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一十四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一十四

  兰会路沿边安抚司言:「蒙赐药箭二十五万,如西贼围城,放箭出射,虑贼反射入城,乞赐药解。」诏后苑东门药库给五十斤。

  上批:「近指挥将来朝廷案阅保甲,令诸路提举司择艺成者先案。闻提举司乃以意欲与赏及成就巡检处【九】,篃择当案保分【一○】,不时教习,甚失朝廷劝作之意【一一】。可令提举司毋得预定合案阅保分。」

  手诏李宪:「兰州贼退已久,其城守有劳之人,至今未见第功奏上,可速具飞递以闻。本路地形据贼上游,夏人奸心日有窥伺,理须守御亭障百色具备。可令役兵并力修治熙州十分坚固外,其余堡砦亦皆增修,要使一路内外率有坚城之恃。应干守御器仗,非本路可办者,一一齭缕奏来,当自京师发去。」(朱本增入,新本皆削去。)

  入内供奉官、勾当龙图天章宝文阁、寄内殿崇班冯景元转一官,仍寄资,以上批「兰州保守无虞,缘景元初建议修置」故也。(此据御集。)

  壬戌,监察御史张汝贤为侍御史知杂事。汝贤,吉州人也。

  诏给鄜延路功赏左藏库绢六万、元丰库四万。

  左右司状:「御史房置簿,书御史六曹官纠劾之多寡、当否为殿最【一二】,岁终取旨升黜。御史房举发逐察不当及失察不尽等事,岁终亦乞比较。」从之。

  甲子,知渭州卢秉、知延州刘昌祚各罚铜二十斤【一三】。坐得兰州被围关报,不即出兵牵制也。

  乙丑,户部言:「陕西转运副使范纯粹言:『铜钱三监所用铜锡,乞额外给;依例封桩本龏钱文,乞于本路难得钱处用公据,并减紬绢价易钱,如诸路沿边阙钱准此。又乞沿边所卖解盐【一四】,并令转运司自以钞赴解池请盐,或召商人入中,应副边用。其李稷元奏更不施行。』」并从之。(李稷元奏。)

  右谏议大夫赵彦若言:「伏见尚书省听事写周官篇,此朝廷稽古命官之本也。周官大旨在乎得人,故曰『不惟其官,惟其人』,又曰『官不必备,惟其人』。今门下侍郎章惇、尚书左丞王安礼鎫无行检,非周官之所谓『惟其人』也。自居执政,未闻有补,而异党复一,人畏其强,僚属观望,虽鼟不悔。权势至此,不宜处位,请皆外补,以肃具臣。」后四日,手诏:「朝廷自修复官政,小大髃司各有职守。昨降黜诸寺监丞、簿后,上下尤知谨戢,罕有僭紊。近彦若辄侵越御史论事,不可不惩。」乃降一官,试秘书监。(戊辰二十八日乃降责,今并书。「异党复一」字必有误,新本亦然,当考正之。朱本签贴云:「无案据。」遂削去。张舜民志彦若墓,又不载当日弹辞。旧纪书:戊辰,赵彦若论事不循分守,罢右谏议大夫,降为秘书监。新纪不书。)

  成都府、利州路钤辖司言:「相度臣僚上言者,乞移蕃驿于玉垒关,及汉蕃博易增差禁军。本司今相度,欲乞移永康军牛溪关依旧于蚕崖关置城寨,不须移置蕃驿。」诏增差禁军等不行,其乞移牛溪关于蚕崖关,送尚书省,从之。

  丙寅,手诏李宪:「比西贼攻犯兰州之始,城垒兵防未有十分可恃,所以人情惴恐,不得不尔。今贼已解去,则前日忧虞戒心,未易可忘。除兵防以县官财用所系,未可增加外,其城守之具,与夫壁垒缮治,宜急为之。除熙州以根源所系,先次修治,固已甚善,余系近里所系重处,亦宜速具奏以闻。不可日稽一日,缓急有误重事。」(朱本增入,新本并削去。)

  中书省言:「尚书都省门状:刑部牒,有卖肉人擅入比部门【一五】,已送开封府。省门授事不禀都省,其使臣欲上簿。」上批:「本差内侍守门,止为与外廷臣僚无交涉,得以尽情讥察出入。若申解一贱隶令禀都省,则动有忌惮,何事不废?自今但干违令出入事,命官奏闻,吏史以下送所属。」

  赐陕西转运司度僧牒二百,修延州城及廨舍。

  丁卯,诏:「葭芦寨居山,形势崄绝,非出兵便地。纵贼大至,不过城守。兼本寨城围止千余步,步立一人,止千余人,加计倍之,二千人足矣。今经略司都不恤边费,视朝廷财用轻若泥沙,无故辄屯重兵,情不可赦。其王居卿虽已离任,令提点刑狱司追上案罪以闻。」

  戊辰,诏知开封府王存依仿六典、京府并尚书省六曹事目,参定分案体式以闻。

  注  释

  【一】届j附棺而卧「夜」原作「但」,据宋史卷四五六沈宣传改。

  【二】会稽郡以下「以」字原脱,据阁本补。

  【三】京西南路「南」原作「等」,据宋会要职官五九之一○改。

  【四】所藏之家虽误相容隐「之」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二之二八补。

  【五】许人告「人告」二字原倒,据同上书乙正。

  【六】准诏定夺绘像臣僚之家食禄人法「人」原作「之」,据下文及宋会要选举二三之四改。

  【七】岁度僧二人「二」,宋会要道释一之三○作「一」。

  【八】然上每记怜之「记」字原脱,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六二苏轼诗狱及下文李焘注补。

  【九】闻提举司乃以意欲与赏及成就巡检处「处」原作「据」,据阁本及宋会要兵二之二八改。

  【一○】篃择当案保分「篃」原作「偏」,据同上书改。

  【一一】甚失朝廷劝作之意「劝」原作「观」,据同上书改。

  【一二】书御史六曹官纠劾之多寡当否为殿最「六曹」原作「六察」,据宋会要职官四之二○、一七之一三、五九之一○改。

  【一三】各罚铜二十斤「二」,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二七作「三」。

  【一四】又乞沿边所卖解盐「卖」原作「费」,据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二四改。

  【一五】有卖肉人擅入比部门,「肉」原作「内」,据宋会要职官三之九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四十三

卷三百四十三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七年二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四十三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七年(甲子,1084)

  全  文

  二月庚午朔,河北转运使、措置河北籴便□雍言:「见管人粮、马料总千一百七十六万石,奇赢相补,可支六年。河北十七州,边防大计,仓廪充实,虽因藉丰年,实亦吏能干职。同措置王子渊在职九年,悉心公家,望考察成效,以劝才吏【一】。」诏赐子渊紫章服。(六年五月十三日,子渊同措置,其提举籴便粮草,则在熙宁八年四月矣。子渊传云:旧制,边防常储三年粟。至是,真定储八年,定州九年,诏书嘉銟,赐三品服。按赐服缘□雍论荐,八年、九年之储,雍功不及此,恐传饰说,当考。)

  李宪上兰州城守追败西贼功状【二】,诏:「宪保守一路有劳,降敕奖谕,赐银、绢三千。统领、东上合门使王文郁为四方馆使、荣州团练使,皇城使康识为东上合门使、嘉州刺史,走马承受梁安礼迁三资,同总领蕃兵将、西京左藏库副使韩绪迁二资,合门祗候马仲良及勾当公事李彀迁一资寄资。诸将:第一等,西染院使王恩等八人各迁二资,减磨勘二年;第二等,供奉官崔朝等六人各迁二资;第三等,承奉郎王秉等五人及监司张太宁、马申、胡宗哲、管勾文字使臣李宇各迁一资,选人锺传循二资,内侍省高品、准备差遣罗承宪换入内高品。余以格推赏。阵亡诸军赙绢:军员三十疋,下至递铺二十疋。」(李彀此月二十四日乃除熙河路勾当公事【三】,此已云勾当公事,不知何故。又据御集正月二十五日手札:入内内侍省内侍、殿头勾当延福宫李彀守兰州有功,今来赴阙,可特迁东头供奉官,仍特添差勾当后苑。然则此云勾当公事,误也。)

  河北转运司言,保甲三百许人入澶州观城旧县镇劫民财物。诏追赴澶州根勘,同提举开封府界保甲吕公雅监之,先体量作过因依以闻。枢密院言,公雅与知澶州吕希道乃叔侄,欲改差河北西路转运使吕温卿。诏止差京东路提点刑狱李宜之。(改差李宜之,此据御集,此月十四日、十六日、四月一日可并考。)

  宝文阁待制、知渭州卢秉知湖州。(此月八日丁丑,依旧任。)

  辛未,文彦博乞免入觐日都城外御筵,及见日对御赐宴。诏许免郊劳御筵。

  诏:「闻西贼犯兰州,有凤翔府库员、节级自城中投贼,令李宪具逐人投贼因依,及骨肉亲疏服纪以闻。」

  又诏:「鄜延、环庆路如有合兴工城寨,许和雇人,日支钱百、米二升,禁军愿就雇者听。」枢密院检会今年正月二十三日范纯粹奏【四】:旧条,保甲遇旬上,每人日支口食米三升、盐菜钱一十文。契勘正兵每遇差出以至戍边,每人只日支口食二升至二升五合,今来保甲既有盐菜外,其口食又增多正兵所请之数。伏乞将应系保甲请给钱米旧条并行删修,除盐菜钱依旧支给外,其口食每人并支二升。诏依旧日支钱一十文外,支与口食二升半,河东依此。(密记二月二日。)

  壬申,诏:「官吏迁入新寺、监,如辄敢穿穴墙屋、移毁门窗者,计所损坐赃论罪,轻杖一百;写画屋壁,从不应为重法。」

  鄜延经略司乞选保安军蕃族贫阙单丁弓箭手刺充捉生。从之。

  天章阁待制、知庆州赵□知渭州。(二月八日丁丑,依旧任。)

  李宪乞招讨西贼及上挠耕策。诏:「卢秉昨得兰州关牒,不具以闻,及不遣兵牵制,已令赵□往代。其令李浩同姚麟领兵出界招讨,委李宪计会赵□详度施行。其逐路出界将兵,可乘隙伺便,为□往忽归之计,毋得调夫运粮。」(元丰八年八月八日,王觌言可考。)

  诏:「自今外任官乞赴阙奏事,如到阙无所陈,或所陈皆常事,非不可形于文字者,委御史台弹奏。」

  御史蹇序辰言:「左司员外郎曾伉前任江西提点刑狱,巡历至洪州,受公使库月给,及以官钱自贷职田所得米备价,乞正其罪。」诏转运司体量以闻。伉寻卒,遂已。

  赐秦州度僧牒百十五以修城。

  癸酉,诏:「录兰州守城功内,不愿转资人,赐绢二十疋。」

  太仆少卿□安持等言:「昨奉使至辽,于十二月问馆伴耶律仪,知高丽使在北廷。仪言,高丽国王徽今秋卒,长子勋嗣位,六十日又卒,今立徽次子运权知国事,已遣使封册。」(此月丙戌可考。案:辽史载纪高丽大安元年,册子运为国王。今以运为徽次子,与辽史互异。)

  甲戌,文彦博入觐,置酒垂拱殿。上命酌御鞰酒一潖赐彦博,面谕云:「知酒量未退,可饮尽。」彦博再拜以谢。(旧纪书:甲戌,彦博来朝,燕垂拱殿。新纪不书。)

  复西上合门使狄咏为东上合门使,客省副使张守约为西上合门使。咏等先坐亡所部兵被责,以期□复也。

  诏诸陵三巡检下土兵,各以百人为额。

  都提举汴河堤岸司奏:「乞不许在京卖茶人户等擅磨末茶出卖,许诸色人告首,依私腊茶科罪支赏。」从之。(此据盐法册元丰七年二月六日敕增入,要考见初置水磨月日。六年二月二十七日,初置水磨,又八月十二日,又是年六月一日。)

  丙子,门下省言:「度僧牒已着令每道为钱百三十千,检会敕夔州路转运司每道三百千,以次减为百九十千,欲送中书省,价高处别取旨。」从之。

  丁丑,宣德郎、新权发遣同管勾河北西路保甲张亚之权发遣陕西路转运判官。既而与卢秉、赵□、范纯粹并依旧。

  上批:「宣德郎曾孝广久官巩、洛,谙悉公私人情利害,论事详敏,可就差知外都水监丞。」

  诏:「京东、西路保甲免教阅,每都保养马五十疋,每疋给价钱十千【五】,京东限十年,京西十五年数足。其当优□量佐刍粟等,令转运、提举司同议,仍专置官提举。其京东、西路乡村以物力养马指挥不行。」(五年二月二日,又九月十四日,又七年三月二十三日。本志云:京东、京西路既置提举保马司,乃罢此两路乡村以物力养令,而诸路户马悉废,专为保马矣。初置户马在三年二月二十九日。)

