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十二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十二

  诏自今玉清昭应宫、太庙、郊坛荐飨行礼前,卫士迎驾起居,无得呼万岁。

  壬午,开封府言筑恭谢天地坛占民田十八户。诏给直外,赐钱三十万,仍蠲其租。又诏贫民住官屋者,遇冬至、寒食,免僦三日。

  上封者言,郓州发卒泄河水,工役甚大,而阙官提振。诏本路提点刑狱、合门祗候高正监督之。

  三月庚寅,以奉祀礼成,大宴含元殿。

  辛卯,戎、泸州巡检使王怀信等言:「泸州溪洞,悉已宁静。淯井监旧无城隍,今请发泸州军士浚隍筑城。又近界蛮人赴监鬻马者,请比戎州例给直市之。」诏可。(按寇瑊传,筑城浚隍及市马并瑊为之,实录但着怀信名,不知何也。)

  癸巳,诏文武髃臣逮事太祖朝者,赐一子恩,令翰林学士利瓦伊、知杂御史段晔等参验以闻。维等请自两省给谏、观察使以上为例。从之。

  甲午,髃臣以次加恩。

  乙未,召宰相观太宗圣文、神笔于玉宸殿。宴翔鸾阁,浮觞曲水,奏云韶乐。上作诗,髃臣皆赋。

  诏南郊五帝坛、斋宫,自今悉遣剩员军士守护。

  戊戌,翰林学士、右谏议大夫、知制诰、龙图阁学士陈彭年,右谏议大夫、权三司使公事林特,并为给事中。先是,户部侍郎、参知政事丁谓以奉祀之劳当进秩,谓固让不受,但加阶勋爵邑。于是彭年援谓例恳辞,上不许,仍作诗赐之。

  枢密直学士、吏部郎中刘综得风疾,求典河中。上以太宁宫庙长吏奉祠,综艰于拜起,虑不克恭事,弗许。己亥,命知庐州。综强敏有吏材,所至抑挫豪右,提举文法,时称干治。然涉学素浅,又尚气好胜,不为物论所许。

  殿中侍御史曹定,言诸州长吏有罪,恐为人所诉,即投牒自首,虽情状至重,亦以例免,请行条约。诏自今知州、通判、幕职官、使臣等首罪,如实未彰露,则以状报转运司,虽格当原,亦书于律。(曹定,未见。)

  辛丑,仪州言民饥,诏发官粟赈之。

  诏自今诸州观察使并循旧制兼刺史,从陈彭年所请也。

  江、淮制置发运使胡则,尝居杭州,肆纵无检,知州戚纶恶之。通判□耀卿,则之党也,伺纶动静,密以报则。则又厚结李溥,溥方为当涂者所饂,因共捃摭纶过。癸卯,诏徙知扬州,维扬亦溥、则巡内,持之益急,纶求换僻郡,是冬又徙徐州。(本传云:江潮为患,纶立埽岸以易柱石之制,虽免水害,而觽颇非其法。按此即陈尧佐传所载与丁谓争议者,盖尧佐及纶同议变法,谓先徙纶,相继徙尧佐,二传各载其事,若不相关,今取而联合之,然所以徙纶,又不独缘作堤也,故因尧佐徙使乃并书。)

  甲辰,免扬州建隆寺田租。

  丁未,以皇子受益为左卫上将军,封庆国公,月给俸钱二百千。初,宰相屡言皇子未议封建,中外系望,今朝修礼成,愿特降制命。上虽从之,而谦让未加王爵。旧制,国公食邑三千户,今止千户,有司之误也。皇子即后宫李氏所生,于是五年矣,刘皇后以为己子,使杨婉仪保视之,故仁宗常呼后为大娘娘,婉仪为小娘娘。

  诏:「在京授差遣及外州移任文武官,除驿程外,在道属疾者,所至遣官验视,给公据,俟达本任,委长吏验问,如设诈妄满百日者,不得放上,具名以闻,并用违制论。当任远官托故不赴者,从本法。监军、巡检、监当使臣,自今除程限一月办装,其事缘急速驰驿者不在此限。代还者准上条罪减二等。」从编敕所之请也。

  荆湖北路转运司言,当管慢水、乌速、卢溪、江口等寨,最当冲要,止以木为城,请改用版筑,从之。

  己酉,马军司奏雍邱等县牧马地多被侵盗。诏遣常参官、合门祗候各一员,与本县官吏按籍参定,立堠以表之。

  河东安抚司言,北界自景德二年后,汉口被掠自归者千六百二十五人。

  壬子,鄜延路驻泊部署曹利用,言鄜州军马尤觽,请徙本路都监符承翰往治之,诏可。又言缘边蕃部指挥使悉心捍寇,望取年深者月给俸。上曰:「向来环庆蕃部给俸料者已数百人矣,所费滋广。第诏利用具有劳者名闻,当量加赐予。」又以延州野家族蕃部指挥使伽凌补三班借职,为七襄平、雅克青哈至金明已来巡检使,从利用之请也。

  癸丑,罢游金明池,以舒王元偁疾故也。

  夏四月丙辰朔,令有司依新定仪制重画入阁图,有唐朝职官悉改之。从东上合门使魏昭亮之请。昭亮,咸信次子也。

  丁巳,西凉府畼铎督遣使来贡。

  戊午,诏诸军已给衣而没者勿追。

  诏枢密院所管奉使印,自今除国信、接伴、劾制狱、句财用、创寺观外,其别细务勿给。

  己未,赐淮南诸州民中等以上户秋租十之二,仍许从便折纳,余悉除之。

  诏:「经度制置使所定奉祀第一等京朝官、使臣并迁秩,幕职、州县官授京朝官;第二等优与家便,亲民、都监、监押差遣;第三等优与注官。部役军校有劳者第升一级。」

  庚申,三司借内藏库绫十五万匹。

  上谓宰相曰:「闻永兴陈尧咨用刑峻酷。关中近方丰稔,郡县尤藉绥抚,不宜严急。有窦随者,提点本路刑狱,颇复伺察人过以激怒之,欲使内外畏惮,成其威望,此不可不责也。」辛酉,徙随京西路。后数月,尧咨言导龙首渠入城以给民用,有诏嘉銟,因曰:「决渠济之,不若省刑以安之,乃副朕意也。」

  癸亥,诏自今合门祇候因公罪追降者,许理为一任。

  辰州言泸溪县蛮寇惊扰,今已宁静。诏銟本路转运使及辰鼎知州、使臣,蛮寇所经,免今年田租。张纶寻徙知原州,辰州吏民列上治绩,提点刑狱以闻,乞加旌擢。枢密院拟状不行,上出以示宰相曰:「纶清苦自守,移官三千里,诚可念也。本与高绅不协,绅乃王钦若近亲,若此朋徇耶!当特改官遣之。」(此事不得其时,宝训系之祥符九年,不知高绅时为何官,今移见于此。绅除文选判铨,在九年八月。又据纶本传,乃自辰徙渭,非原州也。当考。六年五月辛丑注可参考高绅官职。)

  知河南府冯拯言军巡院自春狱空,有鸠巢其户,生二雏。

  甲子,以归义军留后曹贤顺为归义节度使,弟贤惠知瓜州。于是,贤顺遣使入贡,言其父宗寿既卒,以其母及国人之请求嗣位,诏予之,仍赐以金字藏经及茶药等,亦从所请也。

  诏大理寺断狱宜依条处罪,其情轻法重者,具状实封以闻。时上封者言法官以临时取旨为文,归怨于上故也。

  丙寅,编敕所言:「婺州、台州断持仗强盗宋德、叶逸,并坐强盗杀人,绞斩各异。准唐建中敕,恶逆已上四等罪,准律用刑,其余应当绞斩,并决重杖处死,以代极法。又景德元年诏处斩讫奏者即斩之。今二州同罪异丝,望申明旧制。」从之。

  己巳,令髃臣诣国子监,观太宗御书及新刻御制辨、论,遂宴本监。

  庚午,诏庆成军增置官吏,许直达朝廷。太宁宫庙每岁祠祭,委知军行礼。

  甲戌,泾原都钤辖曹玮,言原州熟户蕃部请以管百帐以上大首领补本族军主,次补指挥使,次补副指挥使,百帐以下并补本族指挥使,从之。又言渭州北有古池,连带山麓,今浚为渠,令民导以溉田,赐诏嘉銟。(导渠溉田,实录在此月二十八日,今并书之。蕃帐指挥使见天圣八年玮卒时。此或可削。不妨两存。)

  乙亥,礼仪院请以圣祖降及迎奉圣像奉祀事迹,各编集为记,诏可。

  亳州言自车驾临幸后,民复业者一千三百。

  丙子,镇南宁国等军节度使、太保、兼中书令舒王元偁【六】薨。自景德后,每有大祀,元偁皆为终献。素羸多疾。及上幸真源【七】,时元偁疾已甚,恳求扈从,至鹿邑先还,上数临问之。幼子先卒,虑其伤恸,敕家人勿以告。既薨,即临哭。翼日,对辅臣发言出涕,悲不自胜。将敛,再临之。赠太尉、尚书令【八】,追封曹王,谥恭惠。医官并坐视疾无状谴责。元偁好学,善属文,奉佛尤谨。性慈恕,尝于僧舍斋集,从者失金灌器,未几获贼,元偁请末减其罪,以所失器施僧寺。有集三卷、笔札一卷,上为序之,藏秘阁。

  戊寅,封焦山神为明应公。上以京口江多覆溺之患,是山在江中,近海门,祷祈有应,故加封爵。仍制文告之,刻石庙中。

  庚辰,诏诸路知州、通判,自今在城仓库则每季检视,在外县者止阅簿籍,不须巡行。初,淳化中,诏长吏每季行县,县有去州五七百里者,以烦扰故,罢之。

  甲申,诏三班使臣自今愿试弓矢者,委本院与带御器械官同验视【九】,第其能否以闻。

  是月,中书言文武臣僚年终举到幕职、州县官,今欲定五人以上同罪保举者,替日令吏部流内铨磨勘引对,从之。(此据会要祥符七年四月事,今附月末。)

  诏自今遇圣节、南郊奏荐亲属,其在圣节及南郊后奏到者,更不施行。(此据会要。)

  枢密使王钦若等言:「本院小吏,以奉祀礼成,援中书堂后官、直省官例求恩泽。」帝以问宰臣,王旦等曰:「堂后官本选士流经科者,十年无遗阙,改官为通判,盖先朝旧制也。若由流外守职至堂后官,即无此例。直省官,南郊例得七人出职,昨纔出行首二人为供奉官,亦定例也。大凡中书、枢密院,体制各异。至如密院副承旨,出为诸司副使,若转至副都承旨;即便为大将军;以至主事已下,有特加俸钱及十千者。中书人吏所加,不过两三千【一○】。以是不可比类。盖中书堂后官,开宝九年以后,多是优转【一一】,咸平以来,惟有抑损。」帝然之。(此据会要,乃七年四月事,恐别见,当检详。)

  申禁诸路走马承受使臣纳诸路赠遗。

  五月丙戌,以左谏议大夫陈象舆权判西京留司御史台。象舆疾风痹,步履艰阻,朝谒屡失仪。右军巡使姜遵劾奏之,象舆即求对,自陈可以治郡。上以语宰相,宰相曰:「象舆非干器,且抱疾,任以专城,祇益其过耳!」上然之,故有是命。(实录云姜遵请授象舆外郡,按本传乃象舆自请也。今从本传。)

  丁亥,赵州言宁晋县民曹遵六世同居,诏旌其门。遵,利用兄也。

  戊子,知益州凌策言眉州民孙延世强夺孙朴田,积三十年,六经制劾,官吏受赇枉法,殿中丞、知华阳县黄梦松鞫之,尽得其状【一二】。诏待梦松还引对,其推典第加进补。明年,擢梦松为监察御史。(梦松,未详邑里。)

