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九十八
又诏:「提举司天监近校月食时分,比崇天、明天二法,已见新历为密,又前闰正月岁在戊子,今复闰于戊午,恐理亦不谬,宜更不须考究。其所差讲究新历官等并罢,卫朴给路费钱二十千。」先是,朴在熙宁初更造新历,至十年,议者以为占月食差,故再诏朴集议。至是,罢之。熙宁九年正月二十七日,沈括奏并注云云,并合参考。新本削去,「先是」以下,乃朱本所增也。
又诏两浙转运使苏澥与知明州李定同计置造高丽国信过海船,如别奉朝旨干事,并听牒提点刑狱或转运判官。
又诏诸命官因事以财行求,虽行仓法处,非曲法者不坐,受财者论如法。
丙申,中书言,陕西转运使听带制置解盐使,其副使、判官悉罢兼领;安焘等奏,乞差校书郎丰稷充书状司。并从之。稷,鄞人也。
赐徐州干明寺塔名曰灵慧,僧真寂大师号曰灵慧大师。先是,徐州言「河水为患九十余日,州城甚危,长吏率官属诣塔斋祷,期浃日水退,当奏乞谥号。至六日,水果退。而阴雨连日,城中水潦无所决泄,居民忧恐告病,复祷于塔,实时开霁。真寂姓张氏,名仁节,河东人。唐开元、天宝间,住持泗州盱眙县先福寺,应化颇类僧伽。父老相传,唐末乱离,真身迎自泗州,泝流而上,止于彭城。州人相与置干明寺,至庆历中,始建今塔。乞赐师号、塔名,以旌灵应」故也。张仁节传,李昭堒集有之。
丁酉,废提点熙河蕃部司。
广南西路转运司言:「昨退交人表,以犯庙讳,及送还人口、发使人入贡三事。今交人并已悛改,经略司勾当公事杨元卿未肯收接,恐致猜阻。」诏:「元卿等速受表附递以闻,入贡使人发遣赴阙。其画定疆界、送还人口,别听处分。」又言:「邕州太平寨乞依陕西缘边例,增主簿一员。」从之。
御史台、合门言:「忌日神御殿行香,自今令髃臣班殿下,宰相一员升殿上香跪炉。」从之。先是,三司使李承之言:「伏见神御殿酌献,设皇帝位于庭下,升降再拜,而国忌日,两府列于殿上,轻重相形,于义未安。」故诏御史台、合门详定而着为令。
上批:「据高遵裕所奏,西人理索乙讹等事,此必尝有熟户出界,因索不获,遂于和市纵火,以摅一时之忿。深恐羌人酬赛,结成边隙,可速指挥鄜延路经略司,止作准环庆路牒访闻柔远寨熟户因理索人口,尝私侵入西界地分,见根究。移宥州照会,庶羌酋知此非朝廷意,亦显本路未尝容其侵扰。」后十余日,再批令吕惠卿更详羌情缓急,万一或未尝侵犯彼界,即勿发此牒。熙宁十年八月壬午、九月乙卯当考。元丰二年五月,遵裕坐得罪。元丰元年五月戊戌,范纯仁责官,当参照。
戊戌,知庆州高遵裕言,乞避转运判官孙迥。诏迥移河北路。遵裕与迥尝互讼市易【三九】,及以结籴起诏狱故也。
己亥,太傅兼侍中致仕、鲁国公曾公亮卒,年八十。上奠哭之,辍视朝三日,赠太师、中书令,配享英宗庙廷,谥宣靖。及葬,恩礼视韩琦,篆其碑首曰「两朝顾命定策亚勋之碑。」前一日,车驾又临之,特恩,非故事也。上尝语辅臣曰:「公亮谨重周密,内外无间,受遗辅政,有始有卒,可方汉张安世。」公亮喜荐士,多得人,然性吝啬,殖货至巨万,持禄固宠,为世所讥。晚年□病,以歌舞沈日夜。初,诏遗表外增推恩二人,子比部员外郎孝宗迁一官,殿中丞孝纯赐同进士出身,孙太祝说、咏、谊、诜各迁一官。后孝纯辞出身,乞以所得恩官其族人之未仕者,许之。孝宗等推恩,依朱本自三年二月己亥移入。墨本论公亮短处,朱本悉以无照据删去,新本复存之。有已附见熙宁三年九月者。
庚子,日中有黑子如李,自是至戊午凡十九日。
日本国通事僧仲回来贡方物。
知谏院蔡确同御史台鞫相州失入死罪,审刑院、大理寺定夺不当,干系官吏令开封府劾之。潘开事下御史狱旬余,所案与开封无异,乃诏确与御史同鞫。确以击搏进【四○】,□充素恶其为人。会充谒告,王珪奏用确。上从珪所请也【四一】。此据司马光记闻。
辛丑,诏,签书枢密院事曾孝□遭父丧,令依旧签书。此据密记,当考。二月四日,候卒哭起复。
壬寅,环庆路经略司言,环、庆二州阙乏蕃部及弓箭手,去年合纳欠负,乞依汉户等倚阁七分,至将来秋料纳。从之。
广南西路转运司言,桂州增屯兵马,乞于全、永等州拨粮二十万硕,及于衡州铸钱监给十万缗应副支遣。诏:「粮于荆湖南路转运司拨,钱以本路去年未起发年额等钱五万三千余缗充,仍具军兴所余、后来已支、见在数以闻。」
癸卯,入内副都知、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等事李宪言:「同经制官及同管勾经制官分巡所至州军,各称行司官吏,上下难以遵禀。乞同经制官以下凡遇分巡,如事干边防、蕃部、弓箭手及差移官吏、勾抽役兵、改易措置,候回本司与长吏从长商议,所贵上下易于禀从。」从之,仍许宪衔内增「都大」二字,本司管勾官并申路状。
修闭曹村决口所言,昨计修闭之功,凡役兵二万人,而今止得万五千人有畸。诏河北东路、开封府界差雇万人。
甲辰,权荆湖南路转运副使朱初平乞以耕牛博买器甲,又乞广南西路军兴剩数粮草拨充合搬上供额。并从之。
诏河北被水户,如过河逐熟,即于白马县河阳桥差官赈济之。
注 释
【一】二月「二」原作「八」,据阁本及本书卷二六○熙宁八年二月丁卯条、宋会要后妃三之三一改。
【二】左仆射「左」原作「右」,据宋史卷一五神宗纪及同书卷三二七、东都事略卷七九、琬琰集卷三本传改。
【三】十二月「二」原作「一」,据阁本及本书卷二八六同年同月同日条改。
【四】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司」字原脱,据下文补。
【五】顾恋巢穴「恋」原作「蛮」,据阁本、活字本改。
【六】淮阳军「阳」原作「阴」。据元丰九域志卷一京东路与宋史卷八五地理志,宋无「淮阴军」而有淮阳军,太平兴国七年,以徐州下邳县置。又据元丰九域志卷五淮南路与宋史卷八八地理志,楚州有淮阴县。此处「淮阴军」当为淮阳军之误,故改。
【七】阙雨雪或雨雪过多「或雨雪」三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二六之一○补。
【八】轮四等以上保丁催税「等」字原脱,据宋会要食货六五之二○补。
【九】每人须催百户以上「须」下原衍「雇」字,据同上书删。
【一○】共毋得过元雇户长钱数「元」,同上书同页作「充」。
【一一】推官刘处厚「推」下原衍「判」字,据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一删。
【一二】司隶参军同上书作「司录参军」。
【一三】北界地「界地」二字原倒,据同上书乙正。
【一四】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路」字原脱,据下文及宋会要食货三○之一四补。
【一五】指射请贩利害以闻「害」原作「息」,据同上书改。
【一六】官买于醦户「买」原作「员」,据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一六改。
【一七】苏辙「辙」原作「轼」,据阁本、本书卷二八三熙宁十年七月辛未条及苏辙栾城集卷四五论张颉不可用札子改。
【一八】金部员外郎陈知俭「郎」字原脱。据宋史卷一六三职官志,户部所属有金部郎中、员外郎,据补。
【一九】附会失实「会」原作「下」,据正文改。
【二○】彭汝砺「砺」原作「励」,据阁本改。按:宋史卷三四六有彭汝砺传,汝砺于神宗朝曾任监察御史里行、江西转运判官、提点京西刑狱等官。
【二一】不堪治洺「洺」原作「洛」,据阁本及正文改。
【二二】犯者不用荫「用」原作「同」,据阁本改。
【二三】河东都转运使「都」字原脱,据阁本、上文及宋史卷一八三食货志补。
【二四】元丰元年「元」原作「九」,据阁本改。
【二五】咸地「地」原作「城」,据宋史卷一八三食货志改。
【二六】起居郎「郎」原作「即」,据阁本改。
【二七】提辖修京城所「提辖」二字原倒,据宋会要方域一之一五、一之一六乙正。
【二七】诸路转运使副判官「使副」二字原倒。按:宋诸路转运使与副使、判官并称漕臣,重要职事不当略使而任副使与判官,据宋会要职官四三之四,熙宁九年「十月十二日,诏常平钱谷、庄产户绝田土、保甲、义勇、农田、水利、差役、坊场河渡,委提举司专管勾,转运使、副、判官兼领」,此处「副使」显为「使副」倒文,故乙。
【二九】二十万「二」原作「一」,据阁本及涑水纪闻卷一五改。
【三○】上批「批」原作「诏」,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六五蔡确欲陷□充改。
【三一】断狱违法得当者「狱」原作「后」,据同上书及涑水纪闻卷一五改。
【三二】谓执兵仗来斗者也「者」字原脱,据阁本及同上二书补。
