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经世文三编卷七十一洋务三外洋邻交
卷七十一 洋务三外洋邻交
各国形势类考
孙家谷
西贡海口有九十九湾河道甚窄 新嘉坡市廛稠密仿西洋制度高敞壮丽 新嘉坡约二十万人西洋人二千番人及印度人盈万余皆闽粤人 漾贡一曰冷宫或作印昆本秘古国缅人割隶于英现建铁路由漾贡至别牟千余里再由别牟溯伊拉瓦底江而上经阿瓦都城至蛮慕新街不过二千余里则印度至云南边境水陆程不逾一旬较之迂道南洋至粤东者仅三之一而已 新嘉坡山环抱冈阜连绵或起或伏长八十里广五十二里 槟榔屿洋人名之碧兰山明水秀迤南皆高山树木丛杂北岸为威诺斯里其地袤长而狭沿海约九百余里 苏门答拉逶长二万里起息力之南横出槟榔屿西千余里中间小岛不可数计大山绵如画即所谓万古鲁山也 锡兰岛长千余里大石森列潮激其上如雪花高数丈喷薄四散较浙江龛赭两山束潮之势更
觉澎湃 锡兰纵七百九十八里横四百二十里 亚丁山数十里若口门然山形突兀怪石嶙峋数十里皆不毛日用各物皆自他处运来英吉利驻以兵屯储谋水以供困乏 亚丁多山不生草木遍地红黄迎面一片枯山并无马头鄙陋殊甚英人所居之处就山开路层层盘绕阑干非铁即石甚平洁 亚丁为孟买总督所辖民居阿剌伯八千印度六千余人西洋各国百余人粤民二千设兵二千其地与阿剌伯地势相连瀛寰志略误为一岛濒海一山皆石英人建炮台尽处东西各为一山横出海面中广十余里可以泊舟英人据此以为红海口外一形胜地洋人环东山为居山后海水泛入成一小荡亦建炮台凡炮台三座 亚丁童山濯濯高百余丈东南两面各立炮台西北莽荡平原乃阿剌伯国土山后有小道与阿剌伯似断而实连如果蒂与枝之相缀计
中国十八里统辖于孟买总督为小西洋往来冲要英人屯煤于此其地古称火山罕有云气两三年始逢雨泽 孟加拉国部大吉岭幅员百余里三垂高山西界廓尔喀北界哲孟雄东界布鲁克巴为入藏孔道土酋降附于英居民数百家英人修筑碉堡驻洋兵设领事一员曰夕格里得拉其孟加拉国副帅每夏秋移驻于此英人新造铁路又令闽广人居其地无非垂涎藏地通商耳 达格卡呢为西南洋第一大马头建于扈枝黎河之右南北袤八迈东西广四迈余街衢交错不可数计富商豪贾侈靡相尚欧洲各国之人悉萃于此华人千余英国设大帅一员统辖五印度全权大臣便宜行事缅甸漾贡及南洋各岛俱归节制副帅一员驻独吉岭 红海入口处仅阔一百二十里且多礁石船行之道隘甚小岛曰碧鳞者实塞其冲英人立炮台其上为扼吭计入红
海后两岸峰峦时隐时见东岸为阿剌伯西岸为阿非利加入埃及境则童山高下蜿蜒水滨数百里不绝 苏尔士湾口地为亚细亚阿非利加两洲一线相连处广约三百里介红海地中海之间同治三年法人赖赛以机器开河通舟楫广六丈深不逾三丈七年而成费至八万万各国商人醵金为之以地属埃及蠲与三分之一往来征船税分收其利同治十三年埃及以千二百万金鬻诸英人于是英人合官民所出公费约得全股之半两岸皆红土夕阳返照如胭脂画图 苏尔士新开河仅容一船中有湖素所来往船于此交互取道相避风来沙聚时须开浚中间江路愈窄两岸沙山高十余丈舟行距岸不过数丈又多作弯回之势 苏尔士建河于咸丰六年法人里意勃斯创议开凿商之埃及总督阿斯巴尼拉意见相同遂集股赀每股五百法狼始用大机器
六七十具事畚挶日常二三万人至同治七年十月告成费十万万两之巨成河长二百八十七里宽一百九十二尺深二十六尺往来之船每客货一墩取钞十法狼船客每人亦十法狼光绪元年英太子东临印度埃督欲结英以股分四百寿太子太子酬以金自是运河英得而预焉 埃及途中皆荒山旷野沙厚二尺余暴风频起 埃及途中房舍粗陋有小于舟者又有居沙土之中如穴居然
地中海境内有突尼斯为土耳其属国地势突出海中一山横列下有伏洲仅中路可通巨舰洋船过此亦称险境自突尼斯以西地势北出连山相属或远或近海中亦时见岛屿 地中海为亚细亚欧罗巴阿非利加三洲交界处自此尽地中海之境北[界] (海)欧罗巴南界阿非利加而土耳其中东二土迤西北二千里遥与亚西境相望此海析分三洲之地亦天地之一大区限矣地中海尽处为星子文生属葡萄牙过此即大西洋此处山石嵯峨横截海面水流激荡浪溢汹涌 意大利属墨西拿至法兰西马塞里有火山数处舟行峡中两面俱崇山峻岭广狭不一冈岭四合怪石嶙峋间有人家屋宇背山临流其石岛重迭如鸟兽人物形者不一而足有名熊下山者有名老人鹄立者又数峰高出山奇峭插天迨出峡渐近大西洋则波涛及天矣 意大利
途中山错列紫翠凝辉舟行峡中如迎如送有峭然挺拔者有壁立如削者有荷叶皱者有出水芙蓉者望之皆成画本 意大利拿波利岛为意陪都居人约四十万国王有行宫时时驻焉是以宫室车马皆极华丽有大教堂大园囿数处沿海炮台硉矹灯塔辉煌南有火山 意大利之奈波里城倚山临海屋连延居人四十五万沿海炮台雄峙为意国大海口第一建城已二十余年东南有火山二名非所弗秀土地气候温和西人颇称胜地惟山多盗贼捕则逸入深山不可获 按意大利盗贼为天下之最查一千八百七十二年民死于盗者二千八十人受伤者一千五百四十人呈报掠受伤者三万七千三百五十五案白画抢者四千六百零五案被窃者五万九千五百二十四案 意都西南崩背地方在威苏威火山西南闻一千七百九十一年前火山顶窟中喷
出灰浆土石将其城邑掩埋附近居民远避者数百年失其旧址嗣于二百七十八年前有欲引水建桥掘去古物逐渐开掘建有城市之基始知为崩背旧邑至其处所存仅其下半犹可考当时建置之式城有闉阇居有庭院绘事多画于壁巷口壁画蟠蛇者勾栏之招也壁碎砖刊双阳者为市廛之记也石磨上下丰而腰杀牢狱自上坠下窨窖在下环而通门公署柱石林立民居户壁条分藏宫之如深阱关隘曲折尚有如墨之磨久槁之尸也 法兰西马塞里海口居民五十万街市繁盛楼宇皆六七层雕阑画槛俱高列云霄夜燃煤气灯光如昼客寓楼七层梯形如旋螺登降劳苦则别有小屋可坐数人用机轮旋转顷刻至顶楼屋有暗消息手一按之柜房即知其屋唤人传语亦然铺陈华美 按泰西客寓各国皆然此为入大西洋之始故录之后不复重
马塞里至法都途中山冈长七十余里沙地中多红白石子大如轮车过山洞四有长四十余里者长桥六七或石或铁有长数里者过罗马教王行宫外有城墙墙头出廊下作密孔为水沟兼以防敌 法国马塞有新老二海口老口狭小二十年渐拓至北首为新口甚宽阔能泊船三千为地中海第一大埠老口旧有炮台对峙自拓新后无所用今于口外数小岛建炮台深得形势西南有山山顶耸立教堂 法兰西里昂时居民六万市肆繁盛倍于马塞里法都人民百余万气局阔天又倍于里昂时 法国里昂城居人四十万有大河二一名琐恩一名罗讷由东北分流至城下合而南至马塞出地中海水陆通衢贸易甚大周筑城垣列炮台十七 法都街市火轮车道遥望如蛛网街道正中以小方正石墁平专走车马宽约四丈两旁石砌高半尺宽二尺皆漆黑
或白沙石磨平数武植一树或桐或杨两树之中间一路灯两三树后置绿漆长凳一条每数十武有自来水铜管辰午间取水以涤街道每数十树有小屋为行人便溺途中无肩挑贸易间有卖新闻纸有携小匣为行人洗刷鞋上泥土者皆小儿也每半里一捕如遇车多难行彼即为之指拨先后御者不敢不从不平之事亦为之剖断曲直无人不服楼房十里共一檐皆十一层墙壁帘幔皆一色楼下铺户亦然铺主俱男子而店伙皆妇人 法国京城巴黎 英美等国凡人聚处多曰城其实无城也法国则固是有城 在国之西北跨塞纳-马恩省河而城纵约三十里横约四十里缭以石垣而无雉堞为门四十城外择形胜处环列炮台十八城内区为二十邑设官分治总辖于府尹每门设官征货税塞纳-马恩省河由东南西入城形若弓背流至西南而出深广
清澈可行轮舟居人约二百万街衢宽大洁净两旁多植树木列肆若蜂房屋皆六七层每层户洞护以镂花铁阑涂以金彩异常美观英美皆不及无昼夜车马不绝以英京并论之伦敦为为天下财货荟萃之区巴黎为泰西第一名胜之地四年前曾遭兵燹毁坏实甚今已宛然承平景象可见其富庶焉 法国立墉城距马塞七百六十里居民约四十万都察院驻焉有苏安龙纳江由东北来汇于城下经马塞而入地中海此城为水陆通衢商贾辐辏为法国第二大城
英吉利北名罕人民三十五万街市繁盛为英国第二埠头中华及印度棉花皆集于此所织之布各路售卖 英吉利属马耳他岛北界意大利之西治里岛其南与黎波里城正相值地形如臼中出一山四周环抱拱之长四十五里纵三十里横出枝泊船湾曲四五炮台十一所英国地中海第一重镇也 英吉利属马耳他岛街市整齐洁净楼房高五六层栉比相望总督署气象雄阔 英吉利属马尔岛他长五十里广二十七里周一百六十余里居民十五万据地中海之腹为欧洲往来要道建炮台十一座设总督驻兵五千守之英吉利属奇巴答答有石山崛起高一千四百余丈长七百丈有奇英人名之曰诺译言大石也环山内一面建城居民万九千人与西班牙之诡美阿非斯卑阴山相望咫尺中隔一洲海水泛则别为一岛瓜达尔几河绕其右南与阿非利
加之珥布斯赦德并横出海中对峙成海峡为地中海之门户珥布斯赦德译言猴子头也远望西艾猎山横如垣绵延数百里所见山势之雄阔无及此者官兵非尔丁指山缺处曰囗陀有古营垒为加非达额踞西班牙时与罗马大将奔标力战于此当西汉之初距今二千余年矣 英吉利属直市罗陀使西记程作奇巴答答城内街道稍狭每街铸铁为栅守兵佩其钥城内兵丁千人兵房亦觉宽敞 英吉利都夫尔海口至法兰西嘎力司海口六十里为两国交界山根不断正值狭处束急溜之海水波浪激涌 英属骚士阿母墩海口水静波平澄明一碧与两岸画楼相掩映风景有若湖荡 英都伦敦居民三百万城广四五十里人稠密楼宇整齐街道洁净毂击肩摩为泰西一大都会兵黑衣红逻察无间 英都地狭人密城内无旷土故于地中造车道
通于各街巷口上车处由屋内拾级而下也 英都街道两旁白石平垫通男女往来中则沙土碎石筑成车马所经也道之广者可七八车并驰狭者亦可四五车皆洁净无垢秽民居官署规模不甚悬异结构类皆四层并入地计之则五各屋皆有入地一层为下房厨灶屯煤之所白石为墙柱铁为护栅为阑干环于门外其地内糊壁以花锦铺地以毡毯嵌窗以玻璃数尺亦以铁栅护之估肆则临街大玻璃货物鉴澈于外惟银行教堂客店信局电报局医院制度独闳观其房舍华洁数百街如一式询其房价动值数十万金钱使者所售房舍三层月租英金一百十二磅 英都无城其巩若城阙者火车所经之桥梁也民车稠密不可以行火车爰以巨石为飞桥于房屋之巅架以铁板垫以沙土当以不立城郭之故问英人据云百余年前固有之自火炮盛行城不足
卫闭关以守伤人愈多故毁去而增固海口炮台较可得力即不幸被敌闯进犹可出兵各路以驱逐之外洋之无城郭不独英也 英都戴晤土江底火车路由平地而下凡石阶八十七级以至巨之石为左右垣墉厚铁板为上盖以隔江水如一城然火车驰其下以煤气灯相照引 英都伦敦在英伦之东南密得尔锡克司府之南撒利府之北跨二府交界处距颠迷士河口约一百六十里河水由西曲折经贯城内东出于海古有城垣其址在今城之中正旧迹都无而仍以中正为城内者乃沿旧之称其实统谓之城无分内外也以今之屋宇丛聚处计之纵二十二里横三十里连四周增建之屋合而计之纵横各七十里有奇居人约四百万同治十二年计算房屋已多至五十二万所以后每年增建尚约二三千所街道中狭而四隅广计算得二万一千七百八十里
街灯共三十六万余盏每夜用煤气一千三百万跷碧每跷碧为一正方尺冬季多雾室皆炉火煤云合而为一都作黄色虽新建屋不数月已黝然道路多砌小石车轮相击声若雷鸣屋为震动车中人并坐语不闻 英阿尔兰岛德布罗都会民房一万五千四十所宫室之崇丽贸易之大街道之洁视伦敦略逊 英阿尔兰之德棱格兰地方多结草为庐短垣陋室尘垢坌集惟山水特胜一望弥漫无非绿障笼天绮雾扑地长溪激水竟日潺湲酒店花坞临流掩映阿苏两岛比比皆然不仅此处也 英吉利三岛之外以利文浦为第一市镇琼楼壁交耸云端登高望之通气之管直若千万箭攒集空中与夕阳采有麦西河船只首尾相接十八里绝无空隙美利坚商贾多聚集也 按彼处房屋皆有气管自数筒至十数筒以通煤气染以红色 英国苗尔细河左为雷
弗普城右为甲尔沙地方在岸停泊之船约二十里衔尾不断往来西半球各国及爱尔兰等埠居多东行者不过十之一二雷城纵横各二十里在棱格府西南居人六十万为英国第二繁盛之区 英吉利博通明格城周三十余里内外皆制造铜铁等器贩运各国烧煤甚多天多阴雨 英阿尔兰德布灵都会男丁十一万五千余妇女十三万 英伦民数二千二百七十一万二千二百六十六名口女多于男约五十九万苏葛兰民数三百三十五万十八名口女多于男约十五万阿尔兰民数五百四十一万一千四百十六名口女多于男约十四万其民数并各国旅居者计之
荷都街衢洁净楼宇高者四五层颇修整河道甚多皆直而长树林繁密民居质朴市中以两犬驾小车售物 荷兰北都安特垣周三十里有河百余道大小舟船处处皆通通都桥梁七百六十座河之阔处舸舰迷津商贾辐辏为欧洲大都会 荷兰河渠纵横田畴沃润平原草肥便于牧养而柴门临水屋后系舟颇似淮扬风景 汉博尔欧州民政小国客寓楼舍临湖宏敞无比湖宽广数百亩东西桥梁相望楼阁围绕如环画船数十往来其中有西湖风景 瑞典云居平地有左右皆湖长一百七十里人民稀少路多石块林木欹斜[地]湿多坎坑十里不见一人天时频雨 瑞典都城周三十里居民十八万街市房屋与英法同 俄罗斯阿剖即芬兰国旧都地方居民一万五千余板屋相望楼舍不过两层亨心佛耳思即芬兰都会其居民二万五千楼屋稍多
园亭亦佳 俄罗斯阿剖地方水少山多船行湾曲河口有大桥甚整齐 俄罗斯属威不尔克屋宇不多居民不过六千而山水幽深园林雅致 俄罗斯克龙斯大炮台三座鼎峙海中有虎踞龙蟠之势闻咸丰四年英法兵船至此不能进攻始回俄都人辐辏街衢宽大周五十余里居民五十三万六千楼阁高峻宫殿辉煌足称各国都城之冠俄罗斯北京周五十五里居民五十三万六千南北一街长二十余里街心铺石宽三丈以走大车两旁铺以厚木宽二丈以走小车又两旁以细石砌路四道宽各一丈余以通行人店铺高峻街巷繁盛俄都至布国中过山洞二处一约十里一约二十里又过一铁桥长二十丈高三丈阑干高丈许作花幛形中走轮车阑外小道二以通人马布鲁斯马林博尔铁桥长三里许高四丈两旁作花幛形费金钱一百五十万布鲁斯都
城周三十六里居民二十余万街市整齐楼宇高峻德意志伯灵都城在士普里溪上通爱尔泊河以达波罗的海居民一百万附郭二十五万为欧洲第四城池高于海面九十八尺旧城在士普里河右即今王宫迤东一隅道光十年后贸易兴寖为要城地皆沙碛全赖引水供栽种汲饮又无山石造屋以砖陶埴颇胜城中衙道纵七横十余横街之温德尔得令登街宏丽喧阗甲于全城是街东抵大王宫以旭落士桥通之桥列古仙石像入西抵白命丁裒之得胜门房屋整齐希腊罗马各式俱备绿阴夹道中为御道旁马道又旁为马车道又旁为步行道市肆罗列士女如云新旧王宫及储君宫博物院军器院肆大学书楼画院戏园蜡像馆咸在焉得胜门砌石为门五道建于乾隆五十四年计费金钱七万五千上有神女御四马铁车其南半里有来伯吸士街房屋市
肆稍逊于温德尔得令登其纵街则以福尔得利街为最长贯城中一千一百四十丈有铁道马车房屋较逊其东平行数街如沙路屯马格分则较短惟其西之维耳令街自得胜门内折南斜东工整宏敞为纵街之最亲王府 府大衙署咸在出得胜门迤西为氏尔噶屯之囿 德意志阿欣地方为古城本罗马人所建后削尔蛮王居之西历八百十四年王殂为自主之城其礼拜堂乃罗马规制为德国营造所宗式城北有高山其迤西绕至城内地多硫泉铁道自北绕出东南车场在其城南居民七万五千灯火万家居然都会也 德意志谷即地方沿来因河西岸为德国第六通商大城西历五十年行比阿民所筑后为下日耳曼城都一千二百十二年为自主之城一千七百四十九年地属于法及拿破仑败地属布国居民十三万河东为德次城有民万余铁道
自西北隅渡河而过大铁桥长四百十二迈当上层过汽车下层过马车两旁可步行俱麂眼铁楞隔之两端各有国王铜像为维令一维令四 德意志汉奴之地方本为日耳曼大邦之都因一千八百六十六年布亲奥布人既胜遂收其地为一省旧城跨来纳河开拓东北峻宇通衢整齐雄厚有一千七百五十年之古王宫今为布王离宫大戏园博物院礼拜堂无不壮观并临顿乡计之有民九万铁道过城东北屯[ ] (伤)宽广 德意志东北境卜美阿里省城距柏灵七十六英里曾属瑞典一千七百二十年属布为通商要邑以炮台为城在奥德阿江左岸江口为水师泊船之所
比利时都城街市整齐周三十余里户口三十二万有奇 比利时地沃田多南高北低山冈道途平坦 西班牙盖泼非尼士特海中波涛汹涌盖西班牙向北尽处地势深入汇成一大荡与法兰西壤地相接至罗亚尔江口又袤伸而出中广千余里海水奔腾而下驱入荡中回薄奔激乃始折出南趋故此海洑千余里稍一见风则汹涛激浪相助飞腾尤以盖泼非尼斯特为最险盖泼译言尖处非尼士尽也特者地也 西班牙属帕那马之地介南北美里驾之间北自落机大山迤里之帕那马万余里又自此而南接连而为安底斯大山至于南洋尽处又将万里是一大山绵延南北纵二万里而北境横九千余里南境亦横六千余里而中间折腰处仅百数十里然地土虽狭实居东西两大洋南北两大山之要其间山势高下参差当赤道不及一度 美国富庶之
区皆萃于东北各省中又以纽约费里费波士登三大城称最费城建于特尔洼河西岸计地四百二十六正方里属喷夕尔费呢阿省外通海港商船可直达城下街道纵横其直如矢宽自六七丈至十丈中一街名伯罗思译即宽街南北长三十余里适中处新建梅尔署梅尔若中国知府闳巨华赡云费一百五十万金各街中砌鹅卵石并仿轮车铁路法平铺铁条专行马车左右稍低夹杂树木行人皆由两旁路往来屋牙或砌红或砌美石自二三层至五六层桥梁多以精铁为之有长至百余丈宽至七八丈者轮车铁路约十余条或穿城而过电线木杆举目皆是有一木悬五六十条者地皆沙土无湿气民房十五万一千余工厂店铺城内居多扯司里汪纳二街贸易尤盛自来水火皆由地底机管曲折高下而至通长计之约二千余里 美国纽约省在美之东北
隅南界喷夕尔费尼阿纽折尔西两省北界英属堪纳答部东界甘那的格马沙色士尔洼满得三省西临大湖东南一隅大西洋在三十九省中最称繁富会城名纽约在省之东南隅临哈逊河纵四十里横十三里地候甚寒居人百万屋由三层至七八层壮丽无比车马填塞彻夜不绝河内帆樯林立一望无际电如络轮车须由城内经过者则空际建长桥或于街底穴道即以行街道之制同费城最大者一为第五街绅富所萃一为百罗街多著名铺户贸易之大美士为第一统地球言之与英京法京鼎足而三而屋宇齐整英法尚弗逮盖此城居要道西由志克奇城直达三藩谢司戈城过太平洋通日本中华东出哈逊河渡大西洋以通欧洲水陆商贾无不萃焉河中地名海而给多暗礁水流甚急商船不能由此直达城下须绕出南首而进 美国之东有地名
柯伦比尔者美之京畿也在马利蓝之东南勿赛尼阿之东北居二省交汇处最得形势计地二千三百二十正方里京城名华盛顿建于遮次碧海湾西汊之尾东临袍特密河纵横各十里距费城四百五十里屋宇整洁风景幽清天气似江苏道路宽展多用油拌土而筑平坦坚车马不甚多行人和蔼谦逊迥与费城异宫殿官署民居而外园林树木若店铺寻常日用之品皆由费纽两城运来无工厂行栈虽有河通轮船而大商巨贾罕至其处唯电线则合宇宙各都会罔弗通轮路则各省交贯迤西北别一城曰查特汤对河迤南又一城曰阿力克三答盖畿辅二邑也 美国哈佛城在美土东北为甘那的格省之会城纵横各十里东临甘那的格河气候与中国塞外仿佛地土极佳人少疾病街道洁净贸易不大书甚多制造厂亦伙风俗纯正无巨富亦无极贫 美
国富庶之区皆在东土密司失毕河迤西直至三藩城约七千里从前白人 西人称土蕃为红人阿非利加人为黑人已为白人俱罕至其地皆土蕃所居赤土黄沙牛鹿逐队自创车路后始有白人往居渐成村落如三藩城恶敦阿马哈等处三十年前皆荒地也 美国都城居民约十一万人费里地费里城八十一万七千有奇
六大州说
傅云龙
古无六大州目而有九州岛目译西书者以洲为州而说文有州无洲说文水中可居曰州周绕其旁重川昔尧遭洪水民居水中高土故曰九州岛一曰州畴也各畴其土而生之经籍州训不一或训殊或训浮广雅释言或训聚国语齐语此无专指或训二百里周礼载师司农注引司马法或训里十管子里十为州或训五党或训二千五百家周礼大司徒又州长又载师礼内则或训党乡之属礼乡饮酒注此非大州或训九州岛冀兖青徐扬荆豫梁雍公羊庄十年传注素问注或有幽并无徐梁周礼大司徒注或训四十三万二千家书大传注或训国广雅释诂此非统中外言也然则有无谓天下九州岛乎曰有河图括地象御览三十六引地有九州岛史记孟子传驺衍以为儒者所谓中国者于天下乃八十一分居其一分耳中国名曰赤县神州赤县神州内自有九州岛禹之序九州岛是也不得为州数中国外如赤县神州者九乃所谓九州岛也于是有海环之人民禽兽莫能相通如一区中者乃谓一州如此者九乃有大瀛洲环其外天地之际焉桓宽盐铁论亦本厥说铁论中国者天下八十分之一名曰赤县神州而分为九川谷阻绝陵陆不通乃为一州有八瀛海周其外此所谓八极而天下际焉淮南子行有九州岛又云北方州之圜天后汉张衡传注地有九州岛又有不显言九州岛而实可参证者列子汤问曰四海之外奚有华曰犹齐州也知四海四荒四极之不异鹖冠子天有九鸿异今说矣而今说大州繇二而四而五而六亦异二大州孰谓亚细亚欧罗巴亚非利加最近澳大利亚少远为东一州亦谓之东半球而亚非利加与亚细之不联以红海南二段为界红海北段初陆一线限二州今通矣而亚非利加与欧罗巴之不联以日斯巴尼亚南之日百拉达海峡及西之西利岛西南之极峡海面为界谓南北二阿美利加巴拉马亦天之所以限东西也议掘无效为西一州亦谓之西半球四大州孰谓一亚细亚也中国在其中一欧罗巴也在中国之西北一亚非利加也在中国西南一阿美利加也在中国东详云龙别国名归一表五大州孰谓或分南洋岛谓之阿塞亚尼瀛寰志略辟之矣今于四大州中分阿美利加为南北美利加合众国墨西哥国属北余属南六大州孰谓澳大利亚自为一州也陆居全地四之一而水居三中国居陆五十之二是居水陆二百之二也陆少水多与水中可居之训符然则作洲乎曰州洲古通用字诗在河之洲说文作州说文水中可居曰州汉地理志州同 尔雅释水书舜典[左传] (传左)文十年哀二十二年释文骚注国语方言诗鼓钟疏汉贾捐之传注后汉冯衍传注淮南地形注文选注释名一切经音义十七引尔雅孙注皆作洲然则洲亦未为非而州胜
欧洲各国开辟非洲考
李提摩太
按三百年前欧洲船只初不甚大故出游外地者亦不甚远然讲舆地家常言地是一球若向西行将来必东至印度于是常思至印度限于路远殊觉怅惘嗣又得一快捷方式欲至印度方住乃直向西行久之忽至一地方以为印度也乃不意竟为亚美利加洲较欧洲地大五倍土膏而腴地广而人亦无多欧洲人乃渐有迁于是者后为各国开辟几尽而在洲之野人亦渐皆向化二百年前欧洲人总欲采尽地球乃又至一地名奥大利亚洲较欧洲地有三分之二其地亦有野人而不甚多欧洲人又有迁于此者据地开[垦] (恳)后欧洲以此为发遣罪人之区其地出金矿开此矿时欧洲人来此作工者亦不少其地尽为英人所有外又有亚非利加一洲数千年前虽为欧人所共知然因其地近赤道瘴疠甚虐非壮实之人不敢往是以未能深入此地较欧洲
有三四倍之大人数大约有欧洲三分之二近数十年始深入尽探其地中黑人多向未受化以杀人放火掳人为奴为业良善者常受其虐残暴不可言状百年前有荷兰及英人命将出师先往亚非利加南隅辟地渐成小国野人亦渐知教化近十余年来比国悯非洲内地之受暴掳掠也乃于非洲中地辟而立国名曰孔戈设塾以化导之又近七年内有英法德葡意西诸国几将非洲膏腴辟之殆尽所余者多半沙漠火山不生草木之地耳然诸国各据地于此苟无和约以为限制亦乱阶也今按英法以前据地为限至今有更改之处乃各派官员前往勘界又立一约凡教师至此[宣] (彼)化彼此不相禁止而且宜保护焉英德又立和约两国所据之界东西南北勘定甚细中有一河道系两国公用前比国立孔戈国时有不纳税之地若干今英德所定和约
