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十八
【二四】迪不能堪「能」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三丁谓事迹补。
【二五】遂入对于长春殿「遂」原作「逐」,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宋史全文卷六改。
【二六】命谓以户部尚书「户部」原作「工部」,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治迹统类卷五丁谓南迁之祸、十朝纲要卷三改。
【二七】领东宫官「官」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补。
【二八】上诘所争状「上」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二九】迪所以不得留「迪」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补。
【三○】又云迪语极喧戾「极」原作「拯」,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三一】此记载王曾事与他书不同「载」上原衍「传」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删。
【三二】兼太子少师「少师」原作「少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八训导太子、十朝纲要卷三、编年录卷三、宋史卷八真宗纪、宋史卷二八三丁谓传改。
【三三】纮原作「铉」,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三○五杨亿传改。
【三四】盖一时文士之冠也「文士」原作「文字」,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三五】手集当世之士述作为笔苑时文录数十编「士」原作「事」,「作」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改补。按本句隆平集卷一三、东都事略卷四七杨亿传均作「手录时人所作为儒苑、时文录数十篇」。
【三六】宾客任中正钱惟演王曾太保王钦若詹事林特各三千两「各」字原脱,据文补。
【三七】步军副都指挥使冯守信三百五十万「副」字原脱,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八训导太子、临川先生文集卷八八冯公神道碑补。
【三八】从宰臣枢密使赴资善堂祗候「赴」字原脱,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补。
【三九】大辟罪遇十月权住断遣按本书卷九五,天禧四年五月丙寅诏、宋大诏令集卷二○二令□杀等死罪十二月权住区断诏均谓十二月权住断遣,疑此处有误。
【四○】发常平仓粟贱粜以济贫民「贱」原作「钱」,据阁本改。
【四一】福州按随、安、复三州地里为近,福州则与随、安二州相去辽远,疑「福州」为「复州」之误。
【四二】后厚于太子「厚」原作「原」,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八训导太子改。
【四三】兴州「州」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九十七
卷九十七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天禧五年正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九十七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天禧五年(辛酉,1021)
全 文
春正月丁丑朔,御延庆殿见辅臣。丁谓进曰:「伏承圣躬已遂康复,臣等不胜大庆,然中外无事,望宽宵旰之忧。」上欣纳之。
辛巳,宴尚书省五品、诸军都虞候已上、契丹使于锡庆院。先是,每岁正旦宴崇德殿,时上始痊复,重于烦顿,故改就别馆焉。
壬午,对辅臣于承明殿。上凭几,中贵人掖以升坐,因言契丹益敦信好,出所献双龙金带示之。
癸未,宰臣言考较京朝、幕职、州县官【一】,内有合该迁秩及定差遣恩例【二】,伏缘多值假故,欲具旧例拟定进内,从之。
乙酉,司封员外郎章得象直史馆,秘书丞程琳直集贤院。前诏两制举词学清素之士,翰林学士刘筠、龙图阁直学士吕夷简、知制诰张师德等以得象等名闻,故召试而命焉。得象,浦城人;琳,博野人也。(得象本传云:杨亿荐之,召试为直史馆。按实录,荐者乃无亿名。传又云亿以博知得象。皆当考。)
己丑,谒启圣院太宗神御殿。上自新岁不豫,至是,都人瞻望舆辇,鼓舞相庆。
诏自今每大祀,中书摄事赐钱五万,为酒肴之费。
癸巳,以上疾稍平,德音降天下死罪囚【三】,十恶至死、官典犯入己赃、□盗放火、伪造符印论如律,四年秋税残欠并除之,权罢滑州修河。
京东路水灾。乙未,命直史馆章得象、合门祗候张士安乘传安抚。
丁酉,枢密直学士、右谏议大夫张士逊为枢密副使,依前兼太子詹事。
翰林学士刘筠见上久疾,丁谓浸擅权,叹曰:「奸人用事,安可一日居此!」表求外任,乃授右谏议大夫、知庐州【四】。旧制,学士罢职,多为侍读学士,或龙图阁学士,筠但除谏议大夫,谓沮之也。宰相拟他官为学士,上曰:「皆不如李谘。」遂以命谘。(此据冯洁己御史台记。)
废郓州东平监。
己亥,宴近臣于承明殿,以天章阁兴功也。
癸卯,上作御集、圣政纪二序示辅臣。(本纪不书,当考。)
养象所言,旧管象四十六,今止三头,望下交州取以足数。诏知广州段晔规度,有则进之,不须宣索。
诏新城外置九厢。
二月丁未,召辅臣观书龙图阁。
给事中、知河阳孙奭再表求停官养父,上嘉纳之,庚戌,命知□州。奭父时居郓州,□、郓相迩故也。
壬子,赐新除翰林学士李谘金紫,上因问宰相曰:「近臣中有未改章服者否?」丁谓曰:「知制诰张师德祖士衡钱易、知杂御史刘烨今并衣绯。」即命内侍召士衡、易、烨赐以金紫。师德时知颍州,令就赐之。
诏内外京朝官尝经考课不改官,自后无私罪者,俟及四年,并与迁转。
甲寅,知审刑院宋绶言,得详议官尚霖等状,诸州刑奏并断毕,无留牍。诏奖绶等,仍赐缗钱,宣付史馆,髃臣上表称贺。其后,奏断绝赐缗钱,付史馆如例,而不常表贺。
上闻枢密曹利用所居西连营舍,甚迫隘,命入内副都知邓守恩按视隙地,□诏先借宅园并赐之。
丙辰,以珠、髃玉殿上梁【五】,宴近臣于承明殿。
壬戌,以光禄寺丞谢绛为秘阁校理,大理寺丞王质、大理评事石居简李丕谅、奉礼郎李昭遘并充馆阁校勘。初,两制列状荐绛等四人。丕谅即三司使士衡之子,士衡上言愿预校绚之职,遂命谏议大夫李行简、知制诰宋绶试之,而有是命。居简,中立子;昭遘,宗谔子也。
甲子,赐故太尉王旦坟侧僧院名曰「觉林」,近坟田租悉除之。
丙寅,雨,丁谓等称贺,上甚悦。谓因请赐酺,与人共乐。诏从之,在京五日,西京三日【六】,诸州一日。
知杂御史刘烨上言:「伏以三年之丧,天下之经制;百行之孝,人子之大伦。苟执礼以无闻,在服行而有缺。伏见内外京朝官丁父母忧者,不实时奔丧持服,伤坏风教,典章无取,欲望禁止。自今官司不得妄有占留,奏求追出。其例当起复者,即依旧制。」诏益、梓、夔、利四路长吏依旧奏裁,余官丁忧,辄有封奏求免持服者,并论其罪。
祠部员外郎任中行言,送伴契丹使至瀛州,见路隅有暴露骸骨,望官为设奠埋瘗。从之。
戊辰,徙客省使、高州团练使、知镇州李允则知潞州,永州团练使、知潞州钱惟济知镇州。
江南西路提点刑狱劝农使,言知抚州王彬有政迹,诏奖之。抚民李甲、饶英,富于财,武断乡曲,州县莫能制。会甲从子詈县令,又人告甲语斥乘舆。彬按治之,索其家,获所藏兵械,又得服器有龙凤饰,甲弃市。□按英尝强取人孥,配隶岭南,州里肃清。寻擢彬提点荆湖南路刑狱。彬,固始人也。淳化中,为雍邱尉。皇城司阴遣人下畿县刺事,多动民,令佐至与为宾主。彬至,捕鞫之,悉得所赂,致之法。自是,诏亲事卒无得出都城。(禁亲事卒出都城,不得其年月,今附此。彬初及第,已见。)
录故凤州团练使张晖孙永德为三班借职,赐束帛缗钱。永德祖母彭城县君刘氏一百五岁,后唐清泰中封邑告身具在,永德自言贫无以养,故录之。
庚午,以光禄寺丞孔圣佑袭封文宣公【七】,知僊源县事。
癸酉,幸天章阁观上梁,宴从臣,赐物有差。
甲戌,即命陈尧咨知秦州;加右谏议大夫刘丞宗为钤辖,迁西上合门使。
三月辛巳,御正阳门观酺。
初,磁州民张熙载诈称黄河都部署,籍并河州郡刍粮,数至贝州,知州、内园使雷孝先觉其奸,捕系狱。然孝先狡狯,反欲因此为奇功,以动朝廷,迫司理参军纪瑛教熙载伪契丹谍者,号景州刺史、兼侍中、司空、太灵宫使,部送京师。枢密院按得孝先所教状,丙戌,责孝先为潭州都监,熙载决配海州,瑛未得与官。
戊戌,天章阁成,髃臣称贺。(称贺在庚子,今并书之。)
命供奉官、合门祗候张嵒率步骑五百五十人往蔡州捕贼。
陈尧咨等言泾、原、环、庆等州蕃部族帐并各安居。
庚子,宰臣丁谓请自今兼太子师傅,十日一赴资善堂,宾客已下只日更互陪侍讲学,上可之【八】。
是日,奉安御集、御书于天章阁,遂宴辅臣阁下。
辛丑,诏京畿经雨水及京东、西河决坏民田者,今年夏秋税并免十之五。时章得象等使还,言去秋水潦,种麦不广,若检括之,益为扰人,望特减其税,故有是命。得象等又言郓、濮州遭水户阙食,望给贷之,其先请食盐,望令止纳见钱;徐、济州最当水冲,知州王贻贞、刘庆悉心防城,望降诏奖饬,并从之。
壬寅,辅臣以天章阁成,并进秩。丁谓为司空,冯拯为左仆射,曹利用为右仆射,任中正为工部尚书,钱惟演为右丞,王曾为吏部侍郎,张士逊为给事中。初,利用止加阶邑,谓等请与同迁,命已下,乃帖麻宣授。(范镇东斋记事,云曹利用先赐进士出身,而后除仆射,乃知进士之为贵也如此。不知镇何所据,附传、正传俱无之,当考。)