  先是,点检京东东路刑狱霍翔言:「齐、淄等州民号多马,禹城一县养马三千,牝马居三之一。臣近因巡历,密案视民养马,虽土产者骨格亦高大,可备驰突之用,兼齐州第六将骑兵多是东马,与西马无异。虽民间比官中养马刍秣不多,然而不有所免,则无以为劝。缘民之所欲免者,在于支移、折变、春夫、贼盗敷出赏钱、保正、保副、大小保长、催税甲头、保丁巡宿十事。臣即以此事自付禹城县劝谕愿养马之家,已应募者计马四百四十八:牡马二百六十三,牝马百八十五。然未见所免之利,而愿养者已多。乞应诸路乡村户不拘等第高下,如愿养马,并许自陈。除依条分番教阅,及觉察同保违犯,并勾集追捕贼盗外,与免十事。内有田五顷,许养马一匹;五顷以上,二匹;十顷以上,物力高强,恐妨差使,不在养马之限。其牝马须四尺二寸以上,牡马四尺三寸以上。大县毋过五百匹,许养牝马三之一。及委本州岛通判春秋呈验,当日放散外,其余约束一依朝廷近降民马指挥【六】。」上批送□居厚相度。

  居厚言:「马政实为国家大务,其次莫如财利,民之安平又无若制御盗贼。今转运军须年计,大半出于折变之物,稍有侵耗,即无从补助。自保甲法行于诸路,其正副尽得一乡材武之士,讥察盗贼,所在衰减。今募民养马之法,若与免大小保长、支移、催税甲头、春夫、贼盗敷出赏钱、保丁巡宿七事,实便公私,可施行。」手诏:「三省、枢密院进议京东、西保甲养马事,谓当留俟两路使者以决可否。惟朝廷大政,庙堂之上,令所自出;若持心狐疑,无坚决定论,反求可于将命使者,自非明于利害,忠特不回之人,孰不观望?措议二三,破坏其事。可更审详,若果有害民,必不可施行,所见官具事理论奏;苟无弊也,即宜并心一意,协力奉行。」时五年二月也,于是悉施行之。(霍翔二年八月除京东宪,六年十月徙成都,七年二月十二日提举京东保马。旧录载霍翔奏及手诏,并于五年二月五日丁巳,朱本移入七年二月五日甲戌,今附八日丁丑。又疑手诏不在五年,当是六年冬末或七年春初也。)

  中书省言:「御史翟思论延州通判□安宪务专郡事,多自判决,始送知州刘昌祚书押,昌祚每有可否,辄复沮抑,迁怒吏史,或至窜逃。今昌祚言:『州事大小,元立定施行次第,与安宪协力推行。安宪才力强敏,颇有显效,上下分守,实无侵越。』」诏翟思析奏。思言:「御史风闻言事。若诘其所从来,则自今人人相戒,无敢复言,臣恐言路壅塞,无以称耳目之任。」(范纯粹奏议有辨安宪不□浮言札子,乃正月十一日。昌祚云云,盖与纯粹同。安宪倅延,纯粹所辟也。)

  知明州马珫言:「准朝旨,募商人于日本国市硫黄五十万斤,乞每十万斤为一纲,募官员管押。」从之。

  戊寅,上特御延和殿【七】,户部司农以职事对也。

  己卯,诏:「已降指挥,宫城西北建二王外第,可速计度,限二年毕功。」以雍王颢等屡请出居故也。

  提举经度制置牧马司言:「见差供奉官刘威于京东路拣买骡马,已五个月余,方拣买过南京、曹濮济郓州五处中格马四百八十匹。缘本路尚有十四州军,欲乞就差本司拣买马供奉官白居古计会刘威分定到州军拣买,所贵早得办集。」上批:「新令已赋马于京东、西诸都保内均养【八】,其牧马司恐更难与百姓争市,以增平日之直。可更相度处分。」(此据御集。)

  庚辰,诏牧马司毋得差官,其买马亦毋选乡村所养,只委刘威选诸军市户马。(御集云:本路更不买马。今从实录。)

  熙河兰会路经略司言:「董毡遣人以蕃书来,已回蕃书,约令引兵深入摩灭缅药家。」诏:「朝廷素知董毡事力,不能大抗西贼,但不与夏人结和,已于边防有助。委李宪自今所与蕃书,不须过当督责。」

  秦凤路经略司言,对境尚有贼马,未敢放汉蕃诸军。诏:「诸路无寇,已散遣兵马。委经略司详度,如贼不大入寇,即以次放散。」

  李宪言:「本路上下番土兵,自军兴以来,未尝更下。近乞归营补洗。」诏:「昨新发往永兴军驻泊将兵,可权差半将往代下番人。」

  潞州观察使、赠彰信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济阴荣王宗辅卒,濮王第七子也。上既临奠,手诏曰:「朕自嘉佑中从先皇帝入居储宫,离濮邸已二十余年。今日缘奠故伯宗辅,因得趋谒濮安懿王祠堂,顾瞻诸伯叔父,所存者无几,皆齿发衰迈,仪形非往日之比,深用恻然。其议加恩诸父。」(两纪皆略载诏语。癸未日,封嗣濮王等。)

  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制置司奏:「夏贼举国围兰州,将士随机应敌,杀贼数万,城壁无损。乞优赏官吏,并录举人郑晖等功。」诏推恩官吏,晖等与诸州文学。

  赐知开封府王存奖谕敕书,银、绢百疋两;府推、判官胡宗愈等银、绢三十疋两。初,存等奏狱空,命如故事迁官。而门下省谓前此存等以狱空迁官或赐章服,才半岁,今又推赏,不可,乃命止赐诏及银、绢而已。

  辛巳,提点成都府路刑狱、朝散大夫霍翔提举京东路保马,同提举开封府界保甲、朝散郎吕公雅管勾京西路保马。资任、请给恩数同三路提举保甲,并赐紫章服。

  降引进使、高州防御使李浩为四方馆使,皇城副使、吉州防御使苗履为左藏库使,以奏贼犯兰州事异同也。」

  知大名府王拱辰奏:「勘会贫下保甲潜投军者甚众,逐时觉察,依条科断,欲押归本保。数内有柴立、林贵二人,曾有祈告辞状,情甚恳切,谨具缴连进呈。臣以保贼甲盗系民休戚,所以辄冒启陈,惟望圣慈深察,特赐裁幸。」上批:「契勘禁保甲投军条,其卖尽地土之人,该与不该勒还本色进呈。」是日,诏:「不候造簿,免第五等户保甲事状,限令诏到三日内闻奏。」(此据御集。又刘挚作王拱辰行状云:三年秋,大享明堂,诏入陪祀。既毕,召对曰:「北门常须旧德,而卿故治也,当再劳卧镇之。」又屈指数曰:「某年召卿归矣。」时三路籍民为保甲,下户皆不免,日聚教之。提举官禁令苛急,河北保甲往往为盗贼,百十为髃,州县不敢以闻。拱辰极论其弊,谓:「非止困其财力,害其农业,所以使为不良者,法驱之也。将恐浸淫为大盗可忧,愿蠲裁下户。」于是主者指拱辰沮法异论,拱辰曰:「此老臣所以报国也。」章入不已,天子始悟保甲之为盗也。六年三月,拜安武军节度使再任。按:拱辰以三年九月二十六日除知大名府,挚行状即系论保甲为盗于其下。拱辰论保甲为盗,盖再任后乃言之,七年二月十二日御集所载是也。拱辰传称初籍民兵,请稍蠲下户,当即指此,然实录不载,不知下户竟免否,当考。)

  壬午,诏:「新定京东、西保甲司计都保养马,虽已颁下,而画一未具,有司观望,必持两端。宜趣□居厚、燕若古、沈希颜速赴阙,与新差提举官于中书省兵房,同六房舍人议定画一以闻。」若古时为京东提举常平,希颜为京西转运判官。(御集:三月六日,令居厚等上殿。)

  又诏:「州县除依条不许干预教阅外,其保甲有违犯及当抚谕弹压巡教官、指使违犯,自当觉察施行。若失觉察,保甲司按劾。」从同提举河北路保甲李宁请也。(李宁同提举永兴等路保甲,改河北路,乃二月二日。)

  癸未,皇伯淮康军节度使、濮阳郡王宗晖为镇安军节度使,进封嗣濮王,武胜军节度使、天水郡公宗晟为安化军节度使、高密郡王,皇叔彰武军留后宗绰为建宁军节度使、建安郡王,保平军留后宗隐为昭化军节度使、安康郡王,镇宁军留后宗瑗为崇信军节度使、汉东郡王,定武军留后宗愈为感德军节度使、华原郡王,泾州观察使宗胜为武胜军留后、祁国公,亮州观察使宗楚为镇宁军留后、郧国公,苏州观察使宗佑为定武军留后、巩国公,淄州团练使宗汉为成州防御使、邺国公。以手诏推恩也。(并庚辰日。)嗣濮王自宗晖始。(新纪止书宗愈以上六人旧纪并书宗胜以下四人。)

  枢密院言:「闻澶、魏作过保甲,多为首人倡率【九】,别无情理,官司已许首身。欲降指挥:首身保甲如为首倡率及拒捕伤人,并追鞫,余皆放罪,令赴教。」从之。是时,狄谘、刘定纵保甲暴横,州县不得拘问。澶、魏保甲白昼劫略,惊动一路,而朝廷不闻其实。自此,河北盗贼公行,多保甲也。(朱本签贴云:自「是时」至「多保甲也」无本底,前史官之妄,合删。今从新本复存之。此月一日、十七日,又四月二日观城事,并十四日朝城、临漳等事可考。御集七事与狄谘、刘定相关,今悉附见。赐狄谘:「勘会河北民兵教肄之初,方藉谙晓始末之人委仗,近得卿奏假疾,遽欲解去,甚辜付任之重。训民纪律,虽纲目出于朝廷,而左右推广辅行,悉在事始选任总辖官司。

朝廷本意,固非轻有付授,拟欲俟劾实着见,增秩赐金,终老其事。况卿朕所自择,虽异日就膺节钺,尚不可易此职任,况今事方草昧乎?宜体朕意,更不得别有奏陈。刘定准此谕之,俾知朝廷选任本意,安心职守。兼璋已令依旧勾当去讫。」御集第一百五十六卷无月日。「璋已令依旧勾当」,不知是何人,当考。又赐刘友端:「勘会本路保甲,近日已来,频有生事。如数十人髃行盗斫榆柳,及强入镇市典质物色,并赶逐巡检等不少。显是巡教官不得人,有以致之,及提举司失于讥察。缘上件民兵是第一件朝廷大法,深恐因循损害,可面谕狄谘等更切用心,多方防范照管,及仰躬亲火急前去上项曾经生事去处,体量因依闻奏。知河东与本路密迩,缘提举官王崇拯为事密细,分外用心职事,至今保丁事艺亦已增进,凡百并得安贴,可亦谕与狄谘使知原委。」

御集第一百六十卷亦无月日。又枢密院奏:「奉旨,内黄县作过保甲,令追付大名府,并巡教官、指使、使臣不合聚集保甲在一教场教阅,并根究取勘具案闻奏。未审令刘友端与王子渊同其监勘。」御批:「王子渊充专一推勘,刘友端依已降指挥监勘,余依拟定指挥。」元丰七年正月二十八日下。又提举河北东、西路保甲狄谘奏:「契勘内黄县作过保甲,已收捉到一十七人推究外,有二百三十八人赴县,已令依旧在场教阅,务要众心安贴。今来北京留守司指挥密切知在。本司看详众人既已散在村落,难以密切知在,若行拘管,又恐人心惊疑,别致生事,致本司难以施行。伏望朝廷特赐处分。」御批:「其北京留守指挥显不中理,难为施行。可火急札下保甲司照会。」元丰七年二月六日下【一○】。

又提举河北东、西路保甲狄谘奏:「准枢密院札子:『奉旨,内黄县作过保甲,令勾赴大名府,并巡教官、指使、使臣不合聚集保甲在一场教阅,差王子渊就本府专一推勘,其提举官失觉察,并于案后收理。』臣恐王子渊近日到北京取索供答文字待罪,又恐违出巡日限。」御批:「宜令依例火急出巡讫奏。」元丰七年二月七日下。又权发遣同提举河北东路保甲、权管勾提点刑狱刘定奏:「准朝旨,为定安镇、韩张镇,定安镇属大名府元城县,韩张镇属大名府朝城县等处保甲及髃贼强解钱物事,令躬亲监督捕盗官掩捉者。体问得当日因保长捉劫贼,在寺保丁杨万寿等同守罪人,只有李福、王定等八人曾到市户家解钱。除李福等八人未获,杨万寿五人见禁外,别无多人。所有定安镇元申凶恶三二百人,及称斗敌,显是虚张事势,不惟意望功赏,兼欲归咎于保甲官司。

已推究申报不实,及会到酒务内墙见在,元不推倒,已牒本府施行。」御批:「详定所奏,其元初作贼事理本情,亦无凶恶迹状,乃是素怀不忠,异议之人,张大扇摇,意在破坏保甲成法,以至上达,朝廷为之动心,再行处分。兼特差官穷治其事,致腾播张皇,骇闻四方,极为不便。宜火急下刘定,令密切具析元初张皇官司,火急闻奏,仍令不得辄有避忌不尽。」元丰七年二月八日下,实录见十六日。又权发遣同提举河北东路保甲、权管勾提点刑狱刘定奏:「体问澶州勘观城县解钱公事,禁系三十余人,节次不住勾人。欲乞指挥承勘官司,不得容见禁人枝蔓追证。」御批:「检举近日已降指挥,令勘院火急将不系首谋作过之人,指挥到日并行簄放讫奏。仍令王子渊,李宜之并发归本任及元巡历去处,止令刘定往来催驱结绝,仍并从急递中指挥,更不送门下省。」元丰七年二月十七日下。)

