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零二
录北界归明人武备为下班殿侍、江南东路指使。备尝为边臣伺敌中动静,事泄,惧罪来归,故录之。
诏内殿承制、宾州驻泊都监刘洪安徙潭州,不佥书公事,赐田三顷。洪安自交趾来降,广西经略司乞徙官湖南也。
都大提举导洛通汴司言:「汴河纲船久例附载商货入京,致重船留阻,兼私载物重四百斤以上,已抵重刑。今洛水入汴,不至湍猛,欲自今商货至泗州,官置场堆□,不许诸纲附载,本司置船运至京,令输船龏钱。」从之。诏:「自泗州至京,民间载谷船,官悉籍记,自今毋得增置。收力胜钱视旧增三之一。导洛司船增至千五百艘。」(泗州堆□场始此。三年三月二十四日京城外亦置。)
庚子,广南西路经略司言:「昨安南师兴,军士有避征役者,乞限百日首身除罪。」从之。
补供备库副使、权发遣顺州王景仁子宗儒为三班借职。景仁援知邕、宜州得官其子例自陈也。
辛丑,权发遣司农寺都丞□雍言:「淮、浙连岁丰稔谷贱,乞借逐路积剩免役、坊场钱,就并河州县镇增价籴繥米,常与别司仓储兑换。如向去价稍高,兑充上供。」下司农寺,请如雍议,先以常平所留之半并散不尽钱充籴本,次以坊场钱留半,免役钱留二年。从之。
权江、淮等路发运使沈希颜言:「淮南转般仓,泗州最为近便,虽有南北两仓,纔可□贝□(□□一)□谷一百五万余石。扬州废仓三百余间,约□贝□(□□一)□谷百万石,乞徙置泗州。」从之。
河北西路提举司言:「熙宁诏书,灾伤县权罢方田。乞通一县不及三分勿罢。」司农请不及一分勿罢。从之。
壬寅,诏:「权荆湖北路转运判官、降授奉礼郎马瑊勒停;江陵府通判、虞部郎中王伾,都官员外郎周之纯各追一官勒停;佥书判官、卫尉寺丞周常冲替。」瑊坐为监司以省钱借江陵府公用,之纯、常坐公使库违法也。
癸卯,详定朝会御殿仪注所【一一】言:「案周礼『木路,建大麾,以田』,郑氏曰:『大麾不在九旗中,以正色言之则黑,夏后氏所建』。礼记『有虞氏之旗,夏后氏之绥』,郑氏曰:『谓注旄牛尾于杠首,所谓大麾』。书『王右秉白旄以麾』,孔颖达曰:『虞世但注旄,夏世始加旒縿。』西京杂记:『汉大驾有前黄麾。』崔豹古今注:『麾所以指麾,乘舆以黄,诸公以朱,刺史、二千石以纁。』开元礼义罗曰:『太宗法夏后之前制,取中方之正色,故制大麾,色黄,今礼有黄麾,其制十二幅。』开宝通礼义纂曰:『黄,中央之色,此仗最近车辂,故以应象,取其居中导达四方,含容光大也。』今卤簿黄麾,以夏制言之,则状不类旗;以汉制言之,则色又不黄。伏请制大麾一,注旄于干首,则法夏后氏之制;其色正黄,则用汉制;以十二幅为旗,则取唐制;以一旒为之,则取今龙墀旗之制。当元会陈仗卫,建大黄麾一于当御厢之前,以为表识。其当御厢之后,则建黄麾旛二。」并上大黄麾、黄麾旛制度。上批:「黄麾制度,考详前志,终有所疑。今凿而为之,植于大廷夷夏共瞻之地,或为博闻多识者所讥,宜且阙之,更俟讨求。黄麾旛仍旧。」(志载此差误【一二】,但上批语当考。)
三司乞下河北路岁市小绫二万匹,以备禁中须索及包子、春冬衣等。从之。初,岁下河北市小绫二万六千一百八十匹,至是用不足,增其数。又诏滨、棣、德、博州岁织细法大绫五百匹,于岁市绫数除之。
诏立水居船户五户至十户为一甲相纠察救助法。从福建提点刑狱司请也。
详定礼文所言:「国语,王耕一□,庶人终于干亩,廪于籍东南,锺而藏之。自汉迄唐,皆有帝籍神仓,今久废不设,凡祭祀之所用,皆索诸市,非所以致洁诚。欲乞于京城东南,度田千亩为籍田,置令一员,仍徙先农坛于其中,立神仓于东南。」并从之。以郊社令辛公佑兼籍田令。公佑请于玉津园之南,因旧鏺麦殿,规地十一顷有奇为田,及筑坛置仓,引惠民、蔡河水灌其中。取卒之知田事者,刺为籍田兵,给其役。五谷之外,并植果蔬,冬则放水【一三】,凡一岁祠祭之用取具焉。先荐献而后进御,有余则贸钱以给杂费,钱有余则输内藏库,着为令。(两纪并书置籍田。)
权发遣福建路转运使兼提举盐事贾清言,卖盐钱拨还转运司外,乞别封桩,以听移用。又言,州县税务监官内有增羡数多及捕盗官获私盐最多者,望于常法外论赏之。
甲辰,给事中、集贤殿修撰、知审刑院苏寀卒。
丁未,诏诸路转运司,支移、科折二税,并具行下月日上中书。以中书言熙宁八年诏支移二税于起纳半年前行下,而转运司多逼近起纳方行,如开封府界五月十五日起纳夏税,五月十二日方下诸县,妨民以时输纳故也。(志有。)
诏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权发遣广南西路都监张吉,应天府左军巡判官、权管勾广南路经略司机宜文字刘子民,庄宅副使、顺州都监杨元卿,各官一子,元卿仍与遗表恩。吉等皆以职事殁于顺州也。
戊申,诏□衣天武把门行长行,自今以十人为额。
熙河路经略司言,于阗国来贡方物,而无国主表章,法不当纳,已谕使去。诏如坚欲奉贡,可听之。
广南西路经略司言交址归所掠二百二十一人,诏纳之,废顺州,以其地畀交址。初,李干德遣使入贡,且以广源等州为请,知桂州赵□请留弗与,岁戍以三千人,十损五六,不可守。上曰:「干德犯顺,故兴师讨罪,逵等不能讨灭,垂成而还。今顺州荒远瘴疠之地,朝廷得之未为利,岂可自驱戍兵,投之瘴土!一夫不获,朕尚闵之,况使十损五六邪?」转运副使苗时中亦言,顺州所筑堡寨,深在贼境,馈运阻绝,戍卒死者十常八九,不如弃之。然广源州旧隶邕管羁縻,本非交址有也。(□欲留广源等州,本传及神道碑皆无之,此据朱本。新、旧纪并书交址归所掠人,以顺州赐之。时政记云:元丰元年八月壬寅朔,中书进呈知桂州赵□奏,奉手敕为处置交址分画地界事宜,□乞留顺州、思琅州不与,岁戍兵三千人,十损五六,不可以守御。上曰:「朝廷比以干德犯顺,焚劫三州,故兴师讨罪,郭逵不能诛灭其国,垂成而还。今顺州荒远瘴疠之地,朝廷得之未为利,交址失之未为害,岂可自驱戍兵,投之瘴土,一夫不获,朕尚闵焉,况使十损五六邪?」政记系此语于元丰元年八月一日,恐此时未有此语,今附弃顺州时。墨本于实录末卷纪圣德处载废顺州事云:既见广源州,知桂州赵□以为用兵三千,十死五六,不可守。上曰:「朝廷以交址犯顺,故兴师讨罪,郭逵不能剪灭,垂成而还。今广源瘴疠之地,我得之未为利,彼失之未为害,一夫不获,朕尚闵之,况十死五六邪?」又安南之师,死者二十万,朝廷当任其咎。朱本既移□所言入此,且改□所言不可守为乃可守,今从朱本附此,其云不可守则从墨本。)
诏太常丞、集贤校理、兼天章阁侍讲、同修起居注、直舍人院、管勾国子监沈季长落职勒停,右正言、知制诰、兼侍讲、知谏院、同修国史、详定郊庙奉祀礼文、宗正寺修玉牒官、提举官告院【一四】、判国子监黄履免追官,勒停,听赎铜,除侍讲外,差遣并罢,枢密直学士陈襄罚铜十斤。季长坐受太学生竹簟、陶器,升补内舍生不公及听请求,履坐不察属官取不合格卷子,及对制不实,襄坐请求,皆因虞蕃上书,御史台鞫得其罪也。
己酉,以太皇太后不豫,不视事。
成都府路转运副使、司封郎中李之纯为转运使,再任。初,蜀部疾疫,之纯入境,括户绝产未售者与死而未瘗者,命吏分瘗,调度出府库钱,不足,以常平钱佐之,售其产以偿,具以闻。诏可之,着为令。成都岁出官米六千斛,下其直以粜贫民。议者谓幸民而损上,诏下其议,之纯曰:「成都,蜀部根本,民待此为生百年矣,苟夺之,将转徙无所不至,愿仍旧贯。」议遂格。
利州路转运判官、太常博士程之才,夔州路转运判官、职方郎中徐师旦两易其任。以利州路转运使刘忱与之才有嫌求避也。(题名记运判无徐师旦姓名,三年五月六日,之才又自利移梓,恐师旦元未到官,而之才复还。当考。)
庚戌,以太皇太后服药,德音降死罪囚,流以下释之。
诏太皇太后违豫日久,命辅臣等入祷天地、宗庙、社稷及都内神祠,仍于宫观寺院建道场七昼夜,五岳、四渎并诸灵迹处,令通判准此。仍令开封府访善治风虚疾者,以名闻。
壬子,诏以太皇太后不豫,度在京宫观寺院童行年四十、长发童子年三十五以上、三帐及十年者为僧尼道士,令御药院于启圣院作大会,以度牒授之。
诏麟、府二州乡村户毋出役钱。韩绛言麟、府、丰三州上番义军已免输役钱,而并边土薄,乡村户贫乏,宜亦蠲之。事下司农寺,以为丰州初无役钱,麟、府州乡村户岁输二千余缗,请如绛奏,而以太原、汾、泽、晋、绛□剩役钱补之。
定州路安抚使韩绛言,北界崔士言屡至安肃军刺事,结东京商人苏文图写河北州军城围地理,士言为本军百姓诱至阎台村南两界首执之。诏士言未过南界,遽已捕执,虑别致引惹,自今缉知北界奸细,须诱入省地,方许收捕,仍诏告捕苏文,赏钱千缗,班行内安排。
详定礼文所言:「今祭祀既用三代冕服,而加以秦剑,殊为失礼,伏请去剑。」又言:「奏事郊庙,不当脱舄履。应仪注内设解剑、脱舄履褥位,并或内佩剑纳舄履等,并行改正。」从之。(二年十月十七日依奏,比以礼文增入,更详之。)
癸丑,诏自今秦凤路告发坑冶,转运司一季不兴置,即令经制熙河路财用司管辖。
枢密承旨司言,会计减罢开封府界巡检、县尉下兵员、弓手请受雇钱等,以给大保长教艺钱,从之。令承旨司立教阅法,更支府界坊场钱二万缗给保甲。
乙卯,太皇太后崩于庆寿宫,百官入班宫庭,时宰臣□充以疾不至,王珪升西阶宣遗诏,园陵制度依昭宪、明德皇太后故事施行。上事后致极诚孝,所以娱悦后无不至,在宫中从后行,必扶掖,视膳定省惟谨。后待上慈爱天至,上御朝退稍晚,后必自至屏扆候之,或自持饮食以食上,始终十余年,外庭无由备知。本朝故事,外家男子未尝得入谒,后既高年多疾,弟佾亦老,上为后言,宜数召见,以自慰怿,后辄不许,请迁佾官,亦不许。一日,佾因侍上从容,上固为之请得入谒,后乃许之,上自与佾同至后阁,坐少顷,上先起,令佾得伸亲亲意,后遽谓佾曰:「此非若所当留也。」趣遣随上出。后有远祖葬河南,墓垣久毁,遣内侍持镪募工葺之,仍戒以谨密,不可分毫扰州县,将讫事,人无知者。
既而内侍死于墓所,乡耆以闻,人始知之。(成都运判杨国宝为河南尉,亲见此,为吕陶言之。)及崩,上哀慕殆不胜丧。后卧内缄封一匮,上发视之,则旧合同宝也,仁宗时因火失宝,更铸之,后淘井得旧宝,故藏之匮中,而人无知者。(元佑六年二月,监修国史吕大防奏禀,慈圣光献传内后有书一匮,常严鐍置卧内,人莫知其为何书也。尝因疾病,以其匮送上所,戒曰:「至大故乃启之。」数日后瘳,谓上曰:「前匮启乎?」上曰:「不也。」后曰:「甚善。」即复收藏之。上仙后,上开后所缄匮,则垂帘时事,非世所得闻。又一籍,则后殿中物无大小皆书之,案籍不差毫厘。右史官得之传闻,未审虚实,欲乞批降指挥。慈圣光献传内后有书一匮事,此一事乃是仁宗朝旧合同宝一面,因大内火灾失去,仁宗别铸造合同宝一面,乃今合同宝是也,旧宝后因淘井得之,后常收藏严密,不欲使外人知之是也,即非垂帘时事,此史官得之未详,此并据吕大防家所收诏札及批降文字。
元丰二年十月【一五】,慈圣光献皇后上仙,既殡久之,上亲至庆寿宫,阅视后遗物,得一奁,缄封甚密,举之颇重,左右取以进,上命启封,凡发缄数重,复以牛革缦罩甚固,破之出其函,既启钥,得奏书一通,上取读之,乃英宗不豫时宰臣韩琦奏请于皇太后,乞尊立帝为太上皇之疏也。上览之,意极不怿,始知琦当日之谋,赖后明圣,不从其请,缄秘其书,以诏后人。文潞公私记有此事,其信否不可知,当时史官奏禀,必此事也。今所修慈圣光献传,已用批降指挥修立,此事不复见。光献太皇太后元丰四年春感疾,以文字一函,封鐍甚密,付神宗曰:「候吾死开之,惟不可因此罪人。」帝泣受。后疾愈,帝复纳此函。后曰:「姑收之。」是年十月,后上仙,帝开函,皆仁宗欲立英宗为皇嗣时臣僚异议之书也。
神宗执书恸哭,以太皇太后遗训,不敢追咎其人,故帝宫中服三年之丧,尽礼尽孝者,知慈德之不可报也。此据邵伯温闻见录第三卷,与文彦博私记略相似,既有吕大防奏禀及批降指挥,则当以实录为正,今姑存之于此。缘批降指挥,独大防家藏真本,臣焘实亲见,亦已从成都转运司缴进矣。伯温称四年春误也,盖是二年春。)
丙辰,百官朝晡临于庆寿宫,三日止,又朝临四日止。初,礼院言昭宪皇太后故事,百宫朝晡临三日止。诏加朝临四日,宗室朝临至成服止。礼院又言明德皇太后故事,京城内外禁乐,至皇帝释服如旧。诏过卒哭。
丁巳,诏后弟昭德军节度使、兼侍中佾入临,仍被发行服,子侄诵、评、谕、诱、志、读并准子为母丧服,免朝参,不厘务,见任俸给并如旧。时评为辽国信副使,令乘驿还阙,以西京左藏库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河北沿边安抚副使刘管代之,命雄州止以评疾报北界。