皇城使、康州团练使、入内都知张景宗为昭宣使,领嘉州防御使,都大管勾龙图、天章阁公事。
夏四月丁未,以内殿崇班雷允恭为皇太子宫都监,同管勾资善堂、左右春坊司事。
吏部侍郎李士衡加正奉大夫,以营建天章阁供亿之劳也。
先是,北界蕃族隆和等来□熟户,环庆部署田敏等率兵与战,斩首数十级,乘胜逐之,俘获甚觽,都部署曹玮以闻。庚戌,诏赐敏等器帛,又赐将士缗钱,递迁之。(敏传云:败隆和于三店川。)
壬子,诏奖知庆州、崇仪副使张舜臣。舜臣密遣蕃部巡检李继义部兵杀北界蕃贼舒苏玛勒兄索干等十余人故也。(舜臣或作禹臣,禹臣未见。李继义,亦未见。)
甲寅,麟府路言曲定府都虞候罗阿率众败蕃贼,诏补本族军主。
丙辰,客星出轩辕。
丁巳,事材场火。军士杨胜等三人杖脊、黥面,配沙门岛;当宿监官内殿承制石惟清削两任,赎铜二十斤,勒停;不当宿监官内殿崇班、合门祗候王承瑾,供奉官、合门祗候张惟一并削一任,勒停;自余主典军校皆决杖、降职有差。胜等洎惟清当处死,特贷焉。(张惟一,旻子。)
戊午,皇太子生辰,宴宫僚辅臣于资善堂。
壬戌,召近臣,馆阁、三司、京府官诣天章阁观御书、御集,遂宴髃玉殿。
知秦州陈尧咨言,庆州监押系奉职,而所屯军厢主、忠佐、都虞候并系统摄【九】,事体非便。诏三班院自今差陕西缘边州军监押,须择曾经边防任使、少壮有武勇、殿直以上使臣充。
五月乙亥朔,上御崇政殿,亲录京城系囚,死罪已下并减一等。遂诏诸路州军亦如之,惟十恶及官典犯赃、伪造符印、放火□盗不赦。
丁丑,诏礼部权停今年贡举。
戊寅,判河南府王钦若言:「渑池县民为盗,亡走。禁其妻,昼则令觽,几三百日,迫于饥寒,臣已令本县簄放知在。望告示诸路,有禁留令觽,一季不获正贼者,责保知在。或朝廷悯其淹延,止责地分巡检、县尉、耆保依限缉捕。」从之。
癸未,诏皇太子读春秋。辅臣奏曰:「臣等时入资善堂陪侍讲席,太子天姿英迈,好学不倦,亲写大小字示臣等,天然有笔法。」上喜曰:「赖卿等辅导也。」辅臣皆再拜。
乙酉,同判流内铨刘烨言:「幕职、州县官被举而不改京官者,多不赴铨注拟,别求举主,重上荐章。欲望自今比类请假,即依资序注官。」从之。
丙戌,以大理寺丞、通判澧州刘象中为内殿承制、知辰州。象中嗣其父仁霸领溪洞事,蛮人畏服,故因任之。
丁亥,滑州言开减水河功毕,河流渐复北岸。命右谏议大夫李行简致祭。
丁酉,剑州言梓潼等县,俱当驿路,请各增置主簿一员,从之。
己亥,诏增宁化军公用钱十万。
先是,河北入中刍粮,诸州有多增其价者,三司请令月上在市实价送入内内侍省,出付三司约所定价,视其亏官之甚者而裁损之。时陕西交引益贱,京师才直五千,有司惜其费茶,于是,出内藏钱五十万贯,令合门祗候李德明于京城市而毁之。(此据本志。定入中价,志以为四年事而不得其月,因附此。)
辛丑,令国子监重刻经书印板,以本监言其岁久刓弊故也。
三司使李士衡为其子奉礼郎丕旦求掌国学事,上不许,因诏自今国子监,止差官两员主判。既而卒命丕旦同管勾国子监。(差丕旦同管勾在七月丁酉,今并书。)
是月,赵德明落起复,遣入内都知蓝继宗为官告使往赐之。德明与继宗射,继宗每发必中,德明遗以所乘名马。
六月乙巳朔,别给登州钱十万,充高丽朝贡使之费。
丙午,太白昼见。
己酉,诏:「自今外州监当,朝官殿直以上,在通判、都监之下、判官之上,其通判与都监并依官次。京官奉职、借职监当者,依知令录,在判官之下。」先是,李谘知荆南上言,令礼官详定颁下。
辛亥,以霖雨,分遣官祈天地、社稷、宫庙、寺观、神祠。
京西提点刑狱司言河南府狱空,诏奖判府事王钦若。
癸丑,诏环州三店、香沟、大岘城等新寨以定边、归远为名。
诏:「广南路民讼命官不公者,须本官在任,及得替未发,事实干己,及条诏许诉者,乃得受理。如已离任在路,除犯赃及私罪徒以上,即委转运提刑司体量证佐,明白非诬陷者,乃得追摄。自余咸飞驿以闻。」时侍御史燕肃言:「岭南最处遐远,摄官校吏多务阿私,命官辈顺之以情则息奸【一○】,纠之以法则聚怨。其无良者,或遭刑责,或违请求【一一】,伺其得替,将到阙庭,因犯微衅,兴起讼词。官司不详事理大小,即行追对,往来万里烟瘴之乡,或惧迢递,便即□伏,以此负谴,亦可悯伤。又有惧致此患,务于因循者。望行条约。」故有是诏。肃,益都人也。尝知临邛县,民苦吏追扰,肃削木为牍,民讼有连逮者,书其姓名,使自召之,皆如期而至。
己未,国子监请以御制至圣文宣王赞及近臣所撰十哲、七十二贤赞镂板,诏可。
辛酉,出内御衣二十八万事,计其直百五十万贯,令京师寺观设斋诵经。
提点库务司请别置内香药库于东华门,以便宣索,从之。
癸亥,诏奖知滑州陈尧佐,尧佐浚旧河,分水势,护州城有劳也。
乙丑,赐玉清昭应宫上座、慕真大师、赐紫道士刘去奢号曰「和靖先生」,许归住荆南紫极观。去奢博达教典,有道行。上之节度荆南也,以本府道正得谒见宫邸,深被礼接。玉清昭应宫成,召令居之。至是,年七十余,其母年九十,求归侍奉,故旌以佳号,仍令就本观时设斋醮,官给所费,宰执而下咸赋诗饯行。
秋七月甲戌朔,日有食之。先是,司天测仪天历当食之既。前九日,上避正殿,分命中使诣宫观、寺院及坊市设道场祈祷。是日,食四分而止。司天言:「按唐贞元八年十一月朔,历算官徐承嗣言当食八分,测之及三分,宣示朝堂,编入史册。斯盖圣德广大,阳盛阴潜之庆。」翌日,宰臣率百官诣合门拜表称贺。
丙子,谒玉清昭应宫。
戊寅,新作景灵宫万岁殿,为上本命祈福也。
户部副使、吏部员外郎薛奎与三司使李士衡争事,以户部郎中、直昭文馆知延州。先是,赵德明每遣吏至京师请俸予,因市禁物、隐关算为奸利,奎请留蜀道缣帛于关中转致给之,遂绝其弊。(奎传以为赵元昊,则不当在此时,恐传误也,更详考之。)
参知政事王曾自言幼孤,育于季父故太子中舍致仕宗元及世母严氏,及是改葬,请追赠官封,诏从之。
令京畿蚕盐缘科并上纳见钱,以雨水害稼故也。
庚辰,泾原路驻泊都监王怀信言镇戎军界浚濠、筑堡寨功毕,诏赐将士缗钱有差。
壬辰,给宰臣、枢密使杂役军士三十人,参知政事、枢密使副二十人,皆以雄武兵充,着为常例,若指抽外州兵亦听。
诏知天雄军、给事中李应机:「如闻临事太峻,或失公共。自今宜务酌中,勿为严刻。」(应机迁给事中、知天雄军府在四年八月庚寅。)
乙未,判河南府王钦若言其子卫尉寺丞、勾当国子监从益改官十一年,望特迁秩随行。诏授太子右赞善大夫。(钦若正传:钦若子从益,终赞善大夫,追赐进士及第。后无子,以叔之子为后。在实录【一二】赐钦若亡子卫尉寺丞益及第在祥符六年三月,独无从子。天禧四年五月,又次卫尉寺丞王从益绯,五年七月,迁右赞善大夫。恐正传误以益为从益,而从益乃叔之子,为后者也。)
丙申,福建转运使言建州龙焙监通德铜场兴发,须钱市铜,望置便钱务,听民纳钱于江、浙请领,从之。
戊戌,诏广南都知兵马使,除广、邕、桂州,每三年无过,即试验送阙下,自余满日件析奏裁。
审官院言,京朝官本贯在荆湖、江、浙者,望比类福建、淮南人,许任本路官,从之。
八月甲辰朔,屯田员外郎、知汾州李歆坐部内为僧敛钱修寺、遣伶人于官仓主纳,法当夺三官三任,会德音原免,诏特削一任勒停。(李歆,未见。)
丙午,以宰臣丁谓子光禄寺丞、馆阁校勘珙为太子中允,赐绯,冯拯子内殿承制端己为六宅副使,枢密使曹利用子供奉官、合门祗候渊为内殿承制,参知政事任中正从子彭为侍禁,王曾子奉礼郎纲为大理评事,枢密副使钱惟演子光禄寺丞、馆阁校勘暧为秘书郎,张士逊子将作监主簿友直为奉礼郎。(此必有故,当考。)
戊申,枢密院定皇亲诸宅,置船,长公主二,郡县主一,听于诸河市物,免其差拨,自余不得为例。
庚戌,徙环庆都部署、宣徽南院使、镇国军留后曹玮为镇定都部署。(本传阙此,今取实录追书,为明年责莱州牧兵张本。)
壬子,诏先减省诸州县官送还公人,令并依旧。时有州县官任西蜀,路乏驺从,经涉艰难,题诗驿舍咏其事,承受使臣录以奏,故有是命。(元年八月一日减省。)
甲寅,洺州团练使、驸马都尉王贻贞言:「诸州捕盗限内不获【一三】,其三大户、弓手、典吏并行决丝。伏缘典吏止行遣文书,与弓手、三大户情或不等,望自今三限不获,从杖八十区断。」诏可。
戊午,吏部流内铨言:「见阙判司簿尉六百四十三员。其该癸巳德音至今年十二月终,得替放罢合入判司簿尉人,望并令赴南曹投状。」从之。
庚申,审官院言:「前准诏旨,新授京朝官川峡未有见阙者,止令权近地监当。今监当阙少,望差近便知县,俟川峡有见阙,即依次移补。」从之。
辛酉,马军都虞候、武胜军留后刘美卒。赠太尉、昭德军节度使,官给葬事。录其子殿中丞从德为供备库使,供奉官从广为内殿崇班,旁亲迁补者数人,又封美亡妻宋氏广平县君为河内郡夫人。
丙寅,枢密直学士、给事中、知□州马元方丁内艰,起复,给假半月,往潞州奔丧,以其任边寄,故不俟卒哭而夺情焉。
环庆部署田敏言创修缘边七城寨毕,诏奖敏等,赐都监、部役使臣缗帛。
庚午,赐近臣御集,□赐天下名山寺观。
九月丙子,置永康军【一四】驻泊都监一员。
戊寅,泾原驻泊都监王怀信言宗哥确厮啰遣蕃部来请和,诏怀信答谕之。怀信又言镇戎军去原、环州约三百里,请置巡检一员,诏可。
甲申,命翰林学士李谘为契丹国主生辰使,内殿崇班、合门祗候王仲宝副之;太常博士苏耆为正旦使,侍禁、合门祗候周鼎副之。耆寻遭母丧不行,改命兵部员外郎苏维甫。仲宝,高密人。(周鼎,未见。)
先是,宋绶等使还,上契丹风俗,云:「绶等始至木叶山,山在中京东微北。自中京东过小河,唱叫山道北奚王避暑庄,有亭台。由古北口至中京北皆奚境。奚本与契丹等,后为契丹所并,所在分奚、契丹、汉人、渤海杂处之。奚有六节度都省统领,言语风俗,与契丹不同,善耕种、步射,入山采猎,其行如飞。凡六十里至羖□河馆【一五】,过惠州,城二重【一六】,至低小,外城无人居,内城有瓦屋仓廪,人多汉服。七十里至榆林馆,前有小河,屈曲北流。自此入山,少人居。七十里至讷都乌馆,蕃语山为『讷都』,水为『乌』。七十里至香山子馆,前倚土山,依小河,其东北三十里即长泊也。涉沙碛,过白马淀,九十里至水泊馆。度土河,亦云撞撞水【一七】,聚沙成墩,少人烟,多林木,其河边平处,国主曾于此过冬。凡八十里至张司空馆,七十里至木叶馆。离中京皆无馆舍,但宿穹帐,欲至木叶三十里许,始有居人瓦屋及僧舍。又历荆榛荒草,复渡土河,至木叶山,本阿保机葬处。
