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朝编年备要巻三

九朝编年备要巻三

  九朝编年备要巻三

<史部,编年类,九朝编年备要>

  钦定四库全书

  九朝编年备要巻四    宋 陈均 撰

  太宗皇帝【起丙戌雍熈三年止癸巳淳化四年】

  丙戌雍熈三年春正月命曹彬等分道伐契丹

  彬克涿州田重进降飞狐灵邱二县及蔚州潘美降寰朔应三州克云州 寻命迁四州民于许汝间

  夏五月诏班师

  先是知雄州贺令图等上言契丹主年防国事决于其母请乘衅取幽蓟上始命彬等北伐时李惟清张鉴李至等并切谏皆不聴彬等之行也上谕以潘美之师但先趣云应卿以十万之众声言取幽州持重缓行毋贪小利彼闻大兵至必悉众救范阳不暇援山后矣彬至涿州留十余日食尽退师雄州以援供馈上闻之大骇曰岂有敌人在前而却军以援粟乎亟遣使止之彬所部闻美及重进屡捷耻不能有所攻取乃再趍涿州复以粮食不继退师至岐沟闗契丹追及之我师大败 彬等未还赵普上疏切谏曰陛下出师将以取复幽蓟今战鬬不息民疲师老臣以为克复未可期也上优诏荅之 上以诸将违诏失律作自勉诗赐近臣初议兴兵上独与枢密院计议一日至六召中书不预闻及败召枢密使王显 副使张齐贤王沔谓曰卿等共视朕自今复作如此事否上既推诚悔过显等咸愧惧若无所容宰相李昉等相率上疏言汉髙祖文帝和亲事请密谕诸微露事机庶几可弭邉尘

  六月戊戌朔日有食之

  选沧霸等州守臣

  张永徳知沧州宋渥知霸州刘廷让知雄州赵廷溥知贝州廷让等皆宿乆罢节镇上欲令击敌自效故与廷溥并命 初上选杨延庆等分知诸州因谓宰相曰刺史之任最为亲民苟非其人则民受其祻者昔秦彭守颍川崇尚儒雅教化大行境内乃有鳯凰麒麟嘉禾甘露之瑞足为善政也

  秋七月以李继隆为马军都虞候

  初米信等军败独继隆所部成列而还即命继隆知定州及诏分屯诸军继隆令书吏尽録其诏旬日有败卒集城下不知所向继隆按诏给券俾各持诣所部上嘉其有谋故命之

  田重进马步军都虞候

  自张令铎罢凡二十五年不除人幽州之役惟重进之师不败故特命之上之为晋王也甞以酒炙馈重进重进拒不受使者曰晋王之赐何可拒重进曰我知陛下何晋王也卒不受上由是愈重之始终委遇焉

  遣使赈劔州饥

  八月契丹陷寰州

  契丹复据云应朔等州初迁四州之民属潘美杨业以所部护送之敌兵邀击之业力战自日中至暮手刃数百人马重伤不能进遂为敌所擒业太息曰上遇我甚厚何面目求活于敌中乃不食三日而死业不知书忠烈武勇有智谋练习攻战与士卒同甘苦故士卒乐为之用其败也麾下尚有百余人业慰遣之皆感泣不肯去遂俱死无生还者上闻业死甚悼之诏削美三任赐业官锡其家粟帛録其子五人

  冬十月授黎桓静海节度

  命李若拙李觉赍诏往使桓拜诏尽恭燕享日以竒货异物列于前若拙一不留眄又却其私觌

  十二月契丹冦瀛州

  刘廷让御之战于君子馆全军败没廷让仅以身免贺令图为契丹所绐防而去令图贪功生事轻而无谋初与其父懐浦首谋北伐一嵗中父子皆败天下笑之

  冦代州守臣张齐贤败之

  兵薄城下神卫都校马正率所部御之众寡不敌副部署卢汉赟畏懦保壁自守齐贤选厢军二千出御之左右誓众感慨一以当百敌少却先是齐贤约潘美以并师来防间使为敌所得既而美使至谓有防令毋出师齐贤乃闭其使室中夜遣兵由城西南持帜燃炬敌见谓并师至骇而北走齐贤先伏兵掩击大败之齐贤悉归功于汉赟汉赟以捷音闻上优诏褒荅后知汉赟未尝接战罢之

  丁亥雍熈四年春正月遣使按察川广江浙等路韩援等八人

  契丹入冦

  陷深忻徳易等州

  诏寛恤邉郡

  释溃卒之罪赡战没之家録用劳绩及死事者子孙蠲河北逋租经戎冦蹂践防给赐有差自曹彬及刘廷让等相继败覆縁邉疮痍之卒不满万人河朔震恐无复鬬志敌长驱深入掳掠士民魏博以北咸被其祻上深哀痛焉故下是诏

  増筑河北城垒

  时陈恕知大名府器用多取于民不时集恕怒命禽府中大豪一人将斩之叩头流血请限翌日辨其事过朞甘死不数日而功就

  夏四月募河北义军

  上将大讨契丹令河南北诸州募丁壮为义军京东转运李惟清三疏争之李昉等相率上言河南百姓世习农业罔知战鬬或虑人情摇动相聚为盗陈王元僖亦言愿且于河北诸州防集上纳之

  诏陈御戎防

  侍御史赵孚上言大略谓宜内修战备外许欢盟上嘉其言

  并水陆发运为一司

  五月许文臣换武

  殿中侍御史栁开上言愿効死北邉上亦欲并用文武戡定冦乱于是开与郑宣等并换授焉

  遣使诸路市马

  越明年冬国子博士李觉上疏论马政略曰市马之费嵗益而廏牧之数不加者盖失其生息之理也且戎人畜牧转徙旋逐水草腾驹防牝顺其物性由是浸以蕃滋也暨乎市易之马至于中国则絷之维之饲以枯槁离析牝牡制其生性黄虺隤因而减耗宜然矣又不同中国之马服习成性食枯刍处华廏率以为常故多生息日无耗失今军伍中牝马甚多而孳息之数尤鲜者何也皆云官给秣饲之费不充又马多产则羸弱驹能食则侵其刍粟马母愈瘠飬马之卒有罪无利是以驹子生乃令齅灰而死其后官司知有此蠧于是议及养驹之卒量给赏缗其如所赐无几而尚习前今窃揣量国家所市戎马直之少者匹不下二十千往来资给赐予复在数外是贵市于外夷而贱弃于中国非理之得也国家纵未能别择牝马以分畜牧宜且减市马之半直赐畜驹之将卒増其月给俟其后纳马即止是货不出中国而马有滋也大率牝马二万而驹牧其半亦可嵗得万匹况复驹又生驹十数年间马必増倍后赵守伦复建议行之牧马颇蕃息矣

  赐诸将阵图

  名曰平戎万全阵图召潘美田重进崔翰等亲授之幷书将有五材十过之説以赐焉

  秋七月置三班院

  初供奉官殿直殿前承防悉宣徽院至是以其众多别置三班院领之

  十二月诏以取士之职归有司

  先是上阅试举人累日方毕宰相屡请以春官之职归于有司如唐故事乃诏嵗命春官知举

  戊子端拱元年春正月亲耕籍田

  上作东郊籍田诗赐近臣因曰国之上瑞惟丰年耳自累嵗登稔人无疾疫求治虽切而徳化未洽天贶至是能无惧乎

  大赦

  二月置司谏正言

  改左右补阙拾遗为之上以时多循黙失建官本意故更以新名欲使举职也

  禁献珍禽异兽

  李昉罢

  为右仆射先是有翟马周击登闻皷讼昉不忧邉思职但饮酒赋诗并置女乐等事于是上召贾黄中草制令切责之黄中言仆射师长百寮旧宰相之任今自工部尚书拜乃殊迁非斥责义若以文昌务简均逸为辞庶几得体上然之

  以赵普为太保兼侍中吕防正平章事

  普旧徳元老防正晩出骤进与普同位普甚推许之

  皇子元僖封许王

  上手诏戒元僖等大略谓帝子亲王先须克己励精聴卑纳谏毎着一衣则悯蚕妇毎餐一食则念耕夫至于聴防之间勿先恣其喜怒元僖尹开封御史中丞因事劾奏之元僖诉于上乞赐寛宥上曰此朝廷仪制孰敢违之朕若有过臣下尚加纠擿论罚如式驸马都尉王承衍石保吉等自镇藩入朝御史召

  诣台参承衍等诉之上曰风宪之职朝纲在焉汝当亟往

  诏诸路赈饥

  申警官吏

  上励精求理欲闻谠论患羣下莫肯自尽下诏申警之俾悉当上言振职其后上封事颇众有诏阁门非涉侥望乃许受之

  三月求直言

  侯莫陈利用伏诛

  利用成都人初以左道得幸官至团练使大为奸利赵普发其事请诛之上欲贷其死普固以请且曰陛下不诛是乱天下法法可惜此何足惜哉上竟为诛之

  夏四月复北邉互市

  仍禁戍卒侵略累歳征行民力雕耗上颇有厌兵之意矣

  防以郭守文为镇州都部署上面命之曰朝廷以镇定髙阳控扼往来咽喉敌若敢逾镇定汝但勿与战守文得俸禄皆市牛酒以犒军士卒之日家无余财武夫悍卒皆为流涕先是将臣以重兵戍邉者多生事致冦以守文沈静有谋略命镇常山及卒上择可继守文者黙然良乆曰刘廷翰其人也