  甲申,诏京东转运司:「高丽使入贡,依式用妓乐,如使人辞免,即听。」

  乙酉,刑部言,沈括准赦量移。诏更候一赦取旨。

  手诏李宪:「赵□上章祈免易守平凉,朝廷以其情辞迫切,已可其奏。又内外在位近臣勘有练达边务,宜膺是选者,不得已始令卢秉复还旧任,尔宜照会近日处分施行。」(朱本增入,新本削去。)

  上批:「据刘定言,澶、魏保甲初无凶恶迹状,乃是素怀不忠,异议之人,张大扇摇,破坏保甲成法,以至上达,朝廷为之动心,差官穷治其事,骇闻四方。可下刘定密切具析元初张皇官司以闻,无得避忌不尽。仍下李宜之、王子渊见鞫保甲事,限十日结绝。杖以下勿禁。」(下刘定,据御集在二月八日;又十七日,令王子渊、李宜之归本任,只委刘定结绝。所有限十日令李宜之、王子渊结绝,御集乃无之。四月十二日。)

  徙知秦州、天章阁待制刘瑾知应天府。以御史朱京言,瑾很愎傲虐,乞选忠厚可属任者代之故也。

  责授昭化军节度行军司马、均州安置王诜为诸卫将军、颍州安置。

  丙戌,诏:「高丽王子僧统从其徒三十人来游学,非入贡也。其令礼部别定傧劳之仪。」吏部乞于四选补算学博士阙,从之。(御集二事今附此。明州奏:「高丽国发礼部侍郎崔思贤前去告哀,及有国王子僧统大师领僧约三十来人,欲同告哀使来本朝作功德。本州岛未有高丽告哀使及王子僧统到州迎送馆设等仪式,安泊差人引伴、沿路驿程供给并未有定式。」御批:「宜令本州岛通判引伴赴阙,其待遇礼数,专下马珫依仿王子赴阙已定式,令从僧俗权宜裁定,一面施行讫奏。即不得稍有削薄,亏损朝廷待遇恩意。其安下去处,即合火急选择本州岛将好僧院一所并治整洁,仍令差下引伴赴阙通判官同在本院筵伴上宿,仍随所阙器用诸般物色逐旋差僧一一毕备齐足,不可小有阙误。仍从急递中指挥,更不送门下省。其僧统左右得亲近者三两人,比附上节例施行。」元丰七年二月十七日下。奉国军奏:「入高丽国温式船回到定海县,称新国王亦是身亡,见今国主是前国王第三子,及称欲遣僧来作功德,呼为『僧统。』」御批:「除迎候王子僧统自从别降朝旨外,余并依常使例,惟不用花乐。仍仰转牒缘路州军准此。」元丰七年二月十七日下。)

  李宪乞遣李浩出兵伪示取灵州。诏宪只依先降挠耕指挥及行招纳新格。

  又诏:「御史台以侍御史知杂事为侍御史,不带知杂事;以言事官为殿中侍御史;六察官为监察御史。侍御史恩数并如知杂事,左右巡使及监察使名并罢。左右巡案令本台随事并入朝堂百司案,驱使官仍除去四『团』字,主簿、检法官仍旧各一人。」

  文彦博言:「先准敕立家庙,岁八祭用酒以臣随行公使酒供办【一一】。今臣致仕,不欲沽酒以祭,乞于河南府公使库逐祭寄造酒十石。」从之。

  诏:「陕西、河东沿边旧城寨见阙官处,委经略司选才力使臣。自今见任官毋得移近里及别委勾当,违者监司体量以闻。」

  丁亥,步军副都指挥使、邕州观察使刘永年卒,辍视朝临奠之,赠崇信军节度使,谥壮恪。后诏弟永寿迁遥郡防御使,更官其亲戚一人。

  戊子,手诏李宪:「得回奏,浅攻扰贼春耕,若如所画,理固甚善。所未可知者:我兵出境,非十余万众果可以致倾国点集否?又天都老小苟闻大兵之出,果不震惊奔骇渡河【一二】,而肯置之会州之侧,使我得以招携否?使上件聚落,如我所料,团聚不散,则所谓二十二钤辖者,果可以一呼使之改怀内附否?此事首尾恐未详密,则不若且如去年三月中及暮秋李浩、苗履、杨吉等出塞已见事验,为忽往焂归之计甚便,宜审图之。」(朱本增入,新本并削去。)

  庚寅,左班殿直马诚自言:「本德顺军弓箭手,迁官皆以战功。吏部右选有德顺军巡检阙,以臣土人,法碍差注,欲望以战功差授。」上批:「吏部虽当用常格,缘边寨主兵官正要得生长彼方,谙习山川迂直向背之人,乃可缓急将兵出入,不失地利。宜依所乞。」

  癸巳,李宪言:「子彀渐可驱使,乞一随行差遣,庶得倚信。」上批:「特差彀充熙河兰会经略安抚制置司勾当公事。」

  又诏宪:「近据具析到熙河岷州、通远军及河州拟修三关堡,合用守御器具万数,非本路可办。令择其紧急要用者:黄桦神臂弓、黄桦乌梢金线弓各三千张,斩马刀、臂阵刀各一万柄,新样齐头刀一万五千口,黑漆独辕弩二千枝,黑漆黙座一千副,竹手牌五千面,起节长弰弩五千枝,锥鎗一万条,□二万领,黑漆栾竹长牌一千面,躬甲弓长箭二十万只,神臂弓箭三万只,独辕弓箭二十万只,马黄弩箭五十万只,神臂弓火箭十万只,火药弓箭二万只,铁甲三千领,皮笠子一万顶,火药火炮箭二千只,火弹二千枚,铁额子五千枚,先次发去。仍令宪督促役兵,修治城堡。去大河结冻时月,空隙无逾百十日,寸阴至为可惜,理须上下竭力,俾工作日见程绪,乃所望也。」(朱本增入,新本削去。大河结冻,恐非二月末所云,当更详之。)

  甲午,熙河兰会路经略司言,虎翼卒郝贵等捕获逃亡未获,守城有功。诏,依例给赐银、绢,以守城功除其罪。

  丙申,陕西路转运副使王钦臣言:「近准朝旨,军须经费令经略、转运使通管。臣见范纯粹,说昨入奏,尝乞用王震会定法。臣窃以『出纳之吝,谓之有司』,不变财用者将帅之事。两者得其人,则交济;若合为一职,则势有所不行。而帅臣是费用之地,虽使之通同聚敛,所入不补所出,唯倍责财本,虽王震会定之法亦未可行。然亦不须改法,候边事少息,物价复常,乃申前制。伏望且使仍旧,则有司不失其守。」诏转运使官合议以闻。既而叶康直、李察皆言:「沿边籴买事,乞依会定法施行;军须经费,难令经略司通管。」诏依康直、察所奏,其正月己未指挥勿行。(正月己未,十九日也。又六月二十七日乙未当考。自「既而」以下,朱本增入,却删六月二十七日墨本。)

  知河南府韩绛言:「故宰臣张知白止有一子,早卒,无人承继蒙恩。欲望于其本宗择一子承知白后。」从之。其家举故虞部员外郎昭立子敷继知白。下礼部,言:「敷,昭立嫡子,不当为人后。」又故虞部郎中张珣妻高氏言:「第三子沂属尊且长,乞以为知白后,不受所赐官。」诏河南府令知白族人依世次推择有行谊一人以闻。

  殿前都虞候、沂州防御使苗授为容州观察使、步军副都指挥使。

  丁酉,以蕃官如京副使高永坚为庄宅副使、统领官,副总管曲珍、知环州张守约降敕銟谕,各赐银绢二百,将官杜绍、折可适、刘甫、张诚各迁一官,蕃官吹罗以下功次,迁官、减磨勘年有差。环庆路经略司上珍等出界功也。(永坚或与曲珍、张守约同功赏,但实录不详耳,当考。)

  诏鄜延、环庆、熙河兰会路经略司:「西贼昨经兰州伤败,又向夏暑,非举动之时,颇留戍边兵马,虚食边粟。可相度依差去先后,减遣归营。」

  户部言:「见缗不多,请发东南诸路积剩钱百万缗,置物货输元丰库,变易见钱,以备支用。」从之。

  诏:「开封府界户马,并以家产盐税为定。」(五年五月五日霍翔云,已移入。七年二月八日,又五年八月七日,并七年二月八日及此日,又三月二十三日,皆合参考。)

  戊戌,诏门下、中书外省立三省、枢密院吏不通转额法。

  注  释

  【一】以劝才吏「吏」原作「使」,据宋史全文卷一二下改。

  【二】李宪上兰州城守追败西贼功状「功」原作「公」,据宋会要兵一八之一三改。

  【三】熙河路勾当公事「熙」原作「西」,据下文癸巳条改。

  【四】今年正月二十三日范纯粹奏「三」,阁本作「八」。

  【五】每疋给价钱十千「每疋」二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二之二九、宋史卷一九八兵志补。

  【六】其余约束一依朝廷近降民马指挥「一」字原脱,据阁本补。

  【七】上特御延和殿「特」原作「时」,据宋会要仪制六之一八改。

  【八】新令已赋马于京东西诸都保内均养「都」原作「郡」,据阁本及上文改。

  【九】多为首人倡率「首」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二之二九补。

  【一○】元丰七年二月六日下「七」原作「六」,据阁本及下文改。

  【一一】岁八祭用酒以臣随行公使酒供办「八」原作「入」,据宋会要礼一二之二、通考卷一○四宗庙考改。

  【一二】果不震惊奔骇渡河「不」字原在「惊」字下,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八六取洮河兰会下乙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四十四

卷三百四十四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七年三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四十四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七年(甲子,1084)

  全  文

  三月庚子朔,以董毡为进奉使,廓州刺史李叱纳钦为胜州团练使。

  辛丑,赐文彦博燕于琼林苑,上制诗以赐之。

  刘昌祚乞于米脂寨中路置堡。枢密院言:「米脂寨去绥德差远,然自收复以来,虽有贼马钞略,不为深患。兰州贼马近遭伤阻,恐怀愤激,若兴役之际,万一举觽奔冲,小失枝梧,增长贼气。」诏刘昌祚候地界了日,别降指挥。

  癸未,诏知延州刘昌祚罚铜十斤,坐擅牒本将改刺蕃落兵也。

  甲辰,赐司农少卿廉正臣、董诜紫章服。正臣自言:「先提点在京仓场,首尾六年,收出剩粮三十四万石、草二百五十九万束。」故銟之。

  乙巳,诏详定重修编敕所删定官、刑部侍郎崔台符,中书舍人王震各迁一官;前删定官知制诰熊本,宝文阁待制李承之、李定,赐银、绢百,以书成也。(要见初重修时。熙宁九年十二月二日,元丰元年十一月十八日,又三年五月十三日,又十五日,又八月九日,又五年十月十二日,又十二月十五日,又六年九月一日,当考。艺文志:元丰编敕令格式、赦书德音、申明共八十一卷,元丰七年,崔台符等修。刑法志云:初议修敕必先置局,诏中外言法之不便与约束之未尽者议集,然后更定,所言可采而行者,赏录其人。书成,诏中书、枢密院及刑法司律官俾参订可否以闻。始,咸平敕成,别为仪制令一卷。天圣中,取咸平仪制令约束之在敕者五百余条,悉附令后,号曰附令。庆历、嘉佑皆因之。熙宁敕虽更定为多,然其体制莫辨。至元丰,修敕详定官请对,上问敕、令、格、式体制如何,对曰:「以重轻分之。」上曰:「非也。禁于已然之谓敕,禁于未然之谓令,设于此以待彼之至之谓格,设于此使彼效之之谓式【一】。修书者要当知此,有典有则,贻厥子孙。今之敕、令、格、式,则典则也。若其书备具,政府总之,有司守之,斯无事矣。」于是凡入杖、笞、徒、流、死,自名例以下至断狱凡十有二门【二】,丽刑名轻重者皆为敕;自品官以下至断狱凡三十五门【三】,约束禁止者皆为令;命官之赏等十有七,吏、庶人之赏等七十有七,又有倍、全、分、厘之级凡五卷,有等级高下者皆为格;奏表、帐籍、关牒、符檄之类凡五卷,有体制模楷者皆为式;始分敕、令、格、式为四。熙宁敕十有七卷、附令三卷;元丰敕十有三卷、令五十卷。熙宁敕、令视嘉佑条则有减,元丰敕、令视熙宁条则有增,而格、式不与焉。二敕有申明各一卷。天下土俗不同,事各有异,故敕、令、格、式外,有一路、一州、一县、一司、一务敕式,又别立省、曹、寺、监、库、务等敕凡若干条。每进拟,有抵牾重复,上皆签改,使刊正,然后行之,防范于是曲尽矣。上谕安焘敕、令、格、式,已见二年六月一十四日。)