又云祭天之地。东向设□屋,署曰省方殿,无阶,以□藉地,后有二大帐。次北,又设□屋,曰庆寿殿,去山尚远。国主帐在□屋西北,望之不见。尝出三豹,甚驯,马上附人而坐,猎则以捕兽。蕃俗喜罩鱼,设□庐于河冰之上【一八】,密掩其门,凿冰为窍,举火照之【一九】,鱼尽来凑,即垂钓竿,罕有失者。碽至张司空馆【二○】,闻国主在土河上罩鱼,以鱼来馈。是岁,隆庆卒。隆庆初封常王,及请盟,改梁王,后封秦国王又加秦晋国王【二一】。隆裕有子宗业,封广平王为中京留守,改幽州幽都县为宛平县【二二】。其衣服之制,国母与蕃官国服,国主与汉官即汉服。蕃官戴□冠,上以金华为饰,或加珠玉翠毛,盖汉、魏时辽人步摇冠之遗象也。额后垂金花织成夹带,中贮发一总。服紫窄袍,加义襕,系诰鞢带,以黄红色绦裹革为之【二三】,用金玉、水晶、碧石缀饰。又有纱冠,制如乌纱帽,无檐,不擫双耳,额前缀金花,上结紫带,带末缀珠【二四】。或紫皁幅巾,紫窄袍,束带。丈夫或绿中单【二五】,绿花窄袍,中单多红绿色。贵者被貂裘,貂以紫黑色为贵,青色为次。又有银鼠,尤洁白。贱者被貂毛、羊、鼠、沙狐裘。弓以皮为弦,箭削桦为簳。鞯勒轻简,便于驰走。以貂鼠或鹅项、鸭头为扞腰。蕃官有夷离毕参闻国政,左右林牙掌命令,惕隐若司宗之类。又有九行宫,每宫置使及部署掌领部族【二六】,有永兴、积庆、洪义、昭敏等名。」
丙戌,宰相丁谓等上笺注释教御集三十卷,诏赐谓及翰林学士晏殊、管勾使臣器币有差,髃僧赐紫方袍者十四人【二七】,加师号者十人,度童行七人。
甲午,权知高丽国王事王询遣告奏使、御事礼部侍郎韩祚等百七十人来谢恩【二八】,且言与契丹修好,又表求阴阳、地理书,圣惠方,并赐之。
丙申,权知开封府吕夷简言狱空,诏奖之。
庚子,以前知临海县事钱僊芝充馆阁校勘,从其季父惟演之请也。
冬十月癸卯朔,诏蠲开封府、京东西、淮南、两浙水灾州军民租。
戊申,祥源观成,总为屋六百一十三区。都大管勾观事、枢密副使钱惟演加工部尚书。惟演诣承明殿纳告敕,上不许,复令中使就第赐之。
昭宣使、嘉州防御使、入内都知、管勾祥源观事张景宗为宣政使,内殿崇班皇太子宫都监雷允恭、内殿崇班皇太子宫祗候刘从愿并为内殿承制,入内东头供奉官史崇信为内殿崇班【二九】,并以祥源观功毕赏劳也。仍以从愿、崇信同管勾观事。
初,允恭、从愿尝发周怀政天书妖妄事,并擢内殿崇班,仍隶入内内侍省,及是,当出就班列。允恭欲专权利,乃绐从愿同受告牒,即密请回新命,褒封其世母,遂独得仍旧入禁中,传宣取库物,皆不持文据即给付之。从愿,承珪子也。(允恭先为太子宫都监,后乃加承制。仁宗实录附传□其事,则以后为先,今不取。实录云:允恭自是作邪慝矣。按允恭邪慝非自是始,今削去。)
诏奖淮南、江、浙、荆湖发运使周实,以其自春至冬运上供米凡六百余万石故也。
审刑院详议官、国子博士尚霖言,奉诏往陕西规画入中刍粮,其入中比递年一倍已上者,请许监官书历为课,从之。
知应天府张知白言,通判、秘书丞任中师临事明干,究民利病。有诏褒奖。中师,中正弟也。
壬子,辅臣以上违豫浸久,上表引汉宣帝、唐高宗故事,请五日一御便殿,及朔望坐朝、春秋大宴及赐髃臣会并止就锡庆院,如有军国大事,即非时召中书、枢密院参决,其只日资善堂议事及双日中书、枢密院早入并如旧。又请自今庆节、上寿,皇太子押文武班。悉从之。
左领军卫大将军石普妻表求授小郡,上不许。乙卯,诏给普月俸实钱,仍与添支。
发运使周实言,陕西入中刍粮甚少,淮南茶货停积,望令三司再定商旅算买交引,以便公私,从之。实又言监当场务官得替,须批书一界课利增损毕,方听发遣赴阙,从之。
十一月丁丑,以司空、兼门下侍郎、太子少师、平章事丁谓为译经使兼润文,时译经三藏,法护等请依唐制命宰臣充使故也。
甲申,山南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判河南府王钦若有疾,诏遣中使将太医诊视。先是,钦若累表请就医京师,未报,丁谓密使人绐钦若曰:「上数语及君,甚思一见,君第上表径来,上必不讶也。」钦若信之,即令其子右赞善大夫从益移文河南府,舆疾而归。谓因言钦若擅去官守,无人臣礼。命御史中丞薛映就第按问,钦若惶恐伏罪。戊子,责授司农卿,分司南京,夺从益一官。转运使及河南府官皆被罪,仍颁谕天下。
乙未,诏自今髃臣受命,免赴告谢。
诏僧尼、道士、女冠、文武七品以上者,有罪许减赎。当还俗者自从本法。
丁酉,契丹遣左监门卫上将军萧善、副使给事中程翥来贺承天节。
十二月乙巳,以内殿崇班皇甫继明同勾当三馆、秘阁公事。咸平中,初命刘崇超监三馆、秘阁图籍,其后因循与判馆联署掌事【三○】,时论非之。崇超素与王钦若厚善,丁谓为相,恶之,别用继明以分其权,更号监图籍曰勾当公事。自是内臣遂与大学士同职,时论愈非之。(祥符八年十二月,刘崇超始联署掌事。)
丙辰,以愆雪,遣官分祷宫庙、寺观。
壬戌,徙知应天府、翰林侍读学士、兵部侍郎张知白知亳州。初,知白在中书,与王钦若不协,于是钦若分司南京,丁谓欲知白修怨也,已而知白待钦若加厚,谓怒,故徙之。(实录云从知白之请,恐误也。本传云:钦若分司南京,丁谓素恶钦若,因自天雄徙知白于应天,使得报怨,知白不从其意,又徙亳州。按知白徙应天,实与王曾两易,乃三年九月辛未,此时钦若犹在杭州,传亦误也。其又徙亳州,则本传得之,今稍加删润,使不相抵牾。)
癸亥,上作歌赐皇太子,奖其书翰日进也。
戊子,契丹遣使保安节度使萧尧衮、副使利州观察使韩绍升来贺明年正旦。
是岁,契丹改年曰太平。(开泰尽九年。)
天下户八百六十七万七千六百七十七,口一千三百九十三万三百二十【三一】。所收租税,比至道末,谷增一百七万五千余石,钱增二百七十万八千余贯,绢减万余匹,絁紬减九万二千余匹,布增五十万六千余匹,丝线减五万五千余两【三二】,绵减一百一十七万五千余两,茶增一百一十七万八千余斤,刍茭减一千一百万五千余围,蒿减一百万余围,炭减五十万四千余秤,鹅翎、篮翎增十二万九千余茎,箭簳增四十七万只【三三】,黄蜡增五万余斤,又唝八十一万六千余量,麻皮三十九万七千余斤,盐五十七万七千余石,纸十二万三千余幅,芦□三十六万余张,大率名物约此。其折变及移输比壤者,视当时所须焉。
至道末,上供钱一百六十九万二千余贯,金一万四千八百两,银三十七万六千两,丝七十万五千两,绵四百九十七万两,紬三十七万九千匹,绢一百七十万八千匹,絁五万二千匹,布一百一十万六千匹,又榷利所获总一千一百二十三万三千余贯。国家率三岁一亲郊祀,共计缗钱常百五十余万贯,大半以金银、绫绮、絁绢平其直而给之。大凡邦国内外举一岁之费,钱一千六百九十三万余贯,金一万四千八百七十两,银六十二万余两,绢三百三十三万三千余匹,紬九十万三千余匹,絁五万九千余匹,绵七百四十五万两,丝线一百六十四万两,布二百六万三千余端,粟二千一百九十四万石,刍三千二百万六十围。举一岁京城给文武官、三班使臣及诸司人等奉钱四万五千八百余贯,给以他物者九万一千四百余贯,禄粟五万一千余石,粮五十四万二千余石。骑军一岁给钱六十八万余贯,都虞候已上禄粟一万四千余石,粮一百一十八万余石。步军一岁给钱七十一万余贯,禄粟七千八百余石,粮一百八十二万九千余石。大抵若此,而亦有盈缩焉。
天禧末,上供惟钱帛增多,余以移用颇减旧数,而天下总获钱二千六百五十三万余贯,金万四千四百余两,银八十八万三千九百余两,丝四百一十七万二十余两,绵一千八百九十九万一千余两,绢一百五十五万二千余匹,紬九百四十一万五千余匹,绫三十四万四千余匹,絁一十三万七千余匹,纱縠二万五千余匹,锦绮二万八千余匹【三四】,布三百五万七千余匹,茶七十六万余斤,盐一十六万三千八百余石,香药、真珠、犀、象七十万余斤条片颗,竹木、□箔三百六十余万条片,五谷二千九百八十三万余石,草三千万余围,木炭、薪蒿三千余万斤束。总费钱二千七百一十四万余贯,金一万三千五百余两,银五十八万余两,丝三百六十三万二千余两,绵一千六百五十万余两,紬七十六万四千余匹,绢四千一百七十三万七千余匹,绫十万七千余匹,絁五万二千余匹,罗二万七千余匹,纱缎一万一千余匹,锦绮六千七百余匹,布一百二十九万七千余匹,茶三十六万六千余斤,盐十一万八千余石席,香药、真珠、犀、象五十二万三千余斤条片颗,竹木、□箔一百二十三万二千余条片,五谷三千四百五十八万二千余石,草三千四百五十八万三千余围,木炭、薪蒿四百五十万余斤束。景德郊祀七百余万,东封八百三十余万,祀汾阴、上宝册又增二十万。丁谓为三司使,尝着景德会计录以献。林特领使,亦继为之。凡举大礼,有司皆籍当时所费以闻,必有优诏奖焉。
盐有二类:引池而化者,周官所谓盬盐也【三五】,今谓之颗盐;或煮海,或煮井,或煮□而成者,周官所谓散盐也,今谓之末盐。
引池为盐,曰陕西解州解、安邑两池。垦地为畦,引池水沃之【三六】,水耗盐成。籍州及旁州民给役,谓之畦户,总三百八十户,复其家,户岁出夫二谓之畦夫【三七】,岁给户钱四万,日给夫米二升,岁二月垦畦,四月引池为盐,八月而止。募兵百人,目为护宝都以巡逻之。
煮海为盐,曰京东、河北、淮南、两浙、福建、广南,凡六路。其煮盐之地曰亭场,民曰亭户,或谓之醦户。户有盐丁,岁课入官,受钱或折租赋。两浙又役军士煮焉。在京东曰密州、登州,(三朝志但载密州涛洛场,岁煮三万二千余石,两朝志又增登州,今从两朝志而并不书盐数,盖两志数亦不同也。)河北曰沧州、滨州,(三朝志亦无沧州。)淮南曰通泰楚海州、涟水军,两浙曰杭、秀、温、台、明五州,福建曰福漳泉三州、兴化军,(三朝志无漳、泉、兴化军【三八】。)广南曰广、潮、惠、廉、化、琼、崖、儋、万安九州岛。(三朝志潮州废于雍熙四年,两朝志仍有之;两朝志有化州,三朝志无之;三朝志又有高、窦、春、雷、融五州,两朝志乃无之。)
煮井则川峡四路【三九】,大为监,小为井。监则置官;井则募土民,或役衙前主之。益州路则陵、绵、邛、眉、简、嘉、雅、汉八州,(两朝志无汉州,今从三朝志。)梓州路则梓资遂合戎荣果普昌渠泸十一州、富顺监,(三朝志无合、戎、荣、渠四州,疑本或脱略也。)利州路则阆州,夔州路则夔忠达万黔开渝七州、云安军大宁监。(三朝志无渝州。)