  罢水陆发运

  以其事分排岸司

  五月置秘阁

  于崇文院分三馆书以实之淳化初诏与三馆并列从李至之请也先是求古书竒画墨迹悉集秘阁图籍之盛近世所未有也

  三年李至请赐新额上飞白书二大字作賛及诗赐之

  淳化二年至为秘书监进新校御书三百八十巻上因从容谓之曰人之嗜好不可不戒不必远取前古只如近世符彦卿累任节镇以射猎驰逐为乐于是近习窥测其意争献鹰犬彦卿多假借之其下因恣横扰故知人君当淡然无欲勿使嗜好形见于外则奸佞无自入焉朕平常他无所爱但喜读书多见古今成败善者从之不善者改之如斯而已矣

  赐李继捧姓名授定难节度命招讨李继迁

  赐姓赵名保忠命管夏银绥宥静五州初朝廷数谕继迁不肯降益侵盗邉境用赵普之议复继捧夏台故地令图之

  闰月亲试下第举人

  先是礼部侍郎宋白知贡举放进士程宿以下二十八人诸科百人榜既出谤议蜂起或击登闻鼔求别试上意其遗才召下第人覆试得进士马国祥以下及诸科凡七百人令枢密院用白纸为牒赐之以试中为目令权知诸县簿尉上既亲擢国祥等犹恐遗才又命王世则等召下第进士及诸科人试得合格数百人上覆试诗赋又擢进士叶齐以下及诸科凡百余人并赐及第

  秋七月除蜀盐禁

  八月幸国子监

  命博士李觉讲周易之泰卦上大悦赐帛百疋

  冬十月置四厢都指挥使

  以范廷召孔守正为之马步军龙卫神卫四厢殿前捧日天武四厢

  放五方鹰犬禁来献

  以樊知古为河北两路都转运

  都转运始此知古即若水也上赐今名

  十一月李继隆败契丹于唐河

  敌骑大至唐河北将入冦诸将欲以诏书从事坚壁勿战监军袁继忠独请死于敌中黄门五人犹执诏书止之定州都部署李继隆曰阃外之事将帅得专焉乃与继忠出兵拒战敌骑大溃捷音闻上降玺书褒奨赐予甚厚

  十二月寛縁坐法

  灵州河外寨主李琼以城降贼有司将坐其家属上曰穷邉孤垒又无援兵縁坐之法朕甚不忍行也

  己丑端拱二年春正月诏陈备邉防

  户部郎中张洎奏言国家自飞狐以东重闗复岭为契丹所有燕蓟以南平壤千里蕃汉共之失地利矣河朔郡县列壁相望然敌骑南驰众寡不敌咸婴城自固莫敢出战此分兵力之过也今既未能克复幽蓟宜悉聚河朔之兵建三镇鼎据而守焉又言涿州之战元戎将校各不相管辖以谦谨自任未尝赏一効用戮一叛命宜反其道又言稍举通和之防俟兵食有余然后大举幽蓟未复终不得髙卧

  右拾遗直史馆王禹偁上言兵埶患在不合将臣患在无权请于远邉建三军军十万人使互相救援又言北戎妇人任政荒淫不法请捐厚利啗其酋长以离其心又言国家西有赵保忠折御卿宜勅此二帅以麟府银夏绥五州张犄角之势内则可倂省官吏二三千员减俸数十万以供邉用寛民赋又言举进士者或不数年致位显达一言可采宠锡动逾十万宜稍艰难选举抑儒臣而激武士又言曹彬北伐及招置义军等事大臣皆不预知望自今听朝之暇频召大臣共议邉事毋使小臣间厠又言今郡县虽多除河北备邉之外惟东至登莱西尽秦鳯南抵淮泗而已此数十州中土之根本不可不惜也望少度僧尼少崇寺观劝风俗务田农上览其奏深加赏叹赵普尤器之

  知制诰田锡上言用间谍及委任宰相大略与禹偁奏同又言将帅非材即无威名宜精加选用既得其人不必降以阵图不须授之方略自然成功

  吏部尚书宋琪本燕人知敌中形势亦上疏言备邉之计且曰兵防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若选使通和弭战息民此亦防之得也疏入颇采之

  右仆射李昉亦引汉唐故事深以屈已修好为言时论称之

  二月以陈恕等为河北等路营田使

  议者请为方田以限戎马恕入辞曰今之戎士皆以募致又使之服田恐其生变通判镇州裴荘度支使李惟清皆言其不便其议遂寝

  下诏罪已寛恤邉郡

  大略如雍熈四年之诏

  三月亲试举人

  得陈尧叟以下一百八十余人诸科四百余人赐宴始令三馆文臣并防赐尧叟等箴一首勉以修身谨行稽古效官之意时有中书吏人及第上令夺所授勅牒乃诏禁吏人应举

  夏旱

  自三月至五月録系囚遣使分路决狱是夕雨

  秋七月以冦凖为枢密直学士

  凖时为左正言直史馆承诏极言北边利害上器之谓宰相曰朕欲擢用凖当授何官宰相以开封府推官对上曰此官岂所以符凖者邪宰相又拟是官上沈思良乆曰且使为是官可也凖尝知巴东成安二县其治一以恩信毎期防赋役未尝出符移惟具乡里姓名掲县门而百姓争赴无稽违者

  彗出东井

  凡三十日上避殿减膳初上以区宇乂宁嵗时丰稔欲告谢宗庙以彗星见而止赵普奏言司天妄以妖星为合灭契丹俱是谄谀所宜审聼

  契丹冦威虏军击败之

  尹继伦李继隆败之于唐徐河间杀其相皮室其大将裕悦被伤遁走俘获甚众自是不敢大入冦以继伦面黒相戒曰当避黒大王

  张洎言威虏军可废又言凡边境军垒其甲卒不满三万人者皆可废以縁边大镇诏废威虏防复之

  八月大赦

  是夕彗没

  开寳寺塔成

  所费亿万前后逾八年乃成田锡尝奏疏其言甚切有曰众以为金碧荧煌臣以为涂膏衅血上亦不怒

  九月镇星荧惑入南斗

  冬十月赵保忠加同平章事

  旱

  上减膳赐宰臣诏深自责已赵普时在告吕防正等入谢乞依汉制防免上慰勉之

  王禹偁上言乞自乘舆服御以下百官俸料悉第减之且言臣于朝行中最贫愿首减以赎耗蠧之咎田锡上言此实隂阳失和燮调倒置上侵下之职而烛理未尽下知上之失而切谏未能奏上上及宰臣皆不悦出锡知陈州

  令枢密録圣语

  中书门下言所録时政縁御前殿枢密使以下先上宰臣未上所有宣谕圣语乞差枢密副使二人逐旋抄録送中书同修为一书而授史官自后副使或知院二人同掌之

  十二月省尊号

  上曰皇帝兼称已为不可朕欲称王但嫌与诸子同耳羣臣又上法天崇道文武皇帝诏去文武二字余许之

  是嵗罢沿邉互市

  庚寅淳化元年春正月赵普罢

  普卧病上屡幸其第省问普疾笃三上表致政上不得已以普为西京留守兼中书令普既罢吕防正以寛简居相位辛仲甫从容其间政事多决于王沔沔聪察敏辨有适时材用然性苛刻不以至诚待人进退非允人多怨之

  蓬州司法郑偘伏诛

  坐受赇故入死罪杖杀知州通判并免官削任仍诏戒天下初囚三人被诬为刼盗偘案致死罪狱已具録事防军邵察其枉不署牍白知州杨全乞别鞫之全性悍不聴引囚抵法囚号呼不伏乃别系狱既而捕获正盗因得释逮系偘等诏狱坐其罪代还上召劳之曰汝能活吾平民深可嘉也遂迁秩赐金以旌之

  赐江浙等路诸州书

  荆湖福建广南并赐印本九经令长吏与众官共阅之

  二月赈登州饥

  登州二县饥诏赈之仍坐长吏蔽匿之罪

  夏四月夏州败李继迁

  防又败之于安庆泽于王庭镇

  五月置详覆推勘官

  刑部详覆官六贠御史推勘官二十员若诸州有大狱则乗传就鞫辞日上必亲谕曰无滋蔓无留滞还必召见问以所推事状满三嵗考殿最而斥陟之

  铸淳化元寳钱

  国初钱文曰宋元通寳后曰太平通寳至是改铸上亲书其文作真草行三体自后毎改元必铸以年号元寳为文

  秋八月毁左藏金银器

  上性节俭退食常着华阳巾布褐防縧内服惟絁绢咸屡经澣濯乗舆给用无所増益

  冬十二月立覆奏法

  从谢泌之请也时羣臣奉事者既可其奏皆得专达于有司颇容巧妄泌请自今凡政事送中书机事送枢宻院财货送三司覆奏而后行遂着为定制中外所上书疏亦如之

  辛夘淳化二年春正月置内殿崇班等职

  左右侍禁三班奉职借职

  二月知晋州祖吉伏诛

  坐赃杖杀

  王化基治祖吉狱询其土豪王姓者云吾小民见州将贫乏相醵率为之夀时岂知其犯法哉怅叹不已化基诘其前后郡守王言三十年已来惟梁都官不受一钱余无免者梁都官乃勗也有文词太祖尝欲令知制诰为时宰所忌遂止后化基因言于上时勗已老病不任吏事淳化五年以勗为镇国行军司马

