓟门。 神宗皇祖敕兵部马上差官起臣于田间。臣闻命扶病趋任遣通官黄进忠特谕帖宣布 朝廷威德。三酋十万之兵遂解。而属夷之势以孤臣分兵扼险窥亭者辄杀之。逾年猍酋计穷。叩关乞欵。臣罚之银一万六千两。驼马牛羊二千四有奇。而后许之欵、以上数事皆具题、奉 旨。

非空言也。臣于用欵之时。未尝不战。今用战之时。顾呶呶焉专言欵。臣惟战与欵原非分途而用战用欵时有后先可战即战。可欵即欵期于制敌。惟其时而巳为今日计。当视吾之力能战。与不能战。视吾之势可战与不可战。固不系乎虏之欵与不欵也果也将能而勇。士锐而奋。甲马器仗。坚强而锋利。虏即欵乎。其孰能禁我以战脱也将靡而寡算。士涣而无统。甲仗苦窳而不铦利。即不欵乎。吾其何恃而战。乡邻有鬬者。以一人敌一人。胜负未可知也。合比闾之众而拥护一人。揶榆一人。不待控拳戟手而胜负之机决矣。若曰必自一服敌人。而后可麾其比闾。掉背而去。犹之独坐穷山而狎虎狼者也必无幸矣。今天下无人不欲祛欵。无言不欲罪欵。无事不欲中欵。臣虽老病昏愦。岂其不知身名之足惜哉。

臣职任封疆。寄身于生死利害之场。不敢以封疆为孤注。精神意念无时不轮轸于榆关之外。援酌今昔之时势。参验彼巳之情形。一战威奴。岂不甚愿。以力以势。既所不能。舍欵而外。无应急之着矣。臣固毅然任欵。葢欲借欵以修战。非恃欵而忘战也。虽舌剑笔锋。时唇白简。而臣断不少移易其初志。葢上念社稷之安危。下思封疆之利害。所关甚巨而臣一人之身足无足惜也。今危辽之欵。稍有次序矣。建威消萌。砺兵秣马。迅扫黄龙之窟。肃清鸭绿之波。恢复 祖宗二百余年以来之版图。枢辅必有成算。去国之臣无庸越俎而谈者也臣闻天下有治人无治法。罕孛罗势之入寇也。臣以欵收之。插汉虎脑诸大酋之寻盟也。臣以欵縻之。哈喇汉粆暖宰赛之媾于逆奴也臣以欵挑而携之。

郎素之欲寒盟不贡而去也。臣以欵责而来之。譬之养虎赋狙。因所欲以调其性而巳。舍欵不用。犹如蹄囓之马。绝衔断辔。尚可驰之骤之为我用乎。臣去矣。后来抚虏者。果肯循其途辙。诸夷自可恬于豢养。不然而必欲苛责而巳。鸟穷则喙。兽穷则攫终亦必偾全局。逆奴非我属夷乎。驭之不得其道。皆是边臣贪小利忽大计弱则凌之强则□之所以酿祸今日责地界。明日争木材。十余年间相寻无巳积怨深怨。一发燎原。竟致士马伤败。帑藏匮乏。窃据三韩。毒流四海。延及蜀黔以迄邹鲁徐梁赵魏秦晋。曾无宁宇。原其祸胎。皆逆奴为之崇。也遂使宸极。焦劳。闾阎愁苦。国家六七年间。受无穷之实祸。殷鉴固不远矣。徐鸿儒于弘志。非中国之编户乎。涿良通顺非都门之近郊乎。

深河洪花榆关西郭。非塞内之肘腋乎。其叛逆也。其刼掠也。岂亦欵夷也乎。萑苻潢池盛世不能尽祛戎狄豺狼。王者治以不治。独奈何以中国不能自治者。而必欲执之治夷狄也。班定远有云蛮夷怀鸟兽心。难养易败。水清无大鱼。宜荡佚简易。宽小过总大纲而巳。此千古驭夷之明鉴也如曰平平无奇。别生枝节以炫一时之观听。自启衅端而诿罪于首事之人。臣即不敢辞罪。如边事何。伏乞 皇上天语丁宁。地方之。各在当人之身。其孰敢有不加意战欵者乎。臣大臣也。世荷国恩。拮据三年。犹然以贼遗 君父。臣心惧焉。臣老臣也。大马虗生无能补于国家之万一。臣实耻之。臣是以忘其狂瞽。不避訾议而尽言之。今日不言。窃恐风烛难期。竟无可言之日矣伏惟我 皇上矜其愚。怜其朴忠。俯赐采听而容纳焉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六十四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六十五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李雯舒章选辑

  宋征舆辕文参阅

  陈学士集(疏)

  陈懿典

  疏

  筹边移稿序

  为西事孔棘敬陈一二方畧疏

  择用边夷疏

  驭倭议

  筹边移稿序

  国家威德翔洽、四裔咸隶于象胥、北虏虽倔强、时为边患、至 庄皇朝遂请比于外臣、当时持议者岂不争言虚中国以寔夷狄、长毡裘凭陵之势。消介冑敢战之心。虏日骄而我日狃。骄则难制。狃则难振。一旦突起。何以应之。此非直攻欵之失盖深忧忘战之害也。乃主议者亦曰或可保十年无事。而及时以修战守。我十年生聚。十年训练。甲具廪盈。即虏倐变。不足虑此非独称欵之利固求预养其战之力若然则言欵非便者不必以罢欵为便要在不因欵而忘战言欵便者非必以废欵为不便要在乘欵而备战总之为封求可久之策而巳。贡市之开山。右与云中上谷并肩其事。大虏虽住牧云中。而毳幕去偏雁三关一望非遥。板升之众。皆中国逋逃筑室耕树。互市时与虏杂而入市。窥我之虚寔动静。

日夜教虏以无厌之求。索无端之贿。要挟边吏。若不深惟远计。一切徇之。苟幸目前无事。欵市毕。秋防竣。即绥带而嬉。不问兵食之登耗。不察险阨之凌夷。虽有军府之申饬。阅视之殿最。目为故常。以空文塞白。言欵者未尝不曰修备而其实事必至于此此欵之所以不易也如是则虏必轻我而生戎心我不得不媚虏而增抚赏抚赏日增不得不朘削于军兴而阔畧于备御边事安得不坏而欵何可久也赵大夫之治兵岢岚。葢自太原守高第迁领边道。大夫守太原民事之外。即留心边事。习知山右沿边形胜。与诸虏情形。迨分宪临戎。益求所谓保塞安边计念偏老与大虏惟一墙之隔。套虏止一水之隔。固不敢浪言战。而破欵。亦不可怯言战而恃欵。欲欵之固。必在我有可以守可以战之具而后虏不敢轻我。

神庙之初欵事益坚者亦以摠督大将皆能犁庭扫穴之人也而后故额之外。无所要挟。而不增。如此而欵乃可以久而不坏。乃首条十二事上之制府中丞。制府中丞咸叹服大夫言为凿凿至计。次第如大夫言行之。大夫益自奋发。躬历诸路相度冲缓。勾稽刍糗、调剂本折。与夫添戍守。易将衔。广城堡。选智勇之算。先后所上。公移累数万言。既得请皆锐意力行。不避劳怨。务以洗因循之积习。而修绸缪之寔事。将吏覩大夫拮据苦心。皆鼓舞踊跃以来。称固圉宣威之意。八年间诸务烂然毕举。虏岁入贡市。见内地备御甚严。询译者告以赵兵使日讨军寔状。虏咋舌惊用。是故额之外一毫不敢有所加。而大夫又精心提衡。斟酌于其间。岁节省数千金。积至于今。节省且几十万金。输之幕府。

代司农年例。夫欵之弊惟恐虏贪。难厌虏众。生齿日繁。势必至于增额外以弥缝之。长此安穷。而大夫乃能节之于额内。而丑虏帖然者。斯不亦居平修备预伐狡谋之明验哉嗟夫世岂无闲居发愤而谈当世之务者慷慨论列。务纵其笔之所欲到。而不顾其力之所未及。惟夫身当一面。成败利钝。落笔为功罪之案。一语少不售人即执券而议其后。而欲言必可行。行必可久。斯亦难矣然欵贡之策。寔鉴川王司马坚持之。真知用欵之本谋即王司马初建议时亦不敢谓羁縻之术可以毕世而无患止欲思得真心任事者因欵虏而内修备不苟徇虏之所欲乃可久有如赵大夫之心其有当于王司马乎惟有王司马而后可以操戎索亦惟有赵大夫而后可以坚虏盟创谋固艰。善守亦不易。后之览者。其毋以公移而忽视云。

  为西事孔棘敬陈一二方畧疏

  窃惟宁夏一镇、即古朔方之地、背倚贺兰、黄河环绕在昔赫连勃勃拓拔魏、皆建都于此、唐宋之季、胡裔李继迁赵元昊据以抗衡中国、今三边皆为国家所有、而宁夏居中、适当襟喉之地、固一大都会、所以扼夷夏之冲也、迩者叛丁之变、不旬日间、哱贼父子勾连外虏、攻掠城堡、则惟其久蓄窃掳之谋、特以克减为端耳、今事将两月、天兵四集、魏学曾既巳身亲督战、又加以叶梦熊朱正色之戮力、李昫李如松之奋勇、梅国祯之请缨、沈思孝之犄角、谓宜贼党寒心、天威震迭、灭此而后朝食、然而京观未筑、螳臂尚逞、外示卑弱、以求赦缓师中藏叵测、以勾虏伺隙、此其情形巳见、正谓虏马尚弱。未肯长驱诸军渡河。锐气正盛稍得延缓旬月之间。倐尔巳届秋防之候。着力免之六枝牵连入犯。

势不得不掣兵以逆堵。诸镇调合之精锐。各有信地。势不可以久聚而不归。军兴繁冗。转饷艰难。不免内虞费而外虞劫。督抚将领事权相压。不免功相分而罪相诿。当斯时也、苟在我有一摇动。彼且乘瑕蹈衅。以利啖虏。而以虏恐喝中国。遂将行敬塘献地之谋。逞元昊自立之志。臣愚料哱贼奸凶计必出此。而围城中既劫于叛逆之锋。又激于屠城之旨。未必无华人为之画策效死者今日之方畧。固无他巧谬。语云兵贵神速。又曰师久则老。惟 陛下亟敕当事诸臣。恊心并力巳在军中者霆击摧锋未到军前者星驰赴敌。□通官之有口饶智者、阴入虏中。谕以利害。不至为贼声援。令我得以一意攻贼。别为部署附近偏裨。统率士卒。守诸要害。如花马池兴武营等处以遮虏骑勿令游扰。

葢此时虏中草枯马瘦。不便驰突。而又贪汉物。未测大军虚实。未必不暂听约束。于此而决断则可以讨叛成功。于此而逗遛则或至蔓延生变。为今日之计惟有疾击以下而巳。难者或谓大同之变刘源清主攻而卒以赦定。不知李富王子宝不过镇卒。其勾虏止求脱死。今宁夏事以刘许为名。哱贼父子其垂涎南面。非一日矣。此非咫尺之书所能谕也。独闻镇城甲士不少。雉堞甚固。必大赦胁从其中或有向应者。即不然不至死心从贼。至于攻城之法。诱敌为先制敌之方。兵不厌诈。或阳为败北以牵其出。如韩信之背水拔赵帜也。当时有百户姚钦等谋内应事泄被杀则知贼有可间也或设为反间以去其杰。如种世衡之计杀野利天都也如是则贼与虏急未得合首恶与余党急当有变旦暮可以成功。

不然题覆动经旬月。彼此互相推诿。为虺不摧。为蛇奈何。时卜先兔犯花马池赖麻董□将战却故贼失其援坐待虏骑交驰。首尾失措。国法莫伸。国体大损。九塞生心。三陲震杌。宁可不为寒心哉。若夫城破之日预宜下令戒其妄杀。除首恶数人家族外。士卒有入民居者立斩无赦。而大变之后尤宜加意拊循。既推威望大臣一填镇之。其大帅以下亦各就中推择更置。仍各选家丁之善战者补其缺伍。文武吏士悉令久任。仍特请内帑一大赈之。起其疮痍。收其流散。庶几叛虏诛则欵虏亦摄一镇安则各镇俱安。仁义并行。安攘互用。国家幸甚、天下幸甚、

  择用边夷疏

  臣惟国家九边东起辽左、西尽甘凉、皆与虏为邻、迩年独宣大以欵贡、故大虏中怀狡诈、外示驯服、稍得息肩、然颇闻旃裘逼近塞垣、关城全无限制、虏人往来内地、甚至结姻通货、毫无忌惮、将帅苟幸旦夕、有司虑生事端、一切置之不问、忧方未巳、若夫辽左则土蛮日肆、近虽奏捷伤殇巳多、蓟镇则长昂窥伺、石门诸路、屡闻失事、山西方忧套虏之潜谋陕右更虑各酋之狂逞、今日边事、岂敢谓宴然无事、然臣观前史若李广之在上谷。郅都之在雁门。祭彤廉范之破鸟桓。御匈奴。董遵诲之治并州领环庆。不过今边方大郡之守。皆能力抗骄虏比重长城。列郡分守用其钱谷选其吏兵专其号令最是良法固由当时郡守权重文武均属提衡军门咸归统辖而亦边吏得人之明效也今日九边文吏有各道有府州县正佐。

而总统于巡抚。武吏有副将有参游提调守备。而总统于大帅。文武将吏犬牙相错。指臂相使而总制于督府。然则今日之总督。即古连帅节度之任。自总副而下。皆禀号令听调度。御虽文臣。寔大将也。其将领挂印登坛。不过奉令驱驰冲遏堵截。乃褊裨之事。况其它乎。巡抚之任。亚于督府。而事权亦不相远。司道之官需次节钺。而军民皆其所制。边隅重寄在于此。乃吏部于此诸臣推升迁转。与内地一槩循资。而论用者未必相宜。相宜者未必久用。人情传舍其官既不肯真心任事。边事稍得晓畅。又未免转而之他。此边吏之当议者一也。至于边方有司。其于将领有各分守一城一堡者。有军卫有司。共事一处者。将领之职重在战鬪。有司之职。重在封守。然战鬪所以防内讧若外剿奇零反置内地于不顾。

苟有伤残。岂得逃责。封守责在保四境。若株守一城。而弃村落于不救。收保不及。焉能无罪。迩年以来将领狡猾虏至不能冲锋拒堵。每每拥兵观望。东西闪避。俟虏欲巳饱。徐迟其后。斩获一二零骑老弱。便夸功报捷。而内地俘掠创残。则诿之曰此有司责也。而有司又袖手高坐曰吾职在牧民。不任兵事。彼此推捱支吾。边民安得不尽雕残无遗。而边事安得不敝坏殆尽也。臣愚以为欲求安边之策。将领固当痛为惩创。有司亦不可不加意责成。顾吏事本难。而边吏则尤难。吏才不易。而边才尤不易。自非大为招徕。极意谘访。不能得其人自非破格鼓舞久任练习。莫得其力。今诠曹注选边腹任臆。未尝另为推择。毋论州县之长。半是暮年。科贡精力强干者。巳若晨星。即巍科年少而文弱柔脆。

漫边地。此辈有闻烽股栗。安望其与武臣。共为拮据疆场也。昔人谓以戎马之任。同诸俗吏之选。良为可叹。及至既任之久。岂无干局智畧。堪寄扞圉。运筹折冲可当一面者。而边情乍习。他转遽临。或阔大豪举文罔少疏随以三尺绳其后。徒令英雄之士有奇约未克施展。昔宋臣尝建议欲慎选仁勇之士。世守边郡。安危利害。不离其身。不得不尽心以防患。今虽不敢望世其官。亦当师其意。使五年十年而后选。中间着有劳绩。加衔进爵。若咨俸积久。州县竟擢大府。二千石竟登节镇。此边吏之当议者二也。伏乞 圣裁、

  驭倭议

  平酋之事□□封足以了之执政贪功遂至败衂儌天之幸犹得成师而返然其辱国之罪甚于宗城之自毙矣此文其在封使未遣之前乎夫夷狄譬若禽兽然、马能蹄、牛能触、三尺童子、尺棰使之则驭之有道也、此犹其易者也、猛虎巨象、至毒騺也、至难近也、而服驯服以为宫阙苑囿之观、夫亦有术以驾驭之耳、诚得驾驭之术、即其性有时乎不测而吾术在、固可以其死命而无虞也、故曰驭得其道天下狙许咸作使。驭失其道天下狙诈咸作敌驭倭亦若是而巳。今之言倭事者何其纷纷也。外庭众论曹起而议欵之非而枢府制府又未敢坚任欵之是。始欲以贡解。而众以贡为争。则又转而曰封。今业以封为请。而众又以封为争。则又改而曰俟其请封之表至。在盈庭之议似正而未免多守局随声□见。