煮□则河东□州之永利监。凡颗盐、末盐皆以五斤为岗。颗盐卖价,每斤自四十四至三十四钱,有三等。末盐卖价,每斤自四十七至八钱,有三十一等。至道末,卖颗盐钱七十二万八千余贯,末盐一百六十三万余贯云。
钱币之制,有铜、铁二等。凡铸铜钱有四监,饶州曰永平,池州曰永丰,江州曰广宁,建州曰丰国。每千钱用铜三斤十四两【四○】,铅一斤八两,锡八两,成重五斤【四一】,惟建州增铜五两,减铅如其数。至道中,岁铸八十万贯,景德末,至一百八十三万贯,大中祥符后,铜坑多不发,天禧末,铸一百五万贯。铸铁钱有三监,邛州曰惠民,嘉州曰丰远,兴州曰济觽。益州、雅州旧有监,后废之。大钱贯重十二斤十两,以准铜钱,岁铸总二十一万余贯。铜钱行于天下,铁钱止于川峡。
凡产金有商、饶、歙、抚四州,南安军。(两朝志有登、莱、商、饶、汀、南恩六州【四二】,却无歙、抚、南安。)
产银有桂阳、开宝、龙焙三监,五十一场在饶、虔、信、建昌、越、衢、处、道、福、漳、汀【四三】,南剑、邵武、南安、广、韶、连、英、南恩、春、秦、兴元等州军府。(两朝志无处、道、广、南恩、兴元五州府,却增陕、虢、商、陇、郴【四四】、衡、泉七州。)
产铜有三十五场,在饶、处、建、英、信、南安、汀、漳、邵武、南剑等州军,又一务曰梓州之铜来。(两朝志增虔、泉、韶三州,却无处州、南安军。)
产铁有四监,曰徐州之大通、利国,□州之莱芜,相州之利成。莱芜废于大中祥符七年。又河南凤翔、虢同仪蕲黄袁英州、兴国军,有十二冶。晋、磁、凤、澧、道、渠、合、梅、陕、耀、坊、虔、吉、汀州有二十务。信鄂建连南剑、邵武等州军有二十五场。(两朝志无河南、同黄晋道梅耀坊鄂九州岛府,却增登、莱、泉、资四州。)
产锡有九场,在河南之长水及虔、南康、道、贺、潮、循等州军。(两朝志增商、虢二州,却无长水及南康军。)
产铅有三十六场,在衢、越、建、南安、英、春、韶、汀、漳、南剑、邵武等州军。(两朝志无建州、南安军、漳州,却增信州、连州。)
水银四场,在秦、阶、商、凤州。(两朝志云五场。)
朱砂二场,在商、宜州。(三朝志云三场,其称富顺监者误,今从两朝志。)
至道末,天下岁课金若干两,(此数当求别本,三朝史志偶脱。)银十四万五千余两,铜四百一十二万余斤,铁五百七十四万八千余斤,铅七十九万三千余斤,锡二十六万九千余斤。天禧末,金一万两,银八十八万二千余两,铜二百六十七万五千余斤,铁六百二十九万三千余斤,铅四十四万七千余斤,锡一十九万一千余斤,水银二千余斤,朱砂五千余斤。然金银除坑冶丁税和市外,课利折纳互市所得皆在焉。
至道中,两京、诸州收榷酒岁课铜钱一百二十一万四千余贯,铁钱一百五十六万五千余贯,京城卖曲钱四十八万贯。天禧末,榷课铜钱增七百七十九万六千余贯【四五】,铁钱增一百三十五万四千余贯,卖曲钱增三十九万一千贯。关市、津渡等税,至道中获钱四百万贯,天禧末增八百四万贯。
注 释
【一】宰臣言考较京朝幕职州县官「朝」原作「师」,据宋会要职官一一之八改。
【二】内有合该迁秩及定差遣恩例「迁」原作「选」,据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三】德音降天下死罪囚「罪」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八真宗纪改。
【四】庐州原作「卢州」,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编年纲目卷八,宋史卷三○五、隆平集卷一四、东都事略卷四七刘筠传改。
【五】以軇珠髃玉殿上梁「髃玉殿」原作「琼玉殿」,据宋会要方域一之六、宋史卷八五地理志改。
【六】西京三日「西」原作「两」。按北宋制,赐酺例俱东京五日,西京三日,西京三日赐酺自景德四年始,上句言「在京五日」,此不得更言「两京三日」,「两」显为「西」之误,故改。
【七】以光禄寺丞孔圣佑袭封文宣公「封」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宋史卷八真宗纪补。
【八】上可之「上」原作「士」,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八训导太子改。
【九】而所屯军厢主忠佐都虞候并系统摄宋会要职官四九之二作「而所屯军校多军厢主忠佐都虞候并系统摄」。
【一○】命官辈顺之以情则息奸「息奸」,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刑法三之一七作「惠奸」。
【一一】或违请求「请」原作「情」,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一二】在实录据文,疑「在」当作「而」。
【一三】诸州捕盗限内不获「限内」原作「限外」,据宋会要兵一一之九改。
【一四】永康军原作「水康军」,据阁本改。按宋无「水康军」,永康军在成都府路。
【一五】凡六十里至羖□河馆「凡」原作「北」,据各本及宋会要蕃夷二之九改。
【一六】城二重「重」原作「里」,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一七】亦云撞撞水「云」原作「去」,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一八】设□庐于河冰之上「河冰」原作「河水」,据宋会要蕃夷二之一○改。
【一九】举火照之「火」字原脱,据宋本及上引宋会要补。
【二○】碽至张司空馆「碽」原作「迪」,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二一】后封秦国王又加秦晋国王「又」原作「及」,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二二】改幽州幽都县为宛平县「幽州」原作「乐州」,据同上书改。
【二三】以黄红色绦裹革为之「革」原作「带」,据同上书及契丹国志卷二三衣服制度改。
【二四】带末缀珠「缀」下原衍「玉」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蕃夷二之一○、上引契丹国志删。
【二五】丈夫或绿中单各本同。「绿中单」,上引宋会要及契丹国志作「绿巾」。
【二六】每宫置使及部署掌领部族「置」原作「署」,据宋会要蕃夷二之一一改。
【二七】髃僧赐紫方袍者十四人「紫」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二八】权知高丽国王事王询遣告奏使御事礼部侍郎韩祚等百七十人来谢恩「百七十人」,宋史卷四八七高丽传作「一百七十九人」。
【二九】入内东头供奉官史崇信为内殿崇班「东」原作「都」,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建祥源观改。
【三○】其后因循与判馆联署掌事「馆」原作「官」,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三一】口一千三百九十三万三百二十宋会要食货一一之二六、通考卷一一户口考均作「口一千九百九十三万三百二十。」
【三二】丝线减五万五千余两「五千」原作「五十」,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九祖宗用度损益改。
【三三】箭簳增四十七万只「簳」原作「干」,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通考卷四田赋考改。
【三四】锦绮二万八千余匹「锦」原作「绵」,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三五】周官所谓盬盐也「谓」原作「为」,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一八一食货志改。
【三六】引池水沃之「水」字原脱,据上引宋史补。
【三七】户岁出夫二谓之畦夫「二」原作「一」,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史改。
【三八】兴化军「军」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三九】川峡四路「四」原作「西」,据同上书改。
【四○】每千钱用铜三斤十四两「三斤十四两」,宋史卷一八○食货志及通考卷九钱币考均作「三斤十两」。
【四一】成重五斤「五」原作「一」,据同上书改。
【四二】南恩原脱,据宋会要食货三三之七、通考卷一八征榷考补。
【四三】汀原作「河」,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食货三三之二、宋史卷一八五食货志改。
【四四】郴原作「并」,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按宋会要食货三三之九及通考卷一八征榷考所载产银之地均只有郴州而无□州。
【四五】榷课铜钱增七百七十九万六千余贯「增」字原脱,据宋史卷一八五食货志、通考卷一七征榷考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九十八
卷九十八
起讫时间 起真宗干兴元年正月尽是年六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九十八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干兴元年(壬戌,1022)
全 文
春正月辛未朔,诏改元,移今年南郊恩赏就二月朔颁行。
始命道士建道场于天安殿,辅臣递斋宿焚香,上疾浸愈也。
丁丑,权度支判官、祠部郎中、直史馆章得象为梓州路转运使。得象自言母年踰七十,旁无兄弟,愿免遐适,庶遂色养。诏许之,仍领旧职。