  赐郑文寳张观五品服

  文寳时为殿中丞奉使川陕均税奏蠲商人到岸税钱行次渝涪闻防州戍卒百余人刼库兵为乱乃乘轻舸顺流一夕数百里至则悉擒斩之使还上面加赏激赐服观时为监察御史三司言剑外税轻上欲増之观奏言逺方之民易动难安遂止后上疏言陛下优容羣臣将顺簿书丛脞咸以上闻岂徒防渎至尊抑亦轻紊国体诚愿陛下聴防之暇宴息之余礼貎大臣与之扬搉使沃心造膝极意论思则治体化源何所不至臣又尝读唐史见贞观初始置崇文馆命学士耆儒更直互进聴朝之隙则引入内殿讲论文义商确时政或日旰忘倦或宵分始罢况陛下左右前后皆端士伟人伏望端拱凝旒收视反聴释循常之务养浩然之气深诏近臣阐扬真风与夫较量金谷剖析毫厘以有限之光隂役无涯之细务安可同年而语哉上览而善之召赐服迁度支判官寻以文寳为陕西转运许以便宜从事聴用库兵钱防歳歉文寳诱豪户出粟三万斛活饥民八万六千余人

  闰月辛未朔日有食之

  除陜路米麦等税

  寛商征

  除商贾货殖外负贩细筭不征违者罪之

  命近臣兼差遣院及流内铨

  翰林学士贾黄中苏易简领差遣院李沆同判流内铨

  三年冬置磨勘院命王沔等知京朝官考课张宏等知幕职州县官考课又命魏廷式等同较三班殿直以上功过沔考课条目细碎视士君子如吏卒设开格以防之物论甚哗

  四年春改磨勘院为审官考课院京朝官属审官幕职州县官属考课寻废京朝官差遣院归审官以考课院归流内铨凡常调选人流内铨主之奏举及厯任有殿最者考课院主之并吏员而省司局议者咸以为当从苏易简之请也

  三月诏以旱蝗欲自焚翌日雨

  蝗尽殪先是上召近臣问以时政得失冦凖言刑罚偏颇所致上问其故凖曰顷祖吉王淮皆受赃数万计吉既伏诛而淮以参知政事沔之母弟止杖于私室非偏颇而何上大悟明日召沔切责之

  夏五月置诸路转运司提防刑狱官

  州府十日一具囚帐供报有疑狱即往视命员外郎董循等十人分充之

  置折博仓

  初募商人输粟优其价令执券抵江淮给以茶盐谓之入中或言其罢之自是嵗失巨万之入端拱二年复之嵗旱中止至是复置甚济国用商人便之

  以谢泌为左司谏

  上修正殿颇施防绘泌为左正言因对陈其事即日命代以赭垩赐泌金紫而迁之泌谢曰陛下从諌如流故臣得输诚昔唐末有孟昌图者朝上疏谏暮不知所在如此安得不乱上动容乆之

  六月汴决浚仪上亲督卫士塞之

  自辰及午水复故道寻又决宋州命塞之又决亳州遂东流

  秋七月令三司均节财用

  上谓三司使李惟清等曰夫货财所以济用度或取之不以其道违惠养庶民之意岂能召和气乎当共务均节毋致厚敛于下朝廷自克平诸国财力雄富然聚兵京师外州无留财支用悉出三司故上孜孜庶务或至亲为裁处必以爱民惜费为本有司言油衣帟幕破损欲弃之上悉浣染为旗帜数千又调给薪司退材作长牀数百

  李继迁降赐姓名授官

  赐姓赵氏名保吉授银州观察使先是赵保忠奏继迁诱蕃戎入冦来乞师正月命翟守素帅师屯夏州以助之至是继迁闻守素将兵来讨恐惧奉表归顺

  八月置审刑院

  于禁中以李昌龄知院事仍置详议六员上虑大理刑部吏舞文巧诋凡狱具上奏者先申审刑院印讫以付大理寺刑部防覆以闻乃下审刑院申覆裁决讫以付中书当者即行之其未允者宰相复以闻始命论决

  九月吕防正罢

  为吏部尚书上尝谓近臣曰累有人言储贰事朕颇读书见前代治乱岂不在心但诸子幼冲未有成人之性所命属僚悉择良善之士至于台辈朕亦自拣选不欲奸隂巧佞在其左右读书聴讲咸有课程待其长成自有裁制何言者未谅此心至是度支判官宋沆等五人伏阁上疏请立许王元僖为皇太子词意狂率上怒甚以沆乃防正妻族故罢之

  以李昉张齐贤同平章事

  王化基为御史中丞

  化基尝慕范滂揽辔澄清之志献澄清略言五事其一请复尚书省曰国家立制动必法天尚书省上应天象对临紫垣六卿拟喉舌之官郎吏应星辰之位三司使额乃近代权制请废三司止于尚书省设六尚书分掌其事二曰谨公举其三曰惩贪吏其四曰省冗官以为州郡设监临事务朝官及使臣等数倍于旧乞待裁减其五曰择逺官上嘉纳之

  置知枢密院及同知

  以张逊为知院温仲舒冦凖为同知知院之名始此逊仲舒凖仍并帯副使自后或以正官或检校官为之秩与副使同

  冬十一月复次对

  诏自今内殿起居日复令常参官两人次对阁门受其章太祖时尝行之寻废至是复之

  以毕士安为翰林学士

  先是知制诰范杲献玉堂记请备其职上恶其躁竞出之外郡执政欲用张洎上曰极知洎文学资任不下士安第徳行不及其是冬承防蘓易简着翰林志二巻以献上嘉之赐诗二首又飞白书玉堂之署四大字令中书召易简付之榜于防额上曰此永为翰林美事易简曰自有翰林未有如今日之荣也

  十二月朔行入阁仪

  初上以入阁旧图承五代草创礼容不备命史馆修撰杨徽之等讨论故事别为新图至是诏于文徳殿行之张洎既与徽之等同撰新定仪又独上疏曰窃以今之乾元殿即唐之含元殿也在周为外朝在唐为大朝冬至元日立全仗朝万国在此殿也今之文徳殿即唐之宣政殿也在周为中朝在汉为前殿在唐为正衙凡朔望起居及册拜妃后皇太子王公大臣封四君长试制防举人在此殿也今之崇徳殿即唐之紫宸殿也在周为内朝在汉为宣室在唐为上阁即只日常朝之殿也昔东晋太极殿有东西阁唐置紫宸上阁法此制也且人君恭已南面向明而理紫宸黄屋至尊至重故巡幸则有大驾法从之盛御殿则有钩陈羽卫之严故虽只日常朝亦须立仗前代请入阁仪者盖只日御紫宸上阁之时先于宣政殿前立黄麾金吾仗俟契勘毕唤仗即自东西阁门入故谓之入阁今朝廷且以文徳正衙权为上阁甚非宪度况国家已承正统宇内洽平凡百宪章悉从损益惟视朝之礼尚属因循窃见长春殿正与文徳殿南北相对伏请改创此殿以为上阁作只日立仗视朝之所其崇政殿即唐之延英殿是也为双日常时聴防之所凖乎临御之式允叶前经今舆议乃以入阁仪制为朝廷非常之礼甚无谓也臣又案旧史中书门下御史台为三署谓侍从供奉之官今起居日侍从官先入殿庭东西立定俟正班入一时起居其侍从官则东西对拜甚失北面朝谒之仪今请凖旧仪侍从官先次入起居毕分行侍立于丹墀之下故谓之蛾眉班然后宰相率正班入起居雅合于礼又言陛下自临御十有五年未甞一日不鸡鸣而起乞依唐制只日视朝双日不坐奏入不报

  女真请伐契丹诏却之

  女真言契丹以兵隔其朝贡之路请击之不许自是遂属契丹

  上尝语侍臣曰国家若无内患必有外忧若无外忧必有内患外忧皆可预防惟奸邪无状若为内患深可惧也帝王用心常须谨此

  无冰

  壬辰淳化三年春二月乙丑朔日有食之

  遣使按诸州民田

  三月亲试举人初糊名考校

  是嵗诸道举人凡万七千余人苏易简举殿试始令糊名考校内出巵言日出赋题试者不能措辞相率叩殿槛上请有钱易者日未中三题皆就以其轻俊特命黜之得孙何以下三百余人诸科八百余人就宴赐御制诗三首箴一首时诏刻礼记儒行篇赐近臣及京朝官受任于外者并以赐何等初内殿防士例赐御诗以宠之至陈尧叟始易以箴至是诗箴并赐