在当事之心。似苦而亦未覩确然要领之筹。愚则以为诚得其要领即贡亦可许何有封诚未得其要领则封且有害而况于贡何也夫今之交章而争封贡者。大都谓贡则必开市赏。大费帑藏金钱。又增中国一欵虏也。何以支贡则必循宁波故道。由淮扬入会通。窥见内地虚寔。倘猝起何以御贡则御贡则必弛海禁。奸民大猾。阑出物交通勾引。苟有宋素卿王直辈。何以防范。此贡之不可也。又大都谓封则必求贡。许之则贻害。不许则因之以构衅。封则必遣使。被留则多邀。而被慑则不免于辱国封则必解。严守讯则生疑。而撤备则将至于大坏。此封之不可也。此数者岂可不为之虑哉。然而愚皆权之矣。虏环边而九市赏亦环边而九倭即与市不过修复一市舶况虏利吾镪。而倭饶金。所贪汉物缯絮也。

何大费也。宁波之道。 祖宗朝累行之。即琉球诸使。岂由他途出。苟虑叵测。令如虏贡市于边例宴赏皆从海上行之无患矣。海禁虽密。然海舶何尝不往来吾不以虐政驱迫之。谁肯弃妻子。离坟墓者。即一二扞罔魁一巡徼吏严讯之耳。至于封而不能却其贡也。则贡之害。不过如前说也。封而虞一介行李之投于不测也。则士大夫众矣。岂无张搏望苏属国其人者。且席中国气盛倭即凶狡距敢踏梁陷王伟之辙。不然如洪武永乐间以僧贡。以僧使。亦一说也。若夫沿海之汛防。即塞之秋防。熢偃燧息之日。正加意整顿之时。所视庙谟之注向耳。故是数者愚皆以为不足虑所虑者独未得倭所以起事之由与所以求讲之意耳此其形情之真。若经畧与本兵果洞然于胸中。则虽如赵营平之自任举朝争之勿听可也。

而何有于呶呶者哉。葢封贡一也。倭欲以之尊我则我重我欲假之縻倭则我轻倭必欲得之我而不可取必则权在我我欲得之倭而不可取必则权在倭此不可不察也。愚闻关白起徒步。夺国于股掌之间。兵一出而朝鲜若振稿。意其人必高欢元昊之流也。其人如高欢元昊。夫岂肯以金紫名号为意。又岂肯得一国垂克。而遽弃之。而我兵之出也。平壤之克。碧蹄之阨。胜负亦相当。未尝一大创之。而彼何以今日让开城。明日让王京也。议者因而疑讲贡之之使。或以重利阴阳于其间。夫重利可媾而解。此陈豨之将。而非高欢元昊之将也。而一二口舌之士。又乌能凭轼而遂下之也。此形情之当察者也。据其形情而妄臆之使关白而并高欢元昊也者。必不能一出而举朝鲜。能一出而举朝鲜必非片言微利可动而今旅进旅退。

若此。意者必其国有内变。大则大臣人民。潜思翊戴故主。小则身病子幼。果中其料望不及疆以外。故欲邀惠 天朝之封册。镇压其反侧乎。否则或山城君尚在。或六畿十三道尚未。尽倾附。号令尚有未行之处。故欲藉重封号。否则或其人本无大志。骤起志满。而士马累岁物故者众。冲风之末。莫穿鲁缟。不得不借此暂结局乎。否则或其将校如行长辈。特为威劫。久驻朝鲜。疲而思归。以欵饰其三败之迹。以有辞于秀吉者乎。如其形情果出于此。则彼且仰鼻息于我。我因而拥立之。是汉宣之封韩也。我因而拥立之。是太宗之臣颉利也。稍或不听约束则驰片檄仍立王氏子孙。削其封号。彼且内虞其众。而外虞中国。不得不胁息而归命矣。此如猛兽巳入于槛圈笼络之中。操之纵之。

其权在我。又何难驭之有。如此则要领一得。即明目张胆。讼言封之。何辞之与有。自非然者。身在行间而莫测敌情。彼以欵愚我。而我以欵自愚。以封请而表不至。以贡要而兵不解。以封贡为端而精甲随其后。无论他日即朝报可而暮渝盟。岂不羞朝廷而损中国之体哉独奈何轻言欵也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六十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六十六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李雯舒章选辑

  唐昌世兴公参阅

  大泌山房稿(疏 书 策 记 序)

  利瓦伊桢

  疏

  复议召新番中马

  复议召新番中马【代 番马】

  为申议茶马事宜、以正国体、以明官守事、近接邸报、见南京湖广道御史陈堂、参劾兵部尚书王崇古衰迟骄躁、不堪本兵、及称辽东巡抚张学颜疏、终若为将来求和戎之利而言、又谓前据守巡洮岷等道呈称外夷生番虏去人口质当、告要每岁纳马三十匹、许其和好、谓守巡洮岷等道转呈之心。即辽东将士觊幸之故智也。再乞勑下该部议覆、谕令各边当事诸臣、各守本等职务、务以战守为永图、勿以和戎为得策等因、夫巡按御史之设、以稽察奸弊、纠正官邪为事、有言责而无官守、至于军屯塩马等差。专设一御史监临者。则与巡按稍有不同。某奉命督理川陕茶法马政。凡兵马钱粮、战守修筑、边情虏警、非某职业所关、一切付之不问至于招商报中。严禁私贩点视孳牧。赏罚殿最。招抚番族。以茶易马。皆某之职业。领有专敕。诸司不得干预故向日督抚诸臣。许于西海与虏暂开茶市。而先任巡茶御史傅某、极言其不可、部臣深以为然、 皇上明旨特从停罢、葢以为此巡茶御史之职业、其虑议必审、闻见必真故也、今膻藏族告投纳马。正某职业所在。某亲按洮州。见其诚恳即欲许之。以为未奉上命。不敢自专。故具疏以闻葢旧时西宁洮河三处。各番中马。皆有定额。其后叛服不常。强弱易势。有昔为熟番今为生番者有昔中马多今少者有昔中马少今多者当事诸臣。生番可为熟番正当以中茶羁縻之此得一一执守故额也欲取盈马数于新附之番。权宜亦准中纳。国初中马之番。给以金牌。今十不存其二三而新附者众矣嘉靖二十八年、御史刘仑、请给各新附番族勘合管束部落、截然整齐勘合者所以补金牌之缺而领勘合诸番。其初纳附时事情形状。即若今日之毡藏族也。番夷种类时盛时□时分时合时叛时附其情形不同但自刘仑至今巳三十年。消长不一。而领勘合者。又不足凭矣某俟毡藏纳马奉有 俞旨之后。欲将中马者。无论旧服新附。根究始末。亦如刘仑所请给以勘合。使如招中皆出朝廷而宪臣不得以自便投纳必须勘合而诸番不得以私恳今虽纳马后。有二心者。得执勘合以责问之。轻则罚治。重则剿除。庶强番有所约束。而弱番昔领金牌。今衰微不振不能入中国纳马者。亦无怨言。上以尊国体。而于夷情亦顺。下以明官守。而于行事亦便。此所以尽职业无负任使之意也。其招中事体。与互市事体。招中番族与北虏互市不同互市与宋人和戎亦不同不得一槩而言之光明正大。万分不同。即古人和戎之说。未可并日而谈。则庙堂之上。所洞见者。不必赘言也。

  书

  阶州斩崖及陇右边情

  阶州斩崖及陇右边情【阶陇边情】

  阶州斩崖之说、某向不知颠末、昨入阶州、其远者如黄鹿等坝皆未及至、惟近州南山一带、闻见略真、南山去州十余里、所隔一河耳、闻之。国初南山南北皆是民田南山之南熟番也。熟番之南生番也。百姓以熟番为藩篱。采樵耕牧。无所畏忌。其后生番蚕食熟番熟番反在外。生番反在内至于今则熟番入贡者。皆用钱买路。不惟南山之南。非我所有。而南山之北。生番得其大半矣。其山高大可数十里。山腰以下。皆有种民田。居人或数十家。或百家。或三五家住坐。谓之一堡。稍上山脊。则怪石巉巗。深林蓊郁。而番出没其中矣。此一山也。我与番共之。番所据者险地也我所据者平地也番寇我自上而下。其势易。我攻番。自下而上其势难生。番甚贫非虏掠无以为生吾民田在此。

宅在此。族聚于此。徭赋出于此。宁能舍其世业而不耕乎。耕矣能弃之不获乎。南山之木既多且近。一州薪爨取给焉。樵者能不以斧斤入乎。各番日夜藏林中窥伺。俟我有耕樵者即虏而去。其意无他望我之取赎也久而不赎。或役使之而不服。或两相格鬪。彼始杀我民耳。番之所据者险。而我所必耕必樵之地。与险为邻。番之所欲者劫掠。而我所往耕往樵之民。适中其欲。故寇盗之事。无日无之。此理势之必然。无足怪者也。夫斩崖之说。非即兰靖间所谓铲偏坡者乎。靖虏所铲偏坡。某尝见之矣偏坡皆土也。间有石碎石耳。而修工者尚不能尽善。今阶州之山。在民者土也。在番者石也。平土之工。与斩石之工。斩崖之事既未可行当厚抚熟番为我爪牙以伺生番之隙而之耳不然侵轶无限矣其难易不待较而自明。

此所当议者一也。夫斩崖者。使斩山南之崖。番不得上。则可今斩山北之崖我不得上矣番犹能下也番弓皆伐山木为之。以麻为弦。长六七尺。下山则安弦以射。上山则解弦为杖。足以劳蹄为靴。不畏荆棘。不惧磕损。腾跃而上。瞬息可至。虽猿猱升木。不是过也。以吾之不能上。而即禁彼之不能下。窃以为未然。纵彼不下矣。礧石滚木。自上投下。耕者樵者。何以御之。此所当议者一也。一夫当关。万夫莫敌。得地险也。使番在平地易与耳。彼险而我易。虽有良马勇士攀缘仰攻。未有不胝足而喘息者。故一番之力。倍我军百人。我聚千人斩崖矣。彼以数十人下礧石滚木。或自上而射。我兵将与之鬪乎。将不与之鬪乎。或撤东路之兵以御番。而使西路之兵。专力于斩崖。则东路之番。

又以何兵为卫也。阶州之兵。与秦礼新调兵不过三千余人。固原家丁不过数百人可足用乎。此所当议者一也。某书生不解事、以为阶州见在兵马、分各堡寨防守、似不当别遣、必欲斩崖、宜再以他卫军充补、姑以三千计之、以其半执兵器防番、以其半焚林伐石、使番不得在南山之巅。然后筑墩台。设栅砦。凡我守望军士俱住绝顶则我处其上番处其下我易于俯视。而彼难于仰高。久之将各居民宅舍。渐移置于上。成聚成都。地有常险。人有固志。或者其可乎。然非假以岁月。大破常格不可也。番在高山深林。我之动静。纤毫毕见。而我以两三人入山入林探哨。故声息未得而哨者多被掠杀矣然探哨必不可无者。文县有番官番军。其数甚多。以番伺番则情易得以番制番则势最便西固城亦有番军二名。

惟阶州无之。重赏之下。必有死士。是在洮岷道与阶文参将计处招徕耳。阶州军士屯田皆在成县徽州、远者四五百里、地既肥腴、生齿繁盛、有一姓而数百灶者、某所经历、所属地方、未有富庶若此欲其舍乐土而趋危地。不可得矣。故阶州之军多贫者。弱者皆富者强者所雇倩也所入既富。又无大徭赋以苦之。自成县至阶州三百里。沿途军十之七。民十之三。中火止宿皆军地也。供应人役。所用寸薪粒米。彼皆高价留难。呼之则闭门不纳。捕之则后门上山投石飞瓦。几将州吏目伤生此辈骄玩。不知官法久矣。某以为阶州之军。不必倚固原。不必借秦礼。但清勾余丁可得壮士数千厚其月粮。使之乐从。验其年貌使不得私相更易。是在一贤将官耳。民田近番。而军屯在腹里。民被掠者无罪。

而罪止帚于军。军固不能禁民之出境外也。若以民田改为军屯或改民籍为军籍。似亦可行。闻民粮军粮民丁军丁之数。多寡颇不相远。即以士着之民充军伍是为官民两便之策亦尝讯问近番居民有愿为军者。葢既遂彼安土重迁之心而又月有军饷以济之利之所在。人自趋赴。以上数事、必巡道参将知州三人同心协力、而又久任以责其成、方可行也、又阶州参将不必设、当改陇右分巡佥事住阶州、葢洮岷道住岷州、去阶州四百。缓急不相济。若阶州有分巡。则专且便矣。今四分巡皆有边。而陇右分巡独无其所驻秦州。秦州内地非边也。若谓清水长宁。在关山之麓。恐有盗贼。非阶州所可遥制。则移关西道于陇州住可也。至于洮岷道。宜令节制河州。河州麻山关等处。与洮岷声势相倚。

真所谓唇齿辅车。即近日番变。彼此互相推诿可监也。大抵陇右地方。河州洮岷阶文皆番靖虏。兰州皆虏。则各分巡道。亦宜因其势而分隶焉。至于彼此应援。又非常例可拘也。固原摠兵以防秋为重。番夷事情。欲其布置联络。觉亦未便。宜改洮岷参将为总兵其兵马即如参将之数不必增加。但令兰靖河阶四参将听其节制调度亦可。若设副兵。则多不带府卫。参将不相下。且各处之番。以各处军御之。自可足用。调兵合剿。乃是希有之事。兰靖虏情重大。今纳欵无事。有如万一改盟彼二处者合兵攻守。岁以为常者也。洮岷总兵与固原总兵事权既分。或反生规避矣。不然则洮岷摠兵。止辖河州洮岷阶文。专主于御番可也又河州靖虏岷州洮州。若设参将守备之处。皆有监收抚民同知通判等官。

阶文似不可无。阶文二州县。设在万山中。地延褒千里。四至或邻番人或接四川。止一知州吏目、知县典史、典史又三年不补、宜于阶州增设州同知一员、专管民粮、并监收钱粮清军管屯、文县设县丞一员其职守与州同知同、西固城则原有吏目、但久未补、巳移文洮岷道及阶文州县官议矣、意见不一、利害不等、不敢妄启、今蒙下问、率略具白、

  策

  武职策

  武职策【武职】

  问昔我 二祖之定天下也、念所与共事诸臣、赏延于世、高者为公侯、下不失百夫长、则今卫所官是巳天下既平戢戈橐矢、功臣之裔、忘其本业、多巽愞缩朒甚至不能引弓、其尤无良者、荐绅之士羞称焉、计岁所食禄、无虑数十万、若委诸壑耳、大都其弊有二、所以处之失其宜者有八、识者固尝策之、而卒未能得坚决也、自昔奋起世冑、不隤家声者、非夫人之子与、关以西四镇北絓于胡、而西孽羌、脱有缓急、何赖焉、今欲令诸武臣皆可用、无坐縻国储、而又不失 二祖推恩意指、将何道而可、

  今天下名存而实亡者。武臣是也。势极重而不可反者。左武臣而右文臣是也。挟其不可反之势。而欲存其亡实之名虽有知者亦莫如之何也矣。人之言曰世禄之家、鲜克由礼、夫巳氏也、乘坚策肥、履丝、曳缟、方且厌之、而欲令操矢石、犯霜露、践必不可测之途乎、葢其弊有二、而其所弊有八、三代而上。民与兵为一。三代而下。兵与民为二。卫所者非兵所从出乎。 高皇帝元年、自京师达于郡县之要害。皆立卫所。五千六百人为卫。千二百十人为千户所。百一十二人为百户所。按图而索之。天下为卫者四百九十有奇。为守御千户所者三百一十有奇。仪卫群牧番夷土司不与焉。约可得兵三百三十余万。而今有之乎。此岂尽水旱征戍移徙绝灭哉。卫所官朘之也官世其爵。

军世属于官。视为奇货然。日勤苦其身。侵牟其财。而莫敢言。其计划无聊之至。则散之四方耳。巳移徙而绝灭也。请行清勾。勾者至。夺其资斧而纵之去。不则齮龁之。民以清军为扰而彼以逋军为市问其尺籍伍符。如丝棼莫可解。寇至必借兵于外。于是有新军于是有乡兵而故额十不得二三夫使国无兵。其弊一也。国初念诸君从苦。然国初军士所分地亦未得尽腴故征子粒或不能偿而継以逃亡择上腴田以为屯。俾为世业富商大贾。犹得垦其余亩。以塩易粟。塞上之庾常满而军兴不乏。岁久法弛。若曹囊橐其间私相贸易。民田与屯浑淆漫漶。故老所传青山绿水鱼鳞图册。业巳化为乌有。无可考镜。奸利万状。即巧历莫能得。而清屯者至视为不可控揣之物。仰屋叹矣。屯有定数。