仍照此章定为制凡两国埠口商人以前在此为商者照常为商毋得禁止又传教人在其地传教亦不可妄禁又有一地本回王所辖后其地多半归德少半归英至是回王献地于德德则估其地而偿以银属英者仍归英缘早年英有一海岛名海利戈兰近德之口岸德人欲之而未能至是德以非洲之回地属英者业偿回人以银而仍送还英英人遂以此岛赠之他国立和约亦仿此由是亚非利加一洲尽为诸国所据其地所产之粗货如牛羊毛之类尽发欧洲制成精细之物又发回非洲售与其人所谓两有益者非与又其人向受犷悍残暴之酷自诸国据地宣教渐化其凶悍之气由是人沾教泽无复有残害之风是诸国之大有益于非洲也今将各国所据之地数人数列于左按英所辖各属之地大小十九处共二百四十四万余英方里每英方里合华里十方
里人数大约有三十九兆之谱每兆即一百万法人所辖大小九处共二百七十八万英方里人数大约廿二兆之谱德人所辖大小四处共一百万英方里人数大约 [有]五兆葡萄牙所辖大小六处共九十万英方里人数约有五兆余西班牙所辖大小四处共二十四万余英方里人数约有四十四万之谱共计非洲地为诸国所辟即此数十年内已有十之七八矣然以上地数人数但即西国册籍所载不过言其大概各遣官勘定界限实数方为的确至去年各国立约不许越境相侵各守各境相安而已由是观之伊古以来辟地如此之多而且速实属得未曾有苟非非洲内地之人愚鲁粗悍无大知识何至如此一大洲尽为他人所辟哉虽然其地之犷悍凶暴向未沾化自诸国据地以后设塾宣教使之渐知礼义又复教之制造使之共有衣食之益将来能养十人者皆可以养百人而无难焉是诸国教民养民之新法不但有益于己而且有造于非洲者亦非浅鲜矣
非洲不能养民致失广地说
古之善治国者亦惟求其养民而已书曰民为邦本传曰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财历观中国三代以降大都开国之君以得人而昌失国之君以不得人而亡史册昭然班班可考强邻渐逼害已滋深利源不开地将安保有心人缅怀时势目有所触耳有所闻诚有万难安于缄默者请即非洲失地之事约害之考亚非利加洲为地球五大洲之一共有一千一百九十万英方里方诸中国十八省大可六倍而埃及与洲北岸数处之外皆黑人所居天下五大洲惟此一洲政教未开人皆蛮蠢统计全洲人数实难确切查考约计有一百八十八兆之多其人暴戾恣雎率皆不遵教化以杀争夺为能事又有土耳其亚那北等国时买其黑人为奴当虏掠之际屠戮生灵焚毁庐舍极为可惨可悯惟以僻在遐陬前数十年道路不通声教未达尚无人知嗣有欧洲人游历至彼始
悉底蕴回报各国君若臣各惄焉伤之会议各国申明约章禁止掳掠黑人为奴讵意屡禁不遵因于十四年前复设新章分兵驻守非洲各口岸严加查察从此葡萄牙西班牙法德意英等皆相约不准带人出境而掳掠之风始绝虽然堵于外终未靖于内其内地各酋长仍彼此争夺掳掠无复人理欧洲各国亟欲拯民于水火之中不得不率兵至境为救人捄澈之计所有十四年内欧洲各国新得非洲地土虽未能得闻其详然考究之余亦可略见大概统计法国得地二百余万英方里英国得地一百六十二万英方里德国得地一百余万英方里意大利国得地三十六万英方里西班牙得地二十余万英方里葡萄牙得地十六万英方里共合六百余万英方里较之中国十八省之地约多三倍此乃欧洲各国十四年内所得非洲地土数目也但非洲前已有地为他
人所管现除他人所管之地非洲本管地土仅存二百五十万英方里以上各节皆英国太晤士报所录噫由大而小由强而弱皆由非洲人之不知利害自促覆灭而已故俄国前以铁路侵地仆尝因其能以铁路养民故推广得地曾着为论说以当遒人之木铎俾举世闻声警觉顾或者曰泰西各大国互相嫉忌彼时俄国得人之地何[以]不虑他国蹑其后耶而他国亦何以甘心相让耶抑知俄国得亚洲之地与各国得非洲之地皆彼此议明各行各事耳或又曰亚非各国之地何以不能自守为人所得是无他盖因不善养民之故耳试观水旱之灾民以饿死掳掠之患民以杀死而泰西则能尽除其害兼有养民保民之功是虽欲不令各国之民心悦诚服势必有所不能虽间以天主耶稣神道设教然开辟不得不然所以泰西大国得地之事关系匪浅即此十四
年中已可概见故不得不缕述其故俾今之官商士庶留心时事不致终身于睡梦之中庶几中国及早讲求新学收保国养民之益筹强兵足食之谋勿狃旧章勿拘古制变通尽利成效自征夫如是则自强有基即兵害亦可少纾矣余睠怀大局目击时艰既有一得之愚敢畏再三之用竭献曝微忱所愿身膺重寄者不以鄙野而忽之是则蒙之厚幸也夫
日本疆域考
沈三
日本在中国东南去台湾二千里据四大岛及诸小岛以为国地势自西而东首南岛次中岛西岛又次北岛当纬线赤道北三十度至三十五六度之间经线 京师偏东十一度至二十七度北接俄罗斯之细比利亚东南枕太平洋西与朝鲜满洲隔海相望绵三千余里宽仅百里或二三百里统计面积得二万二千九百二十方里其形如巨鲸矫首横卧海中掉尾而曝腮所分八道山阴山阳其首也南海为其领附近之隐岐别出则鬣也周防海口介乎其间犹若口然而纪伊淡路附在中南两岛之旁恰似鱼之曝腮畿内东海北陆三道乃其身也熊登佐渡耸出脊间又似鼓翅他若安房侧峙伊豆横伸是非足而何全国旧分一畿七道明治之初攘灭虾夷乃更为八其间最大者曰中岛一畿五道在焉居中者为畿内畿内西北临北海者为山阴与山阳相表里而依内海者为山阳又北海上当畿内北者为东山为北陆其与畿内并而滨东海者即为东海是六道者相为联属无间隔者也南岛之地突出海中旧名四国今曰南海其地在畿内之西南西岛地并中岛古号九州岛现为西海西海之北是名北海为虾夷故地即北岛也此外小岛若小笠原隐岐对马千岛四者尚可郡县其余密若繁星小于拳石无关轻重可弗载纪焉传言倭在东海其国百余乃阅彼史王居之外畿内一道仅分五国南海道分六国北陆道分七国山阴山阳两道皆分八国西海道分九国北海分十一国东山道分十三国东海最多亦祇十五国益以壹岐对马二岛国小笠原桦太琉球三附国总计盖八十七国云若夫府县郡之制则府以王居岩邑通都大城而立县因政事便宜而划郡以地理田亩利便而分大小统辖无定在也如东京府辖武藏五国而三国属于邻县大府辖摄津七国京都府辖山城八国而丹波三国乃跨两道县之分虽多一国为一县然亦有一国分二县数县者一县合二三国者郡之境视县为小每国必有十数若二三郡者不多见也郡之属有所谓村者每郡数亦不等以境地甚小随意区划无容心焉故三府六十县六百三十一郡之下至有村七万一千二百一十六之多也 注按日本经纬而度虽如上所云然洲外诸岛有远出其限者如小笠原之北已逾纬线二十六度其东经线亦过三度至桦太千岛则更在纬线北五十四度经线东十一度之外矣近夷琉球强入版图其地在纬线北二十四度经线西一十七度赢缩悬殊万难折中盖日本之为国实大小岛屿之攸赖其间或远或近或有可凭恃或无足轻重不一其地记者祇就其大者要者测之余可无烦表志故其度数之不匀有如此云
大洋海大西洋海印度海北冰海南冰海考
杨毓辉
天下五大洲陆居四分之一水居四分之三五大洋又海水之至阔者也按大洋海在亚细亚南北亚美利加之间宽广为各海冠大西洋海环绕三洲东尽欧罗巴阿非利加西尽南北亚美利加印度海南望南冰海北尽亚细亚之南西至亚非利加东抵澳大利亚北冰海横三大洲之北即欧洲亚洲及亚美利加洲南冰海在南极下其北有数岛此其大略也请考其详考其广狭则大洋海为最广计南北二万二千里东西三万里绝长补短总计四亿二千万方里盖几绕地球之半矣其次则南冰海总计四周共得二亿五千万方里再次则大西洋海东西狭处五千里阔处一万六千里南北二万五千里总计二亿二千万方里再次则印度海东西一万三千里南北略同总计一亿五千万方里最小为北冰海面积甚少不过二万五千里而已考其浅深则同一海也而此
处与彼处迥异今时与昔时或殊盖海底有高有低有增有减故其浅深靡定也浅莫浅于大西洋北境仅英度二千余尺其在鸟否顿兰之南则深计英度二万三千四百八十尺最深为南大西洋如梯厘士丹亚子夏岛与厘澳呢布拉打海口皆深英度四万零二百三十六尺大洋海于日本旧金山一带深英度一万尺有奇于檀香山智利一带深英度一万二千五百尺于新金山纽斯兰一带深英度七千五百尺若印度海及南北冰海自二千尺至万余尺不等是其浅深至不一也考其气候大洋海正居热带风静波平怒涛罕见故西人称为太平洋而又多恒风恒风者由寒带吹向热带方向恒偏于西航海遇之异常利便所谓贸易风者是也大西洋海自赤道流至欧西水气恒热故纬度虽与东同而气候之热则过之印度东北海则多飓风其风旋转圈径大至数
百里能吸起水气成空管之形用炮轰之则散北冰海去赤道已远阴凝冱结春夏亦寒未秋而冰已结至冬则星不隐日月不曜人畜蛰伏海冰悉若邱陵南冰海亦然其冰常不消化时或裂断倒海中浮出水面约数十尺寒冷可知矣考其源流大西洋海居四海之中北越冰岛及代裴斯水峡与北冰海会南与南冰海会东越好望角与印度海会西越巴他峨拿与大洋海会是五大洋之源实合也且其分流甚多如黄海东海扬子江珊瑚海新西兰海俄何特斯克海令白海斐次洛异河卑良河弗邻打士河叨勒斯峡卡喷塔利湾不力斯秃湾皆由大洋海贯注地中海黑海黄海喀立皮安海赛因河卢尔河加伦河斗罗河爪达几微河德克河尼日河赛勒河赛内加河冈比河兰日河他尼咢河拉不拉河亚马孙河勒诸河多干定河圣螺楞斯河瓜底亚那河哈得孙峡
扶洛必沙峡维斯开亚湾墨西哥湾拖度斯湾圣马提亚斯湾圣若尔日湾皆由大西洋海贯注其通印度海者则有阿勒富海红海板大海弗罗力斯海瓜哇海澜沧江广南海湾马大拉隆湾孟加拉国湾德拉哥湾比发拉湾三比西河鲁非日河莫三鼻克峡麻剌甲海峡巽他峡其近北冰海者则有比湾加拉湾勒那河加拉河日尼塞河北酌拉河若南冰海则一片汪洋惟连各大海而已
考其岛屿不可胜计就其大者言之则大洋海四周如东洋岛喀剌中斯克岛白令岛铜岛遏吐岛幌筵岛恩称古丹岛千岛择捉岛国后岛小笠原岛里克德俄罗岛莫勒耳岛吧特洛西尼俄岛拉达克诸岛麻绍耳诸岛拉里克诸岛马利亚纳诸岛瓜汉岛喀罗利纳斯岛雅魄岛丕留诸岛马中岛塔剌威诸岛厄利斯诸岛斐济诸岛呢腆底诸岛撒罗蒙诸岛统巴拉岛遏得密拉提诸岛比剌剌岛斐利批那斯岛阿卢诸岛板大诸岛摩鹿加岛素拉诸岛苏禄岛吕宋岛卢依昔亚得诸岛俄耳白尼岛新希不力兑斯诸岛新喀里多呢亚岛那方（专）克岛厚岛南岛北岛悉特喀岛魄邻斯威尔士岛苦引钗洛特-加龙省诸岛万库哇岛可抵亚克岛舒马巾岛乌尼抹克岛乌那剌施喀岛乌母那克岛亚律森岛压特喀岛白路克岛克拉克诸岛力昔安斯启岛加
得拿岛搦卡岛瓦呼岛何诺鲁路岛散得维齿诸岛哈歪依岛斯密贴岛罢伯岛倍嘉岛帊卖拉岛翻宁岛克力斯特抹斯岛窝耳嘉岛查维斯岛马耳敦岛边邻诸岛科克诸岛会岛他希提岛费匿克斯诸岛由尼恩诸岛萨么阿诸岛萨歪依岛吧果吧岛友岛马尔启士诸岛奴喀希法岛低岛董噶塔布岛马考礼岛怯尔马德克诸岛察他穆诸岛曼荃亚岛吐布爱岛俄吧罗岛感别岛辟特硁岛丢西岛东岛撒剌斯依各默贴岛克立珀顿岛勒维雅希赫多诸岛屑洛斯岛瓜达卢珀岛噶剌巴各斯诸岛洛泊斯诸岛趁察诸岛圣唵白罗士诸岛呼安匪难特贴诸岛蚩洛挨岛韦令顿岛汉诺瓦岛德索来甲岛何斯特岛大都水土和平大西洋海四周则有匪尔难多坡岛仳邻昔魄岛圣托默岛安诺崩岛西白力兑士诸岛冰洲岛发禄岛舌特兰诸岛英伦三岛克尼诸岛瓦
棱沙岛马兑辣岛喀那力亚斯诸岛特尼力夫岛铁岛特尔赛拉岛扶洛勒斯岛阿索勒斯诸岛新着大岛安惕恪斯提岛以得瓦岛圣辟挨尔岛岌朴比里敦岛百慕大诸岛巴哈马诸岛西印度岛圣托抹斯岛喀立伯士诸岛坡拖里可岛特立尼达岛桑维森特岛岌朴威德岛舍尔不罗岛圣德罗岛匪尔难多诺仑牙岛阿森笋岛圣厄勒那拉岛特立尼达岛特力斯答坤雅岛各夫岛其南与南冰海相近处更有南若尔治亚岛奥罗拉诸岛仆克兰诸岛散得维齿诸岛南与克尼诸岛布委诸岛印度海中岛屿亦不为少如锡兰岛苏门答腊岛索可特拉岛辣客代父岛麻代父岛察各斯岛赛舌耳诸岛马黑岛亚密兰诸岛可么洛诸岛圣马利岛噶勒噶岛阿友特洛斯岛毛里削斯岛不尔奔岛洛得黎格岛由尼恩匪耳森岛魄邻斯以得瓦诸岛克洛屑诸岛怯给郎岛抹
克多拿得诸岛圣保罗岛新唵斯特耽岛呢可罢岛安答拉岛可可斯诸岛克力斯特抹斯岛巽他岛友克尼尔岛俄尔必恩岛皆附近印度海他如爱翁岛熊岛力亚可夫岛新悉比利诸岛发的伊夫斯可乙岛别耳可夫岛廓特耳诺乙岛圣安得留诸岛厄日岛和魄岛钗耳斯岛喀理诸岛可堡岛维克拖利岛友塌斯特岛墨耳微尔岛拍特力克太子岛力又得岛新森拉岛皆近于北冰海者也拔里你岛怯母魄岛斐力魄兰岛南舌特兰岛斯可厄诸岛皆近于南冰海者也可见五大洋之岛屿甚繁也考其物产大洋海水族如鲂鲤鼋鼍不可枚数又多珊瑚有无数小虫能积成珊瑚岛或正圆或椭圆其形不一甚为奇异大西洋海多鳄鱼并有生电膳鱼及海犬近英伦岛一带则多青鱼来时成队又鱼可取肝作油以疗虚弱等症与地中海相连处有撒尔丁鱼长二三
寸欧人捕之每盒装十二尾运售各国另一种鱼长丈许重八九百斤其大如此印度海中除鱼类外并多蚌蛤近锡兰岛一带其蛤悉有珠印人设官总其事每年获珠值银六七十万其利可谓普矣北冰海鲸鱼最繁海犬海豕次之其土人捕鱼为食海狗皮为衣鱼油为烛英法等国有鲸船百余艘在彼捕鲸得鱼骨及油获价甚巨鲸大者能覆舟故捕鲸甚险南冰海除鲸鱼外并多木勺鯆蛤蚧等物种类甚多捕之者亦络绎不绝也且夫大洋海大西洋海印度海北冰海固尽人所知也独至南冰海浅见者犹或疑之谓南方主离不当有此冰海不知寒暖以赤道为主由赤道而北四十三度四分为黑道去日道渐远故北冰海之象成由赤道而南四十三度四分为黑道去日道亦远故南冰海之象着试以火镜取太阳之火午时则速而易申后则缓而难以此推之可见当赤道则热近两极则寒夫何疑冰海之不宜有于南哉
外洋疆域言
英属加拿大在北美洲殆居其半与日本隔一衣带水耳海上四千三百四十三海里东西四千英里铁路一万六千余英里然其人民极寡虽在城府不过一二万之间商务殷盛人文最盛之都会亦不出于十万也然此等都会互相隔距自晚古巴至尼克约千五百英里其中惟有一都会曰卡利伯兜克人约二万四望皆旷野茫漠连天其气候亦南北不同如麦尼得巴当严冬之际寒暑表零度之下六十度当盛夏则或至百十四五度恩大利我州在加拿大之中人文最盛商务最殷其地与美国相接故居住其地半为美国人民互相贸易盖加拿大之与美国贸易情形当于此地知其大要也英国疆域之广诚古莫与京矣英属加拿大记
卷七十二 洋务四外洋邻交
察看英法两国交涉事宜疏
薛福成
奏为微臣分驻英法数月察看交涉事宜谨陈梗概恭折仰祈 圣鉴事窃臣在法国英国比国呈递 国书已将各国互敦和好之意陆续据实 奏报在案惟闻义国罗马都城一交夏令瘴气甚重该国王及其外部大臣等皆避暑在外必俟八九月后回都办事臣是以暂缓驰赴罗马稍以其暇详阅接管案卷联络议院官绅谨将见闻所及为 圣主缕陈之窃惟数十年来西洋诸国惟英法与我中国素多龃龉一二强邦迭起乘之事变愈从前英使如威妥玛巴夏礼等法使如巴德诺脱等尤窥知中国情事狃于积习动辄要挟句结他国协以谋我与之以利而不知感商之以情而不即应绳之以约而不尽遵其所由来非一日矣臣尝观光绪三四年间旧牍前使臣郭嵩焘初到之时枝节不少口舌滋繁有明系中国自主之权而妄思侵碍者有明系彼国订行之款而不即照办者盖彼之商人惟利是视不顾大体而公使领事向恃中国无驻洋使臣与彼外部辩论往往逞其一面之辞要求迫胁惟所欲为今则事势既异于前威巴诸使或退或死狡谋斯戢积案稍清臣尝与英法官绅往来酬酢察其言论多有联络中国之意不复如昔日之壹意轻藐推原其故厥有数端一则越南一役法人欲索赔偿竟不可得至今法人议论咸咎斐礼之开衅恨其得不偿失各国始知中国之不受恫喝也一则十余年中冠盖联翩出驻各国渐能谙其风俗审其利獘情意既浃邦交益固也一则中国于海防海军诸要政逐渐整顿风声所播收效无形且近年出洋学生试于书院常列高等彼亦知华人之才力不后西人也凡此数端皆系 圣明措注因时及内外大臣尽力经营之效臣愚以为乘此振兴之际遇有交涉事件可以相机度势默转潜移稍裨大局大抵外交之道与内治消息相通如商税受损则财用不足矣教民横恣则吏治不饬矣海外之华民保护不及则 国势不张矣内地之土货营销不远则民生不厚矣此在任使事者设法维持随宜筹措虽旧约骤难更改而情势或可变通臣拟于兹数者审度情形俟有机会大则具 奏请 谕旨遵办小则函咨总理衙门裁酌总期捷声息而通隔阂收权利而销外侮仰副 朝廷委任之意抑臣又闻外洋各国使臣互相驻皆以得见君主为荣君王亦必接见以示优异 皇上亲政以来各使以未觐 天颜疑有薄待之意不无私议屡见英法新闻纸中将来恐不免合力固请似亦当筹所以应之也所有察看交涉事宜理合恭折密陈伏乞 皇上圣鉴训示谨 奏
德奥义合纵俄法连衡论
许克勤
尝谓欧西诸国大小相维迭为雄长一春秋列国之势也而迩年以来德奥义合纵俄法连衡则又将有大战国之机何则德本普鲁士日耳曼两国也普东日西境壤相接处欧洲之中至同治间始合为一曰德意志光绪纪元德大破法由是其名大着奥地利在德之南初亦为富强之大国自为法撒所合攻到削其地所以普虽亦败奥而奥终向德焉意大利又处奥国之南都于罗马即汉所谓大秦也自明以来法屡取其地故今之奥义非法敌也法兰西居德之西其俗尚豪侠好勇而喜斗而又深憾德之俘其兵入其国罚其银而虏其君也无一日不思整军经武以湔雪其前耻法之仇德也愈深德之备法也亦愈严昔德大将毛奇之言曰欧洲各国令皆整军容搜军实法国更养精蓄锐深防有鏖战之意斯言也可见德之备法者严也夫德以备法之不得不严而为未雨绸缪之计以与奥义为合纵是势所必至[理所]固然其无足怪乃俄又与法为连衡者何哉曰法非俄不足以拒德俄非法亦不得以遂其欲俄之为国跨乎欧亚袤长二万余里土地之广环地球无其匹法有见于此以为有俄之援而奥义不足齿也由是制德俄助之而德无不可制即不欲制德而德东忌于俄终不敢连兵西向而以一矢相加也所谓法非俄不足以拒德者此也且俄与德有姻娅之亲为甥舅之国法若发难于德俄宜从而捄之而俄不之顾者与法联盟俄亦有三利俄尝攻土耳其矣英法捄之卒不能灭法既助俄则英亦不能捄土是俄得以蚕食于欧也其利一俄尝欲窥伺印度以夺英人之利法既连俄必不助英则可以得志于印度其利二更或俄窥西藏法窥滇疆我中国将有应接不暇之势否则二国连兵可以水陆夹击以谋取高丽其利三观于西伯利亚之铁路俄汲汲于营造而法人既占越南又有屯兵之所此固未可知之数而不可不思患豫防者也是俄法之连衡不惟一德之患抑将舍西而趋东置欧而图亚而重我中国之忧矣所谓俄非法而不得逞其欲者此之谓矣试思德皇之立两朝于俄以求援于俄而卒不可得以彼婚姻之国而犹漠然置之其为中国也哉故将来干戈之作不在于欧即在于亚而其为大战国之机固已于德奥义合纵俄法连衡见之矣虽然俄而有事于东方人皆畏其为虎狼之秦而吾以为不足畏也中国地大物博非彼土多不毛之比也且人材辈出忠义勃发非彼桀骜不驯之侣也今虽有哥老会匪与洋教为难易以启衅而非若彼之结党横行目无君上之徒也诚及是时励精图治内省无益之费外成必胜之军则他日天下有事观衅而动也可已熟于天下形势异乎七雄策士挟纵横长短之术徒骇流俗
五国论
叶瀚
呜乎今之中国诚不可无自强之日亦并不可失此自强之机也向之持远交近攻之说者不合英以拒俄即合俄以惎英二策虽善然今日西国之局大变又不足恃矣合英以拒俄则今日英方自保之不暇何能为中计也欲合俄以拒英则中之利即俄之损俄人早计之周势必不能合也为今中国计非自强不可亦舍今而不图欲再遇其机不可其机何在在于德奥意合纵俄法连衡德奥意之合纵也于中国光绪丁亥年始德相俾司麦主其谋意辛里斯奥安得兰息二相辅其成共约三条立限六年其目因密约外鲜知者惟闻其大意三国凭此约互相保护一使俄不得逞志于欧洲一使法不能修怨于德其约之限期至一千八百九十一年止先是德相去位意相继之奥相以病终各国虑其约解嗣又展限六年庚寅年各西报已言之云约由奥相主稿而德意二
相[酌](约)之辛卯年西七月新报云德奥意三约展限之说各已允洽签押施行其中条约不无增损而此举实关欧洲太平之局其中条目仍未周知亦密约之刻然也此德奥意合纵之情形也惟然三约之国遂大为法人所忌欲连俄为报怨计俄则乘机与法合意欲[窥](规)取土耳其然后倾奥以覆德也而衡局以成庚寅五月法大报刊有一论云俄若与法连盟欧洲益可无事辛卯七月西报明言其互立辅助之约又八月三日英伦敦有电致各西报云俄法所立之约由法专主其稿由水师提督面呈此事也询之法人明言其有询之俄人力白其无他西报或言有或言无甚或言其条目若何密约无外泄理此不足信而其有约则明甚不然法何以屡允俄贷债也俄何以屡购军火于法也两国兵轮来往何以君主亲致敬也此俄法连衡之情形也
继此与德奥意合者有瑞与丹国与俄法合者有西班牙希腊收费牙荷兰漫德泥牙惟英不与三约亦不与俄法之约意欲自保其不与三约也以德奥意仅能拒俄西北不能杜之于东南英苟与德奥意合俄必图其印度以为报复英适自危矣纵约不解则共享太平之福一旦有事则力守东南一隅此英不与三约之心事也法之与俄合不过为修德怨计然俄借法助以倾土耳其则西局全危吾恐法适自獘未见其益也至三约之国意最贫弱修盟以来俨列大邦增兵助饷颇敛民怨意之相臣部臣以此避位新相仅以三约自保不欲争衡将来纵约之解必自意始意既离德奥必转与法合此时俄乘隙而进倾覆土耳其占踞黑海得君士但丁海峡然后入红海地中海先取奥次侵德故德知其然也近颇与法相亲然法怀夙怨貌合神离故衡约必不能解而纵约
久不可恃此又各国牵制防维深切危虑之情形也夫欧洲各大国今尚强盛已虑不足抗俄诚以俄地形利便如战国之秦为俄统计一全球约有三策一以师船出黑海得君士但丁海峡就黑海地中海红海西北取奥东南窥英印度令德孤立以僵毙此上策也德奥意约一解俄必行之为路于东北以图高丽东三省从混同江口布船于太平洋以夺高丽日本中国英国之利权以渐图印度印度去而英亦不支此中策也俄若不得志于西北东北路成俄即行之一据伊以观兵青海通波斯以取印度此下策也中能自强英能自保德奥意纵约不解俄不得已始行之然而合纵不解西人之利大非中国之福也俄人志在吞并固不待言不得志于西必逞志于东亦不待言吾所虑者德[奥]意共保于西北英自保于东南揆其情势皆无助中之理蕞尔高丽朝不保
暮东北数千里一无防御不足敌一俄俄法相合如虎傅翼不独俄亟欲图中法亦挟俄之势力不得志于德转而取利于中两国并力一援不至中其岌岌可危哉若西国多事诚免东顾之忧矣然俄欲无厌既得志于西东略之念将益炽盛中虽暂能免祸而卒不能免知时者不可不澈底计之也吾故曰中国非自强不可也
欧洲时局如战国说
钱文霈
古之战国居亚洲之一隅亚洲而约纵连衡者七国今之战国居欧罗巴洲之全境而约纵连衡者五国尝考欧罗巴洲之形势以德意志之日耳曼为中原而德意志之普鲁士东西两部环其东北西北夹日耳曼北面之左右至日耳曼之东南为奥地利亚日耳曼之南曰瑞士瑞士之南斗入地中海者曰意大利亚此欧罗巴洲各国合纵之大势也至日耳曼之西最强之国曰法兰西日耳曼之东最强之国曰俄罗斯法兰西之西境直界大西洋俄罗斯之东境直跨亚细亚洲此欧罗巴洲各国连衡之大势也尝即此数国论之无数国者要以俄法为最强日普奥义均非其敌而至今日普奥义独能约纵自立者何哉以能谋自强者可使弱者转强强者转弱也夫俄国之素称强悍雄视四方者无论矣即如法兰西以方二千余里之地分建八十六郡其民皆精于算术机
巧凡火轮车自来火鎗炮大半皆其所创风俗劲悍兵法谨严号令如山万足一步嘉庆时其国王拏破仑第一百战无前威振西土尝灭荷兰废西班牙取葡萄牙兼并意大利亚瑞士日耳曼割普鲁士之半夺奥地利亚藩国围连都烧俄罗斯旧都其一时之横绝四海盖乎鲸吞之势也乃不数十年至同治中其国王拏破仑第三与普鲁士国连兵构衅血战七月竟至为普所虏遂一蹶而不起卒以议和而罢此其故何哉非普之地本大于法普之兵本强于法也盖普之君臣能励精图治转弱为强是以卒破法兰西之兵割其爱勒塞斯洛七城之地于是德意志三十六列国遂奉普国为主而土奥英俄亦皆惮其强盛修好无间且近国如荷兰比利时远国如波斯日本越南亦皆慕而纳交者焉此德奥义合纵之势所由成也不特此也尝考意大利亚欧罗巴古大一统