戊午,诏易园陵为山陵。(新、旧纪并载诏书。)命参知政事蔡确撰哀册文,同知枢密院吕公着撰谥册文,翰林学士章惇撰谥号文,龙图阁直学士韩缜书哀册、谥册、谥号文【一六】。
己未,命韩缜为大行太皇太后山陵案行使,昭宣使、入内都知王中正副之。
庚申,诏大行太皇太后山陵非久修奉,可预戒三司斟酌转移应副,毋得□剩计置,除京西路转运司自合供办,其诸道非抛降,毋得妄有进助。
辛酉,命宰臣王珪为大行太皇太后山陵使,判太常寺陈荐为礼仪使,御史中丞李定为仪仗使,知开封府钱藻为桥道顿递使,同判太常寺陈襄为卤簿使,后襄辞疾,以翰林学士蒲宗孟代之。时中书言本朝命仪仗、卤簿二使,或因缺官,或缘误例,御史中丞皆得领之。今案昭宪、明德皇太后例,差御史中丞兼仪仗使。天圣二年南郊,差御史中丞薛奎为卤簿使,会要引故事,御史中丞当为仪仗使。国初尚依此制,其后中丞或阙,以他丞郎为之,其职掌犹用台吏如故,仪仗使无专掌,但令宪司督促诸司而已。天圣、明道皆有中丞以为卤簿使,非旧制也。(新纪书命王珪为山陵使,旧纪不书。又命入内副都知李宪为山陵都大管勾,入内东头供奉官、寄六宅使、庆州团练使宋用臣为都大提举修奉皇堂。)
是日,百官拜表请听政,诏答不允。自是七上表,乃诏埙终易月之制,有司定日御殿。(新、旧纪并书七上表。)
礼院言,昭宪、明德皇太后故事,内有年岁深远,礼制不全,欲乞参详比类山陵案例,申请施行。从之。
壬戌,命马军都虞候、金州观察、权管勾侍卫马步军司燕达为山陵修奉总管,专总禁军护役,宋用臣等专令总役兵修奉,两司毋得侵越。
三司言,自今押汴河及江南、荆湖路纲运,请以七分差三班使臣,三分差军大将、殿侍。从之。初,诏以三班使臣在班常不下三四百员,有至一二年方得差遣者,而三司军大将不足,库务纲运阙人管押,令三司议以使臣代之,仍定理任岁限赏罚之法。三司乃言汴河粮纲,旧法不限分数差使臣,其江南、荆湖四路许差使臣五分,并旧不差使臣路分,若悉以使臣代之,禄食视军将所费为多。故有是请。(癸亥雨土,新、旧纪并书,今削去。)
甲子,为太皇太后成服于庆寿宫,百官成服于内东门外,入奉慰于庆寿殿之东厢,慰皇太后、皇后于宫门外。
注 释
【一】仍等第赐钱「第」字原脱,据宋会要方域一六之一四补。
【二】检定诸埽桩料「料」原作「科」,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一五之五改。
【三】丁盐钱九百文外「文」,阁本作「贯」,疑是。
【四】江浙「浙」下原衍「路」字,据阁本及宋史卷一七四食货志删。
【五】京西宋史卷四八六夏国传作「西京」。
【六】咸平原作「减半」。按宋史卷一八八兵志步军天武条:「(元丰)二年,废第五军,咸平第一改雄武弩手。九月,诏勿改,惟阙弗填。」又雄勇条:「(元丰)二年,咸平一,阙勿补。」据此及文例,「减半」当为「咸平」,形近而误,据改。
【七】令磨户及熟食人于城东西房廊作□市「令」,阁本作「今」。
【八】仍不分首从边配「边」,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一九作「编」。
【九】又法非兴贩三分得一分之罪「法非」二字原倒,据同上书乙正。「三」,同上书作「二」。
【一○】郊社令不预祠事按:此乃宋制,据文,疑「郊」上有脱文。
【一一】详定朝会御殿仪注所「御」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二】志载此差误「志」上原衍「宋史」二字,活字本同原刊,阁本无「宋史」二字,四库全书考证卷三○亦不载此条。详全注语气,是为李焘原注,而非清人按语,故据阁本删。
【一三】冬则放水皇朝类苑卷一八引元丰圣训籍田条及宋史卷一○二礼志均作「冬则藏冰」,疑是。
【一四】提举官告院「提举官」三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九补。
【一五】元丰二年十月「二」原作「三」,据上文及宋会要后妃一之三改。
【一六】谥号文按上文蔡确等三人分撰哀册文,谥册文、谥号文,韩缜书之,此处「宝」显为「号」之误,故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一
卷三百一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二年十一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一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二年(己未,1079)
全 文
十一月乙丑朔,礼院言:「明道山陵故事,启菆,百官服初丧服,入内省,内侍省都知、押班以下,并军员、三班使臣、伎术官不服。请如故事。」诏都知、押班以下并如百官服初丧服,余如故事。
诏京朝官、选人、使臣试中经、律令义,第一人循一资,稍优四人堂除,中等百三十人与先次家便,下等三百三十六人注官。
丁卯,罢京西路转运副使周约,以权发遣度支判官、太子中舍李察代之,候山陵毕归本司。
追封文思使李谅母天水县太君赵氏永嘉郡夫人。以谅言赵氏韩王普之曾孙,献穆大长公主之诸妇,乞依伯父端懿妻加赠例也。
三司言:「福建路腊茶自禁私贩,官场渐多售者。乞自今岁计所市茶,预下转运司,限当年运至京师。其江浙、荆湖、川峡路即权许通商。」从之。
戊辰,诏诸路州县并禁乐至卒哭。既而礼院言:「案礼,葬而后虞,虞而后卒哭,卒哭而后祔。景德中,明德皇后百日为卒哭,卒哭后不禁乐。以百日为卒哭,盖古之士礼,不当施于朝廷。」乃诏改卒哭为百日。
庚午,诏国子监直讲、颍川团练推官王沇之除名,永不收睳。太常丞余中追一官,勒停。监东作坊门,河南左军巡判官王沔之、秘书丞范峒冲替。沇之坐受太学生章公舱赂,补上舍不以实,罪当徒二年。中坐受太学生陈度赂,罪当杖。峒坐为封弥官漏字号。沔之、沇之弟,亦坐纳赂,嘱请于中、沇之等。皆因虞蕃上书,下御史台案劾,又用御史何正臣之请。狱辞所及,虽蕃所不言,皆得究治。沇之等虽会赦降,犹特责之。沇之始议送湖南安置,既而止除名。然太学一狱,踰年方决,追逮篃四方,盖舒亶、何正臣为之。
诏:「虔州枪仗手千五百三十六人,抚州、建昌军乡丁、关军、枪仗手各千七百十八人为定额。每岁农隙,轮监司、提举司官按阅武艺,以备奸盗。」从前江西转运副使蒋之奇请也。
枢密直学士、尚书右丞致仕李参卒。
乙亥,诏:「濮安懿王夫人还祔濮园,其令礼官议所以将奉礼仪以闻。」
丙子,知审官东院陈襄乞委本院官复位本院敕令式。从之。
丁丑,翰林学士章惇言:「窃稽典礼,下不得诔上,则大行太皇太后谥号,盖非臣子之所敢专,将有所请。谓若请之太庙,于礼为宜。愿付礼官详议。」于是礼院言:「孝明皇后之丧,百官书谥,议读之于庙,上于灵座。诏尚书省集百官议,皆曰:『母后之谥,则宜定于庙而读之,以明受成于祖宗。孝明皇后谥,请百官议定,制下,乃遣官告于太庙而不读。』今参详古者谥法,后受之于夫,臣受之于君。大行太皇太后作配仁祖,于礼为尊,宜集官谥之于庙。又幼不诔长,子不爵母。内英宗皇帝庙室,于礼不当请谥。欲乞集中书、枢密院、侍从官、御史台五品、尚书省四品、诸司三品、宗室正任团练使以上,赴太庙行请谥之礼,然后诏有司作册宝,告于天地、宗庙、社稷,读于庆寿殿。」从之。
惇又言:「祖宗诸后谥皆二字,惟章献明肃四字。」奏禀,上批:「太皇太后功德盛大,振古无有,四字为谥,大惧未足形容万一。姑循故事而已,宜以四字定谥。」(新纪于壬辰日书诏,大行太皇太后以四字定谥。)
己卯,大祥祭如小祥礼。先是,礼院上大祥仪注:皇帝祥祭讫,释小祥服,服素纱□头、幓黄衫、黑银带,髃臣移班奉慰。上批:「宫中自实行三年之丧,宜不俟释服受髃臣慰礼。」至是,祥祭毕,上衰服如故,御殿之东间,髃臣奉慰。
诏岁增给定州公使造酒糯米四百石,其□食使臣仍别减定。先是,定州路安抚使薛向言:「公使钱,旧岁费万二千余缗,熙宁七年裁为八千缗,后增将官,将下增押队使臣、军班换前班武举及第使臣、准备差使、教押军队指使、市易务监官,视旧增二十三员,公使钱不能赡,兼极边钱帛、粮草常患不足,当无事时增置使臣,□食廪禄,亦恐未为得策。乞增公使钱,并裁减诸路近岁增置□食使臣。」故有是诏。
庚辰,诏禁军教阅厢军毋得以为作院工匠。
壬午,命辅臣祈雪。
癸未,上初见髃臣于崇政殿西庑幄次。自是日御崇政殿听政。(新、旧纪并书始御殿,旧纪又书哀动左右四字。)
己丑,上不视事。髃臣请大行太皇太后谥于太庙。
庚寅,诏西京左藏库黄金满等十八人【一】等第迁官。论讨侬智春功也。
祠部言:「元丰元年,出度僧牒九千三百六十,今年出七千九百四十二。」上欲知二年之数,诏祠部以闻故也。
辛卯,诏迁祔濮安懿王三夫人,给卤簿全仗,至国门外减半。以翰林学士章惇为迁护使,入内东头供奉官、勾当御药院李舜举为迁护都监。赐主奉祠事濮国公宗晖银二千两、绢二千匹、钱三千缗,以给葬具。
诏太子少师致仕李端愿,故献穆大长公主之子,自致仕后,特给节度俸见钱之半,余人不得援以为例。端愿初以太子少保致仕,诏给节度使俸钱之半,至是驱磨请受官以谓非前任两府不当得见钱,有增请钱万余缗。端愿自陈,故有是诏。
权三司使李承之、户部副使王居卿、判官刘珵各罚铜十斤。以手诏大行太皇太后神主虞主用桑栗二材,即为神体,三司乃榜杂买务市于闾阎下民之家,亵渎之甚,无易于此,故罚之。
录广南西路钤辖张述子援为三班借职,赐其家绢百匹。述殁于顺州,援亦自有战功,故优录之也。
明州言高丽贡使乞市坐船,诏以灵飞,顺济神舟借之。又言明州象山县尉张中尝以诗遗高丽贡使,诏中冲替。
壬辰,□充等上表请御正殿,不允。五请,乃从之。
翰林学士章惇言,宜以祖宗之命,奉上太皇太后尊谥曰慈圣光献。诏恭依。
前权广南东路提点刑狱许懋知贺州。王谔言,韶、英、南雄、连、贺、端、康、封、新九州岛宜依广、惠、循、潮、南恩五州例,于四等已上主户三丁取一为枪手。从之。
录内殿崇班、顺州同巡检□昊子愿为三班差使。昊以瘴殁故也。
起居舍人、龙图阁待制、知桂州曾布为龙图阁直学士,以措置交趾事毕推恩也。
赐度牒三百给广州浚城濠。
诏丰州许依威、茂州举选人为京职官、县令。
癸巳,诏开封府界教大保长充教头,其提举官以昭宣使、果州防御使、入内副都知王中正,东上合门使、荣州刺史狄谘为之。初,王安石议减正兵,以保甲民兵代之,于是始置提举教阅之使,后又及于西北三路。太祖皇帝惩唐末、五代之乱,始为军制,联营厚禄,以收才武之士。宿重兵于京师,以消四方不轨之气,番休互迁,使不得久而生变,故百余年天下无事。虽汉、唐盛时,不可以为比。养兵之费,一出于民,而御戎捍寇,民不知有金革之事。安石曾不深究,而轻议变易,苟欲以三代之法行之于今,盖不思本末不相称,而利害异也。世议不以为然,后卒改焉。(此据墨本编入。朱本签贴云:检会王安石日录,安石尝建言于先帝曰:「惟太祖军制于今可行,今所置保甲、民兵也。」于太祖军中制法并不相干,则先朝未尝改太祖军制。前史官乃以三代兵农之法为非,以诬先朝善政,合删去。新本仍复存之,并载朱史签帖,观者当辨之。西北三路置提举保甲,在三年六月十五日。王中正、谘等支赐,在此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兵志二年十一月,始立府界集教大保长法,以昭宣使、入内内侍省副都知王中正,东上合门使狄谘兼提举府界教保甲大保长,总二十二县,为教场十一所;大保长凡二千八百二十五人,每十人一色事艺,置教头一。凡禁军教头二百七十,都教头三十,使臣十。弓以八斗、九斗、一石为三等,弩以二石四斗、二石七斗、三石为三等,马射九斗、八斗为二等,其材力超拔者为出等。当教时,月给钱三千,日给食,官予戎械、战袍,又具银鍱、酒醪以为赏犒。三年,大保长艺成,乃立团教法,以大保长为教头,教保丁焉。凡一都保以相近者分为五团,即本团都、副保正所居空地聚教之。以大保长艺成者十人滚教,五日一周。五分其丁,以其一为骑,二为弓,三为弩。府界法成,乃推之三路,各置文武官一人提举。三年以下未见实月日,姑附此,须考。三路各置提举官,在三年六月十五日。)
诏金部郎中、权判都水监范子渊减磨勘二年,余推恩有差。以疏浚汴河有劳也。