  自嘉佑六年,始命开封府诸县盗贼囊橐之家立重法,后稍及曹、濮、澶、滑等州。熙宁中,诸郡或请行者,朝廷从之,因着为令。至元丰,更定其法,于是河北、京东、淮南、福建等路用重法,郡县浸益广矣。凡劫盗罪当死者,籍其家赀以赏告人,妻子编置千里。遇赦若灾伤减等者,配远恶处。罪当徒、流者,配岭表;流罪会降者,配三千里,籍其家赀之半为赏,妻子递降等有差。应编配者,虽会赦,不移不释。囊橐之家,劫盗死罪,情重者斩,余皆配远恶处,籍其家赀之半为赏。盗罪当徒、流者,配五百里,籍其家赀三之一为赏。窃盗三犯,杖配五百里或邻州。虽非重法之地,而囊橐重法之人,并以重法论。其知县、捕盗官皆用举者,或以武臣为县尉。盗发十人以上者,限内捕不获半,劾罪取旨。若复杀官吏,及累杀三人,焚舍屋百间,或髃行于州县之内,劫掠于江海船□之中,虽非重法之地,亦以重法论。(刑法志有此,不得其时,因编敕成附见,须细考之。)

  大理寺丞郭燍言,就江宁府劾陈绎,三供罪状不尽,乞追摄。诏陈绎所未承罪,止以觽证结案。

  丁未,赐京西都转运司度僧牒百,修转般仓。后再给五十。

  诏:「京东转运使□居厚修举职事,致财用登饶,又未尝创有更革,止用朝廷旧令,必是推行自有检察勾考法度。宜令户部左曹下本官具事曲折,从本曹删修,下诸路遵行,庶课入继有登办者。」(实录但云删修以闻,今从御集。)居厚言:「窃谓聚人理财之义,既已见之于易,朝廷诏令所及,又复委曲详备,若推行灭裂,即耗散伪弊悉随而起。臣将命东州,承袭困窘,深恐速得罪戾,每依缘条法,试为检防,愚者之虑,无足收采。今奉朝命具析,敢不条上。臣谨将已行案卷及应干令、敕,照会增损,略□施行次第为上下两策,或可以革一时之弊与夫久远施行,伏在详酌,谨随状上进。」(居厚进检察勾考事件两册,据崇宁二年八月三日诏旨增入。)

  提举经度制置牧马司言:「左侍禁杨嵩于河东共买马二百八十八匹,嵩初言河东路约买马八千匹。」诏提点刑狱司劾罪。(朱本以为事小,削去。)

  戊申,诏:「散直旧两班人员,自并为一班后,未经裁定。可减指挥使一名,都知、副都知押班二人,于两次转员施行。」

  诏诸路知州选在任官可为州学教授者【四】,送国子监审察,令兼管。

  知洺州、朝请大夫王荀龙,通判、奉议郎孟蕴,各降一官,坐差禁军防送也。

  庚戌,手诏刘昌祚:「本路军气,自永乐不守以来,折索摧丧,非往日之比。近闻诸将互出,颇获贼级,军气小振,则豪勇异常之人,宜有旌别,将以气作之,使鼓率士心,乐于攻战。今赐卿锦线战袍、红线勒巾【五】、金线乌梢弓、虎纹韔韔、银缠杆枪、朱漆圆排、金镀银装手刀各五十,宜择觽与之人,量所宜赐之。」

  诏诸军转员文字并送门下省,仍依枢密院例宿直。以门下省言「诸军转员及换前班除授差遣,或系临时恩例,若不送门下,因此为例,渐废本省职事」故也。

  辛亥,诏支内藏库绢十万付环庆路。经略司言,赏功绢见止四千余疋故也。

  壬子,降宣德郎、监察御史朱京为宣义郎、监兴国军盐酒税务。初,京言:「朝请郎董扬休前任沂州监司,体量以疾旷官冲替,法当与宫观,展磨勘一年。有司审验体量应格,考功言陈乞宫观,留台不许磨勘。扬休虽非陈乞,未有此例,御史台定当依本法与磨勘,而朝旨不行。朝议大夫致仕宋彦缘事故差任宫观,大略与扬休相类,王珪、蔡确由中书进拟与磨勘,改太常少卿。案:扬休年六十二,彦年六十九,皆未及七十,老疾虽同,长少则异。扬休已该磨勘,因差任宫观而所乞不行,彦则通理两任宫观留台月日,许与磨勘。臣窃意大臣进拟有爱憎之私,阴收其权,归怨于上,望别定夺改正。」中书门下言,京所奏与事实不同。诏京具析,而京言果不实,故责之。(京初有言,乃二月一日,今并入此。)

  前汀州通判、奉议郎郭祥正勒停。坐权漳州,补僧道亨住持,不当受金,悔过还主,及违法差送接人,经赦也。

  御史中丞黄履乞与侍御史张汝贤同荐御史。从之。

  癸丑,分命辅臣祈雨。

  手诏:「嗣王虽着品令,然自国初以来,未尝除授,故有司不能定其恩数。近除宗晖嗣濮王,宜下御史台、合门参定以闻。」(二月十四日。)

  又手诏:「京东、京西两路保甲领于提举司,近已专置官提举,都保内所养马则保民相干,理难两属。令霍翔、吕公雅并兼保甲。」

  诏付陕西转运副使范纯粹:「本路自用师以来,岁费浩大,朝廷前后应副虽已不赀,而边籴杂须尚未充羡。近擘画令于京东徐州铸到折二大钱二十万缗,计为四十万贯之用,欲岁运致往陕府下卸,以佐经费。未知有无钱币轻多之弊,可速具奏。」纯粹言:

  本路见有新旧铜铁钱九监,铸折二大钱约一百万贯,计小钱二百万贯。自来以本路经费浩大,惟患鼓铸不广,今若岁以徐州所铸钱四十万贯运致到本路,只是增得本路铁钱监岁额十分之二,即未至有钱币轻多之害。

  虽然,臣窃有所议,辄因圣问,愿陈其略。臣自未军兴之时参领漕计,至于今日。方此财用艰窘,乃蒙朝廷岁以见钱四十万贯运至本路,以佐经费,而以问臣,在臣计得以自幸。然而臣若但以本路得钱为利,而不为朝廷久远之谋,则不忠甚矣,非臣所敢为也。谨条列如后:

  一,契勘本路沿边诸处,久来难得见钱。逐处岁计,除以本路课利所入应副支费外,其所少之数,并是于永兴商、虢、华、陕等州钱监收积,及于近里诸处雇脚般运前去,其所用脚钱,糜费极多。且如自陕府般铁钱一万贯至秦州,计用脚钱二千六百九十余贯。今若自徐州鼓铸钱津运到陕府下卸,臣即不见其得徐州元铸铁钱每一万贯计用本钱若干,并沿路水陆脚费又若干,及搭入自陕府至边上所费脚钱数目,即一万贯之内除本路脚钱销费外,纽算边上所得实钱计若干,窃虑枉有糜费。若以本司言之,则所备固多,若为朝廷计之,即恐不惟轻用国力,兼虑经由之地,上下劳费,卒无已时。伏乞圣慈更赐详酌,付有司会较施行。

  一,臣前自公府掾谪知徐州滕县,与利国监相邻,访闻本监虽是出铁,而铁性犷脆,惟宜制作兵仗,即未知鼓铸钱实又复何如。鴜陕西诸监所用铁,若性稍犷脆,即难于磨漉,多致破缺;若性稍稠浊,即金汁易凝,流注不快,钱上字样率多□晦,与私铸滥钱夹杂难别,为害不细。兼臣契勘陕西折二大铁钱二十万贯,计用铁三百六十万斤、木炭六百万斤。窃计徐州所用铁钱料例,与此不远,亦未知本处所产铁炭每岁足与不足二十万贯所用之数。此虽臣私忧过计,亦乞朝廷会较施行。

  一,臣以谓飞运钱币之术,莫如走役商贾,最为简便。臣窃见东南诸路岁以见钱上供,不知其几百万,水陆津运,劳费不少。既运致到京,每蒙朝廷以公据召人于陕西入便,却于内库请出,亦费行遣。又窃见关陕以西至沿边诸路,颇有东南商贾,内如永兴军、凤翔府数处尤多。自来患在卖到见钱别无回货,今若严立关防符验,于陕西近里及沿边诸路召人入纳,赍给符验,直赴本贯州县就便请领,即公私为利莫如此比。借如恐沿边诸路所入不多,若只于永兴军、凤翔府等处入便数十万贯,必可取足。如此,则不劳公私,便可飞运得他路见钱数十万贯在关陕以西,比之就徐州本铸钱糜费远脚,耗折过半,仍只到陕省下卸,委似省便。臣愚管见如此,更乞朝廷会较施行。

  又臣伏详诏旨,只是询问有无钱币轻多之害,而臣于圣问之外,辄陈烦说,紊黩天听,罪在不赦。然念事君之义,知无不言,惟乞圣慈深赐矜察。(纯粹奏此,乃三月十四日,今附本月日。叶梦得云三百万缗,鴜误也,已具注六年九月六日。纯粹八年四月十二日自右司出漕京东,九月二日又奏此事,可并考。)

  甲寅,福建路转运副使王子京言:「点检福泉漳州、兴化军卖盐价不同,欲乞均定。」诏户部:如不碍见卖额盐,即依所奏。

  乙卯,江淮等路发运副使、朝奉大夫蒋之奇,都水监丞、承务郎陈佑甫,各迁两官,余减磨勘年【六】,循资有差。以上批「闻所开龟山运河,于漕运往来免风涛百里沈溺之患,彼方上下人情莫不忻快,其本建言及董役成者,令司勋第赏以闻」故也。(开龟山河,在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神宗宝训议河渠篇:七年,江、淮发运副使蒋之奇请凿泗州龟山左肋至洪泽五十七里为新河,以避长淮之险。二月,以成功闻。之奇奏计至京,绘图来上,上问曰:「龟山亦故道耶?」之奇对曰:「凿山为渠,非故河也。方凿河时,获钱十四,其文皆『开通』,识者以为开河必通之兆,犹李泌之凿砥柱,获戟,文有『平陆』,为平陆之应也。」上喜,遂下诏曰:「所开龟山河,于漕运往来免风涛百里沈溺之患,其始建言及董役成者,令司勋第赏以闻。」乃以之奇直龙图阁,进秩二等,余迁官、减磨勘年,循资有差。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开河,七年二月十六日迁两官。之奇除直龙图阁,升发运使,在哲宗即位后,本传可考,宝训误也。河渠志第二卷:龟山运河,熙宁中,皮公弼议浚许元所开新河,自淮阴属于洪泽,四十九里,以避长淮之险,诏从之。发运使罗拯议凿龟山河,属于洪泽,公弼力沮之。上察公弼沮坏事功,尤欲用拯议。元丰六年,会发运副使蒋之奇奏计京师,建言:「上有清汴,下有洪泽,而风浪之险止百里长淮【七】,迩岁沈毁漂失公私之载,何可胜计!自诸道转输经湖、江数千里之远,而覆败于百里之近,良可惜也。」上乃遣都水监丞陈佑甫经度。之奇议欲上自龟山蛇浦,下属洪泽,凿为复河,取淮为源,不置堰闸。佑甫以其言奏,因复陈工费浩大,上曰:「工费虽大,然为利亦博矣。」佑甫曰:「异时淮中岁失船百七十艘,若捐数年所损之费,足以济役事。」上曰:「捐费尚小,如人命何!」诏遣之奇、佑甫董役事,起十二州丁夫十万三千有奇,于正月戊辰始事,二月乙未奏功。河亘五十七里有奇,漕运往来无风涛覆溺之患。上遣中贵人劳赐有差,诏建言成功之人第赏以闻,命之奇撰记,刻石于龟山。)

  赐权发遣熙州兼管勾熙河兰会路经略司赵济银、绢六百,降敕銟谕,以应副军期趣办也。

  礼部言:「诚州奏:乞于中路要便之地建二寺,大步山欲以静化,古融城欲以怀化为额,乞岁度僧二人。」从之。

  浮图寨监押、殿直晁立贷死,免除名,勒停,追两官冲替。坐令十将续连杀投降秃头寨主王杰也。

  监察御史蹇序辰、翟思并守殿中侍御史。

  丙辰,户部言:「提举京东路常平等事【八】燕若古乞州、县积欠钱斛对移令、佐催督。看详欲下提举常平司具可以权对移职位、姓名,申部关吏部。」从之。

  诏:「广南西路诸州召募土人隶雄略、澄海,其例物依寄招例支七千外,更增钱:邕州住营者,每名五千,余各三千。具数关牒见寄招路照会关牒。」

  中书舍人兼侍讲蔡卞奏:「待罪从官,久无补报,举士应诏,又非其才。伏望罢臣职任,除一在外差遣。」诏不许。(此据御集。要见卞举何人,或见朱本。)