之国汉时谓之大秦其后衰微尝为土奥法所并屡灭屡复自嘉庆二十年各国大会于维也纳各反侵地修好息民始定其国为九至道光二十八年萨尔尼的亚王威克妥耳斯马努嗣位能中兴其国于是至咸丰十一年遂合众国复故号结好四邻称强国焉又考奥地利亚当强盛之时日耳曼及义大里亚皆其藩属今者德义崛起遂与奥义国侪为与国然奥国至今犹时为盟长疆域三千余里亦大国也故今日欧罗巴洲之形势德奥义实足与俄法相抗俄法虽有鲸吞蚕食之心而以德义奥三国直界其中互相猜忌互相胁制遂成合纵连衡之局而不敢轻动故欧罗巴洲各国之兵革于今亦得稍息焉虽然窃以今日战国之势观诸昔日战国之势则今日之强俄犹古之强秦也古之并六国者惟强秦窃恐今之并四国者即在强俄也何今之奥地利亚逼近俄
疆而衰弱特甚窃恐俄人之欲肆其心者必将自奥地利亚始也居今之势为今之计欲坚其合纵之局断其连衡之势是在奥地利亚之能励精图治转弱为强则庶足以抑强俄云然仅足以抑强俄犹未足以去天下之大患也欲去天下之大患其必以中国为奥地利亚之助乎夫俄国之盘踞于亚细亚欧罗巴两洲也犹之一长蛇也其西界之至奥地利亚者其首也其中间南界哈萨克北界白海一二面最狭其咽喉也其东界黑龙江者其尾也今使以奥地利亚当其首而角之而中国为之连其吭而扼之截其尾而击之俾之节折而体解焉则其连衡之大势可散而天下之大患亦庶几可去矣
破欧洲五国合纵连横策
项藻馨
盖尝从事史学旷观古今其国家兴亡成败之机久安则危久乱则治其中发端起伏必早有朕兆之萌消息盈亏循环往复有莫之然而然莫之致而致者然天下之大局大势必数十年而一变非智识高卓者莫能识其端倪而其盛衰倚伏之机升降污隆之运自可于先时推测故子张之问三代因革损益百世可知此非以谶纬术数之学流入异端而据至理以为衡近阅夫今远综夫古即可知其大势故孔子垂暮删书终之以秦誓显谓风会由秦而改与三王五帝迥不相同所谓至诚之道可以前知将兴将亡善不善皆有预兆也大抵国家之运随人心为转移而世运之隆莫如唐虞君明臣良上下一德后世朝纲不振奸邪用事祸足丧邦窃国揽权汉有操莽而国祚移唐有卢杨而社稷震宋有秦贾而人心失主德不张权臣怙恶此亦无可如何之势也太阿倒持
则强藩误国梁有侯景而君戢其势唐有朱温而国罹其灾积薪厝火畏战求和半壁江山他族逼处符秦起而晋遂偏安金人寇而宋因南渡一筹未胜全局皆危其余如陈涉之起于蓬茅献闯之起于强寇其乱生于一旦其祸伏于平时苟非老成胜算防之于先未有不猝发决裂者也方今中外同盟星轺络绎五洲万国合作一家舟车往来已遍地球之上繁华纷扰嗜好不同于是各处通商数万里冒暑冲寒虽穷荒极远之区皆欲行险徼幸泰西诸国亦惟知专务财用保护商人其制造格致精益求精心思灵敏遂致东吞西并弱者益弱强者益强创千古未有之奇局开千古未有之奇境故就天下大势而论为春秋时一大战国德比之于燕奥比之于楚义比之于晋法比之于齐俄比之于秦五方并峙约纵连衡其堂堂上国居正朔而大一统者其惟我中华乎纵
观大局虽坛坫会盟各守万国公法而祸机之伏固结愈深咸萌乘机窃发之心然而目前尚无事者非力或有所不足而势实有所不能也奚以知其然也盖俄英法诸国地丑德齐外睦内猜互相箝制而莫敢先发也俄与英法讲和未久咸丰三年俄伐土耳其欲灭之英法及萨丁邪救之至六年三月始议和凡连四年大小数十战阵亡及黑海遭飓风冬冻夏疫死者俄数十万人英法十万人为近今泰西一大事米尝大困于英米本英属部英与法构兵久敛饷苛急米人不能堪众推华盛顿为帅拒英英不支乃议和嘉庆十七年英人又入米都英法亦世构兵嘉庆二十年法主拿破仑死之后始和其它国亦在无岁无战争要其终讲和多而兼并少故诸国多数千百年旧国间尝考海外诸国惟米新造外若俄禄利哥之开国也当唐懿宗时英威廉之开国也当宋英
宗时法路易之开国也当宋理宗时诸小国亦多久长至日本自周惠王时至今不易姓与诸国无涉不特兼并难即臣属亦不易何则诸国意中各有一彼国独强我国将弱之心故一国有急难无论远近辄助之英尝助俄伐土耳其埃及后悔之英志云坐令土弱俄强至今为梗其意可见盖不仅辅车唇齿之说识见远出乎秦时六国之上土耳其欲并希腊俄英法救之俄欲并土耳其西班牙欲并摩洛哥皆英法救之讫归于和彼于小国犹尔敢觊觎一大国哉津门戊午之事发端于英辄牵率三国而来者无他不敢专其利也惧三国之议其后也庚申之事得当即已者亦惧俄米之议其后也可取而忽舍可进而忽退夫安有兴师动众闲关跋涉八万里之远无端而丢无端而复来哉不待知者而知其不然矣吾故曰目前尚无事矣然就今日而论各大国讲信修睦
礼尚往来然皆非出以真诚不过虚与委蛇不肯轻为戎首而深谋远虑虎视鹰瞵俟有可乘之时必不肯袖手旁观自甘覆灭英法富强素着列国征逐独执牛耳然满而必溢忌者甚多即令保泰持盈常恐不能久固德法本为世雠近来尝卧薪各自振作干戈之祸指日可期独俄则垂涎印度新疆各处已非一朝水则驻意北海陆则欲谋朝鲜国人又好大喜功其心叵测是故俄尤为我腹心之患我之所宜注意者当先在于俄俄境毗连亚细亚素与我中国接壤我 朝定鼎之初专 简使臣与之修好勒石为限永定疆界其后俄乘我无备潜将界石屡次迁移据我疆地几至千里矣于是重 简使臣前往查勘旷野沙漠之地荒凉寂寞之乡居人绝少无有知其事者而 朝廷以失地为轻以睦邻为重置之不问便以其间数百里地尽与之俄遂与我实偪处此
比来俄之迹已及珲春一带与吉林相毗连而所恃以为鸿沟之隔者祇黑龙江一省耳然江水浅溢之处无事则可对立而遥语有事则一苇可杭而捧土可塞其足恃以为天堑之险哉省中亦无有崇山峻岭深谷绝壁一夫荷戈万人莫当之阻隘一望皆黄沙满目或数百里无居民其足恃以为汤池金城之固哉去岁西伯利亚建筑铁路自彼待斯堡直至于珲春计程仅旬有余日不尤可为之寒心哉近年来 朝廷于东三省特 简办理防务大臣不知者以为斟酌损益固已尽善尽美而有心时务者犹窃窃然忧之一似当今之时处今之世欧洲大局几于固给莫解大有一国动诸国皆动互相牵涉之势其整顿变易有不可终日者其必非无故而然矣然则奈何曰设网而引其纲则千目皆张振裘而挈其领则万毛自整事岂有难易哉所务先耳车无三寸之
辖则不可驰门无五寸之捷则不可闭材岂巨细哉论所居要耳为治者亦审乎今日之所至要者而已矣然则其要果何在哉曰以言天守莫要于东三省而旅顺大沽台各海口次之以言夫所以守莫要于足民足民莫要于开垦兴稻田劝蚕桑以深谋远虑而言莫要于保朝鲜以强兵富国而言莫要于创铁路以自强自固而言莫要于练民团以峻防弭变而言莫要于联与国就北边之所同而言莫要于练兵就东三省功效征速而言莫要于屯田而论其终莫要于任贤
曷言乎东三省之为重也孟子曰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吴起曰在德不在险人多韪其言三代上尚德故薄地利而不讲三代下尚力往往有因地利以为胜败者是地利又不可不讲矣考东三省固无险阻要隘之区可以据为地利然欲防俄则东三省 国家之门户也今有富人于斯藏赀巨万珠玉宝器充积满堂固大盗所觊觎而窥伺者也我乃高峻墙垣严备守卫使知无[懈](解)可击无隙可乘而觊觎窥伺之心不觉其自息此策之上者也其或我所以备之者不足以戢其邪心盗乃狡焉思逞而守备者犹能奋力抵拒使之不得越雷池一步此策之中者也其或守备者未必足以拒盗而犹可以虚张声势此策之下者也若曰门户去我远无足虑我守我堂奥足矣大盗至长驱直入于是虽有贲育之勇亦难保其无失然后叹前此之过计而继之
以悔则失策孰甚焉从可知东三省之为门户其说固无疑议矣然以东三省而论则黑龙江又其门户矣试问果有高墙垣严守卫有以息敌人觊觎窥伺之心乎曰无有也又试问守卫者果能奋力抵拒使敌人不敢越雷池一步乎曰不能也又试问擐甲执兵之辈果能虚张声势乎曰不能也然则虽有北洋水师与旅顺大沽各海口之守备又何异于舍门户而守堂奥者哉吾惧其有后悔也吾故曰莫要于东三省 曷言乎足民也书曰民惟邦本又曰政在养民记曰民以君为心君以民为体春秋传曰民者君之本也夫古之君臣其视民若斯之重者其故何哉盖人主之于民也譬如木之有根水之有源灯之有膏也根深则枝茂源远则流广膏满则光明而人主之于民也亦然民足则国强是故古人于居人鲜少土地荒凉之处必徙民以实之彼岂不知安土重迁
为生民所不愿哉第以久要之图不得不如此耳向使勒石分界之际即营经其间使无旷土则俄亦安敢潜移界石而千里之地又何至拱手而授之他人也哉今北地地广人稀在上者不思未雨绸缪有以使之人稠密户口繁多徒坐视其衰败雕敝不以前车为鉴往事为戒此有心者所为深忧而长叹息者也吾故曰莫要于足民 曷言乎开垦兴稻田劝蚕桑也记曰无旷土无游民以明土地不可使有余利人民不可使有逸豫也今中国患财力之不足虽非以山泽之利未尽垦而游惰之民未尽归农哉自来讲富强之术者必富列于先而强次之诚以国既富斯能强国既不富强于何有居今日而言[富]国舍开垦其何由乎 国家休养生息二百余年生齿数倍干嘉时而生谷之土不加辟于是乎有受其饥之人弱者沟壑强者林莽矣小焉探囊胠箧大焉斩
木揭竿矣或谓英吉利纵横千数百里国耳惟能涉重洋不远万里垦田拓土生息愈繁国用愈足中国无是故贫其言韪矣虽然近将弃之遑论乎远夫一亩之稻可以活一人直省田凡七百四十余万顷种稻之田半焉其余岂尽不宜稻哉职方氏宜稻之州七今仅存荆扬亦后世百度废弛之确证也西北地脉深厚胜于东南涂泥之土而所种止粱麦所用止高壤其低平宜稻之地雨至水汇一片汪洋不宜粱麦夫宜稻而种粱麦已折十人之食为一人之食且并不能种粱麦乎然则地之弃也多矣吾民之夭阏也亦多矣求富之道莫若推广稻田林文忠辑西北水利说备采宋元明以来何承矩等数十家言大指言西北可种稻即东南可减漕当自直隶东境多水之区始又尝考明洪武三年徙苏松嘉湖杭民无业者田临濠凡四千余户给牛种车粮资遣之三年不
征税续徙者亦如是当是时徙民最多今可如其法斟酌而行之更宜以西人耕具济之或用马或用火轮机一人可耕百亩或又谓我中国向来地窄民稠一用此器佣趁者无所得食未免利少而害多以今日论之颇非地窄民稠之旧则此器不可常用而可暂用也劝之董之务有以变之俾北边无旷土而后已顾治田先治水人每诿之于重大而不易行宜以东洋柱开井之法行之则足以灌溉矣数年前总署曾向东洋定购未知何故封藏不用殊可惜也而尤有至简至易之事行之可以收后效者蚕桑是也西北诸省千百里弥望平楚欲收利权莫不宜桑一切弃之其可惜有倍甚于田者夫天下事本难于创始蚩蚩者尤甚十年树木利在日后而费在目前劝种之法宜官为倡导民间有能仿行者呈明给照永不许他人争夺并永不加赋使安其业十年之后桑阴
满邦畿矣此不仅近京不甚寒之省当如此即他处不甚寒之省亦可仿而行之七月之诗曰爰求柔桑则豳可蚕将仲子之诗曰无折我树桑则郑可蚕氓之诗曰桑之未落其叶沃若则卫可蚕十亩之诗曰桑者闲闲兮则晋可蚕皇矣之诗曰其其柘桑柔之诗曰菀彼柔桑则周可蚕兖州厥贡漆丝厥篚织文桑土既蚕青州厥篚丝徐州厥篚元缟扬州厥篚织贝则齐鲁扬徐可蚕荆州厥篚元纁玑组豫州厥贡漆枲絺纩厥篚纩则楚豫可蚕孟子树墙下以桑则齐梁可蚕蚕丛都蜀教民蚕桑则蜀可蚕夫北边苟有蚕桑之利稻田之制数年之后稍有成效四方人民必不召而自来地益加人益加众夙昔僻冷荒芜之地一变而为商贾云集冠盖荟萃之区中国之富固可立致而中国之强又可翘足而待也吾故曰足民莫要于开垦兴稻田劝蚕桑
曷言乎保朝鲜也尝考朝鲜一名高句骊僻处东隅南北相距约八百里东西最宽处祇千余里腰狭而首尾皆宽东西南三面濒海西北至 盛京以鸭绿江为界南接吉林东北毗连俄罗斯岛屿纷罗颇擅形胜自箕子受封以后至秦始皇时为辽东外徼汉末公孙度据之寻灭于魏五代改号高丽其后子若孙世世朝贡于宋历四百余年未尝易姓明洪武二年以其君颛表贺即位赐以金印诰命封高丽国王在位二十五年传至子瑶昏庸不德众推门下侍郎李成桂为主更名旦诏许自立声教又诏复号朝鲜迁都汉城旦衰子芳远嗣永乐元年冬诏赐金印诰命冕服厥后世世承袭相传弗替万历间国中有难中朝遣兵平之至我 圣清定鼎燕京高丽望气而首先归顺因颁定岁贡章程内于黄金百两纹银千两米粮一万斛绢绸二千匹罗绫三百匹布一千匹
公麻布四百匹纯麻布四百匹楮货大小各千张利刃二千柄虎皮百张獭皮四百张国王或遣使臣亲自赉纳泥首称臣 中朝亦厚遇其主饬颁时宪书归国此其臣服 中朝之意历久不变 中朝亦每遣使臣前往封王感格怀柔彼此维系固非自主之国所可同日语也惟其国家贫弱向祗闭关自守与他国不相通政事之权国主一人操之非臣下所得而妄干 中朝自颁正朔遣封使而外其它绝不预闻盖我 朝待藩属之礼向崇宽大苟非涉于大故一切皆任其自为不似泰西各邦一为藩属即难自主国有大事必禀命而后行也惟高丽逼近东瀛又与俄罗斯接壤强邻窃伺易肇事端而朝鲜之预为筹备尤不可须臾之或缓耳其全境分八道咸镜平安为北二道忠清全罗广尚为南三道京畿黄海江原为中三道风气劲刚北胜于南选将练兵素循古
法近日泰西治兵以德国为最善其民兵三百八十万设为班替之法在营训练三年在籍听调三年朝鲜宜变通行之截分南北中三各领以将佐而以专阃大员统之江华通津等岸虽设有炮台平时不加演习一遇寇警始筹备御则炮台之可恃者十无二三昔英将戈登曾筹陆兵之法云购制枪炮祇求泰西通行平等者辅以短刀长矛已足济用但当训练得法统帅得人俟敌登岸多路出截无不可以制胜此诚深知我之情势以立言者也朝鲜如行民兵之法尤当加之于意然陆战固足以杀敌而尤未足以穷敌苟于口门广置水雷谋密而敌不知机灵而我可用但使敌远驶于外而不敢近泊以老其师此苏秦谋六国以战胜于不兵为上策也统筹朝鲜海岸西如平安黄海京畿全罗忠清五道本我海军阅之所旌义为外海要地时以兵轮泊之北卫黄海南顾
东海东距釜山口四百里以扼日本海之卫沿疆四十余岛相机策应尤易惟东岸咸镜江原庆尚绵延二十里扼要驻防朝鲜宜出以全力设海疆有事万一难支如壬午六月之役我可出师东渡屯彼汉城分路接应北至咸镜之元山六百里南至庆尚之蔚山七百里东至江原之江陵三百里三涉四百里北境之庆兴镜城明川近遣图们北岸之吉军抽队南渡以援之北青咸兴诸口岸遣奉省练军由渭原达奉天台东北走连德山至北青东南出剑山至咸兴两山雄镇南北巘迭冈重最宜设伏或如安法之役 朝廷庇护刘军给军火济军饷使之一心将事而又虑其兵力单弱以我之劲旅犄角之总之保朝以防俄为先防俄以东岸为急东岸以北境为要其法备海宜陆战堵口宜水雷守土宜民兵决之两言兵法云用我所长攻彼所短而已朝鲜土宜五谷矿产五金近北边民素习射猎苟能富教兼施新猷丕焕则朝鲜可得自全之术 朝廷庶无东顾之忧也吾故曰莫要于保朝鲜
曷言乎创路也中国东南滨海西极二藏西北抵岭而天山北跨黑龙江固亚洲一极大国自与泰西各国通商以来事事仿行西法精益求精轮船电日增月盛至于今日轮泊飞驶于海外电交布于国中独于火车一事众议不同迟疑莫决虽台湾已行大沽已行开平唐山山海关已行然皆系小试不足尽火车之利方令风气大闻士大夫留心洋务者类能指陈其利獘然其中尚有前人所未发当世所未知者事关大局利赖无穷试举其纲一曰吏治可清二曰国是可定三曰属邦可保四曰利权可收再请借箸筹之从来天下之治乱系于吏治之得失各省距京愈远则吏治之坏愈难已君门万里呼吁不闻而大乱作矣有路则消息所传俄顷万里苟贪官污吏病国害民诅怨之词不难采登新报物议胜于白简舆论速于置邮虽不必据为定评援之为罪案而贪墨
之利究有所顾忌而不敢明目张胆放手害民则闾阎不致困于虐政矣此则清吏治之效也中国之大獘全在迂拘不化锢蔽日深清议所趋足以维持国是而大局遂成锢疾而不可救药矣有路则十八省不啻户庭士大夫如梦初觉多一明白洋务之人即少一异议阻挠之人风气转移则清议必幡然一变斯中国转弱为强之机思过半矣此则挽国是之效也至于控驭边疆拊循属国尤莫急于路今日安南灭矣缅甸并矣琉球县矣朝鲜则我与俄日共之黑龙江则为俄蚕食其半西藏青海又有岌岌可危之势推原其故皆缘不早设路以资控驭遂致边疆日蹙莫保藩封使早有路直达谅山则东京何致为法据早有路以临阿瓦则缅甸未必为英并有路以达伊则可杜俄人之窥伺有路以通卫藏则可以拒英国之垂涎有路以联络辽藩则东三省何致割隶他
人事前不早图维事后虽喋血争之而不得痛定思痛不得不为亡羊补牢之谋此则控藩部之说也若夫洋货值百抽五载入约章固难丝毫加增而于路之运价则固公司操其权彼不执约章以相强也诚能令公司加重洋货之运价以保护中国之货倘洋商不服则永不揽载洋货以拒之彼亦无如我何也如此则洋货必因加价而滞销华货即因运轻而售速似于条约外收回所失利权默寓无形之操纵此则收利权之说也至若速行军而捷转运通百货而便商旅文报可免夫稽迟盗贼可绝夫觊觎信局可收夫贴费矿产可助夫运价固人人所共知不待明言而自喻果能推广行之则通国筋摇脉动而 国势自为之一振吾故曰莫重于创路 曷言乎练民团也三代以上寓兵于农无事则躬耕有事则敌忾诚良法也降及后世此制不讲久矣惟民团则差近
之而论者谓民团无济于事军兴以来未闻有民团为国家出力者而实非通论也民团设自民间不供调遣既不调遣又何能杀贼而立功不过自相保护有备无患而已虽然以此而谓民团之无益于国也是又不然湖州之赵忠节绍兴之包义士自备军饷训练民团卒能捍御一方非其功与广东之民团当英人入境时一败之于三元里再败之于三山村且焚其双桅船一艘非其功欤又如澧州之五福团岳州之平江团安徽之庐州团四川之中江团江苏之漂阳金坛团等类皆实事求是不务虚名胜于召募者多矣考德国兵制民除残疾外悉充伍籍法国章程部民能效力者即籍为兵普国君臣卧薪尝国人莫不知兵遂以败法英俄诸国近皆效之盖泰西各国寓兵于士农工商之中有警则人皆可将士尽知兵猝尔征调可集数十万不縻兵费实足兵额至
惬至当正未可因其夷而夷之也我 国家设立武科州县取士为数最多而自身列庠序之后往往无所事事为农则可耻为商则无资名虽为武而实无用武之地若一体举行民团先择武生中之可为什长者百人设局训练教以刀矛枪炮等法学成则各教其所辖之十人十人学成又各教营中之人昔吴起对魏武侯曰用兵之道教戒为先一人学战教成十人十人学战教成百人百人学战教成千人千人学战教成万人万人学战教成三军以近待远以逸待劳以饱待饥以主待客正此谓也虽然团既设自民间权宜操之长上使不归地方官管辖恐其桀而不驯宜按名造册缴之官府官府按时简阅果有深知武略者酌保官职以示鼓励其有不知阵法者又必延师教之兼教以御敌立身诸大务以作其忠义之气则锄耰亦可敌忾妇亦喜谈兵国不费饷人
尽知兵以之灭敌可也以之御敌亦可也以之自守可也即以之报国亦无不可也自强之基与自固之术孰有愈于斯而且古来名将多出田间卫青牧樊哙屠狗陶桓公燕居而运甓祖豫州中夜而枕戈练兵之地安即不可为选将之地哉而或有粉饰承平之说者曰我 国家政事修明纪纲整饬潢池既无盗弄之变远邦安有窥伺之心若处处练团兵日日修守备不独远人相视而窃笑即民情亦侵扰而不安无戎而城不几流于士蒍之所为乎不知居安不可以忘危久备乃可以无患若各直省举行民团且或视为具文而沿海各处之民团不得不为之讲求盖洋人所畏者不在中国之官而在中国之民则何弗因其所畏而为未雨绸缪之耶
曷言乎联与国也秦之所以兼并者远交而近攻蜀之所以抗魏者联吴而释怨多助者强寡助者弱其大较也 圣朝抚有函夏韦鞴毳幕之邦问至古莫京犹复 简命重臣轺车相属于道重之以盟誓申之以条约一视同仁言归于好抚驭之道至矣然而各国之情伪不同强弱互异有可为我用者有不能为我用者试得而约言之如俄人狡诈强悍欧洲之地蚕食殆尽其边疆直接中国东西北三面几至二万里其近边如浩罕诸国哈萨克耶鲁特诸部落皆胁之以兵威实欲尽撤我藩篱若东三省近边之地不独库页岛归于俄即黑龙江所属之穹庐亦多为所割据而且经营回疆侵占伊久视我为弱肉而不能为我用者也日人短小精悍性情坚僻其主亦好大而喜功入台湾议朝鲜废琉球依西人妄生觊觎骎骎乎有得步进步之势此亦不能为我用者
也然日之不敢逞志于我者恐俄之乘其虚也俄之不敢逞志于我者恐德之蹑其后也德人以兼并坐大为利其前败丹败奥败法犹且增兵协饷如临大敌者惟欲一挫俄人然后与民休息耳其与我通商之处为数无多而情意尚属密洽是德可为我用者也美国昔年曾与日主争及琉球晓之以顺逆之理耸之以强弱之势大意直我而曲日旋有瓜分琉球之议日主含糊其词遂为力斥其非是美亦为我用矣法人自数十年前拿破仑兼并各国有囊括四海之势厥后一就擒于英十余年前其侄复就擒于德俄人常欲联之法人因畏德不敢结俄而其心未尝不嫉俄也虽前以安南之故见隙于我而欲牵制俄人不得不与之縻英人向以水师之强器械之精称雄长于亚西亚德与法皆不及其于俄人则鄙其武备之不精复忌其疆宇之日扩前既不许泊兵船于
黑海后复不听攘土地于天山是固俄人之所畏者也日人之于英尤敬而信之数年以来变制度更服色改正朔一一惟英法是崇是固以英为护符而不敢出其范围者也若英人之于中国前虽敌今则友邦其急急于通商者不过惟利是图非欲扰我民人贪我土地也而且略知信义颇尚豪侠自立约来以于公法研之最熟其曰中国有事各国调停言虽不可恃而亦非全不可信也今日泯泯棼棼纵横为患首宜交德次宜交美以及瑞丹普日和比义奥诸小国皆宜联络输诚结以信义非必藉以外援而荷戈执殳供我驱策第使之不为人助即不啻为我助以彼制彼所谓以毒攻毒也虽然各国宜交而俄与英法遂不必交乎而非也彼以和来我以往战不可也孤立无援与生同亦不可也是宜防患于未然弭变于无形可以信孚[者]以信孚之可以术驭者
以术驭之内峻其防外弭其隙虽有敌国外患自无虑矣吾故曰莫要于联与国 曷言乎练兵也从古国家巨獘莫巨乎武备废弛卒闻有警招募而即使之战也孔子曰以不教民战是为弃之夫不教之民尽市民也即韩淮阴之出奇制胜岂驱市人而战乎余谓[操练](掺练)之不可不讲也然观今时[操练](掺练)虽穷年无益于事虽有旗帜而不谙指挥虽有金鼓而不晓进退虽有器械而不堪攻击虽有部阵而不识奇正虽有士卒而不汰老弱虽有手足而不习技艺虽有将帅而不精兵机惟窃操练之名摹仿故事而分立而奔走而喊噪有同儿戏将帅据高案而视之亦不知何以趋跄如此殊可叹也夫[操练](掺练)之法选器械严号令三令三甲驱而用之必能临阵杀贼为国报第操之云者非止操步阵而已也操其技艺使之精熟操其耳
目使之不惊操其心志使之不乱操其气使外不畏敌而内不爱身必使弱士可为[孟](诸)贲百人可当万众此操之最上也夫善操之将即善战之将三军平素爱如父母畏如神明上下之情相通兵将之法相习故可与蹈汤火赴深溪然而国有此臣善将将者便当谅其心责其后效假令操之一人用之又一人兵不识将将未必贤临事易将兵家之忌也久任成功乃昔人之所贵顾操之法操器械习攻击尚矣而所谓操其胆气心志者古之人尝试之昔者句践试其民于寝处民争入水火死者千余遽击金而退此岂好生而恶死哉鼓舞振作之效也鼓舞之道固难悉数而贵勇贱怯尤属先图诚于勇鼓绝伦之士贵而爱之礼而重之恩出异常事经破格当者思奋闻者景楚王式怒蛙而勇士至庄公引车避螳螂以其似勇士而礼之夫其似者犹且礼待明
有所遇乎今世募兵多冗滥者[爰](受)为揭之冀得精锐庶几有用且将帅或有以兵卒强悍为忧者此尤不识兵情之甚者也自古名将非拔自行阵则皆出身微贱不矜细行兵卒尤多无赖健儿故能强悍勇敢捐躯致敌若皆循循规矩则其气不扬不扬则情中怯虽众将焉用之壮士如虎懦夫如羊牵羊十头不足以当一虎之日虎何必费 国家亿万金钱哉明季边事之败正由书生不知兵挠军情而失事机虽有劲卒猛将而不能用一切以法绳之未见敌人其气先沮此壮士所以灰心而精锐所以销折也近时武人大都习为文貌弃干戈而讲应酬以驯顺温柔取悦上官文人学士尤喜之以为有雅歌投壶之风嗟乎行阵之不及技艺之不讲一闻炮声惊惶无措虽有壶矢百万其能以投敌人哉驯弱如此无宁粗猛粗猛之甚不过强梁强梁即勇敢