权荆湖南路转运副使、祠部员外郎、集贤校理朱初平直集贤院。
赐度僧牒三千给□州修圣庙。
十二月戊戌,诏自今解发进士,太学以五百人,开封府以百人为额。旧制,开封三百三十五人,国子监百六十人。熙宁八年合为一,以解额通取。至是复分,而太学生数多,故损开封解额以益之。(朱史云:上欲渐复乡举里选之制,废科举,使土田学校以命官,故损开封解额,以益太学。又签帖云:以臣京亲闻,并中书时政修入。此盖蔡京私意也。新本止从墨本,今亦不取。)
成都府、利州路钤辖司言:「往时川峡绢匹为钱二千六百,以此编敕估赃,两铁钱当铜钱之一。近岁绢匹不过千三百,估赃二匹乃得一匹之罪,多不至重法,盗贼浸多。法寺乞以一钱半当铜钱之一。」从之。
己亥,礼院言:「奉诏详定濮安懿王三夫人迁祔仪,请依令用一品卤簿,依晋国大长公主故事,用鼓吹。」从之。仍诏启菆等礼止令宗晖祭告,作哀志祝文并迁护使代作。
泾原路经略司言,西人张灵州奴伪为汉人,来侦边事,会德音当释。诏刺配郴州牢城。
诏外界青白盐入河东路,犯人罪至流者,巡检或寨主、监押、津堡官先次差替。从河东转运使陈安石请也。
庚子,安阳县主簿虞蕡、江阴县主簿蔡卞、光禄寺丞袁默、杭州州学教授梅灏并为国子监直讲,汝州司户参军丁执古为太学正,睦州司户参军叶景文为太学录,并从张璪荐也。
录故虔州观察使赵光嗣曾孙说为三班借职。说母伊氏【二】自陈,光嗣淳化中赐姓,授礼宾副使,擒夏州节度赵保忠,迁夏州防御使,赠虔州观察使,今子孙补官者皆亡,故录之。
诏御史台重修一司敕。
诏置差西南两路管勾祔葬文臣。
诏元日御殿仪仗人均差天武、神卫兵士。
壬寅,礼院言:「故事,现任文武升朝官之家,候祔庙毕嫁娶,京官以下过禫除。臣子丧制一等,而用吉礼有远近之差,非是。乞见任文武官之家,候九虞祭毕为卒哭,许嫁娶。军民过易月、禫除不禁,仍不用花彩。」从之。
诏自今申请财利与市易相干者,先下都提举市易司相度。
都大提举市易司王居卿言:「岁赐州府合药钱,大郡二百千,小郡百千。乞以赐钱之半买药于市易务,余听州府自合药。」从之,地远不愿买者听。
诏:「荆南团结雄略等十二指挥昨戍顺州等处,瘴没者觽【三】,其议优恤之。军员子孙令步军司降等安排,有残疾及不愿为兵若无子孙者,加赐缗钱【四】。内军士子孙弟侄刺为兵,并给赙,自除籍后更给粮两月,填本军,仍给其家孝赠。即父母年七十以上而无子孙可依者,特给小分请受。」
诏保州、广信、安肃、顺安军兴置水利。令定州路安抚使兼本路制置屯田使,以定州路制置屯田使司为名。差知保州张利一、河北沿边安抚使刘管兼同管勾定州路屯田公事,大理寺丞杨婴充制置屯田司勾当公事。应系兴置水利州军,并逐州军知州、通判兼管勾本州岛军屯田公事。(时政记,初八日事,二十七日改司名。)
癸卯,遣官分诣近京岳、渎神祠祈雪。
乙巳,御史中丞李定等言:「窃以取士兼察行艺,则是古者乡里之选。盖艺可以一日而校,行则非历岁月不可考。今酌周官书考宾兴之意,为太学三舍选察升补之法,上国子监敕式令并学令,凡百四十三条【五】。诏行之。
初,太学生檀宗益上书言太学教养之策有七:一尊讲官,二重正禄,三正三舍,四择长、谕,五增小学,六严责罚,七崇司业。上览其言,以为可行,命定与毕仲衍、蔡京、范镗、张璪同立法,至是上之。太学置斋舍八十斋,斋容三十人。外舍生二千,内舍生三百,上舍生百,总二千四百。生员入学本贯,若所在州给文据,试而后入【六】月一私试,岁一公试,补内舍生;间岁又一试,补上舍生,封弥、誊录如贡举法;而上舍则学官不与考校。诸斋月书学生行艺,以帅教不戾规矩为行,治经程文合格为艺。斋长、谕、学录、学正、直讲、主判官以次考察籍记。公试,外舍生入第一、第二等,参以所书行艺,预籍者升内舍。内舍生试入优、平二等,参以行艺升上舍。上舍分三等【七】:俱优为上,一优一平为中,俱平若一优一不为下。上等命以官,中等免礼部试,下等免解。以升补人行艺进退,计人数多寡为学官之赏罚。缘升舍为奸者,论如违制律,不用去官赦原。学正增为五人,学录增为十人,学录参以学生为之。(旧纪书学颁国子监敕式令、学令,新纪但书学令。)
丙午,御史舒亶言:「今法度之在天下,其官吏之贤否,犹有监司案视焉。至于京师之官府,乃漫不省治,而御史或莫得行其职也。诚使应在京官局、御史得以检察,按治一切,若监司之于郡县,其庶几人知畏向,而法度有维持,是亦周官之遗意。」
诏取编敕所海行在京官司见行条贯,并一时指挥,并录送御史台。如官司有奉行违慢,即具弹奏。除中书、枢密外,仍许暂索文字看详。后御史中丞李定言:「乞依故事,复置吏、兵、户、刑、礼、工六案,点检在京官司文字,每案置吏二人,罢推直官二员。」从之,仍增置台官一员。(职官志以舒亶言系之熙宁九年,误也。仍增置台官一员,当考。三年五月二日,增主簿一员。旧纪书御史台随尚书六曹置六察,纠在京官司。新纪但书置御史六察。)
定州安抚使韩绛言:「大理寺丞杨婴寻访得定州界,西自山麓,东接塘淀,绵地百余里,可以潴水,设为险固,愿听营葺。」从之,仍以引水灌田陂为名。(初八日,又二十七日,可考。)
增雄州公使钱二千缗,以坊场钱给。以知雄州苗授言,熙宁中裁减公使钱为八千缗,用度不足,州当国信往来顿舍之地,非他郡比故也。
丁未,太常丞、检正中书孔目、吏房公事曾伉减磨勘二年,赐银绢,检详文字官吏等推恩有差。以详定闲□文字毕也。
御史舒亶言:「比闻朝廷遣中官出使,所至多委州郡造买器物【八】,其当职官承望风旨,追呼督索,无所不至,远方之民受弊良甚。乞重立条约。」诏两浙提点刑狱司体量实状以闻。
戊申,诏三司委诸路监司检察抚养士卒、犒设蕃部钱,具有无违法以闻。
诏蓬、阆州免役钱以家业多少定数。以利州路提举司言所部役钱法未均,蓬、阆二州上户家业多而税钱少,下户家业少而税钱多,至第一、第二等户输纳钱少于第四、第五等故也。
广南西路提举常平等事刘谊言:「广西一路,户口纔二十余万,盖不过江淮一大郡,而民出役钱至十九万缗,募役实用钱十四万缗,余四万缗谓之□剩。百姓贫乏,非他路比,上等之家不能当湖湘中下之户,而役钱之出,概用税钱。税钱既少,又敷之田米,田米不足,复算于身丁。广西之民,身之有丁也,既税以钱,又算以米,是一身已输二税,殆前世弊法。今既未能蠲除之,而又敷以役钱,甚可悯也。奈何州郡□费略不裁损,一切与他路同乎?勘会广南东、西路监司、提举司吏人一月请给,上同于令录,下倍于摄官。责之仓法,不免时时货取。风闻迹露,遂行首告,甚不称朝廷厚禄养廉之义。谓当裁损,以减雇钱,庶以□身丁、田米之所出,与夫下户之役钱,甚大利也。」诏下本路提举官齐谌相度。谌谓监司、提举司吏及通引官、客司,月给钱第减二千,岁可减役钱一千二百余缗。从之。(朱本签帖:谊章云,无施行,例不书,前史官载此欲以诬役法,非便,今删去。新本已如墨本,具载,今从之。)
辛亥,诏河东路经略司,如西人深入寇掠,许以西界投降人马与掳过汉界人马交会。以本司言西人欲交会故也。
权发遣泸州乔睳言:「乞委臣密谕罗氏鬼主,若乞弟尚敢扰边,听罗氏一面讨伐,随功酬答。」诏睳常以恩信抚纳,无令失其欢心。(五月六日,睳乞巡边。)
提举广南东路常平等事林颜言:「今天下之民,家为之保,保为之长,长为之正者,岂特不容其奸而已,盖归兵食于农,藏武士于耕夫,所谓教而后使之道也。故其法一总于兵部,而畿内之人,陛下又岁赐引见,旌其艺能以劝之。其在五路,则又使有司以时遣官,分行案视。法既久而令益信。然则举而加诸四方,其无不听者。今二广之民,亦有五保之籍。窃闻广西缘边稍已肄习武艺。东路虽间有枪手,然保甲之教尚阙。欲乞本路沿江海诸州,依西路法训阅,使其人既熟山川之险易,而又知夫弓矢金鼓之习,则一方自足为备,可以不劳北兵矣。」诏下广南东路经略、转运、提举、钤辖司相度,皆言广、惠、潮、封、康、端、南恩七州皆并边及江海,外接蛮贼,可依西路保甲教习武艺。从之。颜,福州人也。(旧纪书辛亥诏广南东路保甲隶以武事,新纪不书。)
壬子,诏开封府界牧地可耕者为官庄。从都大提举淤田司请也。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西人来略绥平寨、雕窠铺,权都监高永能等与战有功。诏以功次减磨勘年、转资、给赐有差。
定州路安抚司言,广信军民于原逃入北界,妻子初实不知。诏原家属送荆南编管,广信军官吏不觉察,劾罪以闻,虽遇德音不原。
癸丑,增明州公使钱为二千六百缗,以高丽贡使出入故也。
丙辰,库部员外郎、权发遣福建路转运使贾青迁祠部郎中。以措置盐事有劳也。
出度僧牒二千给景灵宫诸神御殿供帐之费。
录北界人翟公瑾为三班借职,差江南指使。以定州路安抚司言,公瑾屡泄契丹事,惧祸,挈妻子来归故也。
定州韩绛乞借安抚司封桩钱五千缗,市水地为屯田。从之。
丁巳,始御垂拱殿。(旧纪书此,新纪削去。)
诏诸路应发坊场钱百万缗,令司农寺分定逐路年额立限,于内藏库寄纳。
戊午,诏御史中丞李定同御史丁执礼、舒亶、何正臣根治三司及提举帐司互奏事实以闻。时提举帐司王安礼与管勾帐官孙杞互有所奏故也。(三年正月二十七日,王安礼罚铜。)
御史舒亶言:「流内铨选人旧无籍记,其间妄冒伪滥之弊,官司莫得而知,乞置簿以备检用。」从之。
己未,诏在京市易务官吏转官、减磨勘年、赐缗钱有差。以三司言市易务去年八月至今年七月,收息钱、市利钱总百三十三万余缗也。
赐前知渭州徐禧钱五百千。以措置边防事毕,禧遭丧去官也。
改开远门外浮桥为土桥,从提举导洛通汴司请也。
庚申,辽主遣长宁军节度使萧宁,太常少卿、史馆修撰韩君俞来贺正旦。
诏都官员外郎、权发遣三司度支判官李琮升一任;余减磨勘年,循资堂除,先次优便差遣者二十八人。以根究江东、两浙路逃绝亏陷税役等钱九十九万缗也。
祠部员外郎、直史馆苏轼责授检校水部员外郎、黄州团练副使、本州岛安置,不得签书公事,令御史台差人转押前去。绛州团练使、驸马都尉王诜追两官勒停。著作佐郎、签书应天府判官苏辙监筠州盐酒税务,正字王巩监宾州盐酒务,令开封府差人押出门,趣赴任。太子少师致仕张方平、知制诰李清臣罚铜三十斤。端明殿学士司马光、户部侍郎致仕范镇、知开封府钱藻、知审官东院陈襄、京东转运使刘攽、淮南西路提点刑狱李常、知福州孙觉、知亳州曾巩、知河中府王汾、知宗正丞刘挚、著作佐郎黄庭坚、卫尉寺丞戚秉道、正字□管、知考城县盛侨、知滕县王安上、乐清县令周邠、监仁和县盐税杜子方、监澶州酒税颜复、选人陈珪钱世雄各罚铜二十斤。
初,御史台既以轼具狱上法寺,当徒二年,会赦当原。于是中丞李定言:「轼起于草野垢贱之余,朝廷待以郎官馆职,不为不厚,所宜忠信正直,思所以报上之施,而乃怨未显用,肆意纵言,讥讽时政。自熙宁以来,陛下所造法度,悉以为非。古之议令者,犹有死而无赦,况轼所著文字,讪上惑觽,岂徒议令之比?轼之奸慝,今已具服。不屏之远方则乱俗,再使之从政则坏法。伏乞特行废绝,以释天下之惑。」
御史舒亶又言:「驸马都尉王诜,收受轼讥讽朝政文字及遗轼钱物,并与王巩往还,漏泄禁中语。窃以轼之怨望、诋讪君父,盖虽行路犹所讳闻,而诜恬有轼言,不以上报,既乃阴通货赂,密与燕游。至若巩者,向连逆党,已坐废停。诜于此时同罣论议,而不自省惧,尚相关通。案诜受国厚恩,列在近戚,而朋比匪人,志趣如此,原情议罪,实不容诛,乞不以赦论。」又言:「收受轼讥讽朝政文字人,除王诜、王巩、李清臣外,张方平而下凡二十二人,如盛侨、周邠辈固无足论,乃若方平与司马光、范镇、钱藻、陈襄、曾巩、孙觉、李常、刘攽、刘挚等,盖皆略能诵说先王之言,辱在公卿、士大夫之列,而陛下所尝以君臣之义望之者,所怀如此,顾可置而不诛乎!」疏奏,轼等皆特责。狱事起,诜尝属辙密报轼,而辙不以告官,亦降黜焉。
轼初下狱,方平及镇皆上书救之,不报。方平书曰:
臣读春秋传,晋叔向被囚,时祁奚老矣,闻之,乘驿而见执政韩起,为言叔向谋而寡过,惠训不倦,宜蒙□宥之意。起与之同乘,以言诸公而免之。祁奚不见叔向而归,盖祁奚之言为国,非私叔向也。今日传闻有使者追苏轼过南京,当属吏。臣不详知轼之所坐,而早尝识其为人,起远方孤生,遭遇圣明之世,然其文学实天下之奇才。向举制策高等,而犹碌碌无以异于流辈。陛下振拔,特加眷銟,由是材誉益着。轼自谓见知明主,亦慨然有报上之心。但其性资簄率,阙于审重,出位多言,以速尤悔。顷年以来,闻轼屡有封章,特为陛下优容。四方闻之,莫不感叹圣明□大之德,而尤轼狂易轻发之性。今其得罪,必缘故态。但陛下于四海生灵,如天之无不覆冒,如地之无不持载,如四时之无不化育,于一苏轼岂所好恶!