  壬辰,命右仆射、平章事王旦为兖州景灵宫朝修使。

  禁民间服皁缬。

  初,钱塘江堤以竹笼石,而潮啮之,不数岁,辄坏而复理。转运使陈尧佐曰:「堤以捍患,而反病民。」乃与知杭州戚纶议易以薪土。有害其政者言于朝,以为不便。参知政事丁谓主言者以绌尧佐,尧佐争不已。谓既徙纶扬州,癸未,又徙尧佐京西路。发运使李溥请复笼石为堤,数岁功不就,民力大困,卒用尧佐议,堤乃成。(此事与本志不同,当考。)

  甲午,中书以逮事太祖髃臣名闻。上因言:「开宝中举人陛见,有以武勇求较胜负。」王旦曰:「太祖英武之德,贤不肖共知。科场无艺者,往往以挽强善骑自陈,太祖勉从之,纵有司程以名第,不过置之州县。如宋准有文行,释褐即授校书郎、直史馆,盖神机圣鉴,非常人之所测也。」

  乙未,诏模刻天书奉安于玉清昭应宫,命王旦为天书刻玉使,王钦若为同刻玉使,丁谓为副使,兵部侍郎赵安仁、翰林学士陈彭年为同刻玉副使,入内押班周怀政为都监。上作奉祀礼成述怀五言百韵诗,赐近臣馆阁官属和,咸奉章求免,不许。

  修玉清昭应宫使丁谓表请御制本宫碑颂及御书额,从之。

  王旦言朝修景灵宫,请用先天节设道场,礼毕诣至圣文宣王庙、会真宫、东岳庙、真君观行礼,望下礼官参酌仪制。又言路出澶州,欲诣河渎庙致奠。并从之。

  庚子,太常博士邓余庆坐受誓戒不及,在法,私罪当劾举主,诏释之。上因谓宰相曰:「连坐举官,诚亦不易,如此公坐,犹或可矜。其有本不谙知,勉徇请托,及乎旷败,何以逃责。」王旦曰:「荐才实难,士人操行,往往中变。」上曰:「然拔十得五,纵使徇私,朝廷由此得人,盖不少矣。」旦曰:「求人之际,但信其言而用之,有所旷败,亦如其言而坐之。太祖朝,有自员外郎与所犯州县官同除名者。太平兴国初,程能为转运使,举官至滥,人多鄙之。」上曰:「朝廷急于得人,苟不令荐举,则才俊在下,无由自达。求人之要,固无出于此也。」

  癸卯,知篮御史王随请以御史台新降条目编为仪制,从之。

  丙午,府州言知州兴州刺史折惟昌卒。先是,河东民运粮赴麟州,当出兵为援,惟昌时已属疾,或请驻师浃旬【一三】,以俟少间。惟昌曰:「古人受命忘家,死于官事,吾无憾也。」即引步骑屯宁远寨,冒风沙而行,疾遂亟。将卒前一日【一四】,坐斋中会宾佐,人皆意其良愈。惟昌退告其母以病笃,且曰:「强宴饮者,正以境外之重,虑贻朝廷忧耳。」上闻之,遣使挟医诊视,弗及。于是命入内供奉官张文质驰往护葬,所须官给。以其弟供奉官、合门祗候惟忠为六宅使知州事,录其二子官。

  礼部侍郎冯起请致仕,上顾宰相问其年。王旦曰:「起清名素履,搢绅少及,年实七十,以诚引退。」上曰:「起谨畏寡过,亦可嘉也,当特改官。」戊申,授户部侍郎致仕。

  枢密院副承旨尹德润、句当引见司焦守节、句当事材场贾继勋、句当修内司李知信、同句当修内司王从政并削一任,坐假军匠与德润治第,为东上合门使魏昭亮所发也。昭亮居官务为皦察,多遣私僮侦伺僚辈,尝与德润从西祀,提总顿置,德润以昭亮贵家子少之,故因是报怨。

  吏部流内铨言,诸州有亲属为部内官,到任一考以下听对换,一考以上,请令俟成资日依得替例放罢,从之。

  己酉,以渭州蕃族首领唃厮啰为殿直、充巡检使。时唃厮啰帅其帐下来归,给以土田,未及播种,求俸给赡用。故有是命。(己酉五月二十五日。此据会要。)唃厮啰者,绪出吐蕃赞普,本名欺南陵温籛逋,籛逋犹赞普也,羌语讹为籛逋。生高昌磨榆国,既十二岁,河州羌何郎业贤客高昌,见厮啰貌奇伟,挈以归,至峧心城,而大姓耸昌厮均又以厮啰居移公城,欲于河州立文法,河州人谓佛「唃」,谓儿子「厮啰」。既而宗哥僧李立遵、邈川大酋温逋奇略取厮啰如廓州,尊立之,部族寖强,乃徙居宗哥城,立遵为论逋佐之。立遵或曰李遵,或曰李立遵。论逋者,相也。(按唃厮啰尝受朝命为殿直、巡检使,而实录不载,厮啰附传及正传并略之,不知何也。又按会要,初以厮啰为渭州蕃族,恐此时李立遵等犹未略取厮啰,故厮啰以穷归我,且受朝命,寻即为立遵略取如廓州,遂徙宗哥城。及此年十一月,张佶奏立遵与厮啰召诸酋谋入寇。然则厮啰盖骤兴者,殿直、巡检之命亦微矣,或史官以其事微,故不着耶?当考。)

  辛亥,上御崇政殿亲决系囚,死罪至徒递降,杖已下释之。

  泾原都钤辖曹玮言叶市族大首领艳奴,率其族自北境归顺。诏第补侍禁、殿直,月给俸料。

  癸丑,度军士郑荣为道士,赐名自清,住上清宫。荣先戍壁州,还,夜遇神人谓曰:「汝有道气,勿火食。」因授以医术救人,自是不食。其所传药,能愈人风疾,民多求之,皆刺臂血和以饼饵。

  甲寅,诏自今祠祭酒,令有司别酿,务在严洁。

  知宿州李防言,引见司科丝罪人于崇政殿门外,切近帝所,有亏严肃,欲望自今送开封府或皇城司决遣。上曰:「外人不知,近年每月不过一二次,决丝人皆杖笞以下,此事已久,不欲遽改。」(会要五月事。)

  六月乙卯朔,诏内外文字不得斥用黄帝名号、故事,其经典旧文不可避者阙之。

  丙辰,诏曰:「眉州通判黄莹、知长安县王文龟,或酗酒滥刑,或受贿鬻狱,并投荒裔,犹屈刑章,凡百搢绅,所宜申戒。」

  初,孙延世伪作祖父手疏,夺孙朴田,计直三百万。提点刑狱司命莹辨之,眉山县尉高用纳延世钱七万,易其丁簿以为证佐,莹又取黄金三十两,狱成,夹江令李干审覆之,又取金四两。因逐朴,悉以产付延世。朴诣阕讼冤,诏劾得实,莹等当死,用五年十月戊午赦,特除名配本城军,莹隶白州,干漳州,用韶州。

  文龟在长安,醉出,回顾市民有踞坐者,即其所杖之三十,诘朝而卒。法寺准罪当加役流,特命除名,配隶海州。因布告天下。初,有司以敕草上,第言市民踞坐,上曰:「文龟□中有『回顾』二字,此最非理,不可不载。」视之果然,遂益之。

  丁巳,泗州言水害民田,遣使赈恤。

  戊午,禁诸州决罪暗加杖数,令提点刑狱、转运司察举之。

  己未,诏两京、诸路,系囚死罪委长吏躬亲详鞫,徒、流降等决遣,杖以下释之。时属炎暑故也。

  知秦州张佶【一五】言,新置水寨二于大洛门,以不俟朝旨待罪。诏释之,令佶绘图来上。

  河南府言洛水涨。

  河东路承受、供奉官李崇政,西川路承受、侍禁张仲文坐增减上言,张皇动觽,并降职勒归班。庚申,诏以其事戒谕:「自今所遣内臣使臣承受边奏,如能周谨平允,当议特记姓名,优与差任,或增加俸给。其有明负才识,深察机宜,规度之间,实有裨益者,亦当别示升擢。」

  辛酉,诏自今玉清昭应宫、景灵宫亲荐,皆备乐,用三十六虡。

  编敕所请自今刑部举驳诸州误入人死罪劾断官吏讫,具事布告天下【一六】,俾其晓悟,从之。

  罢扬楚州高邮军屯兵。先是,以宣武军分戍淮甸,至是军中有不逞辈谋杀校长,转运使请省去之故也。

  壬戌,遣使赍御药赐景灵宫朝修使王旦。癸亥,旦入辞,又赐袭衣、金带、鞍勒马,仍赋诗以宠其行。诏自京至兖州【一七】,察吏治民隐,听以便宜从事。(十二日旦入内殿观天书摹本讫,乃上道。)

  河北缘边安抚司,言民有自北界市马三匹至者,已牒送顺义军。上曰:「如闻彼国每擒获鬻马出界人,皆戮之,远配其家,甚可悯也。宜令安抚司,自今如有此类,俟夜遣人牵至境上,解羁纵之。」

  诏自今唐龙镇来归人,委本路转运、安抚、钤辖司洎府州规画,于僻远处给闲田,勿复补署职名。时安抚司请于府州诸族收管,上以顷岁外浪族杜庆光等率部下来归【一八】,既授职名,复还唐龙,故有是命。

  乙丑,河北缘边安抚司上制置缘边浚陂塘筑堤道条式、画图,请付屯田司提振遵守,从之。又言于缘边军城种柳莳麻,以备边用,诏銟之。

  丙寅,诏天书刻玉使副等诣内殿观待诏盛亮摹写本三函,上皆跪受置案,向敏中、陈尧叟、丁谓、赵安仁捧持,王旦与王钦若对读,陈彭年详字体。初,有司具仪【一九】,上览之,增跪受、亲启封,又加上香者三、再拜者八。

  戊辰,令诸军营在新城外者,所给衣俸钱,诸门勿禁之。时开封府以商贩例邀止之故也。

  己巳,陕西转运使请于陇州西山、胡田、浇水等处置采木务以备边用,从之。(十二月甲戌张佶置采木场事,或与此相关【二○】。当参考。)

  庚午夜,京师新作五岳观东北,黑云中见星如昼,有灵祇、旌纛、甲仗之状,睹者喧怖,修观使丁谓以闻。诏建道场。

  以三班奉职郑检为邓城县主簿、国子监说书。检明经善讲,朝士以其名闻,试于国学而命焉。

  壬申,封婉仪杨氏为淑妃。始,皇后为修仪,妃为婉仪,位几与后埒。上封泰山,祀后土,祠太清宫,凡巡幸皆从,荣宠莫比。妃通敏有智思,周旋奉顺后无所忤,后亲爱之,故妃虽贵幸,终不以为己间。及受册,上不欲令藩臣贡贺,不降制外庭,止命学士草制付中书。翼日,宰相言宫掖加恩,朝廷庆事,臣下不可阙礼,望令客省依例受贡贺。上勉从之。

  癸酉,以内殿崇班、戎泸州都巡检使王怀信为供备库副使,又以侍禁、知江安县宋贲为合门祗候兼淯井监巡检使。自余进补有差。康训以战死,录其四子官。赏平蛮之功也。(实录于此始书怀信上平蛮功状,误甚矣。赏久不行,故枢臣俱罢。今削去。)

  梓州路转运使寇瑊言:「泸州富顺监牙校赵继隆等部领白坠子弟,颇有勤效,请补摄州司马。知戎州马守遵防寇有劳,在官岁满,望迁秩留再任。泸州进士白固募乡丁随军,请试其词艺。」并从之。