【三三】权免同罪「同」原作「问」,据阁本改。
【三四】遂致闺门之祸「祸」原作「过」,据阁本改。
【三五】机榔县「机」原作「机」,据阁本改。
【三六】令孔目房检正官结绝「令」原作「合」,据阁本改。
【三七】任缘边及黄河地分官「任」字原脱,据阁本及宋会要选举一三之二○改。
【三八】寿张「张」原作「长」。按:宋无「寿长县」而郓州有寿张县,见宋史卷八五地理志、元丰九域志卷一,此处「长」显为「张」之误,故改。
【三九】遵裕与迥尝互讼市易「尝」原作「当」,据文义改。
【四○】击搏「搏」原作「抟」,据阁本改。
【四一】上从珪所请也「从」原作「批」,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八十八
卷二百八十八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元年二月尽是年三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八十八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元年(戊午,1078)
全 文
二月丙午朔,提举市易司俞充言:「永兴军路当两川、秦凤、熙河、泾原、环庆冲要,乞皆置市易务,与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所置市易相为表里,以牵客旅往来。仍许借内藏钱四十万缗为本,候收秦州等市易钱拨还。」诏财用司同相度以闻。后财用司言:「窃虑他官典领,以各司钱物分彼此,即往来物货或相害,乞与本司经制同讲求,别具兴置次第以闻。」从之。
广南西路转运司言:「昨交人扰边,大兵讨伐,调发军费,事务实繁。本司仓猝之中,不用常制,差择得力官吏、举人等分督丁夫粮草,应副军前。今以劳绩分三等,乞赐酬銟。」诏中书:「如累奏未尝施行,可差次轻重,量与推恩。」御集乃转运使张颉奏。
丁未,江南西路提举司言:「兴国军永兴县有熙宁六年至九年拖欠役钱万二千余缗。本县民户地薄税重,累经灾伤,又役钱稍重,乞特赐蠲免。」从之。
转运司言:「准枢密院札子,建昌军近因廖恩惊劫,乘此人情思保聚之际,可以修城,令计工料以闻。今相度物料、人工,若坊郭民户出办不足,即更令南丰两县【一】三等以上户等第出备,又不足,即给省钱。」从之,仍须岁丰分三料修筑。
诏蔡延庆展磨勘二年。时延庆被责,落龙图阁直学士,为天章阁待制,法当磨勘,特展之也。
己酉,命辅臣祈雨。
诏比部员外郎毕仲熊减磨勘二年;右赞善大夫李熙等各减一年,仍与先次差遣;前桂州观察支使【二】黄泽等各循两资;进士张祖礼入额差摄。仲熊等以应副安南军须,泽等以随军有劳也。
淮南东路提举司言:「收籴并折到斛斗,除准备外,所管约八百余万硕。虑将来陈积,难以转移,况本路甚阙见钱,闻京东水灾,乞豫令收聚本钱,移于淮东近便州县;或自清河运致,以粮谷拨还,却于折籴本钱上听量出息,其步乘亦令管认。」又京东东路体量安抚黄廉言:「西路及徐州、淮阳军良田百余万顷,被水退迟,麦种不入,秋田又失指拟。乞于淮南路沿流丰熟州县借常平钱十万缗和籴,或于去年折纳粮内借十万硕,依元折价计数为所借钱,水运赴京东,以备赈粜,听司农寺移用。」诏京东、淮南东路提举官于界首会议以闻。
诏曾孝□候卒哭令起复。中书时政记闰正月二十六日可考。
庚戌,昭化节度使、同平章事、袭濮国公宗谊卒。赠太师、中书令、广陵郡王,谥庄孝,遗表推恩十二人,支赐三人。
权发遣三司使、天章阁待制李承之权三司使。
详定礼文所言:「有事于南郊、荐飨景灵宫、朝飨太庙,大率皆踵唐礼,至于坛壝、神位、大驾、舆辇、仗卫、仪物,亦兼用历代之制。若概以先王之礼,固已不同,必兼用历代之制,则其间情文讹舛甚觽。盖有规摹苟略,而因循已久,重于更制者,有事出一时之仪,而不足以为法者。谨先具一二奏陈,恭俟训敕,以为体式。」诏详定合更事以闻。
录皇城使、权发遣广南西路钤辖、顺州驻札介定侄天佑为三班借职。定从郭逵南征,所至常先登破贼,及留新造顺州,抚养士卒,完葺城壁,图画山川、道路、战阵之法,咸有可称。染瘴而卒,无子,故有是命。
枢密院言:「诸路已团结诸将官、押队使臣专一教阅外,闻不系团结将兵处,兵官全失训练,知州亦不提举点校,致武艺生疏。欲令逐路经略安抚、总管、钤辖司指挥当职官等,常切教习。若朝廷差官点阅,武艺稍疏,当职官重行朝典。」从之。
权发遣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集贤校理蔡承禧言:「窃惟陛下所以哀怜元元,发于恻怛之仁心,讲义仓之法,使臣等奉行之。今率以二硕而输一斗,至为轻矣。臣之领邑二十二,其九已行,岁斛几万,请自今岁夏税之始,不烦中覆而举行之。」乃诏畿县皆立义仓,事隶常平司。实录删承禧奏颇略,今从本志。熙宁十年九月癸酉,初立义仓。
诏提举修闭曹村决口所察视兵夫饮食,如有疾病,令医官悉心治疗,具全失分厘以闻,当议赏训。
辛亥,提举成都府路茶场司请自今应支拨与诸司钱并支见钱、金帛,勿以茶折,所贵不致诸司增损茶价,有害茶法。从之。
明州言:「得日本国太宰府牒称:附使人孙忠遣僧仲回等进絁二百匹、水银五千两。本州岛勘会孙忠非所遣使臣,乃泛海商客,而贡奉之礼不循诸国例。乞以此牒报,仍乞以所回赐钱物付仲回。」从之。
壬子,权荆湖南路转运副使朱初平等言准朝旨招纳三州、一镇杨光僭等出汉,管勾招纳使臣等逾年在边,深入不测,委实有劳效。诏各迁补职名及赐帛有差。
诏给盐钞三十万缗,付髃牧买马。
文思使、知府州折克柔领中州刺史。以河东路经略使韩绛言,克柔承袭已及六年,乞依折继祖例,优与迁官故也。又言,乞令弓箭手买四尺四寸以上马,仍勒贴纳亏官价。从之,免贴纳价钱。
诏□宗室前右监门率府率叔谆、不欺并为右内率府副率。不欺以在式假入殿唐突,叔谆殴杀白直卒被罪【三】。至是,特□之也。
又诏克择官祖安道夺一官。时上为曾公亮举哭,安道择二十一日吉,既而自陈与国音相冲,请改用二十二日,特责之。
癸丑,都提举市易司请货滞于本司者,听临时依时价转易,如亏元直,即于每年比较桩留准备失陷钱豁除。从之。
诏:「自今亲祠太庙,焚册于南神门外。其祀郊丘,匏爵献而不酬。内壝之外,觽星位周环每二步别植笋桩一觹、青绳三重,以为限域。」先是,提点南郊事务向宗儒言:「车驾诣太庙行礼毕,焚册于斋殿门外,禁卫于此坐甲,地步狭隘。乞于南神门外少东焚册。」又言:「郊坛内壝之外,觽星设位,旧无限域。乞依内壝,限以笋桩、觹绳。」又言:「冕服器用多参以今礼,惟匏爵独循古制,恐未为称。又酹酒于盘,嫌于祼献,恐非大神不祼之义。乞下礼官详议。」至是,礼院奏,以为焚册于南神门外,坛壝觹绳以限星域,及匏爵献而不酹,当如宗儒议。至欲饰匏爵,即非古,案先儒义说【四】,但曰「破匏为爵」,而不云有饰,且取其自然,以象天地之性。故有是诏。
御药院言:「药材有市贩所无,乞下诸路转运司具出产州军。如阙,本院以所须名色科置上供。」从之。
军器监言:「皮角库所管牛虎豹鹿等皮角累万,乞委官编简堪造军器并胶料外,其病色皮角,分等估卖。」从之。
上批:「故西京左藏库副使、河东第六将陈济美子从善,昨为在京教习马军所指使,近以父丧奔讣。宜以济美久在河外,累有战功,与麟府路指使,仍赐绢二百。」
甲寅,邕州观察使宗晖为淮康军节度使,封濮国公。两纪并书此。
都大提举淤田司言,京东、西淤官私瘠地五千八百余顷,乞依例差使臣等管勾。从之。
诏新知单州、都官郎中梁端与宫观差遣;新权知泰州、屯田郎中段缝别与合入差遣。以知谏院蔡确言,段缝并无才能,乞追还所授新命故也。元佑二年二月辛卯,诏朝散大夫段缝落致仕,与管勾宫观。缝在熙宁中知兴国军,尝论免役不便。元丰初,宰相□充专进熙宁异议之人,乃除缝知泰州。谏官蔡确上言:「计缝资秩当通判,而中书擢知州。缝初无才能,止以尝诋毁新政,故膺銟任,滋长背公慢令之风,是天子黜陟之柄,臣下可得而回也。」诏与缝合入差遣,乃得通判阆州。缝避远,求分司,遂以本官致仕。至是,左司监王觌荐之,故有是诏。新史辨曰:「蔡确挟奸希进,专媚王安石,以议新法为背公慢令。」今删去「宰相□充」以下十二字。
乙卯,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近以军马分定九将,已具条约奏,乞早赐指挥。诏:「惠卿审度事机,以团定将兵当取裁事,逐急从宜施行,务在详审。」后上批:「九将条约内,拟定将、副,恐须更选。」诏送枢密承旨司同吕大忠、薛昌朝看详以闻。
壬戌,燕国公主薨。上长女,皇后所生也。
戊辰,分命辅臣祈雨于郊庙、社稷,仍令京东、京西、河北、河东、陕西、淮南等路愆雨州军长吏,祷名山灵祠。