刑部员外郎、直史馆陈从易为荆湖南路转运使。从易好学强记,为人激直少容,喜别白是非,多面折人,或戒以与人太尽,从易终不变。王钦若最善之,尝谓人曰:「数日不见简夫,辄忽忽不怿。」及废居南京,时丁谓方用事,人畏谓,无敢往见钦若者,于是从易将欲过之,遇汴水旱涸,遂告谓曰:「从易愿使湖外者,非独为贫也,亦以王公在宋,故就省之耳。今汴涸,义不可从他道进,幸公许少留。」谓即大喜曰:「王公之门,独君知我者。」留从易权纠察刑狱,从易不敢当,乃听归馆,须汴通乃行。馆中待阙,自从易始。(按实录,从易权纠察在京刑狱乃去年十二月丙午,其为湖南漕乃今年正月丁丑,其先后似与传所载不同。或先为纠察,改除湖南,既除湖南,复命纠察,从易辞后命不敢当,但于馆中待阙,故实录不再书乎?当考。)初,从易坐荐送别头进士失实,夺一官,以父老求乡郡。宰相寇准恶其簄己,除吉州。从易因对自言,改福州,未行,遭父丧。及使湖外,准时贬道州。谓又谓从易曰:「庐陵之事,可释憾矣。」从易对曰:「当以故相事之耳。」谓有媿色。其行志多类此。
癸未,始命皇太子朝拜启圣院太宗神御殿,师傅、宫僚悉从。
丁亥,上御东华门观灯。
戊戌,秀州言积水为灾,民艰食。诏本州岛秋税残欠悉倚阁之。
二月庚子朔,上御正阳门,大赦天下,恩赏悉依南郊例。水灾州军,悉除其民逋租,流民复业者例外更免其科纳、差役,仍贷以粮种。三司吏掌事及三十年无过者,许出授三班职名,三部各取一人,诸司共取一人【一】。河东边民因越北界市物刺配向南州军者,放停递还本贯。(九朝纪事本末:干兴元年,上封事者言:「圣朝开国以来,天下承平六十余载,然民间无蓄,稍或饥馑,立致流移,盖差役赋税之未均,形势豪强所侵扰也。又有诸般侥幸,影占户门,其户田下土稍多,便作佃户名字,若不禁止,则天下田畴半为形势所占。」诏三司委觽官定夺奏闻,三司参议,欲应臣僚不以见任、罢任所置庄田定三十顷,衙前、将吏合免户役者定十五顷为额。)
又诏自今中外所上表章,省去体元御极感天尊道应真宝运文德武功上圣钦明仁孝之号。髃臣再表请复称之,不允。乃别上尊号曰应天尊道钦明仁孝,癸卯,诏从之,然亦不果受册。
苏、湖、秀州雨,坏民田,诏出廪粟以贷饥民。
甲辰,内外官并加恩。宰臣丁谓封晋国公、冯拯魏国公,枢密使曹利用韩国公。
庚戌,诏徐州赈贫民。
甲寅,对宰相于寝殿之东偏。上不豫,浸剧。宰相进曰:「圣体未和,过于忧轸,无乃以皇太子春秋尚富否?」上颔之数四。宰相又曰:「皇太子聪明睿智,天命已定,臣等竭力奉之,况皇后裁制于内,万务平允,四方向化。敢有异议,乃是谋危宗社,臣等罪当万死。」上甚悦。自上不豫以来,太子出则监騳军国,入则省视医药。皇后悉倾宫合中妆具财用,遣使诣道宫、佛寺、天下名山胜境为上祈福者,不可胜纪。上每言:「皇后所行,造次不违规矩,朕无忧也。」太子动息,后必躬亲调护,暂去左右,则继遣询问,至于乳保、小臣,皆择谨愿岁久者,旦夕教其恭恪。而太子纯孝之德,亦由天赋,非常情所及焉。(蔡夔州直笔载:「上疾大渐,大臣叩榻问候,乃以指点胸,又展五指,再出三指,以示丁谓等。时皇八弟燕王独存,仁宗先以建储,方年十三,观上意,盖有所属。章献隔帷见之,候大臣退,令近侍追之,传谕适来官家展五指,又出三指,只说三五日来疾势稍退,别无他意,谓等诺之。」此事或政当此日,然疑不敢着。邵氏闻见录云:真宗大渐之夕,李文定与宰执以祈禳宿内殿,时仁宗幼飻,八大王元俨者有威名,以问疾留禁中,累日不肯出,宰执患之,无以为计。偶翰林司以金盂贮熟水,曰:「王所须也。」文定取案上墨笔搅水中,水尽黑,令持去,王见之大惊,意其有毒,即上马去。文定临事大抵类此。按当此时,文定贬斥久矣,或指他相,则不可知。又按仁宗实录:真宗崩,元俨以疾在告,特遣中使告谕,王扶疾至内庭,号泣见太后。既奉慰,遂庐于宫门之侧。如此,则真宗未崩已前,元俨固不留宿禁中也,恐邵氏误耳,今不取焉。)
戊午,上崩于延庆殿。仁宗即皇帝位。遗诏尊皇后为皇太后,淑妃杨氏为皇太妃;军国事兼权取皇太后处分。百官见上于延庆殿之东楹。遣内殿承制、合门祗候薛贻廓告哀契丹,京城内外并增兵卫,罢工役。
初,辅臣共听遗命于皇太后,退,即殿庐草制,军国事兼权取皇太后处分。丁谓欲去「权」字,王曾曰:「政出房闼,斯已国家否运,称权尚足示后,且言犹在耳,何可改也?」谓乃止。曾又言:「尊礼淑妃太遽,须他日议之,不必载遗制中。」谓怫然曰:「参政顾欲擅改制书耶?」曾复与辨,而同列无助曾者,曾亦止。时中外汹汹,曾正色独立,朝廷赖以为重。(二事据王曾言行录。曾本传无之,丁谓传乃云谓欲去「权」字【二】,坐此忤太后意。谓憸人,必不能耳。或谓窜逐后羞悔前作,猥窃曾语以为己力,欲欺世盗名,而史官误信之,今不取。言行录又云尊淑妃为皇太妃,亦谓所增,遗制本无之,则恐不然。若遗制果无,曾岂容不力辨,盖曾未欲遽行,将执奏而谓沮止曾耳【三】。曾自言此事,宜不谬,但记录者偶失之,固当取其可信者。江休复杂志亦云:真宗上仙,明肃召两府入谕之,一时号泣,明肃曰:「有日哭在,且听处分。」议毕,王文正作参政,秉笔,至淑妃为皇太妃,卓笔曰:「适来不闻此语。」丁崖州曰:「遗诏可改耶?」觽亦不敢言。明肃亦知之,始恶丁而嘉王之直。按杂志与言行录略同。然丁谓但欲谄事明肃耳。于淑妃何取焉,若明肃果无此语,谓安敢强增加以拂明肃意?且谓当此时方宠幸,未见恶也。雷允恭败,诈乃觉。恐江氏亦传闻未审,今不取。王称东都事略:圣寿五十五,殡于殿之西阶,髃臣上尊谥曰文明章圣元孝皇帝,庙号真宗。)
己未,大赦,除常赦所不原者。百官进官一等,优赏诸军,山陵诸费无以赋民。京朝官服绯、绿及十五年者,并与改赐服色。改赐服色以十五年为限。登极用东封、西祀例,自此始。
诏有司议尊礼。泾王元俨及诸皇亲优加恩命。
髃臣诣东上合门上表请听政,又诣东内门请皇太后延对辅臣,皆批答不允。表三上,乃从之。
庚申,命宰臣丁谓为山陵使。
分遣官往诸路告谕。出上遗留物赐近臣、宗室、主兵官。
先是,辅臣请皇太后所御殿,太后遣内侍张景宗、雷允恭谕曰:「皇帝视事,当朝夕在侧,何须别御一殿也。」乃令二府详定仪注。王曾援东汉故事,请五日一御承明殿,皇帝在左,太后坐右【四】,垂帘听政。既得旨,而丁谓独欲皇帝朔望见髃臣,大事则太后与帝召对辅臣决之,非大事悉令雷允恭传奏,禁中画可以下。曾曰:「两宫异处而柄归宦者,祸端兆矣。」谓不听。
癸亥,太后忽降手书,处分尽如谓所议。盖谓不欲令同列预闻机密,故潜结允恭使白太后,卒行其意。及学士草词,允恭先持示谓,阅讫乃进。(欧阳修作晏殊神道碑云:丁谓、曹利用各欲独见奏事,无敢决其议。殊建言,髃臣奏事太后者,垂帘听之,皆无得见,议遂定。附传、正传俱无此,今亦不取。)
甲子,始听政。又赐辅臣以下袭衣、金犀带、鞍勒马有差。
丙寅,宰臣丁谓加司徒、冯拯加司空,枢密使曹利用加左仆射,并兼侍中。参知政事任中正加兵部尚书、王曾加礼部尚书,枢密副使钱惟演加兵部尚书、张士逊加户部侍郎。王曾谓丁谓曰:「自中书令至谏议大夫、平章事【五】,其任一也,枢密珥貂可耳。今主幼,母后临朝,君执魁柄,而以数十年旷位之官一旦除授,得无公议乎?」谓不听。
楚王元佐加兼江陵牧。泾王元俨加太尉、中书令、兼尚书令,进封定王,充镇安、忠武节度使,赐赞拜不名。
遣度支副使、礼部郎中薛田为契丹遗留礼信使,供备库副使李余懿副之。
戊辰,贬道州司马寇准为雷州司户参军,户部侍郎、知郓州李迪为衡州团练副使,仍播其罪于中外。准坐与周怀政交通,迪坐朋党傅会也。始议窜逐,王曾疑责太重,丁谓熟视曾曰:「居停主人恐亦未免耳。」盖指曾尝以第舍假准,曾踧然惧,遂不复争。知制诰宋绶当直,草责词,谓嫌其不切,顾曰:「舍人都不解作文字耶?」绶逊谢,乞加笔削,谓即因己意改定。诏所称「当丑徒干纪之际,属先皇违豫之初,罹此震惊,遂致沈剧。」皆谓语也。(江休复云:吕文靖作三事日【六】,值旬假,丁晋公宅会客,忽来招,遂趋往。至则怀中出词头,帘下草寇莱公雷州制。既毕,览之不怿,曰:「舍人都不解作文字耶?」吕逊谢再三,乞笔增损,遂注两联曰:「当孽鞧乱常之日,乃先皇违豫之初,罹此震惊,遂至沈剧。」按吕夷简天禧四年九月,自知制诰改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不在舍人院久矣。又下诏责寇准等,乃以二月二十九日,其草诏时非旬假可知,恐江氏误也,今不取。当从龙川别志,当直舍人,乃宋绶。龙川别志云:丁谓逐李迪,命宋绶草责词,绶请其罪名,谓曰:「春秋无将,汉法不道,皆其事也。」宋不得已,从之。词既上,谓犹嫌其不切,多所改定,其言上前争议曰:「罹此震惊,遂致沈剧。」谓所定也。按实录具载寇准及李迪责词,准则云「为臣不忠」,迪则云「附下济恶」,并无春秋及汉法等语,当是宋绶但从谓指草诏,却自用己意行文,故不同耳。「罹此震惊,遂至沈剧【七】,乃□说周怀政谋反事,准坐与怀政通谋,迪坐附会准,初不□争议上前事也。盖迪与准同责,而别志偶不及准,故妄以争议事附着之,然争议亦何至「震惊沈剧」乎【八】?今不取。」
谓恶准、迪,必欲置之死地,遣中使黸敕赐二人。中使承谓指,以锦囊贮剑揭于马前,示将有所诛戮状。至道州,准方与客宴,客多州吏也,起逆中使,中使避不见,问其所以来之故,不答。觽惶恐不知所为,准神色自若,使人谓之曰:「朝廷若赐准死,愿见敕书。」中使不得已,乃受以敕。准即从录事参军借绿衫鴲之,短纔至膝,拜敕于庭,升阶复宴,至暮乃罢。及赴贬所,道险不能进,州县以竹舆迎之,准谢曰:「吾罪人,得乘马幸矣。」冒炎瘴【九】,日行百里,左右为之泣下。既至,吏献以图经,首载州东南门至海岸十里,准恍然曰:「吾少时尝为诗曰:『到海只十里,过山应万重。』今日思之,人生得丧,岂偶然耶?」
中使至郓州,迪闻其异于他日,即自裁,不殊,其子东之【一○】救之,乃免。人往见迪者,中使辄籍其名,或馈之食,留至臭腐,弃捐不与。迪客邓余怒曰:「鞧子欲杀我公以媚丁谓耶?邓余不畏死,汝杀吾公,我必杀汝!」从迪至衡州,不离左右,迪由是得全。或语谓曰:「迪若贬死,公如士论何?」谓曰:「异日好事书生弄笔墨,记事为轻重,不过曰『天下惜之』而已。」