  诏除镇州元氏、获鹿二县亡失税赋。

  甲戌,遣使以上所乘马三匹赐王旦。

  乙亥,枢密使王钦若罢为吏部尚书,陈尧叟为户部尚书,副使马知节为颍州防御使。

  钦若性倾巧,敢为矫诞,知节薄其为人,未尝诡随。上尝以喜雪诗赐近臣,而误用旁韵。王旦欲白上,钦若曰:「天子诗,岂当以礼部格校之!」旦遂止。钦若退,遽密以闻。已而上谕二府曰:「前所赐诗,微钦若言,几为觽笑。」旦唯唯,知节具斥其奸状,上亦不罪也。钦若每奏事,或怀数奏,但出其一二,其余皆匿之。既退,则以己意称上旨行之。知节尝于上前顾钦若曰:「怀中奏何不尽出?」钦若宠顾方深,知节愈不为之下,争于上前者数矣。

  及王怀信等上平蛮功,枢密院议行赏,钦若、尧叟请转一资,知节云:「边臣久无立功者,请重赏以激其余。」议久不决。上趣之,知节忿恚,因面讦钦若之短。既而不暇奏礏,即超授怀信等官。上怒,谓向敏中等曰:「钦若等议怀信赏典,坚称与侍其旭例不同,当须加等。朕语之曰:『爵赏有劳,国家不惜。』盖怀信来告,枢密院略无酬銟,止望依侍其旭例为幸。钦若等奏,当具取进止。今乃并与所奏不同,不具札子,亦不进卷,便直札送中书,怀信与供备库副使。始则稽留不行,终又擅自超擢,敢以爵赏之柄高下为己任,近位如此,朕须束手也。」又曰:「钦若等异常不和,事无大小,动辄争竞。朕于臣下止可如此尔,其如事君之礼人所具瞻何!知节又历诋朝列,审刑、审官、两制、三馆、谏官,御史,都无其人,其薄人厚己也如此!」于是三人者俱罢。钦若、尧叟,各守本官。知节以检校太傅、宣徽北院使兼副使,但除防御使,寻出知潞州。(王旦遗事录载旦叱钦若及劝上还内事,与正史不同。按此时旦方出使兖州,若数月前,上初无罢钦若等意也。上所以罢钦若等,实缘不候奏礏擅除官耳【二一】,不专坐对上忿争也,恐遗事录未可全信,今不取,取西府拜罢录陈绎所载上语具书之。)

  兵部尚书寇准为枢密使、同平章事,王旦荐之也。准未告谢,命向敏中权发遣枢密院公事。自是枢密皆罢,即命宰臣权发遣如敏中例。

  驿召同州观察使、知镇州王嗣宗,内客省使、嘉州防御使、鄜延都部署曹利用赴阙。

  丙子,诏棣州经水流民归业者给复三年。

  丁丑,司空致仕张齐贤卒。上甚悼之,遣中使致祭,赙以布帛五百匹,粟麦称是。赠司徒,谥文定。齐贤四践两府,九居八座,晚岁以三公就第,康宁福寿,人罕其比。然不事仪矩,颇好治生,再入相,数起大狱,又与寇准相倾夺,人以此少之。(齐贤以咸平元年十月复相,三年十一月罢,传所言数起大狱,此固非小事,而实录、正史并不略见,不知何也?寇准时又在外,亦不知所称相倾夺者何事也?齐贤以右仆射奉朝请,与宰相向敏中争娶薛惟吉妻,敏中坐此罢绌,疑传所称相倾夺,盖指敏中也。当考。)

  戊寅,秦州言定西寨山水暴涨,溺死者觽。诏遣使赐缗钱,死者官为瘗埋,仍诏祭奠。

  庚辰,上作悯农歌,又作读十一经诗,赐近臣和。上每着歌诗,间命宰辅、宗室、两制、三馆、秘阁官属继和,而资政殿、龙图阁学士所和尤多。至是篃咏经史【二二】,三司、谏官、御史或预赓载。若大礼庆成及酺会,则百僚并赋。其后梅洵等以馆职居外任,表求次韵,诏写本附驿赐之。

  注  释

  【一】令奉祀经度制置副使陈彭年「祀」原作「礼」,据本书卷八一大中祥符六年八月辛酉编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谒太清宫改。

  【二】元母用白「元」原作「李」,「用」字原脱,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补。按本编上文见「元母经师」。

  【三】赐道士女官紫服师名各本同。寻文义,疑「女官」当作「女冠」。

  【四】司马光记闻与国史不同「国」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五】严警悉罢「罢」原作「备」,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太常因革礼卷二一改。

  【六】镇南宁国等军节度使太保兼中书令舒王元偁「镇南」原作「镇国」,据宋会要帝系一之三一、宋史卷二四五宗室传改。

  【七】及上幸真源「上」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八】赠太尉尚书令「太尉」原作「太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帝系一之三一、宋史卷二四五宗室传改。「尚书令」原作「中书令」,据上引宋会要及宋史改。

  【九】委本院与带御器械官同验视「本院」原作「本县」,据宋会要选举二五之三改。

  【一○】不过两三千「两」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三之二四补。

  【一一】多是优转「是」原作「至」,据同上书改。

  【一二】尽得其状「尽」原作「并」,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一三】或请驻师浃旬「驻师」原作「班师」,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三一改。

  【一四】将卒前一日「前」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一五】知秦州张佶「秦州」原作「泰州」,据本书卷八三大中祥符七年十一月己丑编、宋会要蕃夷六之一、宋史卷四九二吐蕃传改。

  【一六】具事布告天下「具」原作「其」,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按本编参见宋会要职官一五之四。

  【一七】诏自京至兖州「京」原作「今」,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三一改。

  【一八】上以顷岁外浪族杜庆光等率部下来归「部下」原作「部目」,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九】有司具仪「仪」原作「议」,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八建玉清昭应宫改。

  【二○】或与此相关「与」原作「于」,据阁本改。

  【二一】实缘不候奏禀擅除官耳「缘」原作「录」,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二二】至是篃咏经史「经」原作「继」,据同上书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八十三

卷八十三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大中祥符七年七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八十三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大中祥符七年(甲寅,1014)

  全  文

  秋七月丁亥,泾原路都钤辖曹玮言:「昨镇戎军报北界万子集人马谋为钞掠,寻遣瓦亭寨驻泊都监、殿直、合门祗候张仲达,指挥使、御前忠佐马军都头张捷,殿直李道率兵屯石门。仲达洎捷擅过石门,与贼战于天麻川,道随觽策应,戎人乃遁,仲达中流矢死。」诏劾捷违命深入之罪,降隶军头司散指挥使。赐道銟诏。录仲达子为三班借职,赐名显忠。玮又言:「渭州广锐蕃落两指挥将士杀贼于天麻川,斩首数十级,割耳鼻百余,获其铠甲鞍马。又魏埋等族掩击戎寇,杀其酋帅,斩首千余级,获马八百匹,铠甲称是。」

  戊子,知开封府王曙言:「本府解送举人,承前每场以姓名及奏牒送府印,颇涉漏泄。自今望给奉使一印。」从之。

  己丑,有司言:「坊州轩辕庙,请约唐明皇帝之制用祝文,称圣祖号,自称嗣皇帝臣某敢昭告,礼料不用荤血【一】。」诏可。

  庚寅,复以户部尚书陈尧叟为髃牧制置使。

  以前望都县尉□致让知堂阳县,前池州司理参军徐待问知隰州,赐钱五万。致让等先陷契丹,自拔来归,故銟之。其后数有归者,皆授官赐物。

  辛卯,以益州路转运使、兵部员外郎赵祯为工部郎中,梓州路转运使、殿中侍御史寇瑊为侍御史,仍加一阶,以馈运之勤也。

  开封府考试举人,旧例试官更互封弥卷首,直集贤院杨侃等请别差官,从之。

  左神武统军、检校太师钱惟治卒。上闻其子孙甚觽,婚嫁阙乏,特诏优其赐赉。因问向敏中曰:「是家欲诏葬否?」敏中对曰:「髃臣家贫者,颇惮官给丧事。」乃诏罢诏葬。初议赠官,敏中援统军陈承昭、孟屷例,当得东宫保傅。上以惟治忠孝之后,特赠太师,录其四子,并外弟、子貋、亲校【二】,并甄擢之。

  壬辰,广州言知州、右太中大夫邵晔卒【三】。州城濒海,每蕃舶至岸,尝苦飓风,晔凿内壕通舟,飓不能害。及被疾,吏民蕃贾集僧寺设会以祷之,其卒也,多陨泣者。

  甲午,诏交址、占城、大食、阇婆、三佛齐、丹流眉、宾同胧、蒲端等国使入贡者,所在遣使臣伴送赴京,邮传供亿,务从丰备。

  乙未,上览司天监知历数官表求改秩。因谓宰相曰:「历象,阴阳家流之大者也,以推步天道、平秩人时为功;究灾祥吉凶者,虽有妙术,必待之而成,近年唯秋官正赵昭逸能专其业。始,王熙元等上仪天历,独昭逸请覆算,熙元等不从。后二岁,历果差。昭逸言荧惑度数稍谬,推验亦如其说。平居算策未尝离手,熙元亦伏其精一,言后人鲜及。」(熙元,处讷子。昭逸,不详何许人,熙元传作昭益,今从实录。赵昭益,见至道二年五月。)

  丙申,改命王钦若为天书同刻玉副使。钦若既罢枢密,名位亦当差降故也。

  庚子,诏益州举人自今荐送定名外,别解三人。以其远方,多学者,故优之。

  辛丑,交州李公蕴败鹤柘蛮于芳林州,斩首数万,获其主军杨长惠,遣使来贡方物,且告捷。

  壬寅,前三班奉职王袭先厘务饶州,以非法絷州民棰之,倒挂枋上,坐停官。及是叙赦恩,上恶其虐民,命补开封府散教练使。

  甲辰,以王嗣宗、曹利用并为检校太保、充枢密副使。(不带正官,盖用赵普例。)

  诏泸州淯井监驻泊并监井使臣,自今能抚绥蛮人,边界无事,代还日,当议甄銟【四】。

  戊申,王旦至自兖州,且言:「河北转运使李士衡张士逊、知兖州王臻、(汝阴人。)知长垣县范识、(未见。)京东转运使俞献卿、知澶州张禹珪、同监修景灵宫卢守明、京东同都提举巡检使李怀信,(守明、怀信,未见。)騳事干集,望赐诏曪谕。莱州通判徐怀式,知齐州孙梦协、通判阎惟吉,采于舆论,颇无治声,望令转运、提点刑狱司察之。」诏可。或谓旦曰:「公为元宰,将命出使,而所举官吏,仅得曪诏,不遂超擢,无乃太轻乎?」旦曰:「既称荐之,又请亟用,则上恩皆出于己矣,此人臣之大嫌也。」入内押班周怀政实与旦同行,或请间,必俟从者皆集,整衣冠见之,白事已则退,未尝私焉。议者以为得体。

  辛亥,诏江南、广南伪命日民田并以见佃人为主,讼者官勿受理,克复后即论如法。

  诏吏部尚书王钦若、户部尚书陈尧叟月俸并支实钱,仍增给三十千。

  八月甲寅朔,置景灵宫使,以中书侍郎、兼刑部尚书、平章事向敏中为之。

  乙卯,诏江南、两浙今岁灾伤民户夏租及承前倚阁、赈贷、逋欠者【五】,并除之。

  丙辰,徙泾原路钤辖张继能为鄜延路钤辖。先是,内属户杀汉口者,止罚孳畜,继能则丽于常法,由是戎人畏而不敢犯。赵德明虽受朝命,而蕃部不绝寇境,继能日课卒截竹为签,署字其上,且言以备将士记杀贼功状。贼闻之,益惧焉。