之资驯之犹可得力一经驯弱则鞭之不动矣且将卒者 国家之爪牙苟无威岂设兵之意昔李广以私憾杀霸陵尉谢罪汉武报书曰报忿除害捐残去杀朕之所图于将军者也若乃免冠徒跣稽颡谢罪岂朕之指哉武帝此言可谓知兵略哉科条繁细武人粗疏最易触犯虽以郭汶阳岳忠武之贤犹且不免乎下此者哉是故驭众之道不外乎简严简者不为苛细责大端而已严者非为刻为酷信赏罚而已今将帅不求所以训练之方而惟悍不守法是虑非不识兵情之甚哉刃不素持必至血指舟不素操必至倾溺战阵不素习而可以操胜算者伊古以来未之前闻今欲一振兵力宜择材能夙着兵机素精者以重仕使之整顿调度拔真才而黜浮冒汰老弱而选精壮持戟之士悉成劲旅有以慑服戎心而后已夫黩武穷兵非圣人之道原不必尤而效之但使吾有隐然之忧战可以必胜也不战亦可屈人也而中国始有以自固吾故曰莫要于练兵
曷言乎屯田也法曰军无粮食则亡信乎三军之事莫急于食矣士必有含哺鼓腹之乐而后有折冲御侮之勇而不然者不战而自溃矣夫人情一日不再食则饥不以时而食则亦饥以数十万之众所费既奢千里馈粮又非旦夕可至嗷嗷待哺安能俟西江之水而苏涸辙之鱼乎是故久守则须屯田进击则谨粮道深入则必因粮于敌此古今之定理也屯田之置始于汉开西域道远饷难乃置屯田吏士夫汉以前非可无屯也三代之法寓兵于农故不必屯自兵农分而兵出力以卫民民出粟以养兵转输千里络绎不已所运既远劳费过半如秦之起负海之粟以饷北河率三十锺而致一锺军得食者能几何民贫士馁公私俱困敌乘其外变起于内如此而安者国未之有也欲无远输之害不得不议屯以万人论分三为守分一为屯给种给牛人数十亩计除众费
一人之获可食数人无事之时分半为屯所获益多则一年耕而得三年之食古人于临敌之境有设险开堑置堡立城遏敌之卫以蔽耕者矣烽告警之际伺敌观变且耕且守使敌不能扰我耕获者矣是故可以息百姓负担之苦可以免三军枵腹之忧计莫善于屯田昔武侯伐魏每遇粮运之难不克伸志乃令诸军屯田于渭夫深入敌境耕人之土犹不虑敌之侵扰属我之境又何所畏而不行屯田也哉汉赵充国击先零[上](工)屯田奏曰臣所将吏牛马食月用粮谷十九万九千六百三十斛茭二十五万二百八十六石难久不解摇役不息又恐他夷卒有不虞之变相应而起为明主忧且虏易以计破难以力碎也故臣愚以为击之不便计度临东至浩亹虏故田及公田民所未垦者可二千顷愿罢骑兵分屯要害人二十亩充入金城益蓄积省大费
帝从之而平普羊祜之镇襄阳也与士卒垦田八百余顷其始出也军无百日之粮及其季也乃有十年之积唐郭子仪之镇河中也患军中乏粮乃自耕百亩将校以是为差于是士卒皆不劝而耕野无旷土军有余粮宋将如岳武穆吴玠等皆兼屯田大使由是观之无代不屯无屯不富赵充国所谓内有无费之利外有守御之备岂不信哉今八旗生齿日繁世复一世尤难亿计孳生无穷兵额有定其何以支恐养之适以窘之也周之丰镐亦画井田汉之丰沛无过赐复矣不闻 龙兴旧区世世子孙仰食县官之理应请仿照干嘉间伊锡伯营之法推广驻防膂力及格者为兵不及者为农分地兴屯成熟之后永为世业勿惑于止能荷戈不能荷锄欺罔之说其愿别置田产者听其余驻防之兵可以分半为守分半为屯相度地势给[种给]牛人数十亩别以一人
统其众遇简阅操练之期则执械入伍仍不荒其攻击战斗之技是有事则兵力依然不薄无事则增此数十万人之食其利益岂可胜言哉吾故曰莫要于屯田 曷言乎任贤也四臣在齐而邻封不敢侵慕容垂在燕而秦王坚不敢谋是故一贤可退千里之敌一士强于十万之师谁谓任贤而非当今之要务也天生贤才自足供一代之用不患世无人而患不知人不患不知人而患知之而不能用用之而不尽善夫知之而不能用用之而不尽善与无人等知人者先询其言次任以事若以为能言者未必能行而遂弃之则不能言者亦未必能行道在听其言而观其行耳夫磊落奇伟之英得试其才其作用自别凡流大试则大效小试则小效非碌碌无足见长者也第碔砆乱玉[令](今)人易眩倘轻信其浮夸之词而遽试之此房管之所以误唐而刘秩之所以
误管故大任未投先授之事其号令果明肃也其治事驭众果严整得法也其三军之心果爱且畏也若是者贤矣万一谤言入耳未可遂以为非盖认真立事之人必不便于人之私而为人所憎必默而听之徐而索之其真与伪自昭也真则不妨屏弃浮言而自行酌量伪则显罪言者以谢过则贤士益励宵人结舌夫匹夫事出非常欲拔擢之不可以常情窥不可以常例拘凡其情之所欲事之所为苟无伤于道理者吾且受之若谷应之若响彼既不掣其肘其作为必有可见者矣甄别贤豪法无踰此而谦恭下士之礼尤不可少军以士为轻重士以礼为法留得其人而折节礼之推诚待之厚以破格之恩隆以望外之典而士有不鼓舞激劝为乐致死者从古未有也今以我中国天时地利物产无不甲于地球顾不能伸于诸国之上者则非天时地利物产之不如也人
实不如也然彼人非重瞳之奇我人非三尺之弱人奚不如则非天赋人不如以也所用不如耳天赋人以不如耳耻也可耻而无可为也所用不如可耻也可耻而有可为也夫所谓不如实不如也忌嫉之无益文饰之不能勉强之无庸道在实知其不如之所在彼何以强我何以弱必求所以如之仍亦存乎用人而已矣且创法难守法尤难吾所言若足民若开垦若兴稻田若劝蚕桑若保朝鲜若创路若练民团若联与国若练兵若屯田法良矣意美矣苟得其人而用之行之以渐持之以恒虽曰纵横为患数年之后亦且尽弭于无形苟不能得其人则所谓足民也开垦也兴稻田也劝蚕桑也保朝鲜也创路也练民团也联与国也练兵也屯田也皆仅有其名耳又其甚则害或随之尚何实效之可收哉吾故曰莫要于任贤呜呼为今日天下之大局论此数者足以尽之矣要之欧洲多事则中国之福也而我国家可一切先为之备矣古人有言曰有备无患备于不虞虽有纵横备之在我于睦邻修好固无伤也故曰俄尤为我心腹患也
外洋邻交卮言
美国今总统麦见尼氏与前总统苦列务兰得氏其于政治之上所见各异今总统之于内政以保护内政贸易及币制为要于外政则有布哇古巴等事然保护贸易之议既能行之而币制与布哇之事未有所定故犹斤斤致力于此也顷又欲经营古巴以扶其独立岂非合并古巴之先机乎按此等情形美国将欲弃前人之志以侵略为务其初欲合并布哇之时俄报即疾呼云美国视眈眈即是欲合并古巴之渐也须与欧洲诸国商议竭力以掣美国之肘尔来阅数月俄报遂获先见之誉前日本能以布哇事挫折美国特未知西班牙政府于古巴之事果能似日本之于布哇焉否也
卷七十三 洋务五外洋国势
西洋诸国导民生财说
薛福成
西洋富而中国贫以中国患人满也然余考欧洲诸国通计合算每十方里每英方里合中国十方里居九十四人每十方里居四十八人是欧洲大满实倍于中国矣而其地之膏腴又多不逮中国以逊于中国之地养倍于中国之人非但不至如中国之民穷财尽而英法诸国多有饶富景象者何也为能浚其生财之源也西人于艺植之法畜牧之方农田水利之益讲求至精厥产已颇胜于膏腴之地其人多研矿学审矿苗兴矿利金银铜铁锡铅煤之类日出不穷是不但孳之地上又铲之地下矣工艺之兴新奇日着又能切于民生日用质良价廉为遐迩所必需是不但不遗地力又善用人力矣商务为上下所注意风气既开经营尽善五洲万国无赀不流各挟巨货以逐什一之利是不但鸠之境内又辇自境外矣凡诸要端国家皆设法以经理之又立法以鼓舞之夫然则以欧洲之人用欧洲之地而其导民生财之道殆不啻有三四欧洲也且其人又善寻新地天涯海角无阻不通无荒不垦其民远适异域视为乐土者无岁无之噫彼以此法治民虽人满何尝不富也而况其能使不满也若中国之矿务商务工商无一振兴坐视民之困穷而不为之所虽人不满奚能不贫也而况乎日形其满也
西洋诸国为民理财说
薛福成
英吉利三岛及法德等国皆不过中国两行省地耳然其岁出岁入之大都在白金四五万万两以外不啻六七倍于中国盖诸国之取诸民也百余倍于中国矣其在民家畜一狗马也有税置一器具也有税佩一环钏也有税而田产房屋更无论焉于商则既税之于货物又税之于市廛又税之于契票而舟车之过关津者无论焉关税有值百取四十取六十者甚有值百取百取二百者征敛若此民必不堪命矣而民不甚以为病者何也以其取之于民而仍用之于民古者中国制用之经每量出以为入其入焉者无不旋出焉者也其出焉者无不旋入焉者也余观诸国出以水陆兵费为最巨实皆有养本国之民他如养老济贫之费贫民入学入学堂之费岁支不下一二千万两水陆兵丁赡老伤之费文武官致仕半俸之费岁支亦不下一二千万两用意可谓至厚其或造一炮台也制一铁甲船也动费千百万金而金工木工石工开矿之工镕炼之工无不获利矣筑一铁路也通一电也动费千百万金而巧者朴者贫者富者学通格致者无不仰食矣至如造一桥梁辟一园林而日收众人之费无不有所取偿焉起一师旅兴一水利而责敌以酬兵费劝民以增田赋无不有所取偿焉且彼取诸贫民者较富民为轻所以养护贫民者则甚备平时谋国精神专在藏富于商其爱之也若子其汲之也若水其绸缪商政所以体而扶植之者无不至宜其厚输而无怨也大抵天地生财欲其川流不息苟有壅之而勿流者造物恶之如隋文帝之积粟于仓明神宗之积金于库将有从而思攘之者矣若西洋诸国之为民财理虽有重敛之实而无厉民之者无他以其能聚亦能散也
俄国出入度支总数考
郑观应
或谓君主之国无度支出入数目颁示国中俄君主之国也昔时于国用不甚讲求预算之事即算亦不印给清单颁示国中自一千八百六十六年以来每年正月十三预行通盘筹算量入为出既有成数刊印成书颁示天下亦有非先期计核者俟年年用用毕将当年已用各详细算成后亦刷印成书颁示天下然须历二年之久方能成书查俄国出入两按一年所收诸项如地丁赋税钱局邮局电报房屋等各杂共罗卜五万万万七千十三万八千三百余至所出各如文武官员禄俸水陆兵马船炮钱以及制造枪炮舰修建廨舍炮台与各杂项共计五万万五千六百十万五千四百余所入仅敷所出然已经理财之官设法各处搜括始得如是二年前有事于土耳机一年所入祗罗卜五万万而所出罗卜至六万万之多库藏短绌度支匮乏当轴者为之棘手国家
原负民债积累已多近年又借贷外国银钱公私交困其债积至罗卜十九万万六千七百万故于俄历一千八百七十六年改用纸钞先出罗卜七万万九千七百三十二万张次年又出罗卜二万万八千万张前二十数年俄主克色林第二曾出罗卜纸币二万万张至与法国鏖兵时钞值顿落至银卜一枚可易纸罗卜四张有奇战争既息值虽稍长仍以三纸罗卜易一银罗卜国家知其无益设法抽回乃设银肆银纸二种互相兑换纸罗卜二张或纸罗卜一张有半易一银罗卜令民间所藏纸钞仍有六万万之多遂因之而取利焉夫国家纸钞之设原所以便商民可藏行箧携至远方必有以取信于民历久行之乃可以无獘苟出之间偶有轻重多寡之殊俾舞獘营私者上下其手事遂不可为矣按泰西各国每岁出入度支皆有一定不得有逾限明年出若干户部
即于今岁预为之备计明年应得入若干以有余补不足斟酌损益以调剂其间量入为出必以出入之数[为](维)均若有军国大事则聚集上下议院绅士另行筹饷不在岁用之例有友自俄法反国据述俄君有土地一百万英方里另有金矿在西比里亚等处每年共收巨约得英金钱二百四十五万镑其中抽提英金钱四十五万镑分助各书院学校善局戏园各经费俄王每岁约用金钱一百六十八万镑过此则为糜费统计国用恒出浮于入若岁入有余则以偿国债之存本而轻其息有事时或更增贷论者以为国债之举不至于公私坐因而上下交相益既可损有余以补上之不足王令朝颁军需夕至闾阎之富无殊国帑之充足民即以足国其便一也每岁所征之税即以所盈为每岁所偿之息而仍复归输不匮易所谓损上益下其道大光未可以为
厉国也如是则利不出一方而财不资乎异地就其成例观之亦可谓法之至善者矣惟俄国立法虽严而纸钞尚有流獘理财者宜知之我 国亟宜将各国每年出入度支之数译出庶知盈绌情形非但以广见闻知己知彼或随时酌量仿办于大局不无裨益也
欧亚气运转机论
张寿波
欧亚之局关系于地球盛衰者历百年以来凡三大变昔葡日兴航海之利绕非洲沿好望角东通印度洋此初变之机也自法通红海之道开苏彝士河取捷于亚丁湾由是而远东之商务盛而波斯意大利之口岸衰息此一变也自英谋海上之权括五洲内冲衢要津名埠雄关凡可以屯水师保属地控属地接调煤水者皆注意侵夺经营而辖治之此又一变也今俄据北陆之胜徙其部族辟其地利出其振兴商务富强庶兆之心力不惜巨帑重息筹办西伯利亚铁路以夺海运之利弱英国之焰控制各国之举动此又今日将变之大势也中国百年以来亦三变自立约开通商之局税课则自主失权交涉则抵制失权口岸租界则辖地治民均失权黄白之种杂处要挟之事日出此一变也越南缅甸琉球朝鲜中国之藩属中国之屏蔽也自失保护之道委于强敌而不甚受惜于是西南沦于英法东南县于日本朝鲜处于东北虽为各国牵掣而不能灭然感恩之门毁矣朝贡之期绝矣自主之号各国已承认矣月尾绝影诸岛俄已取为东出之路矣骎乎将括八道于囊中矣唇齿之缺寒已甚卧榻之鼾声四起此又一变也今者辽东一役闻中国以黑龙江吉林奉天等处许俄以筑路之利益又以大连湾胶州口等处许俄以舶船之利益夫俄积(数)数十年之志力西谋柏士桴罗海峡或译作莫士勃儿士即地中海与黑海相连处而不可得乃一旦扼太平洋之门户搏亚西亚之内地自今以后俄将淡西顾之志以图东矣此又今日之一变也中夏之屡变日弱狄之屡变日强君子观之窃为杞叹然以四千三百万方里之土地二十二省之疆域生聚之众四百兆矿产之富累万兆不自振作斯孤立可惧若知所奋励饬取国家积獘本源受病之处坚志笃念认真整顿维持而通变之吾知二洲屡变之局至于今日不特不为我中国虑其受益独多之兆且将为我中国喜焉试博辨而申所论
俄之筑西伯利亚铁路也或曰将以暴师亚洲也昔俄先世比得皇遗嘱曰亚细亚全洲宜归俄属世世子孙其善继朕志哉今相去比得不过百七十年俄之肆志鲸吞沿边蚕食者东尽珲春乌苏里以至于海南尽哈萨克霍罕怕密尔以至新疆印度西尽机洼布鲁特厄鲁特厄鲁特以至波斯特厥今又屡派员弁分探甘肃青海蒙古西藏新疆伊天山南路一带测绘我地图考察我物力移易我疆界窥俄之志将为长驱远骛运兵转饷计者似也
然考俄之方略观俄之布置探俄之心意核计俄所欲得亚洲之权力比较俄与各国环伺亚洲之威力知俄之能以权力胜者必不愿以威力胜今日之威力俄虽足以震各国各国未尝不互增威力以求胜之如增兵添饷联合纵之约是俄不足以敌各国也中国弱虽不足当俄然各国挟其威力互相角立互相顾忌而不敢动俄未必敢蔑视各国之威力以败其权力将来希冀之地步也则俄未敢先各国而施威于亚洲者势也此文于地球全局情形及筹划中国自强之法无不了如指掌因特印行以公同好惟篇中言俄筑路及泊船等节系误采西报讹言并为订正于此
然则俄所最留意者其以弱天下为首务乎威力何在在富强富强何在在商务海上之商务英之老谋胜算扼其权者六十年矣俄之形势海道不足与英敌然大陆横二万里幅员毗连二大洲固俄所独得而天下莫能与争者也得此地势而不用则俄国之强之基不立而天下之威力终不能以争胜英之所以雄长海内者商务为之也不夺英之商务断不能弱英之威力英之威力不弱是终不能申俄之权力以争胜于天下也故西伯利亚之铁路为夺英之商务计者本志也
商务何以夺曰以捷夺之以廉夺之以安稳之考轮船航海日期日本至伦敦取道新加坡绕苏彝士河须三十八日若附西伯利亚铁路横过美洲经大西洋须二十八日若附西伯利亚铁路由旅顺口至俄旧京墨斯科计程不过十三日则铁路速而海运失其捷矣公司船价自中国至法国马塞海口海道至此以后当附火车上等舱须洋九十五镑二等舱须洋七十一镑三等四等舱须洋四十镑二十八镑若火车由旅顺口经西伯利亚至伦敦头等车价不过二十一镑则车价贱而船价失其廉矣地球各处来往船只每年搁浅失慎碰坏沉没遭风报失事者时有所闻火车意外之变虽间亦有之然倾碰之险较易保卫办理之法较有把握则安稳又轮船所不如也捷且廉而又安稳之之道其为大碍于海上商务者何如也
今日地球商务之盛凡在我中国海面及内地者百分之中英居八十分西伯利亚之铁路成不特英所居八十分之商务将由此衰败即各国之商务亦将由此而更加减色是故各国知俄之用意皆起而向我中国争取利益以求补救龙州之铁路将以救越南商务也思茅厅之商埠将以救缅甸商务也沙市重庆苏州杭州之新口岸将以救日本商务也今闻法国据甲申和约又欲包揽中国干路是更欲夺中国运载之利而总握中国商务之权也各国深明亚洲变局甚有关于地球商务之衰旺与国势强弱之本基故亟亟谋此不遗余力特夷然未之知者中国耳
我中国处此危局而夷然未之知故夫各国之争起攘夺凡我一切本有之利益皆得渐次朘削其有求之不得得矣而未尽如其志者且将设侦探布党势联声势市义侠甚或肆夺逞怵赫必待济其贪志饱其欲壑而后已中国步步退让节节失算以为极酬报之义尽友邦之谊彼族或将感我亲我助我以保我太平之局不知我之权渐替(我之权渐替)我之利益渐尽则我之命脉渐绝斯时他族起而捽掎扼掣如英之于印度如义之于罗马虽欲救药不可得已是故我国之獘莫有甚于今日我国之险亦莫有急于今日
然则我国受益之处何在乎曰危险之所伏即利益之所在也我国今日势惫矣然未失也权弱矣然未替也利益分矣然未尽也使自今日取国中本有之利益蕴于地者采取而镕炼之滞于路者接连而贯通之失于土宜者详究而栽培之绌于人力者补助而兴起之其或助于向章格于成例者革除而斟酌之新我百度展我智力励我臣庶整我纲纪则西伯利亚之铁路将以助我转运通我商务益我富强而复我威力在此举也
或辩曰中国之穷蹙极矣东三省之形势殆矣亚细亚之大事去矣俄之军舰纷调于太平洋矣俄之兵力厚集于海参崴矣虽欲奋发奈强敌之交逼何释之曰俄调军舰厚兵力非黩武计也各国之威力未弱也西伯利亚之路未竣也与东方抵牾之未显也然则何为乎曰将以营布中国所许之密约也今日之密约招各国疑忌俄之所自知也不先发以震慑各国群或起而挠之又俄之所深虑也孙武子曰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之无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俄之智师此耳
或又难曰俄忌刻之国也中国强于俄为大不利不利于俄俄必抑之勃尔加廛亚之事龟鉴也勃尔加厘亚国在俄土之间一千八百八十九年勃君哈吞脑欲贷款六百万以修武备兴铁路俄政府阻之寻废其君曰中国非勃比也勃小国与俄有约准干预其内政中国与俄无政权且尽吾地力兴吾工艺流通吾商货于俄驳载之利税[课工之百](可好之无)未尝无补益焉独是维新以后我国勃然兴起渐次收回权利俄人吞并之志无所得未尝不隐生嫉忌或者溢誉以惰我虚尊以骄我乘隙以抵我撄取要津以制我是则俄之伎俩也已
由此观之外权削弱不足惜藩服撤不足虑强邻营伺不足栗惟此骄惰之病不药抑制之谋不觉斯大可惧夫锢聪蔽明上下讳饰事事敷衍动曰循例此惰气也枵然自大朝野隔绝庶政弛败以为过人此骄志也故虽有土地疆域生聚矿产一任强敌之愚我弄我抵我而晏然粉饰懵然酣嬉犹曰公法可信公法无灭人国之例惟今之时[势](事)两强相遇乃有公法一强一弱则公法不足恃矣西人不以平等之国视中国今不得入万国公法会者波斯突厥与中国已和约可信弭兵会有请局外人剖断之例英美各国多有行之然中日立约我国欲增入此日廷阻之是亦能以势力交者乃有济耳呜乎此波兰之所以灭也此回部之所以尽也此斯拉夫族所以得蔓延于欧亚也世之君子其思之否乎
论印度兴衰并英人治理之始
陈耀卿
印度又名温都斯坦系亚细亚洲南境之半岛有恒河一道与印度中国分隔自北纬七度二十七分至四十一度四十分京师西经二十四度六分至四十九度六分其地为三角形锐角在南底线在北其西海边浸于印度洋中其东海边为孟加拉国海湾北以雪山为界即希玛纳雅山也自北至南长五千二百余里自东至西其最宽处四千三百余里其居民二百兆有奇其地可分为四截一为北印度一为南印度其中之人大半系昔时蒙古人所居一为北德千一为南德千是为南界尽头处直至哥么林角而锡兰一岛亦属于南德千之内此半岛之西南海边俗称名马拉巴东南海边俗称科罗满秩耳江河之最大者一为恒河二为信河此二河为其旁之支河汇合而成又有勃拉马布特拉河其大几与恒河相埒天时之寒暑与地形之高下而有分别但一离高
山无处不热终年惟有二种气候干燥与雨水雨水之势如瀑布布江中之水泛滥淹溢风之狂猛能拔老树天气大率清淑惟常有疫病最害人者莫如霍乱吐泻地土之膏沃出产之蕃富非他处所可及矿产五金之类甚多金钢钻之美丽甲于天下凶恶之兽及有毒之虫亦聚于此间居民种类甚杂除印度人为土著外又有巫来由人蒙古人中华人该白尔人阿喇伯人土尔其人而近百年以内又增欧洲人其中以英人为最多各种人每各奉其教不相问闻言语之分别有二十种都城名加尔各搭居民四十五万人其中英人仅有四千如连城外民数总计之有八十三万人此城系一极佳之海口土地低洼系淤泥所积大炮台一座名福尔脱威廉耶稣教士驻此城统辖印度教务狱讼有平反衙门又有英人乔口五斯所创亚洲博学会以刊布博议著名官私
学塾亦皆有之[孟加](子和)拉省之总督驻此城内其衙门颇壮观瞻并有无数高堂大故俗称之曰宫殿城贸易极大制造蕃服此印度都城之情形也印度初有之史记全系臆造印人铺张其来历言过其实细推其第一朝约在中华伏羲以前首创律例者名玛奴其婆罗门教之始源亦古其佛教之始在周定王时当阿力山特王时希腊人始知印度之名自彼时起即有多人往印度游历阿力山特王收服本若部一分之地命彼罗司管理之后又有人名赛乱古司进攻印度直至恒河立通商之事隋文帝时有教士游历印度带蚕种回国唐中宗时有回教王之提督名瓜载倍收服信地河两岸之地唐德宗时回教人得印度之地于是西人更知印度之情形矣当时印度内有无数土酋分踞其地其中最强者系雷嗄尔之土酋彼等为自主之国历百余年古
里特朝统辖印度以回教摄政嗣古里特朝以其位让于阿富汗人西里裴斯此家初为蒙古王之附庸后又作帖木儿之附庸此朝至明永乐十一年灭绝印度一国竟为帖木儿子孙所得有名勃勃者击败阿富汗人立一蒙古之国几全踞印度而有之但其国政暴虐国王懦弱各省督抚有大权又有僭号称王者与之为敌所以其国渐衰我 朝乾隆四年波斯人内弟尔屠戮得列部遂令蒙古一朝败衰至不可救当明末至 国初时有葡萄牙人及荷兰人考察印度海滨而未尝至其内地嘉庆初年法国总督蒲尔同馁及其弟泼累乘蒙古人之衰败而分裂欲为法国开拓疆土但法政府令其办事而不为之保护于是有英人听候印度公司调度而有克里佛与浮伦罕司丁两人掌执兵权取法王路易第十五所弃之地之事英人始在孟加拉国作为立足之地收
乌德之土酋作为附庸后设计取紧要之各城与法人战[伐]卖索尔之王而克之至嘉庆二十二年英人几统辖全印度或作为英国径治之省或作为英国之附庸咸丰六年印度总督陶尔西肆其诈谋吞并乌德国加以他项欺压令人愤怒之事至七年五月遂有印度土兵之变激成大乱占踞德列罗克拿二城为叛党之根本重地八年英人裁撤印度公司而以治理之权归于英君主攻战二年英人尊其君主曰五印度开拓疆土其管辖之权格外坚固得未曾有光绪三年春英人尊其君主曰五印度大后帝当是时英人在印度中国已得极大之利益即恒河沙上流今之缅甸等处是也呜乎观此可知英人之志矣其初通商其继经营其终蚕食而并吞之以致数千年之古国卒为英人所有此前车之鉴也可不惧哉
俄人国势酷类强秦论
瑶林馆主
天道善变者也地道不变者也人道应变者也乃有地隔数万里时阅数千年人分数十种而运会所值形势所成一东一西若合符节者何也岂天道亦穷于变乎始而终终而复始者天运也盛而衰衰而复盛者地运也合而分分而复合者国运也然则天也地也人也亦运而已矣中国之与欧洲各国交涉也自俄罗斯始而先有南怀仁利玛窦等挟仪器东来以天算见重中国道光之季五口通商各国出利炮坚船以兵威相胁当日之智士即知泰西各国不足为患为害中国者独俄罗斯至以俄比战国之秦中外明哲无异辞者通商六十年与中国为难者英法日本而已德美俄奥无闻焉几疑昔日之言不矣然英法为难者因越缅壤土毘连也日本则同洲邻敌之国也德美奥义无相连之属地自商务教案外他无所争惟俄人接壤比邻自黑龙江以迄西藏长至
三万余里而敦盘玉帛从未以细故失利岂俄人之情敦信义笃邦交果异于欧洲诸国哉黑海之战英法诸国助土攻俄后乃限禁俄船不许出君土丁海峡锐气既挫蓄养需时西顾方劳东封遂缓犹之五国摈秦之举秦兵不敢出函谷关者十五[年](千)也此其类秦者一也西向不得志始决计改道而东然中亚细亚诸部落皆土耳其之属国劲悍好斗骑队尤所擅长后顾增忧岂遑远略土倚英援不能灭土惟有渐剪其羽翼以自固其藩篱得寸则俄之寸也得尺则俄之尺也得其地不足以富得其人则足以强此俄所以西扼波斯南侵阿富汗东抵中国新疆尽收敖睪基发诸回部以扫除东道犹之秦人闭关谢谢客遂霸西戎且取蜀以为外府也此其类秦者二也秦并六国之时大势既成灭国五十惟利是视无理可言故各国斥以虎狼詈以无道而当