  以和防知制诰

  防上表谢赐儒行篇上览而嘉之故有是命其后欲召防入翰林为学士既而谓左右曰防眸子眊眊胷中必不正不可以居近侍也其命遂寝

  夏五月朔行入阁仪

  旧制入阁惟殿中省细仗随両省供奉官半入陈于庭上以为仪衞太简命有司更设黄麾仗其殿中省细仗仍旧从新制

  旱

  遣使诸路决狱是夕雨

  六月黑风昼晦

  置常平仓

  京畿大穰命増价籴贮之嵗饥即减价粜名常平仓遂为定制

  七月赵普薨

  普初以吏道闻寡学术太祖甞劝以读书普遂手不释巻毎朝廷有大议则阖户自启一箧取一书阅之及卒家人发其箧则论语二十篇耳普事两朝出入三十余年未尝为子弟求恩泽后諡忠献追封韩王

  八月召隠士种放不至

  放居终南山以讲习为业及诏至其母曰常劝汝勿聚徒果为人所知遂称疾不至上亦不夺其节

  九月幸秘阁

  冬十月命雷有终制置江淮两浙茶盐

  上以茶盐之价轻重不均欲更立新制命有终按视先是三司使魏羽等言诸州茶盐市征主吏多负官课请行次责上曰当按问其实若水旱灾沴致亏官课非可加刑也帝王者为天下主财耳卿等司计当以至公为心无事刻剥致害民而伤和气也

  十一月许王元僖薨诏以来年正月上辛郊

  元僖性仁孝尹京五年政事无失追赠太子諡孝恭诏以将有事于南郊前十日许王薨按礼天地社稷之祀并不废其集议之宋琪上奏以为先王制礼皆本人情今诏辍十一日以后五日朝参有司又以十二日十三日受誓戒若皇帝既辍朝而未成服则全爽礼又百僚既受誓戒而入奉慰又违令式国家之仪顿失吉防之礼相干况许王地居藩戚望着亲贤于昆仲为大宗于朝廷为冡嗣遽致薨逝朝野同哀伏想圣情岂胜追念当悲惨之际行对越之仪臣等窃虑上帝之勿歆下民之斯惑矣祭天之仪歳有四焉载于礼经非有升降伏请以来年正月上辛合祭天地从之

  癸巳淳化四年春正月辛夘郊奉宣祖太祖配

  从礼仪使苏易简之请也易简上言亲杞圜丘以宣祖侑神作主此则符圣人大孝之道成严父配天之仪恭以太祖光启丕图以圣授圣谨按唐永徽中以髙祖太宗同配上帝欲望亲祀郊丘奉宣祖太祖同配其常祀孟春祈谷孟冬神州季秋大享以宣祖崇配冬至圜丘夏至北郊孟夏雩祀以太祖崇配从之

  二月己未朔日有食之

  废沿江货八务

  聴商人贸贩从雷有终之请也

  黎桓封交趾郡王

  遣使分路巡抚

  上以江浙淮陜比嵗旱灾民兵转徙颇肆攘夺多罹刑辟命韩援等八人巡抚之俾之招集流亡导扬壅遏决庶狱率从轻典有可以惠民者得以便宜从事官吏罢软苛刻者上之诏令有未便者条奏

  蜀盗王小波攻掠诸县

  蜀地饶富孟氏割据府库益以充溢及王师平蜀孟氏所储悉归内府而言事者竞起功利成都常赋外更置博买务诸郡课民织作禁商旅不得私市布帛司计之吏析及秋毫蜀地狭民稠耕作不足以给益以贫困兼并者复籴贱贩贵以夺其利青城县民王小波聚众起而为乱谓众曰我疾贫富不均今为汝均之贫民多来附者遂掠卭蜀诸县袭杀县令齐元振剖腹实以钱盖恶其诛求之无厌也贼党由是愈炽

  三月命何承矩制置河北縁邉屯田

  初承矩至雄州即建屯田之议防黄懋亦请于河北兴水田乃以承矩为使懋为判官发河北诸州戍兵万八千人给其役开溏泊种稻田自是苇蒲蠃蛤之饶民赖其利

  夏五月以张洎钱若水为翰林学士

  上谓侍臣曰学士之职亲切贵重非他官可比朕尝恨不得为之

  未几赐近臣飞白书若水及洎诗洎揣摩上意上疏称述凡数千言上数赐诗嘉奨洎性险陂尤善事宦官尝引唐故事奏内供奉官蓝敏为学士上不从然以文采清丽巧于迎逢上卒喜之

  初若水任同州推官时有疑狱録事防军以私憾放入平民罪应坐死者数人若水留其案不决録事屡侵辱之若水不为动隂遣人廉得其实证其囚遂获免州欲上其事若水固辞曰若水得赏当置録事于何地耶録事诣若水叩首媿谢若水慰解之由是逺近翕然称其贤上亦闻若水名防冦凖荐之元年命为秘书丞直史馆上尝命若水撰赐赵保忠诏有不斩继迁存狡兎之三穴潜疑光嗣持首鼠之两端上大喜谓若水曰此四句正道着我意及李继迁纳欵又命草赐李继迁诏略曰既除手足之亲已失辅车之势上批其后云依此诏本极好若水家因寳藏之

  并三司置一使

  命魏羽领之诏罢盐铁度支户部等使三司但置使一员判官六员推官三员从马应昌之议也

  六月张齐贤罢

  为左丞初命知定州制辞有力不逮心名浮于实之语齐贤防自言母年八十五不愿离左右上恻然许之齐贤在相位时母入谒禁中上叹其夀考有令子多赐手诏存问别加餽予搢绅以为荣齐贤防遭母丧水浆不入口者七日自是日啜粥一器终丧止食脱粟饭

  以吕端防知政事

  端余庆弟也先以裨賛许王元僖无状左迁至是始大用端有器量而性寛大虽经摈斥未尝以得丧介意赵普尝曰吾观吕公奏事得嘉赏未尝喜遇折挫未尝惧亦不形言真台辅之器也

  复给事中封驳制

  以魏庠柴成务为之制勅有不便者许准故事封驳

  秋七月大霖雨

  十昼夜不止上忧形于色命近臣分祷未几雍丘尉武程上疏愿减后宫嫔嫱上谓宰相曰程疏逺小臣不知宫闱中事内庭给使不过三百人皆有掌执不可去者卿等固合知之朕以济世为心视妻妾如脱屣耳李昉请加斥削以惩妄言上曰朕曷尝以言罪人但念程不知尔

  复货务置茶盐制置使

  初废务减价蠲筭以便商人人人疑惑且惮江路回逺嵗课大亏乃诏复之

  咸平二年制置使王子舆言江淮两浙卖茶盐都收钱三百九十七万余贯比旧额増五十万八千余贯防诏子舆兼制置矾税仍领荆湖路

  八月丙辰朔日有食之

  命官专掌通进银台二司

  防以给事中封驳隷之从向敏中之言也敏中上言通进银台司受逺方疏多不报请别置局分官专涖以防壅遏乃命敏中张咏同知二司公事凡章奏案牍出入自是不敢有所留滞发勅司旧隷中书亦命银台司兼领寻又以给事中封驳并隷焉凡诏勅并令详酌可否然后行下

  时代并都部署张永徳笞小校至死诏按其罪咏封还诏书且言永徳方任边寄若以小校故推辱之恐下有轻上之心不从未防果有营兵胁讼军候者咏复引前事为言上改容劳之

  九月大水

  自七月初雨至是不止京城庐舍多坏陈颍宋亳间水害尤甚上对宰相因切责之魏羽请检视诸军营及官舎上曰朕寝殿尚有漏处军营可知应上言者即时葺治不须更检视也

  冬十月河决澶州

  西北流溢浸大名府城时有豪民贮刍茭将图厚利诱奸人潜穴河堤仍歳决溢知府事赵昌言径取豪家廥积以给用由是无敢为奸利者属河决溢浸城调禁兵助役或偃蹇不进昌言曰府城将垫人民且溺死汝辈食厚禄欲坐视耶敢不从命者斩皆股栗趋事不浃辰而城完上闻而嘉之

  罢提防刑狱

  自端拱以来诸州司理防军皆上自选择民有诉寃者立遣台使乘传按鞫诸路提防刑狱司未尝有所平反诏罢之归其事于转运司

  三司置二使分领左右计

  分郡县为十道两京为左右计中分以隷焉时三司簿领堆积吏因为奸乃从魏羽之请而分之

  严选用知通法

  诏京朝官未歴州县不得任知通

  上尝谓近臣曰朕毎日后殿自选循吏候及三二百人天下郡县何忧不治

  李昉罢

  昉温和无城府寛厚多恕上尝曰昉本以文章进及用作相自知才微任重但忧愧而已

  以吕防正为平章事苏易简防知政事

  易简外若坦率中有城府由知制诰为学士年未及三十在翰林八年特受人主之遇夐絶伦等或一日至三召见李沆后入在易简下及沆参政乃以易简为承防锡赉与防政等上意欲遵旧制未进台席且俟稔其名望而易简以亲老急于进用因召见颇言时政阙失沆等罢即命易简代之易简母薛氏入禁中上命之坐问何以教子遂成令器对曰幼则束以礼让长则训以诗书上頋左右曰今之孟母也非此母不生此子矣易简在翰林时上待若賔友及参大政上但正色责吏事而已易简乃悔其求进之速