  永宁寨监押杨光习除名,配隶邓州。坐擅领兵出寨与颇忠族斗,又诬军中谋杀司马张从吉故也。(秦州有永宁寨,府州有永宁堡,此当属秦州。)

  戊午,刑部郎中、直史馆张复责授工部郎中,左司谏、直史馆崔遵度责授左正言,职如故,并罢修起居注,坐记注以恭谢天地坛「昊天上帝」为「天皇大帝」及妄增圣祖配位故也【六】。

  庚申,有司备仗卫、道门威仪、教坊乐,自万岁殿道场奉天书赴朝元殿后幄刻玉,上亲酌献。自是刻玉使日诣焚香,副使番往视镌刻,其篇号、题记、年月皆上亲书。

  辛酉,诏三班使臣自今父母亡,勿住俸钱。

  甲子,以参知政事丁谓为修景灵宫使,权三司使林特副之。崇仪使蓝继宗为都监。

  乙丑,诏自今内臣掌局务满三年者,有司考殿最以闻。时上封者言,两省使臣差使俸给多不均,故条约之。

  给河东巡边将士韦裘、□袜。

  丙寅,梓州路转运使寇瑊言:「本使公署在梓、遂,去戎、泸地远,缓急边警难以照应。请徙于资州。」从之。

  改秦州大落门枭篦寨名曰威远。

  秘书监、分司西京杨亿以疾愈求入朝。上谓王旦曰:「亿性峭直,无所附会,文学固无及者,然或言其好窃议朝政,何也?」旦曰:「此盖与亿不足,诬谤之耳。亿受国深恩,非土木类,谐谑过当,则恐有之,讪讟之事,保其必无也。」戊辰,命亿知汝州。既而监察御史姜遵奏亿顷以母疾,擅去阙廷,所宜屏迹衡茅,尽心甘旨,忽求领郡,深属要君,请罢之。上曰:「亿前告归,本无终焉侍养之请,今以疾愈求入朝,故特与郡,遵未谕此意耳。」乃诏中书召遵谕之。遵,长山人也。(按实录及宝训并称亿求入朝,独姜遵言亿忽求领郡,不知何也?岂遵听闻不审,或实录与宝训皆误,当考。)

  己巳,交州李公蕴又遣使来贡,学士院草赐公蕴诏有「善抚黎氓」之语。上曰:「公蕴始不利于黎氏【七】,蛮夷不晓,或疑朝廷讽己,可令改易赐之。」

  壬申,诏自今勘鞫官宜尽理推究本犯,不得以元奏事状抑令招伏,致有枉曲。

  诏京城斗竞愿送开封府者并听,本厢巡检不得断决。外州巡检亦准此各送所属。

  甲戌,河决澶州大□埽,诏徙民即高阜,官给舟渡。遣使修塞,役徒数千,筑新堤亘二百四十步,水乃顺道。

  始命军主都虞候一人检点新城外诸营教阅。

  知河南府冯拯岁满求代,中书欲徙相州张秉代之。上曰:「秉前在河南,物望颇轻,不可。」王旦曰:「郎中以上少人,三司副使近例优转官出领大藩。今各官卑,恐进擢未至,然西京先有侍御史居守者。」乃以盐铁副使、兵部员外郎赵湘为刑部郎中、直昭文馆,往代拯。

  丙子,诏:「自今差发解知举等授敕讫,即令合门祗候一人引送□宿,无得与僚友交言,违者合门弹奏。如所乘马未至,即以厩马给之。」先是,翰林学士王曾、知制诰钱惟演受敕于武成王庙试经明行修、服勤词学人,与翰林学士利瓦伊偶语长春殿阁,又至审刑院伺候所乘马,迟留久之。维、曾同在翰林,曾妻,维侄也,时曾妻将产子,故曾属维以家事。东上合门副使魏昭亮,意曾受维请托,密以闻,押伴合门祗候曹仪亦具奏。即令曾、惟演分析,词与维同,特释曾等,因有是诏。(仪,璨子也。)

  丁丑,以御制朝谒太清宫颂、明道宫碑、圣祖殿等铭示近臣。

  命内侍都知阎承翰奉安太祖、太宗圣像于南京鸿庆宫。

  遣使视棣州河堤水势,还言筑堤累年,仅免决坏,而湍流暴溢,壖地益削,城南河势高及三二丈,知州、殿中侍御史孙冲守护过严,民输送践堤者亦笞之。乃诏择官代冲。

  合门言:「崇政殿引对三班使臣,有祈恩唐突者,宣徽院承例劾其罪,而诸司未着条约。自今诸司引对唐突者,请令所属官司举奏,不举奏听合门、军头司纠之。」诏可。

  戊寅,真游殿成,召近臣焚香,遂宴从官,赐物有差。(实录称是日上梁,今从本纪。)

  庚辰,宗正寺言:「太庙斋郎、室长,自今请令预五大飨行事无遗阙者,减一选;全不赴者,殿一选,仍遇恩不得放选注官。」从之。

  辛巳,诏岭南屯戍军士代还日,人给装钱五百。

  以益、彭州所简本城军士,升为禁军,戍戎州,名曰宁远,俸料如忠勇等。(按寇瑊传云:贼平,瑊籍军之勇悍千人,分五部,以隶禁军,为宁远指挥,使守淯井监。与实录不同。当考。)

  是月,诏国子监学生、应子弟在监习业者,除实是开封府外,每人召京朝官一人为保识,然后收试,其保官须具印状赴监。

  诏店宅务每年纳课利十四万一百九十七贯送内藏库,其钱陌不整,自今令兑盐院钱十四万二百贯充。

  九月甲申朔,诏自今制置发运使不限官品,其着位并在提点刑狱官之上。

  乙酉,诏选寄班使臣四员为京城四面巡检,给禁军器甲,增其月俸。

  丙戌,梓州路转运使寇瑊,请令峡路钤辖司发弓弩手禁军五十人,屯泸州淯井监,从之。

  是夕,含誉星再见。

  己丑,增河南府公用钱五十万。

  句当三班院利瓦伊等言:「本院使臣,请自今非句当急速公事,限七日朝参,即赴院差使。其非时阙人,即据新城门所申姓名定差【八】。违者送宣徽院劾罪。」从之。

  辛卯,内出御札与天下臣庶,尊上玉皇大帝圣号曰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玉皇大天帝,以来年正月一日躬申荐告,仍定仪式颁下。先是,上于滋福殿设玉皇像,奉新撰圣号置匣中,再拜授中书门下,辇至朝元殿后幄。于是又奉御札,于崇德殿庭设香案,再拜授枢密使奉赴文德殿宣讫,左右正言捧香,礼部侍郎奉以出,安于朝元殿。

  癸巳,忻州民诣登闻检院钉手诉田,有司以妄自伤残,当先决杖。上闻之,谓宰相曰:「朕忆有蕲州女子诣阙为父诉田,遂致被杖,其实千里而来,不为田而为父也。此事或有枉挠,则伤和气矣。」即诏送本州岛。

  甲午,石隰州缘边都巡检、峡州防御使高文岯卒,诏遣中使护丧归晋州,录其子孙。文岯自践廷来归,人许其忠而知变。久在石州,得军民心。又蕃觽先随至者数千户,上虑其失所,即以文岯长子继升为崇仪副使,领父任焉。

  乙未,权知开封府王曙洎判官、推官等,坐断狱误,罚金。初,法寺准诏,长吏为部民所讼,罚讫代之。上以京府事繁,与外郡异,止命增罚金十斤,而复其任。

  丁酉,三司借内藏银八千两。

  戊戌,髃臣以上玉皇圣号,诣阙拜表称贺。诏谕诸州官吏,将行荐告之礼,务遵严肃,稍有违懈,委转运使察按之。令中外所上表疏不得连用「执符」「御历」之类二字。

  广南西路转运使高惠连,言交州贼船泊如洪寨江口,已戒邕、宾州巡检使臣防护边境。诏止于界上设备,无或生事。

  上御景福殿,试亳州、南京路服勤辞学经明行修举人,得进士张观等二十一人,诸科二十一人,赐及第,除官如东封西祀例。观,绛人也。(绛州非宋、亳路,当考。张观得官,当是国子监及开封府荐送,实录偶不详耳。当云「试亳州、南京路及开封府、国子监所荐送。」)上谓宰相曰:「近岁举人,文艺颇精,孤贫得路。然为主司者亦大不易,徇请求则害公,绝荐托则获谤。」王旦曰:「今郡县至广,人数亦繁,必须临轩亲试。至于南省解发,非朝廷特为主张,则虽责成主司,亦难以集事也。」

  辛丑,幸五岳观,宴从官,赐兵匠缗帛有差。翌日,上梁。又命宗室、辅臣往观,复赐宴。许百司休务,士庶行乐。赐观名曰会灵。

  虢州防御使、邠宁环庆路副都部署荆嗣卒,录其子。嗣起行间,积劳居方面,凡百五十战,有功未尝自伐。临终戒其子曰:「吾闻累代为将,其后不兴,汝辈当益修谨也。」

  癸卯,以奉上玉皇圣号,分命辅臣告玉清昭应宫、郊庙、社稷。

  甲辰,令泸州淯井监戍兵,自今分番而往,以其地多瘴疫故也。

  禁军士私蓄手刀、器械,其戍边者不禁。

  乙巳,以殿中侍御史周实为契丹国主生辰使,西京作坊副使段守伦副之。屯田员外郎赵世长为正旦使,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张舜臣副之。(舜臣,训子。守伦,未见。)

  度支副使、刑部员外郎、直史馆孙冕,坐前接伴契丹使被酒不谨,丙午,责知寿州。

  初,开封府解服勤辞学进士二十五人,为下第者刘溉所讼,其十三人以寓贯,皆奔窜潜匿,有司追捕。王旦奏曰:「陛下比降恩诏,搜罗才俊,今乃变为囚系,恐伤风教。且科举之设,本待贤德,此辈操行如此,望特出宸断,以惩薄俗。」上曰:「此盖当时官司不曾晓谕,致此过误,其寓贯者当并释罪,溉付外州羁管。」既而御史高弁上言:「溉讼事得实,被责太过。」上以问旦,旦曰:「溉讼本非公心,据□乃俟其得解则讼【九】,此搢绅之蟊贼。朝廷黜其无行,谏官所宜乐闻,弁妄形奏对【一○】。由是观之,向非圣断明哲,辨举子误犯,则须连坐府县。御史抨弹,甚无取也。」上然之。弁,雷泽人,寻以谏修玉清昭应宫,降知广济军。(弁降广济,据本传附见,当考。)

  丁未,诏自今举人如本贯显无户籍及离乡已久者,许召官保明,于开封府投牒取解。

  己酉,给泸州公用钱岁五十万。

  庚戌,诏銟知麟州、礼宾副使李直己,转运使言其干事故也。(直己,未见。)

  壬子,以将作监丞李惟简为太子中允致仕,别赐钱三十万。惟简,穆子也,多才艺,性冲澹,不乐仕进,屏居二十余年,上特召对而命之。初召惟简,使者不知其所止,上令至中书问王旦,然后人知惟简乃旦所荐也。旦务匿名迹,远权势,它所荐士尤多,类不以告人。其后史官修真宗实录,得内出奏章,乃知朝廷士多旦所荐者云。(欧阳修旦墓志,以惟简为行简,误也。行简,冯翊人,自有传。)