其始固卑礼厚币甘言以事人者也以东帝奉齐以兄弟约楚交欢赵魏结好韩燕俄人欧亚连交措词各极其微妙使欧洲各国之君相阴入玄中此其类秦者三也秦地北邻胡貉西界戎南连庸蜀皆有沙漠山谷之阻东面以争中原如虎负嵎莫敢撄其锋者俄地背负北海雄据两洲南向以临天下攻人则易人之攻之也则难此其类秦者四也秦自孝公以继体之君皆阴狠沈鸷祖孙父子一德一心休兵息民坐致强大不与山东诸国争王争霸以自竭其力自獘其财俄自大彼得至今家法相传坚忍如一兼弱攻昧取乱侮亡见利则趋见害则避外如迟缓内实坚完此其类秦者五也秦民好武小戎驷铁女子知兵怯于私斗而勇于公战俄人地处极北本古时用武之区举国皆兵尽人乐战此其类秦者六也战国时天下诸侯奢靡相尚子女玉帛士气久衰惟秦
僻处西陲举国惟知耕战俄人无多商务国饶米麦贩运欧洲有事之时不必仰求于外此其类秦者七也秦自商君着令表彰信义法制严明俄王彼得游历欧洲仿而行新法齐整画一无复拘挛虽国人意气飞扬亦有私党而奉公守法上下无二心此其类秦者八也韩最近秦为各国之屏蔽韩不灭不能窥中原韩既灭即各国俱非秦敌矣今亚洲之高丽欧洲之土耳其即东西两韩也此其类秦者九也秦所畏者各国之合从耳使各国不相猜忌合力保韩秦人虽强安能越境而攻他国乃各国弃韩不保转以献媚于秦自因小嫌互相攻击致韩地尽为秦割六国先后灭亡夫英法助土保大局也今日本贪目前之利不知联中以保高已纵令俄人虎兕出柙矣法人结俄以仇英德犹秦欲灭魏先与赵和秦将破燕先止齐援而齐赵信之唇亡齿寒行将自及矣此其
类秦者十也夫俄之与秦遥遥旷世而君臣上下定谋设策其相类至于如此岂战国一书亦如鸡林贾人流传海外哉非也地势使然而人事不得不然即天运亦若有不期然而然者而幸也祸机虽萌祸端尚伏泰西各国君相不乏雄才大略之人使均如当日助土拒俄同心御侮则东海西海自当永保太平耳无如法蹶普兴全局一变奥义联合尚可支持然大势已将岌岌矣自中败于日高丽附俄英人袖手旁观甘让俄人已先着大东洋情势危险异常遂与当日六国弃韩如出一辙夫前事之不忘后事之师也前车之已覆后车之鉴也欧洲各国前无所师其不知鉴焉宜矣独怪中国通人智士知哀六国而不知情事之相同知畏强秦而转引虎狼以自卫甚矣哉其愚不可及也彼日本者亦当日同文之国也国策一书岂其[未](本)见而甘为戎首招彼强邻衽席未安屏藩已失正恐他日祸机所发患气所乘与中国祗有后先并无彼此沈迷不返覆辙相寻今与古如一邱之貉耳呜呼岂非天哉
外洋国势卮言
俄之侵邻国也有进无退而发于不觉其在太平洋求出路也非以其所产之货阻滞不销而因在海参崴觅门径乎此殆有深意存焉中国若波斯若土耳其以俄国为莫逆求其保护而京都政事日坏使俄之密探项密探各国皆有惟俄最重其事专探本国乱党举动及外国政事政府派员办理所需之谓之密探行于土国者亦得行之于中国也其祸可胜言哉昔者文化盛行商务最旺之处首推地中海之国旋易而至大西洋今将至太平洋欤奥大利亚钮西兰日渐兴旺北花旗西边滨海各处自接通全洲之铁路后利源大开日本之崛起于东方中国及东印度又有此奇异之变故皆使太平洋顿加紧要也抑知西北利亚之铁路及中(国)米利加之运河告成后而太平洋长进之势尤有速焉者也噫俄之勇往无前受其害者果何人哉曰英之百姓也然则将奈何曰惟有另拟治东方之新法而与俄京所定者无异耳中国我已弃之如敝屣可与同舟者要惟日本乎于是有以日本为我友邦者甚至有以之为我同盟者而友谊盟约固何在其可以昭我友邦者或以其退还战胜应得之利权指还辽东事我未干预相逼其求治外法权之利益指管辖外人事我则首先允从因此厚英而薄俄未可知也虽然我亦有何功于日本哉其国事吃紧之时国体攸关我则束手旁观而懦弱之势毕现岂不足以使日人视我之友谊为不足贵也耶既往不咎若我必与之同盟则有难共当虽出师助战不辞也以水战而言日本不数年内将有之水师知之我驻在中国海面之兵轮扫太平洋犹乎反掌也以陆战而言则日本又可以调五十万之兵我若欲借此精兵之力以助我则我应痛改前非断不可载蹈前之覆辙矣总之无论盟与不盟我必先有成竹在胸若何虽兵争不允从若何虽允准不后悔俄惟有主意所以能不折一矢不伤一兵而获全胜也我故曰凡有阻我为所欲为者必先以言辩继之以力争不然则主持中国及印度者皆开门而揖俄皇矣论太平洋大势
德国某新报素称精通该国政府事情顷者登报曰德国政府有司盛倡议简派视察员于中国德国欲与俄法鼎立雄视东洋其于贸易久苦无策矣于是遂谓自政策上与贸易上起见苟欲成根本必应获一新属地也先是李中堂抵德京伯林道路喧传谓德借中国某地为贮煤所久之此说寂无闻今方有说云中国东海岸必不可不得一属地也苟如此而施以德政日后中国商务隆盛德民亦必享其利益若委诸民人私自经营则安能期其万一哉意德国政府勇往直前故其欲得一新属地之意已牢不可破矣要之如此手段英法俄诸国所尝施焉德国欲成其志亦必当效诸国之例也德国怀雄志东亚
据爹尔古伦古报云英国富强雄十大地握自主之权操合从之柄环球诸国莫与京也昔革雷得岛以杀戮基督教徒俄恐英议其后遂以兵力保护亚美尼亚人矣是殆英俄合从于东亚之实事也果尔则欧洲情形自锡当一战大局变迁矣昔本馆论英俄同盟实久安长治之策窃冀博识达观如沙尔士勃雷侯者必能刍荛下采矣今则计果出此岂沙侯亦谓合从之策为可行乎不然何以弃土国而不顾背舆论而弗恤也当俄国占土京之时英甘袖手哑忍而恣俄人之欲以沙侯之明察岂不知之虽俄政府佯谓无占领土京之意然窥其豕食邻国未尝一日忘也英人持论谓当纵俄国窥占麦士弗郎士海峡以填其欲壑必使彼有认踞尼罗河畔之实而后已是英国人民不欲保存土京以拒俄之侵略矣然与士耳其之大悉委诸俄人掌中即愚者亦知其计之拙矧沙侯之才略岂有不洞悉哉第舍小节而论大端侯为英俄为合从计诚足嘉矣夫两国同盟关中国及印度者原非浅鲜苟英俄联约合谋中国俄必通西伯利亚铁路踞不冻港于太平洋其于我英何愿不偿何求不得自今以往亡羊补牢仍属未晚将见始则英俄合纵继则英俄法联盟矣昔英意连衡孛奥辑睦遗轨未坠其或有蹑者乎然为英计者乌可与俄龃龉而缓其和局哉士必的持儿报所论如此英俄合从策
日本而不取回辽东也日本犹是在丧服中之日本也俄国而存南下之志也日本犹是暂时休战之日本也在丧服中之日本当国民同心卧薪尝胆以大养实力耳在休战中之日本当上下一致盛足军备以应数年后将发之事端耳有此责任有此志愿岂容区区为蜗角斗哉为今之计当破除党人之私一致同心以讲在丧服中日本宜处之道定在休战中日本宜画之策是为要耳决非可以粉饰太平从容坐镇之时也时势如此则执政者宜度其时势而善应之今日之大患政府凝滞萎缩无任大事之志然则今日欲保全国本宜更易识时务之政府而强固有实力者也欲易强固之政府则必以国民为基础以国民为基础者议院有权之谓也欲立有实力之政府则在举实才实力之人以任政而欲得此等[人]必非限年限资格可以成事也在服服中之日本
近日忽得飞电云俄国总理大臣兼外务大臣儿那巴拿弗公逝世吾人为俄悲悲其失一良相又为日本憾憾其于绝东强国失一劲敌也夫儿那巴拿公何人也曰弱冠为无依之人暂置身于人事之外再出为外交官历驻伦敦维也纳等处无赫赫之功日月催人殆将与草木同朽矣岂期一朝袭斯以尔之后升首相之位又兼外务也至是公乃大展其外交之政略以现出古劳遮尔弗以来未有之盛业计公自入政府以后摧日本全国之兴会破耳马尼亚人之奢望使俄国得握实权于土耳其及中国之上者实此人也不肯为欧洲和局所宥而宁为宇内龙战之先兆公亦人杰哉士的唔都士尝于俄帝加冕后论公之政有言曰此老今年七十有二精力虽健而颇有危身奉上之概余年无几而壮猷如海不知死之将至也不幸而其言遂中世遂不复见此人惜哉俄国首相逝世
法国新闻纸云法国驻土耳其使臣刚邦君近谒土王谓土乱复起欧洲瞵视定以兵刃相加列邦有同心焉稍涉因循则怀愍蒙尘徽钦见虏矣嗟夫土国之危岌岌若此不识与土同病者尚醉醒否也土如累卵
欧洲诸大国日以开疆拓土为事史丹来近考各国在阿非利加洲所得方里着为清册此十年中法国并吞非洲适当赤道之地共得三十万英方里欧人三百散居于此德国得四十万方英里意大利得五十四万七千方英里葡萄牙得七十一万方英里但介乎各国属地之间法国又在非洲之北萨哈拉暨非洲之西割据一百六十万方英里德国在非洲之西南与滨大西洋之开美龙山占踞五十四万方英里英来最后而所得最多然自柏林会盟数年来各守尔宇暂泯纷争德法意三国之虎视非洲者至是亦稍为之敛盟约中有云凡巡狩非洲海滨已有五十年者并在该洲东土有游历之员传教之士者始得干涉[他国](地方)侵占非洲之事据此英人所以夺非洲之东而名其北湖曰维克刀利亚英女主名名其南湖曰尼亚萨译言探获之鹰雏一千八百八十六年至一千八百九十年英人始艳羡非洲创立南阿非利加公司公司皆民人醵资所为英人之得印度也以此阿非利加湖公司与东阿非利加公司一千八百八十六年皇家尼河名在非洲之西公司奏准在非洲辟土一千年八百八十九年西十月南阿非利加公司亦蒙恩准七十五万方英里归其掌握一千八百九十一年中阿非利加公司兼并阿非利湖公司共得五十万方英里而东阿非利加公司据有七十万方英里英人共占一百九十五万方英里非洲瓜分
英国前总理大臣罗伯去秋于且的马拉演说曰英国于十二年间增扩版图二百六十万方英里欧洲各国闻而惊之耸动一时耳目矣拓殖务大臣寝把令民上年十一月于马绵任有所演说略曰英国迩来扩大版图其势甚速列国疾视之佥谓其形殆似篡夺者矣然反观列国所为亦岌岌侵略殆有甚[焉](鸟)若英国逡巡犹豫无所决断则非洲大半忽为人所占有也明甚然我贸易之途必为杜绝矣抑英国增新版图力移欧洲文化以促其兴盛地球贸易最为利便苟英国旗章所标插之处不问何国人民任其往住与英人同其便宜以从贸易通商之业是英国殖民政策所独有之本色矣如他列国皆设各种章程独保护己国贸易以占取利益为我英国者岂得不先占版图哉一旦得有版图则为该地之利益以兴其便是英国所独耳德法诸国每增新版图必加多民税之额数而为人民者无所利益于其间是以德国殖民地虽广袤一百万英里其国民移住者不过七百余人何其数之寡也然其移住于英国殖民地者实繁有徒我英国殖民地自一占有后不出数年施行自治制度招致乐业者甚众又善于节减本国人口增多移徙新地以开繁盛是我英殖民政策之所在也英国版图扩大
俄罗斯立国跨欧亚之间国俗不齐未尽被欧洲风化又不全染亚洲习气巧取人长以补己短其居好地位固无论矣然利害并存其所短亦在此也西欧讽刺家评俄国曰俄不得作一国家祇是然一大陆耳其言虽奇然亦颇似矣俄国之地别为大俄小俄西俄南俄马罗支古州芬兰卡省亚士多亚梗等数州尚有西伯利亚荒漠而其人则有士那卜人鞑靼人蒙古人土耳其人芬兰人波兰人德人犹太人高加索亚儿米尼亚夫多休儿士等而地理风土物产亦多异种了罗尝论俄云似欧亚混生的半老半少之人俄国已据有广地而交通转[输](轮)之运未开其先皇彼得以来所以为国是在欲以君士坦丁为关门以出入地中海然往昔欧洲列国会议于伯林作封锁达尔路士海峡之盟于是俄人素蓄之志已被蹂躏其一半矣于是起意筑铁路于西伯利亚将以乌港为东门迨中日之役俄人益思该铁路之宜急设极力任之将近竣工其致意东方者密矣俄国形势
欧洲盛名之政治家某君寄书于德国新报论法俄同盟之前程曰此同盟也二国本异其宗教异其政体而订约者矣法所以能从俄命者矣复仇于德一旦俄若援法得遂其宿志则法必弃盟而去俄固知之岂故为贷助一臂于法以遂其志哉现今俄国之地位足以牵制二国之利害俄利用此智希冀不使人如志而有益于其间也论俄法同盟
昔俄皇巡游在法京巴黎之日法国总统婆里儿氏备席飨宴筵上演说俄皇答之辞中有不可少同盟之语谓俄法交情不止寻常一样结纳两国有最不可少之盟约存焉德皇闻之心甚愤恚德国新报云若俾斯麦公复登相位则不使霸权移于巴黎也必矣德皇愤俄法同盟
法国驻中公使作东海之游其武官巡历满洲其书记官讨寻蒙古南部以俄公使去北京次日束装就道经历张家口多伦诺尔热河等处夫张家口俄国租界所在之地而为蒙古一市场也多伦诺尔为喇嘛庙地乃蒙古畜牲之市场也热河当东南山之冲为中国皇帝之猎场也此地山颇伙不胜枚举其最著者曰承德府之遍山窒沟等皆为银平泉洲之锡蜡银银子园之铜丰宁县半圈子沟之银及铅喀拉沁王旗士檀子罗园沟之银同中旗之金建县之金厂沟滦平县之宽沟丰县之大营子等金翁牛特王旗之红花沟水泉子沟拐棒沟等之金建昌县之各里各宁建之双山子朝阳县之五家子等之金皆其大者也华人未知开掘以供国家之用而弃在荒野然则法国书记官之往蒙古岂与寻常游历等哉法国书记官窥探蒙古
近阅伦敦泰晤士报云海军大佐美韩方作故且儿耸列传论英国海军之强有二大原由曰英国水兵在海上服其职事阅历甚久故熟练技术善习职务一朝有急优于任事以一当百绰有余裕矣如法国之制水兵服役于海上为日颇少稍通其技则年期亦满便已解职故无熟娴技术之时也此法国海军所以不如英国而英海军之所以强在是矣又其舰长亦多年壮法则有龄至耳顺者故多老气且英国士官年壮气锐故其供职亦活泼敏捷善致意于开新智识期学问与世运并进故年齿已达四十而犹未作舰长则恐终年不能为将官是以妙年士夫汲汲勉学孜孜研艺以期不落人后是英国海军强势之所由来也英国海军
俄国在太平洋之举动也殚精竭虑有心人能无忧哉英日其将与之争衡耶抑将听其自然乎俄国运船一礼拜内所载往海参崴之兵道经新加坡者以四千计其驻防东西伯利亚各营兵数向以十万名度之昔无此数今不远矣惟其所以加增之故必有所注意者在非求并吞即事恫吓以逞其心之所欲耳其驻东方之水师已极雄壮而复有加添之说兹请列其兵船即驻东方之兵船之坚利者于左
一头等铁甲尼苦辣吃水八千四百四十吨甲厚十四寸架五十二吨之炮二尊十九吨者四尊六寸径者八尊又快炮十二尊机器炮八尊 二著名最巨之快船卢立格吃水一万九百吨架八寸径之快炮四尊六寸者十六尊四寸七分者六尊又较小之快炮十八尊护卫之带甲厚十寸每点钟能行十八海里水师英官之论其战力也言人人殊或以英之快船名华兰夫登者尽足抵之或以非船之坚利如申秋令驻东方英提督坐船者不足以胜之其相殊也若此 三爱特密尔那基毛甫吃水七千七百八十二吨造于一千八百八十五年甲厚十寸炮颇重大八寸径者八尊六寸径者十尊余炮较小 四巴米阿得阿属乏造于一千八百八十五年吃水六千吨与英之恩配欧司船相若惟船身较小耳其军火之最利者为八寸径炮二尊六寸者十三尊此外尚有铁甲及快船数艘又三等兵船九艘鱼雷船及捉鱼雷艘数艘今据太晤士报所登路透电称俄国今秋将派铁甲一艘头二等快船六艘鱼雷快船二艘三等兵船六船又鱼雷船七艘归提督阿雷格袖甫统带驻太平洋等语是俄尚须添船也有谓俄国将派之水师或换防现驻太平洋之兵船以俄国在东边修理大铁甲素称不便此一说也有谓该电若作添派头等快船二艘二等一艘解加现驻之水师则阿[雷](电)格袖甫所统兵船亦合电报所载之数此一说也有谓另派之水师必尽添防此又一说也若计一说是恐非是因兵船换防向无全换之理则将来之水师必比今尤强若第二说是该电之意亦可作此解则俄亦将厚其兵力太平洋不久必戒严也若第三说是则俄国将大举动矣俄国兵船果添如此之多则日本水师即八岛富士二舰亦算在内不足拒御即英国现驻东方之水师亦难抵敌然则英国非速添兵船太平洋将归俄国矣香港印度将震动矣所有在中国海面之商务将亦因此而停止矣幸俄国所增兵力过厚英国海部当不致忽略之其设法添船相抵必无迟延意中事也太平洋将来或为日本所管辖目前英决意主持之明年开春后将见太平洋水师云集其兵船之多除地中海外无其匹也俄国添兵论
东部亚弗利加洲善齐拔国僭王开立为英国海兵所攻击战败投身于德国领事馆英领事请交人而德领事不允匿藏于军舰英人闻之愤懑焦灼谓曩者都能士罢儿之役侮辱我英今又有此事其情状岂堪言哉斯伯克突儿报论云我所以被侮辱者由善齐拔国所属之地不甚分明也则宜于此际断为我属地以杜绝德人窥伺之念矣虞罗伯报亦云德报詈骂我国不可殚述是何居心我决不容其罪若彼国咎我此言则惟有与决裂寓[开战](闻开)之意云观英报所论正摹写英人志气英之政府将惩德之无礼其意可知矣英人愤德
某国驻德京伯林领事豫言俄国笼络政策不可永续曰俄皇游历欧洲虽所至何国未尝明言俄法专约然其到法京巴黎交情浓厚两国交欢事最昭昭也俄国政策欲操纵德法维东洋和局而暗中收揽权势以握欧洲之牛耳也然各国已窥破其祸心不肯屈节任其指使德奥义三国同盟日密而尚欲与强邻联合故俄之阴谋亦将渐破矣德国新报云俄者虎狼之国欲联络他邦而自恣其利不可亲近焉然英愤德报尝谤英太甚若德不谢罪则恐英人不援三国同盟矣俄国阴谋将露
意国海军阒寂无闻已多历年所矣值今岁国家大会之期二流维拉将军高谈雄辨口若悬河痛论意国海军不振之原且云云欲振兴海军宜亟办者厥有三事一曰朽败轮舰除其船籍二曰大兴公司民人相谋立公司者创造船所三曰高等海军宜设议会严定章程确乎不拔凡此均宜措办者也今意国海军不增饷费百度废弛罔思扩张与无海军等耳然群雄竞长时事多艰偃武櫜弓势有不可则何如努力更张争强海[军](国)哉德国新报所记如此意国振兴海军
卷七十四 洋务六外洋商务
欧洲商务盈绌变通商务论
郑观应
商贾者专为侔利之计者也苟利可图不惮千里之跋涉终岁之勤劳所制之物除本国自用外皆思罔利以售人何处肯出善价则向何[处] (国)销售甚至善价不得反多折阅以今比昔昔之价昂今之价贱昔之捐轻今之捐重夫以至贱之价当至重之捐而各国仍勇往直前不肯作退步想者势处于自然有不如此而不得者也夫今之行商固众矣今之货物亦多矣理财者远虑深谋寸心千里无论何物制成皆思驾他人之上但愿他人无货而我独有之他人无利而我独收之无如公法具存心力有限我欲商不得禁他人之不商我欲利不能使他人之失利然其设心处虑苛刻异常于是德意志西班牙法兰西比利时意大利各国皆欲略远方之地以为己属属地之权已为政我欲如何可以随意措置他人不能阻挠其间也俄罗斯雄跨亚欧洲地大物
博常欲自逞其雄虽不专主于商务而振作有心目无余子其国中捐项亦几至增无可增者非独为理财之谋实欲使各国之物贩至者无利可图然后本国之人独用本国之货而银钱不至外溢国本得以栽培也当一千八百六十年各国皆立通商公约无论何项货物入口出口捐税不得私相增减乃未几而奥国寒盟矣又未几而德亦寒盟矣口血未干前言遽食良因国中货物日益增多销运匪易遂竟违前约重征入口之税使他国货物运至本国获利难丰而出口之税则轻而又轻以广远方交易此亦自便私图各为己见致各国闻风竞效背弃誓言其加税之始曾不虑他国之亦能加税者小人之见往往然也其后德国不准比国麻布入口意大利国土货客货出入口岸向无收税之例论世者旷观时局以为器量独宏嗣见美国粮食入境其价极廉较本国
可减十分之二致耕种无利弃田不耕陇亩荒芜流亡四散国家遂特禁食入口然散而之四方者数十万人矣南亚美利加各国见意国禁入口之粮亦即效法禁止于是境中五谷顿贵穷民无所得食其困在下而不在上殊非公平之政也美国既见法国丝酒入口益多于是重征口税法廷怒知美国牲畜鱼肉岁入法境者可值数百万佛郎因亦以重税报之在法商固不能沾美利而美商亦不能沾法利此相报之巧国家畸重畸轻之政适贻商人之累而无可如何也一千八百八十七年瑞典瑙威亦重征米麦入口之税项商人哗然以为我国重征人税则他国亦将重征我国之税朝廷安取重捐坐令在下商人为之赔累此断不可者两国闻之遂罢其议一千八百八十一年法意两国设立商约两国口岸出入货物如为局内之物一律轻税此约至八十八年为
止当在约期之内兢兢恪守固未尝轻违定章洎约满之时不能续订各国亦料其必然于是又肆意增税意酒入法十倍其捐意国亦增烧尸之税按意大利国因人死埋葬将来地无可容且遗骼残胔臭气四达生人感受易于得病故定为火葬之法用化学之理将尸在架焚化能使全身骨肉变为纯白仅余一掬既省葬地又无感疾之人法良意美一举两得其化尸之法在灭伦地方者尤为讲求竟有恃此以为恒业者法人见其所为皆以为是于是人死之后多有送至意国请付茶毘者此当日之俗意人见法人加税亦加其焚尸之税每尸一具运至意国须捐银十五镑其运尸灰回国又须捐银三磅此所以报法国之重税也捐税各重彼此大为折损商人遂私带货物入境销售冀免捐税相较之下法国货物值价稍占便宜又德国需用马匹初皆取资于法法人
忌故意为难禁止牲畜入口其内河之税向本苛重今欲本国之物易于销售故将税项一例除免岂知此禁一开外国货之运入内地者亦不能收税喧宾夺主久渐不支由是复捐内河货物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然亡羊补牢已觉悔之无及矣安南一国向隶中国版图自法人强夺之后经营整顿与英人之治印度大不相同同英之于印也予民以自主之权无论何国货物但须价值能廉即可购办法国则概行严禁安南境中所销售者惟法国之货虽有他国之货搀杂其间出入口捐倍加其数如中国土布入彼口岸每疋须捐十五佛郎较向日增加五十倍于是安南市面顿致萧条百姓皆多怨色矣罗马国所用之鞋皆从奥国运至罗马欲令百姓自制故奥鞋运入境内每箱须捐六百佛郎奥商大惊乃将鞋运至荷兰充为荷兰之货再行装至罗马多一次出入口
岸之捐尚不及罗马加税之数罗马知之乃减捐五十佛郎于是奥商之鞋又径运罗马不复遶至荷兰焉英与法国通商向日羊牛粮食为多法国入口羊每头捐银八分牛每头捐佛郎三枚粮食每吨杜会脱捐佛郎十枚今羊每头捐佛郎五枚牛每头捐佛郎三十八枚粮食每吨杜会脱捐佛郎三十枚若他洲粮食又须加倍捐之此又法国苛政之一端也一千八百八十七年七月各国又欲议平税项事未果行时德国之俄国收其重捐每吨加捐一百罗卜德国亦将俄美等国入口之麦重捐每吨杜会脱加捐一百二十大勒彼此相报靡有已时民俗日用艰难咸有薪桂米珠之虑夫朝廷欲禁他国之物入口故百倍其征上则裕其财下则罹其苦揆之宽大公平之政当不出此俄国向多旧党不喜新法故所开煤矿出数不多虽厥品称良而价值极为昂贵以本国之物供本国之用来日大难未能为继国家又重税入口之煤致他国商人望风裹足但火车火船不能不需乎是因有以巨价而购之他国者矣赔累殊多于国用之间大有关系留心时事者旷观各国加捐之政所以深切杞忧也
古者四民商居其末古以农为本谓国无民不足以为治民无农不足以为养也厥后贸易渐兴然肇牵车牛远服贾亦不过日中为市易事通功而止求一挟千百万之赀与世推移而足以畸轻畸重者管子以外不数觏焉于以知古人轻商非轻商也古人所谓商商其所商非今所谓商也元明以前未有通商舍本趋末之议未改居今世而慨念商务其情势有不可同日语者至考西人之商于中国也自明季始中国之与彼族立约通商也自道光朝始洎乎海禁大开中外互市创千古未有之局集万国来同之盛轮舶云屯货贿山积商之势力大者往往足以把持市价震动同业下至淫巧奇技亦领异标新锥刀兢逐穷天地之精华竭闾阎之脂膏熙熙而来者不皆禹甸九州岛之人也攘攘而往者无复震旦三教之士也彼方以国护商群恃中华为外府吾犹以今况
古不知商务之匪轻天下滔滔谁为补救哉夫人之相与也苟制于人未有不思所以御人者以兵御兵其势均也以炮御炮其力敌也与外人通商无形之侵伐也吃亏之处比割地岁币为尤甚谋国者而不思所以御之之法如之何其可也查中国足与洋人争利之货丝茶糖外寥寥无几而洋人以鸦片一宗敌之便有盈无绌其它若疋头玻璃若制造若油棉锡皆涸吾利源者也丝茶糖之见夺于法意日美各国几有不可复振之势矣而彼之来货凡有便于吾民日用饮食者又充塞于山陬海澨间历查海关册报金钱溢出之数岁以四五千万以有尽之宝藏供无穷之朘削势不至胥所有而输之不止若之何不急思所以挽回之法也今西北各省大有不可终日之势东南数省尚可支持者则以巨贾豪商足与洋人争利者踵相接耳由是观之商固不綦重哉或曰