伏惟英圣之主,方立非常之功,固在广收材能,使之以器。若不弃瑕含垢,则人才有可惜者。昔季布亲窘高祖,夏侯胜诽谤世宗,鲍永不从光武,陈琳毁诋魏武,魏征谋危太宗,此五臣者,罪至大而不可赦者也。遭遇明主,皆为曲法而全之,卒为忠臣,有补于世。自夫子删诗,取诸讽刺,以为言之者足以戒。故诗人之作,其甚者以至指斥当世之事,语涉谤黩不恭,亦未闻见收而下狱也。唐韩愈上疏宪宗,以为人主事佛则寿促。此言至不顺,宪宗初大怒欲诛之,其后思之曰:「愈亦是爱我。」今轼但以文辞为罪,非大过恶,臣恐付之狴牢,罪有不测。惟陛下圣度,免其禁系,以全始终之赐,虽重加谴谪,敢不甘心!臣自念朽质,上荷异恩,今伏在田庐,无复涓埃之补。窃慕祁奚虽老,犹不忘公室而申请叔向之义,僭越上言,自干鼎钺。(朱本改墨本云:轼坐久不得进怨望,凡上所施为,皆作诗诋訿,无所不至;及受僧属,以画为求紫衣度牒于王诜。诜坐受轼谤讪文书,及借轼钱□□□(隹□冏)□婢妾出城与宴饮,事发,更遣人抵巩、辙,谕使毁匿所谤讪文书。辙坐受诜指谕,巩坐与诜、轼交通,而方平等亦并与轼往还,受其谤讪歌诗。按朱本所改舒亶章云:「阴通货赂,密与游宴。」可具见矣。坐久不得进怨望诋訿,则史臣崇饰之辞也【九】。今但依墨本及新本【一○】。又朱本亦不载李定言。方平、镇救轼,据邵伯温见闻录。方平疏,取之本集。镇疏未见。刘安世元城语录云:方平疏亦不果投。当考。王铚元佑补录:沈括集云,括素与苏轼同在馆阁,轼论事与时异,补外。括察访两浙,陛辞,神宗语括曰:「苏轼通判杭州,卿其善遇之。」括至杭,与轼论旧,求手录近诗一通,归则签帖以进,云词皆讪怼。轼闻之,复寄诗。刘恕戏曰:「不忧进了也?」其后,李定、舒亶论轼诗置狱,实本于括云。元佑中,轼知杭州,括闲废在润,往来迎谒恭甚。轼益薄其为人。此事附注,当考详,恐年月先后差池不合。)
轼既下狱,觽危之,莫敢正言者。直舍人院王安礼乘间进曰:「自古大度之君,不以语言谪人。按轼文士,本以才自奋,谓爵位可立取,顾碌碌如此,其中不能无觖望。今一旦致于法,恐后世谓不能容才,愿陛下无庸竟其狱。」上曰:「朕固不深谴,特欲申言者路耳,行为卿贳之。」既而戒安礼曰:「第去,勿漏言。轼前贾怨于觽,恐言者缘轼以害卿也。」始,安礼在殿庐,见御史中丞李定,问轼安否状,定曰:「轼与金陵丞相论事不合,公幸毋营解,人将以为党。」至是,归舍人院,遇谏官张璪忿然作色曰:「公果救苏轼耶,何为诏趣其狱?」安礼不答。其后狱果缓,卒薄其罪。(此段据田画【一一】所作王安礼行状。旧纪书庚申直史馆苏轼怨望,作诗诋讪,贬黄州团练副使。驸马都尉王诜与轼燕游,货赂交通,漏禁中语,追两官,勒停。王巩等受轼谤讪诗,降黜、责金者二十三人。新纪削去。吕本中杂说:元丰年,苏子瞻自湖州以言语刺讥,下御史狱。通略云:李定等言轼在七月己巳。今联书之。□充救轼,据吕本中杂说。王安礼救轼,据田画所作安礼行状【一二】。□充方为相,一日问上:「魏武帝何如人?」上曰:「何足道!」充曰:「陛下动以尧、舜为法,薄魏武固宜。然魏武猜忌如此,犹能容祢衡。陛下以尧、舜为法,而不能容一苏轼,何也?」上惊曰:「朕无他意,止欲召他对狱,考核是非尔,行将放出也。」)
辛酉,诏定州路安抚使韩绛提举定州路水利事,仍以提举定州路水利司为名。知保州张利一、缘边安抚副使刘管管勾定州路水利公事。大理寺丞杨婴水利司勾当公事应与水利州军知州、通判并同管勾。时保州、广信安肃顺安军兴水利屯田,诏以屯田司为名,而绛言恐敌疑增塘泺,故改之。(初八日可考。)
诏提举教习开封府界大保长王中正、狄谘与上等支赐。又诏依中正等所乞,差开封县保甲大张平等随行点集使唤,仍每人日与食钱五十文、米二升。又诏随行监教使臣十一人,并特与给驲券。(此并据御集增入。中正诏与上等支赐及使臣驲券,皆二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事。大张平钱米亦二年事,今附见。十一月二十九日,始差中正及谘提举。)
诏大理寺丞王观除名,永州编管,坐如江都县受贿枉法罪至流也。
壬戌,诏恩赐归明人田宅毋得质卖。以编敕所言,赐田宅本欲化外之人有业可归,不当许其质卖也。
诏:「军士若系在公之人招捕及因亡匿首获在大礼降御札后者,赏赐减半给。招捕及首获去肆赦一月内者,勿给。」从知保州张利一请也。
步军司言:「奉诏唐、汝州置土兵勇捷两指挥,以四百人为额。请以唐州方城县为右第十一指挥,汝州襄城县为左第十二指挥。」从之。
诏:「在京管军臣僚,外任路分兵官、将副、押队使臣,禁出谒及见宾客,着为令。」
诏开封府界旬上保甲依五路增给米,月三斗。
诏雅州荣经县依威、茂、黎三州免输义仓米,以所领户杂蕃人也。
甲子,礼院言:「唐开元六年,太常以昭成皇太后谥号不应称『太』,礼部报曰:『入庙称后,义系于夫。在朝称太后,义系于子。今百司文牒及奏状恐不合除「太」字。如谥册入陵,神主入庙,即去「太」字』。奏可。又大中祥符六年,改正元德皇后徽名,升祔于太宗庙室。今参详大行太皇太后祔仁宗陵庙,当去『太』字。册文初称大行太皇太后,所上尊谥即称慈圣光献皇后。谥宝宜以『慈圣光献皇后之宝』为文。余行移文字及奏报,即存『太』字。」从之。
皇城使、知安肃军王临为兵部郎中、直昭文馆、知齐州。临兄广渊子得君,赐同进士出身。临知安肃军朝辞,得召见。上问广渊家世,临具以对。翌日,手诏曰:「广渊,昔先帝在藩邸时早已知其姓名,加意眷顾。洎潜德升闻,入承大统,简于渊衷,弥所亲厚。逮治平缵服之初,偶以哀伤过礼,玉体爽豫,而中外危论,纷然错出,当时执政大臣亦已为之摇动。广渊以受遇感慨,横身不惧,委曲宣扬盛德,由是邪议少沮,然亦未至释然无疑。继得圣躬渐就康复,髃臣虽日进见,皆闵然畏避,莫能识察。独广渊间受密旨,道其实于二府。自是先帝始得亲决庶政,以幸天下。迹其公忠王朝,固非浅寭者。不幸命奇,未及褒显,遽已云殁。今独其弟临、其子得君仕宦,稍着其议旌录之。」故有是命。(元丰元年三月二十三日,王得君与堂除差遣,可并入此。王临换官除职,得君赐出身,史不着其年月。据临元丰元年十一月自陈表云,是元丰二年。今附见年末。按御集,诏书凡是上所自撰者皆编次,独无此诏书,不知何故,当考。墨本广渊传亦无此诏,独朱本有之。诏书云英宗始得亲决庶政,似与慈圣光献传稍相违戾。不知果是何月日下诏,当考。)
是岁,宗室赐名、授官者四十七人。断大辟八百六人。
注 释
【一】诏西京左藏库黄金满等十八人按:西京左藏库为库名而非官名,宋诸司使中有西京左藏库使,见宋史卷一六九职官志,据文,疑「库」下脱「使」字。又「十八」,阁本作「十」。
【二】说母伊氏「伊」,阁本作「尹」。
【三】瘴没者觽「没者觽」原作「疫数多」,据宋史卷一九四兵志改。
【四】加赐缗钱「加」原作「第」,据阁本改。
【五】百四十三条宋史卷一五神宗纪、宋会要职官二八之九、玉海卷一一二学校门元丰太学三舍法皆作「百四十条」。
【六】试而后入「入」原作「八」,据上引宋会要、玉海改。
【七】上舍分三等「上舍」二字原脱,据宋史卷一五七选举志、编年纲目卷二○、通考卷四二学校考补。
【八】所至多委州郡造买器物「至」原作「主」,据阁本改。
【九】则史臣崇饰之辞也「臣」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今但依墨本及新本阁本无「及新本」三字。
【一一】田画阁本作「田昼」。按:宋史卷三四五有田昼传,卷二○八艺文志有田昼集二卷、疑是。下同。
【一二】据田画所作安礼行状「状」原作「述」,据上文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二
卷三百二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三年正月尽是年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二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三年(庚申,1080)
全 文
春正月乙丑朔,开封府界第六将言,差襄邑县防河兵阙二百余人,已添差讫。上批:「今汴流京岸止深八尺五寸,应接向东重纲,方得济办。若便差人防护,则无时可以放散。况今水流调缓,不须过为支梧。」诏提点司相度,据彼处堤岸去水所余尺寸更行增长【一】,方听上河。」
己巳,御史舒亶言:「铨院事无正条,止凭吏人检到例因缘,或致奸弊。乞委官一例删定为例策。」诏铨院合施行事,并编入敕令格式。
吉州言:「奉诏市箭笴三十万,既非土产及民间素畜之物,乞预给钱,限一年和市。」从之。
送伴辽使李琮等言,大行太皇太后未葬,恐使人以故事邀过白沟,置酒作乐。诏勿过白沟桥,给乐人例物如故事。
辛未,诏大理寺鞫罪人,依开封府例报稽查司。后大理寺乞旬具徒以上事报纠察司,许之,开封府准此。仍诏纠察司如察访得虽非徒以上而出入不当,许索文案点检。
诏陕西诸路经□安抚司差人深入体探夏人点集作过次第,严饬守将过为堤备。以上批「闻夏人今春点集颇觽,虽声言欲讨邈川及犯鄜延,缘贼计多奸,所向难测,可处分诸路严饬守备」故也。
广南西路经□司言,刘谊已奏修邕州城,乞免土丁今年教阅,以备来年差雇。诏候修筑日,被雇土丁与免教阅。
河北转运判官孙□言,界河内北人鱼船三十余艘,白昼肆行,未有约束。诏缘边安抚司体量,如数稍多,即婉顺止约。
癸酉,池州司法参军、监中书制敕库孙谔坐失察吏人,漏落进呈条贯,与外任合入差遣。自今制敕库监官依旧堂后官兼,勿差外官。(熙宁八年八月二十三日,谔监制敕库。杨时志谔墓云:谔自监制敕库除吏房习学、同编修中书条例【二】。习学一考,当即真,未阅岁,丁父忧去职。服除,会罢习学官,再监制敕库,仍多摄五房职事,因议司农法,驳其不当者。大臣力主之,谔犹反复论不已,忤其意。又常叱堂吏,语有所侵。大臣闻而疾之,造为讪上语以闻。赖神宗仁圣,察其无根,得不坐。会库吏编进条目,漏常程札子三道。谔已自陈再进矣,大臣交诋之,出为睦州司理参军。此墓志所云罢习学官及驳司农法、叱堂吏,皆当考。)
诏升许州为颍昌府。(张舜民云:神宗自颍州郡王即位,熙宁初,升颍州为颍昌军,久之,知其误,遂升许州为颍昌府。按升颍州为颍昌军,乃元丰二年八月二十四日、九月十八日德音,非熙宁初也。神宗初为忠武节度、淮阳郡王,后封颍王。忠武即许州军额,郡王则封淮阳,非颍州,舜民误也。旧记书升许州旧镇为颍昌府,新纪削「旧镇」两字。)
诏大行太皇太后卤簿不用赞书,内臣二十四人捧梓宫。上批:「闻陵下役兵至今未得特支,及使臣添支亦过时不给,致有质卖衣物者。可下京西北路提点刑狱司体量,有实,即劾当职官吏以闻。」
乙亥,以大行太皇太后梓宫在殡,罢朝谒。祖宗神御分遣辅臣行事。
著作佐郎、馆阁校勘、国子监直讲满中行为太子中允、权监察御史里行。