  上尝观书龙图阁,得王禹偁章奏,嗟美切直,因访其后。宰相言其子嘉言举进士及第,为江都尉,颇勤词学,而家贫母老。是日,亦召对,特授大理评事。

  冬十月丙辰,三司言外任官不得挈家者,请许分添支钱给其家,从之。

  丁巳,诏扬州长吏正、至、朔、望朝拜建隆寺太祖神御殿。

  先是,登州言高丽遣使入贡,未敢迎迓,以须朝旨。上谓宰相曰:「此事如何?」王旦曰:「高丽久来进奉,因契丹阻绝,今须许其赴阙,契丹必不敢言。且使离高丽,契丹必已知之,若有所问,即当以诚对也。」王钦若曰:「此使到阙,正与契丹使同时。」旦曰:「四裔入贡以尊中国,盖常事尔,彼自有隙,朝廷奚所爱憎。」上曰:「卿言深得大体。」即遣使馆接焉。

  戊午,诏高丽使所至县市物,委长吏管句,勿令亏损远人,仍蠲其算。

  己未,淮南饥,上命转运、发运使赈恤之。

  殿中丞童静专削籍,长流郴州,不得□用。静专知容州,坐赃,法当徒。又其叔居明,先没王事,赐一子出身。居明子幼,静专冒荫得官。及是事发,故重责之。仍令福州访居明之子以闻,而居明子颖,明年亦登进士第。

  上以庆州所管熟户蕃部尤觽,其间亦有纳质夏州者,恐浸久成边患,辛酉,置庆州缘边都巡检使于华池县,使统治之,岁给缗钱五十万备宴犒,从部署王守斌之请也。

  癸亥,召左正言、直史馆刘筠,右司谏、直史馆陈知微并试于中书。上览筠所试,特称善,遂迁右司谏,而以知微为比部员外郎,并知制诰,仍令筠在知微上。

  甲子,以玉清昭应宫成,诏赐酺,在京五日,两京三日,诸州一日。宫宇总二千六百一十区。初料功须十五年,修宫使丁谓令以夜继日,每绘一壁给二烛【一一】,遂七年而成。

  诏自今军士亡命及三年已上,虽自首,悉具所犯赴阙论决之,从知亳州李迪之请也。

  丙寅,宴宗室、辅臣于崇政殿,赐袭衣、金带、器币,以奉祀礼成故也。因射于太清楼下,上作诗赐之。初,诏用乙丑宴,以向敏中私忌,故就是日。

  御史台鞫杀人贼,狱具,知杂王随请脔割之。上曰:「五刑自有常制,何必为此。」王旦曰:「随司风宪,抨弹自有故事,此非其所宜言。况此贼本情可见,一死亦已极矣。」

  戊辰,上御便殿,引对军校,第迁之,凡三日而毕。

  先是,遣内侍于莱州采玉石,造景灵宫圣像。于是,诏采玉石处,除两税外,免其徭役。

  辛未,命知制诰盛度为兖州会真宫醮告使,入内押班周怀政为都监。上以真灵不测,虑祠祭有所不及,乃作文令度等特诣宫南择地建坛场醮告,知兖州王臻读之,科法甚盛,遂即其处刻石焉。

  诏自今天庆、天贶、先天、降圣节【一二】,有司勿进刑杀文字。

  知延州、吏部员外郎李及言:「鄜延路边防之地,所管弓箭手校长承前不给甲胄,望许量置,以备防守。又鄜延界与北界相接,望禁止采伐。」并从之。

  乙亥,诏:「诸州解送举人,内黜落多处,宜令本州岛选官覆试,取艺业优长者送礼部,以二月一日为限。进士、诸科其曾经殿试,并河北、陕西诸科曾经终场,及他州两经终场下第者,悉免取解。」

  己卯,京东转运使李湘言,自今新授京官,合入远地,未有阙,而权聭近州摄务者,望许□为劳考,从之。(李湘未见。)

  河北提点刑狱司言博州狱空百三十九日。宰相言天下奏狱空者无虚月,唯此奏日数稍多,上特令降诏銟之。

  十一月癸未朔,加号翊圣将军曰翊圣保德真君。

  以枢密副承旨、右卫大将军张质为都承旨。质在枢要几五十年,练习事程,精敏端□,未尝有过。旧本院吏罕有迁至都承旨者,上素知质廉谨,故以授之。尝召问五代以降洎国初军籍更易之制,且命条其利害。质纂为三篇,目曰兵要以进,上览而称善。

  甲申,命太仆少卿裴庄权西京留司御史台,代陈象舆也。以象舆为卫尉卿,分司西京。时刑部郎中赵湘知河南府,象舆自以位居湘右,每行香拜表,辄倨傲不为礼,使左右掖之而进。上封者言之,故有是命。因诏西京自今行香拜表,并以知府为班首。(陈象舆传云:冯拯代赵湘,奏象舆谬状,乃责。按湘以是年八月甲戌知河南,实代拯也。拯既入,是年十一月丁未始为中丞,象舆责以甲申,在丁未前二十四日。拯既非代湘者,亦恐非言象舆者。今但从实录。)

  滨州言河溢于安定镇。

  乙酉,髃臣诣崇德殿贺玉清昭应宫成。赐宫使以下鞍勒马、器币。德音减诸路系囚流以下一等,死罪可闵者奏裁。采伐木石州县,差赐民租。

  丙戌,谒玉清昭应宫。紫云如盖,覆太初殿,三鹤集殿槛。宴近臣于集禧殿。

  戊子,四方馆使、高州刺史、泾原都钤辖、兼知渭州曹玮加引进使,留再任。时秦州蕃部寇边,命玮经略,玮上表乞还州事,专督军旅。上不欲遽更守臣,故有是命,仍密诏敦谕之。

  己丑,加玉清昭应宫使王旦司空,修宫使丁谓工部尚书,副使林特工部侍郎为三司使,都监蓝继宗洛苑使领高州团练使。

  置玉清昭应宫副使,以丁谓为之。

  辛卯,翰林学士晁迥上玉清昭应宫颂,其子秘书省正字宗操继上景灵宫庆成歌。上曰:「迥高年,勤于著述而善训子弟,亦搢绅佳事也。」

  以监修宫步军都军头邢兴为马步军副都军头【一三】、领贺州刺史。自余军校工匠,第迁者九百一十三人。

  知秦州张佶言,侦知宗哥族立遵、和尚、唃厮啰召诸部首领,谋犯寨城,请益戍兵。诏佶审验,如蕃中自相雠劫,则潜设备御抚谕遣之,或侵轶疆界,则从便掩袭,无得深入。

  壬辰,御干元门观酺,自是凡五日。

  户部尚书陈尧叟上汾阴奉祀记三卷。有诏曪答。

  乙未,鄜延路钤辖张继能,言赵德明进奉人挟带私物,规免市征,望行条约。上曰:「戎人远来,获利无几,第如旧制可也。」

  戊戌,以辰州溪洞都指挥使魏进武补三班借职、监房州税,仍给装钱赴任。进武自言房州接归、峡山路,颇近蛮界,乞移他所,遂改淮南。

  置戎泸资荣州、富顺监都巡检使一员。时内殿承制、合门祗候马守遵言戎、泸夷汉篮居,本路钤辖在遂州,缓急不能捍御,故特置此职。

  己亥,西骪府六谷蕃部来贡。

  辛丑,诏广南东路转运使李欣、西路转运使高惠连对换所任。先是,枢密使寇准因对言:「臣尝称高惠连有吏干,可以任使,近闻其严酷无廉誉。」上以西路近蛮徼,故徙之。因言:「惠连昔上封事,且言朝廷不可用善人,善人多败事,因述天有五行为据。朕观之,知其涉道浅也。」王旦曰:「夫天有五行,无不善之理。又所言善人,若选懦之类,诚无所用矣。如吉履善行,固人之常道,安可阙也!传曰『善人,国之纪也』,语曰『善人为邦百年,可以胜残去杀』,易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是也。」欣,莆田人,初为阶州军事推官,时自知州以下皆坐买马得罪,而欣独免,由是以清谨知名。

  癸卯,诏玉清昭应宫每岁正月朔望,许士庶焚香。

  丁未,刑部尚书冯拯兼御史中丞,赐袭衣、金带、鞍辔马,仍赐绣鞯。以拯历中书、枢密院,故特有是赐,非常例也。

  戊申,契丹遣使左林牙、工部尚书萧延宁,副使卫尉卿张翊,来贺承天节。

  己酉,置玉清昭应宫判官、都监,以左正言、直集贤院夏竦为判官,内殿承制、入内押班周怀政为都监【一四】。王旦之为景灵宫朝修使也,竦实掌其笺奏,竦尝卧病,旦亲为调药饮之,数称其才,因使教庆国公书,(竦传云教书资善堂。按资善堂明年乃置,今年未也,故但云教庆国公书。)又同修起居注,及是为判官,皆旦所荐也。

  初,丁谓欲大治城西癔场,酾金水,作后土祠,以拟汾阴脽上。林特欲跨元武门(「元武」字当考。)为复道,以属玉清昭应宫。李溥欲致海上巨石于会灵池中,为三神山,起阁道,几遇神仙之属。髃臣亦争言符瑞。竦独抗疏,皆以为不可,其事遂罢。及为判官,居月余,乃奏宝符阁奉神果实,旦起视之无有,渣滓狼藉左右,殆神食之。(抗疏排丁谓等,附传有之,正传不载。宝符阁所奏,正传有之,附传不载。盖为正传者,以竦不正,必不能谏前事,故削去,但载宝符所奏,可见竦邪佞故也。然竦抗疏必不诬,附传载其事于竦为知制诰以后,恐失其序,此必未为判官以前事也。竦未为判官,故数有正论,王旦因喜之。及为判官,即附会神怪,侥幸速进,宝符所奏是也。既有宝符之奏,则必不排丁谓等矣。今悉书之,奸人情状,或可由此见尔。)

  知秦州张佶言蕃部俶扰,已出兵格斗,望量益士卒。王旦曰:「今四方宁辑,契丹守盟甚坚,西戎入贡不绝,藩翰之臣,宜务镇静。」上曰:「边臣利于用兵,殊不知无战为上。顷岁河北请增边兵,王钦若等亦惑其言,惟朕断以不疑,终亦无患。」因言:「昔尝谓邢昺,朕中夕靖思,四方至大,张官置吏,委之千万里外,岂能尽知善恶,一有败事,则为患非小。自古帝王宵衣旰食,正为此尔。万务几微,更赖卿等悉心也。」

  庚戌,入内殿头白崇庆,言监修淮渎庙既成,民有祷祠者,多上庙内烹宰喧渎,请禁之,仍徙桐柏县令厂□解宇庙之东偏。诏可。

  令在京仓草场,如宣旨并三司使取索都管见在数目,即得实封供报;自余官员及提点使臣取索,不得供报,如违当行极断。

  十二月癸丑朔,日当食不亏,髃臣表贺。

  乙卯,诏三班使臣当入远地差使求边郡者,令本院阅试武艺,择任职者授之。

  诏:「自今诸州部送罪人赴阙及往他州者,并所在为券给以粮,仍令依程而行,不得非理絷扑,倍道进发。病者,牒所至州县遣医疗治;死者,检视无他故,即以公验付部送吏,违者所在官司劾罪以闻。」先是,淄州部送系囚赴阙,道多死者,上悯之,特命条约。

  丙辰,令王钦若、陈尧叟、冯拯、赵安仁洎林特等各举京朝、幕职、州县官详练刑典、晓时务,任边寄者二人。

  丁巳,诏增给王嗣宗、曹利用□钱月五万。

  戊午,诏川峡广南福建转运使、提点刑狱官察部内僚吏,有贪墨不法、惨刻用刑者以闻,以道路辽敻,民无所诉故也。

  先是,交州□□夭獠张婆看避罪来奔,知钦州穆重颖召之,至中路复拒焉,都巡检臧嗣令如洪寨犒以牛酒。交州侦知其事,因捕□□夭獠,遂寇如洪寨,掠人畜甚觽。转运司移牒交州追索之,并以闻。诏督李公蕴护送,仍戒疆吏自今无得诱召蛮獠,以致生事。