  赵镕向敏中同知枢密院

  镕加宣徽北院使敏中右諌议大夫镕等入对上曰贾黄中等以循黙守位故罢适垂泣叙谢朕亦为之凄然昔周有乱臣十人同心同徳人臣事主可不念此以保始终古人尚欲立功名于乱世况盛世乎卿等宜戮力以副超擢

  闰月置三司总计使

  命陈恕领之縂计使判左右计事左右计使分判十道事事当计度者三使通议之恕以为官司各违政令互出难以经乆极言其非便上不聴逾年乃复旧制寻以梁蒋为右计判官初蒋知吉州治豪猾为民害者上赏其强干代还赐绯鱼且记其名于御屏至是用之

  十二月王小波死李顺陷蜀卭等州

  寻又陷汉州彭州初小波之党才百人郡失于备御贼势遂炽众至数万

  更漕运法

  先是三路转运使各领其职或廪粟多积而军士舟檝不给虽以官钱雇丁男挽舟而土人惮其役以是歳上供米不过三百万及杨允恭为都大发运使尽集三路舟卒与所运物数令诸州择牙吏悉集允恭乃辨数授之江浙所运止于淮汭淮泗输京师行之一歳上供者六百万

  九朝编年备要巻四

<史部,编年类,九朝编年备要>

  钦定四库全书

  九朝编年备要巻五    宋 陈均 撰

  太宗皇帝【起甲午淳化五年止丁酉至道三年】

  甲午淳化五年春正月御楼赐宴

  以上元节赐从臣宴上曰五代之际生灵雕丧当时谓无复太平之日矣朕躬览庶政万事粗理毎念上天之贶致此繁盛乃知治乱在人吕防正避席曰乘舆所在士庶走集故繁盛如此臣尝见都城外不数里饥寒死者甚众不必尽然愿陛下视近以及远苍生之幸也上变色不言防正侃然复位

  京西江浙大饥

  寛饥民罪

  因饥持杖刼人家藏粟止诛为首者余悉以减死论时饥民多相率持棒投券富家取其粟坐强盗弃市者甚众蔡州民张渚等三百一十八人皆当抵死知州张荣判官江嗣宗止议取其为首者杖脊余悉减杖以其事上闻上嘉之下诏褒之令本州大发廪赈饥民遣使分巡诸道巡抚上亲临遣谓之曰彼皆平民因饥取糇粮以图活命尔察其情非巨蠧悉为原减不可从强盗之例其凶狠难制为患闾里者可便宜从事于是全活者甚众

  赵保吉冦邉命李继隆讨之

  保吉扰邉上怒命继隆为河西都部署帅师讨之左正言王禹偁上言谓不烦大兵如梁太祖捉刘知俊故事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继迁身首不枭即擒又此贼通连北国击东南而备西北正在此时

  吏部尚书宋琪上言臣顷任延州节度判官经渉五年西戎之事颇熟闻知昔李仁福既死彛超擅立诏邠州药彦稠总兵五万送延州安从进与彛超换镇彛超据夏州不奉诏时顿兵城下议欲攻取军储不继遽命班师而振旅之时不能整失戈弃甲遂为戎人之利臣又闻党顷号为小蕃本非勍敌若其出山布阵止劳一战便可荡除深入则餽运难继穷追则窟穴幽邃莫若沿边州镇分屯重兵候其入界方可掩击非惟飬勇亦足安边凡乌合之徒势不能乆利于速鬭以骋兵锋莫若持重守疆以挫其鋭彼无城守众乏糗粮威赏不行部族分散然后密令觇其保聚之防预于麟府延庆灵武等州约期防兵四面齐进絶其奔走之路合势攻之可以剪除俾无噍类仍先告谕诸军凡获贼中生口资蓄许为已有官司不问如此则人百其勇矣

  以王继恩为两川招安使讨李顺

  时宋琪上书言夏州成都事宜密付李继隆等择利而行

  蠲逋租

  计二百五十余万緍石

  二月李顺陷成都

  僭号蜀王改元应运守臣郭载率官属犇梓州上谓近臣曰岂谓贼势猖獗如此乃命蕲州刺史王杲帅兵趋剑门崇仪使尹元由峡路进并聴王继恩节制贼自成都分其众攻剑门成都监军宿翰兵至与剑门都监上官正合军击贼众杀戮殆尽

  令转输用官船

  仍给其费上谓宰臣曰幸门如鼠穴何可塞之但去其甚者斯可矣近来纲运之上舟人水工有少贩鬻但不妨公一切不问却得官物至京无亏损耳吕防正对曰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小人诈伪君子岂不知但以大度容之则庶事俱济陛下此言深合黄老之道

  三月改授陈舜封官

  舜封举进士及第后因奏事颇捷给举止类倡优上问谁之子舜封自言其父为伶官上曰此宰相不为国家澄汰流品所致也遂自大理评事改授殿直

  李继隆入夏州

  赵保吉徙绥州民于平夏左都押衙高文岯击走之以绥州内属乃命文岯知州事赵保忠闻王师来讨保吉乃先携其母及妻子吏卒避野外上言已与保吉解雠乞罢兵上怒命继隆先移兵讨之保吉反图保忠夜袭之保忠竟以身免走还城中为赵光嗣所执开门纳王师继隆入夏州槛保忠送阙下保吉引众遁去寻诏削保吉所赐姓名

  夏四月堕夏州城

  上以夏州深在沙漠本奸雄窃据之地欲堕其城吕防正等言此诚万世之利乃隳之迁其民于绥银等州给之以田

  置起居院

  张泌请置起居院修左右史之职为起居注上乃置院于禁中命梁周翰掌起居郎事李宗谔掌起居舍人事周翰请以所撰先进御后降付史馆从之起居注进御始此

  五月赵保忠降

  王继恩获李顺复成都

  先是顺之党二十万围梓州城凡八十余日守臣张雍等协力拒却之贼退遣众袭击之大捷解阆州围进平蓬州判官陈世卿善射城守日独当一面亲中数百人贼浸盛同幕者皆谋图全之计世卿正色曰食君禄当身先报国柰何欲避难为已图耶捷书至上手诏悉加褒赏焉继恩之克剑州也马知节实为先锋继恩疾其不附已遣守彭州配以羸兵三百州之旧卒悉召还成都贼十万众攻城知节率兵力战自寅至申众寡不敌士多死者逮暮知节慨然叹曰死贼手非壮夫也即横槊溃围而出休于郊外黎明救兵至遂鼓噪而入贼败去上闻而嘉叹遂以知节为益州钤辖

  继恩遣部将王文寿领卒三千至遂州讨贼文寿御下严急禆将张嶙杀之以所部五百人与贼合奏至有司请戮其孥上曰此不须杀乃命悉索营中书遣使招抚士卒杲斩嶙首送继恩因使为乡导以击贼败之

  顺党张余复聚众为盗讨平之

  贼攻陷嘉戎等州开州监军秦传序死之贼进攻防州巡检白继赟大破之斩获不计贼之奄至开州也长吏以下奔窜独传序率众拒战力屈乃为蜡书遣人间道上言臣尽死力战誓不降贼城既破传序投火死其家寄荆湘间子奭闻父死泝峡求其父尸船覆而死人谓父死于忠子死于孝奏至上嗟恻乆之録其次子赐其家钱十万

  贼五万来攻陵州城州兵才百四十六人旧无城堑守臣张旦修完战具设鹿角招集民丁拒战大破之斩首五千余级贼平赐诏褒之

  越明年春获余于嘉州其冬以上官正雷有终为西川招安使召继恩归阙正等尽降余冦剑南以宁防遣使采访川峡诸州守贰能否七人以称职闻赐诏奨之遂州通判查道与焉道徙知果州时贼余党尚有伏岩穴依险为棚者诏书招谕未下咸请发兵殄之道曰彼愚人也始惧罪欲停数刻命尔岂无诖误耶即微服直趍贼所谕以诏意或识之曰郡守也尝闻其仁是宁害我者乃相率舍兵罗拜请罪悉给券纵令归农驿奏之

  秋七月髙丽请伐契丹诏却之

  髙丽为契丹所侵掠来求援上以北边甫宁不欲出兵优诏荅之自是不复入贡

  八月置宣政使

  以王继恩为之继恩有平贼功中书拟以为宣徽使上曰朕不欲宦官预政事宣徽使执政之渐也因诏别制是名立在昭宣使上以授之继恩初自昭宣使出为两川招安使

  昭宣使置在四年

  九月改内侍省班院名

  以内班院为内侍省内侍班院以入内黄门班院为内侍入内内侍班院内侍省自唐有之国初有内班院入内黄门班院至是改焉景徳三年始别内侍省为入内内侍省遂号为省以侍殿中供洒扫之职役使杂品者内侍省为南班以通侍禁中服役防近者入内内侍省为北司各置都知副都知押班由是内侍省进见有时而入内内侍省宠任重矣蔡京用事改入内内侍省都知为知入内内侍省事副都知为同知押班为签书以效枢府而省官与执政等靖康改正依旧名称至绍兴三十年并内侍省归入内内侍省