权发遣河北转运判官、太子中允汪辅之【五】提点河北东路刑狱。以知定州薛向言:「辅之先奏本州军粮粗恶,后因定夺,朝廷遂移辅之东路。今河北并为一路,乞引避。」故又改辅之也。
上批手诏:「前安南战棹都监杨从先等,顷以孤军,冒犯不测,深入贼境,大小数十战,虽无甚斩获,然官军亦不致伤败。今师还系狱,殆将逾年,原其劳于王事,实可矜愍,况昨已经郊赦,宜并释之。其一行有功将士等,仍第赏以闻。」寻令从先赴阙。旧纪全载此诏。
己巳,诏:「义勇、保甲上番所省诸军请给,惟粮米听留本色外,余并封桩。仍以诸路义勇、保甲隶提点刑狱司,开封府界隶提点司。」
知泸州任伋奏,纳溪寨蛮斧望个恕等乞请受。上批,可量与廪给,以羁縻之。伋,眉山人也。明年正月九日,与程之才互讼。
诏外任文武官乞试换者,并俟已替就试。
诏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应置场卖茶州军知州、通判,并兼提举;经略使所在,即专委通判兼之。
诏知廉州、供备库副使李时亮降一官,监押、右侍禁卫立之降两官,司户参军孔元孙冲替。坐不救火焚器甲二十四万,会赦特责也。
庚午,河东都转运使陈安石言:「年谷屡登,当广行计置。乞于河北权住籴,见钱京钞内支三十万缗市粮草,以备朝廷缓急移用。如积久,令转运司依常平兑换。」诏给钞十五万缗,余从之。
诏:「应诸军阵亡赙绢:阵胜将校三十匹,兵二十匹;不胜,各减半。民兵准此。着为令。」
又诏:「诸城、寨、堡、镇常平钱谷已给十日,具数申司农寺,岁终上都数。」
三司奏:「在京仓库支纳浩澣,自御厨至店宅务,其监官乞奏举。」从之。
辛未,诏:「权桂州司理参军徐伯偕、摄廉州石康县尉徐伯准并追毁出身以来告敕,除名勒停,永不收叙;百姓徐建安等并杖脊,送荆湖北路编管。」以不知觉徐伯祥赦前通书交趾特断也。伯祥初以布衣募觽击交贼,授右侍禁,为沿海巡检。王师抵富良江,干德遣人以伯祥熙宁六年书至,其书自称「巨宋游士臣伯祥」,教以扰边,且以朝廷为负其功,故积怨,欲舍坟墓、弃亲戚而归彼。于是诏捕伯祥,伯祥遂自缢死,而伯偕者其同母兄,伯准者其同堂弟,建安其子也。伯祥授官在熙宁九年三月二十二日。
壬申,诏知雄州归信容城两县、西头供奉官李泽,尉、右班殿直朱彦图在任无引惹,及巡防不失事体,泽除合门祗候,彦图迁一官,并再任。
三月乙亥朔,命太子中允、权发遣河北东路提点刑狱汪辅之,文思使,屯田司都监谢禹珪同管勾修筑塘堤。
诏奉使高丽使、副所过州郡,迎劳并视使辽例。
知顺州陶弼乞监洪州玉隆观,若限员,即乞致仕。诏令赵□体量,如实衰病,即选差强力官替弼回桂州。
诏礼部贡举。
戊寅,京西南路转运司言:「秘书监高赋言:唐州民请地生税,实公私之利。乞并邓州南阳县【六】民有田无税及税少地多,立限一年自陈,据顷亩立税给帖,听为永业,限满不言,听人告请。」从之。
诏:「都水监调拨汴口水势,接淮、汴行运。其曹村大河决口,水虽已还故道,然未通顺,宜用浚川杷疏浚,三日一具疏浚次第以闻。」
赐塞决河役兵特支钱有差,凡一万八千四百七人。人数据御集。
淮南东路提举司请额外民户增出役钱从下蠲减,从之。
己卯,广南西路转运司乞下荆湖南路【七】转运司兑支全、永二州粮,为桂州军储。诏经略司同转运司相度,减戍兵,于全、永就食。以上批「渐迩盛夏,北兵不耐暑,可移桂州戍兵过岭,就食永、全,不惟□转饷之力,又得滞粟以时变易,不致积久陈腐」故也。
诏赐高丽安焘等于今日进发出门【八】,赐御筵于永宁院。
赐度僧牒五十,付京东西路转运司市修桥木。
庚辰,权陕西路转运使、度支郎中皮公弼直昭文馆,为都转使。
太子中允王子韶知礼院,仍于资善堂置局,修定说文。五年六月九日,书成。
赐度僧牒五百,付三司兑拨上供钱五万缗,偿广南西路经略司。
辛巳,疏决系囚,杂犯死罪以下第降一等,杖以下释之。令诸路监司觉察逃案,结绝刑狱,毋令淹蔓。
命太常博士、秘阁校理陈睦假起居舍人、直昭文馆,为高丽国信副使,代林希,希谪监杭州楼店务。以上批「闻希虽迫惧朝命,不敢终辞,然形貌忧郁不少舒。且高丽望中国使人久矣,苟一见希颜状如此,甚非所以使彼识达朝廷眷顾,遣使通好之意。今虽已启行,理终未便,宜遣人代之」故也。九月二十一日,使还【九】。
御迩英阁,沈季长进讲周礼八法。上曰:「或言邦治,或言官法,何谓也?」季长以义对。
壬午,同知谏院黄履言:「近遣官祷雨,今又降释罪囚。闻三司罪人七十余,火而免者四;开封百余,火而免者五。由二者推之,则淹延未决者盖多矣。乞令随其罪之轻重,立限结绝,庶乎被泽者觽,而感天不旋日也。」诏遣检正中书吏房公事王陟臣、检正刑房公事范铛同三司、开封府官吏了绝见禁狱,疑者申中书、枢密院。
环庆路经略司奏,夏贼遣嵬心刺事,及张言点集大兵入寇,匿于熟户吹宁家。诏经略司根问非虚,皆斩讫奏。
是日,侍读吕公着读后汉书毕,上留公着极论治体,至三皇无为之道,释、老虚寂之理,公着问上曰:「此道高远,尧、舜能知之乎?」上曰:「尧、舜岂不知?」公着曰:「尧、舜虽知之,然常以知人、安民为难,此所以为尧、舜也。」上又论前世帝王,曰:「汉高祖、武帝有雄才大略,高祖称『吾不如萧何,吾不如韩信』,至张良,独曰『吾不如子房』,盖以子房道高,尊之,故不名。」公着曰:「诚如圣谕。」上又曰:「武帝虽以汲黯为戆,然不冠则不见,后虽得罪,犹以二千石禄终其身。」公着曰:「武帝之于汲黯,仅能不杀耳。」上又论唐太宗,公着曰:「太宗所以能成王业者,以其能屈己从谏耳。」上临御日久,髃臣畏上威严,莫敢进规。至是,闻公着言,竦然敬纳之。此据范祖禹帝学及吕公着家传。
癸未,诏选日遣官祷雨于风伯、雨师。
权发遣福建路转运使、屯田郎中蹇周辅直史馆。
广南西路经略司乞以两江峒丁团成指挥,权补人员部辖,及置马社;乞降度僧牒五百,市战马千匹,分给峒丁,候教成可战,以次令自买马教习。诏峒丁止令习溪峒所长武艺,勿教马战,余从之。先是,权知邕州刘初等被旨钞点左、右江峒丁,团结成保队,乞每五百人为一指挥,别差正副使二人、都头五人统辖教阅。又言:「峒丁昨睹王师讨伐交人,因马取胜,愿习马战。乞选两江武勇峒丁,结成马社,人自买蛮马,每匹官给钱三万。如死,即买填,马主备三分之一,余令社内均出。如习阅武艺出伦,优与迁补。仍令提举教阅司,遇呈试注籍,如艺疏三次注籍,即以其马别给艺精之人。」故有此旨。
诏文臣在京监察御史里行、在外诸路提点刑狱、府界提点以上,武臣在京合门副使、在外路分钤辖以上,各举勘应武举一人。本志但称元丰初。
丁亥,上批:「皇太后叔、光禄寺丞高遵惠【一○】可除军器监丞。」
诏编修诸司式所重详定宗室、外臣葬式以闻。
诏:「前知吉州、驾部郎中张鉴上殿所言无取,及用字乖谬,其本路监司提举司元保明治状,显有不当,特免劾放罪。」
诏使高丽涉海新舟并赐号:其一曰「凌虚致远安济神舟」,其次曰「灵飞顺济神舟」。
御迩英阁,讲官黄履进讲周礼八柄,上曰:「坐而论道,谓之三公,而八柄非太宰所得与,何也?」履曰:「八柄以驭髃臣。驭者,主道也,故非太宰所与。」上曰:「善。」
戊子,右谏议大夫苏寀为给事中。寀知广州回,故事当迁官也。
庚寅,诏:「时雨稍愆,遣官祷元冥五星。」
上批:「御史台鞫相州法吏事,多逮系品官,宜趣结绝,释其无罪者;其虽有罪,非受赃及徒以上者,勿系留。」
熙河路经略司言,西人锁珠旺蕃部兀胜于地牢,五日放回。诏兀胜依重伤例给赐,仍令保安军牒宥州诫约之。
辛卯,遣官谢雨。
御迩英阁,讲官沈季长进讲周礼九赋,上曰:「或言关市之赋,或言关市之征,何也?」季长以义对。
壬辰,诏贺同天节辽使见日赐燕,下节别为一行设座。先是,贺正旦使牒馆伴所,言:「旧例,燕座,上、中节自为一行,下节负壁,今乃三节并为一行。」馆伴以闻,故也。
癸巳,诏河北转运司,塞决河所借水利司秆草,令澶州偿其值,仍令本司秋熟买足。
权发遣荆湖北路转运判官马瑊言,山猺作过,已依捕张奉例立赏,募归明人等捕杀,及乞朝旨下邵州捕盗官照应。从之,仍具猺贼见存徒党以闻。
髃牧判官王钦臣请买紬、挠、绮及虎豹等皮博马,从之。
御迩英阁,讲官黄履进讲周礼九式,上曰:「宾客之式次于祭祀,而八政七曰『宾』者,何也?」履以义对。
乙未,御崇政殿阅诸军转员,凡三百。
丙申,诏开封府界诸县及诸路转运提举司,权停催理第四等以下户欠负,候夏熟输纳。
判司农寺蔡确【一一】言:「本寺典领新法,事务繁重,非诸寺、监之比。官属虽以才选,而并皆不别理资任。欲乞丞、主簿并二年理一任,别除差遣者,须候成任。遇有员缺,除朝廷特差外,丞选于主簿,比转运判官;都丞选于诸局丞,比提点刑狱。其资浅者,差权与权发遣。」从之,仍诏候理正运判以上资序,三年为一任。
诏应诸军军员等与管军臣僚同姓名者,并令改名。