  丁巳,大燕集英殿。中燕,皇子延安郡王初侍立于前,宰臣王珪率百僚廷贺,宣答曰:「皇家庆事,与卿等同,深为欣怿。」及珪等升殿,上又谕王珪等复前【九】,分班再拜称谢就坐。久之,乃退。王年未当出合,上特令侍燕,以见髃臣。(哲宗熙宁九年十二月生,此年九岁也。旧纪书:丁巳,燕髃臣集英殿,延安郡王立侍于御坐之侧,宰臣王珪率百官廷贺。及升殿,上命与王相见。久之,王乃退。新纪但书侍侧廷贺。)

  己未,手诏:「熙河一路开创未久,凡百用度,锱铢较计,尚未易供亿。其缘防城器具,虽为□恶之物,极塞所直,自亦不少。若于御贼施用,未是要急,诚为枉费。可下经略安抚制置司,于已颁百步守城法内,据紧急名件,随宜裁定闻奏,毋致阙御贼之用。」

  庚申,御崇政殿阅诸军转员,凡三日。

  诏刘昌祚:「闻夏人以谍妄传汉家欲城胡芦河,遂发河南北人马十分之九,集于练家流。宜明远斥候,知贼所向,清野城守,则为制贼上策。」上批诏尾云:「本路挠耕之兵,数出俘斩,殆以千数。羌人俗重酬报,今所聚人马,不见汉兵,势不空回,必于诸路钞略。诸路中本路且有瑕耲,必恐首撄贼锋,不可不厚为之备。」

  诏御史中丞杂压在六曹侍郎之上。

  诏:「陕西、河东经略司休息士马,更不出塞,止为守御之计,候今秋别听指挥。」

  枢密院言:「马军诸指挥及诸班直【一○】,以年出职及军功转补,今转员约至军使【一一】,各有剩数,迁补不行。」诏:「权置下名军使二百四十员【一二】:捧日、龙卫各四十,拱圣、骁骑各五十,云骑三十,骁胜三十。权置下名副兵马使九十员:拱圣、骁骑、云骑各三十。」

  知太原府吕惠卿言:「相度开麟、府、丰三州两不耕地,所收极厚,可助边计,乞推之陕西路。」诏陕西路经略司详酌施行。(七月十日丁未所书当考,此与彼相重,但经略异耳。吕惠卿家传有可删入者,今附此,须更详之。家传云:七年春,惠卿之任,至河阳以北,流移者负老携幼属于道,皆本路之民也。既至,思所以抚存如上意者,先以尤急者三事上闻。其一,自五年军兴,调夫与驴于民,夫一名官支雇钱一千、米一石,驴一头官支赁钱五百。而民间自太原至潞州至河外,一夫之费多至百千,驴之直多至十千,调驴三千头,至用钱四万贯,而官支才千余缗。其后有司复以为但至极边,未尝入界,追理所支。其二,河东于二税外,别有和籴、支移,劳弊与正税同,而灾伤无蠲减之法。

自军兴,民尤以远输为病。其三,河东转运司每岁以斛斗十万石馈鄜延,民间之费几至倍蓰,乃能毕足,而计司不敢以为言,惠卿皆乞除之。于是流移之复业者相踵也。河东四路边面二千余里,兵七万人,旧制畸零交错,战守不分,其弊如陕西。惠卿团为十二将:二将以备北,一将在岚、石,一将在府州,而八将番戍河外。凡所以措置,一切用陕西之法。自师出无功之后,敌势益张,人心惴恐,并边退缩不复敢耕,而新疆葭芦、□堡间号木瓜原者,膏腴特甚,皆昔西人恃以强国者。惠卿遣知石州赵宗本相视之,得地可耕者甚广。乃雇五县耕牛,发将兵护其外而耕之,旬日种地五百二十九顷。又耕麟、府、丰州地七百三十顷,弓箭手与民之无力者、与异时两不耕者九百六十顷,边民始复有稼穑之利,而秋成则以籴之官中,边计赖之以纾。

惠卿乃上疏乞为营田,其略曰:「今葭芦、米脂里外良田不啻一二万顷。西人名之歇头仓,或曰真珠山,或曰七宝山,言其出禾粟多,而国中所资多出于此也。果能为之法,稍耕其地,则两路新寨养兵之费略已备具,而所资之内地者无几矣,况尽辟之乎?然而所以不敢耕者,前无捍卫,而贼马犹复出没于其间,而官中未有法以耕之故也。夫捍卫疆场,保护耕凿,莫若建堡寨。而论者徒惩永乐之败,而不究其所以败,因置而不敢议,此非计也。夫堡寨诚不可建,则凡新旧城寨皆不可守;诚可守,则曷为而不建之,以据其要冲,而令贼得出没于其间而不敢耕哉?今葭芦西南去米脂纔一百二十里,若两路各建一寨,则每寨相去不过四五十里。又于其间置小堡铺,以相照望,则延州之义合、白草与石州之□堡、克乌以南诸城寨,凡千余里之边面,皆为内地。

其兵固可移之新寨,则建寨初虽当少益常戍,而所益不多矣,而辟其地利以赡军用,虽有资于内地,而所资不多矣。而河外三州荒闲之地,与昔之为西人所侵,及苏安靖请弃之以为两不耕者,臣皆为法以耕之。又及时就籴于河外,而使河内之民被文移者量出脚剩之宜,而革百年远输贵籴,以困公私之弊。一二年间,财力稍丰,则又通葭芦之道于麟州之神木,其通堡寨亦若葭芦、米脂之法,而横山膏腴之地皆为我有。使河西两路州军城寨相通,自足为一路。彼举国大入,则固守勿战,以避其锋;其散居或小入,则择利时出,以击其惰。纵未扑灭,彼无所归,不远遁沙漠,必请命画疆,则窥图之望绝,宾服之心固,而边境安矣。窃以诸将既不能为一举破敌之谋,以经画于前,比奉诏旨令臣相度措置,以为持久西边抗敌之计,宜无出于此。」于是具所以措置施行之法,条件以闻,而朝廷未暇为也。持久抗敌之计,实录系之七月十日。据八年正月二十七日所奏,则营田乃不如惠卿所言也。)

  辛酉,诏永安县【一三】:「河南府六陵勾当官,香火内品等,自来承例,远离陵寝将迎使客。自今一切禁止,非准朝命辄离陵所者,论如擅去官守法。【一四】」

  京东路转运司言:「盐场收杂钱不系本息数,乞岁支三百千,为本司公使。若别费用及数外取索,并以违制论,不以去官赦降原减。」从之。

  壬戌,手诏李宪:「昨奏鬼章送马十三匹,乞买写经纸事,纸可就赐之,而还其马。」

  诏太学外舍生周邦彦为试太学正,寄理县主簿、尉。邦彦献汴都赋,上以太学生献赋颂者以百数,独邦彦文彩可取,故擢之。邦彦,钱塘人也。

  同管勾京西保马吕公雅言:「保马馇瘠,已立备偿法,其充肥未有旌赏。欲乞保马生驹每匹给绢一疋,其充肥支银楪。仍乞借常平钱五万缗,均付诸州县出息,为银绢费。每岁孟夏之月,聚而牧放,可致蕃息。」从之,京东路准此。(五年五月五日,又九月十四日,又七年二月八日,又五月二十六日、二十九日。)

  京东路都转运使□居厚言:「密州板桥镇东枕大海,四方商贾所聚,鎫无垣墙。乞调明年春夫厚筑高垣,以包民居,置关锁。其海滩浮居小屋,大半隐藏禁物盗贼,并令毁撤,仍委密州觉察。」从之。

  京西路转运判官沈希颜言:「本路酒税监官阙员及不职,乞不拘常制,奏差公干文武官。」户部言内外官司罢举,已着令。诏课利及万缗以上,依希颜所乞。(六月十五日可考。)

  诏京东、京西、淮南路转运司:「闻本路久不雨,可访名山灵祠,委长吏祈祷。」

  甲子,鄜延路第二将、西头供奉官张禧追一官勒停。初,经略司命禧以将下兵至开光寺护输税人乘,而禧擅以所部入米脂谷采木,贼马略输税户,杀人十四,禧失于应接。经略司劾罪上之,仍收禁禧。大理寺当禧罚铜五斤,请劾官吏不应禁禧罪。刘昌祚言:「禧故不禀本司处分,杀无罪十四人,有司议法不当,情恐将佐观望,以误边计。」故有是命。

  诏河东路经略司:「臣僚初奏斩获西贼一人,仍体量西贼入寇及城寨、使臣等应敌次第,并杀获人畜,烧荡邑居,诣实以闻。」(朱本以为事小削去,当考其故。四月七日丙子,朱本所增书,或即此事。)

  天章阁待制、提举仙源县景灵宫王居卿卒。居卿麤俗吏,特以言利至从官云。

  丙寅,广西安抚使走马承受薛元方乞买荆湖北路鼎、澧、潭郡等州土产良马【一五】,诏荆湖路转运司详度。

  诚州言:「右司员外郎孙览建议于新开路多星、收溪置二寨堡【一六】,已遣侍禁刘诏以兵往护役。」诏赐多星堡公使钱,岁百五十千;土丁月给钱,人三百。(毕仲游云云当其览使归时。)

  戊辰,诏:「河北瀛、定二州元丰五、六年及接今岁提举籴买封桩粮草司所籴粮,数以巨万,而散于诸处寄籴,缓急屯集大军,远近不相及。兼新仓殆为虚设,又兼籴处多无守具,若令渐运入新仓,则其费不赀,不若致商人自运为便。未知必须寄籴利害,宜下本司具析。」李南公、王子渊言:「寄籴法行之已久。如保州、广信安肃北平等军在定州之北,系极边要切储蓄之地,真定府、祁州、永宁军亦系次边,合行计置军储处,与都仓相去皆近便,缓急般取,□日可到。或容本司计置兑移,即可以并归都仓。瀛州都仓寄籴利害如此。今若使客人尽知官中必于都仓收籴,非得高价,未肯入中,则必为之增价。寄籴之利,不唯于都仓无所嫌,兼亦平准物价,使轻重之权不为兼并所制。」从之。(要见都仓凡几所,在甚州,自何年立,何年成。)

  己巳,知相州满中行言:「林虑县南修合涧河水,以济民用,功既及人【一七】;又有孟儿等村凿井取水十年,百八十尺不及泉,民以为劳而无功,宁远行汲水。以初奉朝旨,未敢罢。」诏罢之。

  广南西路经略司言:「准转运司牒,阙钱支遣,遂急借里衣等钱;及相度诸州以五等户正丁买盐,已三申尚书省,不报。今边防军费阙绝,牒请同详定敷奏。」上批:「许彦先举止狂躁,辄以本职事妄移他司,肆为张皇,諠言阙乏,内摇士卒之心,外示弱羌蛮,有亏边备。虽已差替,可改为冲替、事理重。」(许彦先缘何已差替,当考。)

  注  释

  【一】部j于此使彼效之之谓式下「之」字原脱,据宋史卷一九九刑法志补。

  【二】自名例以下至断狱凡十有二门「名」原作「各」,据同上书改。

  【三】自品官以下至断狱凡三十五门「品官」原作「官品」,据同上书及容斋三笔卷一六敕令格式条乙正。

  【四】诏诸路知州选在任官可为州学教授者「在」原作「官」,据宋会要崇儒二之五改。

  【五】红线勒巾「巾」原作「刀」,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九徐禧永乐之败改。

  【六】余减磨勘年「余」原作「吏」,据注文及宋会要食货四三之三改。又同上书「年」上有「三」字。

  【七】而风浪之险止百里长淮「止」原作「上」,据宋史卷九六河渠志改。

  【八】提举京东路常平等事「事」原作「司」,据宋会要食货五三之一三改。

  【九】上又谕王珪等复前长编纪事本末卷九○蔡确邢恕邪谋作「上又谕王与王珪等相见,珪等复前」。疑本刊有脱文。

  【一○】马军诸指挥及诸班直「直」字原脱,据宋史卷一九六兵志补。

  【一一】今转员约至军使「军」原作「运」,据同上书改。

  【一二】权置下名军使二百四十员「四」原作「三」,据同上书改。

  【一三】永安县「安」字原脱,据宋会要礼三七之三四、宋史卷八三地理志补。

  【一四】论如擅去官守法「论」字原脱,据宋会要礼三七之三四补。

  【一五】乞买荆湖北路鼎澧潭郡等州土产良马按:宋荆湖北路无「潭郡」,沅州又称潭阳郡,见宋史卷八八地理志、元丰九域志卷六,此处有误。

  【一六】于新开路多星收溪置二寨堡「收」原作「牧」。按:宋荆湖北路诚州无「牧溪」而有收溪寨,见同上二书,「牧」显为「收」之误,故改。

  【一七】功既及人「及人」原作「久」,据宋会要食货六一之一○三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四十五

卷三百四十五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七年四月尽是年五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四十五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七年(甲子,1084)