大理评事、管勾崇福宫吕升卿复馆阁校勘、权判登闻鼓院。
诏秦州鞫市易事,除牵连得罪情轻外,余并不用去官赦原。
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官言,置司以来实收利入:元丰元年,四十一万四千六百二十六贯石;二年,六十八万四千九十九贯石。(朱本削此,今从墨本。)
诏开封府界、京东西将副内各选一员赴阙,传授新降教格。后又诏教大保长就王中正处看阅教法。
丙子,德音降颍昌府死罪囚,徒以下释之。(新、旧纪并书。)
龙图阁直学士韩缜以河东分画地界文字来上。诏录付河东经□司,令帅臣亲掌。
诏诸路将官满三年无监司保明治状,差人承替。
中书堂后官周清言:「准律,谋杀夫者皆斩。又条,妻殴夫死者斩。又十恶条,四曰恶逆,谓杀夫。议曰:自伯叔以下即据杀讫,若谋而未杀,自当不睦之条。八曰不睦,谓谋杀缌麻以下亲。准敕,其十恶中,恶逆以上四等罪请准律用刑;其余应合处绞、斩刑,并嘊重杖,一顿处死。审刑院、刑部自来奏断妻为从谋杀夫,已杀,案问自首变从故杀法者,引举轻明重法,断入恶逆斩刑。详律议,妻谋杀夫,已杀,合入恶逆,以案问自首变从故杀法,合用妻殴夫死法定罪。缘妻殴夫死者斩,不言皆斩,乃系相因为首从,合依首从法减死,止科流刑。盖为发心谋杀夫便得皆斩,所以举谋杀未伤是轻,明故斗已杀是重,理同谋而未杀之法。伏缘十恶条,谋与故斗杀夫,方入恶逆者,若谋而未杀,止当不睦。既用举轻明重,合从谋而未杀法,止入不睦条,非是恶逆以上四等罪,依敕当嘊重杖处死,恐不可复得杀夫全罪却入恶逆斩刑。乞加详议申明。」下审刑院、刑部参详,请如清议。从之。
诏司农寺给坊场钱十万缗,下成都府造大驾卤簿仪物。先给五万缗,不足故也。
戊寅,上太皇太后谥曰慈圣光献。(新、旧纪并书此。)
辛巳,诏改国子监直讲为太学博士,每经二人。
诏前虔州瑞金县尉张格放归田里,令开封府押归本贯。坐妄讼三司、吏部及遮执政马喧誖也。
监察御史丁执礼、权监察御史里行舒亶何正臣自劾赴景灵宫误乘马入偏门。诏释之。执礼等固乞行法。上批:「可依所乞从违令赎铜。」而命卒不下。
龙图阁直学士韩缜言:「伏以为治之法,图籍为本。臣窃睹陛下临御以来,内则讲求典礼,总一制度,流斡财币,审核庶狱;外则团结兵将,讨伐违傲,开拓疆境,经制边用。凡所措置,悉该圣虑,一有奏禀,皆出宸断。及缘边州军与外界移文,往往执为争端,而官司奉行之外,初无编录之法,官吏一易,不知本末。臣愚欲乞应朝廷置局及专使被受朝廷措画行遣事节,可遵守检用者,并缘边州军与外界移文,各令元差或见任官,分门编类,责以期限,投进中书、枢密院。检举严立漏落之法,置籍拘管收□贝□(□□一)□。」诏严立中书、枢密院诸房遗失官文书法。缜又言:「乞以分定地界、壕堠、铺舍照用文字,降付河东路经□司。」从之。
保州言北界屡有移文理会修城,乞自今三两次移文,回答一次。从之。
上批:「高丽国王每朝贡,回赐浙绢万匹,须下有司估准贡物乃给,有伤事体。宜自今国王贡物不估直回赐,永为定数。」
壬午,诏左谏议大夫、知陈州安焘赴阙押赐高丽进奉使朝见。罢御筵,仍借给事中。
降前知江宁府、司封员外郎吕嘉问知临江军。嘉问前坐监司按修造违法事等夺职,至是上书自辨,又坐对制不实,会恩止降差遣。前勘官太常博士范峋、太常丞彭汝砺坐推鞫不尽,虽会恩,各特夺一官。(元丰元年九月壬申朔,嘉问自江宁改润州。十二月癸卯,江东提举司乞罢嘉问润州。二年四月庚戌,罢润州。今乃以前知江宁责,不知何故。)
癸未,增国子监岁赐钱万五千缗。以国子监言岁费钱三万七千缗,而所入纔二万三千缗也。又增开封府公使钱千缗。
录光州牢城兵士徐靖为三班差使、殿侍,充京东路多贼盗州县巡检下指使,赏钱三百千。靖执剧贼阚温,特录之。
诏提点淮南东路刑狱范百禄罚铜二十斤。坐知扬州江都县王观枉法受财,转运司遣官鞫劾,而百禄擅止之也。
审官东院言:「大理寺丞申天规昨乞长告,访求其父。今已迎归侍养,乞许天规不候岁满朝见。」从之。天规少失其父,至是访得之,年百岁矣。
乙酉,御史中丞李定兼直学士院。
赐故知琼州俞瑊家银五百两。本路言瑊在海外六年,不得代而死,故优恤之。
高丽进奉使柳洪等,以海行遇风飘失贡物,上表自劾。诏降敕书,谕以风波不虞,开释罪戾之意,今据见存物投进,仍诏明州先借高丽主船兵工劾罪以闻。馆伴高丽使所言,使人以大行太皇太后在殡,欲入见日,系墨带。上批:「已易吉服,在理难更再变。若使人实有禀请,委王存等婉顺开谕止之。」
诏北朝贺同天节使过界,如在百日外作乐。
丙戌,诏龙图阁直学士、枢密都承旨韩缜依权三司使例,免赴崇文院宿直。
司封郎中、提举京东、河北路盐税周革权河北转运副使,兼提举盐税,仍升一任。(要考盐税事。革初提举,当检。四月八日,合参考。)
都官员外郎李琮权发遣淮南路转运副使。(去年九月八日,琮治匿税,可掇取附此。或已附四月十二日,可并入。)
丁亥,两浙转运司言温州民首纳海中收得高丽贡布等。上批:「海洋飘溺之物,理或渍湿破损,岂能致匹帛短小?盖滨海小民侵盗。宜下贾青、苏澥于沿海州县榜谕。如获高丽贡物,辄敢隐藏,指挥后十日不尽首,许人告,十分给三分赏,犯人计赃加凡盗二等。邻保知而不纠,减犯人二等。
赐保州钱千五百缗给犒设。
戊子,诏审刑院、刑部断议官,自今岁终具尝失入徒、流罪五人以上,或失入死罪者,取旨连签者二人当一人,京朝官展磨勘年,幕职、州县官展考,或不与任满指射差遣,或罢,本年断绝支赐,去官不免。先是,熙宁十年,尝诏岁终比校取旨,而法未备故也。
诏秦凤路勇敢依鄜延路以百人为额,随正兵训练。每季升降,仍依诸军都教头格简试
己丑,高丽国谢恩兼进奉使柳洪、副使朴寅亮等百二十一人见于垂拱殿,赐物有差。(要录云:初,高丽国人常至明州商贩,诏发运使罗拯经画。拯遣人浮海往谕,其国王于是入贡。)
命知制诰张璪详定郊庙礼文。
诏世经等五人先以赵居逆节缘坐,勒任朝参,今累经赦宥,宜听以见降官赴起居。
白虹贯日。(两纪并书。)
庚寅,命检正中书户房公事蔡京兼编修诸路学制。
诏都官员外郎、知大理寺丞叶武送审官东院。以御史中丞李定劾奏武同贾种民劾苏颂,种民增移事节,而武不能察,故罢之。(二年四月己丑,大理少卿蹇周辅,丞叶武、贾种民同黄颜鞫事,并此年二月己未、壬戌。)
手诏:「勒停人、前梓州司户参军姜适狂妄上书,请还复大行太皇太后,可保万岁。比令有司主管供给以验其方,而逾所期日,卒无少效。罔上惑觽,法固宜诛。以其情非有他,特示□,可除名勒停,郴州编管。」适辟谷,自谓有长年术,馆于金明池,其方不验故也。
诏京西差禁兵二百人守大行太皇太后陵。
江淮发运司乞自洪泽以南至龟山、蛇浦以北,创开新河。诏权管勾都水监丞陈佑甫再相度计工以闻。
辛卯,于阗国大首领阿令其□页颡温等来贡方物。
诏国子监庄田屋租并隶逐路转运司、开封府界提点司【三】,依钱谷数认见钱,岁送监。
髃牧司言,收废监租课等钱共百一十六万缗有奇。诏髃牧使韩缜、副使张诚一并赐银绢各三百,余共赐钱五千缗,令枢密院均给官吏。
太常丞、充集贤校理黄廉上编修南郊增损式。
壬辰,诏:「髃牧废监及诸军班牧地租课积年逋欠,遣太常博士路昌衡、秘书丞王得臣与逐路转运司、开封府界提点司案租地,依向原例定租课,据岁输之物,酌三年中界为准,及合纳租见钱,付逐司为年额。若催趣违滞,以擅支封桩钱法论。」
癸巳,熙河路经□司言,邈川城主温讷支郢成遣首领阿笃等□塞乞补官职。诏补温讷支郢成为会州团练使、邈川蕃部都巡检使,温溪心为内殿崇班、温声腊抹为右班殿直,并邈川蕃部同巡检;阿笃为本族副军主,僧禄尊为禄畼结族都虞候,月给茶帛有差。(新、旧纪于岁末乃书温讷支郢成内附。)
诏给归明人、宫苑副使侬智会全俸。以智会年老有功也。
礼院言:「大行太皇太后启菆故事,前三日,在京禁乐,祔庙毕,仍旧。所过府州县镇,候虞主回京,仍旧。」又言:「明道中,山陵文前缀称庄献明肃皇太后、庄懿皇太后,即是当年一时之议,别无经见。今大行太皇太后虽已有谥号,然山陵未毕,俟掩皇堂,题虞主去『大行』,称慈圣光献太皇太后;祔庙题神主称慈圣光献皇后。」并从之。
三司言:「发运司岁发头运粮纲入汴,旧以清明日。自导洛入汴,以二月一日。今自去冬汴水通行,不必以二月为限。」从之。
豫章郡王宗谔不觉家婢烧拆屋三百间,诏释其罪。
白虹贯日。(此从新纪,盖己丑、癸巳两日皆然。旧纪但书己丑。)
二月丙申,诏权同判司农寺、太常博士周直孺升一任,丞、主簿各减磨勘三年,仍赐银绢有差。以修司农暣成也。
诏大行太皇太后灵驾发引日,听高丽使陪位。并馆伴所言,高丽使柳洪等乞遇奉慰入寺观烧香,比髃臣服墨带。从之,仍以带赐之。
己亥,诏大行太皇太后皇堂创为地宫,非嘉佑、治平故事。安厝梓宫,须别为规度,可命都大提举修奉宋用臣专一管勾。
辛丑,命辅臣祈雨。
诏改诸王宫侍讲为讲书。
太子中允、馆阁校勘范镗为监察御史里行。
岐王颢言,府知客西京左藏库副使李真致仕,乞录其孙为三班借职。有司谓其孙于法止得陈乞差遣,诏依法。
河东都转运司言:「宪州静乐县民请射石神慢坡坞荒地千余顷,置弓箭手五百人,岁输租米三千石。今据静乐县尉案行,止有百二十三顷,即今林木蕃茂,乞禁采伐,养成良材,以备官用。」从之。
壬寅,提点永兴军等路刑狱、驾部员外郎王孝先知邠州。孝先上淤田营田司自熙宁七年至十年费钱十五万五千四百余缗。(此事当考。不知淤田费用与孝先知邠州有何关涉?今但依实录附此,当考详。朱本云,事小削去。)
诏高丽进奉使五日一赴崇政殿起居,班当起居后。
癸卯,命权御史中丞李定判国子监,张璪管勾国子监,范镗同蔡京编修诸路学制。
诏国子监罢书库官,复置主簿,增监□、使臣各一员;增岁赐公使钱,并旧为千缗;太学正、录三年为任,通计六考,听改官,三考与循资;并增巡宿剩员,并旧为二百人。并从看详学制所请也。
乙巳,权御史中丞李定言:「朝廷更置大理寺,设官数十,专治诸司狱讼,所以防噃滞,省刑罚也。卿、丞皆典狱之官,理当躬亲听治。比闻公事多委丞讯鞫,而卿则□引问而已。至于增损情节,卿或不知。窃恐前后断狱,不能无滥。欲望改易官吏,修立成法,遴择其人而付与之。」不听。(朱本签贴云:前史官以言者有断狱不能无滥之语,故载于此,以明上听之失。缘无施行,亦无噃滥文字照据,删去。新本已复存之。案定所言,盖指苏颂、吕公着狱也。狱官后皆被责罚,朱史删去,殆私意耳。)
诏司农寺借坊场钱十万缗,给开封府教大保长之费,以销减退军六指挥请受钱偿之。
丙午,翰林学士、右正言、知审官东院章惇为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两纪并书。)
知陈州、左谏议大夫、史馆修撰安焘知审官东院,仍为濮安懿王夫人迁护使。
三司言:「驸马都尉李玮昨责授郴州团练使,陈州安置,误给见任团练使俸禄,当追纳。」诏蠲之。