官无常员增一官割一屯官屯日益军屯日削岁。入无以充常饷。师行则千里褁粮不足则需民运。又不足则乞司农而费且十百于屯之所出矣然军贫不能名一钱。食不能人二鬴者。犹众也。夫使兵无食。其弊一也。琴瑟之弊也。必更而弦之。乃可鼓也。今目击武臣之弊者。其亦善所以更之乎。愚以为开国靖难之功当议也。何也。夫始从 二祖定天下。有大勋劳者。固巳为公侯。世奉朝请而此辈多其麾下士耳。非有理外奇举。身攻城略地阀阅功也。君子之泽。五世而斩。今不啻十世矣。无乃为泰乎。即以为胜国时豪杰四起。蠭涌乌合。而不能散。 二祖得其指名魁宿以为用。而縻之以缨组。豢之以奉稍。宠之以世及以耗磨其雄心。绳约其爪距。虑至深也今天下之平久矣又何患乎即以为 二祖功在万世。

诸攀鳞附翼者。当为世臣。不宜辄捐弃。忘所本始。前代王公以无后绝封者多矣惟我朝族属无论亲疏皆得续封然世录其适子孙可矣。兄终弟及。犹子疏属。是不可巳乎。愚又以为首功死事之例当裁也。何也、夫徒步特起。以首虏拜爵是矣。彼故为官而得首虏者非功也。文吏习诗书六艺操觚翰而议论政事。武吏擐甲冑跃马提戈而攘寇盗。皆本业也。何以功为。悍将债帅。夺其部卒之首虏。而其子壻。累功并叙。疏爵而贵之。曾不数级。而拜指挥佥事世金紫矣。使用命努力者扼腕而向隅。非计也。汉大将军骠骑大出击胡。得首虏八九万级。功最矣。以财匮故战士颇不得禄。今袭其惰止帚。卤掠其一二旄倪。卫霍之诸挍固耻谈之。而俨然受延世之赏。非所以明中国强大也。如曰抑之是无以风敢战。

则当为之限制。小捷与大胜殊科。掩取与义征异等。级不得数并。官不得累世、何不可乎。败而舆尸曰忠也。为进爵一级以貤其子。彼败者非奸旗鼓。则失机宜。或北走而为鱼肉耳。其以力战善战捐其躯者有几乎。殒师辱国。一死不足以谢。何功而儌惠若是将与士死事均也。士身后无半通之纶。嫠妇稚子不厌糠核。而将得与捕虏者同日而论功。大径庭矣。如曰舍之是无以励死绥。则察其所以死。而轩轾其品格。优恤死者。而生者之官。或杀或罢。是不轨于人情乎。愚又以为比试之法当严也。何也、农服前人之畎亩。商循累代之计筭。工用高曾之规矩。先世以马上得之。而不事其事。禄养之谓何则有比试法。霍文敏公论之详矣曰一试二试不中者罢止帚。三试不中者编为卒伍。

少者授其职。令得食禄之半。约期而式。试而三失期者罚。其禄试不中而授职以殁者罚其子、彼自虞其试不中。宁失期耳。宁罚其子耳。能甘为卒伍乎。今之失期者多矣。其食禄如故也。手不执弓矢。耳不闲钲角。目不应旌节。身与妻孥餍公家之粟。而或虐用其下人。不亦悖哉。诸不中式试不如期者。所司当更严其科禁。毋使得脱。巳乃简核而汰除之。率不合食禄者。断。自某岁始悉夺入官。捷抳奸冐法。不应尔耶。愚又以为惩戒之典当实也。何也、五年而选军政。能者录。否者黜。黜而得食其禄。人何病焉。文吏一不胜任。则褫其职而家食。荐贿者以柱后惠文弹治之束而诣吏。然犹莫之止也。今诸武臣居下考者或受金钱有左验矣。或冐礼为諐。渨涹有奸状矣。或豪植而懻忮。

寻旷林之戈矣。或上温养。反唇而诟谇矣。是四者以为诬耶。奈何入人以难忍之过也。以为实耶。不宜置不问也。按部使者书其事而戒饬之。檄至则委诸庋阁耳。何戒也。一受戒则岁所戒者皆其人耳。何饬也。彼其视上之督过曾无毫髦损而何以为辱令甲曰武臣有犯。必以上闻。颂系毋辄逮。而武臣遂轻犯法犯者众。法臣以为是将不胜其案劾。而时骫法以从事。文吏郎以下得逮问。比儗其制。自某官下着为令。其军政以不任黜者必夺其禄。岁计吏有如四事廉实者必置于理。或者其重犯法乎。愚又以为劳逸之任当均也。何也边方腹里分。而劳者日犇命于荒徼。火鼏蠡。或不充果然之腹。或者不识行阵为何物。靡衣偷食以终其身。彼其先人所茹荼蓼略同。而子孙受享何悬殊也。此亦空言耳今制京营兵得更出戍重镇。

诚仿其意而行之。内地材官。简其枭俊赴塞上。使习知地理阨塞。明号令部署战鬪之事。无骄而惰嫚。其久暴露行闲着。以时番休。无使觖望。语曰巧者不过伏习者之门。岂惟节劳逸。其亦贯习之乎。愚又以为教肄之术当豫也。兵法曰、将不知兵。以其主予敌也。椎鲁少文。比比而是。乌覩所谓金板六弢哉有故而推毂之。何异驱市人而使之战。今法幼学师范取文具耳。当如博士弟子故事。今武学生奉旨选择教育巳有年矣然或行或不行又奉行者亦具文未见鼓舞振作也群诸将家子。与所谓民生武生者。特立官师。监以宪司。广厉功令。布在学官。试不合程度者罪其师。比试入京师。第不第者。大司马以多寡为殿最。论次而行赏罚焉法不得比试者。按部使者岁程督而行赏罚焉。枯镞则竹箭利。

砻琢则圭璧润。安知无桓桓熊罴者出乎。愚又以为武科之制当广也。何也、武科所取骑射论策耳。不足得士也。古有不路马不穿札而名名将者矣。古有手不知书而位大帅者矣。剧孟洛阳侠也。朱克融河北豪也。措足为一时轻重。燕齐江淮之间今无若人乎宋苏轼谋推择河北五路之民。沈鸷勇悍者以试吏。而重牙挍之选。其议固可采也。甘延寿投石拔距绝于等伦。超踰羽林亭楼。以试弁为期门。击剑鬪槊弹丸连弩风角占测之伎。兵家亦何所不用哉。是不当各为一科。而甄叙之乎。愚又以为属驭之体当优也。何也、文吏以口舌胜耳。出万有一生之计。以为国扞圉。非武臣谁可与者。天下无事。武臣无所用。而文吏出其右。故所等夷。今皆不得方驾。而以陪后乘为休宠。重臣受玺书专制一方。

武臣不奉职得先责问。大吏交相为効。而体貌日衰。文罔日密。詈謼而榜笞之矣。捽胡而系绁之。甚且锢之银铛矣无论上官。百石之吏。有事于其境。却行屏气。惟所指使矣稍饬廉隅。谤且随之。识大体者。非不假颜色。宽文法彼惩于得谤而溺于积俗。莫之改也。武臣取激昂感槩。一当百耳。安用此握齿耴苛礼为哉。夫使强执为柔靡。而饬言貌以女人。冐询干进者必此矣自今有以非礼事其上。上以非礼责望者。试一创之可乎。楚王伐吴。见怒蛙式之。从者曰。奚敬于此。曰以其有气也夫非作士气之一道哉。斯八者武臣之所以敝也。识者固尝谋之。谋者亦尝言之。而或格不行。行或卤莽灭裂苟欲以堙之责而巳使劳臣猛将之后。沉沦于燕僻而坠其先绪。倜傥瑰玮之雄。砥节养名之士。渐于旧染。而寝其夙志。贪饕险诐之俦。处脂膏自润。而堕军实。愦眊驽怯之夫。无所比数。徒取充位。而蠹癐廪。上无济于国事。而下资荐绅之诟病。是独诸武臣之过哉。处置失宜。而世禄世官不足为劝也。

  记

  新修郧阳抚治都察院记

  新修郧阳抚治都察院记【代 郧阳抚治】

  昔者先王画九州岛岛岛之野、设五行之官、占考躔次、顺若时序以授民事、而共王职、使无有沴戾呙旡孽、协气横流、而景福肹蠁、葢天人之际、若响荅桴矣、左氏称晋士弱之言曰、古之火正、或食于心或食于咮、咮为鹑火、心为大火、各有分野、不相及也、而黄石公又言荧惑火之精、其象为御史大夫中丞、主禁令刑罚、收捕纠正、何其说之详也、楚之分星为鹑尾、而郧阳近在楚封内、御史中丞驻节其中、所部宛邓汝汉关河诸郡邑、大氐无虑数十、而中丞署独在郧、不移徙、岁某某、守吏不戒、化为煨烬、维时中丞汪公初视事、至瞿然曰、是何祥也、不佞奉职无状、无非税罪、于是使祝史解祠避舍、至于襄侨居焉、巳乃程材鸠工、祓饰其所、而公业巳迁、会今中丞凌公继之、踰年落成、始属余为之记、余尝讨国家故实。

在天顺间。岁恶不入。四方之民。荡析糊口。而郧实为逋逃薮。山谷阸塞林箐蒙翳。既赘聚不可禁。又无所受要束。则黠桀者自推择为雄长。而刘千斤乘之而起。有众数十万。遂僣号伪。置诸官属。我是以有白圭之师。师以捷闻。而善后之策未讲。诸负固不服者无解巳时。项襄毅招抚流民时垣中亦有□其多杀戮者项公上疏力辩今覌此记意者当时之议不尽诬耶我是以有项忠之师。忠所诛戮适戍凡万余人。复尽驱其无名数者。累重难徙。道殣相望。往往止营。更思为乱。然后采大宗伯周弘谟、都御史李宾言、以中丞原杰往抚之、令民各占其土为业、而阔其徭赋、为置诸郡县吏、材官骑士、相错而治、由是抚治有专官。而中丞署所从起矣。书曰、火燎于原。不可向迩。其犹可扑灭。

彼其初召辑保伍。可仗棰使耳。而至于寻干戈。暴骸中野。则谋国者计左也。国家又安二百年。郧人得蒙其故业以相生聚。而挢虔吏或从而齮龁之。中丞尊官、务舒缓养名、介冑之士、寖寻不习兵革、以故乃者白徒流冗、剽攽渐兴。甚者至杀长吏窃府藏以去。亡匿险阻间莫敢谁何。假设周李诸君而在。岂不为寒心哉。余闻灾异之发、各象过失、以类告人、犹严父之明诫也五行围纬之书。即余不甚解。然阴阳之旨、莫善乎易、易曰泽中有火、革之象也、物穷则革、钻燧生于茹毛、上栋生于营窟、质敝必文、政猛必宽、所由来远矣、往项白二公所重在兵。兵穷矣革而为抚今自度所为抚之具。与原公时。有以异乎。天其或者吊郧之民而示之象。以丁宁夫吏兹土者未可知也。语曰不习为吏、视巳成事、原中丞之政。

诸大夫所可考见也。革今之所以敝。而仿昔之所以治。无为戎首。则庶乎其克谨天戒。而福滋至矣。苟欲鄣塞前过、角无用之虚文以末杀灾异满谰诬天、余安能知之、抑余又有言、官寺譬传舍也、郧之有中丞署、自原公始、署且毁而郧人尸祝公者、终今以来不改、诸大夫所欲继原公之业者、其在此乎、其在彼乎、余不敏、为记其大者以谂之若大堂寝廨馆庖廪厩湢之制、畚拘抟埴剞劂獶垩之工钱谷出纳时日方位之宜具在碑阴兹不书、

  序

  九边辑略序

  赠督府少司马郑公序

  九边辑略序【九边】

  四夷北虏最鸷、中国与虏邻、自辽左迄嘉峪可万里设重臣重兵镇之、为西北九边、若楚辞九歌、实十一章云、畿辅则蓟辽昌平。而保定不与焉秦晋则宣府大同三关延绥宁夏甘肃固原。固原今析置临洮。故备虏十九备番十一而虏顷圉夺番不巳。备虏遂与备番等。虏势递有强弱。我兵因之。自余所识西莫弱于甘肃而以数中虏耐战寖强开拓松山厥功非细。东莫强于辽。而以数中虏寖弱倭蹂躏朝鲜。震于其邻难未歇也。建州属夷日怀异心。谈者吐舌变色。而胜筭卒未之有。燕安鸩毒。庸可怀乎。昔许恭襄尝为九边图论。去之可百年情形转易而 穆皇欵虏以来。边镇因革损益弥非旧矣观察陈以介父、守司马尚书郎十年、制御四夷、悉中窾会、所著九边辑略、于北虏种类、部曲多寡悍怯、地势要害、我兵战守之宜讨求规画、尤为详审、既居职方、羽书杂沓胶葛、应之如流、照之如烛、边臣得申其志、尽其用、虏帖耳受羁縻、武节焱逝、于斯焉出、岂掩于众人之口、而以冥冥决事哉、论最当迁九列、自请补外、参藩荆楚、未几谢病屏居里中、终二星有奇、听鼓鼙钟磬之声、未尝不思及将帅封疆也、会起家备兵岢岚、于晋三关。称当路塞。而我兵与原情形。距为郎时。复有差互乃以耳目新知。参诸旧闻、事从其方、隶之以说、得失之林、如数一二、余书生不习兵、而两宦于晋、四宦于秦、周旋鞭弭櫜鞬间、淹历岁时、三复此书、恍若旧游、夫聚米者、虏在目中、借箸者、胜指掌上、辑略可相编矣、此重言虏轾言建夷葢二十年以前事也其论安边第一义在治兵绝款。乘虏王嗣封未定。诸酋蓄疑启衅。以夷攻夷机不可失简练枭骑三万。统以名将。分为十营。战守惟吾所用。可保数十年无事。是说也。岂惟晋三关之利。为诸边计久安。亦宁逾此。设城而致行之、以声罪建州、恢复河套、平定板升、何难之有、苦于无人。苦于无食。葢不胜其慨叹焉。孟氏不云乎、此其大略也、若夫润色之、在君与子矣、谋国者慎无使以介之略、犹孟氏之略托诸空言也、

  赠督府少司马郑公序【经畧】

  夫国家所患苦中外竭蹷从事者非虏耶。所托重而恃力为国金汤者。非蓟辽宣大陕西三督府耶。大同非虏王巢穴耶。东辽左而西嘉峪。且万里。延镇居秦晋诸边之中延绥镇介其中。处置失宜。则挑衅于宣大武卫不奋。则贻祸于甘宁。而时事有可隐忧者。诸边虏受欵三十余年。延绥虏以我数捣巢。十年不欵。一旦以欵请。请而不时至。至秋乃叩关。有挟而求。其控制难矣。套虏卜失兔为主。而莫能自主。诸部漫无统纪。起伏不恒。而庄秃赖最桀骜。众视以翕张。东接山西偏头关。剪牙气阴阳押阖铁雷诸酋土牧延绥。而与宁夏为市。着宰诸酋失松山。未尝一日忘甘肃。甘肃有警。我宁晏然。其调济难矣。东胜失而守河。复弃河而守墙。虏欵以来。畚筑无虚岁。墙高广倍旧。涂司马为延抚时曾一扒墙沙然墙外胡沙积与城等延绥三路一千二百里而远。空镇卒以登陴。不足十三。其守御难矣。卒饷以四季给。岁率后一季。所以供虏欵市财三万余金。较他镇不能半。其经费难矣。公莅镇而虏乞欵。遽示之欵以释其疑。更示之不必欵以挫其谋。欵定而市。未市不为招致也。巳市不为导送也。市有赏。套酋之长为优。诸酋不得并也。赏欵以始事为优。他岁不得沿也。虏有名数。非上闻者不得与也。货有程量。不得益也。裁之以义。谕之以信。行之以公。持之以果。震之以勇。虏唯唯受命无哗者。酋炒忽儿七人耻不与套长之赏。犯我孤山。公命将击之。殪其爱子。俘获无筭。火落赤复盗我宁塞。公命将诘之、生缚其部落百余人。而皆以戎索九九受罚。故事罚九九者第取虚名而公必以实虏唯唯受命。会虏王病力。声言西行迎小活佛。诸虏蠢动。觊得志诸番。如俺荅时。公令诸酋毋得从王诸酋走告公。酋安得与王抗。然必不敢蹂躏内地以膏公萧斧。王即来者请以酋妾妾子女付公。其严惮诚服如此。延绥将士故敢战。而公益勤肄之丰犒之。气奋十倍。无不欲大创虏自効。公曰诚知若曹余勇可贾。顾诸边虏将为日实。吾力安能得之诸边。虏侦知状。是以欵市奉公要束。而松山虏惧公蹑其后。虏王亦虞风马牛涉公之界。不果西。此公功之大略也。岂延绥专承之。葢诸边实阴受其赐。夫延绥虏犹知有王。而中丞事多取裁督府。今公为督府。居宣大当虏王。专制阃以外。唯所欲为。其必玩弄虏掌股之上无疑矣。宣大宁。则蓟辽可释甲执氷而踞。而又何忧于陕四镇哉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六十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六十七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李雯舒章选辑