始,中使迫迪上道,通判郓州范讽劶留数日,为治装祖行。讽,正辞子也。讽先知平阴县,会河决王陵埽,水去而土肥,阡陌不复辨,民数争,不能决。讽为手书,分别疆里,民皆持去,以为定券,无复争者。后通判淄州,岁旱蝗,他谷皆不立,民以蝗不食菽,犹可艺,而患无种,讽行县至邹平,发官廪贷民,县令争不可,讽曰:「有责,令无与也。」即贷三万斛。比秋,民皆先期而输。郓州承诏塞决河,募民入刍楗,而城邑与农户等,讽曰:「贫富不同而轻重相若,农民必大困。且诏书使度民力,今则均取之,此有司误也。」即改符,使富人输三之一【一一】。因请下诸州,以郓为率,朝廷从其言。
宣徽南院使、镇国军留后曹玮责授左卫大将军、容州观察使、知莱州。玮时任镇定都部署,丁谓疑玮不受命,诏河北转运使、侍御史韩亿驰往收其兵。先是,亿尝受诏为向敏中诸子析私财,丁谓使所亲谓亿,欲市向氏长安华严川【一二】田,亿至向第,面戒诸子曰【一三】:「土田,衣食之原,决不可鬻。」由是忤谓意。谓欲缘是并中亿。而玮得诏,即日上道,弱卒十余人,不以弓韔矢箙自随,谓卒不能加害。(亿以侍御史为河北漕,但实录附传不详,正传遂削去,今追载之。)
户部侍郎、知青州周起责授太常少卿、知光州,给事中、知杭州王随授秘书少监、知通州,知海州王曙授郢州团练副使,兵部郎中、知光州盛度授和州团练副使。凡前附寇准者,并再加贬黜。
三月壬申,以枢密直学士、给事中李及知杭州。及性清介,所治简严,喜慰荐下吏,而乐道人之善。恶钱塘风俗轻靡,不事宴游。一日冒雪出郊【一四】,觽谓当置酒召客,乃独造林逋,清谈至暮而归。居官数年,未尝市□物,比去,惟市白乐天集。
龙图阁直学士、兼侍讲鲁宗道权判流内铨。宗道在选调久,患铨格烦密,及知吏所以为奸状,于是多厘改之,又悉书科条揭于庑下,以便选人。
甲戌,长公主并为大长公主。福国进封邓国,建国封申国,鄂国封冀国,仍升邓、申、冀为大国。
丙子,赐髃臣御飞白书各一轴。上始未尝为飞白书,一日,至真宗灵御前见所陈飞白笔,遂取而试书,体势遒劲,有如夙习,因以分赐焉。
戊寅,中书请自禫祭后,只日于崇政殿或承明殿视事,双日如先帝故事,前后殿皆不坐。诏双日虽不视事,亦当宣召近臣入侍讲读,冀不废学也。
有司以元德、明德皇后二忌在易月禫祭内,请权停百官行香并进名奉慰,从之。
乙酉,作受命宝,其文曰「恭膺天命之宝」,命参知政事王曾书。
丙戌,出内藏库银二十万两、钱三十万贯下诸路,又出钱三十万贯下三司。许商人入便于河北,助给军费。
诏夔州引水槽筒竹木并当给以官钱,毋得扰民,从合门祗候刘继宗请也。
丁亥,礼仪院定常程见谢辞就只日,奉命急速合门辞谢见就双日,从之。寻诏双日、只日并许见谢辞。(诏在四月二十六日,今并此。)
庚寅,初御崇德殿听朝,皇太后设幄次于承明殿,垂帘以见辅臣。丁谓等奏曰:「属者太后受遗总政,髃情协宁,实天命所定。」太后遣内侍答曰:「先帝升遐,内外晏然,皆卿等夙夜尽忠。」谓等各再拜。
丙申,镇戎军言弓箭手指挥使魏文义逢蕃贼,战败,欲令缘边城寨首领等谨守疆场,无得生事。从之。
是月,髃牧判官殿中侍御史李周士、司勋员外郎同纠察在京刑狱赵贺言,伏遇覃庆,各有子,乞于班行内安排。从之。又诏守司徒、兼侍中丁谓表弟唐仪授殿直、两浙监当,守司空、兼侍中冯拯女夫江阴军判官刘立礼授京官、馆阁校勘,参知政事任中正姻家曹州主簿田熙古、参知政事王曾亲外甥朱延世并与班行,皆从其请也。
夏四月庚子朔,降诏恤刑,循故事也。
封上乳母福昌县君林氏为南康郡夫人。林氏,钱塘人,大中祥符初,繇刘美家入宫,天禧末,皇太后内管政事,林氏预掌机密云。
辛丑,赠皇叔祖秦王廷美为太师、尚书令,夔王光赞为中书令,皇伯魏王德昭岐王德芳、皇叔安王元杰曹王元偁并为太师,郓王元份为陈王,邓王元渥为密王,信都郡王德彝为颍川郡王,皇兄周王惟佑为中书令,南阳郡王惟吉为太尉,恭孝太子元僖改谥昭成。(史官曰:按礼经,既葬言谥,盖谓陈其行迹,录以为名。卫公叔文子卒,其子请谥于君,曰:「日月有时,将葬矣,请所以易其名者。」是皆考行于阖棺之后,读诔于会葬之际也【一五】。恭孝薨逝近三十年,当时节惠尊名既定矣,又恭孝之谥亦云美矣,今乃易号,为褒宠之恩,非旧典也。先朝临御之初,但加赠兄、叔、诸王官秩,今循此制可矣,掌礼者不能援古抗执,时论惜之。此据会要,附见。)
壬寅,以光禄寺丞尉氏马季良,家本茶商,刘美女貋也,于是召试馆职,太后遣内侍赐食,促令早了。主试者分为作之。(此据江休复杂记。主试者,学士晏殊也。)
癸卯,诏三司,许商人就山陵入中军粮。
乙巳,增置贵仪在淑仪之上。
丙午,加赠皇太后三代,父太师、尚书令通为彭城郡王,母徐国太夫人庞氏为越国太夫人,兄昭德节度使、兼太尉美为侍中。
壬子,命兵部员外郎判盐铁勾院任中行、崇仪副使曹珣使契丹,告皇帝初登宝位也。
乙卯,封参知政事王曾乳母朱氏为福昌县太君。
真宗时,选人试身言书判者第推恩。上即位,亦用前法。壬戌,特诏曰:「国家思皇政经,详核吏治。先朝念俊乂之士,或淹常选,而以四事程其能。朕承统绪,循用旧典,□然髃彦,来萃是涂。乃命从臣精加评考,或擢升京秩,或序进宾筵,或锡优资使处便地,或假阶勋以示甄宠。其令翰林学士李谘与吏部流内铨以成资阙差拟。」于是,前怀安军判官宋若谷等六十五人咸第迁官,改京秩者六人,最下者犹注近地。成资阙后率以为常【一六】。其试判用铨奏,每道刑名具为通,七分已下为粗,不满三分为不。又考辞理、书札之次,书于卷首:优、稍优、次、低次、纰缪,凡五等。二通一粗而辞理、书札俱优为上,一通二粗或二通一不而辞理、书札并稍优为中,三粗或二粗一不、二不一粗而辞理、书札俱次或低次、纰缪为下,辞理无所取而刑名通、书札优亦中下。其超资、加阶、循资、殿年,如旧制。判中下、二不一粗辞理书札低次纰缪者注久阙官。
丙寅,交州李公蕴遣使来贡方物。
置杭州清酒务指挥四百人,以隶酒官。酒官旧增取卖酒息钱二十缗,雇民充役,于是改募兵士。其后,江宁府请如杭州例置百五十人,亦许之。
五月辛未,诏权停贡举。
乙亥,御崇政殿录系囚,杂犯死罪以下递降一等,杖以下释之,仍命枢密使覆视乃行。
丁丑,诏先朝日历、起居注未上者,亟修纂之,盖自大中祥符元年后史官失于撰集故也【一七】。
中书言:「旧制翰林医官、图画、琴碁待诏,转官止光禄寺丞,遇恩但加阶勋而已。天禧四年,乃迁至中允、赞善、洗马同正。请自今转官勿踰此制,唯遇特恩即至国子博士,不入少卿监。」从之。
乙酉,诏以夏麦登熟,令民谨盖藏,无得枉费。
丁亥,诏发苏、湖、秀旁近州兵疏导积水,仍令发运使董之。寻又遣职方员外郎杨及往促其役。
乙未,诏:「如闻三班院胥吏,颇邀滞使臣,丐取财贿。每会课迁改,即阴匿簿书,缘为奸弊。自今犯者,重寘于法。」
丙申,龟兹国僧华严自西天以佛骨、舍利、梵书来献。
丁酉,置戎州、泸州通判各一员。(会要云从安抚使江德源所请。当考。)
诏诸路转运使,自今因事降充监当人,不得差权知县事。(附五月末。)
六月己亥朔,翰林学士承旨利瓦伊上大行皇帝谥曰文明章圣元孝,庙号真宗。
吏部流内铨言,天下州县官期满而未代者八百员【一八】。辛丑,诏免守选人拟以代之。又谓大臣曰:「比闻川广幕职、州县官有过期未代者,岂人情所乐耶?其令吏部流内铨亟选代。」
乙巳,诏在京诸司免常朝者自今并自赴本司,仍令宣徽院、御史台、入内内侍省觉察以闻【一九】。
契丹主闻真宗崩,集蕃汉大臣,举哀号恸,因谓其宰相吕德懋曰:「与南朝约为兄弟,垂二十年,忽报登遐,吾虽少两岁,顾余生几何!」因复大恸。又曰:「闻皇嗣尚少,恐未知通好始末【二○】,苟为臣下所间,奈何?」及薛贻廓至,具道朝廷之意,契丹主喜,谓其妻萧氏曰:「汝可致书大宋皇太后,使汝名传中国。」乃设真宗灵御于范阳悯忠寺【二一】,建道场百日。下令国中,诸犯真宗讳悉易之。差殿前都点检崇义节度使耶律三隐、翰林学士工部侍郎知制诰马贻谋来祭奠,右金吾卫上将军耶律宁、引进使姚居信来吊慰,左金吾卫上将军萧日新、利州观察使冯延休吊慰皇太后。
丁巳,使者入奠大行神御于滋福殿。既而进慰书于东厢,复诣承明殿进萧氏书。及其还也,又辞大行于滋福殿,退诣崇德殿。合门使宣大行遗旨曰:「两朝欢好,务以息民,继及子孙【二二】。」又诣承明殿辞皇太后。
太常博士、直集贤院、同修起居注程琳接伴契丹吊慰使者,使者将致问于皇太后,琳谓曰:「昔先帝尝与承天太后通使,今皇太后乃嫂也,礼不通问【二三】。」使者语屈。
己未,降监盐铁判官、都官员外郎杨蜕为屯田员外郎。蜕接伴契丹祭奠使者,在道亏失仪范,故责及之。蜕,覃从弟也。
审官院言:「比选知县京朝官为广南知州、通判,颇属侥幸。其南雄、英、韶、连、贺、封、潮、康、端、惠、邕、藤、梧、浔、昭、象、柳十七州户口稍觽,请差合入通判人。」从之。
庚申,西京作坊使、普州刺史、入内押班雷允恭伏诛。允恭既与丁谓交结,谓深德之,允恭倚谓势,日益骄恣无所惮。始,宦官以山陵事多在外,允恭独留不遣,自请于太后,太后不许。允恭泣曰:「臣遭遇先帝,不在人后,而独不得暛力于陵上,敢请罪。」太后曰:「吾非有所靳于汝也,顾汝少而宠幸,不历外任,今官品已高,近下差遣难以使汝。若近上名目,汝不知法禁,妄有举动,适为汝累。」允恭泣告不已【二四】。时按行使副及修奉都监既受命踰旬矣,乃特命允恭与张景宗同管勾山陵一行事。
三月己亥,允恭驰至陵下,判司天监邢中和为允恭言:「今山陵上百步,法宜子孙,类汝州秦王坟。」允恭曰:「如此,何不用?」中和曰:「恐下有石若水耳。」允恭曰:「先帝独有上,无他子,若如秦王坟,当即用之。」中和曰:「山陵事重,按行覆验,时日淹久,恐不及七月之期。」允恭曰:「第移就上穴,我走马入见太后言之,安有不从。」允恭素贵横,觽莫敢违,即改穿上穴。及允恭入白太后,太后曰:「此大事,何轻易如此?」允恭曰:「使先帝宜子孙,何为不可?」太后意不然之,曰:「出与山陵使议可否。」允恭见谓,具道所以【二五】。谓亦知其不可,而重逆允恭意,无所可否,唯唯而已。允恭不得谓决语,入诳太后曰:「山陵使亦无异议矣。」