  全  文

  夏四月辛未,大食贡方物。

  西上合门使、宁州刺史王湛领成州团练使,蕃官皇城使卢凌领忠州刺史,如京副使解政为庄宅副使,西京左藏库副使李仪为文思副使,并兼合门通事舍人,论出界功也。

  河东经略司言,蕃官三班借职屈德宜获级。诏以一级迁奉职,其一级充本族巡检。

  秀州军事推官桑景、彝侔皆博徒,以功胜陟钱,(案:原本有脱误。)并坐污滥也。

  澶州观城县保甲三百余人,持梃入旧县镇夺攘民财,命吕公雅赴澶州监劾。诏为首人郭万领赴元作过处特处斩,吕皓依法决讫,特刺配本州岛禁军指挥杂役。(二月一日、十四日、十六日,并四月二日、十二日,可参考别修。)

  壬申,权提点河北东路刑狱李仲甫言:「两浙路岁散和买紬绢钱,乞依江东例,止用旧十分之三给盐。」下本路转运盐事司相度。

  诏:「开封府界三路提举教阅保甲官并本司勾当公事官、指使,每再遣官教阅,通比三等:武艺及五分,与减磨勘三年;六分,减四年;七分,迁一官。以上每加一分【一】,更减一年,至十分取旨。如止及三分,展磨勘二年;二分,展三年;一分以下,降一官。」

  甲戌,陕西转运副使叶康直言:「准朝旨应副秦凤路军器什物,本路见阙,若尽制造,十二年可了。欲除本路应副外,更乞给赐。」诏据所乞三分给一。

  乙亥,辽主遣归州观察使萧浃,太常少卿、干文阁待制侯庠,来贺同天节。

  福建转运使贾青【二】言:「昨提点江西刑狱,编排虔州诸县枪杖手立额,依保甲为法,岁一案阅,民以为便。江西一路可以推行。」诏下本路,依虔抚州、建昌军等处见行法。

  丙子,户部言:「本曹每岁收支常平、免役、场务、义仓金帛米数,及田产已佃未佃、已卖未卖,水利或增或废,前此未有以勾考。乞从本部立法。」从之。

  河东经略司言,三月中旬,西贼夜入安丰寨境,焚民居杀掠。诏遭爇毙者依例支赐。(三月甲子墨本所书,当参考。)

  提举府界保甲司括畿内马,凡得三千四百七十六匹。诏刘管以给教骑人。

  丁丑,京东都转运使□居厚言:「去年收息钱内,以七万三千缗余给河东保甲司赏赐支用。」诏黄廉据数交割。

  石得一奏,接伴辽使下亲从官随行亏法【三】,欲乞令过位觉察。诏许之,其入位与北人私相交易,及转达事情者察之,余勿举。(朱本。)

  陕西转运副使叶康直专计置鄜延路粮草。

  京东东路提举常平等事燕若古言:「沂、登、密、青州人田讼最多,乞择三五县先方田。」诏候丰岁推行。(八年十月二十五日,罢方田。)

  赐饶州童子朱天锡五经出身。天锡年九岁,礼部试诵七经皆通。上召入禁中,取诸经试之,随问即诵,叹曰:「此童诵书不遗一字,又无所畏惧,乃天禀也!」延安郡王时在旁,上指天锡而抚王曰:「汝能如彼诵书乎?」面赐钱五万,使买书以归,戒以后无废学。(天锡后无闻,或当削去,并十月庚辰其弟天申。上指天锡云云,据林希野史增入。希时任礼部郎中,实主试事。元丰七年甲子四月,番阳人朱拟携其子天锡年十有一,能诵五经、语、孟凡百卷,诣登闻自陈。有旨送礼部试验。即召天锡诣部,试以五经各五篇,语、孟各三篇,应声如流。又使秉笔自书其乡里、姓名。部为保明作奏。神宗召赴睿思殿,亲试易干卦、礼乐记、周礼考工记,皆全篇百余通。宫人环视,天锡殊不慑。哲宗时九岁,为延安郡王,侍膝下,神宗指天锡而抚之曰:「汝能如彼诵书乎?」面赐天锡五经出身,仍赐钱五十千,使买书以归,再三戒以不要废学。)

  戊寅,客省副使曹诱言,乞本省治事毕,候三省、枢密院出,方许出局。诏:「客省、四方馆所治职事全简少,徒糜占人吏,端坐无补,可令治务罢即出。」

  上第六女卒。辍视朝三日,追封莘国公主。年才五岁,母德妃朱氏也。

  庚辰,罢集英殿大燕,命宰臣赐辽使御宴于都亭驿。(旧纪云以莘国公主【四】丧,罢同天节燕。新纪不书。)

  陕西转运副使、奉议郎范纯粹为左司员外郎。(除郎不必书,因欲载范纯仁知河中,故书。事在五月辛酉。)

  辛巳,手诏李宪:「每年两番西使到来,常求市行牛角甚急。若不与一二,聊慰其意,则情色怏怏,颇伤朝廷待遇远人之厚,故岁岁常与之三两对,乃可厌其奇好。即今有司与禁中见阙,可广收市五七对以进。每岁准此。」

  京东西路转运判官沈希颜言:「西京创盖仓敖,其费无虑五万缗,先给到度僧牒百道,不足支用。」诏再给五十道。

  提举河北东路保甲司言:「大名府朝城、澶州观城等县、相州临漳县保甲百姓等,髃以解质为名,公行强取钱物。乞严立约束,内未获人每名赏钱二百千,募诸色人告捉。自今保甲辄敢如此,并乞依此立赏。」诏从之。(此据御集,附奏裁前。二月一日、十四日、十六日,四月二日,并此十二日【五】,当考。)

  诏:「河北保甲司以保甲买卖、质借、投托为名,状实强盗,应在各所粉壁晓示。犯者情涉凶恶,罪不至死,奏裁。」

  诏:「诸将官差经亲民两任人,副将差经一任人,升一任为『权』,升两任为『权发遣。』」

  户部乞改市易下界依旧为榷货务,上界为市易务。从之。

  广南西路【六】经略司言:「已自融口通开石门溪洞路,欲与新路侧创僧寺,化谕蛮人。乞给度僧牒五道及降御书,岁度僧一人。」从之。

  壬午,诏陕西路提举保甲、东上合门使狄咏,朝奉郎胡宗回,各迁一官;勾当使臣雷胜等七人减磨勘年有差。以按阅集教官奏论也。

  鄜延经略司言:「新复四寨深在生界,未有堡障应接。若遣人牛耕种,或恐见侵略,势不万全。乞候地界了日施行。」(三月庚申及七月丁未当考。)

  诏四方馆使、荣州团练使、知兰州王文郁子右班殿直师古,三班奉职师鲁、师孟,各迁一资。以熙河兰会路制置司言,昨夏贼围兰州,师古等皆守城,昼夜力战也。

  甲申,以泾原路经略使、宝文阁待制卢秉为龙图阁直学士,东上合门使、英州刺史姚麟为四方馆使、荣州团练使。麟以讨西贼功,秉以措置麟军马出界有劳也。(秉传云:西贼既犯熙宁、干兴、隆德寨,秉失备御,坐落待制,未几复职。葫芦河川开噶平距寨二百里,秉谍知其恃险不为备,乃密遣姚麟、彭孙掩击之,斩获万数,牛羊马驼不可胜计。捷闻,上大喜,进龙图阁直学士。)

  湖北转运使、都钤辖司言:「诚州准朝旨选使臣招纳西南一带溪峒,并开路毕功。」诏:「右侍禁刘诏迁一官,减磨勘二年,权诚州军事判官陈尚能【七】为宣德郎,军大将蔡义转三班借职,右班殿直杨昌尧、王戟、杨晟臻各减磨勘三年,李开减六年,召募进士梁传、邵州【八】司士参军李夔并为三班差使,吏兵支赐有差【九】。」

  乙酉,溪峒杨晟敢等十五人:授左右班殿直者七人,奉职者三人,借职者五人。杨晟台别赐绢五十,余赐绢有差。湖北转运、钤辖司上知溪峒州授汉官人招纳、开路功也。

  丙戌,景灵宫官言,芝草六生于天元殿门。

  广南东路转运副使孙迥、提举常平等事朱伯虎各降一官,知广州王临落宝文阁待制知濠州,通判毕居卿、管勾文字连希元并冲替【一○】。临坐鞫孙迥受求嘱,居卿随从;临、迥不检举辖下兵替换优重差遣,及失出入邓满等罪;伯虎奏事不实;伯雄鞫何卿私盐事不尽;谔鞫石大受事不尽;大受以官板造匣、拷平人,希元随顺。虽会赦降,特责也。(六年四月二日,郭燍勘迥。元丰八年十一月,王临自陈私家荣遇【一一】,其略云:臣在广州二年,因发摘一作过赃吏,曾具事状奏闻。后来朝廷因臣僚言本路运使孙迥是郭燍举主,党庇孙迥出脱了赃吏罪状,却来勘臣作上书不实。是时,臣为在远方,不敢申诉,蒙恩落职差知濠州。方欲具因依奏闻,值先皇帝服药以至上仙,不曾开陈。此事附见当考。旧纪书:知广州王临鞫事受请嘱,落宝文阁待制,知濠州。新纪不书。孙迥绍圣元年八月丙戌为户中。)

  给事中韩忠彦言:「朝奉大夫俞希旦权发遣祥符县。希旦近知滑州,以拷无罪人死冲替,应入监当。祥符为朝廷选阙,始着令,乃首选希旦,恐非立法择人之意。」诏改差人。

  御史台、合门言:「本朝旧合班仪,嗣王在郡王上,宗姓又在同列之上。近例,郡王领使相者,得吏二人前引。虽出特旨,缘嗣王恩数尤宜加隆。今参详嗣王若止随本官立班,当在本班之上;使相即用双引。」从之。

  荆湖路相度公事所言:「邵州莳竹县归明侍禁杨昌向于上里堡建一佛寺,乞赐名额及许度僧。」诏赐为感化寺,二年度僧一人【一二】。

  诏:「定州路都总管司以忠猛一指挥分入骁武第七、第八、第九,并带请受。」

  河东路经略使言,将领张世规等出界至明堂川遇敌,有功人乞酬奖。诏,张世规死,赐其家绢五十疋,子孝经迁一资。

  丁亥,朝散大夫、知均州张颉直龙图阁、知广州。颉言:「谪守偏郡,遽蒙牵复,然臣二子一孙相继亡殁,孤老无托,虑因此不任事。伏望矜怜,检会前奏,除臣一宫观差遣。」乃诏颉罢直龙图阁,提举洪州玉隆观。(五月二十九日丁卯,乃除宫观,今并书。颉本传殊不载,此据御集。)

  李宪言疾病乞罢任。诏候与夏人分画地界赴阙。

  戊子,三省言:「工部郎中、权左司范子奇言:尚书左、右司独创增吏额,分为别司,非是。欲乞依门下、中书省例,每有判送文字,更不离房,事重者郎官亲呈,事轻则拟定,令本房请判笔。」从之,令左右司着为令,其吏人遣归逐处。

  中书省言汀州军贼蓝载【一三】等行劫,走梅州界,又杀惠州归善县巡检。诏:「权宜州沿边溪峒都巡检、左班殿直、合门祗候程建乘驿与提点刑狱司选募兵民、土丁、乡丁、枪杖手百人,给口券随行捕杀。其去贼百里内,不拘路分捕盗官,并听程建处分。获贼首人授班行【一四】,赏钱五百千,次头首三百千,其余徒党,除依条酬赏外,更支钱百千。许徒伴自相杀并告首,亦推恩。」

  大理卿王孝先言本寺狱空。降敕奖谕,仍诏自今有司上狱空,令御史台刑察案实。上以开封府、大理寺比岁务为狱空,恐为文具以希赏故也。(旧纪书:戊子,大理寺狱空。新纪不书。)

  中书省言:「河北路频奏髃党一二十人以至三二百人盗取河堤林木梢芟等。欲令监司体量有无,如盗迹明白,即依累降指挥督捕。如续有盗河堤林木梢芟等,非凶恶髃党,一面依此觉察收捕,月具人数捕获次第以闻。」从之。

  赐泾原路经略司度僧牒百,修德顺军静边寨城。(朱本签贴云:元书德静军城,非是,今以十五房圣旨修改。)

  辛卯,上批:「范子渊乞发夫万人重修直河,适当农时,非次调拨,初出于不得已。今河口既未成工,则其它埽岸皆不须为之,可更不起发,今见在河上急夫亦令放散。」上以子渊所修直河不为功,徒费工料以数十万计故也。既而子渊自言:「两修进锯牙,河口几塞,不虞涨水及风雨暴至,功败于垂成。乞候霜降水落修闭。」诏子渊降一官,仍不理提刑资序。(八月十六日罢修。韩驹云:范子渊建言开广武河导水回远,则京城常无淹浸之虑。踰年役不就,故责词云:「汝以有限之财,兴必不可成之役。」初,神宗喜其言,及罢役,阖台论之,才贬一官。驹所云当考。)