  杨彝子常参阅

  宋都谏奏疏(疏)

  宋一韩

  疏

  抚镇弃地啖虏请查勘以正欺君负国之罪疏

  西南祸端巳开处置未有归着疏

  牧政日弛振刷宜亟敬陈一得以裨国计疏

  边防难于宣大急于蓟镇敬陈末议以备圣明采择疏

  直陈辽左受病之原疏

  抚镇弃地啖虏请查勘以正欺君负国之罪疏【请勘辽东弃地】

  臣惟 朝廷封疆、守土为重、所贵抚镇者、上之出奇毳幕、树开地之鸿。伐、次之申画郊圻、修保塞之常业、如是而巳矣、辽左当倭虏交讧之后、矿税繁兴之日、譬之尫羸之夫、奄奄垂尽、弹丸黑子、皆为有益三户半旅、未必无补、而况化瓯脱为膏腴、任游闲以耒耜家自为饷、人自为兵、岂非古人徙民实新秦、屯田困先零之遗意哉、奈何有弃地啖虏、如辽东候代廵抚赵楫、总兵李成梁之为者、顷因二臣解任、人言始籍籍起、臣既有所闻、安敢不达之君父之前、查得辽东东界叆阳清河镇顺一带。与奴儿哈赤为邻。其羣小沃野。俱为奴酋所据。在昔狂逞、不时侵犯内地、万历二年廵抚张学颜会同李成梁、斩驱夷虏、开招宽奠等六城堡。广袤八百余里。三十年来。建夷不敢西牧。

而东偏敉宁。以此新疆为之限也。二十三四等年、军民史仲义等各愿出力垦种、以当虏冲、官司亦听之。二十五六等年刘可久杜云登等、告种云头迤里沙松派剪子河哵泊等处王得功陈仲库等处、东西三百余里、俱经前抚院批委分守道及参将守备等官踏看分给、葢二千二百余家。岁纳粮约三千石。宽奠镇江清河等仓。各有仓串。及管粮厅卷宗。可覆视也年来种住益多。生齿渐繁。大数大约以千万计。而篱落相次。鸡犬相闻。栅寨器械扞御之具。葢亦胥备。隐然一大保障云。然而参貂之所市易。将官既不得牟厚利。而戎心亦颇忌之。争扰渐起。抚镇虑其遂开边衅也。锐然以招抚为事。专委废将韩宗功、而宗功实成梁子壻、纳建酋重贿凡种地之家。槩作逃民、户给免帖、逼还故土、吴大受等一言、辄论徒而几死、于是室房积聚、焚略一空、膏腴复为瓯脱、而失业之民、往往有迯虏中者矣、该道及管粮厅卷宗可覆视也、三十三年、督抚会题招抚迯民六万四千余口、三十四年奉旨论功赉有差、而楫与成梁则加官荫子矣、夫以孤悬之镇。

生聚廖落。一旦得此数万通迯之众。以充户籍。则人尽兵。以供赋役。则人尽饷。以消萌杜衅。则四千岛民不为多。十万板升不为强。勋业岂不诚烂焉脍炙人口哉。即功懋懋赏。何足异也。奈何我之招抚甫定。虏之践蹂随至。我之裁抑稍加。虏之朝贡顿阻。蟒币增矣。家予旧赏五百金何名。马市挟矣。家赔参价万余两何说。我力益殚。虏气益骄。而二臣寂无一言。是我阳为招抚。阴为驱逐。以三百里新疆拱手遗虏。犹未餍封豕长蛇之欲也。且不独此耳。叆阳河顺未经起科田土。我之旧疆也。虏既不贡。仍每家摊派粮银征解。定辽前库按时充赏以为常。夫建夷野居肉食。得地不能耕种。又为征租支给。则是虏为地主。我为佃户。临边一带旧疆。又阴予之。而其事尤出割地下矣。

从来割地媚虏者、何代蔑有。未有如赵楫李成梁之巧者也、吴乞买之饵宋也。初犹归地为好逮其势难向迩。割三镇割两河者无虗岁。自此靴尖踏破中原、艺祖金瓯无缺之天下、瓜分幅裂、而大命随之、此岂非前鉴也哉、近因奴酋猖獗、始议请增兵饷、意未尝不是、及见朝议纷纭、复云建酋原不足深虑、乃暗议增价割地以几幸不来、亦何愚甚也、楫误成梁耶、成梁误楫耶、抑二臣倒行逆施于日暮之年、交相悞耶、独怪前人拓地。后人弃焉。前人不过金吊。赵楫乃叨升荫可异也。李成梁与前人共得之。复与后人共失之其得之也以封拜其失之也以世官尤可异也。彼其权力足以驱使文武将史。而能箝其口。机谋足以荧惑都人士之听。而能幻其迹。即督抚按同事之臣、间有不及察者、无论好名畏祸者、付之罔闻、即亡赖如高淮、闻之高淮在辽镇称李宁远为义父则安肯紏举其事耶挟得银五万两、敝舌虽存、而终不敢为攘羊证、他可知也、淮虽不证二臣、而二臣之胆巳落、兹见事体渐露、复借他事以伏辩端、将谁欺欺天乎、臣所以感慨发愤、直谓辽左三患、亦不自知其言之甚矣、二臣请罪、合行勘明议处、伏乞敕下部院、将臣所论赵楫李成梁弃地事情、熊芝岗□辽勘议弃地割正疆界即此是也选差有风力御史一员、前去查勘、要见宽奠等处、原种新地、是否军民告明、每岁纳粮若干、有无仓串籍簿、原议摊地征银充赏者、是否旧日疆界、夷酋阻贡三年、有无照常给赏、即未给赏、年来积银若干、见贮何处、目前地界、有无分明、云头鸦鹘等处、曾否设有关隘防守、其四至俱照前抚臣张学颜展拓数目踏看明白、果为奴酋占据若干、作何设处、令其退还、仍刻石界上、永杜侵争、一一勘确回奏、听该衙门复议上请、如法论罪、

  西南祸端巳开处置未有归着疏【安陇事情】

  臣等惟王者御夷、太上信义服之、其次威力制之、人臣谋国、姑息太过以酿患、不若处置得宜以消患、土妇奢世续、争官匿印、主以恶目阎宗传、助以恶婿安尧臣、屡烦文告、不听、再发明纶不服、 朝廷是以有擒剿之令、为追印也、及印巳献、宗传巳降、局可结矣、此即播酋蜀抚犹欲移兵尧臣、黔抚难之、一时建议者、亦谓无兵无饷、剿之不便、 朝廷是以有撤兵之令、夫撤兵是矣、而专归之无兵无饷臣等切以为未尽撤、何也、以蜀不能忘情于安氏、尧臣不惟无意于镇雄也、方寸之印、明请改铸、岂不破奸谋而省事端、蜀计不出此、而急急故印之求、若以印为兵端者、故印献而兵不休、则不能忘情于安氏之验也、尧臣实欲有镇雄之地、据郭青螺疏尧臣实不敢留镇雄止帚于水西矣故赘陇妇冐陇姓、因垂涎陇爵、非一朝夕故矣、日为缓师之智、始黔抚曰愿日夕也、顷据蜀抚揭尧臣实无日夕意、则不能无意于镇雄之验也、夫蜀而不能忘情于安氏。

尧臣而不能无意于镇雄也。怀郄者日加之罪。徼功者日挑之衅。挑矣。必至于徼。徼矣必渐至于逆。其势不至艹雉禽狝。如杨应龙之续不止。恶乎论无兵无饷哉。今日只当以义理论、不当以时势论、故臣等亦云西南不宜兵有三、无兵无饷不与焉、昔 成祖怒田氏之煽祸、密遣挍士取其二凶寂然无哗、尧臣之止帚水西亦不烦用兵黔扌旡呼之即止帚耳尧臣小竖子耳、至欲诎两省之力而合讨之、何不武也、则不宜兵、安氏世效恭顺、尧臣兄弟有功于国、今驱尧臣而兵之、不得与阎宗传待以不死、且以镇雄之故、波及水西、而遽斩其祀、何以服四夷乎、则不宜兵、易之利行师也以豫、其征邑国也以谦、不豫不谦、谓之捐忿之师、今两抚不相下、明乎不能戮力必矣、则不宜兵、然第曰不宜兵而机宜坐失。

即今日撤兵。仍伏他日用兵之根。终是西南不了之局。此何可艹艹也。黔蜀之争以播州故耳臣等请先责蜀黔而后及处置之略可乎方征播报效人。知为陇澄。不知为安尧臣也。今日反面相雠。乃始名为安尧臣耳。不名为安尧臣。不见为贵州土舍篡据镇雄之罪。顾尧臣入蜀。谁纵之。而又谁听之乎。查土官事例、嘉靖二十三年题准、土官土舍嫁娶、止许本境本类、不许越省、遗害地、方每季兵备道取具甘结、故违者听抚按从实具奏、兵部查究是尧臣之赘。例所禁也。弘治十三年题准、土官袭替、其通事把事人等、拨置不该承袭之人、争夺雠杀者俱问发极边烟瘴地面充军、是尧臣之请袭。又例所禁也。夫不宜婚而婚。不宜袭而袭。与不宜听而听。一则纵虎逸柙。一则养虎遗害。黔固失矣。

蜀亦未为得也。且尧臣犯例而婚。而请袭。而又立功。芳饵既不肯吐。重质又难卒悔。前人骄之啖之。后人磔之鱼肉之此适足促之使乱耳。藉曰谕帖有反状不可不问、不知偶语可封、交关之书可焚、王者所以定倾巳乱、政不必小小恩雠之较量也。故今日平定西南当以撤兵必责之蜀而以退安尧臣必责之黔明旨曰安尧臣听选遥授职衔为孔御史有赴京之议也、今予臣不任事者、亦谓之遥授、恐尧臣闻之、愈益惶惑、则宜俟其日夕而予之爵秩任事、酬其平播之功、所以安其心、明旨曰、镇雄还求陇氏子孙承袭、葢杜安氏之篡、耳、第陇氏巳无后矣、又何求焉、尧臣变诈多端、不令所亲信者冐之、必利其非陇氏之种者夺之、争岂有巳时乎、改土为流言之甚易行之甚镇雄宜改土为流、以其地归之 朝廷、所以绝其念、如尧臣执迷不日夕、责令阎宗传立功自赎、以计购之、再不日夕而责令安疆臣大义灭亲、以族保之是又所以穷其情、凡此皆着落黔抚、臣等非宽蜀而难黔此言信然以黔抚恩信足以服安氏兄弟也伏乞敕下兵部、咨行四川廵抚乔璧星、贵州廵抚郭子章、大破藩篱、共谐国事、蜀抚母曰兵力既集、盛气难降、苟违 明旨、虽功亦罪、黔抚亦无曰、负担将弛、苟幸得代、倘贻后患、虽去犹及焉、总之完一臣之局、抒两省之难亦所以保全安氏也、

  牧政日弛振刷宜亟敬陈一得以裨国计疏【时政四弊】

  臣自惟才能黯浅、罕所表立、顷循六科差次、奉命督理廵青、其不称任使之状、臣所自知、兹幸竣事得戈矣、是役也于点闸而见虗糜之可惜焉、于编审而见赔貱之堪怜焉、于举刺而见催科之难办焉、于查盘而见积贮之若扫焉、臣亦既随事殚力、三疏陈请矣、然点闸编审查盘、任劳任怨事也、臣职掌在躬、天日在鉴、劳瘁不辞、怨讟安避、若举刺则怨也、而兼任德、臣有轩有轾、何爱何憎、即归怨由人、臣必不敢任德、葢有成车爱日拆之意焉、顾此犹臣所得为耳、其有一二事宜、诸臣所未及言、或言而未及施行者、必藉 皇上威灵、始可布诸令甲、臣不敢嘿也、谨胪列其议以备采择、一曰牧地之清查当议、夫牧地自放青而外。悉议征银矣。初年一岁所入。犹得七万余金。

以佐军兴。嗣后丈量渐失其额。而考成仅存其名。民屯庄田。溷淆易而清理难。水旱灾伤。抛荒少而影射多。膏腴归于私室。籽粒耗于公家。所从来矣、臣考会计录、载嘉靖年间、实征牧地、二万一千七百余顷、征银伍万二千八百余两。比之初年减矣。万历十年、实征牧地一万九千七百余顷、征银四万六千八百余两、比之嘉靖年间又减矣。十九年而科臣吴之望具奏实征牧地一万五千五十余顷、征银三万三千八百余两、比之十年又减矣。今去吴之望时又十有余年、其间隐占湮没、当亦不减于昔、第从来未经清查、谁知增亏确数、臣愚请以万历十年都御史吴兑所丈为原额。严行各州县逐一清查。原佃几何。新垦几何。荒芜几何。实征几何。毋惧失额之罚。而袭虗名。毋逭逋赋之议。

而累窭户。毋餙灾伤而遗萑苇之利。毋掩成熟而资豪右之肥。将增亏可得具知。而地亩既清。征输必裕矣。二曰内商之供应当议、夫为王之民、执王之役、分也、岂其辇毂之下、独有无役之民、乃骤闻编审、举国若狂、甫被佥役、合室对泣、富者请托、贫者淹禁、缓则鼠伏、急则雉经、覩此愁惨之景象、岂是太平之黎民、此何故、则兼役之为累也、先年御马三仓、商人办纳料艹而外、犹得少休、万历十七年、科臣杨文焕题令御马仓带办供用库中府场天师庵带办酒醋局、而商人之有兼役。自此始也。岂虞时有盈绌。民亦旋有苦乐、且、也督之以二户部、未免一柄两持、总之以数太监、殆类十牧九牧、仓场方比、库局复追、正额未完、杂费更急、如是者而商困矣、是以乘编审之初、与户部约、诸商有应议处者、查确移文知会、而该部移文议免者、在内三仓者十七、在京五场者十三在马牛羊二十四房者十一、则内商之苦可知矣、臣愚请如先年例、仓场库局、各宜分析、乘此钱粮未完、户部请商之曰、亟宜分佥诸商、足用而止。

责令各办应得钱粮。不相兼摄商困庶其有瘳乎。而上不病国、下不病民、策无急于此者、三曰有司之类解当议、葢闻道州刺史、甘心于下考、内史百姓、惟恐以殿闻、则程吏于催科非古也、况夫征收巳完、该府不即类解、责将谁诿、据册有称该府报完矣、未言收贮何处、其真完耶、有称现贮府库矣、未审佥解何日、其真贮耶、未贮耶、又有曾经解兑矣、却未明注册中、其真兑耶、未兑耶、臣遽以为未完、顾其守若令、俱表表称贤也、是非采舆论而荐之、该府误循良多矣、至于贤否文册、时有舛讹、如开州知州张之厚、本见任也、履历造二十九年终止、高邑知县金四科、巳加州衔也、不言加升、何州饶阳知县王一龙、莅任半载也、册内尚未书名、此又在守令中表表称贤、臣若以舆论荐、是以该府之误复自误也、姑巳之矣、臣思其故。

钱粮之完逋。不关该府之痛痒守令之激扬。不关该府之荣辱。以故玩愒相习。漫不经虑。无足异者。臣愚请下令申饬、凡州县征完钱粮、该府不时类解、务在年终齐足、仍照查参事例、知府及署印府佐、一体举刺、即不足为二千石重轻、而规条一新人心知愓、部解有不如期者、臣不信也、四曰京粮之收放当议、自两道裁革、而后、京粮仍属廵视科道、良有深意、顷缘职掌不明收放不复关白、而此项遂为太仓中物矣、部论部解不前、支给不敷。即为稍有存积。往往留济别项之急。故上之重予若悭焉、商之频告苦乞与焉、商柰何不困、葢臣尝廵视光禄矣、一切应放、库官先期报闻科道未至、该寺不给、启钥事竣、而科道手自封识、葢其重也、同一库藏、同一廵视、何独于京粮而屑越。