丁酉,诏诸提举市易官二年一比较取裁。
详定诸司敕式所言:「今修定学士院【一二】龙图天章宝文阁等处敕式,如得旨施行后,续降朝旨,乞从本所详定编入;及见修内诸司令式,事干有司奉行者,并分入逐司。」从之。
荆湖北路都钤辖司言:「辰、沅猺贼寇略近边,两月未获,已于沅州调军防拓捕杀,乞下湖南照应。」上批付马瑊:「如贼党觽多,须籍正兵及近上兵官,即关牒钤辖司差拨,并暂差荆湖北路都监彭孙前来。其已抽到土丁,恐春深妨农,选不得力先遣归,其不遣者以钱米优给之。」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昨准朝旨:『令延州西路同都巡检策应环庆路,庆州东路巡检策应鄜延路。遇贼大举聚入一路,更以主兵之官引兵策应,若本路自有兵事,令经略临机相度,以别将应援。』臣窃谓敌兴师动数十万,分犯两路,则所在皆贼,我安知其何出也?苟知我有策应之法,而欲攻鄜延,必见兵形于环庆,环庆告急,则鄜延起兵以应之;欲攻环庆,必见兵形于鄜延,鄜延告急,则环庆起兵以应之。少则不足以应敌,多则本路必见空虚无备之处。如此,非特我兵趋疾疲曳,有堕贼掩伏之虞,彼又将分兵捣虚以袭我矣。此非所谓善战致人者也。臣愚以为诸路有兵事,其邻路但当团集以为声援,或且依条相度牵制,不必更立互相策应之法,免致临事拘文,以犯兵家之忌。」诏鄜延路依奏,余路别听指挥。实录载此,密院时政记尤详,今但从实录。或又言昔年刘平因救邻道战没,自今宜罢邻道援兵。环庆副总管林广以谓:「诸道同力,乃国家制贼之长计。苟贼并兵寇一道,而邻道不救,虽古名将亦无能为。刘平之败,非援兵罪。」于是互相策应之法得不废。此据林广传,附吕惠卿建议后。
守将作监主簿王得君与堂除差遣。得君,广渊子也。上批「广渊昔尝遭遇英宗」,故特有是命。此据御集,二年末可并入【一三】。
戊戌,赐故卫王高遵甫先借宅一区。遵甫,皇太后之父也。及别差官提举下流堤埽。」
西京左藏库副使、前安南道行营战棹都监杨从先【一四】言:「昨在交址东泾港口,久不闻大兵消息声势,遂差效用樊实、黄宗庆等往占城、交址两界刺事,及谕占城毋援交址,恐交址贼遁逃,令以兵把截。今据实等状称:『占城遣蕃兵七千扼交贼要路,得其国主蕃书回牒,见在潭州制院。』乞取索看详优銟之,所贵以风劝外夷。实、宗庆并与三司军将。」诏湖南转运判官、都官员外郎赵杨缴进蕃书牒本,其樊实、黄宗庆仍发遣赴阙。
庚子,以故入内东头供奉官、寄供备库副使裴昱子孝先为三班借职。以昱勾当内东门十年【一五】,有劳故也。
辛丑,荆湖北路转运判官马瑊言,邵州觇知作过猺人有意归投,若不乘势招安,窃恐结集浸盛。中书拟令马瑊以:「猺贼头首依累降指挥施行,其余徒党并听来降,释其罪,仍立赏募人捕杀,及许徒中杀并或收捕赴官。内丁先锋支绢百匹、牛四头,愿就班行与借职;其余头首减半给之,愿就班行并与下班殿侍。榜于要路。」上批:「宜令马瑊更勘会,如今指挥未到以前,其不许首身人已悔罪投降,即更不施行,仍勿漏泄,实封缴申。」四月庚戌可考。
诏河东、永兴军等路各增提举官一员。以判司农寺蔡确言「近制,提举常平官不令他司兼领,诚为至便,然有所部阔远如此四路者,恐独员乏事」故也。
赐度僧牒二百,付河北转运司,以市年计修河物料。
京东西路提点刑狱司言,第七副将、供备库副使张永昌赋性轻率,好胜自专,以将官杨珪出自军班,常凌忽之,凡有公事,不务协和。诏永昌降一官,与淮南远处监当。
注 释
【一】南丰两县据元丰九域志卷六与宋史卷八八地理志,建昌军所属有南城、南丰二县,此处「南丰」上疑脱「南城」二字。
【二】观察支使原作「观察度支使」,据阁本及宋史卷一六七职官志删。
【三】叔谆殴杀白直卒被罪「卒」原作「率」,据阁本改。
【四】案先儒义说「案」原作「柔」,据阁本改。
【五】汪辅之「汪」原作「王」,据本卷三月乙亥条及本书卷二八一熙宁十年四月壬寅条、卷二八九元丰元年五月己亥条改。
【六】邓州南阳县「邓」原作「登」。据元丰九域志卷二、宋史卷八五地理志,南阳县属京西南路邓州,「登」误,故改。
【七】荆湖南路「南」原作「西」,据阁本改。
【八】诏赐高丽安焘等于今日进发出门本句难解。据宋史卷三二八安焘传「元丰初,高丽新通使,假焘左谏议大夫往报之」,疑「赐」下脱「使」字。
【九】九月二十一日使还「使还」二字原倒。据本书卷二九二元丰元年九月壬辰条,「安焘、陈睦言,已离高丽国涉海,今月乙亥至明州定海县」,「还使」二字显为倒文,故乙。
【一○】高遵惠「遵」原作「尊」,据阁本改。
【一一】判司农寺蔡确「判」下原衍「官」字,据下文辛丑条及宋史卷四七一蔡确传删。
【一二】今修定学士院「今」原作「令」,据阁本改。
【一三】二年末「末」原作「未」,据阁本改。
【一四】杨从先「先」原作「光」,据阁本及宋会要蕃夷四之三七改。
【一五】以昱勾当内东门十年「勾」字原脱,据阁本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八十九
卷二百八十九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元年四月尽是年五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八十九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元年(戊午,1078)
全 文
夏四月乙巳,诏翰林医官院选医学二人,驰驿给券,往修闭决河所。以上批「塞河役觽,阙医治疾」故也。
知谏院蔡确既被旨同御史台按潘开狱,遂收大理寺详断官窦苹、周孝恭等,枷缚暴于日中,凡五十七日,求其受赂事,皆无状。中丞邓润甫夜闻掠囚声,以为苹、孝恭等,其实他囚也。润甫心非确所为惨刻,而力不能制。确引陈安民置枷于前而问之,安民惧,即言:「尝请求文及甫,及甫云已白丞相,甚垂意。」丞相,指□充也。确得其辞喜,遽欲与润甫登对,具奏充受赇枉法【一】。润甫止之。明日,润甫在经筵独奏:「相州狱事甚噃【二】,大理实未尝纳赂,而蔡确深探其狱,支蔓不已。窦苹等皆朝士,榜掠身无完肤,皆衔噃自诬。乞蚤结正。」权监察御史里行上官均亦以为言,上甚骇异。明日,确欲登对,至殿门,上使人止之不得前,手诏:「闻御史台勘相州法司,颇失直,遣知谏院黄履、勾当御药院李舜举据见禁人款状引问,证验有无不同,结罪保明以闻。」实录以此语系之三月二十一日乙未。按:御集乃四月三日下此诏,又按:司马光记闻云:「窦苹等枷缚暴日中,凡五十七日。」确自闰正月二十五日被旨赴台,至三月二十一日,才五十五日耳,恐实录误。又按:上官均所言黄履、李舜举初赴台验问见禁人【三】,初无黄廉姓名,至四月三日,改正李舜举监勘,乃别出黄廉姓名。盖履及舜举先赴台验问,后又与廉同勘鞫,其实两事,手诏自当再下。增差黄廉,必须特降手诏,而御集偶失编纂,但得改正监勘手诏,遂误并两事为一事,故日月差互。若从实录系之三月二十一日,则又似太早,今但附见于此,而不书月日,庶不相抵牾。记闻亦误并两事为一事,盖不详考。履、舜举初止是验问,添差黄廉则云「勘鞫」,而润甫等始获罪。其先后次序可推而知,今掇取删修。
履、舜举至台,与润甫、确等坐帘下,引囚于前,读示款状,令实则书实,虚则陈噃。前此,确屡问囚,有变词者辄笞掠。及是,囚不知其为诏使也,畏狱吏之酷【四】,不敢不承。独窦苹翻异,验拷掠之痕则无之。履、舜举还奏,上颇不直润甫等言。而均复言:
比奉朝旨鞫相州狱,其法司潘开等所赍钱物,别无行赇处外,有详断官窦苹等,初议法不一,后却依相州所断。及据苹虽称:「判大理寺朱温其方议法次,尝称『乐咸是故人,虽有理却不解说』,又言『陈安民是李待制亲,谁敢妄定翻它文字?』」语似涉私,然推究苹等本意,正是疑惑刑名,反复议论,即非主张乐咸、陈安民始改断。前月十九日,邓润甫、蔡确欲先具情节奏御。前一日,润甫与臣恐苹等所通款状或有异同,即与勘官聚厅引问。据苹口说,与元状不同,并称觹缚五十余日,止有出入息,便有死罪,亦须通说。又据十七日元签书官陈安民称,尝托外甥大理评事文及甫说与宰相□充告照管,充亦垂意。润甫与臣以事连执政,未追到及甫照证,及据苹所说,与元状不同,不敢卤莽进呈,已具奏闻。
蒙差知谏院黄履、勾当御药院李舜举赴台案验,履等与觽官聚厅逐一引问见禁官吏、百姓,对定款状,潘开等三十余人无翻异外,有窦苹称元供状内十有八事皆虚,及详断官杜子民亦称,元状尝说陈安民见在政府上下经营一节,亦不实。臣看详苹等初不曾受赇枉法,今勘劾止缘议法有前语言,其间虽似涉私,亦无实状,致前后翻异不一。兼据窦苹累于勘所声噃,缘臣与润甫初恐同勘官蔡确疑本台私蔽官吏、不欲面引问,止据款状签押。其蔡确日至台,止是呼召元辟同勘官刘仲熊及亲信府吏杨昌等传授指意,日夜穷治。及据推直官虞肇等称,初无指挥觹缚窦苹,必是刘仲熊、杨昌等擅觹缚。又蔡确取前月十九日同润甫具情节进呈,并不引官吏面讯虚实,及亲改奏检,多漏逸情节,欲以款状上惑圣听。