既而上穴果有石【二六】,石尽水出,工役甚艰,觽议藉藉。步军副都指挥使、威塞节度使夏守思为修奉山陵部署,恐不能成功,中作而罢,奏以待命。时五月辛卯也。谓庇允恭,犹欲迁就成之,不敢以实闻。癸巳,入内供奉官毛昌达还自陵下,具奏其事。太后即使问谓,谓始请复遣按行使蓝继宗、副使王承勋往参定。乙未,太后又遣内侍押班杨怀玉与继宗等俱。丙申,又遣入内供奉官罗崇勋、右侍禁合门祗候李惟新就巩县劾允恭罪状以闻。允恭欲自持所画山陵图入奏,诏不许。四月辛丑,又遣内殿承制马仁俊同鞫允恭。癸卯,又遣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吕夷简、龙图阁直学士兼侍讲鲁宗道、入内押班岑保正、入内供奉官任守忠覆视皇堂,既而咸请复用旧穴,乃诏辅臣会谓第议。明日,特命王曾再往覆视,并祭告。谓请俟曾还,与觽议不异,始复役。诏复役如初,唯皇堂须议定乃修筑。曾卒从觽议。
允恭坐擅移皇堂,并盗库金三千一百一十两、银四千六百三十两、锦帛一千八百匹、珠四万三千六百颗、玉五十六两及当进皇堂犀带一、药金七十两,又坐尝令取玉带赐辅臣而窃取其三,于是杖死于巩县,籍其家,弟侍禁、寄班祗候允中决配郴州编管。邢中和贷命,决配沙门岛。坐决配者又七十人。(仁宗实录允恭附传云:允恭日益骄横,太后恶而疏之,故遣修陵城涧道【二七】。按龙川别志,乃允恭力请行,太后始命之。又按太祖、太宗山陵,除五使及按行使副,修奉都监、部署外【二八】,即未尝别除同管勾一行事【二九】,今特以命张景宗及允恭,盖宠之也,决非疏恶。意别志当得其实,但误以管勾一行事为都监耳。都监乃卢守懃【三○】,与按行使副相继受命,则旬日前矣。两朝志丁谓传亦以允恭为都监【三一】,皆误也。别志又云王曾独对,太后乃知其事,亟命官按劾,亦恐失实。盖事发当自毛昌达始。曾既覆视还,因言谓包藏祸心,故容允恭擅易皇堂。太后入其言,谓果得罪。谓得罪,实由曾发之。发擅易皇堂事,则非曾也。)
初,丁谓与雷允恭协比专恣,内挟太后,同列无如之何。太后尝以上卧起晚,令内侍传旨中书,欲独受髃臣朝。谓适在告,冯拯等不敢决,请谓出谋之。及谓出,力陈其不可,且诘拯等不即言,由是稍失太后意。又尝议月进钱充宫掖之用,太后滋不悦。
允恭既下狱,王曾欲因山陵事并去谓,而未得间。一日,语同列曰:「曾无子,将以弟之子为后,明日朝退【三二】,当留白此。」谓不疑曾有异志也。曾独对,具言谓包藏祸心,故令允恭擅移皇堂于绝地,太后始大惊。谓徐闻之,力自辨于帘前,未退,内侍忽卷帘曰:「相公谁与语?驾起久矣。」谓皇恐不知所为,以笏叩头而出。癸亥,辅臣会食资善堂,召议事,谓独不与,知得罪,颇哀请。钱惟演遽曰「当致力,无大忧也。」冯拯熟视惟演,惟演踧踖。
及对承明殿,太后谕拯等曰:「谓身为宰相,乃与允恭交通。」因出谓尝托允恭令后苑匠所造金酒器示之,又出允恭尝干谓求管勾皇城司及三司衙司状【三三】,因曰:「谓前附允恭奏事,皆言已与卿等议定,故皆可其奏,近方识其矫诬。且营奉先帝陵寝,所宜尽心,而擅有迁易,几误大事。」拯等奏曰:「自先帝登遐,政事皆谓与允恭同议,称得旨禁中,臣等莫辨虚实。赖圣神察其奸,此宗社之福也。」太后怒甚,欲诛谓,拯进曰:「谓固有罪,然帝新即位,亟诛大臣,骇天下耳目。且谓岂有逆谋哉?第失奏山陵事耳。」太后少解,令拯等即殿隅议降黜之命。任中正言:「谓被先帝顾托,虽有罪,请如律议功。」曾曰:「谓以不忠,得罪宗庙,尚何议耶?」乃责谓为太子少保,分司西京。
故事,宰相罢免皆降制,时亟欲行,止召当直舍人草词,仍牓朝堂,布谕天下。谓所坐但私庇允恭,不忍破其妄作,未必真有祸心也。然天资险狡,多阴谋,得政岁久,要不可测,虽曾以计倾之,而公论不以为过也。(魏泰云:吕许公权知开封,鞫雷允恭狱,凡行移推劾文字及追取证佐之人,一切止罪允恭,略无及谓之语。狱具,欲上闻【三四】,谓信以无疑,遂令许公对。公至上前,方暴其绝地之事。按劾狱就巩县,内侍罗崇勋实主之,许公但与鲁宗道覆视皇堂,无与狱事也,魏泰所闻误矣。以计倾谓乃王沂公,然于狱事亦无与。龙川别志所载,盖得其实。泰又云沂公独入札子,乞于山陵已前一切内降文字,中外并不得施行。又云今后凡两府行文字,中书须宰相、参政,密院须枢密使副签书闻【三五】,方许中外承受,两宫可其奏。
谓闻之,愕然自失,由是深惮沂公。此事俱不见于国史、实录,以理势度之,谓方与允恭交结,沂公虽有此奏,亦未必从。谓愕然自失,当是沂公独对,发其擅易皇堂事耳,今并不取。丁谓附传及正传并云:遗制军国事兼取皇太后处分,谓乃增『权』字,及太后称制【三六】,又议月进钱充宫掖之用,由是太后深恶之。因允恭擅易皇堂,遂并录谓前后欺罔事窜之。按王曾言行录,谓乃欲去「权」字者,传误矣。僧文莹湘山录载仁庙纂临,方十二岁,未能待旦,起已日高,太后遣中人传旨中书,为官家年少起晚,恐稽留百官班次,每日只来这里体会。丁晋公在告,冯相覆奏曰:「乞候丁谓出与商议。」及丁参告,太后又传旨。晋公口奏曰:「臣等止闻皇帝传宝受遗【三七】,若移大政于他处,则理势不顺,难以承禀。」
晋公由此忤太后意。复面责同列曰:「此事诸君即当申覆,何须某出。」足见顾藉甚厚也。晋公更衣,冯谓鲁参曰:「渠必独作周公,令吾辈为莽、卓,乃真宰相存心也。」丁谓忤太后旨,此当得其实。然谓初议独欲皇帝朔望见髃臣,大事则太后与帝召对辅臣决之,今乃不欲太后独受髃臣朝,似与前相反,或奸邪亦往往坚持小正以售其大不正。又意谓太后未必罪己,故敢如此也。但文莹所载,尚多抵牾,且丁谓未败时,鲁宗道安得遽参政?今略删取,并月进钱书之。)
甲子,宰臣冯拯为山陵使。
乙丑,两浙转运司言苏、秀二州湖田生圣米,颇济饥民。
丙寅,参知政事任中正罢为太子宾客,知郓州,坐营救丁谓故也。中正弟中行、中师并坐降绌。
注 释
【一】诸司共取一人「共」,阁本作「各」,疑是。
【二】曾本传无之丁谓传乃云谓欲去权字「无之,丁谓传」五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七庄献垂帘补。
【三】将执奏「将」原作「特」,据同上书改。
【四】皇帝在左太后坐右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七庄献垂帘、宋史全文卷六、编年纲目卷八均作「太后坐左,皇帝坐右」。
【五】自中书令至谏议大夫平章事「议」字原阙,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三丁谓事迹、编年纲目卷八补。
【六】吕文靖作三事日「作三事日」,上引长编纪事本末作「作舍人」。
【七】遂至沈剧「沈剧」原作「沈顿」,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八】然争议亦何至震惊沈剧乎「然」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补。
【九】冒炎瘴「炎」原作「灾」,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治迹统类卷五丁寇南迁之祸、编年录卷三改。
【一○】东之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作「柬之」。
【一一】使富人输三之一「三之一」,宋史卷三○四范讽传、续通鉴卷三五作「三之二」。
【一二】华严川原作「华严州」,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三丁谓事迹改。
【一三】面戒诸子曰「面」原作「而」,据各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四】一日冒雪出郊「一日」原作「一旦」,据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宋史卷二九八李及传、续通鉴卷三五改。
【一五】读诔于会葬之际也「读诔」,宋本作「请谥」。
【一六】成资阙后率以为常「率」原作「卒」,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九官制沿革改。
【一七】盖自大中祥符元年后史官失于撰集故也「撰」原作「选」,据宋撮要本、阁本及续通鉴卷三五改。
【一八】天下州县官期满而未代者八百员「州」原作「用」,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九官制沿革改。
【一九】仍令宣徽院御史台入内内侍省觉察以闻「入」下「内」字原脱,据阁本补。
【二○】恐未知通好始末「知」原作「能」,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二一】乃设真宗灵御于范阳悯忠寺「寺」上原衍「等」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删。
【二二】继及子孙宋本及宋撮要本于此句下有「永存誓约」四字,疑是。
【二三】琳谓曰昔先帝尝与承天太后通使今皇太后乃嫂也礼不通问宋本、宋撮要本作「谓琳曰:『昔先帝尝与承天太后通使,今皇太后独无使,何也?』琳曰:『南北为兄弟,则先皇帝视承天犹从母,故无嫌。今皇太后乃嫂也,礼不通问。』」
【二四】允恭泣告不已「泣」原作「乞」,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四雷允恭擅易皇堂、龙川别志卷上改。
【二五】具道所以「具」原作「且」,据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龙川别志改。
【二六】既而上穴果有石「而」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补。
【二七】故遣修陵城涧道上引长编纪事本末作「故遣修陵域队道」。
【二八】修奉都监部署外「署」原作「置」,据同上书改。
【二九】即未尝别除同管勾一行事「即」原作「郎」,据同上书改。
【三○】都监乃卢守懃「乃」原作「及」,据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三一】两朝志丁谓传亦以允恭为都监「志」字原脱,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补。