  诏:「诸递铺转送金字朱牌,无迟滞四次者转一资,或赐绢五匹,余每次绢一匹。」

  又诏:「客省、四方馆使副各领本职外,官最高者一员,仍兼领合门事。」

  给事中韩忠彦言:「去年七月乙巳,诏给事中驳正事,赴执政禀议,如有异同,即据状取旨。今月丁亥,门下省得旨:『举驳事,依中书舍人封还词头例。』庚寅,中书奉旨:『给事中驳事,赴执政禀议,如有异同,即具状缴奏。』臣详中书省再得指挥,乃是不许依舍人封还词头例,但改旧文『据状取旨』为『具状缴奏』而已。窃以给事中与中书舍人职任颇均,如有所见,一则不禀白而听封还,一则许举驳而先禀议,于理未允,久失申明,昨蒙处分,事体方正。况朝廷已施行事,三省佥同,给事中或有管见,仰裨万一,即是已与执政异论,自当求决于上,岂宜更禀可否于执政?乞依丁亥诏,所贵两省官轻重体均,获申献纳之分。」从之。时章惇为门下侍郎,乙巳诏乃惇意也。(毕仲游作忠彦行状,可考。)

  壬辰,朝献景灵宫,至天元殿观芝草,宰臣王珪等称贺,仍宣从官以上赐茶。自是朝献毕,皆御斋殿赐茶。是日,将至继仁殿,摄太常卿赵彦若度上必哭,因附入内都知石得一奏之,上遂不哭。繇是中元朝献,唯上汤一恸而已。

  癸巳,西夏犯安塞堡。(五月四日奏到。新纪:夏人寇延州安塞堡,将官吕真败之。五月一日并十九日可考。旧纪书:第五将吕真败之。)

  甲午,上批:「近中书省言:『提举河北路保甲狄谘对执政官言,所部见教保甲,借户马二万余疋。初疑所言非实,今据本路承受奏数,乃极相远。』可下谘具析以闻。」(朱本、新本并削去。存此可见当时提举保甲官所言多不实也。)

  河东路提举常平司言:「去年灾伤民户阙食,义仓谷不多,乞于常平封桩粮支三五万石赈济。」从之。

  知荆南、朝议大夫孙颀降敕奖谕,赐银、绢二百;转运副使、朝奉大夫、秘阁校理赵杨,转运判官、承议郎高镈,知诚州、西京左藏库副使、合门通事舍人周士隆各迁一官。以招纳潭溪、上和等处归明人,及开道通广西融州王口寨功毕也。

  诏:「简保宁六指挥,所阙人数依兰州创置壮城指挥例,于团结厢军投换。每指挥额外量增五十人,以备逃亡填阙。令经制司依例给转军钱。」

  京东路都转运使□居厚言:「徐州利国监铁柔良堪用,乞置宝丰下监【一五】,每岁除供给公使外,铸折二钱二十万缗,委清河辇运司以次附带上京寄纳,却令三门辇运司具舟载至河中府,因回脚盐车入陕府转移用度。岁岁如此,不为无助。乞从臣相度条画立法。」诏画一具合费用及自利国监至京脚直以闻。今约铸折二铁钱二十万缗,当费用及至京脚直计万五千四十缗,诏付户部关工部,并如居厚所奏。

  诏东南诸将无马处,并改造步人器甲。

  乙未,诏襄州编管人刘彝放逐便。

  密州民苗茂投匿名书,诬告板桥镇监官张献臣谋反。有司言茂已经赦,诏特杖脊二十,刺配沙门岛。

  丙申,诏:「陕西军须经费钱物,近已降指挥,合为一窠支用。其令京师总记司勾考侵冒。」(初置总计陕西军须钱物所,实录不详,今全用御集本文,庶易晓也。)

  复置□州邹县。(旧纪书:复邹县。)

  「五月己亥朔,御文德殿视朝,召辅臣观麦于后苑。

  宣德郎、校书郎邢恕为著作佐郎。(十一月乙巳迁职方。)

  降授宣德郎叶祖洽为校书郎。祖洽初除知湖州,上批「祖洽,熙宁首榜高第,可与秘书省职事官」也。

  泾原路经略司言:「自今沿边将官、城寨使臣坐事冲替者【一六】,乞再下本司察审【一七】,军前得力人量事大小,于酬奖折除,或展年、降官【一八】,依旧在任。」从之,诏吏部立法。(六月辛巳可并此。)

  诏鄜延、环庆、泾原、熙河兰会、河东路各给空名宣头札子二百。

  庚子,诏荆湖南提举常平司会计两路所置溪峒州县城寨岁费实数以闻【一九】,从右司员外郎孙览请也。(此月十一日、八月一日,六年五月十二日,可考。)

  诏自京选将校补广南诸军将校者,并官给路费。

  壬寅,手诏知延州刘昌祚:「去月癸巳,西贼犯安寨堡,第五将以少击觽,获其酋豪,非将副谋臧、士卒用命,岂能如此?若无非常之赏,何以使勇于公战者知劝?除朝廷已特支给外,可以经抚库金帛或御前降去银器先赏觽所亲见用命有功之人。其谍知贼马信验者,优予酬奖。」初,贼数万寇塞门,昌祚遣米赟以本将拒之,斩级一百一十六,杀统领叶悖麻、副统军酿讹埋,大首领、钤辖等五人。叶悖麻、酿讹埋实主永乐之事。至是,中外称快,因图形以进。上喜甚,遣近侍即军中慰劳,诸将皆优擢。(此据张舜民墓志,昌祚传亦同。新、旧纪已见四月二十四日癸巳,又五月十九日丁巳可考。)

  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王存为枢密直学士再任。存辞不拜,免再任。

  诏三路保甲借民私马习艺者,听依旧。

  甲辰,邢州司法参军、鄜延经略司勾当公事李夷行为承奉郎。经略司上夷行随军获一级也。

  侍御史张汝贤言:「比部员外郎宇文昌龄倚任吏人郑世隆,自守当官差权正名,令史世隆用事,援引使臣赵元为主事,而元不晓钱谷。昌龄庸暗,偏任小人,窃恐败事。」诏昌龄具析。(朱本云具析到,无施行,合删。今复存之。昌龄墓志可考。)

  上批:「司门员外郎吕升卿乃吕惠卿弟,奏乞往河东受辞。既非朝廷专命,但与告归少异,尔可特依所乞,不住请给,支驿券,仍带亲随吏。」升卿初乞依奉使例故也。

  又批:「京东东路【二○】第二将欧育昨防拓修永乐城,移疾于米脂寨,及以书间谍沈括、种谔,可罢将官。」

  赐鄜延路经略司见钱钞五十万缗,乘秋稔市刍粮。以刘昌祚言,军资库及转运司军须年计,才可支三两月也。

  丙午,宣德郎、大理评事咸平来之邵为监察御史。用中丞黄履荐也。(八月丙子罢。)

  诏内人朝陵,诸陵使臣毋得差伎乐迎送,着西京令。

  丁未,以供备库副使文贻庆兼合门通事舍人,以父彦博致仕,推恩擢之。

  西头供奉官武钦,蕃官西京左藏库副使归仁各迁一官;文思副使折可适,侍禁严显,殿直耿端彦、齐诚减磨勘二年半;权河阳节度掌书记张绩循一资;镇寨使臣分三等,减磨勘年、赐绢。以根括蕃兵论赏也。

  环庆路走马承受公事黄诰乞令诸州军城、寨积石,以备守御。诏下陕西、河东路施行。

  供备库副使、知火山军康昊冲替,以在任籍行人粮斛故也。

  诏自今高禖祝版与配坐并进书。

  己酉,诏皇后父祖坟寺左街资福禅院【二一】可除每年拨放外,遇同天节度僧二人、紫衣一人。

  荆湖路相度公事、右司员外郎孙览【二二】言:「沅水已招怀结狼、九衙等百三十余州峒【二三】,乞委本州岛随其风俗量宜约束,不必置官屯守,自困财力。卢阳、麻阳之间有生莫猺五百余户,乞招抚补授,令把托道路。自诚州至融州融江口十一程【二四】,可通广西盐,乞许入钱于诚州买钞,融江口支盐,增息一分,可省湖北岁馈诚州之费,辰、沅州准此。徽、诚蛮多典卖田与外来户,乞立法:溪峒典卖田与百姓,即计直立税,田虽赎,税仍旧。不二十年,蛮地有税者过半,则所入渐可减本路之费。乞下诚、沅、邵三州施行。又沅州官水陆田、山畬,乞许射佃,候耕垦熟,限年立课。辰州土丁三千,自建诚、沅州,分在逐州屯守,裹粮番休,相继于道,人力不易。欲乞募归明人及内都每土丁十人兼雇四人【二五】,渐可减罢土丁。缘邵州属湖南,诚、沅州属湖北,融州属广西,地跨四州,分属三路,缓急措置不相照应。欲乞诚、沅、融、邵四州内,择地理居中要便一州,令知州带提举诚、沅、融、邵四州缘边溪峒兵甲公事,或缘边安抚都监名目。如逐处溪峒有合措置,许申禀提辖,抽那应副。」诏:「诚州买广西盐,立蛮人地税,免租课佃官地,并施行。其乞诚、沅、融、邵四州择知州带四州兵甲事,下逐路相度。」(此月二日、七月四日,八月一日,六年五月十三日,可考。)

  初,朝廷既治五溪,而蛮猺介荆、湘、桂管之间,官兵镇守,势不能相属,数困侵掠。览奉使相视要害,增筑障塞,道荆、湘、桂管溪峒,使相通达,兵不留行,蛮费大省,而患亦息。会议者欲招徕诚州西道、乌耳等,而辰、沅又欲籍蒋波六猺人为民,览曰:「西道、乌耳之蛮,犹禽兽也。」即奏罢之。及还,见上,因极言:「徽、诚内属,当时从事者官过其望,虽趋走给使之职,皆欲资以为官,未有已期。蛮猺散漫山谷,不能髃聚,说谕招徕,宜无难者。然地不可赋,人不可使。广无赋之地,籍不可使之民,而大农之费累百巨万。愿畀之郡县属鷧縻之,不以累中国。后有言者,唯陛下察之。」上纳用焉。(此据毕仲游志览墓,附见五月十一日览奏请后。五年十一月十二日,周士隆云云可考。)

  环庆路经略司乞增马军三二千骑防秋。诏发在京马军五指挥权住邠、宁州,支十分马。

  诏:「高丽人赍王子僧统书及金银遗秀州僧净源,源有答书,即明州移牒报之。」

  庚戌,龙图阁待制、知桂州熊本赐银、绢三百,仍降诏奖谕,以招纳广南西路浔、融、王江溪峒蛮并开路功毕也。其勾当文武官,趣经略司上功状。(五年七月八日,本知桂州;六年六月四日,辨正疆至;七年六月四日,除吏侍;八月九日,诏候辨正赴阙。十月二十二日赐交趾诏,此辨正事也。开路功此十月一日己酉、二十七日乙丑【二六】、六月十三日辛巳、八月一日戊辰、九日丙子可考。崇宁三年王祖道云云当并考。)

  诏:「西贼围兰州,有投来蕃部伦约克先报,最为信验。与迁三资,如不愿迁资,支钱三百千。」

  雄州言,主管觇事人马杰探报北界事有验【二七】。诏与三班差使。

  诏:「泾原路经略司促姚麟速上出界将副部队将下元部马步军人数以闻。」欲行赏也。

  诏:「北界牒理会宁化军差人过天池地分捉拏人口事,可下经略司契勘缘故,诣实疾速依理施行,回牒讫奏。」(御集。)

  辛亥,权知开封府、龙图阁直学士王存为兵部尚书。存固辞,且言:「左丞王安礼之妻乃臣故妻之妹,法亦当回避。」诏不许。后旬日,改户部尚书。(改户书乃二十五日,今并附此。)

  诏:「提举河北、永兴、秦凤等路保甲司官各两员,自今奏请文字并连书,机速事不用此法。」

  诏:「自今提举保甲武臣,须委有面陈事,即许夏季入奏。」

  壬子,疏决在京狱囚强盗斗杀轻者减一等,杂犯抵死降流,流以下第降,杖以下第降,以下释之。开封府界诸县准此。(两纪并书此。)

  西头供奉官刘奭为合门祗候,后毋得为例。奭,永年子、章献明肃太后族孙,故擢之。

  诏:「环庆路土兵三千人,留戍鄜延岁余,人情非便,其令罢归。」

  癸丑,龙卫军使李真换右侍禁,减磨勘四年,为本路队将。从熙河兰会经略司奏也。

  诏:「遣使案阅将兵武艺,将、副应殿最者,最不及五分、殿不减三分,不赏罚。」

  乙卯,诏著作暂阙官,校书郎或正字兼权。

  龙图阁直学士、定州路安抚使蒋延庆奏乞:「伏望下都总管司,令从定州、河北驻札第一、二将,每月一次轮马步军一指挥赴州衙教场,帅臣亲按阅提举。」诏令依将敕施行。(按:纪十八日事。)

  丁巳,皇城使、忠州刺史吕真领嘉州团练使,西京作坊使米赟【二八】为内园使、雄州刺史,内殿崇班张仲元为内殿承制、合门祗候。以上批「安塞败贼,实由吕真斥候明审,米赟得以收汉、蕃入堡。安塞被围,即领所部应援,与副将合力驱除,虽斩获不多,亡失过甚,推其存心忠勇,不以彼我为念,宜銟之以劝协力国事者。赟等以单孤一寨,守兵不满千人,却贼数万,斩获著名凶悍酋豪十数,寇丧气逃遁,与前后出寨俘斩老弱不同,可优厚推恩」故也。(四月二十四日并此月四日可考。)