臣与润甫久欲论辨,缘所勘官吏语言多连及权要,迹涉阿蔽,亦恐蔡确藉此为说,臣虽有区区之诚,无由获信。然反复思虑,职在风宪,义当弹举,避嫌不言,退为身谋,则是臣不忠不直,上负朝廷设官任使之意。臣欲乞除潘开等对验已定,止就本台结绝外,其法官窦苹等干连命官,乞别差官移司,尽公根勘,所贵推见情实,不致噃滥。
翌日又言:「臣自与蔡确同鞫相州狱逾两月,观其持法刻深,言不及仁,穷治诘问,不考情实,以必得奸弊为事;其所辟勘官刘仲熊天性险薄,凭恃确势,凌轹推直,不容讯问。臣昨日尝于延和殿粗陈梗概,不知陛下以臣言为信否。夫大理、审刑,法令所系,所以持天下之平。若官司挟情轻重其手,此固人臣之所同嫉,朝廷之所宜深治也。况臣职在风宪,义当弹举,安敢覆蔽有罪,曲为游说?又法官窦苹等非臣亲故,所以拳拳不忘继进狂瞽者,诚以语言之间,尤为难考,必在参验彼此以察其诚,虚心审听以考其意,诚意所之,真伪斯得。若逆其疑似而不究其情,案其单辞而不参证左,则所疑者未必非真,所治者未必有罪也。
臣昨日亲奉诏,以窦苹舞文变法,须追逮证左,参考情实,仰见陛下□仁钦恤重刑之意。书曰:『非佞折狱,惟良折狱。』臣欲乞别差端厚明良之臣,移司勘劾,庶几推见本末,义不纵奸,仁不滥罚,有以副朝廷用刑之意。如陛下必欲令蔡确兼领狱事,亦乞止就本台与臣等参治。臣于蔡确虽无雅素,然臣备官御史,缘确论荐,不为无恩。臣所以恳恳疏辨,愚不量力,诚以其为人峭深,性寡忠厚,若使独领勘鞫,而附以险薄小吏,窃恐逼胁穷治,不尽情款,或及无罪。伏望陛下揆之圣心,参以朝论,如确所存不如其言,臣当伏妄言之诛,以厉中外。」
丙午,四月三日,诏确、履及监察御史里行黄廉就台劾实,仍遣舜举监之。朱本签贴云:先帝遣李舜举、黄履按相州狱事,可谓审实,而旧录书云:「履等下帘引问,罪人不知为诏使也,犹以为噃。」今取到黄履状称,并当面引问罪人,谕以朝廷遣诏使重行按问,各令尽理供析,罪人并无噃辞。显是旧录诬罔改定云,上初以润甫、均言,故疑狱辞非实,仍遣履、舜举即讯,履等同润甫、均至台引问,而履等谕罪人以诏使审讯,罪人卒无异辞。今新本只用旧录,合从新本。黄庭坚作黄廉行状差同结绝相州狱事:初,相州事发于皇城卒,事十九不实,知杂御史蔡确頥炼成狱,以此自谋。中丞邓温伯、御史上官均上疏论之,温伯又在经筵造膝而论。确耳目长,具得温伯、均所言,又善伺察中人主意,即论温伯、均朋党为邪,与罪人为地;又任残贼吏,日引诸囚如使者虑问状,称噃者辄苦辱之,有人情所不能堪。及上遣黄履、李舜举按狱,而囚以为如前,皆引服。于是天子不疑确,而温伯、均皆得罪。均犹独上疏争之,然廉至未几,而具狱上矣。廉尝谓子弟:「吾失不极论此狱,甚愧。」然上官,御史也。上官均后以此劾廉,罢都承旨。七月一日,虞肇送审官。□充言:「御史台鞫相州狱,连臣貋文及甫,其事在中书有嫌。乞免进呈,或送枢密院。」诏免充进呈及签书,候案上,中书、枢密院同取旨。
提举成都府路茶场司言,秦凤路副总管夏元几用禁军回易私茶,侵坏茶法。诏转运司劾之。
又诏大理寺行铨院案吏与增禄,仍行仓法。
丁未,中书奏:「检正吏房公事、刑部员外郎向宗儒申请诸房有未便事。一言:『大卿监以上隶中书,少卿监以下属审官,惟奏荐则皆在中书施行。况今武臣合门副使以上奏荐,则系枢密院,诸司使以下并属审官西院,中书、密院事体亦当均一。欲乞今后文臣奏荐大卿监以上依旧外,少卿监以下并令审官东院施行,所有合用条制,即乞备录颁降。』一言:『天下州军务在选择能吏,故自知县资序选充通判、自通判选充知州者,盖朝廷銟拔人材,以备任使,谓之堂选。既谓堂选,则当自中书施行。今堂选者郄送审官东院,本院会问,动经旬月,甚是迂滞。欲乞今后堂选人并依堂除则例,从中书取索会问施行。』以上二项欲并依。一言:『制敕院旧例,守当官行遣本房文字,守阙不预行遣,其守阙料钱五贯文,不预行遣稽违差失,遇有恩赏,与本行守当官一例被赐。又诸房承例指射、连签、行遣,即添食钱五贯文,显见侥幸。乞据见今守阙人数,随事繁简,分隶诸房,悉令同共行遣。如此,各务协心职事。』一言:『自来差官主判在京官司,有正,有权,有权发遣,而无定制。且以尚书六曹言之,惟吏部流内铨,虽两制并为权判,其余诸部皆无此例。如京百司自两制而下至朝臣并带提举,显见轻重不类。其余寺、监诸司,率皆如此。乞今后差官各依官职资序高下,立为定式。』以上二项欲并令本房立法闻奏。」从之,仍以宗儒检正五房公事,候一年取旨与馆职。实录太略,今用中书时政记。
三司奏请预借明年陕西合得钞钱百万缗,应副缘边粮草,内以十万缗充买钞本钱。从之。
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李稷奏请卖茶以买马,而所卖茶价高下不一,或能增不能减,或知减不知增。欲裁立中价,听随市色增损,仍定岁入课额及设酬赏格。又言蕃部无钱,止以米及银、绢、杂物卖钱买茶。乞许博易银、米等物,立限半年易钱。从之。时政记甚详,今止从实录。
戊申,诏修完京城所差役兵五百、石匠五十,赴曾公亮坟供役。以公亮葬期已逼,而役事未集故也。
提举修闭决口所奏,集筑堤道人力少,乞在京备城兵内那三千人赴役,半月可毕工。从之。
己酉,辽主遣崇义军节度使耶律永宁,副使、太常少卿、干文阁待制刘沾,来贺同天节。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乞诸路缘边城寨阙官,及管押兵马缓急事宜差使,并许经略安抚、钤辖司于待阙得替使臣至军大将内权差勾当,每月一具所差员数、职位、姓名申枢密院。从之。
庚戌,诏以瀛州陈次米依灾伤及七分例,贷第四等以下户,不得抑配【五】,免出息。
权发遣荆湖北路转运判官马瑊言:「体问山猺丁先锋初因绚杀地客王聪,其后沈大鼻等乘势劫略,见今保险,迁徙不常,官军难于追逐,臣已立赏招捕。乞止令湖南差兵防截,迫逐赴本路出降。」诏荆湖南路安抚司晓谕猺贼于北路投首,仍多差兵丁防截,如已在南路归穷,即安存,奏取指挥。三月辛丑,立赏格;是月辛酉,降;五月己丑,处置;七月甲戌,推赏。
上批:「昨差赴广西戍兵,据所供帐状,已见其数不多,兼代期月日不远,其近补官员【六】可更勿令前去。纵彼暂阙部辖将校,可差上名及十将等已下管押,庶免盛夏远道往反之劳。」
诏:「军器库使兼翰林医官使陈易简等五人,入内东头供奉官、勾当御药院李舜举等四人,各转一官。易简与今年上路衣袄,舜举等四人听寄资,余减磨堪年及与中下路衣袄共二十二人。」以上批「近太皇太后服药康复,医官、内侍供奉有劳,可推恩」故也。
乙卯,右正言、知制诰、知谏院兼判司农寺蔡确为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翰林学士、右谏议大夫兼侍读、权御史中丞邓润甫落职知抚州,太子中允、权监察御史里行上官均责授光禄寺丞、知光泽县。润甫责辞云:「奏事不实,奉宪失中,言涉诋欺,内怀顾避。」均云:「不务审克,苟为朋附,俾加阅实,不如所言。」
先是,上别遣黄履、黄廉及李舜举赴御史台鞫相州法司狱,确知上意不直润甫等,即具奏:「润甫不悦推见陈安民请求执政情节,责骂吏人,均亦在傍愤恚。见臣不与之同,润甫便行公文云『未敢上殿』。次日,却闻因进读留身。续又与均密自奏事,不令臣签书,必以臣见其朋奸之迹,恐臣论列,故造飞语,以中伤臣,及欲动摇狱情,阴结执政。蒙陛下遣黄履、李舜举诣台审问,润甫与均于聚厅引问罪人处,犹敢对使者交口纷纭,意欲开诱罪人翻异,而罪人了无异辞,履及舜举备见。案润甫等附下罔上,情状明白。缘臣前任知杂御史,有诏与润甫共举台官,臣素不识均,因润甫再三为言,遂同奏举。均既蒙朝廷擢任,而奸邪如此,乞早赐罢斥。」上始亦疑相州狱滥及无辜,遣使讯之,乃不尽如润甫等所言,确从而攻之,故皆坐贬,确迁中丞。凡朝士系狱者,确令狱卒与之同室而处,同席而寝,饮食、旋溷,共在一室,置大盆于前,凡馈食者羹饭饼饵悉投其中,以杓匀搅,分饲之如犬豕,置不问。故系者幸其得问,无罪不承。此据司马记闻,或移入断陈安民等下。上官均传云:「相州富人子杀人,谳狱疑于审刑、大理,京师流言法官窦苹等受赇,知制诰蔡确引猾险吏、法官数十人穷讯惨酷,无敢明其噃。均上疏乞以狱事诏臣等参治,坐是谪知邵武军光泽县。苹等卒无受赇之实,天下服其持平。」旧纪书:「邓润甫劾诏狱诈罔不实,落翰林学士,罢御史中丞,知抚州。」
三司言澶州阙粮,乞权借粮。诏许于澶州封桩粮借给,毋过五万硕。