  己未,作元符观。初,每岁天庆节,就左承天祥符门设帟幕,启道场。上以车骑往来喧杂,乃命葺皇城司厂□解舍新堂为是观。堂即刘承珪所创,景德末司命临降处也。

  辛酉,加楚王元佐尚书令,相王元偓太尉,荣王元俨兼中书令,自余宗室并第迁一资。

  忠武节度使、驸马都尉魏咸信同平章事。咸信时已耆年,尝因诞圣节为幼子昭侃求官,且援石保吉、□元扆遗奏例,以冀加等。其昏眊如此。又表求任用,上出示中书向敏中曰:「咸信联荣戚里,位居节制,何乃复怀希望!」上犹优诏答谕。于是,以建南京銟太祖旧臣,遂为使相,逾年,出判天雄军。

  壬戌,修兖州景灵宫太极观。都监周怀政言兖州民有以兵器献东岳庙者,请令焚之,不可焚,则输本州岛甲仗库,从之。

  丁卯,权知高丽国事王询遣奏告使尹证古及女真将军太千机已下凡七十八人,以方物来贡。询表言:「契丹阻其道路,故久不得通。请降皇帝尊号、正朔。」诏从其请。询又言【一五】:「太千机自称父兄曾入觐,其兄留弗归,兹行遂往寻访。」又河北居民窦文显等十七人,先为契丹所掠,投奔高丽,询亦遣还,令归本贯。上深嘉其意,待证古甚厚。

  戊辰,曹玮言筑陇山外笼竿城毕。诏銟之。及浚壕讫役,又赐器币、缗钱。(浚壕明年三月讫。)

  庚午,命王旦为奏告大礼使,向敏中为仪仗使,寇准为卤簿使,丁谓为礼仪使,王嗣宗为桥道顿递使。故事,礼仪使为四使之首,赞道行事,敏中衰疾,故让谓以便于陟降也。

  甲戌,张佶上大洛门新寨图。先是,佶欲近渭置采木场,蕃族闻之,即徙帐去。佶不能□以恩意,戎人辄悔,因叛卒乡导,遂行抄劫。佶深入掩击,悉败走。至是求和,佶不许。时宗哥立遵、唃厮啰、温逋奇等帐族甚盛,胜兵六七万,与赵德明抗敌,希望朝廷爵命俸给。佶奏请拒绝。曹玮独言宜厚唃厮啰以扼德明,又请如厮铎督例授立遵节度使。乃诏辅臣共议,量加官秩,勿踰常制。(采木场与六月己巳所书或相关,当考。据会要则曹玮请如厮铎督例授立遵节度使,而实录乃云其蕃部郢成蔺逋叱亦望置节度使如厮铎督例,盖立遵一名郢成蔺逋叱也。今且从会要。然立遵盖辅厮啰者,厮啰犹未加爵命,而遽请立遵为节度使,不知何也?当考。实录于此月壬寅始载玮此奏。又云唃厮啰请以马直改赐金箔什物等。今移入张佶事后并书,且削去改赐马直及日。)

  乙亥,枢密院言:「诸州本城马步军都指挥使已下俸给,等差不一。请自今令三司以三京为一等,节镇为一等,防、团、刺史州为一等。」从之。

  丙子,以衣库使杨崇勋、崇仪使夏守赟并为西上合门使。先是,守赟晨朝,上使内侍皇甫继明问:「欲管军乎?为横行使乎?」守赟对曰:「臣窃位,得日近冕旒足矣。」与崇勋俱授此职。

  增庆州柔远寨、凤州柳泉等镇、环州合道镇监押各一员,从陕西转运使之请也。

  丁丑,契丹使临海节度使耶律少宁、副使永州防御使耿宁来贺明年正旦。

  并左藏库生色、杂色匹帛二库【一六】为生熟匹段库。(淳化三年末可考。)

  是岁,天下户九百五万五千七百二十九,口二千一百九十九万六千九百六十五【一七】。

  注  释

  【一】礼料不用荤血「料」原作「科」,据文义改。

  【二】并外弟子貋亲校「亲校」原作「亲族」,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四八○□越钱氏世家改。

  【三】广州言知州右太中大夫邵晔卒「右太中大夫」,宋本、宋撮要本及东都事略卷二二循吏传、宋史卷四二六循吏传均作「右谏议大夫」。

  【四】当议甄銟「当议」二字原倒,据阁本乙正。

  【五】诏江南两浙今岁灾伤民户夏租及承前倚阁赈贷逋欠者「夏」原作「下」,据宋会要食货七○之一六一改。又「江南」,宋会要食货七○之一六一作「江淮」。

  【六】坐记注以恭谢天地坛昊天上帝为天皇大帝及妄增圣祖配位故也「注」字原脱,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六四之二二补。

  【七】公蕴始不利于黎氏「黎氏」原作「黎民」。按宋史卷四八八交趾传,黎桓死,其弟龙廷自立,为李公蕴所逐。本编所纪真宗语,当指此而言。「黎民」显为「黎氏」之误,今改。

  【八】即据新城门所申姓名定差宋会要选举二五之三作「即凭入门榜子定名差遣」。

  【九】据□乃俟其得解则讼宋会要选举一四之二五作「盖得解则止,落解则讼。」原刊「得解」下当有脱文。

  【一○】弁妄形奏对「奏对」二字原倒,据治迹统类卷二八祖宗科举取人乙正。

  【一一】每绘一壁给二烛「二烛」原作「一烛」,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纲目卷八、长编纪事本末卷一八建玉清昭应宫改。

  【一二】诏自今天庆天贶先天降圣节「先天」原作「光天」,据本书卷七九大中祥符五年十月壬申编、宋会要礼五七之二九改。

  【一三】以监修宫步军都军头邢兴为马步军副都军头「马」字下「步」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八建玉清昭应宫补。

  【一四】内殿承制入内押班周怀政为都监「内殿承制」原作「内殿承旨」,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一五】询又言「询」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六】并左藏库生色杂色匹帛二库「左藏库」原作「左藏军」,「匹帛」原作「匹布」,据同上书改。

  【一七】口二千一百九十九万六千九百六十五「九十九万」,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八真宗纪均作「九十七万」。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八十四

卷八十四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大中祥符八年正月尽是年六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八十四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大中祥符八年(乙卯,1015)

  全  文

  春正月壬午朔,备銮驾,诣玉清昭应宫太初殿,奉表奏告尊上玉皇大天帝圣号。陈设如大祀,惟三进酒、饮福并用金醆。髃臣朝服陪列,诸方客使、贡举人、蕃夷酋长、道释、耆寿、坊市民庶悉集宫门外【一】。旧仪,皇帝殿上再拜,髃臣不拜。以躬率臣庶,有司定上再拜,内外皆拜。令诸州皆建道场,设醮奏表,臣庶家悉置香台,上香望拜,官司检察之。是日,遂奉安刻玉天书于宝符阁,塑御像冠服立侍。上升阁,备登歌,酌献。还,御崇德殿受贺。大赦天下,非十恶、枉法赃及已杀人者,咸除之。内外文武官满三年者,有司即考课以闻。缘河、江、淮,两浙民田经水灾者【二】,悉蠲其税。

  丁亥,赐玉清昭应宫、国子监印本经书各一部。

  己丑,枢密院言:「准诏,定承天节、南郊奏荫子弟恩例:宰臣,枢密、节度使带平章事,子授东头供奉官,弟、侄、孙左侍禁;枢密使,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宣徽、节度使,子授西头供奉官,弟、侄、孙右侍禁;左、右仆射,太子三少,御史大夫,文明殿学士,资政殿大学士,诸行尚书,子授左侍禁,弟、侄、孙左班殿直;三司使,翰林、资政殿、翰林侍读、侍讲、龙图阁、枢密直学士,左右常侍,上将军、统军,太常、宗正卿,御史中丞,左右丞,诸行侍郎,两使留后,观察使,内客省使【三】,子授右侍禁,弟、侄、孙右班殿直;给事,谏议,中书舍人,知制诰,龙图阁直学士、待制,三司副使,防御、团练、客省引进、四方馆、合门使,枢密都承旨,子授右班殿直,弟、侄、孙三班奉职;大卿、监,带职少卿、监,诸州刺史,子授三班奉职,弟、侄、孙借职。南郊,刺史以上如承天节例,其诸卫大将军,少卿、监,诸行郎中,带职员外郎,内诸司使,枢密诸房承旨,子授三班奉职,弟、侄、孙借职;诸卫将军,诸司副使,子授借职;枢密诸房副承旨,子初命授同学究出身,再经恩授借职。(景德四年十一月有诏。)

  是日,中书进呈御史中丞冯拯应诏举太常博士知桂州王专、大理寺丞河南府军巡判官赵喻。上曰:「此所举官当与常异,并令转官,专与转运副使【四】,喻与通判差遣。」王旦曰:「王专前后十六人保举,转官亦已三年,诚如圣旨处分。赵喻近得京官,欲止升差遣。今后举官欲并以考第历任进呈。」上然之。

  庚寅,宴近臣于会灵观,以玉清昭应宫奏告礼毕也。

  置禁军左右清卫二指挥,在雄武弩手之上,月俸钱五百,以奉宫观洒埽之役。

  三班奉职袁昭庆上其祖彦周朝所授告敕,中有二圣名讳。壬辰,诏迁昭庆官,以告敕付修史院。

  诏玉清昭应宫判官,自今赴宴,班在龙图阁待制之下。

  甲午,命兵部侍郎、修国史赵安仁知礼部贡举,翰林学士利瓦伊、知制诰盛度刘筠同知。上览诸道贡举人数减于常岁,因曰:「外郡官吏未体朕意耶?比者诏命累下,但戒其徇私尔。若能精择寒畯,虽多何害?」又曰:「闻所试诸科,六通已上卷中,小有点污粘缀,若记验者即驳放,苟实缘误失,亦可悯也。当谕主司勿即驳放,次场面试,以辨其真伪。」是岁,始置誊录院,令封弥印官封所试卷付之【五】,集书吏录本,诸司供帐,内侍二人监焉。命京官校对,用两京奉使印讫,复送封印院,始送知举官考校。(置誊录院,实录未见,疑本脱,当考其月日。)

  初,秦州民家子赵抱一牧牛田间,一夕,有扣门召之者,以杖引行,杖端有气如烟,其香可悦。俄至山崖绝顶,见数人会饮,音乐交奏,与人间无异,抱一骇而不能测。会巡检使过其下,闻乐声,疑髃盗讙聚,集村民梯崖而上,至则无所睹,抱一独在,援以下,问之,具言其故,凡经夕若俄顷。自是不喜熟食,凡火化者未尝历口,茹甘菊、柏叶、果实、井泉【六】,间亦饮酒,貌如婴儿,素不习文墨,口占辞句颇成篇咏,有道家之趣,遂不亲农事,野行露宿。上祀汾阴岁,至京师,犹丱角,得召见赐名,度为道士。自是间岁或一至京师,常令居太一宫。与人言多养生事,无方外奇说。于是,有诏蠲其家租税。

  乙未,谒玉清昭应宫前一日,命从臣悉屏荤茹,因幸上清宫、开宝景德寺。王旦等以车驾诣宫寺焚香必百拜,因请自今正殿再拜外,诸殿令宰辅分拜,上不许,再表以请,乃诏礼仪院详定,差减其数焉。