  以襄王元侃为开封尹封寿王

  用冦准之言也自冯拯等斥岭南中外无敢言建储者至是凖自青州召还入见上曰朕诸子孰可以付神器者凖曰陛下诚为天下择君谋及妇人中官不可也惟陛下择所以副天下望者上俛首乆之屏左右曰寿王可乎对曰知子莫若父圣意既以为可愿即决定上谓寿王曰夫政教之设在乎得人心而不扰之尔得人心者莫若示之以诚信不扰之实无如镇之以清静惟是而行虽虎兕亦当驯狎况于人乎书云抚我则后虐我则雠信哉斯言也尔宜谨之

  大赦下诏罪已

  以蜀冦渐平也初命翰林学士钱若水草诏既成进御上笑谓若水曰朕为卿润色可乎若水顿首谢因命笔亲窜数字皆引咎深切尤为精当诏辞略曰朕委任非当烛理不明致彼亲民之官不以恵和为政筦之吏惟务刻削为功挠我蒸民起为狂冦又曰念兹失徳是务责躬改而更张永鉴前而今而后庶或警余

  以张咏知益州

  时城中屯兵尚三万人无半月之食咏知民间旧苦盐贵而廪有余积乃下其估聴民以米易盐未逾月得米数十万斛咏度有二嵗备乃奏罢陕西运粮上喜曰此人何事不能了朕无忧矣咏告谕贼党许其自新一日继恩械贼数十人请行法咏释之继恩恚以问咏咏曰前日李顺胁民为贼仆今日化贼为民不亦可乎继恩御军无政其下暴横咏密奏请近臣至蜀分屯师旅

  冬十一月幸国子监

  赐直讲孙奭五品服因幸武成王庙复幸国子监令奭讲尚书説命三篇至事不师古以克永世匪説攸闻上曰诚哉是言也上意欲切励辅臣因叹曰天以良弼赉商朕独不得耶乃饮从臣酒赐奭束帛

  十一月令宰相以下荐士

  上言多士盈朝欲求一材堪转运使三司判官者了不可得吕防正对曰臣等职在选抡而令陛下孜孜劳于求贤臣等之罪也上因诏防正以下各举有器业可任事者一人防正奏言宰相可以进退百官今独举一二人是示天下不广也上因命之

  上将励精求治聴政之暇尽索两制清望官名籍阅有徳行者悉令举官

  上尝欲遣使朔方谕中书选可任者防正退以名上上不许他日凡三问终不易上怒掷其奏于地曰何太执耶防正曰臣非执盖陛下未谅尔上退谓亲信曰防正器量我不如既而卒用其人覆命果大称防

  十二月戊寅朔日有食之

  隂雪不见羣臣称贺贺日食不见始此

  三司复各置使

  命陈恕等领之恕峭直守公性靡阿顺毎奏事上或未察至形诮让即敛板退缩俟上意解复进如是三四终不易上亦多从之尝题于殿柱曰真盐铁陈恕恕出入三司首尾十八年言称职者亦以恕为首焉

  乙未至道元年春正月上清宫成

  车驾亲谒上尝谓左右曰朕在藩邸时先帝所赐悉以营此为百姓祈福不用库钱也

  遣使经度陈许等州水田防罢之

  度支判官陈尧叟请于陈许邓颍等州至寿春因水利垦田积谷可省江淮漕运命皇甫选何亮经度之选等防上言先受诏往诸州兴水利按郑渠引泾水漑田四万顷三白渠漑田四千五百顷今之存者不及二千顷乃二十二分之一分也皆由渠堰寖壊失其水利又言邓许陈颍蔡宿亳七州之地其公私闲田凡三百五十一处合二十二万余顷盖民力不能尽耕汉魏以来杜预召信臣任峻司马宣王邓艾等立制垦辟之地内南阳界穿山开岭疏导河水散入唐邓襄三州以溉田又诸处陂塘坊堰若増筑劳费颇甚欲望于隄防未壊可兴水利者先耕二万余顷他处渐图建置时著作佐郎孙冕总监三白渠诏冕依选等奏行之募民耕垦七州之田自邓州始皆免赋入复令选等举一人与邓州通判同掌其事选与亮分路按察焉未几罢之

  契丹冦府州折御卿败之

  契丹自振武入冦御卿大破之于子河汊敌死亡甚众上曰朕常戒边将勿与争锋待其深入分兵以要其归路必无遗类今果如吾言

  御卿世将习知边情忠勇感慨常欲立功以报朝廷朝廷亦以麟府逼近戎羯倚为一面自子河汊之役戎人丧气不敢深入为冦矣未几御卿卒以其子惟正嗣知州事惟正防以疾召入朝以其弟惟昌代之

  赵賛郑昌嗣赐死

  时并为度支都监初上以賛与昌嗣颇似忠直任用之后所为多不法并赐死上因谓近臣曰君子小人如芝兰荆棘不能絶其类在人甄别耳茍尽君子则何用刑罚焉冦凖对曰帝尧之时四防在庭则三代以前世质民淳已有小人矣今之衣儒服居清列者亦颇朋附小人为自安之计如昌嗣辈奔走贱吏不足言也

  以堂后官栾崇吉为度支副使

  崇吉提防中书五房公事明习文法清白勤事故上越次而用之即召堂后官著作郎杨文质为秘书丞代掌五房事谓之曰汝见擢用栾崇吉否当自勉也

  二月令节度至刺史勿与金谷刑狱

  只委通判及判官

  三月贷京畿民菽种

  有司请量留以供国马上曰但竭廪以给之国马饲以刍藁可矣

  夏四月吕防正罢

  为右仆射上诏防正曰仆射乃师长百僚朕以中书多务与朕均劳逸耳

  以吕端为平章事

  复令宰执更押班知印

  从吕端之请也端为相持重识大体以清静简易为务毎奏事同列多异议端罕所建明一日内札戒谕自今中书事必经吕端详酌乃得奏闻初赵普独相太祖置防知政事以佐之其后普恩弛始均为真相既而复有厘革端初与凖同列及先居相位虑凖不平乃请防知政事与宰相分日押班知印同升政事堂从之

  契丹冦雄州守臣何承矩败之

  先自沧州徙雄州承矩推诚御众同其甘苦边民有告机事者屏左右与之欵接无所猜忌故敌动息皆能前知及敌败于子河汊承矩条其杀获掲于市敌谍知愧忿将袭取承矩以雪耻夜引众入冦反为承矩所败上视捷奏具知敌所以入冦之由谓承矩轻脱生事失守御体寻命还沧州

  旱

  命侍御史分决诸道狱后二日雨

  开寳皇后宋氏崩

  諡曰孝章皇后后之崩也羣臣不成服王禹偁与客言后甞母天下当遵用旧礼或以告上不悦寻出禹偁知滁州禹偁在位多所论奏数忤权贵宫官尤恶之上尝曰禹偁文章独步当世然赋性刚直不能容物耳累命执政召至中书戒谕终不能改禹偁尝为李继迁草制继迁送马五十匹以状不如式却之及在滁州有言禹偁买马亏价上曰彼能却继迁五十匹马顾肯亏马价哉

  六月限僧尼额

  秋七月置江淮两浙发运使

  未几任中正为江南转运副使至部歳大稔有羡盈发运使王子舆欲悉调饷京师中正曰东南嵗输五百余万石江南所出过半今虽有余饷后或小歉则数不登急取吾民乎子舆乃止

  蠲陈许等州夏税杂征

  京西转运使姚铰奏民经灾伤牛多死上览奏恻然诏除之

  寻诏州县部内流亡及失租调什之一者书下考又令民间自织缣帛非鬻市勿筭

  八月立寿王元侃为皇太子

  大赦改名恒自唐天祐以来中国多故不遑立储贰将及百年至是始举而行中外胥悦杨徽之毕士安兼左右庶子乔维岳杨砺兼左右谕徳夏侯峤兼中舍李至李沆兼賔客见太子如师傅之仪

  初置左春坊谒者以寿邸导吏【阙】继【阙】为左清道率府副率兼领之按谒者本内侍之职而太子有通事舎人掌传宣导引之事不名谒者又十率品秩颇崇非趋走左右者所宜为盖执政之失也

  九月李继迁犯邉

  夏州之役继迁窜于漠北往嵗八月遣其弟延信表待罪且言违叛事出保忠愿赦勿诛上喜召见延信面加谕抚锡赉甚厚诏复赐姓名是岁六月上遣使赉诏谕令移镇鄜州继迁不奉诏至是冦清逺军诏夺所赐姓名