丙辰,诏两浙路提举官增置一员。判司农寺蔡确言「两浙州县户觽多,提举司所管钱谷三百余万,乞择能吏,倚以办剧」故也。
庚申,入内东头供奉官、熙河路都总管司走马承受公事长孙良臣言,闻夏人于汉界内掘坑,画十字,立草封,恐因循寖成边事。诏经略司体量,如实,即令鄜延路经略司【七】移牒诫约之。
诏知广州曾布专提举依所降法式,修完中、东、西三城楼橹。
诏:「诸榷场除九经疏外,若卖余书与北客,及诸人私卖与化外人书者,并徒三年,引致者减一等,皆配邻州本城,情重者配千里。许人告捕给赏。着为令。」
左藏库使曹志为昌州刺史,以上批「志,太皇太后从子,特恩」也。
辛酉,知制诰钱藻、孙洙并直学士院。
三司乞罢在京行折二铜钱,听尽出新钱。从之。
点阅淮南、荆湖、江西、福建将兵毕,西上合门使张山甫减磨勘三年,差使、指使先次指射差遣,余赐帛有差。
马瑊言猺贼丁先锋等纳木契乞降。诏瑊:「如首领实愿降,听收木契,毋遣人招唤。」
壬戌,诏:开废田、兴水利、建立堤防、修贴圩□之类,民力不能役者,许受利人户具合费用数目,贷常平等钱谷,限三年两料输足,岁出息一分【八】。
诏:「西上合门使、忠州团练使韩存宝听以减磨勘三年回授其母万年县君田氏,进封仁寿郡君,赐冠帔。非有战功如存宝者,毋得援为例。」
癸亥,太白昼见。
甲子,陕西路转运司乞运河中、陕府、华州、永兴军大钱三十万缗,与缘边广置军储。从之。
诏制勘院遣人就问太常博士□安持,特免追摄。
河州请以城东北隅附山不食之地二顷作墓园,瘗蕃汉阵亡暴骸,已择僧看管修葺,乞赐院额,依太原府例,二年度僧一人。从之,仍以慈济为额。
诏太医局选医生十人,给官局熟药,乘驿诣曹村决河所医治见役兵夫。
乙丑,集庆军节度使、同平章事、虢国公宗谔为镇南军节度使、同平章事,进封豫章郡王。上批:「宗谔皇家近属,自除使相,今十余年。顷虽曾以罪左降,缘已经展磨勘年,于法尚有残零月日未该叙进,可特与进一爵、迁一官」也。两纪皆书此。
诏麟、府、丰州见欠熙宁七年至九年振贷米人户,不以等第与展限,分夏秋料纳。
又诏:「闻安南行营军有实染瘴逐队不及,死于路者,多作逃亡注籍,深可矜悯。宜令所属考实具名以闻,并依瘴死例推恩。」
诏成都府刘庠:配贼李玖不以常法特释之。
丙寅,诏供备库副使任遵子降一等推恩。先是,遵遇南郊,乞补子班行,年已十七,中书拟送刑寺定夺。上批:「与之与否,非有司所宜决,可从朝廷指挥,降等推恩,仍着为令。」
丹州言,本州岛僻小,惟管宜川一县,每有公事,止于司理院当直司可以勘鞫,乞并州院入司理院。从之。
诏定州望都县自今罢武臣知县,差京朝官。
御迩英阁,讲官沈季长进讲周礼「小宰掌建邦之宫刑,以治王宫之政令,凡宫之纠禁」,上曰:「政令、纠禁,详略如何?」季长对毕,上曰:「言『凡宫之纠禁』,则不止于王宫,盖又及于诸侯也。」
丁卯,河东路经略使韩绛言,河外三州并缘边堡寨未役功料甚觽,全阙厢军,乞募禁军修完。从之,仍令更刷本路厢军,及候澶州塞河役兵回,并力修筑,如功料浩大,即俟农隙,更差雇保丁。
三司言,太医局熟药所熙宁九年六月开局,至十年六月,收息钱二万五千余缗,其息计倍。诏监官光禄寺丞程公孙、殿直朱道济减磨勘三年,依条给赏。自今二年一比较。
诏熙宁九年进士、诸科并依六年指挥,试律令或断案注官;累试不中、不能就试,即满二年注官。
戊辰,诏:「义勇、保甲毋得应进士举。今日以前,已习文业,听自陈。本州岛试验,若堪取应,即给公据,落籍本家一丁。」
提举修闭曹村决口所言,丙寅已塞决口。诏改新闭曹村埽曰灵平,遣枢密直学士陈襄祭谢。仍以都总管燕达兼都大提举修护,务令坚实。及遣中使抚问,赐燕达以下御筵,役兵、禁军等特支钱有差。灵津庙神济夫人进封灵显神妃。初,决口屡塞,不能绝流,财力俱竭,达等相视无策。有小赤蛇出于上流,觽以为神,共祷之。一夕沙涨,河遂塞,故赐名埽曰灵平,庙曰灵显神妃,【九】殆非人力也。新、旧纪于丙寅书:塞决河,名其埽日灵平。
西染院使任泽为皇城使、昌州刺史,供备库副使时君卿为宫苑使、荣州刺史。前此,上批:「泽,先帝旧邸近亲,君卿承学潜宫,特被眷遇,可并稍迁,兼一遥郡。」于是并转皇城使,泽领团练使,君卿领刺史。已而上又批翌日再进呈,乃有是命。
诏:「经任大小使臣无赃私罪,听召保官二人,量试验充武学外舍生,以三十人为额。累试合格,毋得补内舍。」
庚午,诏赠同判都水监、司勋员外郎刘璯为刑部郎中,官其一子,赐绢三百匹。以上批:「璯自擢置水官,累任以事,悉心公家,凡以职事建明,朝廷无不可者。河埽流急,昼夜躬亲监护,至于忘食。重冒寒暑,感疾不瘳,深可悯恻。可特优与赠官,厚赐其家。」故有是命。后河决塞,又赐帛五百。
辛未,秘书丞、崇文院校书范育直集贤院。以上批:「育数受命案事,能以直道自持,不为党势回屈,而摘发奸慝,多得隐伏情状。且今士人方以养私庇奸,罔上为俗,如育者,赏岂宜缓?」故有是命。
诏:「闻曹村虽塞决口,水势尚冲刷新埽,其修河官吏议论不一,莫肯任责。若朝暮西山积雨下流,愈难施功。委范子渊集议宜如何即得断流,一面施行。」又诏:「新埽役兵疲于盛,可三分日力,用二分全役,一分与放半功。当午大热,听少休息。」
五月甲戌朔,御文德殿视朝。
是日,曹村决口新堤成,河还北流。自闰正月丙戌首事,距此凡用功一百九十余万、材一千二百八十九万、钱米各三十万,堤长一百十四里。此据会要及灵津庙碑。
濮、齐、郓、徐四州守臣,以立堤救水,城得不没,皆降诏銟谕。四州銟谕,据灵津庙碑,必自有月日,但实录不书,今附此。
赐兵夫死于役者,家钱三千。新纪有此。
经制熙河边防财用司请本路商贩依秦凤路例打扑。从之,其入中粮草听免。先是,熙河经略司言:「本路州军皆新造,其商货已经秦凤路所历城寨收纳打扑,欲乞比秦凤路三分减一。」诏依所奏。而财用司以为:「商旅虽经秦凤路城寨,缘贩物至极边,获利甚厚,兼逐司既尝取中裁损,毋得过税钱,则贩家蒙利已多。乞复收打扑,依秦凤路例。」又言:「昨以粮草阙乏,结籴免打扑。其后,商人缘以为奸,影挟私籴,乞亦依例打扑。」故有是诏。
诏权利州路转运使、司封郎中张宗谔,转运判官、太子中舍张升卿,各降两官勒停。初,宗谔等乞废茶场司,止委转运司收茶税歇驮钱,而提举茶场李稷言其所陈皆疏谬不实,罪当无赦。上批:「宗谔、升卿疏远小臣,敢为欺罔如此。犯虽该赦,可特追两官。」故有是命。宗谔等以去年九月庚午建请,朱本并入此,今仍两见。
乙亥,诏:「试中刑法官,第一等充法官,第二等循两资,第三等循一资,第四等堂除,第五等免试。京朝官比类推恩。」
又诏:「广西转运司官员、使臣、诸军料钱等物,愿以其半折银者听。」
司农寺言,诸路蚕麦丰熟,乞下提举司,以积欠钱、谷量增直折纳。从之。
诏赐故著作佐郎、崇文院校书张载赙赠,视馆职之半。以翰林学士许将等言载恬于仕进,乞加优□故也。
己卯,髃臣上表贺塞曹村决口,河复故道。孙洙灵津庙碑【一○】可考详。
诏塞决河亡卒,听自陈免罪;仍具被差急夫合如何优□,其部夫官分若干等第以闻。戊戌,分三等赏功。
庚辰,诏辅臣观麦于后苑。
起复枢密直学士、起居舍人、签书本院事曾孝□。孝□乞终丧,许之;给半俸,又辞,从之。
诏熙河路钤辖兼第二将、四方馆使李浩训兵精熟,合再任。
都大提举修闭曹村决口所言:「见修月堤,增卑培薄,正须兵夫赴役。候涨水定,即依先降指挥,分日力三分之一放半功。」承受韩永式言:「新修马头,于大河倾注之间,签成堤岸。河流虽断,堤面尚垫,犹须觽力。乞且留诸处役兵一月,候马头不垫,新堤增固,委都大提举所减放,实选役兵万人,俟过涨水听还。」并从之。
提举茶场司言:「采茶及般辇州县,乞同转运司选差知州、通判、知县、令及排岸官一次。其彭、汉知州或通判,许本司权奏辟,如能协力,保明留再任。」从之。
诏:「闻在京熙河路盐钞减价,由递牒濡滞,以害钞法。其令皮公弼根治。」
诏应有谒禁之官,如士人通医术者,听往还勿禁。
广南西路转运司乞令经略司依朝旨移兵马于全、永州就食。诏二司协心议事,毋得乖异,具移减戍兵实数以闻。
赐捕杀荆湖北路【一一】猺贼军士、土丁特支钱有差。
辛巳,度支郎中、集贤殿修撰、知郓州王克臣为天章阁待制、知瀛州。
熙河路经略使张侁乞举文资一员,准备差遣点检常平钱谷。从之。
壬午,诏塞决河役兵减放日,赐特支钱有差。
卫国长公主长子张秉渊授如京副使。当考例。
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言:「准朝旨,以土田分等:近城第一等为官庄,第二等合种,第三等出租,第四等募人耕,五年起税。欲选附城沃土八百顷为官庄;有余,募弓箭手;又有余,募人合种及出租赋。官庄每五十顷差治田使臣一员,立赏丝格。」从之。志有此,六月十四日,七月一日、十月二十七日。
给太原府度僧牒二百,买军器物料。