【三二】明日朝退「朝退」二字原倒,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乙正。
【三三】又出允恭尝干谓求管勾皇城司及三司衙司状「谓」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三丁谓事迹、宋史卷二八三丁谓传补。
【三四】欲上闻「欲」原作「次」,据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三五】密院须枢密使副签书闻「闻」原作「圆」,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三六】及太后称制「及」原作「耳」,据同上书改。
【三七】臣等止闻皇帝传宝受遗「止」原作「正」,据阁本及续湘山野录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九十九
卷九十九
起讫时间 起真宗干兴元年七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九十九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干兴元年(壬戌,1022)
全 文
七月戊辰朔,降丁谓子太常丞、直集贤院珙为太子中允,落职,监郢州税;珝、□、懗各追一官,并勒停随父。知河南府薛颜素与丁谓厚善,庚午,命知应天府赵湘与颜易任。
辛未,冯拯加司徒,曹利用加武宁节度使,王曾加中书侍郎、平章事。吕夷简为给事中,鲁宗道为右谏议大夫,并参知政事。
宗道为人刚正,嫉恶少容,遇事敢言,不为小谨。为谕德时,居近酒肆,尝微行就饮肆中。偶真宗亟召,使者及门,久之,宗道方自酒肆来,使者先约曰:「即上怪公来迟,何以为对?」宗道曰:「第以实对。」使者曰:「然则公当得罪。」曰:「饮酒,人之常情;欺君,臣子之大罪也。」真宗果问,使者具以宗道所言对,帝诘之,宗道谢曰:「有故人自乡里来,臣家贫无杯杓,故就酒家饮。」帝以为忠实可大用。尝以语太后,太后识之,于是并夷简皆首蒙擢任。
壬申,玉清昭应宫副使、翰林侍读学士、刑部尚书林特落职归班,礼部郎中、知制诰、史馆修撰祖士衡落职知吉州,降侍御史、知宣州章频为比部员外郎、监饶州酒税,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礼部郎中苏维甫知宣州,权户部判官、工部郎中黄宗旦知袁州,权盐铁判官、工部郎中孙元方知宿州、周嘉正知金州,户部判官、度支员外郎上官佖知晋州,金部员外郎、权磨勘司李直方知淄州,并坐丁谓党也。元方、嘉正,未详。佖,济阴人。
礼仪院言:「大行山陵礼毕,庄穆皇后郭氏尝母仪天下,礼当升祔;庄怀皇后潘氏本从藩邸追命,止当飨于后庙。」诏集议尚书省,学士承旨利瓦伊等请如礼仪院所定,诏恭依。
癸酉,以翰林学士、左谏议大夫、知制诰晏殊为给事中。上即位【一】,殊已进官,太后谓东宫旧臣恩不称,特加命焉。
甲戌,召前都官员外郎黄震赴阙。震前为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与李溥共事,尝发其私。及为溥所诉,免官,中外皆称其枉。后屡更赦宥,以溥丁谓之党,不敢自直。谓既贬,大臣为言,乃召之,复官,知饶州。
乙亥,户部郎中、直史馆刘锴为皇后回谢契丹使,客省副使曹仪副之;工部郎中赵贺为皇帝回谢使,内殿承制、合门祗候杨承吉副之。杨承吉,未见。
丙子,枢密副使钱惟演为枢密使。惟演旧位王曾上,曾既入相,亦正惟演使名。故事,枢密使必加检校官,惟演但以兵部尚书充使,有司失之也。太平兴国六年九月,石熙载初以文资正官充使,不知带检校官否,当考。
戊寅,诏真宗陵名曰永定。始,丁谓请名陵曰镇陵。及谓贬,冯拯谓三陵皆有「永」字,故易曰永定陵。然永安乃县名也【二】,宣祖陵止名安陵,又不知翼祖已名定陵,于是复追改翼祖陵为靖陵【三】。议者讥拯不学,当时无正之者。讥拯不学,此据会要。
己卯,降工部员外郎,直集贤院、权判盐铁勾院潘汝士知虔州。汝士,谨修子,丁谓女貋也。殿中丞、集贤校理、知开封县钱致尧落职【四】,监池州酒税。始,丁谓知江宁,致尧为府从事,及谓入相,擢为馆职,知赤县,倚谓势纳赂。谓败,并黜之。钱致尧,未见。
辅臣三上表,请皇太后遵遗制,每五日一临便殿,依先定仪注,许令中书、枢密院奏事,与皇帝共加裁酌,皇太后不许。复上皇帝表,乃从之。
先是,女道士刘德妙者,尝以巫师出入丁谓家,谓败逮系。德妙款伏谓尝教言【五】:「乃所为不过巫事,不若托老君言祸福,足以动人。」于是即谓家设神像,夜醮于园中,雷允恭数至请祷。及真宗崩,引入禁中。及因穿地得龟慐,令德妙持入内,绐言出其家山洞中。乃复教云:「上即问若,所事何知为老君,第云相公非凡人,当知之。」谓又作二颂,题曰「混元皇帝赐德妙」,语涉妖诞。辛卯,再贬谓崖州司户参军,诸子并勒停。□又坐与德妙奸,除名,配隶复州。籍其家,得四方赂遗,不可胜纪。其弟诵、说、谏悉降黜。仍以罪状布告中外。
始,谓命宋绶草寇准责词,绶请其故,谓曰:「春秋无将,汉法不道,皆证事也。」绶虽从谓指,然卒改易谓本语,不纯用。及谓贬,绶犹当制,即草词曰:「无将之戒,旧典甚明;不道之辜,常刑罔赦。」朝论快焉。
谓初逐准,京师为之语曰:「欲得天下宁,当拔眼中『丁』;欲得天下好,莫如召寇老。」不半岁,谓亦贬,人皆以为报复之速,天道安可诬也。谓窜崖州,道出雷州,准遣人以一蒸羊逆之境上,谓欲见准,准拒绝之。闻家僮谋欲报仇,亟杜门使纵博,毋得出,伺谓行远,乃罢。
壬辰,诏中外臣僚有曾与丁谓往来者,一切不问。时遣侍御史方谨言籍其家,得士大夫书,多干请关通者,悉焚之,不以闻,世称其长者。谨言,莆田人也。
以学士院试到诸州贺登位贡奉人曾举进士者为试大理评事,曾举诸科者为秘书省正字,余并为试秘书省校书郎,不就试者并补太庙斋郎。其州县官与加阶,斋郎试衔并出身人各减三选以上,满者并与家便,三班使臣亦与家便,指使、殿侍与三班差使,牙校加恩。
诏国忌日听决杖罪,从知泗州杨居简之请也。
癸巳,御崇政殿,阅诸军转员,凡三日而毕。枢密副使一员宿本院三日,进宣而给之。国朝,殿前司捧日、天武,马军司龙卫,步军司神卫,谓之上四军。军各左右厢,每厢各有都指挥使一员。厢各三军,每军五指挥,一军又各有指挥使一员,都虞候副之。捧日、天武、龙、神卫又有第四军,处所退年高者,无都指挥使,止有都虞候。殿前司又有神勇、宣武、骁骑,各上下军,军十指挥;又有宁朔、骁胜,各十指挥;虎翼左右,各五军,军十指挥:并有都指挥使,都虞候。马军司则有云骑、武骑,各十指挥。步军司则有虎翼左右,各五军,军十指挥,每军各有都指挥使一员,都虞候副之。每遇大礼后,各以次迁补。凡军校迁至军都指挥使,又迁则遥领刺史,又迁为厢都指挥使、遥领团练使。员溢,即从上落军职,为正团练使、刺史,之本任,或为他州部署、钤辖。其老疾若过失者为御前忠佐马步军都军头、副都军头,隶军头司。甚者,黜为外州马步军都指挥使。
甲午,辅臣请皇太后、皇帝五日一御承明殿,凡军马机宜及臣下陈乞恩泽,并呈禀取旨;若常事,即依旧进入,候印画付外;或事从别旨,有未可行者,即于御前纳下,再俟处分。从之。
先是,诸州军长吏往往擅刺配罪人,丙申,下诏禁之,若情涉巨蠹者,须奏待报。
又诏诸路按察官取干兴赦前配隶兵籍者,列所坐罪状以闻。自是,每下赦书辄及之。后诏乃八月甲寅,今依本志,联书之。
八月壬寅,以礼部郎中、知制诰张师德为契丹妻萧氏生辰国信使,西京左藏库副使赵忠辅副之。契丹妻生辰专遣使始此。赵忠辅,未见。
试校书郎、前知临海县、馆阁校勘钱仙芝为大理评事。故事,试衔虽覃恩无改官者,以仙芝帖职文馆,特迁之。
乙巳,上与皇太后御承明殿垂帘决事,始用王曾议也。宰相率百官拜表称贺,太后哀恸久之,令内侍宣谕曰:「候上春秋长,即当还政。」冯拯等言:「太后临朝,盖先帝顾命之托也。」拯继丁谓为首相【六】,颇欲蹑谓故迹,王曾独晓以祸福,且逆折之,拯不敢肆。自是,事一决于两宫。初,谓定太后称「予」。谓败,中书与礼仪院参议,每下制令称「予」,而便殿处分事称「吾」。太后诏止称「吾」。王曾折冯拯,此据富弼所作曾行状。
辛亥,诏苏州仍岁水灾,令长吏赈□之。
乙卯,复秘书丞陈诂为秘阁校理。诂尝用王钦若辟,签书河南府判官事,坐钦若擅离任,落职监襄州酒税。至是,援赦复职,差遣如故。诂,晋江人也。
泾原路总管司言西蕃宗哥与赵德明相攻掠,请益兵为备,从之。
辛酉,环州言:「洪德寨白马鼻族巡检、顺州刺史庆香领蕃部者龙等十八人绐称西贼寇边,供奉官、合门祗候胡宁战死于归德州,其本族三百余户相继叛去,虽即招还,然尚有百余户在西界,恐潜相结约,复入为患。其庆香及诸族首领欲特行处置,所部人即令肃远寨界上威尼族巡检、□州刺史敏珠尔主之。」诏遣内殿承制史崇信体量以闻。不见崇信后来体量何如。
诏枢密院每岁送契丹礼物,耶律宗信亦以袭衣、金带赐之。宗信即王继忠也,契丹封□王,改今姓名。任中行等使还,宗信亦以名马来贺登极。宗信献名马在九月己巳,今并书之。
癸亥,命吏部员外郎刘烨、西京作坊副使郭志言、屯田员外郎王骏、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刘怀德使契丹,贺其主生辰及正旦也。
丙寅,中书请如天禧旧制,审官、三班院、流内铨引见人日不过两司。诏勿以为拘。
九月己巳,诏伎术官自今不得如京朝官用考课迁陟。先是,司天监丞徐起等言,遇先帝御楼及上即位,止迁一官,愿如京朝官例迁两官,朝廷恶其幸进【七】,遂条约之。
己卯,上与皇太后谕辅臣曰:「前后所降天书,皆先帝尊道奉天,故灵贶昭答。今复土有日,其刻玉副本已奉安于玉清昭应宫,元降真文止于内中供养,则先意可见。矧殊尤之瑞,专属先帝,不可留于人间,当从葬永定陵,以符先旨。」用王曾、吕夷简之议也。天书从葬永定陵,据国史实吕夷简建议。魏泰东轩杂记则以为王曾,今两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