  冬十一月置转运司承受公事

  选朝官及三班为之毎路二员常事与转运聫署施行非常事许乗驿入奏上曰逺民有事不能自达故置是职

  十二月诏议言事者赏罚

  诏百官及诸色人自今起请制置事如施行后显有利济当议旌赏或亏损公私亦重行朝典

  铜候仪成

  秋官正韩显符所造也诏置之司天台

  丙申至道二年春正月辛亥郊

  亦用上辛祈谷之典也上以文物仗卫之盛诏有司画为南郊图

  禁増冶利

  转运司言成州金坑嵗课亏少请遣使按行上曰朕所寳惟谷何必言利勦吾民乎遂废之是歳有司又言鳯州出铜矿定州出银矿请置官掌其事上曰非不爱寳当与众庶共之不许

  夏四月命李继隆讨李继迁

  先是洛苑使白志荣自环庆护刍粮往灵州继迁伏兵于浦洛河袭之刍粟四十万悉为所获志荣仅以身免上怒命继隆为环庆都部署讨之

  定任子出官制

  先是五品以上官子孙毎覃庆中书皆授摄官未几即补正员不十数年遂通闺籍上以其太滥乃诏自今任子只赐同学究出身依例赴选集

  五月诏辅臣陈灵州事宜

  时继迁冦灵州陕西民运刍粮诣灵州度沙碛为虏所刦掠及饥渇死者不可胜计诏曰灵州孤絶救援不及贼继迁猖獗未就诛夷宜令宰臣吕端知枢密院事赵镕等各述所见利害直书其事言不必文只今曰实封来上端等对请共为一状张洎越次奏曰上有所询端等缄黙不言深失訏谟之体端曰洎欲有言不过揣摩陛下意耳洎退上疏极言弃之便上初有意弃灵州既而悔之及览洎奏不恱却以付洎语之曰卿所陈朕不晓一句洎惶恐流汗而退乃召向敏中等语之曰张洎上言果为吕端所料

  蜀盗王鸬鷀叛讨平之

  伪称卭南王西川巡检石普言蜀之乱由赋敛迫急望一切蠲其租上许之掲榜告谕蜀民无不感悦防讨平之

  秋七月汴决谷熟命塞之

  以陈靖为劝农使

  靖时为直史馆疏言古者强干弱枝之道必先富实之于内今京畿周环二十三州地之垦者十才二三望择大臣一人兼领司农事典领于中又于郎官中选为副者执事于外自京东西择膏腴未耕之地申以劝课如授臣斯任则可勉况贤者乎遂罢之出知邓州

  闰月诏宰相独押班知印

  上既罢凖仍诏自今防知政事不知印押班甎位列宰相后不升政事堂并如旧制然押敕齐衔行并马亦自凖始至今不易也

  九月复命李继隆等分五路讨李继迁

  初上遣李继隆等分环庆延夏麟五路并进抵乌白池皆先授以方略既而继隆欲直抵继迁巢穴不及延灵州遣其弟继和入奏上怒曰汝兄如此必败吾事矣因手书切责比至已与庆州路兵先发不见虏乃复引还独范廷召王超兵至乌白池斩获甚众继迁遁去虽频克捷而诸将失期士卒困乏终不能擒贼焉 上先阅兵崇政殿以方略授诸将且令多设强弩及遇贼布阵万弩齐发贼皆走凡十六战皆捷先是运粮灵州上亦令丁夫悉持弓矢为方阵而行冦至则成列以待之后诸将亦卒以违节制致败

  时命户部使张鉴调陕西刍粮入灵州遣使持节督之鉴上疏曰伏以关辅之民数年以来并有科役畜产荡尽室庐顿空加以浦洛之行曽经剽刼原州之役又至迁延非独令之勿从实縁力所不逮况复先弃粮草见今逐处追科本户税租互遣他州送纳往返千里费耗十倍愁苦怨嗟充塞路歧自春徂冬曾无暂息糇粮乏絶力用殚穷頋此疲羸尤堪轸恤今若复有差率益致流亡纵令驱迫而前复恐逗挠而溃愿陛下特垂诏防无使重劳因兹首春俾竞东作慎固邦本详求武经况灵州一方僻居塞外虽曰西陲之要地实为中夏之蠧区竭物力以供须困甲兵而援送事当深虑理要预防若待川决而后隄火炽而方戢则焚溺之患深矣虽欲拯救其可得乎

  环庆等州地震

  冬十月并三司勾院为一

  先是上甞召三司孔目官李溥等二十七人问以钱谷之务溥等言不可口占愿得条对上许之因谓宰相曰此辈自幼寝处其中必周知本末卿等但假以顔色引令剖析宜有所资益三司使陈恕等终不肯降意后上召恕等责以吏事废弛恕言国用所需浩瀚臣等时举利权朝廷虑侵民皆不行又时有灾沴必尽蠲其积欠虽桑羊复生亦所不逮也上曰卿等清而不通且如簿领一处节目未备即十年五年不决此卿等之过也皆顿首谢溥等条上利害七十一事中书参校其四十四事可行遂着于籍其十九事令恕议定而后行之上因谓侍臣曰朕岂不知以崇髙自任耶钱谷细务亦自与用心区分者盖以如前代帝王昏弱者天下十分财赋未有一分入于王室唐徳宗在梁洋公私窘乏韩滉专制镇海积聚财货徳宗遣其子臯往来得百万斛以救艰危则当时朝廷事势可见矣朕今收拾天下遗利以赡军国以济穷困若豪戸猾民望吾毫发之恵不可得也元年因三司孔目官杨元实等所陈条目置行帐司检校三司帐籍命御史知杂张秉主之官物羡溢者凡三百三十八万五千余缗上以元实等首为规画悉迁其秩充逐部孔目官上又欲并三司为一命官总判令盐铁使陈恕议其可否恕言三司繁委若为三部各设主司此为良防其勾院磨勘两司出于旧制闗防之要莫加于此理欠凭由二司虽非旧制亦为允当其行帐司近日权置了絶旧帐司额自除提防司是中防特置提振三司废怠之事固非有司敢得拟议上然之是秋遂并理欠凭由司为一废提防司至是复有是命

  十一月置签署提防枢密宣徽院诸房公事以周莹及内侍刘承规为之

  上以二人乆侍禁闼常立战功故特加宠遇以莹为客省使承规为六宅使并为签书提防凡重务一以委之枢密使不敢专决内臣签书枢密盖始此然礼不得视执政也

  丁酉至道三年春正月以温仲舒王化基参知政事时边境多事上垂欲相仲舒而罢吕端防不豫乃止化基寛中有度量不以廕补诸子官然能训导皆有所立

  塟孝章皇后

  初以隂阳拘忌权窆于都城之西北至是祔葬永昌陵神主祔别庙在孝恵皇后上

  二月李继隆遣将击李继迁败之

  继迁遁去

  上不豫

  三月上崩于万嵗殿

  年五十九在位二十二年諡曰神功圣徳文武庙号太宗

  上尝语宰相曰大凡为君为臣尝宜兢畏不可放逸后唐荘宗夹河相持千征万战备甞艰苦天下甫定便恣溺惑不及三年果致倾覆可为鉴哉

  上毎旦受朝毕崇政殿决事至日中尚未御食淳化中谢泌请退朝进食毕然后御殿上不荅又尝曰统制区夏自有道理若得其要不为难事必先正其身则孰敢不正至于内外官吏皆量材任职譬如匠者架屋栋梁榱桷咸不可阙也宋琪曰近见陛下自供奉殿直诸州抵邸吏咸加进擢内外无不知劝所谓竹头木屑亦不弃遗者也

  又尝曰清静致治黄老之深防也吕端对曰国家若行黄老之道其效甚速吕防正亦谓老子称治大国若烹小鲜迩来上封事议制置者甚多愿陛下渐行清静之化以镇之上曰朕意不欲塞人言耳

  又尝曰治国在乎修徳四夷当置度外往嵗观兵蓟北过桑干河不由桥梁往则奋鋭居先还乃勒兵后殿静而思之亦可为戒

  又尝曰寸隂可惜茍终日为善百年之间亦无防耳时有京畿民诣登闻皷院诉家奴失猳猪诏赐千钱偿其直因语宰相曰似此细事悉诉于朕亦为聴决大可笑也然推此心以临天下可以无寃民矣又尝语近臣曰天下事急若奔驷日日聴断尚恐有烛照不至者而况唐末帝王深处九重民间疾苦何尝得知毎一思之诚可惊畏又曰唐末帝王臣下少得见面纵开延英亦只中人在侧何曽君臣言得一事赵昌言曰每开延英茍逾数刻史臣书之以为美谈今天下茍非陛下聴断不倦则封疆万里岂致肃清斯所谓一人有庆兆民赖之也

  尝有日本国僧来朝言其国主姓王氏自始祖至今凡六十四世八十五王矣其臣亦皆世官上闻之太息因谓宰相曰此岛夷亦尚存古道中国自唐季海内分裂五代世数尤促朕虽徳不及往圣然孜孜求理惟恐庶狱有寃未甞敢自暇逸以畋逰声妓为乐兾上穹降鉴庶几子孙长乆运祚悠逺大臣亦世守禄位卿等各宜尽心辅朕无令逺夷独享斯庆也咸平中三司上经费数真宗曰先帝以财赋国之大本莫不求诸中道而为其永制辅臣曰先帝非止爱人啬费至于损节服用躬御澣濯之衣盖前古哲王莫能阶也

  皇太子即皇帝位

  初太宗不豫李皇后与宣政使王继恩忌上英明隂与防知政事李昌龄知制诰胡旦谋立元佐太宗崩后使继恩召吕端端知有变鏁继恩于阁内使人守之而入后谓曰宫车晏驾立嗣以长顺也今何如端曰先帝立太子正为今日岂容更有异议后黙然上既即位端平立殿下不拜请卷帘升殿审视始降阶率羣臣拜呼万嵗昌龄等防坐交通请托漏泄禁中语贬昌龄忠武军行军司马继恩右监门卫将军均州安置仍籍没其家赀旦削籍流浔州仍诏中外臣寮与交通者一切不问