详定朝会仪注所言:「唐尚书户部主贡物,大朝会则陈之。国朝旧仪,元正朝贺所陈贡物,仅存其名,盖有司之阙。谨稽案图志,推原州郡物产之所宜,轻重多寡,稍为条次。」又言:「夏书,冀州以帝都,入谷不贡,异于余州。唐书地理志,京兆、河南府皆有贡。今开封府虽不列于诸州,亦宜复上贡。」并从之。仍诏贡物应买者给省钱,偶无者,听以他物代,并递夫传送。
都大提举导洛通汴宋用臣言:「洛水入汴至淮,河道甚有阔处,水行散漫,故多浅□,乞计功料修狭河【四】。」从之。后用臣上狭河六百里【五】,为二十一万六千步。诏给坊场钱二十余万缗,仍伐并河林木,以足梢桩之费。(五年十月毕工。)
丁未,诏权御史中丞李定兼职颇多,宜罢详定重修编暣,以安焘代之。
诏六宅使、高阳关路副总管、兼河北第六将丌赟,训练有劳,复带御器械,令赴阙。以梓夔路钤辖、东上合门使王光祖代之。
戊申,高丽使柳洪以国主之命,贡日本国所造车【六】。赐诏答之。洪以礼,诸侯不贡车,不敢与贡物同进,而馆伴使以闻。诏许之,乃进。
御史中丞李定、知制诰张璪【七】,李清臣,并为翰林学士。
太子中允、集贤校理、权监察御史里行舒亶同修起居注,罢御史,改知谏院。
屯田员外郎刘宗杰权发遣三司都勘、理欠、凭由司。宗杰言:「昨任京西转运判官日,案发邓州官吏鞫断私酝酒富民事,及改换文案,所坐罪未当。乞下御史台,或差官看详。」诏御史台看详以闻。
三司使李承之等言:「三司负髃牧司券马縻费钱百二十八万二千七百缗,自熙宁五年至元丰二年【八】;费三司刍粟钱五十一万七千五百七十缗外,合偿钱七十六万五千一百二十缗【九】。奉诏蠲其半,犹负钱三十八万二千五百六十缗,下三司限三年拨还。自元丰三年后,三司岁当偿髃牧司券马縻费钱二十一万三千七百八十缗,除刍粟钱六万四千六百九十缗外,计钱十四万九千八百缗。」诏岁以十万缗偿髃牧司,余特除之。初,自熙宁五年后,岁四月至八月,京师诸班直诸军马不出牧【一○】,岁费三司刍粟【一一】自五年至元丰二年,为钱五十一万余缗【一二】,三司请取于髃牧司。既命官校定,而髃牧司岁罢券马,以嘉佑五年、六年、八年,治平二年、三年、四年,熙宁五年、七年、八年,凡九年通计之,岁省三司钱二百万缗,计所费刍粟钱外,定三司当偿髃牧之数。
庚戌,详定礼文所言:「谨按记曰:『荐其血毛,腥其俎。』郑氏曰:『皆所以法于太古也。』又曰:『毛血告幽全之物,贵纯之道也。』孔颖达曰:『血是告幽之物,毛是告全之物。告幽者,言牲体肉里美善。告全者,言牲体外色完具。所以备此告幽全之物者,贵其牲之中外皆善也。』盖当纳牲之时,王亲执鸾刀,启其毛,而祝以血毛诏于室。故国语曰:『毛以示物,血以告杀。』未尝有以血毛与膟膋俱燔者也。今亲祠太庙仪注,诸太祝取毛血奠于神坐,既而取毛血、膟膋出户,燔于炉炭,毛血与膟膋俱燔,此则误也,当改正。仪注云:『诸太祝以毛血荐于神坐讫,彻之而退。』其旧制燔毛血,伏请除去。又荐血之器,礼所不载,惟周官玉府云:『若合诸侯,则共珠盘、玉敦。』郑氏注曰:『古以盘盛血,以敦盛食。』贾公彦曰:『盘以木为之,以珠为饰。』按特牲少牢,皆无敦盛血之文。然则取血以告杀,当以盘盛之也。唐崔沔议亦曰:『毛血盛于盘。』宋书志,南郊以二陶豆盛毛血。开元礼、开宝通礼及今仪注,皆以豆盛之。礼,豆盛菹醢,登盛羹而已。其荐毛血当以盘,乞于旧文改正。」从之。(三年二月十六日依奏。)
又言:「谨按仪礼,尸九饭,主人进,听嘏。少牢馈食礼,尸十一饭,『二佐食,各取黍于一敦,上佐食,兼受抟之以授尸,尸执以命祝』。『祝受以东北面于户西,以嘏于主人』。周礼膳夫:『祭祀。』『彻王之胙俎』。说者谓若特牲少牢,主人受尸,酢户东西面【一三】,设主人俎于席前。司几筵:『祀先王胙席。』郑氏曰:『胙,读曰酢,谓祭祀及王受酢之席【一四】。尸卒食,王酳之,卒爵,祝受之。又酌授尸,尸酢王于户内。』为疏义者亦曰:『在户内之东西面也』【一五】。今仪注,亲飨太庙饮福位,乃诣东序,又俟入室,俱一献讫受胙,并不应古义。伏请诸庙各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于户内之东西面【一六】,皇帝亲行三献礼成,于此受嘏。」诏候庙制成日施行。(三年二月十六日诏书。)
辛亥,秘阁校理何洵直言:「按礼,『遂适殡宫』,『三虞』。郑氏曰:『虞,安也。』既葬,迎精而还,祭之于殡宫以安之。士虞礼云:『侧享于庙门外。』庙则殡宫之谓也。凡宫有鬼神曰庙,故说者以虞、卒哭在寝。春秋左氏传曰:『反哭于寝。』杜预云:『既葬,日中自墓还虞于正寝。』盖古者之葬,近在国城之北,故可以平旦而往,日中即虞于寝,所谓葬日虞,弗忍一日离也。后世之葬,其地既远,则礼有不能尽如古者。今大行太皇太后葬日至第六虞,自当行之于外,如旧仪;其七虞及九虞、卒哭,谓宜行之于庆寿殿。且虞以安神,卒哭以告祔,必就殡宫。盖即其平生居处之地,则神灵之所凭依而来宁故也。又按士虞礼,主人酳尸之后,有亚献、三献,大□与馈食礼同。其所变于吉者,吉事尚左,此则尚右。如设洗于西阶西南,及陈鼎于西阶前之类是也。唐仪注,虞祭,太尉亚献如不亲行事,则宗正卿亚献,光禄卿终献。皇帝素服,太尉、司徒以下祭服,髃官、皇亲、诸亲皆素服。臣以为虞祭当用亚献,终献如亲祠,其服宜比附参酌施行。又按春秋公羊传曰:「虞主用桑。』何休注引士虞记曰:『桑主不文。』后汉书志亦曰:『桑木主不书谥。』夫栗主书谥,为禘祫之时【一七】别昭穆。若虞主瘗于两阶之间,则谥安用书?旧仪题虞主,伏请罢之。」下礼院,以为「洵直所引虞礼乃士礼,左氏传乃诸侯之礼。若朝廷礼,则经无所见。况嘉佑、治平故事并虞于集英殿,宜如近诏,虞主回,奉安于集英殿。又饭尸、酳尸,并为事尸之礼,后世既不设尸,难用此礼,宜且仍旧。又嘉佑、治平故事,虞主已不书谥,今欲如洵直所请。」从之。(三月四日,奉安虞主于庆寿殿。)
甲寅,大行太皇太后发引,上自庆寿殿步导梓宫,且行且哭,至宣德门外立班俟时,号恸不绝声。王珪等及雍王颢【一八】、曹王頵更进开释,不能止。百官士卒感恸悲咽,高丽使至于出涕。灵驾既行,上衰服还内。百官辞灵驾于板桥,退,改常服入门。明日,诣阁门进名奉慰,又慰皇太后于内东门。上自庚戌不视事,丙辰,始御崇政殿,至祔庙乃御前殿。
命翰林学士李清臣权发遣开封府。时,钱藻为山陵顿递使故也。
诏:「闻京东、京西、河北、河东、陕西路阙雨,其令转运司访名山灵祠,委长吏祈祷。」
权御史中丞李定请知谏院舒亶同结正周沃事。从之。(周沃事,初在二年八月,此年八月责官。)
丁巳,命辅臣祈雨。
诏自今奏举太常博士,先取所业进入。
己未,礼院言:「慈圣光献皇后祔庙前二日,告天地、社稷、太庙、皇后庙如故事。至日,奉神主先诣僖祖室,次翼祖室,次宣祖室,次太祖室,次太宗室。次太宗皇帝懿德皇后、明德皇后同一祝,次飨元德皇后。慈圣光献皇后异馔、异位、异祝,行祔谒之礼。次真宗室,次仁宗室,次英宗室。礼毕,奉神主归仁宗室。如此,则古者祔谒之礼及近代篃飨故事并行不废。」从之。
诏罢提举教习在京马军所。初,熙宁十年三月,诏入内副都知王中正提举教习马军【一九】。至是,中正言教习及三年,各已精熟,故罢之。(熙宁十年三月八日,始差中正。此年二月十一日,当考。)
诏光禄寺丞、权发遣大理寺丞贾种民冲替,知大理卿崔台符、少卿杨汲、权监察御史里行何正臣,各罚铜十斤。大理初鞫陈世儒狱,并治世儒妻李氏,母吕氏尝干其叔父公着,请求于知开封府苏颂。公着未尝以语颂,而种民挟情【二○】,于上殿札子增易语言事节,傅致其罪。公着自辨,移御史台推治。时颂已坐孙纯事谪知濠州,追还,参对得实。种民坐罪,而正臣坐常监勘,与台符、汲各不举察故也。(并正月庚寅、是月壬戌、四月丁酉。)
辛酉,判司农寺李定等,乞开封府界诸县乡村第四等、第五等户敷出役钱。不听。(朱史签贴云:役钱随所在民力敷出,户多民富,则出钱不至第四、第五等而已足。户少民贫,则须出至五等,各不同。李定所言非是,兼不施行,合删去。新本云:此可见李定小人掊克之态,复存旧文。今从新本。又舒亶传云:亶判司农寺,朝廷推行新法,亶言役法未均,责在提举官。神宗曰:「提举官未可责也。近臣僚有自陕右来者,欲尽蠲免中下之民,朕谓不然。夫觽擎易举,天下中下之民多,而上户少;若中下尽免,而取足上户,则不均甚矣。朝廷立法,但欲均耳。卿可更讲求以闻。」按亶判司农,在元丰四年,亶传云云,已附见四年六月,今复注此,可证其妄也。)
权三司使李承之、知制诰王安礼,各罚铜十斤。安礼尝提举三司帐司,与承之互奏帐司事不当故也。(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戊午,令李定等根治。)
壬戌,诏以国马未备,令开封府界、京东西、河北、陕西、河东路州县物力户自买马牧养。坊郭户家产及三千缗【二一】,乡村及五千缗,养一匹;各及一倍增一匹,至三匹止。须四尺三寸以上,及八岁以下。令提举司注籍。仍先下逐路具民户家业等第,及合养马数以闻。从王拱辰请也。(户马从王拱宸请,朱、墨本同,当考六月二十七、八月二十二、又二十七。本志云:又有物力户养马,今者自元丰三年诏:「以国马未备,其令开封府界、京东西、河北、陕西、河东路州县物力户,各计资产市马。坊郭户家产及三千缗,乡村通及五千缗以上者,并养马一匹;各及一倍增一匹,至三匹止。马以四尺三寸以上,齿及八岁以下。至十五岁,则更市如初。提举司籍记之。」七年二月七日罢。)
诏知濠州、秘书监、集贤院学士苏颂归班,髃牧判官、都官郎中庞元英送审官东院,大理评事吕希亚、赞善大夫晏靖并冲替。颂坐前知开封府鞫陈世儒事,而元英诣颂伺问,颂尝酬对,但言其情状极丑恶,刑名未可知。法寺当颂,元英以不应为从重。希亚、靖亦尝伺问,后坐报上不实。始颂鞫世儒狱具,辄为法官所驳,或谓颂欲□世儒夫妇。上以诘颂【二二】,且曰:「无纵有罪」,颂对:「事在有司,臣固不敢谕之使重。」诏移狱于大理。大理因言颂尝受吕公着请求。遣官即讯于濠州,而世儒狱又移付御史台。颂自濠赴台置对。御史曰:「君素长者,必以亲旧之情不能违,速自言,毋重困辱。」颂曰:「诬人以死不可为,若自诬以得罪,虽甚重,不敢避。」遂手书数百言付狱吏。上览奏牍,疑之,诏御史求实状。御史反复究治无得,乃诘大理狱吏所得公着请求之说,吏穷,吐实曰:「此大理丞贾种民增减其辞为之也。今其矒尚在。」取而视之,信然。于是种民抵罪,而颂得辨明,犹坐酬对元英等为泄狱情,故罢濠州。(此据元符诏旨内苏颂附传及曾肇【二三】墓铭删修。四月四日当参考。)
诏权发遣提点京西北路刑狱胡宗回【二四】罚铜十斤,免冲替,坐越职治提举司事也。
注 释
【一】据彼处堤岸去水所余尺寸更行增长「岸」字原脱,据宋会要方域一六之一五补。
【二】同编修中书条例「修」原作「条」,据杨龟山先生集卷三四孙龙图墓志铭改。
【三】开封府界提点司「府」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二八之一○补。
【四】乞计功料修狭河「河」字原脱,据宋会要方域一六之一五补。