诏内殿承制符守臣先借拱圣营官舍,更许居十年。以守臣懿德皇后家故也。
甲申,上批:「闻福建、两浙有旧贩高丽海商,知朝廷遣使,争谋以轻舟驰报,规求重赂。其下逐路监司觉察之,依编敕私贩新罗法,许人告捕,送五百里编管。」
乙酉,诏械走投汉界北人王善及其妻子,蒙塞耳目,至代州牒送北界。以上批「缘边所收西、北界阑进人口,当送还者,并蒙塞耳目,勿令有所闻见」故也。
丙戌,诏中书、门下奏【一二】:「检正五房公事覆考到试中刑法出官人:上等一人,循二资,堂除差遣;中等稍优上一人,循一资,下三人各堂除差遣;余推恩有差。」从之。
诏:「诸路州军并差官一员管勾常平钱谷,十县以上,二员分治。即广南无通判职官州军,委知州管勾,其下县点检给纳,听以曹官或知县代之。」
观文殿大学士、左仆射、集禧观使王安石,依知大藩府例给添支。
熙河路经略司言:「洮东安抚司申:『据蕃部密报,蕃部钤辖、崇仪副使赵绍忠阴与董□文字往来。』乞移近里州军。」诏押赴秦州经略司知管,毋得纵令出城。
丁亥,诏权及权发遣省府推、判官及职司等职任,除依本资序奏荐外,请给、锡赐并依正入资序例。
诏以开封府界户绝田二十顷赐曹利用家,自今毋得更有陈乞。以其孙内殿崇班宗奭言「仁宗察知利用非罪,尝还其已没财产,尚有在京屋租、河阴荥泽等县田,为西太一宫、洪福奉先慈孝等寺常住,及入左藏库金银杂物,乞尽给还」故也。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奏:「以本路兵马分为九将,用将、副凡十八人,其十三人已被宣差,余五员尚阙。今乞以左侍禁、合门祗候胡静等五人充。」上批:「静举止轻易,不可委以将领,下惠卿别具名以闻。」余从之。
戊子,上批:「皇后弟礼宾使、荣州刺史向宗回可特增差权髃牧都监,礼宾使、英州刺史向宗良增差勾当三司衙司。」德妃苗氏、贤妃周氏、美人张氏乞遇同天节比婕好等赐骨肉冠,诏婕妤、贤妃各五道,【一三】美人二道,着为令。
己丑,诏:「应南茶辄入熙河、秦凤、泾原路,如私贩腊茶法。其巡捕,如川峡茶入禁地法。」
又诏京东东路提点刑狱司依旧居青州,割齐州属东路,徐州属西路。
赐度僧牒千,付泾原路安抚司,鬻钱封桩。
荆湖北路转运判官马瑊言:「至辰州,闻知猺贼首帅与其党总六十七人,丁先锋虽已乞降,犹于道路攘夺,乞处置。及辰、沅州见禁猺人柳踏雪等三人,虽是贼党,缘与猺人侦事及投火作过,乞送远州羁管。」诏踏雪等并杖脊刺配沂州等处,余令第等具倡率或同谋者以闻。后瑊以四等具其罪轻重,诏:「上两等于辰州,第三等于叙浦县羁留,各支口食,差人监视,候经恩取裁。余发遣依旧。」
庚寅,光禄寺丞陆佃修定说文。三月六日,差王子韶;五年六月九日,书成。
诏常平钱谷愿以谷及金帛准市直中价,计二分息折纳者听。闰正月七日,已用本志增入,此或可削,或移彼附此,更详之。
诏:「阵亡并安南病死军士,听其子孙弟侄年二十以上一人充填。本军内战亡之子年十五以下、病亡之子十五以上,并半支请受,纽计三年总数折绢,仍给公凭,令随便俟及十七,赴官自陈,量材依招军收刺。」
诏熙河路【一四】蕃官等愿以请受易茶彩者听。
壬辰,诏禁军排连,自今以三分为率,一分权收立功额外人,二分依条简拍。以枢密院兵房言「看详排连取功劳并教头诸武艺人数不一,若将别指挥立功额外人取填一半,虑妨本指挥有功及年劳武艺之人转补」故也。
提举茶场司言:「岁运官茶四万驮馈边,常患辇送不继。欲以本司头子钱置百料船三十只,差操舟兵士六人、军大将一人管押。岁终比较,如年课办比陆运省便,即计所赢,以十之三赏军大将等;有损坏遗阙,以赏钱、请受备偿。」从之。
甲午,诏宗室袒免以上女,与夫离而再嫁,其后夫已有官者,转一官。
中书言:「奉诏,选人禄以户田定数,令吏房立法。虽约主户数以为增损,恐未尽天下繁简之实。欲令逐路转运、提点刑狱、提举司同约州县繁简,分三等至五等以闻,乃随等定俸【一五】。」从之。后不果行。
乙未,提举茶场李稷言,三路三十六场,大小使臣殆及百员,乞不限员,候三年茶法就绪取裁。
丙申,诏赠广陵郡王宗谊子仲论、仲证候服阕,依康王宗朴例,各转一官。
校书郎邵埙言,父亢遗表,乞赐出身。诏改埙一官。
前守化州文学赵世卿进安南边说五篇,及自陈安南战棹司差使有功。诏世卿与正官,注荆湖南路主簿。
丁酉,诏:「差待阙得替官权住俸,员阙者支本任俸给,若朝廷发遣,以等第给添支食钱;余官司依条牒差者,惟给食钱。以上选人止给前任请俸,即未经任者依资序。」
戊戌,入内东头供奉官请永式转两官,听寄资。其保明劳绩优等转两官;第一等减磨勘二年,选人改合入官;第二等转一官,选人循两资;第三等减磨勘三年。总管及转运司各第减一等。其灵平埽都大提举及巡河等官满日酬銟,论塞决河之劳也。
三司言:「自今宗室嫁娶资送钱物,乞令入内省及大宗正司各置都历。每有支遣,以千字文立为号,注历印押,付使臣往库务验认给请,以为关防。」从之。
诏庆州,制勘命官再问不承,听追摄。先是,遣范育诣庆州劾蕃部事,奏乞初问不承即摄,上批宜改作再问,悯之也。
又诏知庆州、刑部郎中、直龙图阁范纯仁夺职,知信阳军;永兴军路钤辖、客省使种古追一官,知宁州;比部郎中史籍追两官,并勒停;知环州、内藏库使种诊免追官勒停,罚铜二十斤;环州签书判官党师经以下三人冲替,一人差替。纯仁坐不追捕作过熟户蕃部;古虚讼纯仁不公;诊为其兄发奏状入马递籍申制院,不实;师经等推勘签书劫盗公事失入故也。熙宁十年八月壬午朔,遣冯如晦鞫狱,已具注在彼,并秦观序合参照。纯仁言行录云:「鄜延帅阴奏纯仁擅回宥州牒,有违慢情罪,坐是谪信阳。」帅鄜延者,吕惠卿也。当考,闰正月丁酉上批更详之。
上批:「交人进奉赴阙,缘今来入寇之后,理当羁防。其缘路及到阙出入,当差人监视等事,可下广南西路经略司及在京押伴所速具以闻。内缘路事有奏禀不及,委经略司一面施行。」
己亥,诏权河北转运副使、祠部郎中王居卿,权发遣河北东路提点刑狱汪辅之,各减磨勘三年。赏应副河事毕【一六】也。
辛丑,手诏:「日者,广西凡有边事,动至五六处交奏,不惟过涉张皇,深虑缘路习为常事,或真有边机当速者,反致稽迟。可速下转运、提点刑狱、经略邕州安抚都监司,自今后非紧切边事,毋得擅发急递,及经略司已奏者,不须重复。如逐司自有所见,及经略司处置未行,不拘此令。」
管勾河东缘边安抚司刘舜卿言:「北界西南面安抚司,自去秋因移文索奸细人李福寿等,妄指占瓶形寨地,至今春以来,渐以人马并边出入。臣窃料敌人觊觎,不过欲蹂践苗稼,或强占地域,重立铺屋,以骚疆陲。欲止作本处意,详度事势支吾,不至一一申禀,以失机会。」从之。
诏修河所减放诸埽河清客军,并歇泊十日;如河防紧急入役,即令向后补之。
诏右武卫大将军、象州刺史克颂贷死,追毁出身以来告敕,锁外宅。坐病狂欧伤妻刘死故也。
知宗正丞赵彦若言:
据仙源积庆图,克颂,秦王廷美曾孙,纪国公德存孙,河东郡王承衍子,在今为三从外无服之亲,名衔不当称「皇叔」。廷美十子各有封国,子孙系属自存本统,克颂合称「纪国公孙。」
谨按礼记曰:「君有合族之道,族人不得以其戚戚君位也。」郑氏注:「族人皆臣也,不得以父兄子弟之亲自戚于位,谓齿列也,所以尊君别嫌。」唐有司奏:「宗子『皇』字为称首,从数为序亲,诚非不戚君位之义。仪礼,从父昆弟则今同堂也,从祖昆弟则今再从也,族昆弟则今三从也。三从内请依旧,余各以祖称本封为某王公子孙。」此则唐之皇亲,三从内于「皇」字下有从及再从,及三从外则不书「皇」,各以其祖先所封为房,冠于头衔。周小宗伯掌三族之别,以辨亲疏。汉宗正叙九族,其制一也。
今宗室文书行于曹局,衔位之上虽三从外亦无从数,非所谓叙也;亲疏一概,不异其文,非所谓辨也。臣以为骨肉之恩,固在敦睦,然上下名分,不得不正。且有有司之事,岂可使天旨自亲其文?是乃臣之责任所当守职而论也。伏愿据宗藩庆绪录悉正其名,应同堂亲于「皇」字下加「从」字,再从,三从亲又加「再」、「三」字,三从之外,各以其祖先所封郡国为房分,而系其世次,不书「皇」字,则亲疏有别,尊卑不黩。
又伏见本朝宗室,旧有召试出身之令,熙宁初,始命宗子出补外官,分厘事任,列于有职之臣,此诚天下至公盛德之事。加以恩泽涵育,宗英觽多,当此之际,有司不能宣德明恩,建白所职,请广选举,以少佐当宁勤求之意。昔汉之取人,不限疏近,而宗正有郡国岁计上籍之文。刘向以宗室高才,进对待诏。唐宗正寺岁选进士二十人,与国子监、京兆府相比,李程、李肱皆为举首。虽复嗣周而下,去圣已久,未可以谕当世,然取其稍近古者,或可施行。今宗正寺侍祠之外,专掌玉牒属籍,而不豫荐士。在于圣时,窃恐臣之本职有所未称。谓宜具为条流,俾诸教官依国子监外官学例,为课试法,每遇秋试,许就宗正寺投状锁试,别立人数,颇示优异,着于格令。俾其竞劝贤戚,并用纪纲四方,何独棫朴之雅乎?