  是日,上幼女妙元入道。

  丁酉,加天书刻玉都监、内殿承制、入内押班周怀政为如京副使。模勒官、御书院待诏盛亮等各进秩。初,刻玉既成,上欲自王旦而下咸迁官,旦等固让,且言怀政等尤勤其事,请行赏典,从之。

  戊戌,上自滋福殿奉玉皇圣号册文赴朝元殿后幄刊刻,命周怀政专掌其事。

  上封者言,自今文武官授川峡任,其家属有所依而辄携赴者,请不许首罪,从之。

  徙棣州城。先是,河北转运使李士衡、张士逊等言:「河流高于州城者丈余,朝命累年役兵修固,盖念徙城重劳民力。而去冬盛寒,尚有冲注,若冻解,必致决溢,为患滋深。今请于州之北七十里阳信县界,地名八方寺,即高阜改筑州治,以今年捍堤军士助役,则永久之利。」诏可。令权度支判官张绩、内侍押班周文质乘传与士衡、士逊等同騳其事,三月而役成。时故城积粮甚多,或者病其难徙,士逊视濒河数州方歉食,即计其余以贷民,期来岁输新治,公私便之。孙冲既徙知襄州,复上疏论徙州非便,且着河书以献,既而大水没故城丈余。(据孙冲本传云:河决棣州,知天雄军寇准请徙州滴河,命冲往按视,还,言徙州动民,亦未免治堤,不若塞河为便,遂以知棣州。自秋至春凡四决口,皆塞之。及准为枢密使,卒徙州阳信,而冲坐守护河堤过严,民输送往来堤上者辄榜之,为使者论奏,徙襄州。按实录、会要及本志,则徙河之议乃王曙、李应机所建,非出于准也。曙即准女貋,岂当时议果出于准耶?及是,则曙已去矣,觽见准在枢密,棣州卒徙,因以为徙州实准初议,恐未必然也。冲既徙襄州,犹争徙州不便,然故城没水丈余,则州岂可不徙耶?冲传不究其本末,似因当时人所作碑志、行状略删润之耳,盖不可信,当考。)

  诏:「如闻诸军亡卒,每擒获,多妄引同辈尝共赌博。逮捕既觽,岂无滥刑?自今有司勿更穷究,止用本罪论决。」

  甲辰,中书以准敕举官姓名进呈,请以历任及为人所举多者,入大藩知州、提点刑狱为一等,大藩通判、小郡知州为一等,幕职、州县官年限及元敕历任无大过者,令铨司注替磨勘引见,从之。(会要八年正月二十三日事。)

  戊申,分遣侍臣祷雨于玉清昭应宫、庙社诸神祠。

  庚戌,诏王钦若、陈尧叟、冯拯、赵安仁及林特等各举供奉官至殿直有武干者一人。

  先是,秦州遣兵深入戎境,创建寨栅,而州之亡命卒有为乡导以侵略边户者,钤辖岑保正上言,欲与知州同巡边,王钦若议从其请。上曰:「朕闻秦州每岁巡边,事体甚重,所以专任守臣者,盖有说也。若与钤辖皆行,则蕃部禀令不一,久必生事。」乃诏谕保正,事无大小皆听参议,惟巡边止令知州独往,事有便宜,即行讫报部署、钤辖司。(会要系此事于正月,若正月则王钦若不当与议;钦若议乃宝训所载,恐未必是钦若,或当移入钦若再秉枢后。)

  以西上合门使夏守赟都大提举草场。先是,守赟任崇仪使,与合门祗候刘承渥、李居中同提点仓场,至是迁秩,故命差降之,仍令承渥等每公事誊申,守赟不得连签。

  二月癸丑,三司言:「陕西入中粮斛,交钞并多,富民抑其价直,既贱市之,又稽留之,有害商旅,致入中艰难,须有厘革,用惩其弊。元定百贯交钞,官给十九千。今请依市所买,每百贯有加銽者,官给十二千;无者官给十一千收市之。」上虑其夺民利,止令权宜行之,不得着为定式。(会要榷易门以为七年二月,今从实录。据本志亦有不同,当考。)

  甲寅,占城国遣使来贡。

  宗正寺火,有司奉玉牒属籍置他舍得免,判寺官并坐责黜。令盐铁副使段晔择地营宗正寺,自今判寺官不得携家属居之。因诏诸司库务益严火禁。

  诏内侍省选官为太庙宫闱令,岁满无遗阙者,当与甄銟。

  夔州路转运使言,黔州西南密州蕃族张声进遣使贡马,诏许赴阙。既而又言声进至南宁州,龙汉侪邀而劫之,遂相雠杀不已。乃降敕书安抚焉。(降敕安抚乃闰六月,今并书。然则张声进所贡,竟未曾入也。实录、正史皆以西南密州为南宁州,今姑从会要。按九域志,黔州领羁縻四十九州岛,独无密州,当考。)

  京西转运使陈尧佐【七】议开滑州小河以分水势,河北转运使李士衡以为流患魏、博,请罢之。上曰:「各庇所部,非公也。」丙辰,命户部副使李及、西上合门使夏守赟视河利害。及等还,言开河便,乃规度自杨村北治之,复开窼河于上游,以泄其壅塞,诏可。

  诏诸科旧举人宜复场后引试考较,经御试者终场引试考较。

  西蕃首领唃厮啰、立遵、温逋奇、木罗丹并遣牙吏贡名马,估其直约钱七百六十万,诏赐唃厮啰等锦袍、金带、供帐什物、茶药有差,凡中金七千两,他物称是。

  丁巳,诏礼部贡院官暴得疾者,委监门使臣与无干碍官视其所苦,速令归第。

  三司借内藏库钱十五万贯。

  玉清昭应宫言,太初、明庆殿惟朝命乃建道场,其皇亲、近臣许于紫微殿、宝符阁下,余人止于诸小殿及道官廨宇醮设,从之。

  壬戌,给泾原路笼竿城公用钱岁二十万。时都钤辖曹玮等言,本城民鬻酒岁二百三十万,请以其羡数给公用,故有是赐。玮又言,泾原界掌事蕃僧哩硕琳布齐等四人乞赐紫方袍、师号,诏从其请。

  丙寅,以楚王元佐为天策上将军、兴元牧,赐剑履上殿,诏书不名。唐及后唐天策上将军并开府,时元佐久病,特加箧号,不开府,仍结衔在功臣上。帝谓宰臣曰:「楚王加恩,兴元府必遣人来,重于烦扰,宜速止之。」府牧自此始。

  淮南、两浙民饥。丁卯,遣知制诰陈知微、户部判官虞部员外郎袁成务等四人分路巡抚,所至按视储粮阙乏处,规度转给,因察访巡检使臣能否,有弛职者换易以闻。

  增澶州公用钱岁五十万,从知州靳怀德之请也。上尝谓王旦曰:「怀德聭官廉勤,不张事势,河上夫役,躬亲巡察,有敛乞者立就觽中区断,由是下无敢犯。近城小圃,内侍过之,询灌园者,且云:『旧纳蔬州廨,自怀德至即罢。』如此谨畏,可委烦重。」且曰:「怀德经学出身,通方干济,年始七十,弥精吏事,诚可銟也。」

  戊辰,诏申禁诸司奏事取进止而疑似两取指挥者。先是,吏部铨引选人,中书以累有论荐,勘事未行,坐误入人死罪,准敕原放,命与小处官,铨曹奏取进止。上曰:「此自当从敕处分。」因申明旧敕禁约之。(三月十七日事此据会要,当考。)

  癸酉,亲谒玉清昭应宫,幸开宝寺、上清宫祈雨。

  甲戌,令登州于八角镇海口治官署,以待高丽、女真使者。

  乙亥,诏淮南路廪粟为糜粥以济饥民。遣兵戍扬、楚、泗、庐、润五州,州一指挥,警盗也。

  丙子,诏礼部贡院,进士六举、诸科九举以上,虽不合格,并许奏名。

  知永兴军、龙图阁直学士陈尧咨,好以气凌人【八】,转运使乐黄目表陈,因求解职,诏不许。己卯,徙尧咨知河南府兼留守司事。上闻尧咨多纵恣不法,诏黄目察之,尽得其实。上不欲穷治,止落职,徙知邓州。他日,上谓宰相曰:「或言黄目在陕西条约边事,虽主将亦罕饶假。」王旦曰:「太祖朝边臣横恣,或得一儒臣稍振纪纲,便为称职。」上曰:「近闻外官多事依违,黄目苟能如此,亦可嘉也。然不可过当生事,宜密戒之。」(尧咨徙邓州【九】乃四月壬申,今并书之。)

  庚辰,大雨,上作甘泽应祈歌赐近臣。

  三月辛卯,中书上髃臣应诏所举官。上览之,曰:「皇甫选,人言其好谈民政。陈绛,亦闻有吏干。」王旦等曰:「选好师慕古人,而临事迂阔,无益于用。绛制策上等,外任有声,而性多简倨。」时李永锡亦在举中,旦等言:「永锡即顷年妄陈封事被黜者。」上因曰:「搢绅之士,多恣毁訾,近日颇协附有位,久则便成朋党,深宜绝其本源也。」旦等曰:「唐文宗朝,二李各树朋党,迭相升黜,晚年自不免祸,职由此也。」

  甲午,上又作诸岳祭告文,皆遣使刻石于庙中。

  丁酉,赐邕州公用钱二十万,以其地管蛮洞,备犒设也。

  戊戌,赵安仁等上礼部合格人数姓名。上顾谓宰相曰:「今岁举场,似少谤议。安仁等适对,朕亦以此语之矣。」王旦曰:「条式备具,可守而行,至公无私,其实由此。」

  癸卯,上御崇政殿覆试,多所黜落;又疑所点抹者或未当,命宰相阅视之。旦曰:「考官过为艰难,公在其中矣。」于是得进士蔡齐以下百九十七人,并赐及第,六人同出身。又赐六举以上特奏名进士七十八人同三礼出身,赐诸科三百六十三人及第、同出身,试将作监主簿,除官如元年之制。齐等既考定,上顾问王旦等曰:「有知姓名者否?」皆曰:「人无知者,真所谓搜求寒俊也【一○】。」

  故事,当赐第,必召其高第数人并见,又参择其材质可者然后赐第一。时新喻人萧贯与齐并见,齐仪状秀伟,举止端重,上意已属之。知枢密院寇准又言:「南方下国人不宜冠多士。」齐遂居第一。上喜谓准曰:「得人矣!」特诏金吾给七驺,出两节传呼,因以为例。准性自矜,尤恶南人轻巧,既出,谓同列曰:「又与中原夺得一状元。」齐,胶水人也。

  上之亲试进士也,召崇文院检讨冯元讲周易泰卦【一一】,元因推言:「君道至尊,臣道至卑,必以诚相感,乃能辅相财成。」上说,特赐五品服。

  甲辰,诏增镇戎军公用钱岁二十万。初,本军岁给一百三十万,地当极边,军屯颇觽,故增焉。仍赐白金千两,以备器用。

  又赐凤翔河中府、青潭州长吏添支钱有差。

  乙巳,诏缘边诸州士卒为蕃界所部送官者,如实投蕃,即依元敕区断;若因缘避役,即决隶本指挥名下。从知镇戎军李余懿之请也。

  夏四月辛亥,以殿中侍御史廖安世知太平州。庭试举人日,安世为封弥官,不时请觐,觊望恩宠,故出之。

  癸丑,召宰相观书玉宸殿,阅御制皇王、帝霸、五臣等论,遂临水轩赋诗,各赐衣带、器币,吏部尚书王钦若、户部尚书陈尧叟、刑部尚书冯拯、兵部侍郎赵安仁与焉。

  乙卯,宴近臣于长春殿。镇定路都部署、步军副都指挥使、振武节度使王能来朝。故事,节帅陛见必赐宴,掌兵者则不及,至是,特令用藩臣例。有司言能既赴坐,而殿前马军帅曹璨等皆当侍立,品秩非便。乃诏璨等悉预坐【一二】,自是掌兵者率以为例。