若是、二十九年、科臣张凤翔题议陪库官专主京粮以柱私借、计虑非不甚周、该部竟亦议罢、何也、说者谓此项一归廵视、有不便于该部者。一谓借支与报羡也。不知果有羸余。明借何妨。果有奇羡。明报何妨。阴有所讳而阳阻之。是谋则臣不知矣、臣愚请如光禄寺例、凡解银至万两以上者、科道官亲诣该库收、其放亦如之、第该库正陪、交当责成、不宜专责陪库耳、如此既得酌其出入之数、亦并知其盈缩之由、则廵视重而钦命愈重矣诸如此类、臣非好为议论、以滋繁扰、独念此日何日、庙堂捉襟露肘、闾阎剜肉疗疮、时巳趋于积弱不可支、廵视诸臣、一岁之中、又数数易、即有更张、人且逆旅视之、其谁有坚决必行之心此亦积轻之势也、当积弱之时、处积轻之势、自非时有敷陈、其奚以祛宿蠹而贻诸永久、臣故不揣愚陋摘议其急且大者如此、

  边防难于宣大急于蓟镇敬陈末议以备 圣明采择疏【宣大蓟镇虏情】

  顷者秋高马肥、胡儿思逞九边无处不防、亦无处不严、臣等独难于宣大、急于蓟镇何也、虏王物故正值胡地改革、我处置得宜。更为向顺。不则徒弃前功且生后衅。此日间不容发。他年悔将噬脐、宣大则洵难矣、臣等窃尝料之、俺酋报德于孽孙、娘子获盟于三世、葢天心之有在、亦胡运之将衰也、颛渠屠耆之专。既不效于往时。鸟禅稽候之谋。亦未兆于今日。五路贵则介第。国人必有争立之谋。素囊亲则爱孙。酋妇必主废嫡之议若乃板升通虏。非有阉说赵信之狂图。班白穷酋。定无呼揭车犁之远志。况我边吏不警。示春秋还师之义。恤典从厚。昭大汉问死之仁。扯酋之立非虏妇本意故数年而未决然于中国亦无害也虏方怀德畏威不暇而何欵之不坚。惟是设刺之轸早旋扯力之统斯续、是在该镇督抚亟图之耳、若夫蓟镇肘腋神京、咽喉虏穴、伸缩动系安危、通塞关乎利害、所赖三卫世受豢养、作我藩篱、使其输诚内向。虏岂能越松亭为寇哉。奈何径路寻挠、诺水多寒、率利汉之财物、甘作虏之向导、己巳几危社稷、庚戌再撼陵京、癸亥饮马于通湾、丁卯鸣镝于界吨、三卫之为害所从来矣而酋豪长昂。籍花当之余威。怀饮克之遗恨。雄长之凶。结连二虏。其为我害殆有甚焉。花场谷未厌雄心、青出口复张狂焰、至于去年纠宣虏之东、犯、甘心阻贡以彰其逆、又乘尤师之西移、借口收将以避其名、今年夷书一纸、尤属可异、若非复班白之赏、以仲香火之情、必是缓督抚之师、以逭包茅之问此适足以明去年勾虏之为真。今年革贡之尤怨也。葢酋之齿长矣。边防人情。所经阅熟矣一抢可当十年之贡九罚终出二赏之余九罚者夷虏有犯则罚箭以九为纪故夷俗有言赏不若抢。宜乎爵秩不能结其心。金缯不能饱其欲也。故辽左之宰酋。不足以当云中之五路。套海之火落赤。不足以当蓟镇之长昂。臣所谓蓟镇尤急者。其急此酋哉。夫赏不如抢。要使夷人乐于趋赏之利。而果于避抢之罚。谓宜守城圉吏。毋利虏一物。毋收虏一人。虏能保塞三年。陵京无虞。量随阅视加赏。它镇母比为例。其额赏毋轻言减缩。及勒予粗纰。以亏先朝作外藩之意。如此则乐于趋赏之利矣。再诫三卫亦毋畧汉一物。扑汉一人。如仍前扰边及闯出为奸者。必永革其赏。毋得姑息。甚者申捣伐之令。毋借口险阻。掩先朝屈烈河虗头山之烈、如此则果于避抢之罚矣。又明二哨以伐谋。密五间以离交。修八事以责实。选三辅土著以实其伍。搜九边将材以尽其用。蓟门之计始为完策。长昂虽狡何患焉。

  直陈辽左受病之原疏【参劾高淮李成梁赵楫】

  今举朝蒿目辽事者、类以建夷为隐忧、是固然矣、然不悉其所以受病之原、虽欲自强自固、其道无由也葢国必自伐而后人伐之、家必自毁而后人毁之、自古未有窟党盘据。而外侮不至者。亦未有后患未消。而殊邻畏威者。故辽左有三患。而建夷不与焉。税监高淮、本市井亡赖、有妻有子、少时包揽崇文门税课深知税之有利、故贿买奸弁代奏、抽榷辽左、又鼓王大神术。溷称镇守二字。藉此恐喝将领、刻削军士、年来借税杀人黩货无厌、阴蓄夷丁数百人、战马数百匹、糜引无筭诸臣明知而不敢问、此可骇也、且名马参貂。产自建州淮不但骚扰驿逓。凌轹军卒。每借口交易。输情外夷。起窥伺之谋。招侵侮之渐。而淮因欲以消其平日之技痒。淮之罪罄竹不足书矣。岂止前屯激变一事巳耶。

淮自言不早撤。人终籍口。不知宋人靖康之祸借口童贯。近世庚戌之变。借口仇鸾。中人生事边庭万年唾骂。古今一辙不独淮也。淮既知此。何不蚤求罢免。必待众怒难犯。始将家私宝货。搬回私第龙窝。为图归计晚矣。龙窝本名打狗屯、准改今名、此其意可胜诛哉、近据人言、咸谓高淮之横实藉总兵李成梁之势。中□□倚武臣则宁远之□可知矣故每见成梁。辄呼太爷稽首俯伏而成梁于淮亦以儿子辈畜之。彼此以权力互援微高淮之力。马林必不得去成梁必不得再来登坛。微成梁之力。高淮必不得捆载于辽。人必剚刃准之腹中。两人深相结辽人逾不可交矣。谣云辽人无脑皆淮剜之辽人无髓。皆淮吸之。实成梁代剜之。代吸之矣。试观淮参廵抚、参廵按参前总兵、而独不参成梁意可知巳。

廵抚赵楫虽不与高淮比。不能不与成梁相和。每见成梁等所为。亦尝心知而窃叹之。然李氏气焰熏灼。巳成难更之势无但从臾税。使渔猎军食为然。既抚臣咨用将领。守操以下。何尝不关白总镇倘非其意所欲用。逐之若奴隶耳。甚至抚院之去来或凭其爱憎。抚臣欲不听其所为。不可得也。尚安能自出一局面。擒王拓土、如张学颜郝杰诸臣所为哉此辽左大坏极弊。有识者、徒仰屋窃叹、无可奈何、葢其受病深矣、乃近日抚镇合揭、欲乘朝鲜之乱、取而郡县之、举动益属诪张、朝鲜背违 明旨、废长立少、罪诚有之、然不至如葢苏文之弒君也、不过遣一介行李之使、谕以之文告足矣何至以大国行掩袭之计、博唐文皇难成之功、兴李世绩得民之役、且无论内有积弱之形、外有方张之寇、顾昔何以烦四海之力而振其急。

今何以逞一朝之忿而利其有。是役也。废先王耀德之训。失天朝字小之仁伤中国外夷之体撤畿辅藩篱之卫成建酋渔人之功。必系建夷欲图鲜国而假手于宁□也长边庭尾大之危。重内地虗耗之灾。违春秋恤死之义。臣愚断断以为不可该抚镇且欲为据鞍之勇、引疾之讳乎、 朝廷无此举动、而中外辄諠传焉、此非二臣眊于智而疏于计哉、臣初犹过望二臣以经理建酋而今乃知其无能为也。岂惟无能且虑其坚外夷之交。促肘腋之祸。必自此始矣。伏愿 皇上速罢高淮。尽蠲辽税、赵楫足疾、宜淮回籍调理、或俟痊日起用、李成梁耄矣、既不显斥、亦宜撤回归老京师、毋再延缓、使辽事一旦决裂不可救药、其廵抚总兵宜择才望忠勇强有力者、刻期往代、及早责成、则辽事尚可为、而安畿辅以安宗社、计莫先于此者、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六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六十八

  华亭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沈泓临秋选辑

  彭宾燕又参阅

  来禽馆集(策 碑)

  邢侗

  策

  东事策

  东事策【关白之乱】

  子愿文意在规摹王李然其文繁冗特甚未可云登堂也子愿策东事自比于牧之罪言言牧有职守而言非职故称罪云予于其所谓四患五危者窃有取焉□节采之

  万历丁酉、倭寇朝鲜、我大举救之、诏征天下兵、集王京、增沿海镇廵重臣三四、督军资品具甚严、山东诸县积粟、悉陆运至登州而旅顺颛设大臣、督饷漕卫入海、踰鸭绿而东、加岁赋十二、督抚复以不足请、 上切责户兵二部、调兵食愈急、于是朝野谈倭事者蠭起、竟不知要领所在、是年冬、太白昼见、经天者三月、岁星久处天街之北、昔慕容氏起辽碣、跨有中原、其年星占与此正同、燕太史黄泓所谓阴国必胜者也愚仰观天象之异、又覩邑中征发旁午、百姓骇惶、会病无事、伏枕癙忧、因思 太祖皇帝典训昭然、令后世勿有事四夷、以疲中国、此圣人无穷之虑、又独深绝日本、誓戒再三、此至诚前知之神、讵意二百年后、倭变忽作、祸始朝鲜、我受其敝既轻与战、复轻与和、和事不谐、乃更言战、彼窥和战之隙、而择为利、我无必战之画、而漫然应之、前事则非伐谋于始、后事则非定计于鲜、均之侥幸一掷而巳、盖我之胜负、视倭奴之强弱、倭之强弱、视关酋之能否。

彼关酋之跳梁几年矣、谋吞朝鲜。而朝鲜不觉。和误中国。而中国不知。且今年六月、始有变动之形、八月始有入寇之事、水战而闲山之卒尽殪、陆攻而南原之戍再歼、畿南四道、望风瓦解、无亡矢遗镞之费、其用兵亦狡矣、夫乘胜长驱直逼人之国都、而徘徊养威、以俟其凶惧自溃、此持重者之老谋也、既而王京不下、情见势屈、若顿兵久暴、我出奇奋击、势必得志、若怆惶宵遯、节长气惰、迫则成擒、今乃从容远引、左次无咎或欲致师、或欲他出、杳然莫测其形藏、兵家不难于进而难于退、以曹孟德桓元子之将畧、犹败于此、今倭奴举数万之众深入敌境。何其退之易也。成师以出。来如飘风。我则不知其所守。全师以退。去如脱兔。我则不知其所攻。若此者。可不谓之能哉。

然则倭固劲敌也。若与之远鬪而角力、非智勇倍之不可也、今之忧朝鲜者曰、倭有朝鲜、则为门庭之冠、我无朝鲜、则失藩篱之国、此惟原有朝鲜、不得不云然耳、假使国家幅员如两汉、东尽沃沮、将不与倭为邻乎、使倭与我构、又将何所借以为屏蔽乎、又曰朝鲜近辽左、辽左近京师、救焚拯溺、理固当急、吾闻天子守在四夷、内宁自无外惧、今北虏强踰于倭、去国门数舍、我 朝二百年来金瓯巩固、以也先俺答之杰骜、终于欵塞稽颡、何有于数千里外鳞介之小夷乎、今之谈御倭者曰、以国中之众、加朝鲜之半、此为得策、驰之于海外不至于剥虏、此为早计、剿累代之寇、取封侯之赏、此为奇功、夫御之诚是矣、然人情见害则避、夷性难于久要、我不能必制倭奴之死命、则安能必朝鲜之常恃我也、

今朝鲜之半、果皆怀中国之德、而赤心者乎、抑有畏倭奴之威、而两面者乎、驱之海外、将谓存朝鲜、足以捍倭奴乎、抑犹藉国中以卫朝鲜乎、剿累代之寇、将谓暂遏侵畧以为安乎、将必荡涤海表、而后为胜乎、吾恐用兵者之未能自必也、大抵天下之事、悬想臆断、征效若在目前、课实责成、龃龉多出意外、今远涉鲸波、埋根异域、造端洪大、克期深久、愚以妄忧之窃为之说曰、东师有五危、天下有四患、用兵者亦之知乎、何谓五危、兵连祸结、一危也重战轻防、二危也、用师不一、三危也、地形不利、四危也、聚散皆难、五危也、何谓兵连祸结远动大众、惟敌是求、若中原相遇、旗鼓相当、计平时之劳逸、较临敌之勇怯、则胜负之数、敌固与我共之矣、若彼不前不却、坐而需战、

少用兵则寡不足以敌众、多用兵则饷不足以应急、褁粮则不可趋利于千里之外、负重则不可屡经于悬度之险、此非如击老师入散地、可以沉船破釜而争一战之胜者也、即使先声破竹、三北可乘、而彼蠖伏鸟飞、依凭釜穴、坚壁则难为攻、清野则难为掠、或多设疑兵、以牵我之全师、或四出游兵、以钞我之辎重、或据险以断我之归路、或泝海以焚我之运舟、欲战不得、欲退不能、呼吸之间、何事不有又况并海万里、港道百出、无所不备、则无所不寡、一处失守、则百处为虚贼出没无常、如鬼如蜮、使其简徒迭进、多方误我、声东击西、救左击右、则一军可以缀吾之数将、微众可以役吾之大兵、彼番休有余、而我奔命不足、期月之间可坐困矣、天佑王师必无此事、犬羊愚昧、当机自暝、

但巫臣教吴、中行啖虏、倘有以急肄攻瑕之策导之者、安得不广为之计也、何谓重战轻防、属者以武震慑之、诸将怀敌忾之忠、士卒有贾勇之气、谓急则治标、而荣卫奥隐之防不暇忧也、利当择重、而锱铢尺寸之害、不必顾也、于是悉索四方之众并力一隅、边兵撤矣、浙兵调矣、川蜀闽贑之旅。靡不至矣、承平之世、民不知兵、九塞之中、何常无事、假令倭奴分舟宗西向、送死南邦、阑柔脆之西、行无人之地、鞭长不及马腹、迅雷岂暇掩耳、扼淮泗则咽喉之路阻、扰吴浙则财赋之源虚、当此之时、欲招兵、则乌合难用、欲还救、则运掉不转、腹背受敌、首尾衡决、万全之师、固如此乎、又东偏海道定通迤北、勿吉诸部甚贫而贪使倭厚赂要结、诱之内讧、掣我之肘、张彼之势、意外之虞、亦理之所有也、况土蛮蹢躅于辽阳、长昂睥睨于蓟北、套虏之雠衅日积、播酋之跋扈巳极今空乏内露、底里外泄、倘诸虏之中、窥我罅隙、率引弓之民、征犯亭障、小则要挟市赏、大则侵畧城邑、重媾既屈于财匮、应敌又苦于力分、且东师震动、有狼顾之惊倭丑乘劳、伺狙击之便、则臲臬几之形、尚未有涯也、何谓用师不一关东诸侯、不能蹙董卓于洛下、滏水九镇、不能诛庆绪于相州、兵莫难于用众、巳事之龟鉴也、今有元戎之兵、有征调之兵有招集之兵。

有边镇之将。有土汉之将。有应募之将。先后继至、列垒而居。如连鸡之不能俱栖。如骖马之不能独进。以众多为右。以气力为雄。强者主之懦者奴之。戆者趋之。黯者避之。临阵则曰彼为跳荡。彼为选锋。逓相推诿。合谋则曰我欲南辕。我欲东首。互有异同。岩险之地、则绐孤迸者、尝寇于锋镝之下、攻围之际、则驱卑弱者、肉薄于梯冲之间、居常畧怀观望。遇难决致分披。虽曰董之以经畧、监之以总督、乃有诸镇精兵环卫、制府。备纪纲以实帐下托接伏而保中坚。甚至前茅接刃于郊原。而都护远隔于山海。郄充之鼓不闻、光弼之旗不飐、指踪之机不速、一体之谊不洽即贒者固未必然、而积习之弊、从来久矣、且奉诏兴师、闾左尽发、岂皆百练之兵、死绥之将、令非精严、艺非捷巧、以疲驽之众、当剽悍之倭一军挫衂诸军摇惑、怯者先奔、勇者解体、此不惟无得于致胜之道、适足为挠败之资耳、昔唐讨淮蔡、动天下之具四年不克、后淮西降将董重质自言其故曰皆因朝廷征兵太杂、心志不一、多致败亡、故初战二年、蔡人辄胜、是多杀客军、二年以后、客军殚少、止与陈许河阳相抟、然后渐以不支以此观之、征兵无取太多。