商之宜重固如是矣其重商之道果何如哉曰非国家重视焉不可也稽古之世民以农为本越今之时国以商为本何则古之转运维艰一方不稔则有告籴之劳比岁不登则有大饥之患至于今则轮舟火车飞挽无难电报邮传捷如影商务所趋给民之食者十之一给民之用者十之九也迩来谋国诸公知金钱流出之为患亦亟思所以补救之法而无如归咎于国之未富或归咎于兵之未精或归咎于条约之未公徒致慨于[税权] (食之)之不能自揽是以议练兵议购械议开矿议筹饷议办理交涉作育人才懃懃恳恳无一非力求抵御之方而无如皆图其大而未察其微言乎远而未及乎迩也观西人之商于中国也立公司立商会设博物会皆听商民之自为筹划而所以保护者不过因商之所利而利之所欲与聚所恶勿施言则听计则从而已非必
事事赖国家为之经理遥制也中国官办商局其规矩非不甚宏赀财非不甚厚生理之旺入息之优非不卓然具有成效而于通商大势无多裨益者则以一局之势力有限商未见重则阛阓间之有赀本者不敢与洋人相争有才智者不屑与市人为伍也不知商贾虽为四民之殿实握四民之纲士有商则行其所学而学益精农有商则通其所植而植益盛工有商则售其所作而作益勤商足以富国岂可视为末务哉能一变隆古之习视商如士由国家明定科条凡有能讲求商务独出心裁者准其领照自做官为保护他人不得挠夺有能与外人智角力期杜外来之货者官为晓谕或轻其税以助之若代 国家购办军械制造等物实系克己奉公者礼以待之信以任之其它如出口之货有作伪者准商举发立予查究进口之货外国人可得半税者一律施行勿为
丛驱爵商籍准就近应试殷商准就见官长商品既重商人自多商户愈多商力愈盛商力盛则气势转气势转则商务旺同一货也从外国来者有运之费有周转之劳而与外国人贾者且复有翻绎之艰守候之苦其物同其价同其美恶同而中国之人犹有舍华商而就洋商者无是理也夫至洋商不能得利数年之后有不知难而退者乎重商之权操之自我重商之效更仆难终视夫议练兵购械开矿筹饷办理交涉作育人才以图抵制者其难易为何如也无辩争无挠阻无纷更无縻费无需时日一转移间而金钱流出之獘可立挽焉岂不懿哉
英商公司据印度及亚美利加考
郑观应
英国商务皆设立公司其首创者为印度公司当康熙年间德葡两国在印度通商生意极盛英人羡之设立印度公司集数百万制造商船七十余艘在英印两处载运土产德人忌之每将英船行英商之被累者实繁有徒公司无可如何遂设立商民兵船亦可载运货物在海面往来保护嗣国家正有战事欲向该公司借银公司弗许于是垄断者请当道复设立新印度公司愿以巨借给报效英廷许之旧公司恐其夺利之权反胜于己愿与新公司合并再三议论始并一家此印度公司之所由仿也公司中船舶专往来新加坡印度槟榔屿越裳南洋诸岛然其商务仍以印度为最盛故英国驻印度公司总辨亦有英议院之权可以与闻国事嗣公司归于国家始将驻印度公司总办改为印度总督常则为商业之绅董变则为疆场之将帅当是时印度国土瓦裂瓜分各处要津为各国商人所占据鲸吞蚕食各自争雄客主之形皆不相洽印度土匪之流又乘间起事为鹬蚌之持内衅作而外患偪土人弱而客商悍英公司知其机会可图乘间窥伺率商募之兵攻击所至辄靡一战成功割三省之地全归英国商人英国闻之幸甚英商声势强大地广利多遂于议院公议令印度公司每年纳银四十万磅归之国家作为贡税而由印入英之茶叶概免征税如印度有兵戈之事亦由英廷助之不劳商人募兵筹划此印度公司归属英廷之来历也从此英国之于印度设官颁政不啻附庸习久相安视为外府力强则胜天下事尚可以正理评耶英国又有一公司专与西印度通商考西印度在亚美利加洲海中一岛其地水深土厚物产富饶地宜种蔗出糖尤伙英人自恃强力择其美境一二处割为己有既占其地尽力经营开设商埠见本处居民之困苦与商业有关也遂别设禁例各国之糖不准进英国口岸及英国他处属地惟许用西印度本公司之糖此例一颁西印度糖商大为起色即西印度制糖种蔗之民亦能获利商业以此日隆又有英人名鹊克明者贪觅地之功请国家自备舟船数艘乘长风破巨浪直抵南太平洋查得两地知土壤丰美可作附庸即回奏英廷树英帜于该处以为属地自是而后英之人民多有迁徙其处者通教化事农商兴百工务畜牧渐摩既久风俗一新商务推行又增两处当是时英国经营蒸蒸日上而立法未尽美善犹多未便于商人因欲易辙改弦变更新法而议院每多成见扞格不通众商无可如何重请英廷特设商务一部倘人民中有精于贸易者朝廷可破除资格拔充商部差员俾旧獘革除新猷展布自商部一立经商之道精益求精矣
泰西征税论略
考泰西税项共分二大纲一明征之税一暗征之税西书谓明税为直征税谓暗税为[曲](幽)征税理亦可通明税如一人应有产业几何束修几何而征税几何暗税如茶商受重税而茶价遂贵布商纳重税而布价遂昂使国家榷税稍轻其价亦可稍廉是则纳税虽在商人而受亏则在所购货之人矣所购货物不已暗中征税若干哉若明向各人征税则各人又恐不愿此法征税人既不觉而收纳亦简易尝有人谓征税之法皆宜用明征之法即暗征之税亦可向购物之人征收然各国皆二法兼用当一千八百六十年美国明征之税共得百分之十六暗征之税共得百分之八十一普国于是年收明税得百分之四十六暗税得百分之四十奥国于是年收明税得百分之三十二暗税得百分之五十二俄国于是年收明税得百分之二十九暗税得百分之三
十二法国于是年收明税得百分之十七暗税得百分之六十三西班牙于是年收明税得百分之二十五暗税得百分之六十二荷兰国于是年收明税得百分之二十五暗税得分之五十十一葡萄牙于是年收明税得百分之二十三暗税得百分之五十观以上各国所征虽皆有明税暗税之分而暗税恒多于明税其税虽分明暗然有时为明为暗颇难区别有谓此税为明忽有人谓之暗有谓此税忽暗忽有人谓之明故另有区别之法法以家产薪水束修等为明税而又以食用各物及一切需用钱文买卖交易皆为暗税既分明暗二大纲于是可详核其细目矣又闻征税纳项之要有五一征纳税须在国家总理税务之人不能任人征纳勒索中国有勒捐富户二征纳须有定章如轻重贵贱及收纳之法三办理宜公正凡所收之税皆宜作为众人有益之用不可
有私饱侵蚀之獘四征收宜均平不可稍令偏多偏少使贫者输重税富者输轻税五征收税不可见利忘义如国内一切奸恶有害世道人心之事国家非独不禁且又从而利之征其捐税是即见利忘义也要之势不可禁乃从而征其税犹可言也如鸦片是也可禁而不禁从而征其税乃为见利忘义如闱姓博赌西国榷酒酤是也若论征税之法应何如为最公最精则甚难乎其言之欲征税之法轻重多寡至极公极当之处非详核国内各项人民每年费国家之钱物工役多寡而后定其征税之法不可如农工贫乏之流远行跋涉率多徒步则街道不易损坏而省修葺之废有耗于国家者即少若有乘马而行于途者则其损坏街道较诸徒步者为多若更有乘车而驰驱往来于途者则更甚矣然如此核等必不能之事也又如商船行于海国家须设兵舰藉资保护
岁中所费不赀此皆不能详算而定也故各国之征税因此甚难皆不用详核之法祗视其人之贫富而定其征税之轻重若视其家产贫富而征之其大要之法亦有二一平征法如一人有家产一千金征五十金又有一人或有二千金征一百之金类二增减比例征法如一人有家产一千金者征百分之五即五十金也又有一人有家产二千金者征百分之六即一百二十金也其第二法近日尚未通行然有多人皆愿从第二法者以其贫富轻重之得当也瑞士兰国有一城名拔苏其处用第二法征税已五十年矣其征税之法又分二等一家产租利之税英国收赋税随地价而定多寡地赋共有五等一曰印子钱地土出入国家例得转手征利曰印子钱二曰传产钱人死遗产传于何人国家例得余利二百分中之一分三曰地捐四曰房捐五曰房租捐稍重因其取
之易也二俸禄束修之税稍轻因其得之不易也是处家产租利之税定为每年二百元美银征纳百分之二若每年得租[利]有四百元美银则征纳百分之三若每年得租利有六百元则征纳百分之四若每年得利八百元则征纳百分之四分半得利一千二百元则征纳百分之五如是加增至一万二千元则征纳百分之十自此以上其征纳之比例加增渐迟至如辛俸之税得产利之半耳征税之法各处既不能为一则征税之人亦各不相谋因之意见亦不合其均平征法之家谓比例征法之家其法不善因其中有数故一用比例之法视其人之贫富而增损之则愈富愈重不知将何所底止卒至征百分之百分而后止也故必须有一定停止之限又谓富有者拥赀甚巨不能久居是处势必迁移轻税之处又云富有者居是处宜将家产分藏家属宗族各人以
轻其税设一人拥赀一百万征税百分之五十分若将一百万分置宗族内五十人处则每处祗有家产二万其征税之比例必甚轻矣以上征税凡二法无论何法均须遵其章程不得向民人乱征使民无适从又不可稽查时故意欺肆妄行恫喝与民为难所言征税皆其产利之税也如家产之租利及辛俸束修是也至其本钱则不能征若用此法则久之必至罄其家产归之之征纳而后已也凡征纳不可扰害民人事业恒产亦不可扰乱国内之贸易又征税不可过重但令敷国用而止如国用忽然加增则税项亦将加重然亦不可任意将各项加增故须预定其征纳之事物何者易于加增而后为常征之物以便国用忽增之时而加重之也不然则任意加增米税糖税则米与糖必贵天下贫者多富者少小民食力何以聊生而闾阎因之不便矣查嘉庆年间英法常有战事国用糜费无常度支短绌故英人于国内无论何物概行征税课法重而又重然百姓虽苦而不敢抗捐者以国家出入公而官无私獘凡酌抽之数皆由下议院公议批允而后饬行也
英吉利用商务辟荒地说
薛福成
香港新嘉坡五十六年前皆弃壤也西人经营商务每辟荒地为巨埠而英吉利尤擅能事以英人于商务最精也当缔造之初必审其地为水陆要冲又有泊船避风之澳有险要可以扼守有平地可以建屋于是招致商民创辟市廛未几而街衢桥梁阛阓园林无不毕具未几而学堂教堂医院博物院无不毕具又未几而电路炮台船坞无不毕具寖至商货流貤民物殷阜辄与中国之上海汉口相颉颃夫商为中国四民之殿而西人则恃商为创国造家开物成务之命脉迭着神奇之效者何也有商则士可行其所学而学益精农可通其所植而植益甚工可售其所作而作益勤是握四民之纲者商也此其理为从前九州岛之内所未知六经之内所未讲西洋创此规模实有可操之券不能执崇本抑末之旧说以难之因思神农氏日中为市交易而退各得其所以王天下齐太公劝女红管子正筴而诸侯敛袂朝齐是商政之足以奔走天下古之圣贤有用之者矣在太古民物未繁原可闭关独治老老死不相往来若居今日万国相通之世虽圣人复生必不置商务为缓图傥以其为西人所尚而忽之则以中国生财之极富不数十年而渐[输] (轮)海外中国日贫且弱西人日富且强斯固西人所大愿也
南洋诸岛致富强说
南洋诸大岛星列置固有千余年前入贡中国自齿外藩迄今转式微者亦有古荒秽广莫无垠人不到者自西人相继南来占踞诸岛仅阅一二百年而疆理恢辟民物蕃昌无不有蒸蒸日上之势将谓恃西人之经理乎则虽其本国数万里究竟来者不甚多也谓藉土人奋兴乎之则狉獉之俗囿于方隅风气未大开智慧未尽牖也然则其所以渐树富强之基者不外招致华民以为之质干而已矣大抵古今谋国之经强由于富富生于庶所以昔人有生聚教训之说然谋富庶而欲自生之自教之已觉其迂矣今彼乘中国之患人满而鸠我闲民辟彼旷土数十万人无难骤集也不特[此] (生)也中国之人秀者良者精敏者勤苦耐劳者无不有之稍以西法部勤之而成效自着矣非若土人之颛蒙难教也西人所留意经营者惟聚之之法而已矣泰西诸国用此术者独英人惟最精自香港新加坡以及北般岛澳大利亚皆能骤变荒岛为巨埠荷兰西班牙亦知华民之可用始则勉招之继则虐待之甚有禁之使为奴诱胁之使入籍者而其功效乃终逊于英远甚然所以能自立于南洋者莫非藉华民力也余尝考越南暹罗柬埔寨等国虽往往多受西人约束而贸易开矿诸利权华人操之者六七西人操之者二土人则阒然无与焉至若吕宋噶罗巴婆罗洲苏门荅腊澳大利亚等处商矿种植之利华人约占其大半惜乎受人统辖中国又无领事官以保护之以致失势被侮若使中国仿西人之法早为设官保护则南洋诸岛之利权未尝不隐分之惜乎失机者数十年一旦觉悟已多牵制惟英之属岛已允我设领事官而当事者犹以费绌为辞不愿多设是中国有可富可强之机而不知用也亦终贫弱而已矣谓之何哉
外洋商务言
英国业公所册报本年前半年英国出生四兆三十二万八千四百四十四吨比之以前不论何年上半年出数均多上年前六个月计出三兆七十二万一千吨即本年多加六十万七千吨着名产各处如克黎无伦如苏高伦亦在其内本年所出均有加增兹将诸大县分出吨数比较如左
九十六年前六个月 克黎无伦 一兆六十万九百六十吨
九十五年前六个月 一兆四十五万九千六百七十二吨
同 苏高伦 六十二万吨
四十八万九百八十吨
同 垦勃伦 三十五万二千五十九吨
三十万七千九百九十六吨
同 兰喀司夏 三十六万九千四十四吨
二十六万五百六十吨
同 沙河士惠尔司 三十九万八千九百八十五吨
三十三万一千三百六十八吨
观前表克黎无伦及苏克伦二处加添最多其所加之数不独因所用炼之炉较多亦因炼之法及炼器具较精于昔本年前六个月各处所用炼炉三百五十九个若上年止有三百三十九炉以上两年内均有备而未用之炉上年计三百四十八个本年亦三百七个现在不合用之炉渐觉减少或全拆毁或另装配改成新式惟改装所费实属不赀
本年六月底英国产各处存货除苏高伦厂存货未结算不计外共计一兆二十一万六千七百五十七吨比之上年十二月结算之数多存十二万二千一百四十五吨其中亦以克黎无伦及苏克伦两处存赀居多所有各处加添之数比较如左
九十六年六月三十日 克黎无伦 三十四万五千五百二十五吨
九十五年六月三十日 三十万三百四十四吨
同 苏高伦 三十六万五千一百八十九吨
二十八万二千一百七十二吨
九十六年六月三十日 垦勃伦
兰喀司夏 共三十四万四千五百吨
九十五年六月三十日 垦勃伦 二十万三千五百七吨
兰喀司夏 七万八千三吨
照出情形既速且广以上各处存货吨数亦不为多况并有数处存货颇少其余各处比之上年无甚上下查生销路加广实由鼓励工业兴旺所致也
本年前六个月所出生虽比往年较多而以全年所出合算有四年如一千八百八十一八十二八十三及八十九等年虽过八兆吨之数此四年中以八十二年所出最多计八兆五十八万六千吨此数向无过之者照本年下半年所用练炉数月合算本年一年出总数当不至在八兆二十五万吨以下或过八十二年最大之数亦未可知但此仅指英国一国而言也若美国本年所出虽不过八兆五十万吨而其出数过九兆吨者已数年于兹矣
英国所销生大半为制[钢] (纲)之用本年一年照前半年算计制[钢] (纲)所用生可四兆吨是所出八兆余吨仅此项已销四兆余吨尚存四兆余吨一兆吨运至外洋销售其余三兆吨为各厂及铸厂所销铸厂年年出熟一兆吨又查业所以兴旺者缘钢业销加多其中以制开炉钢销最多此项开炉钢每年出二兆吨英国钢业最盛之处本在苏高伦及英国北边各处现渐扩充至司丹福夏南北各处及林夸尔思夏又遥格夏东西各处开炉钢现既盛行装屑末钢不久必落后也现在英国开炉钢厂装配机器一切据熟悉钢务者云即不能胜各国所有钢厂无弗如也
英国生各国颇有与之争利者英人忧之而近来英国出加增数目比之地球不论何国所加尤多照本年前六个月所加数目今年一年可加十二万吨各国所加尚无册报虽未得其确数大约各国所加之数拼抵英国尚嫌不敷英国生一项长进之处无论与我争利之国如何比较当可自问无愧凡我英商因各国钢业进境颇多胆怯退后者今而后当可复行振作矣英国业
英国煤利为日本所分本馆已屡言之矣今抛尔毛尔报所登虽未细论其分利之由已可见其分利之实故照录左
东方洋面所用之煤向取诸英国者今皆购自日本印度矣英国煤商闻之能无黯然日本近二三年内在东方所销之煤比前为数尤多货色虽比英商之喀迭夫及他处之煤相去较远而用日本煤则百分之中可省价四十分以日本开矿工费较省加之所开之矿杂海又近易于载运现在邮船会社推广分局之后日本所产之煤运往香港上海小吕宋新加坡澳大利亚及旧金山等处所需水之廉尤非英商轮船公司所得同日而语矣孟买棉纱厂所用之煤亦由日本运来加尔吉塔印度京城与班考尔煤矿相离甚近印度路所需取诸本地又多于往昔此印度煤矿所以开挖愈广岁出愈多亦即英国之煤所以销路渐少也论英国煤利渐失
英国驻华使臣领事曾于数年前具报本国言英商短于心裁将为他人所制国中报馆又屡论之而未能动人听闻近时指摘其短者加众政府渐顾念焉兹请举其情形略论如左
英国百年以来贸易极盛不独总揽握海上之权其及棉花之制造输出之盛悉甲于天下至近时美德比等国竞起往往出英人之右推原其故由英人既握天下之商权积渐之余遂成数种气习其一曰不顾他国人嗜好何物须用何物一以己国之风为准也其二曰向来商务无人抗衡故不知所守之旧法宜变更也其三曰当贸易之盛时不复思到衰败之日也世界之大势已非昔比而英人犹守其向日之习气不肯少变此渐衰之由也[惟]英人通商他国必欲强行自国之模型衡量尺度钱法及言语文字于他国是其习气之最坏者故其通商书函记英字其通商旅行者操英语其度量皆用英尺英寸其权衡皆用英吨英镑而他国竞衡者倾注全力以求通行方便故所至之地其方言衡量尺度钱法一准其本国以为定又不论彼我之嗜好习俗之异同务舍己从彼以顺商情皆英人所不能也且英人习于奢侈贪于游乐势不得不高其货价而求货利以视德法意诸国商民稍事勤俭以轻减货值者相去霄壤矣他国人又每自贬抑以招揽生意英人则每傲然待彼之来请而后应之其偏执以为吾英货物越于他国之上也且英人于清账之期亦太紧迫而他国之人以扩张商业为第一义而不介意于永期之贷借也又英商多无学术其从学校出者极少他国多出新式而英商犹排斥之株守其旧式古例顽然不动皆由于商界之中未遇劲敌也而不知今日非复畴昔也然此等情形于英人贸易家有害而制造家则未见减色英人制造之货物仍为华人所喜用其价亦不高特在外转贩者染习气贪高价以至此耳故英国输出货物总额犹未见减少转移卖买之际则已不经由英商之手而移于外商之手此现今之情形也然其转贩之人既年下一年为外商所压倒则其货物亦必至为他国货物所夺亦自然之势也然则英国在今日虽未见有大损后日之计岂可知哉要之英人所以如此者由其人刚而不柔也英人之殖民于四方也排百难用兵力以成功可谓豪也然因人之风俗而投其所好以收其利权则英所不能也至于英人能因此情形而改此习气与否则可为商学会中之一题目也论英之商务渐衰
路一事与商务最有关系一千八百九十五年英领事具报白都油业贸易情形可以印证今译于左
上年曲兰司考开兴路次阻滞白都油业因之大坏查前年十一月以前裴哥至白都一带路每月所运油斤约八万五百吨自十一十二两个月该路停止之后货即绕道由曲录佛芝克分往瑙服劳雪司克地方其由佛阑笛开无开赤一路转运之货十一十二两月共只不过五万一千五百吨较之失事以前运至白都数目仅得三分之一也 俄国油业因路遭损受亏良多以东方进口煤油箱数而计尤足证此一千八百九十四年俄油进口至东方各国者计四兆七十万八千九百八十六箱九十五年正月至十月十个月内计八兆十三万二千九百二十七箱即倍于九十四年进口之数也此项进口俄油有害美国油业之利自无疑义因上年美国煤油出口至东方数目大减九十四年十三兆四十二万九千四百廿九箱九十五年十兆七万九百五十九箱即此一端已可见俄国火油近在印度中国日本等处业经日有起色以为可坐收其利矣上年正月事忽变迁所有进口箱数止十三万三千五百九十六箱比之九十四年是月进口一兆六千八百八十四箱之数百分中尚不及十四分也上年正月东方市上俄国来货甚少美国彼时虽不及备办畅运前去以供缺乏近则足以补俄之不足矣俄国煤油在东方畅销为时不久且从前因互争利所亏不赀颇费周折乃不逾时又落在人后皆由为路所牵动也 又查曲兰司考开兴路所经之处道路崎岖素称艰难不测之事殊难周防若用该路运货至白都既难望其期尽数全到并不足以应该油业转运之用凡业此者咸知其獘禀蒙政府准其修设两小管道业由裴哥炼油会及会外之人在于路遭险最重之处麻立他及皮洛阁立两[车]站(军)之间各设一管道惟此法仅能减獘并无大益缘运至白都之油自有管道以来仍未能期而到故也 路阻滞或因地道沉塌或因地裂或因雪堆皆在路未设管道各处然则运油至白都欲其期准而速惟有将裴哥至白都一带路全设管道一法此法已经熟思审处不久当可定夺或俟裴哥大油会开议再商未可知也俄国煤油利源
法人爱密尔屠卜曾在本国水师充当少佐引退后新着一书论英法水战胜负如何曰法与英不幸而从事于海上欲求势均力敌惟有用民船助战以制英国商轮第民船助战一例废而不行之约法曾允从此我所抚髀而长太息者也英有甲七十二艘除鱼雷船不计外尚有较次之兵船二百二艘即使立盟三国德意奥均守局外之例法得与俄之水师并力图之亦不过甲七十九艘快船九十七艘耳况德意奥三国协助英国意中之事果尔则俄法水师与之相敌犹一抵十加之所有天下地势相宜之处如芝伯里搭毛尔塔苏彝士及新加坡各口皆英主之法俄水师若与英国未宣战以前不及合谋协助既战之后必不能彼此接应虽然无事则已有事法国水师必与之交绥决不蹈俄国一千八百五十四年及德国五十年之覆辙避不敢出使敌人盘踞海面坐失机宜耳以上固英之所长兹请以其所短者言之英国致富之法将所需料件寄自外国制成货物然后再载出口销售国中养身食物亦由他国进口查百年前英国土地所产尽足以供本国之用近则无以自给其故有二 一一千八百五十四年英国户口统计仅十六兆人九十四年则加至三十九兆英国海口如被敌人封禁将与城池围困无异民数愈加受累愈重殆有甚焉 二向之重农务者今则弃农而业纺织工艺矣俄土交战之时英之田地种麦者计一兆六十万汉克台二英亩半为一汉克台兹则不过五十六万汉克台前后比较即其国中所销百分中之五分也因此一千八百八十七年进口食物至有三千三百兆佛郎克之巨九十五年又加至三千九百兆佛郎克之多由是观之若装运粮食英船被敌截住不得进口英人不将尽为饿俘乎英法水战论
美国钱财共计七万六千兆美金所有巨富家资过兆金者凡四千人其产业共值四万兆金尚余三万兆金按照美国户口算计每名各一百镑四十五年前每名仅各六十六镑是以巨富多平民不独不为之而贫反因之而富于此可见矣兹请将各巨富列左万豆白尔家产至少不下四百兆金生于百年前幼时赤贫自六岁至十六岁勤动十年积百金购一小船用之载运青菜往来钮约年二十而娶妇亦善谋生夫撑驾货艇妇则开设客寓三年拥资万金此后家产顿加及至南北花旗交战向驾百金之小船者竟以八十万金之兵船报国家而其钱财流通如旧其所开之船行亦无窒碍年至七十所有家产值七十兆金矣 阿斯透之致富也购钮约产业也斯固由其亿则屡中之明亦由钮约兴旺所致是以八百年时之薄产至今九百年转成巨本初阿斯透随父在活尔道甫作肉庄生意嫌利微薄出外经商船上遇一皮货客客令其经理皮货积有余赀娶屠特为妻妇亦善于经营十五年内积赀二十五万金其时美国股票甚贱阿悉购之股票倍涨阿复以家资售产业遂居然成富家翁矣 斯丹福及郭老革及好卜金司及何丁登四人于一千八百四十九年赴旧金山挖金其时正议修筑太平洋路四人知有利可图包揽承办一千八百五十年腰无半文者今共得二百兆金矣初斯丹福娶妻生子十年前病故斯痛子情深爰设大学校以示不忘学校地基广八万六千亩盛产葡萄地价值六兆金另加工料存十四兆金临终又损赀二兆五十万金夫独创学校捐至二十二兆金者亦仅见也其妇尚存十兆金百年后亦若以此助学校云 美国巨富中其致富最异者为陆格反娄公司三十年前有少年五人大半居屋吓屋省之格里无伦城内家仅中资见油业可图集股一万镑经营至今五人拥赀六百兆金矣公司各事由陆君主之面红色眼柔善观其貌决不知其垄断若此今陆所好者学问也其所好之深观其捐助雪加哥之大学校至七兆金之多可概见矣毛根生于曼山秋塞芝省一耕童也先为干货铺书手继充银号钞写年三十八岁积赀在鲍司登城设一商店开设不久而美国商店中已推为巨擘四十三岁接办伦敦之乔芝披拔台号店名于九十年病故积赀十兆金 惠司耕田度日制一新因此获利嗣专心于路首整驼背汽机使之合用装货八轮火车亦为其所创俄国修筑毛圣毛司考至圣彼得堡路时俄皇聘之积赀三十五兆金 再游格司人咸呼之曰曲来唔客马路路王言其产业之多二十年前白手成家今亦十五兆金矣美国巨富