【五】六百里「百」,宋史卷九四河渠志作「十」。
【六】贡日本国所造车「日」原作「入」,据阁本及宋会要蕃夷七之三六、宋史卷四八七高丽传改。
【七】知制诰张璪「璪」原作「操」,据阁本、活字本及本卷正月己丑条改。
【八】元丰二年「二」原作「三」,据阁本、宋会要职官二三之一一及下文改。
【九】七十六万五千一百二十缗据上列数字计算,「二」当作「三」。
【一○】不出牧「牧」原作「收」,据宋会要职官二三之一一改。
【一一】岁费三司刍粟「司」原作「月」,据同上书改。
【一二】五十一万余缗「五」原作「二」,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职官二三之一二改。
【一三】酢户东西面「户」原作「尸」,据周礼膳夫改。
【一四】谓祭祀及王受酢之席「王」原作「主」,据周礼司几筵郑玄注改。
【一五】在户内之东西面也「面」字原脱,据同上书贾公彦疏补。
【一六】于户内之东西面「面」原作「而」,据阁本、活字本及宋史卷一○八礼志改。
【一七】禘祫之时「祫」原作「祭」,据阁本及宋会要礼三二之二八改。
【一八】雍王颢据宋会要帝系一之三六,颢治平元年九月封岐王,元丰三年九月方封雍王。
【一九】诏入内副都知王中正「知」原舛在「诏」上,据阁本改。
【二○】种民挟情「情」原作「猜」,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一一改。
【二一】坊郭户家产及三千缗「三」原作「二」,据阁本、宋会要兵二四之二一及下文改。
【二二】上以诘颂「上以」二字原脱,据苏魏公文集附录赠司空苏公墓志铭补。
【二三】曾肇「肇」原作「巩」。按:曾巩卒于元丰六年,苏颂卒于建中靖国二年,据同上书,墓铭作者乃曾肇,据改。
【二四】权发遣提点京西北路刑狱胡宗回「点」原作「举」。按:宋无「提举刑狱」而有提点刑狱公事,见宋史卷一六七职官志。据宋史卷三一八胡宗回传,宗回曾任京西提点刑狱,此处「举」显为「点」之误,故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三
卷三百三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三年三月尽是年四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三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三年(庚申,1080)
全 文
三月乙丑,工部侍郎、平章事、监修国史□充罢为吏部尚书、观文殿大学士、西太一宫使,仍大朝会许缀中书门下班,依知大藩例支添给。充为相务安静,不遣使,不滋长法令,所言于上,人无知者。先是,上怒安南师出无功,言者又因周沃谢表,谓充与郭逵书,止其进兵,乃置狱劾逵事,人皆为充惧。然充书但劝逵以经久省便,非止其进兵也。充既数为同列所危,素病瘤,积忧畏,疾益侵。慈圣光献太后崩,不能入临,力辞位。不许。章七上,遂舆疾归第,上始听充罢。(要录云:充尝乞召还司马光、吕公着、韩维、苏颂,又荐孙觉、李常、程颢等十数人。世讥充心正而力不足。周沃事,初在二年八月辛亥,后在此年二月丙辰、八月乙卯。旧纪书充以疾罢,新纪不书因由。)
诏高丽学法僧觉真赐号法照大师,昙真法远大师,丽贤明悟大师,仍赐紫方袍,听随贡使归国。
礼院言:「国子博士孟开乞侄孙宗颜为嫡孙,据无子者听养同宗之子昭穆合者。」又曰:「子孙继绝应析户者,非十八以上不得析【一】,则是有以孙继祖者。又晋侍中荀顗无子,以兄之孙为孙。请如开所乞。」从之。(政和三年闰四月二十七日【二】检此。)
丁卯,手诏:「大行太皇太后虞主于集英殿奉安,据礼官从臣之议,终为未允。盖集英在平日未尝一御,又非昔厝殡宫之所,则殊失妥虞神灵礼意。或于庆寿殿奉安,恐亦无嫌,可下礼院详定以闻。」既而礼官以为于义无嫌,请虞主自右掖门繇承天、宣佑、内东门入庆寿殿;虞主至京,山陵使以下导至右掖门。并从之。初,诏山陵使以下导虞主至板桥,先入朝谒,而礼仪使陈荐因请令侍从官前导至集英殿,礼官以为不可故也。(二月十七日,何洵直云云。)
辛未,遣官求雨。
诏:「闻蜀中上供布比岁多阙,凡十年约六百余万匹,令提举成都府路常平等事阎令磨勘以闻。」
癸酉,葬慈圣光献皇后于永昭陵。(两纪并书。要录云:后好读史书及佛道教,善飞白,亚于仁宗。庆历八年闰正月望夜,仁宗欲于禁中再张灯,后力谏止之。后三日,卫士数人踰屋至寝殿,时后侍帝,夜半闻变,帝遽欲出,后闭阁抱持,遣宫人驰召都知王守忠以兵入卫。贼至福宁殿下,斫宫人伤臂,声彻帝所。宦者何承用虑帝惊,绐奏云:「宫人殴小女子。」后叱之曰:「贼在殿杀人。帝且欲出,汝敢妄言耶!」后知贼必纵火,乃遣宦者持水踵其后,贼果以烛焚帘,水随灭之。所遣宦者,后亲翦其发,以为识,谕之曰:「贼平加赏,当记汝发为证。」宦者争尽死力,贼即擒灭。仓猝处置,一出于后。后阁侍女有与黄衣卒乱者,事觉当诛,求哀于帝幸姬为之言。帝性□仁,欲赦之。后具衣冠见,固请诛之。帝曰:「痛杖之足矣。」后不可,曰:「如此,无以肃清闱闼。」帝命后坐,后立请,几移两辰,帝乃许之。遂诛于东园。张贵妃专宠骄恣,尝出游,欲假茜盖于后,后即欣与之。妃以白帝,帝曰:「此国家文物,上下有秩,汝张之出外,台谏必有言。」妃不乐,遂不出。妃数侵侮后,且危中之,后不与之校,自持谨甚,卒不能害。英宗感疾,诏军国事请太后权同处分,事涉曹氏及内臣者,无丝发优假。中外奏章下二府者,日不减五六十通,二府考会拟议,近者数日,远者旬月,然后进呈,后一一记举大意,无所忘失。枢密使富弼退,谓副使□奎曰:「君名强记,能如是乎?」上即位,事后致极诚孝。本朝事外家男子未尝得入谒,后既高年多疾,弟佾亦老,上为后言,宜数召见,以自慰怿,后辄不许。一日,上自与佾同至后阁,坐少时,上先起,令佾得伸亲亲意。后遽谓佾曰:「此非若所当留也。」趣遣随出。)
甲戌,命王珪提举修两朝国史。(旧纪书此,新纪削去。)
诏自今岁降大小历本付川、广、福建、江、浙、荆湖路转运司印卖,不得抑配。其钱岁终市轻赍物,附纲送历日所。余路听商人指定路分卖。
上批:「权知高丽国王事王徽除回降诏书外,可别与一诏,谕以贡船在海遭风,乃操舟者不良,非使人之罪,宜从矜释之意。」
诏辽使所过州军迎送赐燕许听乐,至开封府界勿作。
诏臣僚军班子弟、武学生员、百姓有保识者,听赴教习马军所【三】学马步射。(旧录王中正传可考。附注熙宁十年九月二十三日庚午,新录并削去。二月二十五日己未已罢教习马军所,此又云尔,当考。)
枢密直学士兼侍读陈襄卒。
乙亥,元德皇后忌,以虞主在道,罢奉慰行香。及虞主至自永昭陵,值明德皇后忌,亦如之。
丙子,诏:「闻河北、京东西、河东、陕西、淮南路不雨,已伤麦苗,谷田亦干,未可耕作。其令守吏博访名山、灵祠祈祷,罢同天节上寿、赐燕髃臣、进奉酒器香合等。」
权京东路转运使刘攽等言,前□州仙源县主簿孔若升,乃宣圣裔孙,乞令监修□州仙源县文宣王庙,限二年毕。从之。
补定州军城寨卒孙倩为三班借职。以告营兵九人谋叛伏诛也。
广南西路经略司言,知南丹州莫世忍贡银香师子一【四】、马七,印以「西南诸道武盛军德政官家明天国主印」为文。降暣书答之,赐锦带,并以南丹州刺史印赐之,仍诏经略司毁其旧印。(新纪书乙亥南丹州入贡,赐以刺史印,旧纪不书。)
丁丑,诏鄂州嘉鱼县尉兼主簿扈大有为卫尉寺丞。赏捕盗功也。
赐高丽国王徽诏,问其疾苦。以徽自言见服所赐汤药故也。
诏在京募五百料钱步军,候数有余,选充马军。
河东经略安抚使孙永乞听代州缾形寨主刘进再任。上批:「进向与北人理办本寨地界【五】,应对之间稍识机会,特从之。」
上批:「髃牧行司就给诸路弓箭手马,殊不堪,宜专委一有风力监司覆案讫支配。」遂命陕西转运使李稷案之。
上批:「穆珣乞移梓夔路钤辖司于资州,应接夷事颇为近便。但转运、钤辖两司皆不欲徙,故言者虽觽,议卒不行。宜依珣奏直处分,仍专委转运司高秉处画。自今委中书选人知资州,管勾梓、夔两路兵马司事。」寻诏遂州罢兼管本路兵马。(罢遂州管兵马乃六月九日事,今并书。)
上批:「近差梓夔路都监王宣,虽前后累曾薄立战功,然皆就本路升擢,未尝一至京师,朝廷得亲审其材否。闻宣人品椎钝,全少识略,常须得人指纵,或且稍堪驱策。今若委以处置职任,不惟于边事无补,亦恐缓急别致乖方,贻朝廷忧。可别选一稍有思虑者代宣。」遂以左藏库副使高遵治兼合门通事舍人代之。
诏监司督捕贼盗,许差马步军卒五十人并器械自随。从京西南路提点刑狱胡宗回请也。
礼院言:「周礼司服职曰:『凡丧,为后齐衰。』注曰:『诸侯为之不杖期。』疏义谓诸侯诸臣皆为王后着齐衰,不杖。又仪礼丧服为君之祖母。传曰:『何以期也?从服也。』又五服年月敕:『齐衰不杖期章,为祖父母。』是古者诸臣于后同服齐衰而不杖。今髃臣为大行太皇太后,于礼,合服齐衰不杖期。遗诏虽言释服后勿禁作乐,续诏民庶过百日作乐,自启菆至祔庙,复诏禁止。即髃臣自宜依礼律期年听乐。」诏三路缘边官祔庙毕,许用乐,余文武官皆期年。
庚辰,复置晋州赵城县。初,熙宁中,废入洪洞县为镇,至是,知州王说言:「百姓输纳、词诉回远,岁输税课不便。兼窃考赵氏之先,季胜生孟增,孟增生衡父,衡父生造父。周缪王赐造父以赵城,今赵城是也,由此为赵氏。乃是国家得姓始封之地,不与他县邑比。」故复之。(旧纪书复赵城县,新纪不书。)
乙酉,祔慈圣光献皇后神主于太庙。(两纪并书。)
丁亥,上批:「大行太皇太后殿使臣及祗应人等各转一资,十年以上加一资。」又诏永昭、永厚陵奉先兵士特免差出二年。
都大提举导洛通汴司宋用臣言:「近泗州置场堆□商货,本司船承揽般载【六】,将欲至京,乞以通津水门外顺成仓为堆□场。」从之。(二年十月四日,初置泗州堆□场。四年八月七日,蔡河又置。)
戊子,德音降两京畿内、河阳管内死罪囚,杖以下释之。缘山陵应奉民户,蠲阁租税有差。(两纪并书。)
枢密直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曾孝□为端明殿学士、知河阳。孝□免丧,故有是命。寻入见,留判司农寺。(判司农乃四月十三日,今并书之。)
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提举崇福宫司马光奏:「再任已满,已经两任,难更除授,止乞专修资治通鉴。」诏特许再任。
诏:「广西不系团结土兵阙近六千人,若以见阙数移于湖南、江西近便州军招置,作两番上下,不惟广西得上番人应副差使,湖南、江西亦得下番兵控制寇盗。其令枢密院勘会广南西路当减并指挥人数、招置处及军额以闻。」从前提点刑狱刘宗杰请也。
诏西上合门使狄咏展磨勘一年。咏知广信军【七】,契丹尝入新河铺纵火,坐斥堠不严赎金,至是当改官故也。