亦巳审矣。何谓地形不利穷岛弹丸。一挥可定。而用兵所以称难者以隔于大海故也今世有为捣巢之说者大浸稽天飓风靡定、舳舻安得相保、注泊安得必齐纵波岸可登深箐广荐之域、安知进兵要害所在、岂如北虏穷庐依漠。可以乘高觇望、轻骑掩袭者哉蒙古氏龙山失利所不忍言、孙仲谋之求亶州亦一验也、此说不待辩、而知其不可行矣、今第言过江诸军尚多有可疑者、所由入者隘、所从归者迂、兵法谓之园地、连营过远、包原隰险阻而为军者、古人测其败征、侧闻鸭绿以东、阻海负山三江襟带、野多稻畦、以地图覆按若甚近。而沟塍纡曲、则甚远南方水军、既不能距跃于崄巇之道、北边突骑、又不能驰骋于沮洳之区此非善于用长者也又兵家喜合恶离、行首宜疏、内联宜密、今欲连营并进、则方轨不前鱼贯于九折之中、猿扳于千仞之上、赍粮持釜不战自疲若分道间出则林谷绵亘、木石之所隔阂榛棘之所牵缠、游徼不通、策应莫继、自陷于天隙之内、使贼设伏邀遮、岂不殆哉、且在远行师、全恃耳目、今冈岭重复、烽燧难接鸟屿萦回、侦探难进、若内无乡导、外无间谍、参伍未真校索未审、蹈不测之险、而为人主怨挫、强虑不失本末者、又非然矣、况海壖地恶、匪人所居、我兵饷未集战期无日、冬春不结、必至夏秋、经霖雨之时、居泞潦之地、炎暑蒸其上、泻卤侵其下、水土不习、饮食不充疠疫必作、传染必众、马援壶头之役、可不慎与、何谓聚散皆难、兵犹火也、不戢则将自焚、兵犹水也、无归则将自溢、盖天下之事、莫难于用兵。

天下之费。莫大于养兵。天下之反侧而多变。莫甚于驭兵。今征兵四方、近者数千里远者万里、或万里余、计军行三十里为率。或累月始至。或踰年始至。迫促从戎宽号就道。沿途供顿。靡费无涯。若倭奴不出。久淹海上。饷于何有。一日无饷。事岂得帖。若解甲西归。则路费仍前而人心巳懈。一有缓急。持符更调。安能待西江水以济燃眉之急也。纵使天威震迅。釜倭荡平。士马物故。远近萧然。失得仅相偿耳。而遗孽保聚。余烬再合。八道荒残。必无全理。非重戍无以安朝鲜。非积粟无以养戍卒。而穷海寡因粮之地。朝鲜乏推食之资。待哺空谷。竭力石田。屈头目以捍手足。倾刍秣以育狐兔。开辟以来、何尝有此、又新募见兵。多是游食无赖。挂名行伍。衣食县官。大冀幸功。

小藉糊口。事定落籍。上不得国家廪饩之养。下不胜有司征徭之困。抑郁无聊。将生他计。唐末再失河北。皆以镇兵轻罢。乘怨畔涣。奸人因之。遂为盗积耳。今固无忧于是。而近日留都振武之变。去岁蓟镇南兵之惨。覆辙岂远乎。犹有甚者、诸军度辽、莫不取道通涿、往来郊旬、密迩京畿玉帛之都会、亿万之廪庾在焉、脱有犒赐不时、则辇毂之虞岂属国之祸可比哉、何谓四患、财力匮乏、一患也、转输险远、二患也、人心骚动、三患也、生事多端、四患也、何谓财力匮绌自顷国家多故、西讨叛逆、东款倭奴、两河赈饥、套虏数战、鼎修宸极、修浚河漕、中外之积、巳损大半、若夫藩禄日盛、虏赏益增、开采无节、织造不休、貂珰之贵四出缇绮之使屡下、而财又匮于上矣乘驿大滥、交际太繁、外僚之驺从过多、衙前之冗役无用、工作淫靡、服舍僭移而财又匮于下矣。

乃世有耗财二大端莫甚于今日者、请因备倭而畧言之、夫天下贡赋不过徭银税粮二者而巳、徭银即古之庸也、税粮所谓租调也、徭银之设、原以供大荒大役之需、匪主守者之可以任意出入也、自条编法行、征银顾役、那移减削、加收平放、其额外之赢、固巳多矣、即酌议公费、载在令甲者、果皆实费其数乎抑亦虚冐其名乎、故凡请寄之往来。公私之用度。与夫上司无名之馈送。不急之兴作。所称无碍官银。皆是物也。是以上不供度支。下不实库藏。一有大荒大役。非造请于省府。则科罚于百姓耳。据天下徭银、当税银三分之一、除所费者、应否中半、而一年之耗、巳几百万矣、税粮所征者、粟米丝絁之类也、 国初原皆本色、今则折色过多、前代犹赋缣楮、今则尽易白金、掌握之富、当中人十家之产、衡石之差、有十加一二之利、向者里社总催、大户分解、虽有侵渔屈累之敝、而财货尚流民间、自催科之柄、归于一人、分厘各收、遂名加耗、积少成巨、羡益良多、有厚积之饶而无贪暴之迹、凡州县之税、大者数十万、小者不及数千约之万其常数也、合天下之州县、一千三百有奇、万取千焉犹为廉者、则一年之耗、又一百三十余万矣海内物产几何、岁耗之多若是、彼持此美其田宅、广罗子息、数十年间、居积未散、即有倾败、则又转相贸易于后来宦族、藉其名位、优免践更、上产不入农夫。

重役皆在白屋。故将来百姓无复起之理。而当今民牧。无不富之家。民穷财尽、兹其大端 朝廷虽竭山海以求之。恢左藏以葢之。安能填无穷之壑。而补万孔之漏哉。今又重以倭事举国供兵、若久虚之人、复遘危病、极贫之室、更遭饥馑、此患之一也、何谓转输险远、更征之兵、当事者、言非十万不可、加以傔从工匠之流、又以万计、人日得米者可二升、一年当得七十万石、以米五百石为一船、当用船千四百艘、每艘运卒十人、当一万四千、一岁得米又当十万其天津登莱之坐食者、无与焉、海道自淮扬抵胶莱、自登州抵旅顺、皆千里、自旅顺抵朝鲜军营、又不知几千里、临德二仓、浮渭入天津几千里、自天津入朝鲜军营、亦数千里、有料角硝石之阻、有成山黑水之险、风潮震荡、云雾瞑迷、仓卒之忧、智力难恃、又造船未必坚致。

柁工未必精习。洪涛滉瀁。未必十无一损。一船损、则伤十人之命。少百人之粮。运者有漂溺之悲。戍者有缺乏之惧。料见船不足。须一年数运。运数既频。则经险必多。经险既多。则所损益大。计口之食。缺一不可、倘缺者过众。则兵多岂不为大累哉。又山东诸县、陆路至登莱、或千里、或数百里、大抵偪亥崎岖、无接轸结驷之道、齐邦四塞、自古记之、若欲运米、不过用鹿车渐致、二人共推米三石、牵挽踰月、得不偿失、霜雪皲瘃。岩险颠越。痛楚追并。如赴死所。有用驴骡运者。则所致愈少。而脚费尤重。近海咸磏之地、水草失宜、往多不返、一运不胜其苦。再举将不知所终矣。于山东则实丧常平之积、于饷军则不充道路之用倐有凶札、何以待之、且一铢一粒、去路至艰、比达行营、未必尽为军惠、尝谓帑金轮塞、譬诸落潮之鱼。

取之者众。幕府用之。上佐用之。将领用之。杂流游客亦用之。支放者剥削于先。总分者扣除于后。科银则报四得三。赋米则易升为合。故供者巳无余力。而战者犹未宿饱。此患之二也、何谓人心骚动、兵者不祥之器、危民易于为非、盖十口之产、不养一兵十年之畊不偿一战、今天下赋役烦重、上下窘啬、一遇饥馑、民赢几卒、弱者道殪相望、强者望屋而食、癸巳甲午之间、青兖之水灾、足以骇矣、况乃用兵于凶年之后诛求于竭泽之余、大而蜚刍挽粟、小而扉屦厨传、无地不及、无人得免、叫呵隳突者、横于里閗奔走呼吁者遍于畎亩、农桒以供军饷而失时。工商以制军器而废业监临惧稽缓之罪、则严迫有司、有司苟旦夕之功、则不恤百姓、前日山东守臣、议增兵费、不及十万、每亩加二三厘、每丁加三四分、二年并征、民愁巳甚、近观司农条奏、所增者必二十万有余、则视前所加三倍、夫民常赋巳不能供、而又加征无巳、则薄田必尽荒弃。

贫丁必尽逋逃。逼累之极。兽穷则搏。不为盗贼。胡可得哉。今远近汹汹、思乱者众、乐传谣言、安谈灾变、大都不逞无告者之所为也、又所在招兵、望风麋至、主者未能尽收、或选试不时、或摈斤不用、前无觊望、退受饥寒、一夫狂呼、千人攘臂、亡命绿林、求活鱼釜、亦迫之使然耳、胪河怀远之积、无益东征、豆卤亢鸡泊之徒、终为隋祸、彼独非辽左之事耶、此患之三也、何谓生事多端、凡人锐意功名者。未必实效。好陈利弊者。未必可行。今之视倭太轻者曰为虺弗摧、为蛇奈何灭此朝食、何惜一击之功、视倭太重者、曰蝮蛇螫手、壮士断腕、暂劳永逸、何惜数岁之功、首事者忧切军旅、虽无利而必兴。受事者、职在奉行、即有害而不顾。增一官、则有一官之费。行一事、则有一事之扰抢攘之中、名实易混、藏纳之际、奔竞易容、争进前筹夸言奇技、百方施药。

误病巳深。聚尘为羔大。疗饥何济。司训练者。如李抱真之昭义土兵。李德裕之雄边子弟可也。而如高仙芝之招募。白志贞之搜补。其于经武。不亦疏乎。转馈饷者、如刘宴之均输。赵开之出纳可也。而如杜佑之强借。赵赞之培充。其于足国。不亦悖乎。且制敌固圉。必有长筭。战则有搤吭之术。攻心之道。守则有合拳之势。猿臂之形。今御方张之寇。防万里之海。惟当充实重镇。变化环中。其余郡县、自宜务农积谷。保境惜民。知聚知舍。以静制动。经远之图。或不出此。若东方小邑、可守者少、今在在修筑、处处备豫、搬运木石、买办硝黄、制造甲兵、堆垜薪草、日增月益朝送夕输、报数多属虚文。稽实半为乌有。缗钱之干没者多。器具之完缮者少。以愁怨之民怀畏愞之志。

持朽钝不堪之器。守跛羊可踰之城、宁不取敌轻而速自困哉、况军务拮据、必至放弛吏治、暂时科派、终于遗留民间、以倭警而设者。未必以倭退而罢郑当时筭商车、而言利极于酤榷、韩魏公刺义勇、而遗害被于陕西、以二贤之明、犹有过计、况其下者乎、此患之四也、凡此四者、皆恒情所共见老生之常谈其在识时之俊经国之贤、以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岂拘挛之所易窥哉、

  碑

  司农大夫温陵传公德庾去思碑

  司农大夫温陵传公德庾去思碑

  司农大夫传公、领德庾始焉驱舫泊城门之步、徘徊而即署焉、兢兢乎若不胜其任也、东向揖缙绅、诸父老子弟而问庾政焉、得一言惬而次心辄手记幐囊计将不下带而理兹庾、其犹若不胜其任也、耳而目者以百端又无所不次心乎、记以资吾剂量、而庾之政举矣、凡三年得代、行巳挟旬所、而侗适以事如德德之人闻侗至而有喜色也、其父老子弟、向余前曰、先德庾盖有二量、小大凡两等、小者名官量、而别创其副大焉。临德皆有仓司庾者大率染指其中近临仓司庾者以私量为内监所纠获重谴云托言扬晒湿润耗兑。入率用大。而入庾则以官量槩。公乃剖大一其量。第稍循尖平之旧。用抵扬晒湿润之数遂巳。至所剩积石羡。一。此最弊政听解户转贩为席囤及竣还资故例赍执通关若连鸡法十十五五。逋者安完者之累。完者甘逋者之逗。人情扼腕久矣、公则立期以逐。日受纳以逐人。完者先给。无得一槩留而逋者惧及州邑违限罚亟相竞劝无夙逋焉至于居停米户甲乙主名列齐豫之役先后集甲乙束湿若牛马百计。聊萧朘剥以数倍。公曰居停米户甲乙主名列者。假言部署扉屦供耳。吾无须此曹。下令去米户大户随意卜居停宽然自适比年齐豫岁赋半折色、数几四五万、弊孔滋大则以稽固月、日不即准兑之致。为囊橐深也。公严出教今日文入拮朝悬衡待庭中白日可对守藏吏仅同土木偶批发不踰时。公又极鉴州邑骚绎害。自未檄走督道吏下州邑、第移凡纸数、数促州邑、长吏欢然感颂、各奏积欠输灌纷沓至踰于往云德庾故兼税肄藉、给天津卫官俸、岁有额、公厉禁官拦渔取、及额而止、不至与榷监并竭涸泽焉。两卫更番军、若节春秋仰饷司、农署公临番、为月会、帅同州佐、及卫并长唱名给发、精镠灿耀、人各及数、不以瓜分缩短、预支辄满品、无俟请托行、自余骑员军卒、则按时予之俸、予之饷、或兼予米麦、俾视市受本折利、而军中或病委壑、老无嗣、鳏无室者、俱覃格外恩。州民亦尔。夫庾固豆区锺釜之薮、任是职者、往往使人窥见圂腴且壮树其下、亦犹之聚溷耳、公一意精白、不自炫露、率心而行、一切剔刬宿垢、犹澣敝祴、而节维新、又如筑高基、而祛硕鼠、不倢眺而收功速、不盘污皿而树轨、君子之泽斩于五世、公其数十世不替也乎、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六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六十九

  华亭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吴培昌坦公选辑

  陈子麐圣游参阅

  汪给谏文集(疏)

  汪若霖

  疏

  主德日昭臣职宜恪疏

  歇商不宜妄追职官无辜就毙疏

  陵祀既修监礼终亵仰体圣孝祗竭愚忠疏

  洞察天人之故以儆有位疏

  河工孔棘邦本可虞亟拯目前用防意外疏

  馆职简授宜精吏局纂修宜竟疏

  朝政因循可虑辅臣单匮难支疏

  主德日昭臣职宜恪疏【理财用人】

  臣最驽下、冐列谏垣、伏睹圣明在上、乘阳布令、与物同熙、行善如流、剔弊若扫、臣下悠悠、莫肯夙夜、俗流寖失其初情胜遂乘其便、人各几幸、事每丛疵、有君无臣之世、臣窃痛之、臣户垣也、宜问天下登耗损益之数、而大 絜矩为政、则理财用人、实相经纬、敢疏其概、惟圣明裁察、一曰恤民则课吏宜严、顷者 皇上停征肆赦、荡然与天下更始、至仁也、臣窃谓上实有泽而下不必究也、夫天下非无循良之吏。如龚黄其人也然而名实有不相应者矣、棘催科而劝课则荒、修文法而恺悌则薄、甚之则虐焰张矣。夫朝廷用一财、必经会计焉、黩吏者直恣溪壑耳、朝廷刑一人、必加评伏焉、鸷吏者直用鍜炼耳、迨夫杂流贱秩、去民逾近。朘民逾深。坐婴儿于虎狼之侧。无不尽者。

夫监司者。紏令守者也。法非尽行也。相昵相伺。乃有付之不知者矣。即知而不尽以闻之抚按也。闻之抚按矣。监司举劾之法既废其流自然又未必一一露章弹也。且夫犯赃法以千百计、人无辜而死者累累矣、然而率从量调重之乃得废斥耳间有奉旨问者、又转展而释去耳。彼沉垊幽壑之垊、安有重茧而叩阙下者哉、盗起乱滋谁执其咎、而监司者方且人荐人升。罕闻黑白。地如传舍。官类飘蓬。将焉赖之。且夫绣衣直指之使、风行雷动、实俨天威、奈何令其左右易而以免代行、简书之不尊、奸瑕之缘起、则必自此矣、故纪纲必张、德泽乃降、若吏贪酷、宜追比如律、间择一二监司以示激扬、民其有宁乎、昔人有言、诏书挂璧、奸吏到门、臣正为 皇上今日浩荡之恩不可负也、一曰制用则经费宜审、顷者皇上酌盈济虗、与部臣持筹而议、至核矣、臣窃谓守财之蠹而不察其变、终贫困也。