驻华盛顿英国参赞名卞欧恩具报美国牛业及牛与牛肉出口至英国情形业经英国外部刊发务使咸知英国市上牛价及牛肉价上落其权向操自英国一千八百九十四年英国进口之牛来自美国者居四分之三牛肉又居七分之六无怪美国能上下其手也本年前五个月内由美国进口牛与牛肉比昔尤多英国需牛数目日增而美国前四年内所出之牛大减将来正不知足供英国食用否也卞君先论丹格赛斯省畜牛各处继述西省与西北各省及前数年出牛渐少情形既长且畅一千八百八十五年美国牛业极盛之时西省出牛共计十六兆头即通国所出总数三分之一也嗣因居民渐众占地亦多畜牛工本昂贵牛业渐衰向来畜牛最多之梦垣那及槐屋鸣两处今所出不过二兆头矣查一千八百七十年至八十五年美国出牛数目除乳牛不计外共计三十五兆头一千八百八十五年至九十二年畜牛地方虽已减半而九十二年出牛数目实有三十七兆五十万头之多续后四年至本年正月止则仅出三十二兆头即每年就中减少一兆三十余万头两年前所减约在二兆头左右即每百分中减五分有奇矣近来牛业均聚在西数省缘宰牛处及包扎处俱在希客哥西省城邑甘塞斯及其它各西省城邑一千八百八十五年前五年内牛价腾贵后五年内出牛太多货多价贱其价每百分中竟减至三十五分之多此后利息渐薄畜牛自少各省所销亦减而出口牛肉仍有加无减其前十年内出口牛与牛肉数目兹照卞君所立之表开列于左
一千八百九十五年 牛三十万五千八十八头 牛肉一百九十兆七十三万六千磅
九十四年 牛三十四万五千七百三十四头 牛肉一百九十三兆三十三万一千磅
九十三年 牛二十八万九百九十六头 牛肉二十五兆九十一万一千磅
九十二年 牛三十七万八千一百六十七头 牛肉二百十九兆十万三千磅
九十一年 牛三十四万五千七百九十七头 牛肉一百九十二兆四十五万六千磅
九十年 牛三十六万五千八十九头 牛肉一百七十一兆三万二千磅
八十九年 牛十九万三千一百六十七头 牛肉一百三十七兆二十八万六千磅
八十八年 牛十二万四千五百六十二头 牛肉九十三兆四十六万六千磅
八十七年 牛九万六千九百六十头 牛肉八十一兆九十一万七千磅
八十六年 牛十一万四千一百九十三头 牛肉九十七兆十四万九千磅
美国出口牛与牛肉两项何项获利较厚殊难查考美国农部书记官谓生牛利多未知确否美国牛业英人夙着眼于欧洲东部乃以亚儿米尼亚为口实欲以成其志万众所能知也虽然亚儿米尼亚之事本非旦暮所能断故专心讨究以悉其策之之所出者颇乏人矣一为事情使然而又一因列国形势也夫英果愍亚儿米尼亚人苦土耳其虐政而无所告愬欲使速脱羁绊乎颇觉可疑也何则英驻土耳其大使言曰亚儿米尼亚富人本不喜狂妄唱独立之说诚恐刚暴无谋奋激土人迷信宗教之心遂以紊世局之静谧也且夫所谓独立自治者亦不过青衿子弟所梦想耳试案其管政地理则可以知焉亚儿米尼亚之称乃昔时地名而亚儿米尼亚享国二千余年虽文学历史乃其所固有而彼古国之民不能占居此古版图亚人之在欧洲而杂处于土耳其希
猎儿加利亚等无虑数万人在亚细亚者亦二三百万人亦与土人杂处焉独割据日丹山中一部族为本来亚儿米尼亚人此民虽在土之版图中守弹丸黑子之地而未曾奉土国之政治制度其实一独立自治之民矣若许亚人以独立自治之制则与亚人邻接者亦将出与亚人所为而仿效焉故土国应不堪其獘也抑行自治之制必当同一其根本沙漠斯岛行自治之制并同其种族又同奉希猎教克拉得岛行自治之制虽异其宗教而同其人种且同操希猎语又孤岛环海境域划然如彼亚儿米尼亚则漠然袭古地名而人民在疆内者已不同其种族又不同其宗教言语纷然杂然固不可言也极论亚儿米尼亚之事则其所谓自治独立者决难期望况亚人有恒产恒心者所必不喜也英国大使非烈不加利氏所具报亦颇言此意孰谓亚儿米尼亚之事可一
刀两断得其要领乎英人处之亦可谓颇难矣为英人者果逼土庭置奉基督教太守于亚儿米尼亚乎又或使土廷无干涉亚儿米尼亚教会之事乎事出于此则虽土廷不喜亦必许诺焉然土廷不守信英人所熟知也英人既鸣土廷之非则其出于千难万苦之途亦不得已也何者一鸣其非而不及其所究极则奈英之国威何于是有欲废土皇而列国监视其政务之论出焉然既如此则究论其终极不分割此国不厌也夫土皇君临基回两教人民之上而独取兵于奉回教民以为干城奉基教民时或有叛则回兵制之其国制既如是虽连废数帝亦恐无益也土廷今日之情非亚未知那家未多即土皇性质所能使然而其国制实致然也所谓国制者何曰国教也指回教彼废帝迂远之说土皇亦知之故闻其说而恬然不顾以为出于胁吓也于是列国合同欲
改革其獘政而各邦每异其利害日延一日不见成效固其宜矣至如分割土国之论列国利害攸系彼俄国庞然有自强之意非一日之故今将有为于东亚虽未尝顾东亚之余地然拮据经营匠心惨淡多历年所一旦变起东欧则所以应之之道既豫定也久矣倘将彼君士垣丁堡付与他国俄不能忍视也俄人本抱雄心唯缓急有先后故姑静以观之耳俄之长策如是而已奥国利害有关切于欧洲东部亦犹俄国之于欧洲东部也彼见三国同盟将解孜孜于买欧洲东部之欢心与罗马尼重订盟约退让于维尔塞而了结事局且调停希腊罗马尼两反目又履伯林会议之约开通门大巨舶可以上下多恼河直到黑海岂非不许他国垂涎于马儿莫拉海沿岸而何也夫君士坦丁堡之地一方有蔼连秃抑士卑士路一方有门之固奥国东出必以此为门户况该
路可以经由也尔梗海而直出地中海若付诸他人固奥国所不能忍也然而俄怀雄志于欧洲东部亦有欲排奥之意隐约可见焉俄之意欲联合塞勃及门[的] (约) 愚鲁以为同盟也往时塞勃有隔绝之观今也将订结通商条约又塞王历山将联婚于门的愚鲁第五公子苦尼亚意太子妃之妹按此等事情则知俄国政策伏在于其间何难之有哉然则如欲将彼沙罗尔革付与奥国而俄国自获君土坦丁堡恶能成其志哉况有英国在卧榻之下而关切利害于印度埃及乎则这般政策甚难调理无容多辨忖奥国亦以守现时情形为利也则昭昭明矣论欧洲现情
卷七十五 洋务七外洋通论一
风俗考
邹
土耳其人性气刚强悍勇犯难视生死于度外而然诺必践未肯失信于人遇贫乏者必哀矜之周助银物无吝色举国奉回回教每日沐浴跪祷五次岁有长斋期一月而开晚食极早日未堕崦[嵫] (磁)则相戒不敢求口实间有天主耶稣教人回人深恶之国中服制首多不冠以布之衣长袍可五尺席地跌坐卧无床以藤榻代之入室必脱履于户外室内几人视履数可悉饮食以手捞取不用箸刀匙亦嗜阿芙容形容憔悴婚事一男可娶数女政体君主自专治无定律民不从者罪之或刎其首或籍其家民多嬉游制造行商者不可多得国库岁入五千一百六十六达列尔岁出五千二百六十达列尔国债二亿三万九千一百五十七达列尔苏尔且所居宫殿极宏丽民尊之称曰神影又称日月为兄弟次等苏尔且管理教事再次则为宰相统兼文武国中刑赏诸大政皆听之遇战宰官亲自交[锋] (绥)不肯畏避宰官以下官员祗以三等其品故以执马尾条数分以次而杀马尾一条者为极卑之官苏尔且妃嫔五六百人而宠者不得逾七人之数然虽获宠仍不得伉俪自居尊卑相悬无匹敌之理也
法兰人聪明桀敖为欧洲难治之国自高卢即加禄敌抗罗马哥鲁义开展版图沙立曼即苏尔曼推测全欧国人争化其风天性好斗且豪爽自喜终日歌舞无戚容京城不及伦敦而富丽直驾其上王穷极奢侈国人文教在欧洲上中之间而思虑精明工于制造每人受田不过数亩而专事耕耘衣食常足出葡萄佳酿大呢绸各宗不必往涉重洋可得巨利惟国多私党仇杀相寻无所顾忌其君民礼制大略与英国相同所殊无几
英吉利人心计精密作事坚忍国中男女兄弟均分父母之产男不得娶妾犯者流七年宾主相见以脱帽为恭各伸右手相握跪礼最重惟拜耶稣天神行之其余虽见君王亦不叩首尊卑杂坐无别每年自爵员相臣以至人民之妻皆入王宫游赏或筵晏次君主必以一一接见或抱其腰或执其手宴时合座先起立祝君王寿颂以谀词然后举杯一饮而尽国中又有舞戏会猎之礼舞戏者跳舞之戏也先数日折柬约定各人至斯集以鸣琴跳舞抱腰为乐遇妇人在座不能吸烟当另赴吸烟客座吸之会猎者亦约友人同出赴猎深山穷谷必自亲历往往携带其妻不嫌赘俗以男女并重父母之财子女皆得瓜分之夫不能养妻或妻携去之财为夫自用可以控之官府定夫罪凡坐马车火车宴会已嫁之女坐上位未嫁之女坐下位且有未嫁者其发垂下往往不编有丧父母为轻妻妾为重孝服之制祇在帽上或领上缝元色狭绸布一条吉服以白色为最国中设婚姻局凡有嫁娶须入局捐得教师及国家执照然后赴教堂行合卺礼男女各易戒指一枚彼此亲自替戴夏日携其妻或至山林或乘舟赴海乘凉妇女在虽熟客不得过谑坐席时夫妇每对坐妇之左为第一座右为第二座夫之左为第三座右为第四座罪人刑罚由巴力门大议院议定君位男女皆得嗣立惟即位时以手按教书自誓政治必循国例巴门上议院曰劳尔德士下议院曰高门士皆用本国人他邦及属地人不得与议上院议员曰比尔士均皆贵爵教长或王亲拔下议院人员为之年幼者皆不得与下院皆百姓公举之人充之凡欲选议须有身家之人否则不得置喙国政必待王与两院皆合意然后施行巴力门会议王不与闻惟聚散时亲临之法制财赋出入用人行政王与两院主之并登报章宣示所议之法必上于王王不允亦不能行再行妥议高门士之权过于上议院政治不善高门士可以抗违并不纳税上下院首员曰斯比格听众议而裁定之以白于王凡有一议院先书一纸呈斯比格再集议视可否多寡必三议乃定朝廷用人不得任私意宜择巴力门所推重之人用[首辅亦然]首辅以下即上议院首院名枢机协办大臣其外更有五人一治本国之政一治列邦之政一治藩属之政一治军旅一治阿尔兰禄俸惟执臣大臣及伦敦牧守有之地方官出于民选者无俸刑犯因时制宜共衙门六所凡定一罪难乎其难也
俄罗斯政由君主执政者四部一曰国会会长一人属员四十二人各局宰相及王族与之职掌关白万几监督诸政兼增损国律二曰司律院即上等刑罚衙门掌法律兼一岁出入三曰教化院管理国中教务四曰宰相院院分内廷外国陆军海军国内教育会计刑罚王室私邑制造监督十一司各有宰相长官每事奉化内阁政院旨意不能如他邦之可以专权也国中教务不甚专重其余风俗与欧洲大略相同惟回教甚多
五洲之中有名澳削尼亚洲者俗多新金山大半为英吉利属地其本处风俗有可笑者谓我人有一父居于云中即为万物之父能助万物生长此父生有三子又谓万物系极大之蛇其后分为万物太阳太阴皆前古世上之人与别种有灵之物变化而成有猝毙者则举家大骇谓仇人用符术所致须将仇人查出致之死地否则当一家尽毙连累无休其查之之法将死者安葬高陇拍击冢上之土使之极平倘有小虫各物行经其上即视其足迹所向卜仇人所止之方如足迹向南则谓仇人亦在南方凡居南方之人与死者有仇为生人所知者即捕而杀之设求之不得则令戚友家人为物色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有求至数千里外者至于远近觅仇久仍不获则别用求仇之法以食物潜布于地人默伺于旁如设有食其物而[咯] (略)者即为仇人乃伺隙杀之或以他法捕治务令其死而后已故远近各处无不寒心又谓人死之后其魂在本处者能附人身往来地上每日居天上若干时复降临于地上若干时不知仆仆往来何所事也
澳洲昆斯兰土人皮色黝黑性凶鸷杀人以食不足为奇惟遇欧洲白人太西人容色多白皆以为此变改变之貌必其死而后生殊非容易且谓人死之后高居于星宿之间吾之祖若宗虽相去千百年皆未死也特远居他处海岛多变白人耳及所行丧事夫死妇以木炭捣屑和树油察己体又以利石自割其肤血溢而止毁伤之后方行举哀又或令人围尸而守彻夜诵经其围尸也必使人数极多拥挤无隙恐敌人之魂并入尸内也其丧事必用巫觋其欲极奢倘所欲不遂巫者将死人尸骨啮囓作声或置之轮下推转则土人大惧矣
澳洲牛齐兰土人敬神之礼以背阴处草根置之筐中悬之室内然后欢呼其族中首领由族中公选极为郑重以为首领为天宠所锺其生也手秉神权死后必在神灵之列所敬首祖名曰毛依相传本处土人所居之地乃毛依从海中钓出其初时则浑茫天水空无所有耳又谓人死之后必变飞鸟蜘蛛虺蜴等物天地间万物奇异之事如潮如雷如电如阴如晴风雨地震皆名鸦拖耶又名天曰郎弟地曰巴巴昔天地生有六子一司武勇一司野生食物一司鱼虫一司风雨一司植物一司林中枭鸟有此六子天地始各奏事其后六子意见纷歧互相倾轧天地遂不可合又谓世上之人除变各物之外又有一种之人死后可居天上或海中随意游行其余各处皆不能至
新金山萨摩亚岛土人谓古初洪水之时世人皆寄居天上洪水既退人与神同降世间故人心之中每有敬畏神明之意其居家也每将凶猛狞恶各象置之物上如耕猎所获累累繁多亦必置像其上以防窃盗以为人见此像则畏而不敢偷窃苟有犯之则犯者必为恶像所食或染病而死故土人之[物] (性)往往置之屋外置像守之无敢私行偷盗者亦习俗使然也
澳洲浸迦雅土人谓天地万物之形如大椰之壳内有一隙发生明光本处之人居之上有一处其形凹下凹处居一最大之神名曰长寿其下底根粗而且厚作尖式有神名万生根者居之尖底之下须茎丛丛有神名成明者居之以上三神皆生长万物司理人民者也壳内一女其大无外名曰太初一日忽有人道之感遂将左右胁肉各去若干因生许多人鬼管理山海风雨雷电等事当其初鬼神与人每托小鸟通达言语推鸟语啁口庶不能达语鬼神思得一劳永逸之计遂派教师降生与人通接又谓本处土人所居之地当初本有裂缝缝中鬼影童童常出为世人之祸人死多从裂缝中经过方至阴中皆被缝中鬼扰为害不堪先王[每] (集)见而悯之思舍身救人遂跃入缝中其缝顿闭至今日已无迹又古时风俗往往杀人以祭凡欲祭某神主祭辅祭者预为商酌择定诛杀某人既择定即不能改今此风已除革矣
澳洲打细的地方土人谓人死之后必被厉鬼攫至阴间徐徐嚼食其有一等之人不可食者反令与众神为伍相习既熟亦渐变为神其俗所尊贵曰阿罗阿罗为万民万物之司非杀人以祭则不能得其神欢心也
澳洲三德桅枝地方有火山焉土人以火神目之奉之惟谨每有定有赛会日期至期男女纷来各停工业尽竟日之欢祭品以猪鸡龟果实为之凡献祭之物人不敢食其馂余祭祀之节禁忌甚多灯不火食不饱船不水人不浴除办庙中神事外足不出门鸡无令啼犬无令吙鸡犬之吠每以细绳系之或以布束缚于内虽如贵土王亦不敢以手摩弄生物违者必杀土人又谓人有两魂死后赴冥间者为[睹]魂见于镜中水中者曰明魂
澳洲内地土人性残忍凶鸷无伦理每喜杀人以食尤喜食敌人及亲人之肉食之者共有两意食敌人之肉者泄忿也食亲人之肉者恩爱也人视亲族乡邻次第来集环立室内家人割死者之肉分饲众人毕然后自食凡死者生平大有德望者则死后食其肉者愈多总之人之贤否视食肉者之多少以为定食肉尽者则咸谓道高德重尊贵无伦故子若孙往往有强致不相干涉之人以食乃祖乃父之肉者倘死者之肉尚留有余则家人必忧形于色以为其不能博他人之爱也所事之神名曰睡妖相传睡妖最为凶悍其首大逾山岳其身之长大可兼数洲充塞天地惟因躯体过巨故不能转动自如终年惟昏睡不醒不饥亦不食俟世间运将终睡妖自醒乃将地球之人大嚼尽食无遗以供一饱迨食人既尽则睡起欠伸鼓腹长啸巨跃而世界亦即混沌矣其俗男女未经婚嫁可以任意居处荒淫媟亵父母亦不能禁若一经嫁娶则谓官属凡官属之人男女有分他人亦不相犯矣
阿非利加洲带痕火迷地方土人奉祀最要之神六尊一曰大神一曰阴神一曰阳神一曰蛇神皆操人祸福赏罚之权别有雌蛇神一千以为之配有践踏者为大不敬司蛇教师可将其人立致死地他人不得私议一曰高而雅观神司理树木及世人疾病一曰海洋神另有教师护之教师极有重权倘河海中风浪大作则教师预备米麦豆布油五物掷河海中且祝之曰凡尔怪物咸听予言飨此美物速退勿前殊足令人绝倒本处亦有土王风俗相传惨酷残忍王死必报男女五百名以为妻妾臣工侍役自后无论何事与已死之王相关者必先杀数人至少一人以为通报先王之用即先王宾客入宫吊奠从此宫将至彼宫亦必先杀一人为之前导残忍如此诚不解其何心也
阿非利加洲埃卑亚果他地方土人所奉之神一名阿罗一名善哥阿罗一神常居树林深处千章缘木随意安居往往出而惊人妇女行道至荒僻无人之处苟有呼其名者即为阿罗神所戏弄妇女闻之须遄奔而归避于内室否则必死善哥神为此族创世之祖功成升天游行无其善神猎鸟兽[捕] (补)钓鱼虾又娴战阵之事遇善人必设法护之若好猎者更能得其保护其外又有一神名污鲁伦译即天主之意亦间有人信奉之者
阿非利加洲西境代霍买国地方版图狭小风气强悍有男兵有女兵各自成队女子初生即报名注入军籍至十七八岁按籍征入军中教习战阵各技临战时勇胜于男所获敌人皆监禁囹圄俟良辰佳节而后歼之各家闻有杀人无不庆贺王宫之中骷髅累累如悬灯然寝宫遍铺敌人骨殖多者为贵若无此物则居之者局蹐不安矣
格凌兰得亦名青地岛名也与拉白拉岛相连皆在阿非利加及亚细亚两洲相连极北极寒之境格凌兰得在北寒道纬线六十度至六十七度地方辽共数万里人类甚稀此处士人曰衣司鸡母族北境凡有人类之地以此地为止过此则雪地冰天绝无人至矣然依司鸡母已极严寒雪山数千丈终年不消拉白拉在寒道纬线六十度至六十三度此两处欧亚热道之人不能前往惟身躯壮强者方可一游土人以渔猎为生凿冰山为窦其中蒙以鱼兽各皮以为居室严寒皆藏室中其室半露地面半藏地中如深洞然土人性情坦直心气和平所得大鱼大兽必分给同族不肯自私虽其人未与捕捉之役亦得分其所余惟小鱼小兽以为私物不必分给其族无尊长亦无君王然彼此相安从无争执之事无怀葛天之民不啻相类诚近世之桃源也
婆罗洲人胸前必钻细孔如蜂房以为插花之用亦不知火器祗有弓矢刀鎗每杀一人必将首级携归家中男子未经杀人则众人皆以为弱鄙夷唾弃弗与联姻故生子至十三四岁父母即教以操刀杀人所犯命案愈多则谓有勇然所杀者多系敌人故见家室内骷髅如贯珠者方谓荣显之家咸啧啧称道不置其土人最重梦兆即罢工特召巫者卜之名曰的押其的押有二一曰海的押一曰陆的押所奉敬之神其名不一总神之名曰吐情皆谓和平慈善故人喜近之
苏门答腊巴丁族中人多愚昧谓世上有上等大神三一皇天一后土一空气其下等之神最繁亦最恶下等神中有四神各占一山人间祸患皆此四神主之
阿非利加东自桑西巴尔起至赤道止民无鬼神不知天堂地狱为何解又无灵魂之说但奉一神名曰姆伦古专司雷电空穹疾病等事倘患头痛则以为先父冥中示罚乃以食物置树叶之上向空祭之疑人有罪则令自服毒药以试之服之而吐则谓无罪服之而死则谓有罪服之不吐亦不死则谓其恶更甚而罪更大虽鞫讯讼狱胥用此法阿洲西境亦然又阿洲沟港河与加木河阿的生族中之人每逢兵战先获敌人数名最少一名杀于军中取其心血和野草数种煎汤饮从未经战之人以壮其胆而坚其体若不饮此则谓杀人之后被杀之魂必来滋扰加祸至加本河地方教师更有分身之术在此处言语他人闻之如在他处作声也
阿非利加洲合丁突地方土人最为愚蠢人病将死祗留一息家人则将病者任意摇撼簸弄或以足蹴踏翻腾死而后已死后向其耳畔高呼其名数其罪而詈之又有一种之人闻雷则以为恶物所发之声必向空中(申)诅詈苟见电光则抛掷旧靴以为抵御行经墓旁则将石块或指甲少许置之冢巅以邀福佑遇鹿行旷野或途中见小虫一簇亦皆为神叩拜惟谨本处又有一等专究天时之士天气阴晴雨雪必预先告示倘所告不应则必为人逐出境外又阿洲打吗那族中首领亦间有作教师者女则为女教师以保护民物者为主其言曰民物之生当初有大树一株令人忽而为人令物出而为物以后孳生蕃息充塞世间其实肇基于一树也云云故此处至今常有大树数株蔽日参天不敢伐祀之甚虔树中有一神曰阿马苦罗专司降雨心爱下民则降雨否久旱矣祭祀所用之火曰明火最为敬重明火周年不息人苟不慎灭之则谓天将降祸下民须宰牛数十头祭之其火始可复然也人病垂危虽家人戚友无人肯入病者之室必令人将死者拽之室外使之速死临死以牛皮衣之不知何故
亚美利加洲秘鲁墨西哥内地土人风俗娶妻无定有数十妻者有百余妻者其全洲内地之人分为四种土人曰鸭不辣经族曰巴西族曰不打哥尼亚族曰非利哲刑族俗尚文身杀人多者则胸前之文五色斑驳杀人少者文身亦少不文者则人皆鄙弃开纳台美国本土人本无教化名曰红人性忍鸷善射能殪飞鸟于百步之外所用连环棍用铁索牵之百发百中西人亦不能学诚绝技也
非旗岛即非几岛在大西洋中间错出分罗合大小一百五十余处成为一境其有人类者约八十岛其类人与人相食漫无伦理失事之船飘至彼处必为土人所食故他处之人无敢往者族中夫死妻必为亲族所杀以为杀之所以爱之俾其同赴冥间偕老也家主死则杀奴婢以殉其婚嫁造船建屋两族聚会皆为大事每遇大事必杀奴仆以为恭敬先容之礼非此不[能]伸其敬致其诚人亦必非笑而责备之也彼处人处贵贱分为六等一总酋长及本族酋二祭司三酋长处司事之人四兵卒五平民六奴与仆全境分为各村村又分社社又分户数户为一社数社为一村数村为一族每社每村各有酋长一名每族有本族酋长一名而隶于总酋长之下凡为酋长者须聪明博学方可充之凡遇丧事或绝粒一二日或减食一二月且必薙发一周以伸哀慕丧之最重者去小指一枚然须夫妇之间方有指之丧父母间亦有行之寻常之人无此礼也酋长皆由村社各户公举不能世于其位奴仆极贱稍拂主人之意即治以极刑或煮以为食苟得仇敌之人则在军中争食以示勇敢其凶暴残忍如此今天主耶稣教人已入彼处日加劝化风气为之一新矣
印度适中之地有比烈山焉山下居民曰比烈族所事之神甚多如瘟神龙神痘神各有其名其祭祀也大半在最高之山用石磊筑为台旁设泥马石马各一泥马特空其身粪门极大以为人死之后魂必行入粪门然后上升天堂谰语无稽殊堪绝倒近处另有一种之人曰衣族祭神之礼必悬小钱一枚于深林之中即向钱膜拜又木打拉地方之南每有极大神像以巨木刊之巨像之旁又有小男像五小女像一男像为巨神之弟女像为巨神之姊俱能致人疾病使之速死又有女神名加利者司人间痘症土人设像建大庙祀之祭必杀人将祭之前一夕祭司携其人入庙禁锢夜深杀之以为痘神之性最喜生人之血道光初年英人禁之无效亦习俗使然也
缅甸卡伦地方土人谓人生各有一护卫之神厥名曰护拉中国谓神彼处以为拉也其外又有七拉护卫者为善拉其七皆为恶拉能致人疾病死亡若善拉已去则七拉为灾矣土人以为善拉于人尽心保护若坐于病者元首之上七拉虽恶邪不胜正卒亦无如之何推之禽兽草木虫鱼亦有所司之拉扑灯蛾水獭野鹜苟为人所网皆谓之拉樵者伐木其斧不中坠地因拉不管理所致又有恶鬼一种名曰那凡为巫觋者皆有之间有以彼之那食人之拉者土人惧那最甚因能食拉故也
俄罗斯属西比利亚可比河之滨鸟师的爷地方所奉灶神土人名曰赛旦能护人产业致人巨富又有一神其名曰朗专司人间秘密之事及药材质料人死则设像祭之三年而毕其教师兼为医士可与神交接通语言时作种种狂态亦奉熊为神宰熊而取其皮以为圣品教师问神时巨跃大言随即倒地旁有司事者即取圣品蒙之族人四围周裹即以麻绳拴系其颈别有二人各取绳之一端在旁抽缢使端渐紧教师在内极力掌拒吭塞气促急汗盈身窘不可状逾时释之教师疲甚少选一跃而起妄谓已得神示信口向人言之
印度内地古有敬牛之俗以为牛系天神宠爱特降人间每族必公选神[牛] (十)一头建庙祀之居住庙中司理香火者谓之香头神牛所出粪溺宝若仙丹香头用器受之分派各民户良辰令节各人将牛粪染其额上敬谨入庙叩拜家中祭祀亦必供设牛粪以表其诚凡遇喜庆等事人必用之一若万不可无者诚异俗也
婆罗洲内地尚闻足之礼贵客相见各出其足彼此以鼻嗅之如是数四方为恭敬如西人之握手中国之拜揖也其男女最重修道修道者谓之洁人如中国之节烈然尊长等人皆敬重之惟修道之礼极为残忍男女修道则阉割之女子修道则幽闭之每逢阉闭之期亲友毕至酋长亦遣人前来监视男子阉后每将其势传示族中或以雕漆盛之置镇市中俾人见之以资取法此等风俗诚闻所未闻者矣