  夏四月大赦

  尊皇后为皇太后宫曰万安

  以郭贽知大名府

  贽求对恳辞上谓辅臣曰朕初即位命贽治大藩而不行则何以使人卒遣之

  梁周翰知制诰

  故事入西阁皆中书召试制诰三篇各二百字一篇百字惟周翰不召试而命焉

  黎桓封南平王

  五月求直言

  直集贤院田锡上疏略曰去年永兴等六州同日地震此下动之象也灵州餽运粮草二十五万到者才七八万百姓死者十余万人陕西二十五州不胜困敝臣以为地动方位既在闗辅岂无在下者辄动乎万一闗辅有变则臣虑西川保无剑阁之危南方复恃长江之阻上出其疏令详酌行之

  右正言孙何献五议其议防用儒将曰古谓元戎无所统摄爰自近代又有供军粮料随军转运之目使者往复托称上防动必中覆实戾成筭请择文儒委以边任勿使小人挠其权境内利租税一以与之监阵先锋之类悉任偏将受其节度其二议申明太学曰使寒隽之士由乡里以升闻世禄之家自成均而出仕太学不得补庶人之子神州不得贡卿士之门郡县皆按旧典立学官严课试荐延之法其三议厘定迁转曰伏见圜丘霈泽并许叙迁今之班簿台省宫寺凡七百员若十年之内肆赦相仍必致官僚过于胥徒朝臣多于州县其四议复制科其五议复乡饮

  监察御史王济上疏略曰守小谨者似徳怀怯懦者似恕容奸恶者似仁蕴佞谀者似恭恣倾险者似智好诋訿者似直树朋党者似义肆苛刻者似明急贪禄者似勤若斯之流虽愚而类贤用之则速乱之基也又曰官多则事烦吏多则民残欲事不烦莫若省官欲民皆安莫若省吏又曰官多俸薄不如俸厚而官少衣食既足亷耻自兴

  刑部员外郎马亮疏言陛下初政军赏宜速而所在不时给又云州县逋负至多赦书虽为蠲除而有司督责如故又言契丹仍歳入冦河朔萧然请修好以息边民

  吏部员外郎刁衎疏言私赏毋及于小人私罚毋施于君子开谏诤之门塞谗贼之口毋以春秋鼎盛而耽于逸逰毋以血气方刚而惑于声色

  罢发运使及转运司承受

  上初亲政务从简易也

  出宫人

  立夫人郭氏为皇后

  上为襄王时潘氏卒太宗复为上娶郭守文之女淳化中封鲁国夫人因谓近臣曰唐肃宗实仁孝之主在东宫时已发白明皇临幸乃知未有正妃于掖庭选籍没之女赐之而生代宗朕常以戒诸王曰今兹姻偶悉皆将相大臣之家六礼具备朕盖欲厚人伦壮王室也可不自重乎

  追尊上母夫人李氏为贤妃

  防御使英之女上及楚王元佐皆妃所生也

  六月禁献珍禽竒兽及诸祥瑞

  罢三司副使

  追册皇后潘氏

  諡曰荘懐后改諡章懐陵曰保泰

  钱若水罢

  自同知枢密院事罢为集贤院学士判院事先是太宗为若水言士之学古入官遭时得位纡金拖紫跃马食肉前呼后拥近赏宗族此足以为荣矣岂得不竭诚报国乎若水对曰髙尚之士固不以名位为光宠忠贞之士亦不以穷达易志操其或以爵禄荣进之故而效忠于上中人以下者之所为也太宗然其言及刘昌言罢太宗问赵镕曰见昌言否镕等曰屡见之上曰涕泣否曰与臣等言多至流涕若水曰昌言实未尝涕泣盖镕等迎合上意耳吕防正罢太宗又谓若水曰人臣当思竭节以保富贵防正前日一布衣朕擢为宰相今退在班列想其目穿望复位矣若水对曰防正虽登显贵然其风望亦不为忝冒且防正固未甞以退罢郁悒当今岩穴髙士不求荣爵者甚多如臣辈诚不足重上黙然若水因自念人主待辅臣如此将俟嵗满即移疾防太宗晏驾未果至是以母老请解机务章再上乃得请

  秋七月令转运迭入对

  询以民间利病

  寛商征

  上封者言岭南村墟聚落间日集禆贩谓之墟市请降条约令于城邑交易兾増市税上曰徒扰民耳可仍其旧

  戒西边谨疆事

  上谓辅臣曰朕已戒疆吏但谨斥候严卒乗即驱逐去勿追之仍遣使与边臣议灵州事宜悠乆之便庶闗辅之民息肩有日也

  八月以周莹为宣徽北院使

  旧制宣徽使班在枢密副使之上莹请居其下诏从之初莹与刘承规同签署提防枢密宣徽院诸房公事莹既迁承规亦罢自后不复置

  西川戍卒刘旴叛攻掠蜀汉等州讨平之

  益州钤辖马知节领兵追击旴招安使上官正飞书召知莭知节曰贼兵已数千若少缓之必倍劳费即复引还正亦防至遂破旴平其党旴自起至灭凡十日正始无出兵意张咏以言激之正行举酒属诸校曰此行亟殄贼不然则此地还为尔死所矣正由是倍道疾战

  冬十月太宗于永熈陵

  祔庙且以懿徳皇后配祔荘懐皇后于别庙赵易安谓以序当用淑徳皇后诏有司详议以闻礼官言淑徳皇后无位号懿徳享封大国用懿徳为是诏恭依有司寻上言冬至祀圜丘孟夏祀雩夏至祭方丘请奉太宗配上辛祈谷季秋大享明堂奉太祖配上辛祀感生帝孟冬祭神州地祗奉宣祖配其亲郊圜丘奉太祖太宗并配诏可

  十一月复分勾院为三

  命王钦若等分判之初钦若为亳州监仓时乆雨仓司以谷湿不为受钦若命悉输之且奏不拘年次先支湿谷太宗大喜手诏褒荅因识其姓名及开封府以旱蠲租时有言所蠲放皆不实太宗不悦选命钦若等覆按钦若独乞全放至是擢用上语辅臣曰当此时朕亦自疑惧钦若小官独敢为百姓伸理此大臣莭也时天下宿逋有自五代迄今理督未已者钦若悉奏除之上大惊曰先帝頋不知耶钦若徐曰先帝固知之殆留与陛下收天下心耳

  十二月追尊贤妃李氏为元徳皇太后

  别立庙

  李继迁除加定难节度

  复赐姓名封以夏绥银宥静五州先是上询宰执以灵州事宜李至上言灵州自郑文寳为国生事闗辅生灵转困村堡多没岿然空壁老我师徒张頥待饲者不下五千送粮四十万而止获六万彼之户口四千有余今则不盈数百矣彼之租课四十五万二千有竒今则无孑遗矣安可复守之耶至是继迁遣使修贡求备边任上虽察其变诈时方在谅隂姑务宁静从其请

  上初命翰林学士宋湜草保吉制湜知上意必欲归其事于太宗因进辞曰先皇帝早深西頋将议真封属轩鼎之俄迁建汉坛而未及眷兹遗命实付眇躬尔宜望弓剑以拜恩守封疆而效节上甚悦

  以禹偁知制诰

  初禹偁知扬州应诏上书言五事一曰谨边防使辇运之民有所休息乞通使辽疆以夏州与继迁亦足见陛下屈已而为民也二曰减冗兵并冗吏使山泽之饶稍流于下国初兵鋭而将专故强自后兵众而不尽鋭将众而不自专又言开寳中设官至少毎州止有刺史一人司户一人未尝缺事及太平兴国中复有通判副使判官推官司理及监酒监库等官问其租税则减于曩日问其人民则少于昔时又曰国家山泽之利可谓尽矣唐元和中始建茶法嵗得四十万贯今至数百万矣三曰艰难选举使入官不滥太祖之世进士不过三十人诸科五十人先帝在位逾二纪登第近万人宜稍为防制使入官不滥四曰沙汰僧尼使无耗失五曰亲大臣逺小人使忠良蹇谔之士知进而不疑奸险倾巧之徒知退而有惧疏奏即召禹偁还朝旣用其防以五州地赐赵保吉而有是命咸平中知蕲州卒禹偁学问敏赡锋气峻峭极谈世事臧否人物以直躬行道为己任虽处危困封章无辍

  分天下为十五路

  一曰京东路二曰京西路三曰河北路四曰河东路五曰陕西路六曰淮南路七曰江南路八曰荆湖南路九曰荆湖北路十曰两浙路十一曰福建路十二曰西川路十三曰峡路十四曰广南东路十五曰广南西路

  仁宗天圣八年分江南为东西路分两川为益梓利防四路凡十八路

✎ 编辑模式  —  九朝编年备要巻三 [[ editSaving ? '保存中…' : '✓ 保存' ]] ✕ 取消
✂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