增置髃牧都监一员。
己丑【八】,景灵宫使、昭德节度使、兼侍中曹佾为护国节度使,守司徒、兼中书令,出入如二府仪,公使半给见钱,后无得为例,又给宣借兵五十人。又以慈圣光献皇后侄左藏库使、康州刺史、带御器械诵为东上合门使,六宅副使谕为供备库使,西上合门使评为四方馆使、庆州刺史,左藏库使【九】、昌州刺史志为皇城使、荣州团练使,西京左藏副使读为文思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西京左藏库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诱为东上合门副使;侄孙西头供奉官、合门看班祗候□为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试大理评事时等七人各迁两官,白衣曞等七人并为右班殿直;侄曾孙白衣温等五人并为三班奉职;从弟皇城使偃为西上合门使、雄州刺史;从侄成州团练使、驸马都尉诗等三十二人各迁两官,候服阕除防御使,白衣谋等五人并为三班奉职;从侄孙左藏库副使明等三十六人各迁一官,白衣习等四十五人并为三班借职;侄女四人各迁一等;又封弟妇赠昭庆军节度使亿妻申国夫人徐氏为楚国夫人;侄女七人、从姊妹六人、从兄弟妇八人,并为郡君,已为县主者改郡主,增料钱二十千;侄孙女十五人并为郡君,已为郡君者迁一等,未有冠帔者与冠帔,为尼者赐法名、紫衣师号。
上以慈圣光献故,大推恩于曹氏。于后为兄弟行者【一○】进三官,子行进两官,孙行者进一官,凡被赏者百余人,且欲以佾为正中书令。吕公着言:「正中书令,自宋兴以来未尝除人,骮不带节度使,即宰相也,非所以宠外戚。」上曰:「此诚阔典,第不如是,不足以称厚恩尔。」公着固争,乃以节度使兼中书令。他日,佾又奏:「臣乡除兼侍中,三子皆以臣故进官。今除兼中书令,亦乞用前比进三子官。」公着言:「佾除兼侍中,曹氏子孙皆不迁,故特以佾故进其三子。今佾三子已用泛恩进两官矣,岂可以复加?」上曰:「理固如此,第以元舅之请,不可违尔。」上又曰:「褒宠外戚,诚非国家美事。顾以慈圣光献有功于宗社,宜优恤其家尔。」公着因言:「自古亡国乱家,不过亲小人、任宦官、通女谒、宠外戚等数事而已。」上深以为然。时王中正、宋用臣等任事,故公着假此以讽上。既退,薛向叹曰:「公乃敢言如此事,使向汗流浃背。」
诏:「在京及诸路赊当市易司钱物出限者,展一季。如于限内纳足本息,其出限息罚钱悉蠲之。」
又诏:「于阗国进奉使所卖乳香,偿以见钱。其乳香所过,官吏失察,令转运使劾罪。」
诏给阶州钱千缗,为招抚羁縻管设番部之费。初,秦凤路经略使罗拯乞阶州置番部司,不许,故赐以钱。
上批手诏:「旱气日甚,夏秋之田卒将被灾,宜择日再遣官恳祷天地、宗庙、社稷。」
庚寅,诏辅臣祈雨。
又诏六宅使、庆州团练使宋用臣修太皇太后皇堂有劳,于见寄使额上迁五资。
御史满中行言:「近论奏乞追寝翰林学士李清臣新命,未蒙施行。按清臣前任京东提点刑狱,苏轼在部中,亲见轼辈悖慢怨谤,附下讪上,而不能刺举,则清臣失职之罪,已在可诛;矧复与之更唱迭和,相为朋比,而怨怼讥谤之辞又特过之,固治世之刑所不宜赦也。伏望明着清臣罪状,追寝误恩,使天下晓然知为奸于幽,而蒙戮于显,虽廋情隐慝,无以逃圣世之诛。」不听。(朱本削去。)
御史何正臣言:「近被差监太庙祔飨祭,而神主幄殿无侍卫之仪。检会仪注,少府监以神主匮祔,前一日,以箱帕覆之,置于腰舆,诣幄帐中,宫闱令捧置座上,所司侍卫如仪。今所司简慢如此,伏乞治其主者,以惩不恪。」诏御史台取勘以闻。后判太常寺李清臣、陈荐,知礼院叶均、崔公度、曾肇、王子韶各赎铜,及礼直官、礼生等各决罚有差。
诏:「辽使贺同天节见辞日止赐茶饼。十日,拜表赐节衣,并遣执政官就驿赐御筵;十一日,就驿赐射弓例物;十三日,不赐御筵。余如故事。」以在慈圣光献皇后年内故也。
又诏:「戎、泸知州自今差武臣各带本州岛缘边都巡检使,遇有边事,与兵官照应出入。」从梓夔路钤辖司请也。
环庆路走马承受胡育坐例外取索车马文字,副总管兼第一将林广引庄贾故事非是,并罚铜十斤,育移别路。
辛卯,故怀化校尉、大渡河南邛部川【一一】都鬼主苴□男韦则为怀化校尉、大渡河南邛部川都鬼主。
夏四月乙未,赠司空、兼侍中、谥正宪□充卒,辍视朝二日,幸其第奠之。充临死,戒妻子勿以私事干朝廷。上闻而悲之,对辅臣言:「充孤立无与。」先是,御史台鞫周沃言安南宣抚招讨司事未竟,后数月,诏充诸子有干涉细故,并免根治。当时言者盖欲借是以倾充也。世讥充心正而力不足,知不可而不能勇退云。(□充正传辞多贬斥,其赞云:「充舍同即异,几以动摇时政。明不烛理,狃于流俗。彼哉,彼哉!」盖非公言也。然亦可以见充心术矣。今从墨史。诏充诸子免根治,乃七月十二日事,今并书之。蔡绦丛谈云:熙宁十年,交趾无故犯鄙,遂并陷钦、廉、邕三郡,多杀人民,系虏其子女。朝廷为赫怒,出大师行讨之。时将遣内侍李宪行,王荆公介甫力争其不可,乃止,而介甫亦罢矣。于是□丞相充、王岐公珪皆次当国,命帅郭宣徽逵,而副以文臣赵焑南征,为合西北锐旅暨江淮将兵,多至十余万,辎重转输不在也。及入蛮境,先锋将苗履、燕达径渡富良江,一击散走其贼觽,擒伪太子佛牙。将进破其国矣。逵闻而怒,亟追还之,欲斩二骁将于纛下,赖焑救免。因屯师于蛮地不战者六十余日,大为交人慢侮。逵但逊辞,□取其要领,且纳赂得还报。中原人不习水土,加时热,疫大起,于是十万大师瘴疠腹疾死者八九。既上闻,神庙大不乐,命穷治厥繇。久之,乃得□丞相与逵书札曰:「安南事以经久省便为佳【一二】。」盖逵承望相臣风旨,因致坐毙。事未竟,会□丞相以疾薨于位,得不治。其后几三十年,当大观之初,□丞相之二孙曰储、曰侔者,以同妖人张怀素有异谋,皆坐死。一时识者咸谓安南之役,天之所报云。呜呼!执事之人,主国家谋议者,可不谨哉!可不戒哉!绦所云郭逵欲斩苗履、燕达等,并当考详。)
赐上清储祥宫田二十顷,遇同天节赐道士一人紫衣,赐灵慧大师王太初为灵慧冲寂大师。太初以符箓行于京师,宫中亦颇用之,上方委以营宫故也。
诏校定孙子、□子、六韬、司马法、三略、尉缭子、李靖问对等书,镂板行之。
审刑院奏:「知德顺军姚麟、知河州刘昌祚、秦州甘谷城监押尚德等,以公用银枪并马借人,各得公罪杖。」中书拟进麟、昌祚依断,尚德冲替,私罪事理重。上批:「尚德已改充本路副将,何不照会?宜速改正。」翌日,改正。
丙申,分遣辅臣祈雨。
诏:「两浙路减罢耆户长、壮丁、坊正,并拨还支酬,衙前、度牒等钱百二十余万缗,其变市金帛输司农寺封桩。」从都丞□雍请也。
鄜延路经略使、兼措置陕西缘边四路边防吕惠卿等言:「分定熙河路战守兵马九将所领兵四万一千三百八十九,马万二千四百一十八,辎重八万三千一百三,州军、城寨、关堡守城兵五万一千一百九十四。」从之。
丁酉,淮康军节度使、同平章事、濮国公宗晖进封濮阳郡王。濮安懿王诸子孙皆迁官,诸女增俸钱二十千,孀子妇进封一等,无品可进者改大国。于是自观察使迁留后者七人,防御使迁观察者六人,刺史迁团练使者一人,大将军领防御使迁正任者四人,领团练使改防御使者二人,领刺史改团练使者十四人,自大将军领刺史者五人,将军迁大将军者五人,率府率迁将军者五人,副率迁率者四十五人。又以王夫人弟皇城使、昌州刺史任泽为嘉州刺史,侄四人皆迁一官。(旧纪书宗晖封濮阳郡王。新纪同,又书濮安懿王子孙皆进官一等。)
是日,同知枢密院吕公着复归西府。
先是,元年六月,开封府鞫陈世儒狱,公着时为端明殿学士兼侍读。世儒妻李将就逮,亟谓其母吕曰:「幸告端明公为祝苏尹,得即讯于家。」吕即夜至公着所,如女言。公着曰:「不可,比相州狱止坐请求耳,逮系者数百人。骮此,岂可干人耶?」吕涕泣而退。其年九月,公着除同知枢密院。明年正月,御史言开封所鞫不尽,诏迁其狱于大理。大理丞贾种民因欲蔓其狱,间谓李曰:「亦尝有属于官司乎?」李即具对尝请于公着,而公着不许。种民得之,乃更其狱牒,谓公着尝许之,而公着子希绩、希纯皆与闻。遂逮李母吕。吕至,对如李辞。又逮公着从子希亚、世儒友婿晏靖而告于朝。(希亚、靖见二月二十八日。)上谓执政曰:「公着宜无此。」乃遣御史黄颜监治。其五月,种民来就问于西府,公着及二子皆以实对。颜知狱皆诬枉不可就,而畏避不敢言,未几,托疾去。时上已稍知狱官之无状,因不复遣御史。中书复固请用御史何正臣监讯。正臣至大理,而狱益炽。其八月壬子,(十七日。)又迁其狱于御史台,逮公着婿邵龠□虒及二婢,仍檄合门止公着朝谒。上诏公着入谒如常,公着即以其月丙辰(二十一日。)避位待辨于家。上数遣内侍劳问,促公着复位,公着讫不敢起。世儒既伏诛,请求事犹未辨。会慈圣光献崩,被召乃就职。及易月之制毕,上以十一月己丑复视朝。翌日,公着面奏曰:「臣比蒙召命,以升下方在丧次,臣子当奔走承事,不敢以私故辞。今陛下已抑情听政,臣请复待罪于家。」上固留公着,公着遂杜门不复出。正臣治狱久不决,至追逮苏颂于濠州,锻炼靡所不至,竟无事实。辛卯,中丞李定等入对,即奏云:「公着实未尝请求,特尝因垂拱退朝,颂与觽从官泛言陈氏事,公着亦预闻尔。」欲用此辞以结狱。是日,何正臣称疾不上。壬辰,诏御史舒亶以定等所奏,就问公着于家。公着言:「臣审闻此于法固无害,第实不预闻,不敢妄对以欺君尔。」十二月己亥,定等复入对,正臣又称疾不上。定等奏被系者讫无所承,且皆无左验。上始大感寤,遂诏停狱。而种民以擅更狱辞下御史台劾治。上既诏停狱,即日遣中使谕公着狱事已解,可亟入就职。越三日,壬寅,公着入谒展谢,上曰:「有司考竟都无一事。」比拜起,上如是言者再。遣使押公着家属归西府,公着亦未敢迁。
始公着被诬,或谓公着以辅弼挂吏议,当随事自承,不宜有陈。公着曰:「不然。自古公卿大臣遭枉滥,而不能自直者多矣,皆不得其时也。今吾生治世,事明主,近在帷幄之间,一旦被诬而不能申理,则四方簄远之人何以自明?将恐治狱者狃以自张,被罪者望风畏却,一罹呵问,例自承服,致朝廷有滥罚之讥,罪乃在吾,而不在朝廷也。」狱事既释,公着曰:「吾身备辅弼,既被吏议矣,虽无事,安可以复在位?」会慈圣梓宫在殡,陵事方严,未可以请。及慈圣神主祔庙,公着即再上表乞补外郡。上再遣使封还,仍诏公着入对,敦谕弥切,公着乃复归西府。
上批:「两朝国史先诏春季成书,复继差出官。及闻诸志文字编次全未有绪,可展至今秋。」(五月六日庚戌。)
又批:「殿前侍卫马步军司今岁春首有缘旧例,以不该移降过犯简退诸军;有年三十五以下【一三】武艺及本军中等以上者,并可依旧名次收管,仍令逐司再拍试。」
提点寺务司言:「大相国寺僧居虽有六十余院,一院或止有屋数间,檐庑相接,各具庖爨,常虞火患。乞东西各为三院,召禅僧主持四院为六院。」从之。后又请分为八院,赐度牒二百,以给修缮之费。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