  令翰林学士陈彭年以赵安仁等知贡举起请事件着于式。

  诏陕西缘边镇寨都监、监押、寨主,知蕃兵侵寇熟户,实时部兵策应,违者重行朝典。

  先是,怀、卫、滨州以部内官属少进士登科者,因聚数州进士都试之。乃诏自今诸州发解,如乏试官,宜令转运司选邻州官充,不得移举人就他州并试。

  丙辰,诏知荆南马亮发潭州虎翼军五百人屯鼎州,俟辰州有警则往赴之,以辰州言溪蛮扰动故也。于是知辰州张纶请入陈利害,加兵翦除,亮亦请济师。王旦曰:「此蛮贼之小者,不足以烦天诛,但当备御剽窃,勿使得至境上,杜其无厌之求,即安静矣。」上曰:「观纶此奏,必能抚绥,深入之议,特须裁制,不可行也。」(十二月乙酉,命东染院使、平州刺史曹克明知辰州,或移此段于彼。)

  戊午,丁谓言会灵观颂记,望赐御制御书,从之。

  邠宁副都部署王守斌,言西界蕃部指挥使浪梅娘、麻孟桑二人投环州归顺。诏先有熟户蕃部逃亡为西界所纳者,可移牒追取,俟其遣还,乃以浪梅娘等付之。

  辛酉,赐宰相御制良臣、正臣、忠臣、奸臣、权臣论。

  壬戌,以枢密使、同平章事寇准为武胜军节度、同平章事。

  先是,准恶三司使林特之奸邪,数与忿争。特以河北岁输绢阙,督之甚急。准颇右转运使李士衡而沮特,且言在魏时尝进河北绢五万而三司不纳,以至阙供,请劾主吏以下。上勉从其请,而用赦释之,盖京师岁费绢百万,而准所助才五万而已。准又以三司放喰坊军士不俟给装钱为特过。特方有宠,上不悦,谓王旦等曰:「准年高,屡更事,朕意其必能改前非,今观所为,似更甚于畴昔。」旦等曰:「准好人怀惠,又欲人畏威,皆大臣所当避,而准乃以为己任,此其所短也。非至仁之主,孰能全之!」准之未为枢密使也,旦尝得疾,久不愈,上命肩舆入禁中,使其子雍与直省吏扶之,见于便殿,劳问数四,因曰:「卿今疾亟,万一有不讳,使朕以天下事付之谁乎?」旦谢曰:「知臣莫如君,惟明主择之。」再三问,不对。上曰:「张咏何如?」不对,又问:「马亮何如?」不对,上曰:「试以意言之【一三】。」旦强起举笏曰:「以臣之愚,莫若寇准。」上怃然有间曰:「准性刚褊,卿更思其次。」旦曰:「他人,臣所不知也。臣病困,不任久侍。」遂辞退。

  及准为枢密使,中书有事关送枢密院,碍诏格,准即以闻。上谓旦曰:「中书行事如此,施之四方,奚所取则。」旦拜谢曰:「此实臣等过也。」中书吏既坐罚,枢密院吏皇恐,告准曰:「中书、枢密院日有相干,旧例止令诸房改易,不期奏白而使宰相谢罪。」既而枢密院有事送中书,亦碍诏格,吏得之,欣然呈之旦,旦令却送与枢密院。吏白准,准大臱,翌日,谓旦曰:「王同年大度如此耶?」旦不答。

  旦每见上必称准之才,而准数短之。一日,上谓旦曰:「卿虽谈其美,彼专道卿恶。」旦谢曰:「理固当然。臣在相位久,政事阙失必多,准对陛下无所隐,益见其忠直,此臣所以重准也。」上由是愈贤旦。

  及准自知当罢,使人私于旦,求为使相,旦大惊曰:「使相岂可求耶?且吾不受私请。」准深恨之。既而上问旦:「准罢,当为何官?」旦曰:「准未三十,已蒙先帝擢置二府,且有才望,若与使相,令处方面,其风采亦足为朝廷之光也。」及制出,准入见,泣涕曰:「非陛下知臣,何以至是!」上具道旦所以荐准者,准始媿叹,出语人曰:「王同年器识,非准所可测也?」(司马光记旦荐准事,以为旦将卒时,且云时张咏、马亮皆为尚书。按咏死于祥符八年八月,亮时但为工部侍郎,虽旦卒时亮亦未为尚书也,果问咏,即当在八年以前准未使枢密时,准所以得使枢密,则由旦此荐也。其后复入中书,则距旦之卒几三年矣。记云旦没岁余,上卒用准,盖误尔。准使枢密由旦此荐,则问张咏固当前此,若前此,则马亮方为给事中、知洪州,上未必有意擢置两府,恐不当遽问,或问他人,而蓝元震听闻不审,司马光亦姑记之乎?事皆参差不合,然旦扶病入对,上问张咏及旦荐准,必不诬也,但决非临卒时尔,今辄附见。准罢枢密时,更须详考之。所载马亮亦仍其旧。司马光记旦入对延和殿,按延和殿本承明殿,祥符七年始建,景佑元年改名,当时未有延和殿也,今止称便殿。本传云旦将罢相,独对滋福殿,令左右掖扶而升,荐贤士大夫十数人。自此以前,未尝云旦得独对也。今辄以荐准事为准未使枢密时者,旦素体羸多疾,其扶掖入见,恐不但将罢相乃如此尔。若将罢相,乃得独对,则与司马光所记差同。但张咏没既数年,上不应更以为问也。且殿名滋福,不名延和,岂旦亦尝独对承明,不止滋福耶?据实录、本纪,则天禧元年六月,旦两得召对,一在崇政殿,一在滋福殿,而本传不备载,则承明独对,本传固不书,而本纪、实录亦有所脱略,未可知也。承明独荐准,滋福所荐又十数人,疑实两事,要不敢决。然上问张咏及旦荐准,蓝元震所闻,决不诬。顾时之先后有可疑,并问马亮,亦所不晓尔。)

  以吏部尚书王钦若、户部尚书陈尧叟并为枢密使、同平章事。

  令缘边知州军、巡检,月往诸军营宇巡教。

  增绛州公使钱岁五十万,从知州钱惟济之请也。

  甲子,上谓王旦曰:「上封者言中书不言事,罕接宾客,政令颇稽滞。」旦等曰:「中书当言者,惟进贤退不肖、四方边奏、郡县水旱、官吏能否、刑法枉直。此数事,日奉德音,动遵睿旨,外人不知者,是臣等无漏言也。罕接宾客,诚亦有之【一四】。如转运使副、提点刑狱、边要藩郡守臣及非次将命髃臣,陛辞之后,未尝不见。或赍到札子者,观其所述,可以详悉,洎复询问,即涉徼求。大约中书庶事,动守程序,不敢随意增损,行遣疾徐,日有奏籍,然思虑不至,事或有未便,未免重烦圣断,是臣等过也。」皆再拜,上慰谕之。(王珪会要以此事系之三年十月,今不取。)

  上又谓旦等曰:「朕每有所闻,于中书无隐,必宣示之。而臣僚言事,多请不付中书,恐贻怨责,然或漏露,何也?」王旦曰:「臣等每奉德音,或有所施行【一五】,至视事阁中,尽屏左右,亲录进止,授本房吏,外无知者。或虑舍人草词,笔吏誊本之故,当益戒令严密。然朝廷命官,如转运使副、三司判官之类,不出藩郡知州久经事务者,外人或能预料,十得五六,苟与拟议符合【一六】,则无所逃谤。」上曰:「此事不免有之,但心存至公,亦无所害。朕孜孜博访,欲在位尽公,致天下久安,无他意也。」

  乙丑,兵部侍郎赵安仁兼宗正卿权判都省,改判宗正寺。朝廷以陵庙事重,司宗者位卑不称,故有是命。

  丙寅,诏曰:「自我京畿,达于淮、泗,仓庾相望,转输至多。若无增损之欺,宁有羡余之积。俾均出纳,以便公私。应装纳仓牔之处,及在京诸仓监官等,并须均平受纳【一七】,不得侵削。所收羡剩,并不理为劳绩【一八】。但一界干集,别无逋负,即依元敕施行。」先是,监百万仓、国子博士夏侯晟等,收到出剩,乞行酬銟。有司以咸平中条制【一九】,凡仓庾所收出剩,不为劳绩。至是,申明之。(晟,峤子。)

  戊辰,昭德军节度使、信都安简王德彝卒。德彝娶王显孙,既纳采,而女未归也。上疑其礼,以问翰林学士陈彭年,彭年曰:「按礼娶女有吉日,而女死貋,服齐衰而吊,既葬而除之。今请女服斩衰于室,既葬或攒而除之。」上然之。

  诏忠州彭文绾自今岁赐锦袍,又赐下溪州刺史彭儒猛銟诏,以辰州言其捕获蛮寇故也。

  己巳,赐戎泸州、富顺监圣惠方各一部,以其地多瘴疫也。

  辛未,以监察御史李仲容为右司谏、直史馆。上之亲试进士也,内出诗、赋、论题,先令考官析其义,仲容所对颇详备,上嘉之,特命中书召试而有此授焉【二○】。

  壬申,荣王元俨宫火,自三鼓至翌日亭午乃止,延烧内藏左藏库、朝元门、崇文院、秘阁。

  是日,上为信都郡王德彝制服发哀,髃臣进名奉慰,不及成礼,王旦等请对于内东门之便殿,上曰:「祖宗所积,朕不敢妄费,一朝殆尽,诚可惜也。」旦等曰:「陛下富有天下,财货不足忧,虑政令赏罚,有所不当耳。臣等备位宰辅,天灾如此,谨当罢斥。窃闻主藏者收救钱帛,诸班军校皆戮力争前,人百其勇。」上曰:「朕所忧者惟军储尔,钱帛所伤不多,至于大礼赏给,亦可以渐致,若军储不足,须至累民,此朕所甚忧也。」遂下诏罪己,令文武百官上封论事,无或隐蔽。

  命参知政事丁谓为大内修葺使,殿前都指挥使曹璨、马军指挥使张旻、入内都知秦翰同管句修葺公事。

  赐救火诸军、亲事官缗钱。

  戊寅,以比部员外郎、判三司都磨勘司王膺通判道州。膺准诏言事,辞理荒谬,有乖诏意,故出之。(王膺,当考。)

  五月辛巳朔,刑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篮事王随言:「准诏劾荣王元俨宫遗火事,本元俨侍婢韩盗卖金器,恐事发,遂纵火。其知情干连人悉具以闻。」诏韩氏断手足,令觽三日,凌迟处死,知情人处斩,余并等第决配。先是,当死者甚觽,王旦独请对,言曰:「始失火时,陛下以罪己诏天下,而臣等皆上章待罪。今乃过为杀戮,恐失前诏意也。且火虽有迹,宁知非天谴邪!」上欣然纳之,由是减死者几百辈。(当失火时,固已知自荣王宫矣。命官勘劾,事理当然,非因大臣建议也。旦所以谏,盖虑缘坐者觽,或及无辜尔。若云不宜罪人,则恐失实。欧阳修神道碑乃由旦子素遗行录略加删润耳,今取参考,稍易其辞。)

  秦翰言内臣端午时服,望权住给赐,从之。

  壬午,安静、武信军节度使荣王元俨夺武信节度使,降封端王,出居故驸马都尉石保吉第;记室参军崔昈坐辅导无状,亦责官。

  诏西来回纥赍碙砂,系禁物,并释其罪,以蕃部未知条约故也。

  禁缘边人收市夏州贡奉使所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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