今天下独苦边饷尔、太仓岁入四百万而竭蹷输九塞以为常、非制也国初倚民屯矣、偶告急则议京运、未有放滥如今日者也、夫烽火非数警也、影占逃亡之数、又甚伙也、不可清乎、民屯宿逋、与夫地荒芜而不治者、不可问乎乃饷臣常以节括报功矣。不可以其数相抵论乎。类造虗章。何关实算徒取国家膏血、外啖虏而内媚要津贵人以餙欢、即京营十万、诡冐单虗、安可穷诰、不谓国家以全力注封疆、翻成积衅也、河上之役几同塞下、频年璧马棼然、动经百万。今黾勉辐辏、又八十万、民间调发更不筭、此非可数数常试也、语云不大费者不永宁、不知朱旺口可保百年无事否、夫汉天子不能具钧驷以为诎、岂有 皇皇帝廷、萧然环堵而可姑寝阁者、千万之溢估可更、诸厂之滞材可问、仍以浮税半资加鸠僝焉。

渐之岁月。何为而不成。且夫一役之兴。内外胥隶。张口待饱。商人匠卒。乘而为奸。盖以资量工。十不能五。此何例何梗。不可划然刬刷也。天下捉衿露肘之日、人臣随其所在、固宜爱惜。以费成节。因节求生。如苏轼所谓毫厘而往。莫不有益安得避怨袭谬以一旦莫支之患。遗之君父哉。一曰任官则憸滥宜清。顷者 皇上简用臣工、惟日不足、则恢乎翕受敷施者乎、臣窃谓今之匿瑕、而冐宠者、当自却也、夫庄人与嬖士殊悬名言巨黠与老成易溷、方今内外大臣、岂无重于计典、稔违公评、而尚雍容在位者、朝廷驭贵大臣有礼矣、即有斥摘、不遽谴呵、亦曰尧之于鲧、将姑试之、奈何猥自顾迷乎、夫大臣者亦知殊恩之不可终徼也。不能不弥缝以曲饬之、而又终怵于众正之莫收也。

不能不广邪类以阴固之既狐媚而兔营、益鸱张而虎负、高官大爵、傲然扌处以为藏身之窟、而世俗悠悠。方且姑息相蒙。转增华膴此何可以风天下也。唐德宗以不觉卢杞为恨。宋臣夏竦斥、而百官庶民莫不相贺。岂细故哉。夫国家不恡延赏以报功臣、其非常耳、乃今循例虗张、罔稽实效、渺司马于烂羊、贱锦衣于敝裤、至有挟赀而崛起者、可为愕然、且夫以赀入官、非国家之利也、年来用诎例纷、人竞奔骛。既梗铨路。亦秽士风。夫小民一金至榷皮骨、豪人富屋、视巨万如痈疣耳、乃今日白丁。明日青绶。流品淆溷。奸慝盖藏朝廷曾凭借几何。而令其持券负债。滋妒无穷也。夫用人如汲水然浊浪不净。则清源不来。故谓大臣有曾经公劾。自惭物望者。亟宜引去避贤者路。是后主爵不得列推。

而边功宜核。开纳宜裁。则圣人所以惜繁缨之故也。一曰广言则直气宜振。顷者 皇上亟补台谏诸臣、即辟门建铎、不加勤矣、臣窃谓自今不昌言以报 皇上者、大负也、夫六科十三道、官非崇也、然职司封驳、义重紏弹、请剑埋轮、肃清中外、其谁干之、年来时当龃龉。人伺浅深、一有指斤。辄恣嚣辩。而言者番受其偏轻之势、此何体也、夫白简奏事、例许风闻、将折奸于未萌、亦销衅于方张、岂备两造之纷纷哉、即事偶覆盆尤当席藁、安得肆焉反辱。甚且诟诋之。又甚且诅咒之。谏官虽卑。与宰相等。夫 皇上实耳目之而授之言矣。将何欺乎。是何太无人臣礼也。夫是犹请自上裁者也。万历朝最多此等至于章奏达上前者凡吴门娄江归德四明奏捷宣淛种种隐语靡有不备法纪荡矣若谩词猥语。

捏揭报章。迹类匿名。术同射影。置之则袅声巳布。按之则鼠首无端。公托朝廷。行其闪烁。此何法也。盖有黠吏制上官。流言撼风纪。旁猜横议。无翼而飞。朝廷是非之权。番若在下。倒持若此何恠大猾之纵容乎。欧阳修有言、谏天子则易、言大臣则难、其机如此、可为扼腕、愿自今天下公议。一归台谏。溺职不举者有罚。即例推之典。时宜振饬。而大臣被劾。一听宸断。苟非公事。不得辩言以伤国体。此所以重朝廷而肃威福之大柄也。臣草野迂狂、不识时务、谬谓天下盛衰之势、泰否之机、隐括如此、 皇上远照穆清、断然不惑、力回世运、实迓天庥、惟是独运为劳、久敝宜振、天下岂无刻意制节之臣。而巳竭之日。徒节何补。天下岂无小心守法之臣。而巳敝之法。即守益棼。

清议不行、贤不肖相贸、天下大势、如人患痿、元首自强、而耳目手足、相视莫起、可为太息、春秋纪年以元、本仁施义、赏罚惟严、而复以调元责之宰相、周宣王蹶然中兴之业、实藉仲甫、诗曰肃肃王命、仲山甫将之、邦国若否、仲山甫明之、夫古今人岂相远哉、伏乞 圣明睿断、特谕二三辅弼、祗令共之大义、察时势之所极、提领振纲、锐然擘画、天下黎庶、如何常康、国家物力、如何常足、中外臣邻、何以甄则激劝、俾无异议、仍严敕部院诸臣各靖乃心、以率厥属、要在厘奸举坠、一禀旧章、使四海之内、醇固精明、邪气不作、 皇上高拱而竞祖宗无疆之烈、岂不伟哉、

  歇商不宜妄追职官无辜就毙疏【惜薪内官恣横】

  臣等叨领巡视之役、职在肃清上供、体察民艰、谨中官之出纳、勿敢侵耳、顾十库钱粮、尚有头绪、各监局措办、可以支吾、独有惜薪一司、官冗役横、蜂聚豺贪、各商每厂支钱、仅足铺垫、一切柴炭、皆竭膏脂、百尔敲剥、如蹈汤火、是以年来工部商人三十余名、至今迯亡消磨、仅余六人、此六人者、皆残喘游魂、苟活旦夕、供应安得及期、佥泒又非其日、臣等蚤夜兢兢、方图与部从长画议、多方招徕、务求上下两利之计、乃于本月十八日接得惜薪司内官杨致中手本、内称具题铺户王来聘欠预支银两、泒定于本月初八日上柴一厂、寻复逃躲、行东城兵马司监收家属、因严比伊妻弟郑光擢赔纳、于十二日送中城兵马司澄清坊铺、当夜身死、臣等不胜骇愕、随唤该坊司日张应宿、面扌处称本日二更时分、致中差营事陈福信、营押到光擢、寻于五更时分身死、当报中城察院、如法捡验、遍身伤重、手足拶夹、俱巳溃坏、臣等于是不胜嗟叹、夫王来聘义勇前卫掌印指挥佥事也、迫胁役累、久巳停免、而郑光擢又燕山右卫指挥佥事、绝不相关者也、顷者 皇上念畿辅天下根本、诏下恤商、有曰内府铺垫、使费日增、刑逼威伤、致令逃亡相继、京师空虗、深可忧惧、王言如天。

而致中独不闻乎。今致中所为捏奏 皇上者。固曰来聘拖欠预支耳。使诚有之。则南厂诸使固在。即应勾摄。则工部及臣等衙门。何故不行知会。而擅恣若是。内臣一纸红批威如驾帖、乱刑惊促、控诉无门、且夫初八日至十二日时、非久也、来聘家属俱在、非遂灭迹人间也、稍缓须臾、何难根究、即以彼久未供役者、一旦而责以一厂三十万斤之多。探直挽运。势湏一二百里外。又寒冱皲瘃。不能卒至。何不少假便宜。而处系其妻子。使益畏缩。又望风捕影。株连杀人乎。律今凡六部察院等衙门见问公事。但有千连军官者。须密切实封奏闻。不得擅自勾问。杖罪以上、论功定议、请旨区处。若此其重也。今来聘与郑光擢皆指挥世职、光擢特以来聘戚属之故、无罪而执之、如囚累然榜掠鍜炼、立登鬼簿、致中纵无人心、独不念朝廷所以恤勋裔之制耶。

日来郑氏寡妻孤子、叫呼道路、有目同悲、扌处称致中听信积恶写字项掌班等、差恶役陈福信等多人锁拏光擢夹拶累日、陆续得过银二十七两、铜钱五千三百文、又口称索贿千金、方行释放、然则致中所为毒刑峻罚、惟日不足者、果为公乎、抑为私乎、居常狼狈虎噬、惟诛求是亟、惟厮隶是纵、至于刑见罪彰。则曰上供紧要之故也、夫谁期乎。 祖宗建官命署。皆有深意。司曰惜薪。将尺柴寸炭。尚须爱啬。谓民力之艰难耳。岂谓因以困民。而又枉杀之供御有缺尚可复进人命一绝不可复生。国家大辟极刑犹须平反。而致中作威以骋惨礉。若此之甚乎。致中酷伤多命、人怨入骨、屡辱白简、幸缓天诛、乃犹怙终不悛转加咆哮、流祸安穷、夫背诏毒民。其罪一也威逼杀人。其罪二也。

擅勾军官。其罪三也。蓄奸播虐。吓诈得财。其罪四也。捏奏欺上。其罪五也。专刑无法。其罪六也。稔恶负恩。不知省改。其罪七也。长至大庆而使冤声厉气。污塞长安。其罪八也。怵迫商民。使内供益缓。其罪九也。蔓引无辜。摇动京师。其罪十也。如致中者、天理所难容、王法所不宥者矣、伏祈 皇上慨然干断、将致中革去总理职衔、敕下法司、从公鞫问、并将积书项国祚等悉正典刑、以谢郑光擢于地下、而纾商民万口之恨、庶几虐焰消而人自乐供、国法肃而邦其永宁乎、抑臣等犹有说焉、国家设有工部柴炭一司。专以催攒各商。而内外诸厂。特其纳受传送之官不知起自何时。中使乃得追比商人。而刑罚之酷铺垫之多。则自杨致中总理始。仍有管理佥书等凡数十人。

中官吏役不独其人奸恶即其立名便巳诡鄙不可语究更有守门巡街香匠秤手园头等项。千蹊万径。张口待饱。而该部年来钱粮缺乏、无从预支、各商率皆破家以应。赊死于刀俎桎梏之间。夫既役其力而又竭其生是横征也。上方与之而下先夺之。此乱象也。国家曾未尝省金钱毫厘之费。徒为若辈掣肘致令棼棼反苦不足可为太息。臣等窃计以欲为内供常给。莫如侐商。欲恤商。莫如去刑汰费。归之画一。伏乞敕下该部、推广柴炭司设官之义、仿验试验粮二厅之制。以屯田司主事一员专督其役。预支不爽催办如常。各厂但静听输入。不得追呼。而臣等时监收之。其各厂积猾冗役尽行裁革。但依旧额。自可足用。铺垫一节、查照十库事理、斟酌定制。不得恣取。并在外胥卒。严加禁约。

要使各商奔走拮据之内。尚得沾濡铢两以示鼓舞。夫如是则政有纲纪而人可凭借。何致逃亡愁苦。伤国家根本。如杨致中之所为者。是在审择人焉。京师□役最苦佥商若夫佥报铺商。早宜分别。凡业儒之家。自生员以上。功臣之后。自千百户以上。及民间寡妇弱子。并得豁免。即今六商既困。安得株守四年一泒之例。此则该部之所宜亟行者也。臣等据事直陈揆时、酌议、统惟 圣明裁览、

  陵祀既修监礼终亵仰体圣孝祗竭愚忠疏【陵祀监礼缺官】

  顷者 皇上以霜露凄怆、遣祀陵寝、臣愚幸厕陪从之列、夫臣礼垣也、虽备趋跄、亦预纠察、先是都察院以监礼御史乏人为请、未奉俞旨、臣方踌躇、比至红门、检察各衙门报单、乃知九陵监礼、惟御史周家栋一人。其余假贷经历司务等官、亦仅七员、而其一意阙无人焉、贸乱非制、阔畧亡章、臣于是窃惟羣工执事有不必恪、而 祖宗在天之灵殆未歆也、 皇上孝思敦茂、典礼精明、往采诸臣条画、钦定各陵监礼止用御史、而尚虞有失仪不举者、并许科部诸臣、咸得参奏、诚重之也、今御史不具、耳目巳非、即有参差谁从纠问、书曰享多仪仪不及物曰不享、由今观之、恐非所以为仪也、臣闻古帝王之有天下也。爵不逾德。官不易方。名定事正。各得其所。故尸祝不越樽俎而代庖无人。今国家礼乐明备。纲纪具存。非遂乏材也。乃无故而见此单匮之形。不胜展转。臣窃异之、且祭者圣人所以合天道、亦先王所以考时政也、今山陵筵几、俨若建朝、而顾瞻左右、豸史无人、赫赫列圣将无忾然叹息曰、典章坏与、法度隳与、何肃雍显相非昔也、则又曰国势靡与、人才凋与、何柱下惠文遂落落也、葢诗之祀文王曰无竞维人四方其训之、今天寿山而外、虏穴在目、五路作恶、羽檄方飞、何以示竞。臣又以是仰窥 祖宗神谋睿算、必有不宁、臣葢嗟之、且夫 皇上所袛严 祖宗者、固昌其绪业、振其法纪、用祚于无疆耳、御史执法殿中外、非冗秩也、语云奉法者强则国强、奉法者弱则国弱、今大中丞而下、辄虚不补、臣等六科给事、亦复寥寥、圣神天纵、高出万方、固谓碌碌诸臣、无足多寡、即遇事辄请、事巳亦未有患也乃其因循酝酿。渐从亏削。伏祸隐忧。将安赖之。方今法鲜宁一、人多观望、 深中人主之心皇上每行一事或虞臣下攫其功固有以不必行为利者 皇上每用一人或虞臣下受其德固有以不必用为快者何者凡事之所亟。人之所重。固大法大弊之所并争。而奸人所熟视也。 皇上又安能尽坊之而尽收之。今夫有家者谨盗警。时不废鸡犬之聒。而恡于豢饲之用。则大盗狎至。而豪奴生心。家鲜不伤矣。此物虽小。可以喻大。伏祈 皇上浚发孝思、以遵成宪、爰修礼法以广廷僚、虚中而听、任贤勿疑、凡兹中外臣工、创而思旧、积而待迁者、一施宸断、以备耳目之官、正人善类、充满庙廷、无复有关佚而不举者、其于 祖宗谟烈、何如光美、 皇上高拱而享万年之历、岂不休哉、臣至不肖、非敢哓哓、惟念古之人君有一望陵园而臣下忠谏不巳者。臣实慕之、伏惟 圣明少宽斧钺、不弃菲葑、臣愚无任战栗待 命之至、

  洞察天人之故以儆有位疏【大臣专一】

  顷该礼部题为祈祷雨泽事、奉 圣旨雨泽甚微、麦秋可虑、朕心深切兢念、便行与顺天府率属虔祷、各应祀神庙、以沾定为止、毋事虚文、钦此、仰见我 皇上忧国忧民、拳拳无巳、宗社幸甚、顾今不但雨泽甚微、乃更冰雹为厉、四五月晦朔之交、连日暴至、沴氛杂沓、尤为可异、臣闻之五行传曰、雹者阴胁阳也。在易四月为纯阳干卦。五月为垢。一阴始生。阴遂迫阳。为灾特重。臣察其故。乃臣下奉公不效。务专一之所致也。春秋厘公二十九年大雨雹为公子遂、昭公三年大雨雹为季氏、皆征表不爽、自昔患之、今 圣明在上、乘干独运、则莫敢不钦、然窃惟在廷大臣、单只旷缺、股肱喉舌之任、纔各一人、乘偏积重、未知底止、天下之势。是时惟山阴一人秉政惟一则专。专之为害虽公犹私顾安得竭诚尽力。皆忧国如饥渴者、年来流俗相仍、寖假难制刑赏患于无章、是非不求其至、善良孤藐、师济鲜闻、士大夫务设陷穽以相钩覆。而不阶于荡平之路。殆不可解。门户之患嗣后日深至不可解真气运也是故上下相引。大小相煽、黑白不分。开闭自如。视事者售巧于深文。蒙诟者嫁祸于善类。又有一二淹躁无聊之士。入幕深坚。不恤外议。簧鼓侪辈。飞语四嚣。或曰某事将行。某言者误之。或曰某人有言。某同类者嗾之。丸塞忠蹇之门。挑剔朋党之衅。诪张为患。相怨一方。使过归于我 皇上。责谢于众人。合天下之争。颠倒纷纭、而坐待其变、可为太息、观今日时势、亢闭巳极、恐有一旦激搏溃决之症、为国家患其状类雹。此皆大臣积专一之渐。流祸必至。勿足怪者。先王之制。惟天子一人。至尊无对。其下三公九卿百执事以相参也。故权有所制而物有所平。师师济济、虞周太和之盛、道不出此、伏惟 圣明察五行之微、稽易春秋之旨、严敕廷臣各矢精白、宏开众正之途、并适太平之轨、可否相济、阴阳得所、形和气和、天心叶应、社稷无疆之福、怕必由之何四时雨泽沾足而巳、臣腐心塞臆、不能尽言、惟在 圣明留神省览