阿剌伯本土风族凡遇丧事将死者殡殓舁赴墓上墓前十余步预凿一河上驾飞桥死者至桥即行停歇桥之前建设丧棚有律师三十二人预宿棚中棺柩即停棚中其时众戚友均来送丧如死者生前有暧昧欺心之行可任人向律师控愬如三日内无控诉者则谓德望已孚方可舁至墓中安葬倘有控告则律师凭公审断果其素行有亏则停葬若干日任人向死者棺前辱骂方可安葬葬时不许众人吊送其人倘无控告者则安葬之时均来祭奠即葬后亦有祭奠之人且祭奠之法取连根花草树木植于墓前久而渐活故凡有德者死后其墓上花草极多送艳飞香甚美观也
波斯国古时奉素火教其教之由来见于教化一门兹不赘
埃及国境向多水患因海水流入内地有害民居其流入之处有大河曰奈儿河每年潮汛之期合境咸以为苦初时有贞女某矢愿筑坝御此水灾惟流水湍急成功匪易竭数年之力尚未合龙贞女乃鼓励众人而观望徘徊不克奉效贞女恐其功败垂成乃跃入水中殉之众人急救已是不及于是念贞女苦衷竭力经营始得筑成一坝即范贞女之像建设坝中名曰奈儿娘娘每逢身殉节期则举国停工绿女红男纷集祭奠必杀一人投入水中如河伯迎娶故事如是者凡三日始各回家今杀人之事虽已禁止然殉水节期依然热闹也
海国图志叙
左宗棠
邵阳魏子默深源海国图志六十卷成于道光二十二年续增四十卷成于咸丰二年通为一百卷越二十有三年光绪纪元其族孙甘肃平庆泾固道光焘孤本久而失传督匠重写开雕乞余叙之维 国家建中立极土宇闳廓东南尽海岛屿星错海彳（目）亍道攸分内外有截西北穷山水之根以声教所暨为索荒服而外大踰无垠距海辽远以地形言左倚东南矣然地体虽方与天为圆固无适非中也以天气言分至协中寒暑适均则扶舆清淑所萃帝王都焉历代圣哲贤豪之所产也海上用兵泰西诸国互市者纷至西通于中战事日亟魏子忧之于是搜辑海谈旁摘西人著录以己意所欲见诸施行俟之异日呜呼其发愤而有作也人之生也君治之师教之上古君师一也后则君以世及而教分撮其大凡中儒西释其最先矣儒以道立宗受天地之中以生者学之释氏以慈悲虚寂式西土由居国而化及北方行国此外为天主为耶稣则肇于隋唐之间各以所习为是然含形负气钧是人也此孟子所谓君子异于人者也其无教者如生番如野人不可同此孟子所谓人异于禽兽者也释道微而天方起天方微而天主耶稣之说盛俄英法美诸国奉天主耶稣为教又或析而二之因其习尚以明统纪遂成国俗法兰西虽以罗马为教皇其人称教士资遣外行出教故示尊崇然国人颇觉其妄聊以国俗奉之而已今法为布所败教皇遂微更无宗之者是太西之奉天主耶稣固不如蒙与番之信黄教红教也佛言戒杀绝纷足化顽犷时露灵异足慑殊俗其经典之入中国经华士润饰旨趣渺足以涤除烦苦解释束缚是分儒之绪以为说者非天方所可并也天主耶稣非儒非释其宗旨莫可阐扬其徒亦鲜[述] (术)焉泰西弃虚崇实艺重于道官师均由艺进性慧聪好深思制作精妙日新而月异象纬舆地之学尤征专诣得儒之数而萃其聪明左智以致之者其艺事独擅乃显于其教矣百余年中国承平水陆战备少弛适泰西火轮舟车有盛英吉利遂蹈我之瑕构兵思逞并联与国竞互市之利海上遂以多故魏子数以其说于当事不应退而箸是书其要旨以西人谈西事言必有稽因其教以明统纪征其俗尚而得其情实言必有伦所拟方非尽可行而大端不能加也书成魏子殁廿余载事局如故然同光间福建设局造轮船陇中用华匠制鎗炮其长亦差与西人等艺事末也有迹可寻有数可推因者易于创也器之精光淬厉愈出人之心思专壹则灵久者进于渐也此魏子所谓师其长技以制之也鸦片之蛊瘫养必溃酒过益酲先事图维罂粟之禁不可长也此魏子所谓人心之寐患人材之虚患也宗棠老矣忝窃高位无补于清时书此弥觉颜之厚而心之负疚滋多窃有俟于后之读是书者
万国总说
日本冈本监餔
地形如球周围三百六十五度三分之水居其二陆居其一泰西人分水为五洋曰太平洋曰大西洋曰印度洋曰南洋曰北洋土为六洲曰亚细亚曰欧罗巴曰亚非理驾在地球之东半曰南亚美里驾曰北亚美理驾在地球之西半其外大洋岛屿甚多总之即一洲名阿塞亚尼亚
地球以南北两极为轴而赤道横绕其中日轮正照地气炎热赤道南北各二十三度二十八分为黄道限寒温渐得其平又再北再南各四十三度四分为黑道去日渐远凝阴冱结凡天下富强诸国率在黄道限内其沿革事迹历历可征赤道限内次之渐近黑道风气曚昧生气稀少风俗犷狉无复史载可稽万国古今沿革不可胜记其说天地开辟互有异同如我国古传三神成造化之始二灵为万品之祖天祖天孙统理八大洲理实灼然不可诬也中华上古有盘古氏以至伏羲氏神农年代渺不可考核迨唐虞有文物足征至于西人所传详诸亚细亚记或曰人类大别五种曰黄色曰白色曰黑色曰紫色曰铜色原其始祖各自不同
万国开辟之初其民茹毛寝皮颛蒙无知有圣人起开物成务使之渐进礼义者初各国概皆君主专治其人亡则其政息德行文章与君主存灭百年以来学古唱自主说曰独立不倚游于法中为生人之通谊天下公器人身至重不可委大权于一人而受其制縳以死刑为凉德以交战为野蛮思神圣当国遵守永远息兵之约则自今以往又化之开未可以自今以前例之也
欧罗巴幅员不过亚细亚四分之一亚非理驾三分之一大西洋海水由西北湾环注入曰波罗的海又由西南东注曰地中海再分小汊注东北合巨浸曰黑海环注波罗的海南尽地中海北至黑海之北岸为欧罗巴全土旷野居其二山岭居其一海隅湾泊甚多田土肥瘠不等
全洲分南北二部北部寒冷有俄罗斯瑞典普鲁土奥土斯地亚日耳曼丁抹荷国瑞西法兰西英吉利诸国南部温暖有西班牙葡萄牙意大利西腊土耳其诸[国] (兰)都邑壮丽道路修洁人生必需之物游戏之具尽备物植尤为繇庶恶毒之物绝少
洲内户口三亿高加索族最众芬士剌伯萨谟厄匈牙利鞑靼该马克土耳其诸族不过高加索族三分之一高加索族技艺精微冠绝五洲理学政治彝伦靡不讲习商贾为本关有税而田无赋航海贸迁不辞险远宗教大率奉耶稣所在设礼拜堂唯土王其全土俄罗斯数部崇回回教间有奉犹太教者
上古欧罗巴人游猎为生食寝皮希腊各国首被东方之化耕田造器百务乃兴继希腊者为罗马创业垂统疆土四辟始成混一欧土之势后衰乱为战国四分五裂无所统一而文运智识大进中国人尝创火炮西历纪元一千三百年代末日耳曼人苏尔的斯始模造之未得运用之法及帖木儿郎王撒马儿罕有欧人来投为兵携火药炮位以归诸国讲究练习尽得其妙更变通其法创为鸟铳用以攻敌百战百胜以巨舰涉海西辟亚美理驾全土曾得印度南洋诸岛声势纵横四海
亚美理驾洲分南北中央一相连形如蜂腰北距北洋南近南洋长约三千七百里东隔大西洋与欧罗巴亚非理驾洲相望西界太平洋直对亚细亚东境无别土广狭不等极西北一隅与亚细亚之极东北隅隔一海港全洲延袤等亚细亚大半荒芜气候南北冱寒中央溽暑如蒸宝藏甲于天下动植诸物繇衍充斥旧无牛马羊豕犬猫自欧罗巴传之今则蹄角遍地
北亚美理驾洲有英属亚美理驾美国墨西哥诸国南亚美理驾洲有委内瑞拉新加拉那太厄瓜多巴西秘鲁玻理非智利诸国二洲中间有岛罗列曰西印度
洲内户口约八千五百万分四种曰印度人即土人先哥伦波创见散居大陆种类殊多风俗语言各异曰白人即哥伦波以后欧土各国流寓之裔曰黑人系亚非理驾人裔曰杂人分三族或土母白父或黔母白父或黑母土父三种肤色不同其教法土人崇奉异教[欧人]迁至后传耶稣教遍于各地学艺与欧洲巴同亦由欧人熏陶推美国为首
西历八百年间欧罗[巴]北方海盗成出没忽得一岛曰法禄据而有之遂为薮穴八百六十一年盗魁航海回岛为风所驱至一地泊舟登岸四无人声亦无室庐丛林茂树染映山谷会天大雪名之曰雪洲后人呼为洲即爱撒兰又有一岛满地绿草名曰绿土寻那威人迁居九百八十年新建里邑四方迁居者日繇一千三百四十八年瘟疫流行死伤大半其不死者为鸭斯基毛人所歼迄今遗趾依然洲传记称一千年间有数舟扬帆抵一地草本不生磬石嶙峋呼之曰石地今新着大岛之东南也又行海滨有山崭然壁立白沙地林木丛杂呼之曰木地今新苏格兰再行海滨土壤丰腴因止以过严地产葡萄甚甘美今合众部新英兰
八百年代那威人创见爱撒兰九百年间构室屋于哥里兰其事历历足征当时欧人未有巨舰瞢于航海之术而能航此地可谓奇矣如印度人居在此地其说殊不可解自墨西哥迄南诸部尚存城堡寺院市街故墟屋瓦烟突镀金诸器类皆数千年前墨西哥石二千许其大者高十二丈人物形状大与印度人异意古时有数百万开明之民立国会有天变人物一切荡灭印度人自亚细亚迁徙也或疑住昔鞑靼人经[白] (自)令峡抵亚美利驾见最北所存之物最古迤南渐新则其说亦非无理倭海阿密苏里亦有大巨建筑及画图雕象诸物足以想象数十年前开化之状
爱撒兰哥里兰及北极地方为北亚美利驾土人鸭斯基毛及印度人种所栖息鸭斯基毛人种以巴兰人恐数千年前欧人移住也相传往昔迦太基人发见南亚美理驾徙其民然至哥仑波时二三千年间无人笔其说者要之道亚美理驾事者以哥仑波为嚆矢
一千四百年间欧罗巴诸国航海术大开人民智识渐进当时人未知地体圆转之理皆谓航海至地尽处则类坠鬼界或谓大洋尽处有怪物充斥意大利人有哥仑波一千四百三十六年生于热那亚父为船师哥仑波幼从父于船族人有舣船巡哨海上以抗回教威尼斯人者哥仑波助之与(助之与)敌人战于海上敌放火一船焚死哥仑波投海仅免而犹不惩艾专事航海闻葡萄牙人方讲航海术乃抵立士本娶海客伯勒斯列罗女见其家所藏海图及测量器忽憬悟谓地体浑圆航西不止抵印度否则西方必有一大陆蒲人尝见巨蔗于海滨又有奇形草木及雕刻木浮于洋面或异人尸漂至哥仑波闻之益信其说不错将航海其实历热那亚诉诸政府以为狂不可可仑波再至蒲说王约翰第二约翰以为然欲收奇功甘言慰谕阴发数只舶西航数日终
无所得而还哥仑波怒使其弟巴尔索摩罗见英王显理第七说之身负一子赴西班牙途上资竭乞食遂达都城见王匪地难多及后依萨伯拉说之王与后初弗信居八年遂纳其言有人谗哥仑波揽泪将辞去依萨伯拉深信哥仑波止之卖所爱宝玉妆具为赀许行其志曰成功为新地牧伯一千四百九十八年八月三日哥仑波率一百七十人驾三只船自巴路港发西南进达加拿理岛更正西行二月余望见水涯现云峰以为陆地者数层罗盘针不指北斗舟师胆落忽见海面如铺绿草潮水坚凝也船不能进舟人极口骂哥仑波温言抚慰约三日西进既而见水渐浅葭苇树枝浮于波上有鸟飞翔樯上及夕阳西没茫乎不见一物命卸帆以避嵒礁至夜半遥望火光闪闪映波樯上人忽大呼曰陆地陆地众喜极而泣拜哥仑波不睡待天明认一岛屿在前窥
以远镜有堤矶草色蒙茸乍人烟舟人奏乐鼓棹傍岸哥仑波左手提剑右手执旗踊跃上岸土人成来观骇愕甚以为神(一声)人乘大鸟自天降至以船为鸟帆为羽翼也土人皆裸肤如铜以金环穿耳鼻问地名答曰爪亚那哈尼哥仑波以为天助更名曰三萨瓦多犹言神圣救护是为十月十一日事实后小松天皇应永十九年九月某日也哥仑波以玻璃丬珊瑚铁钉诸物交易黄金更南得古巴岛与圣多明哥岛圣多名哥本名海地有土人数族各有头目曰加什及从童仆乘车舆而至见船内诸器具惊讶久之哥仑波将复命会一船胶浅破坏一船漂亡不知所往乃以破船作小寨留三十人居之欲示威土人将手铳操练忽火烟喷起飞丸迸发土人有绝叫而倒者更放大炮铁丸轰击摧船一面土人益震怖一千四百九十三年四月一日哥仑波发海地
东驰数日遇飓[风]殆覆心期必死书是行必见之状于羔皮纸藏诸木桶以沥青密封投之海中以冀其漂至陆地既而风稍稳获免三月十七日船入巴路港西人发炮鸣钟祝之岸上人出观者如堵哥仑波登陆赴都城巴塞罗内车载珍异物品整列卤簿朝王宫王特礼延见大赏其功明年九月又十七只船拉一千五百人转针路稍南得加里比诸岛居民顽野杀人啖之人骨头颅成堆遂复抵圣多明哥不见小寨亦无一人存者西人虐土夷土夷群起杀之也哥仑波愕然更设一砦其地名曰依萨伯拉赞后德也土夷又起为仇哥仑波率步骑兵二百余獒犬二十与土夷万余战尽驱逐之土夷穷迫从命献货会波行人厌新地荒凉心怀不平相率归本国谮哥仑波哥仑波不之知也西王遂使人来监使者素相哥仑波相恶命之归待王命哥仑波归见王辨
析其诬事得解一千四百九十八年哥仑波又装八只船载罪囚若干而行将开矿山益转南而行得特尼答岛遂达南大陆一岛即今加他日那邑会疾疫流行粮食匮缺不得已还三萨瓦多西人多欲夺哥仑波功有罗尔者与其党至亚美理驾屡谗哥仑波于王王遣其臣勃哈日拉总裁事务勃哈日拉亦恶哥仑波纳谗言缚以铁锁押送本国船长重哥仑波为人欲解械杻哥仑波不肯曰欲见西班牙人所以报余王谅其无他待之如故唯贬官位一等哥仑波毫无所屈一千五百二年又发胞薄船四只欲过巴拿马峡出南洋探印度洋遂抵牙卖架三船皆坏有二士刳大木为舟乘之出大洋十日达海地装船阅八月至牙卖架迎之哥仑波忧思罹病还西班牙会依萨伯拉卒匪地难多不录其功仇人又多其功皆曰如哥仑波发见新地人皆可能也一[日] (
富)胜会有一贵绅亦言之哥仑波取一卵谓众曰谁能置之头上者众相顾愕然哥仑波直压溃之置头上帖然不坠众曰吾亦能之哥仑波曰诸君唯口能之耳余身能之矣是余之所以异于诸君也一千五百六年卒于西国哈拉多里年五十九遗言葬尸于海地以其尝系己之锁墓哥仑波所得诸地初称新世界未及发见大陆一千四百九十九年英国船将加波的奉王命探其地达大陆今拉不拉多也后佛罗棱斯人亚美理孤屡至其地记录风土綦详其书盛行于世因号其地曰亚美理驾哥仑波之始开亚美理驾也罗马教皇亚历山德第六谓新地宜归己有欧罗巴诸国君长奉旧教者亦皆以为非得教皇允准不得移民教皇为人宽宏平分其地授西班牙葡萄牙两国两国人遣征服诸地役使土夷西人取西印度岛设厚罕拿府于巴岛置镇帅他国仿
之其意在欲得金银时人称新地谓镀金国谓其王以金粉涂身形似金像宫殿皆以大理石营之白光灿然夺目宫门二狮子以金链系之前有喷水井金管四条迸出银水宫中祭坛用纯银筑之安太阳巨像以金造之其所以访称往往如此而当时欧人皆信之不疑
西班牙人用兵取墨西哥秘鲁诸大国渐蚕食西南各部流徙杂居凿山开矿以此致富葡萄牙海舶至巴西见其土旷徙国人垦辟法英二国亦相继至法据南北英据中土荷兰丁日诸国亦来往后多为英所并英得其东北法得其西南一千七百七十五年美国叛英仅余北境一千八百十年墨西哥诸部皆叛西班牙葡萄牙王子留王巴西历传之久别为一国不属于葡是以南北二洲之域惟英人据其北部余皆拥地自擅不受欧罗巴约束
亚非理驾为四大洲之一与欧罗巴隔地中海与亚细亚隔红海而苏叶一地与亚细亚接连状类人颈洲内草木纷繁果谷极伙有一种大树名巴兀婆又一种名龙血树据木理推之率五六千年物奇种飞潜异形兽虫繁衍充可惊可怖由其地炎熇难历不能周知下几内亚东境山川十余万方里未通人迹
腓尼基人一周亚非理驾在纪元前六百八年后一百五十年有希腊文士曰希罗多达斯记商舶环行此地之事云四围皆水惟东北隅仅有片土名苏叶接属大陆初放舟自红海驶印度洋秋时登岸耕植收其所产乃去如是者三载绕日巴拉太峡达埃及国当环行时日在其右道路远近不能熟悉后二千九十二年葡萄牙人始得审其地理
亚非理驾人出于挪亚子罕罕以巴伯塔营筑后至埃及国定居于此其子美内士创建王国实纪元前二千一百八十八年也子孙繁衍于各邦或曰洪水初平罕之裔密四来率其族徙于亚非理驾之北境先美内士一百六十年
洲之北境古多名邦今皆回部系自亚细亚转徙自埃及国王亚皮西尼多为土耳其亚剌伯二国人与沙兰生人混者撒哈拉大沙漠及其傍近地方则亚剌伯人往焉以牧畜为业转徙无常其东西南皆土番洲内诸国今尚推埃及国为之第一摩落哥桑给巴次之马达斯加架始改政体渐通欧洲
太平印度之二洋群岛罗列或断或续统名阿塞亚尼亚为六大洲之一地气各异温和居多其酷热则有海风能解宝物繁衍难以殚述草木各地不同动物纷繁有异于他洲者
洲有户口约二十万率多生番渔猎为业裸体文身性粗犷惯往往善啖人肉技艺陋拙无所事事唯马来细亚人稍辛勤工艺略精其教门或尊回教或奉释教或拜诸神间有奉耶稣教者至于欧人迁居其学艺教门与本国人无异洲内岛屿分为三域一曰东印度岛又名马来细亚一曰澳大利亚巴不亚群岛一曰南海岛南海岛又名不里尼西
缅甸之西雪山之南有广土突出南海形如箕舌所谓印度也印度有五形入海之处谓中南两印度与缅甸接连为东印度雪山拱抱为北印度跨印度洋为阿富汗为西印度纵横数千里里高原绵邈气候[炎] (火)熇其民种类不一相传上古有二族一曰日朝一曰月朝并出于天神日朝后王拉玛为父所逐与其妻西达遁住山间十四年众推为王锡兰岛王拉巴拿一身十头躯干伟大恃其勇力夺西达去拉玛攻锡兰杀拉巴拿立其弟为王威振四邻远人归心拉玛死子孙世袭月朝繁衍于南西印度耶耶提王尤着训人民辟疆土二朝时文学礼义彬彬四方属望一说西历纪元前二千一百八十年高加索族人西境居印度河旁二十年始拜婆婆罗门教造梵字着肥大司此士书一千六百十四年高加索族与土人战一千三百年二族媾和通婚一千年始与犹太通七百七十年始立四司尼加朝传十世三百六十年六百年佛教大兴五百四十年释迦卒然其事迹之详不可得而闻也五百二十年间印度西境俱为波斯属地波斯王大流士收其税得波斯税额三分之一实为神武天皇即位前二十五六年事后马基顿人西里亚人拔克德里人相继来伐印度大半常归其辖一百二十六年鞑靼人为本国所逐至中国境不能入转攻拔克德里灭之尔后诸国互有沿革纪元一千年间土耳其人马毛多兴于波斯建伽寺尼国称王屡伐印度克之叛图甚大一千二十八年卒费色拉据上印度自立为王越二年复马毛多所侵略之地一千五十年米山德第三为王都于勒和既而国中分裂相争
一千一百九十四年阿富汗君长高黎侵掠印度陷其[都] (诸)城一千二百六年高黎为其下所害土耳其人甲丢伯创建特里国为王是为土耳其第一朝会成吉思汗起于蒙古失其属地十传终一千二百八十八年丢伯裔伯鲁士为特里王是为土耳其第二朝许蒙古人移住明年为其侄阿老丁所弒阿老丁自立破蒙古兵三传为乌罢一千三百三十七年乌罢帅师逾雪山寇中国卒于途国势寖衰一千三百五十三年伯罗士第三为特里王是为土耳其第三朝伯罗士劝农工阜贸易在位三十七年国内无事称为贤明五传至马毛多大乱分裂为二一千三百九十九年帖木儿郎自西鞑靼来侵大肆抢掠屠杀十万人征服五印度为蒙古别部未几而去一千四百十四年奢一精为特里王立舍德朝是为土耳其第四朝三传终四百五十年阿拉丁为特里王立鲁日朝是为土耳其第五朝一千四百八十八年昔刚德为王即位之十年欧人始至十五年力克王与哥陈王战灭之明年葡萄牙人助哥陈复国寻开可陈锡兰诸埠头一千五百十七年爱布拉罕嗣立与蒙古战败死国亡
一千五百二十四年帖木儿郎五世孙巴卑尔大举入印度取特里并其地印度诸国属土耳其三百年至是巴卑尔立国于特里势甚张卒子武米恩立为西尔汗所拨西尔汗死复位在位仅一年卒子亚格芭尔立为人豪爽卓荦即位之明年之叛民喜马篡立摄政白兰攻之喜马败死王复位居五年白兰叛王亲讨之遂征服四邻一千六百六十五年筑阿格拉城为都一千五百八十年迁都于勒和胜兵六十万国力日强一千五百九十四年分国为十二省为教法驳杂思别设一教以齐民志未果一千六百五十年病在位五十一年邻国无伺隙者王时英荷二国始来设东印度公司英国水师驻防子西令立国号奇汗久译言平治天下也一千六百二十八年西令子沙日罕立尽杀大臣复都特里一千六百五十七年王子四人相攻三子败死一子名阿伦格弒王自立焚灭国中寺社使国人强奉回教不从者处极刑大廓疆域施仁政殆有统一全国之势一千七百七年卒步哈德立卒子哈达立伯罗士弒之自立阿布达又杀之步哈德孙马罕未德嗣立一千七百三十八年以事杀波斯使臣波斯来伐大肆掠取赎金十六亿六千六百万元而去一千七百四十九年阿富汗来侵拒之不克是岁王卒亚美立乞援麻剌多麻剌多逐阿富汗自居其地居五年亚美被废亚伦格第二立亚美起兵攻之兵多疫死遂退一千六百六十年王被害西令第二立与英人战败绩割地请和一千七百八十五年麻剌多来伐请援于英英未至王为麻剌多所掳麻剌多人抉王目取特里一千八百三年英人与麻剌多战克之遂得特里一千八百六年亚格巴尔第二为王仰英俸自给一千八百五十七年印度各邦合兵击英不克英人获特里王流之缅甸自是滨海各境皆属英矣
一千年以来欧罗巴诸国颐印度者甚多一千五百年代葡人始至孟买建城通市致富荷兰人之遣兵船攻夺其地设立埠头经数十年六百年代末英人甲便日士抵东印度设公司擅商权凡十五年英船将兰加斯德[之]功甚多遂取诸岛筑炮台移植其民英人复之与英人战极凶暴云
一千七百年代初莫卧尔渐衰土豪割据各部不奉政令莫卧尔人假英人力灭土豪是时法人亦来设埠头一千七百五十六年英人逐法人就其址造筑家屋极壮丽明年英人与孟加拉国首长索拉约朵刺战大破之尽取其地一千七百六十五年英公司与莫卧尔和孟加拉国遂为商会首
一千七百六十七年卖索王之子非德尔阿厘起兵抗英阿厘有大志阴养兵卒一千七百六十年攻卖索取之乘势并吞四邻英人忌阿厘与麻剌多人合兵击之一千七百六十九年与阿厘和一千七百七十四年英商会遣瓦伦哈斯丁士攻印度尽降之一千七百七十九年阿厘煽动麻剌多及其它土豪叛英起兵法人资之兵器粮食哈斯丁士以计解散其谋又与麻剌多人和明年阿厘死一千七百八十六年阿厘子帖布萨普毕起兵与英人战一千七百九十九年帖布萨军败死之英人与麻剌多分其地一千八百十七年英人击麻剌多破之会大疫英兵死者一万人明年印度全境大疫
一千八百二十四年英人掠新嘉坡及傍近[群] (郡)岛一千八百二十六年占据麻剌甲一隅一千八百二十九年英人下令禁殉葬一千八百三十三年始用土著人为官以分商会之权一千八百三十九年筑炮台于亚丁及百林岛是时英人更掠波斯湾要害造铁路于幼发拉的河畔
一千八百四十三年英人出兵掠取信地遂讨塞哥塞哥人初据本若建国其酋长林日星为人雄武雇欧人练兵旅四邻畏服既而林日星死欧人皆归其国兵士横暴不奉命侵入英属地一千八百四十五年英将率兵攻本若奋战破之塞哥人惧偿兵费请和英人驻兵一万备之一千八百四十八年本若民叛作乱全国应之英将高弗邀击破之明年本若全归英管英人解塞哥兵执首谋者幽酋长于是印度全地无复抗兵者
一千八百五十七年五月孟加拉国民起作乱安日河旁近诸部悉应之众凡十一万皆带新式兵器进至特里据要害见英人不问男女皆屠杀之放火抢掠立莫卧儿帝裔彪色茵为印度皇帝年八十余派将卒捕隐匿英人者袭各处银行抢掠无所不至英公司发印度西北屯营兵攻特里乱兵悉聚于冈坡尔屡袭英人英人粮尽约降乱兵诱英人至河心自两岸狙击之英人男女死者大半余皆为虏不屈大将[巴布洛以兵二千四百攻冈坡尔三战拔之会乌德大军来侵英将劳棱索尹吉利相继据卢各脑防之]巴布洛击乌德兵不克卒于阵军中无不悼惜明年三月哥林干布伯将兵一万来援一万二千继之每战皆胜自是乱民气焰渐衰至六月始平公司奉土地归政府辖于是巴力门建议以印度为英政府所管废藩属之名置印度事务宰相专任总镇及各镇台诸务置参议官十五名总民政八民政府所任七名使同僚撰之必取其尝任印度职务者施仁政以怀土人造铁路架电阜棉花诸产物岁内渐增会计有余人心日进高明
印度东南有锡兰岛土人谓高山为锡兰岛有高山因名古时人民颇留心文词艺技至近时荒陋殊甚传为释迦实生于此尝从迦蓝屿来登锡兰山山上至今尚存足迹山下一寺贮释迦涅盘真身及舍利子居民尤崇佛教佛教自古行于此土如大陆内地皆奉婆罗门教云一千七百九十六年英人驱逐荷兰人尽有滨海之地会锡兰酋残虐失民心乃进攻其都城可伦破之取全岛遂归英近有奉耶稣教者印度人容貌壮伟气象温和好文学学者往往传梵字书议论高妙尊信婆罗门教愚民或轹死灵车下或以子女为牺牲人死则弃诸水以饱鱼有伉俪敦笃者积薪焚夫尸跳入火中人民分四族贵族不得与平人婚犯者处刑贫者平居裸体以寸布围腰下居屋涂以牛粪留子胸烙小印额上剌纹女子穿鼻带环中国人以为五印度并奉佛教是大误然佛书称恒河为灵水即今安额河诸佛菩萨罗汉绘塑之像多裸上体或带耳环胫束钏即印度本俗僧服袈裟及合掌膜拜亦皆印度土俗也则以其地为佛教所从出不足深怪也自达摩航海入中国佛教大行于东洋诸国红衣喇麻教起于乌斯藏后宗喀巴别倡黄教蒙古诸国靡然从之可谓盛矣然自回教起其教渐传东北而锡兰亦多舍佛教而拜马哈麦者至今五印度为欧罗巴之东藩参以西教而佛教渐微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