凡天下事皆如权衡,重于此则轻于彼矣。宗室之间,自有考较,贤者获升,不肖自抑,一切之恩,分当裁损,必无觖望。夫亲贤兼进,布列中外,以镇安四海为盘石之固,与愚知混淆,聚于一处,徒殚禄廪而无所事者,不可同日语也。事虽不行,时论是之。朱本签贴云:赵彦若所言无取,亦无人称之,乃是前史官党人故载于此。又称「时论是之」,显出私意,删去。新本已复存之,今从新本。
注 释
【一】具奏充受赇枉法「充」下原衍「请」字,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六五蔡确欲陷□充删。
【二】相州狱事甚噃「噃」原作「微」,据同上书改。
【三】赴台验问见禁人「验」原作「驰」,据阁本及下文改。
【四】狱吏之酷「狱吏」二字原倒,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六五蔡确欲陷□充乙正。
【五】不得抑配「得」原作「待」,据宋会要食货五七之八改。
【六】其近补官员「补」原作「捕」,据文义改。
【七】即令鄜延路经略司「令」原作「合」,据阁本改。
【八】岁出息一分「出」原作「去」,据宋会要食货五三之一二改。
【九】灵显神妃「灵显」二字原倒,据上文及宋会要方域一五之二、长编纪事本末卷七七塞曹村河乙正。「神妃」二字疑衍。
【一○】灵津庙碑「津」原作「平」,据上文四月戊辰、本月甲戌条及宋史卷三二一孙洙传改。
【一一】荆湖北路「湖」原作「海」。据阁本改。
【一二】诏中书门下奏据文义,「诏」字疑衍。
【一三】诏婕妤贤妃各五道据上德妃、贤妃、美人乞比婕妤等赐骨肉冠帔语,疑此处「婕妤」为「德妃」之误。
【一四】熙河路「熙」原作「西」。按:宋无「西河路」而在熙河路有蕃官,「西」、「熙」音近而讹,故改。
【一五】乃随等定俸「乃」疑为「仍」字之误。
【一六】赏应副河事毕也「河」原作「公」,据阁本、本书卷二八八及宋史卷三三一王居卿传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九十
卷二百九十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元年六月尽是年七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九十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元年(戊午,1078)
全 文
六月癸卯朔,日有食之。
权知邵州侍其瓘言,扶竹水山猺梁义等愿附招纳,籍为省民,隶邵阳县,输丁身钱米。诏荆湖南路安抚司问义,如不愿往湖北,即邵州安存之。两纪附年末,并称扶山竹猺。
京东体量安抚黄廉言:「澶州及京东、河北淤官地皆上腴,乞募客户,依其土俗私出牛力、官出种子分收,选晓田利官两员诣京东、河北计会,转运、提举二司及逐县令佐相度,招募客户自今秋营种,并下司农寺详定条约。」从之,令转运司选官,如系牧地【一】,即今提点刑狱司选差。
甲辰夜,东南有光烛地,大星出匏瓜,裂于内阶,声如雷。新、旧纪并如此书。
乙巳,诏太常博士苗师中、供备库使朱仲立等二十三人各迁一官,以与塞决河有劳故也。
河东经略使韩绛言:「麟州银城寨熟户蕃部命子元入西界刺事,为戎人所获,其子莽乜已补十将,今子元逃归,乞与近上名目,免追莽乜恩命。」诏补子元十将,莽乜免追夺。
诏熙州增筑西南外罗城,渐置楼橹,凡役兵夫四十四万。以经制财用局言熙州为一路根本,汉蕃民居及军营、寺观并在城外,无所障护,乞因西南壁旧罗城基增筑,并女墙高三丈故也。
荆湖北路转运司言,交人进奉赴阙,虑雇人夫不足,乞优估价雇钱差借。从之,自今经历路分并准此。
颍州团练推官、武学教授蔡硕为大理评事,展磨堪二年。硕供职睳考,当迁次等京官,以尝奸杂户,故有是命。
丙午,以同知礼院、太常丞、馆阁校勘刘挚为集贤校理。
诏:「牧地租课,诸路委提点刑狱,开封府界委提点司催纳。每年秋料限满,次季具纳,欠数上髃牧司,任满无欠、不及二分,令本司保明取旨,即及三分以上者并奏劾。」
又诏权都大管勾巡护惠民河杨□王火又□,令任满日再任,赐度牒五十。□王火又□自陈,以夏津县决河故道为大河,塞曹村决口,省人功物料钱百余万缗,又五埽退背减罢使臣五员,乞恩故也。
丁未,枢密院言副都承旨、西上合门使、荣州刺史张诚一当磨勘,诏诚一系副都承旨,特与转遥郡团练使,余依旧。密记。
己酉,梓州路转运司言:「讨伐泸州纳溪寨蛮,已准诏俟秋初进兵。今除首恶未获外,见有献纳器甲降人甚觽。若须用兵平荡,即未委如何分别当讨捕之人,合用钱粮于何处应副,作几军分路入讨。」诏钤辖、转运、提点刑狱司同议利害以闻。
先是,泸州江安县纳溪寨居民苏三十七与罗苟夷人目特意【二】争鱼笱【三】,误殴杀之,夷诉于寨,寨闻于县,县行检验之法。夷情忿怨,谓:「汉杀我人,官中不肯偿我骨价,又暴露我夷人尸首。」咒咀累日,因聚觽入寇。泸州出兵备御、寨将马仲通素懦,弃寨出奔,夷人遂乘势焚掠寨南岸,人畜庐屋殆尽。转运使高秉、判官程之才【四】共奏:「夷人近岁畏服不敢犯汉,一旦狂悖若此,今不治必为后患。乞以本路兵问罪。」朝廷既许之,秉、之才复具事宜以请,乃降是诏。纳溪用师,实录、正史俱不详。今取宗安国元丰平蛮录附益之。七月二日差韩存宝。
京东路体量安抚黄廉言:「本路被水之初,乞委监司察灾伤县令不得力者,听于不经水灾若事简县对移,如阙人,即于得替待阙人不依常例奏举;及乞申敕有司检计沟河,候丰熟令所属调丁夫浚治;梁山、张泽两泺累岁填淤,浸民田,亦乞自下流浚至滨州。」从之,开浚沟河,令都水监遣官同转运司检视工料。廉受命安抚京东在熙宁十年八月九日。
诏河北路转运司,昨发塞决河急夫,候发春夫计日折免,更蠲五分。
辛亥,诏提举茶场司,于阗进奉使人买茶与免税,于岁额钱内除之。
癸丑,以前权发遣荆湖北路转运副使、太子中允、集贤校理徐禧同知谏院、兼管勾国子监。
同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蒲宗闵言,乞依李稷劾官吏。诏宗闵与理转运判官资序,所举京官、县令及使臣升陟,比稷所举人三分听举其一分,其州县官吏于茶场司职务有违,亦许案劾。
诏:「武学上舍生在学一年不犯第二等过,委主判同学官保明免解从上,毋过二人,内于贡举法自应免解,及已该免解,后更又在学二年以上无殿罚,免阁试【五】。」案此条文义未明,疑有脱误。
甲寅,命辅臣祈雨。
知镇戎军张守约言:「张义堡四面受敌,易攻难守,堡南一里有旧堡,三面临崖,城两重,皆不受敌。乞存新堡外,更修葺旧堡,移置仓、草场,及见任监押合管勾上下两城兵马、烟火,迁廨舍于旧堡。」从之。
乙卯,上批:「灵平埽役兵冒暑工作,极为劳苦,赐特支钱有差。」
又批:「修河所减放役兵多道死者,深可悯恻。宜指挥专委逐路提点刑狱官一员,点检催督,早令达住营州军。」
丙辰,诏:「提举官自今与转运判官以资任相压同者序官,其添给、当直、接送人船递马兵士,并依转运判官例。」
经制财用司言:「熙河路弓箭手,昨准朝旨,四人同治官庄一顷,颇闻困于役使,致阙二千人。欲罢四人治田指挥,惟收成时听暂应副外,余毋得役使。兼秦凤路转运司纲运所兵级,已诏隶本司,乞勘会元额,下陕西转运司简厢军投换,以充治田。如不足,益以选中保宁兵。」从之。七月一日,十月二十七日。
上批:「闻近畿路有苦雨处,令转运司委长吏祷名山、灵祠,及令开封府界【六】提点司督诸县开畎积水,具退出民田次第以闻。京东西路州军委转运司施行。」
丁巳,权都水监丞范子渊【七】言:「乞于汜水镇北门导洛水入于汴为清汴通漕,以省开闭汴口功费。」诏候来年取旨。十二月六日可考。
己未,诏都水监应河埽物料,于合应副路转运及开封府界提点司,取三年中一中数为额,委逐司管认应副钱物,关本监计置。
庚申,著作佐郎、直集贤院范育为太子中允、检详枢密院兵房文字。
殿前都指挥使、安武节度使郝质卒,车驾临奠,赠侍中,谥武庄。
辛酉,诏沧州清池、莫州任邱、霸州文安下城、秦州成纪陇城清水、延州肤施延长延川、庆州安化合水、全州清湘灌阳、邵州邵阳武冈、澧州石门慈利十八县,自今委三班院选差使臣为尉,其旧系使臣监当阙,送流内铨差注。
诏殿中丞陈安民追一官勒停,展三期叙;太常博士□安持追一官,免勒停,冲替;前检正中书刑房公事刘奉世落直史馆,免勒停,监陈州粮料院;详断官窦苹追一官勒停;详议官周孝恭、大理评事文及甫并冲替。安民尝官相州,坐与失入冯言死罪,属及甫言于宰相□充,安持坐受及甫属以谕奉世【八】,奉世坐谕法官令指定不须作失入,苹、孝恭坐定为非失入,其牵连得罪者又数十人、充释不问,周清迁一官。
初,蔡确勘是狱,欲锻炼以倾充,既为中丞,遂收系及甫。及甫惧,即如安民前款称尝白充,充诺之,且称尝属充子安持。确又收奉世,奉世先为枢密院检详,充自枢密使拜相,奏奉世检正中书,充雅信重之。确令大理官吏称受奉世风旨,欲出安民罪。奉世惧,亦称于起居日尝受安持属。确又欲收安持,诏第令即讯。安持恐被收,亦称实属奉世。时三司使李承之、户部副使韩忠彦皆上所厚。忠彦,琦子,而承之尝为都检正,确皆令囚引之。承之知之,数为上言确险陂之情,上意稍解,趣使结正。于是狱成,忠彦犹坐赎铜十斤,充上表乞罢相及阖门待罪者三四,上趣遣中使召出令视事。确屡率言事官登对,言罪安持太轻。上曰:「子弟为亲识请托,不得已而应之,此亦常事,何足深罪。卿辈但欲共攻□充去之,此何意也!」以确所弹奏札还之,言者乃已。墨本云:狱成,人以为冤。朱本削去。今详述其事,则冤状自见矣。
癸亥,马军副都指挥使、昭信军留后贾逵为殿前副都指挥使、建武节度使。旧纪书此。
诏应内外臣僚昨举才行堪升擢官,令中书审察人才取旨。
甲子,同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蒲宗闵言:「本司元依客例买解盐入川变转茶本,不禁私贩。后刘佐榷卖,遂致人言,及因解盐司申陈,尽从废罢。伏详朝廷止绝本司卖盐之意,虑妨商贾而害钞。缘解盐法弊在出钞过多,乞除刘佐榷法不行外,许依旧施行。」诏李稷相度以闻。
乙丑,李稷乞定成都府、利州路茶场监官【九】买茶无杂伪粗恶,替罢委提举官保明,满五千马□犬与第五等酬,一万马□犬与第四等酬,每一万马□犬第加一等。若买粗恶伪滥杂茶,估剥计所亏坐赃论。同监官赏罚听减一等,即徒罪不至追官者并冲替,其卖买食茶依收息给赏。从之。
上批:「河东路置备两九军兵仗【一○】,近韩绛累奏有申明陈乞事,如有未报可者,可趣行下。」
丙寅,命太子中允、秘阁校理、同知谏院徐禧计议环庆等路措置边防事。七月十九日辛卯、明年三月十四日癸未、十七日丙戌可考。
诏:「应教阅军员有能部辖及曾经驱策干办、各有胆略、堪统领阵队者,委管军臣僚及路分总管、钤辖、都监及州总管、钤辖、将副各岁举枢密院,类聚注籍,遇须人才任使,以被举重者取旨录用。」
知将作监主簿王古言:「去岁诏讲复义仓,试于畿邑,已不扰而可行。欲乞于丰稔路委提举司勘会省税、常平、免役等钱谷欠阁共不及三分处先推行,庶几数年之间即见成效。」诏京东、京西、淮南、河东、陕西路依开封府界诸县行义仓法;余依奏,仍以今年秋料为始。本志云:将作监主簿王古言:「义仓之法,试于畿邑,已见不扰。请下提举司,视诸路税、役钱欠阁不及三分者,先推行之。」乃诏京东西、河东、陕西、淮南路立义仓如畿县法。八月八日己酉所载路分先后不同,当考。
诏京东东路民诉方田定验肥瘠未实处,并先择词讼最多一县,据名色等第酌中立税,候了日无赴愬,即案以次县施行。七月九日。
丁卯,荆湖北路转运司言:「沅州屯田务自初兴至今,所收未尝敷额。若募人租种纳课,不费官本,利害甚明。乞朝廷详酌施行,及令本州岛通判管勾,月粮给食钱。」从之,委转运判官马瑊提举。熙宁七年四月十九日,初置沅州,元丰二年七月二十一日罢屯田务。
诏诸路都作院,委枢密院选差本路提点刑狱官一员提举点检。
戊辰,鄜延经略使吕惠卿言:「宥州牒称麟、府二州边人侵耕生地,乞降回宥州牒本。」诏管勾麟府路军马高遵一等验定西人所争地界,旧曾与不曾开耕?系与不系两不耕地?速保明以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