  河工孔棘邦本可虞亟拯目前用防意外疏【河工丁役宜恤】

  臣惟自古有国家者、将以集事。必先安民将以成功。必先塞患。夫天下之患莫大乎迫用其民、使卒然任之而有所不堪、则必有一旦叵测之形、而或不可救是故春秋每役必书、诗□杜诸需劳来征卒、如同一体、抑何拳拳者乎、今天下以中原腹心之地、而河数为梗、此非善症也、北次乱漕、于是有大修朱旺口之役、挽而东南、下令募三省夫二十万人、那辏中外金钱以八十万计、自冬徂春、刻日竣事、若探囊中、臣切忧之、葢今夫集河上者、加原额数倍、而所称八十万、皆推调虚赊于数千百里之外、不可凭恃者也、河臣暂括省库金支吾旦夕、据所奏报、亦既汹汹、皲瘃形穷、癸庚呼切、而乃且躬亲督促、不遗余力、方晨荷锸、夜半始休、夫刍糗不施于前、而鞭筴不停于后、虽有良马、不毙则轶、嗷嗷亿万、安得帖然而遂无恙、且今夫役之骚困极矣。

名之曰募而实非也。按亩算钱。计口赋丁。愚氓贸贸。猾胥为奸。一人或输数役、寡妇孤儿倍值转僦而不得脱。鸟惊鱼乱。如捕囚累。尚有忉毒官司。乘权市利。借口津贴径充私橐。半晷后至而朴罚交加。致自经断而有不恤。夫往岁之役。耗伤过半、人有余恫、谁不贪生、于是父持子踵、妻触夫胸、号呼就道、如赴屠垣、远者千里、近者数百、比及河滨。气力巳顿。惨目莽荡之野。汨身沮洳之场。宿露飡风。戴星挥雨、而饥渴不得调适、疾病不得呻吟、众嘘成厉上薄阴阳。且夫一人应役。则满室惊惶。屡檄催呼则羣情嚣动。于耜俱废。不炎而荒。井闾凋残。维是之故皇上蒿目河漕、听诸臣条奏、何但子来之咏周文也安知民间偢苦有如是者、夫时有缓急、事在权衡、操瑟者不胶柱、润鲋者无远波、顷之河臣括洗无计、议借税金、于是司空以十八万五千暂求借贷、而河南抚按交章留臣德仓万石、为十八万生灵少延数日之命、抑足骇矣、乃部覆尚歇、睿旨未宣、臣殊危之、夫京师于河漕为咽喉、天下又于百姓为肢体、肢体如病、咽喉何为、属在燃岂容掣肘、总河暨抚按诸臣、既得便宜措置、凡可那移、何妨一面酌行、一面疏请、且随借随补、铢两相当安用牵制迂回。

以数十万躯命试文法也。天下有玩之呼吸。至累年而不可振。失之蚁穴。卒四溢而不可收。恡之累黍。至费巨万而不可悔。机贵防微。计宜虑役。尝怪国家每有大事。人怀形迹。各守畛域。居忄一日泄泄。急则不问重轻。付之茕焉无告之氓。至于伏祸隐忧。则以遗之若父而不暇顾。可谓不忠。今日河上诸臣、即安得首尾横戾、如往年王家口事、南京兵工二部及各漕省奉旨泒征、又安得尚耽时日、坐甘后至也、葢闻古者凶札则无力征、祖宗朝免租时诏以苏窭人、今日直频灾、征役转剧、即有蠲贷、第缓存留、吏督如当、下不见惠、岂一切度支皆难汰省、而此穷民膏血、顾不易枯耶、近者京师两畿辅灾、 皇上慨然发帑金十万、令其坐而受哺、矧兹鳞集猬聚、出死力服大役者、其忍有靳焉、宜下明诏、破格蠲赈使其踊跃从事而不生心、所谓悦以使民、此王道也、且民力亦可谓太蹙矣、地小人众非启虚冒则致混委地□限时开凿要事夫各郡邑画地鸠工。

大约纵横不过四十丈。一丈之内。凿者跨者。担者筑者。加以汲衅。可需二十人。日可下二尺。百日之内。宽然就绪。何事迫胁晨昏。徒令速毙。仍有溢格私征以勤取媚。亟于谢去以便巳图。至于升斗关给。辄多诡没。民痛入髓。杳不上闻。惨礉若此。岂复为国家根本计无疆者哉。宜明谕河臣、课程之内、是与休息、有司中倘有擅恣虐用、一切不法者、付巡按御史论究、所谓民亦劳止、汔可小康、非故为是姑息也、夫长城筑秦、岂不永利、然竟以丁男四十万人伤天下元气、至今哀之、石人只眼之歌、卒基元祸、可为殷鉴、是故臣愚过计、不在河工难成而在民力太竭。民安而后河可为用。即河治民巳竭。患方大耳。属者象纬家有言火犯房宋地兵。今商亳箫砀间。适当其分。推数察影。安得视为谬妄。而弛不必然之计哉。伏惟圣明恻然远念、并敕该部转咨总河抚按诸臣、遵便宜前旨、速为调剂、用茂厥功、仍宜周防严饬、以遏乱萌、实为吃紧、

  馆职简授宜精吏局纂修宜竟疏【简馆职竟纂修】

  窃惟国家抡材妙选、莫如庶常、经世鸿裁、率由史笔、是故诸大任于将来、阐休烈于既往、此国运所以污昭、帝王之要务也、臣辱在礼垣、扼腕有日、谨直陈之、葢 祖宗时、道重作人、义取顾问、于是选庶吉士诸臣而教习之、彬彬文质、名硕辈出、葢綦盛矣、优游显贵皆人所慕争岂必计荣爰立哉自后馆臣坚踞入相之路以故人怀幸心众多躁志庙堂之上。渊膝形分。每当阁试品评。率以人情高下。情昵者遂溢格而滥收。势孤者音抑本而甘弃。或调停并用。则两人之内。彼此去留。等官爵于市贩。或操纵独持。则一人之身。忽出忽入戏髦誉如婴儿。士气既灰。人心滋险。苟非豪杰鲜克撑持。此迩来宰揆重臣。为 皇上用人之大较也臣窃惑焉、令散馆逾期、竢命有日、辅臣朱羽贝方将剪拂前非、昭宣公道、顾一门之桃李维均、而同室之戈矛渐起、流传道路、殊骇听闻、伏乞天语叮咛、速行甄别、宁约毋、宁执勿徇、葢累朝旧制每选亦二十余辈、所当选仅七八人、夫以一科而论、合诸一甲、苟得十人、则三十年之通、可得百人、不啻足矣、况乎因材而用、平则不争、温良有度者、蓄为启沃之资。

端毅不回者。开以谏诤之路。概南北以为量、稽淑慝之所终、臣所谓馆职简授宜精也、葢 祖宗朝稽古定官、恢皇制作、于、是有修撰编检诸臣、史职代有编摩、圣政宝训等书、则灿然矣、而自后史局寝成浮寄之区、谟烈鲜扬、仅遵实录、起居有注、第缮报章、甚乃铲落忠直之言傅会奸人之事。而国家典制。海宇传宣。反借资于他曹之管蠡。取信于野叟之雌黄。夫司马世职。惧废汉文。班氏移藏犹于国宪。是知责有所在。岂得付之悠悠。往者大学士陈于陛疏修正史。陈疏极详□大端备矣要之此事必须一人为之苦分局难纂即成亦不能佳也条画甚明。奉旨编研。业有端绪。而于陛既殁。同列憎成。遂使九重懿举。委于半涂。列圣芳猷。厄其全璧。臣窃伤之。今诸臣橐箧。尚可搜寻。

一代网罗。宁终漫漶。如以事难究竟。则晋室王导。尤剏史于偏安。藉曰议好纷纭。则虎观异同。尚抉微于大汉。维今一统昭明之世。可无万年文献之征、伏乞申明阁臣、特行修举、重开石室、载集兰台、首编年日时之体。次纪表志传之文。严直笔以定大猷。括遗草而终胜事。若夫冗衔可减、公饩勿奢、役非艰于创兴、业可垂于不朽、臣所谓史局纂修宜竟也、夫斯二者、其说似迂、其事似缓、顾臣切叹国家既未能以非常之典、枚卜求贤、则今日馆翰之臣、皆将来宰辅之任、若始进既坏、后用安期、端人亦乱意于风波、憸士乃周身于营窟、耳目非故、前后相师、望之左右凝丞、安得夔龙伊召、故有窃威以擅植。又或托巽以窥权。悞国迷邦。从来者渐。是以慎简馆臣、即以豫择相国、荣怀杌捏、怕必由之、其効远而甚大、史者皇王之脉络。

邦国之典刑。古人尝借喻于车船。后世每奉之为蓍舰。故曰有国之主不知春秋。则前有谗而不见。后有贼而不知。由兹以观。可容旷阙。夫以本朝臣子。修昭代典章。 祖宗精意。既可推求。理乱大纲。即堪印证。况今流俗败坏。清议阏穷。固有忠臣隐节。正类孤操。奸邪或得志于一朝。顽鄙有甘心于众口。尚需一字褒贬。可为千载劝惩。助刑赏之未周。留廉耻于既灭。葢域中有三大权而史居一焉。其道严而甚尊。臣故曰两者国运所以污昭。帝王之要务也。臣职掌攸关、草野自矢幸当 皇上崇儒右文之日、万世一时、伏望畧垂睿览、特赐施行、臣愚无任战栗待命之至、

  朝政因循可虑辅臣单匮难支疏【用阁臣】

  臣惟天下理乱、在于朝政得失。而国家内阁之地。号曰政府。谓 皇上心膂所寄。天下机务之所从出也今天下大势。似强寔弱。似安寔危。百孔千疮。仅存象貌、则惟是二十年来政府之内。懦囓渐靡。以至于此。识者伤之。今二相久去、四明与归德一时俱去正改弦易辙之会 皇上慎重枚卜、未遂允行、而辅臣朱羽贝独力支吾、吁嗟病苦、即有屡疏、但被温旨耳、天下至大、万几至众、 皇上高拱于深宫、辅臣坚卧于私室、一朝羣臣、泛泛如河中木、此乾坤何等时乎、臣观自古安社稷享无疆者。在人主任相臣。相臣自任以天下耳。 皇上英明独驭、万几在握、固为辅臣多寡无能为尔、又向多诟败、不足凭也、在易有之曰鼎折足覆公餗、明三公不可不得其人也。 皇上神谋睿断、诚过计有非人之虑则何不公择之而显用之。

古之求相者。或得诸梦卜、或试诸人情、今天下非遂无人也、其邪正疑肖之故可数而知者、诚下明诏赐廷推、清议在前、白简在后勿论大奸大佞、不得滥登、即虚负时名、如宋人所谓执拗不晓事者、似指晋江也谁敢私之、且 皇上之于辅臣也、画接久停、补牍鲜应、似乎有釜鬲不贯之象、然所与图事帷幄、共进退天下者、舍辅臣其谁、夫使辅臣内托帷幄腹心之重。至今如此而外得以釜鬲之迹自解于天下此最隐患。 皇上所以独受其过。而忠臣噤舌不敢尽也。 祖宗时主臣同心、宫府一体、常朝而外。时赐召对。造膝密谋。隆于喜起。 皇上尝行之矣。即今 圣躬静摄、宸禁天严何难假便殿一刻之闲。加与清问。票拟必确。疏揭必行。 皇上之心。直喻于辅臣而无所假。辅臣之心。

亦直露于 皇上而无所回。如是则辅臣不得转展谢责于天下而有善不敢不以归之皇上。此所谓显用之者也。今 皇上之谕辅臣曰。屡揭忠爱、稍俟次第发行举朝忻动莫不延颈、夫如辅臣所请补大僚选科道、及今再疏择相等事、皆大政急务、可片言而决耳、臣窃惟 皇上徒以是慰藉辅臣。而辅臣遂复从容踌躇。不早察于泄泄之戒。则天下事嗟无及矣。辅臣不幸而当大坏极弊之后。遽难奋濯、则其时苦、七十老臣、危如风烛、孑然奔波、以至于病、则其形苦。入阁视事、无参证之资、杜门调旨、有漏泄之患则其心苦。摠言山阴当去耳立言有体□而不激可以为法然而天下祈望不能少休者。何也。诚见 皇上眷倚辅臣。其专一如此。又窃谓辅臣雅望震世。必有光明俊伟之业。可立睹耳。

今天下纪法极坏。政事极壅。人才极厄。官职极耗。物力极穷。边防极敝。宦竖极横。反侧极多。士大夫几无礼义廉耻。而民间愁苦冤痛之声。彻于国门。阴阳舛沴。万物咸乖。此亦辅臣卧薪待旦。食不下咽之时巳。天下之患莫大乎祸酝酿而不知。俗浸淫而不改。众人狂惑闷塞而不敢求其故。今之谅辅臣者曰。彼未尝转一殿增一官。是 皇上不任辅臣也。夫使辅臣不受任。将谁任之。而辅臣之自解。亦曰吾非不累牍以进。竭股肱之力。无如 皇上之不信何也。夫使辅臣不见信可但巳乎。宰相一身、上毗天子、下系四海之望、宜卓然竖立、为社稷恤无疆、非苟而巳也。孔子曰、所谓大臣者以道事君、所以明拂弼之义、彰忠鲠之风也、而孟子则曰君子之事君也、务引其君以当道志于仁而巳、万历时诸辅臣有为时论所最不与者今览其言未尝不笃切固知皆议论形迹耳夫引则有自牗之忠、有回天之力、竭诚尽智不诡于道而人主信之亦在议论形迹之外是故、为辅臣今日计。

无如慨然自们以天下之重。力疾赞襄。勿使政府久虚。卒生他患。而其次要无如收拾人心。使得共效之 皇上。收拾人心。无如用人。用人无如今疏所谓然眉最急者。简用阁臣一事。夫阁臣者。一人邪正。关数十年消长。非细故也。是故独断在 皇上公推在廷臣。而辅臣则身为之招。而类为之从。若树的然。不可诿也。 皇上御极以来。阁臣变态亦畧可睹矣。万历初年、权相勾珰擅政、天下股栗。盛满不戒。卒受诛灭之祸。固知尽反江口夌之政者为身谋非为国谋耳嗣是宵人观望于是一切变为侧媚险邪之行以牢笼一世门户甚坚。气脉不断。苟有正类。立见倾挤。以私灭公而不顾。天下之大。使天下之人。亦瞒心涂面以附之。而不知有公家之急。遂至今日。可为太息。以亦指归德耶夫张九龄、李林甫、不并容于唐而唐乱。

王安石吕惠卿章惇之流、缠绕起伏于宋而宋衰。此古今之大戒。人臣所同痛也。辅臣忧国奉公、不反今早从决择、勿论大柄久专、嫌疑易起、万一时势穷极有如前所谓侧媚险邪者、乘机幸进、天下之事、岂堪再坏耶、天下羣情易动众欲难调。辅臣安能一一厌其心而塞其口。亦在乎开诚布公。以天下心用天下。使国家享安全之利。而 皇上独受荣显之名。则天下服矣。如曰谦让未遑、或以人言介怀、轻言去就、 皇上眷倚谓何、天下亦谁复敢有效忠于阙下者而辅臣又何利焉、故臣切谓 皇上宜任辅臣。不必疑辅臣。嗣后起娄江不至福清满晋江并□矣辅臣宜任天下。亦不必疑天下。大马之忠如此伏惟 圣明留神省览、亦亦愿辅臣比之为他山之石也、

✎ 编辑模式  —  皇明经世文编卷八十 [[ editSaving ? '保存中…' : '✓ 保存' ]] ✕ 取消
✂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