  诏自今客省四方馆、合门暂阙官,即互权。

  己未,河东路提举常平司言:「提举河东保甲司【二九】,乞借粮于停积之家,贷阙食保甲【三○】。常平司以常格止绝【三一】。若贷非保甲户,即为侵越,已奉诏听本司施行。勘会保甲司劝诱,多勒令出办教事,钱粮乃其本职,赈济当关本司,岂非侵越?」诏:「提举保甲司放罪。提举常平司拨粮二十万石,约保甲随处封桩。保甲司有灾伤,奏听朝旨赈济。河北、陕西准此。河北等路各十五万石,永兴等路各二十万石,秦凤路各十万石。」

  提举河东保甲司言:「保甲并起团教,乞输小保人户逐村修铺屋,备更鼓巡宿。」从之。

  庚申,通直郎、宝文阁待制、知潭州何正臣,奉议郎、提点湖南刑狱刘载,各降一官;通判潭州李纲罚铜十斤。正臣知庐州,载、纲并冲替。纲坐私忿提点刑狱司吏,教人举首而案其罪,正臣、载坐互论奏以不实也【三二】。(五年五月二十七日,正臣知潭州。)

  诏明州昌国西监巡检司招土兵百人,于明州崇节指挥除其数。以钤辖司言昌国西监兼岱山盐场,控扼海道也。

  诏中书舍人蔡卞给假一月,令往江宁府省视王安石疾病。(此据御集。八月三日,催赴阙。)

  辛酉,白虹贯日。(两纪并书。)

  正议大夫、知筠州滕甫【三三】知湖州。(正月乙巳可并此。)

  朝散大夫、直集贤院、权管勾西京留守司御史台范纯仁权知河中府。官制初行,上欲召纯仁用之,王珪、蔡确言纯仁好异论,且疾病不可用。及纯仁弟纯粹由陕西转运副使入对,上问纯仁无恙否,纯粹对以实。上悟,寻有是命。(此据邵伯温闻见录。伯温云即除龙图阁,误也。纯粹除郎,在四月庚辰。)

  纯仁至河中,时督教保甲甚严,非老弱不许在家,农事皆废。纯仁上疏言:「窃见陕西今夏二麦将欲成熟,要觽手并力收获入仓,当如寇盗之至。若稍过时,或值风雨,则所损极多,不惟可惜一年民力耕种之勤,况当边陲用兵之际,粮储不可少乏。缘今来保甲并是强壮之人,却以五日一次教阅,有妨农事。又况夏热,筋胶软弱,人力不健,非阅武之时。伏望圣慈特赐指挥,应令保甲于此农忙之际权住教阅,将来冬寒农隙,却令补填合教日数,所贵不夺农时,人不乏食。又百姓两丁之家,一丁保甲,须一丁供送,则治生全然失力,其间更有地少贫弱之人,尤为不易。伏望朝廷更赐采察。」又言:「今秋陕西田稼丰稔,将来军民必皆足食。然收获不可稍迟,当如盗贼之至。盖子实纔熟,即有雀鼠侵耗之害,兼易为迸散遗落,万一忽遇风雨,即所损极多。缘今来少壮农夫多系保丁,却以五日一次教阅及往还,颇妨收获。伏望圣慈特与权住教阅,候至将来收获了毕,即令补填权住过日数。如此,则公私不失其利,亦使务农、教战各得其时。如臣言可采,乞作圣意施行。」不报。

  提举京东保甲马霍翔【三四】言:「买马法无过八岁,及十五岁给公据斥卖。窃以牡马十岁方壮,牝马十七岁犹生驹,乞许买十岁以上牡马,十三岁以下牝马,十七岁以上斥卖。马钱先以提举司钱代支,民户均助钱令随役钱纳。民有物力在乡村而居城郭,谓之遥佃户。欲乞乡村保甲养保马均出助价;及单丁、女户见与保甲同等第人自三等以上推排主养【三五】;官户守官在外及第四等以下女户、单丁,止出助钱;寺观有物力,乞依附户。」从之,仍下京西路施行。翔又言:「约京东路齐、淄、青、郓、密、潍六州产马最多,可减为五年;濮济□沂徐单曹州、淮阳军、南京产马差少,可减为七年;登、莱二州马虽多,往往不及格,可依旧十年取足。」诏五年者展为六年,七年者展为八年,余依奏。(志有。)

  壬戌,户部言:「河北转运司借支河北籴便司封桩及旧籴便司、三司封桩六十余万石,无□剩钱物拨还,乞除放。」诏通限十年还。

  诏:「自今春秋释奠,以邹国公孟轲配食文宣王,设位于□国公之次。荀况、扬雄、韩愈以世次从祀于二十一贤之间,并封伯爵:况,兰陵;雄,成都;愈,昌黎。」

  初,晋州州学教授陆长愈【三六】言:「近封孟轲为邹国公,谓宜春秋释奠,与颜子并配。」下太常,而太常少卿叶均,博士盛陶、王古、杨杰、辛公佑,谓凡配享从祀,皆孔子同时之人,今以孟轲并配,非是。」礼部看详:「唐贞观二十一年,诏以汉伏胜、高堂生【三七】,晋杜预、范宁之徒二十一贤与颜子俱配享孔子庙堂,至今犹为从祀,岂必其同时人也?孟子于孔圣之门,当在颜回之列【三八】,久未配食,诚为阙典。伏请自今春秋释奠,以邹国公孟子配食,荀况、扬雄、韩愈并以世次先后从祀于左邱明等二十一贤之间。左邱明至范宁等二十一人并封伯爵,乞荀况、扬雄、韩愈亦封伯爵。自国子监及天下至圣文宣王庙皆塑邹国公像,其冠服同□国公。仍画荀况等像于从祀之列,荀况在左邱明之下,扬雄在刘向之下,韩愈在范宁之下,冠服各从封爵。」均等又以为非是,礼部言:「均等援据不经,无足取者。」于是从礼部议,而有是诏。又诏学士院修撰赞文。(据林希传。此议实自希出,希时为礼部郎中。墨本此时已从礼部所请,朱本又加详焉,而哲宗实录新、旧本并于元丰八年三月二十八日辛酉书:「诏孟子同颜回配享文宣王,荀卿、扬雄、韩愈同左邱明从祀,令学士院修撰赞文。」似重复也。盖三月二十八日但令学士院修撰赞文耳,其配享从祀,则七年五月二十四日既有诏矣,今并见于此。两纪并书于此。)

  诏诸路帅臣、监司等举大使臣为将领。

  癸亥,御史蹇序辰乞下江西提举盐事司考校诸州军同提举管勾兼官功状,比祖额多者【三九】,比附福建路近例拟定行赏。诏下司勋施行。

  提举京西保马司言:「本路养马十五年数足,乞每都先买二十匹,限岁终足,许本司校量知在能否,闻奏升黜。」诏依元降年限,每年买及一分。(志有。)

  甲子,诏京西、京东路民已养户马者,免保马。

  广南东路转运司言:「军贼蓝载【四○】等,除虔,梅州二州人外,余皆汀州人。乞下福建路提点刑狱司【四一】及汀州,协力捕杀。」诏:「两路监司合兵捕逐,毋擅招诱。如逗遛养寇,当不用常法停窜。」

  尚书省言:「自行官制以来,诸寺、监不治外事,唯太府寺市易案事与诸路相关。看详兴置市易,当令所在官司量度州县闲要,遇贱则买,遇贵则卖。元置市易诏,半年出息一分【四二】,一年以上出二分。然所在物价增减,难以期定,而一州、一县价所增减,相去亦必不甚远,则或积而难售。所在州县物价不同【四三】,又不能遍知,今若每旬令一路州军估定物价,报提举司,提举司报辖下州【四四】,州下所属,榜募人出抵当或见钱,市易司收息一分至二分,令商人自卖,则官已收二分之息,而又有余利以资贩者,则商贾流通,货无湮滞,税额敷羡,物价常平。若无可抵当而货须变易者,但不亏元价亦许卖【四五】。」诏具为令。

  乙丑,礼部乞:「六曹于所隶寺、监,寺、监于所隶司、局【四六】,各许抽摘点检,稽迟者称事书罚或上簿【四七】,上下半年各取索点检。」从之。

  诏广南西路经略司管勾机宜文字,承议郎程节为朝散郎,勾当公事、宣德郎程遵彦为通直郎;知融州、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温杲,都巡检、西头供奉官刘舜宾,王口寨监押、右侍禁杜临,各迁一官;余迁官、减磨勘年、赐绢有差。以经略使熊本上招纳融州溪峒、通道置驿功毕,故赏之。(十二日,赐本银、绢。八月一日可考。)

  神虎都虞候吕厘免解发,并战功升五资,换内殿承制,为泾原路第十一部将。

  丙寅,上批付刘昌祚:「夏人昨者不承诏命,继举大觽,攻围兰州,伤夷败散,续为诸路讨击,势颇摧丧。近于本路出没,又为边吏斩其酋豪,自此忿气应更增倍。若不开示招徕,深虑蜂虿有毒,困兽犹搏,用兵未有休时。卿可相度,具可与不可开道朝廷恩意以闻。」

  中书省言,熙宁二年天下应有马十五万三千六百三十四。诏兵部取索内外马数比较以闻。

  诏给末盐钱钞三十万缗,为河东路转运司籴本。

  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制置使李宪奏:「勘会熙、河、岷、通远四州军百物踊贵,米斛四百七十足。今幸二麦有十分之望,经制司全无籴本。臣欲乞于赏功不尽绢内支拨绢二十五万匹,徱刷借支钱五万贯,并采买木植司借支钱五万贯,及乞下榷茶司于熙州借拨见钱一十五万贯,通以五十万贯、匹,趁时收积军实。」从之。(御集。)

  丁卯,提举京西路保马司言:「体问上等户私马有三两匹者,愿尽印为保马,乞许养至三匹。除役钱、保内巡宿、催税甲头等依元法减免外,以所养马每匹各听次丁一人,准法公私罪杖非侵损于人者用赎。」从之,京东路准此。(五年二月五日丁巳,霍翔陈请已移入七年二月八日。)

  赐绫锦院营、御□营地修三省六房院【四八】。初,三省吏自言:「枢密院昨置五房院,主事以下集居,公私以为便。三省总领中外之事,理宜谨密,乞于旧城内置官舍,以备缓急付受行遣。」诏置三省六房院,令录事至令史集居。至是,以营地赐之。后不果置。

  御史蹇序辰言:「闻知杭州张诜于部下雇乳婢,留三月限满,其夫取之,诜乃言元约三年,其夫诉于转运副使许懋,取契照验,实三年也。始悟引致人见罔,挟刃往刺,既不相遇,旁中四人,卒与俱死,杭人噃之。望下本路体量,如实,乞行显罚。」诏提点刑狱司考实以闻。后提点刑狱司言无之,其奏遂寝。

  诏文臣中大夫、武臣诸司使以下,致仕更不加恩。

  以邕州延觽寨为富州。(按元丰九域志:富州废于开宝五年,省马江、思勤二县入龙平,隶昭州。三朝地理志同。不知何故复置富州,又仍废,当考。)

  注  释

  【一】以上每加一分「加一」二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二之三○补。

  【二】贾青「青」原作「请」,据阁本及宋会要兵一之九、宋史卷一八三食货志改。

  【三】接伴辽使下亲从官随行亏法「亏法」,宋会要职官五之三作「觑步」。

  【四】莘国公主「莘」原作「兴」,据阁本、宋会要礼五七之一八及上文改。

  【五】十六日四月二日并此十二日活字本作「十七日四月二日并此十四日」。

  【六】广南西路原作「广东西路」,据阁本及宋会要道释一之三○改。

  【七】权诚州军事判官陈尚能「军事判官」,宋会要蕃夷五之八九作「军事推官」。

  【八】邵州「邵」原作「郡」,据同上书改。

  【九】吏兵支赐有差「吏」字原脱,据阁本及同上书补。

  【一○】通判毕居卿管勾文字连希元并冲替按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二八「毕居卿」下有「司理滕伯雄陈谔番隅县尉石大受转运司」十七字,此脱。

  【一一】王临自陈私家荣遇「陈」原作「柬」,据阁本改。

  【一二】二年度僧一人「二」,宋会要道释一之三○作「三」。

  【一三】蓝载「蓝」原作「兰」,据宋会要兵一二之一○改。

  【一四】获贼首人授班行「贼」字原脱,据阁本及同上书补。

  【一五】乞置宝丰下监「宝」原作「实」。按宋史卷一八○食货志:「元丰以后,西师大举,边用匮阙,徐州置宝丰下监。」卷八五地理志京东西路徐州条:「监二:宝丰,元丰六年置,铸铜钱,八年废。」「实」显为「宝」之误,据改。

  【一六】自今沿边将官城寨使臣坐事冲替者「者」字原作「去」,据宋会要职官七六之一七改。

  【一七】乞再下本司察审「乞」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八】或展年降官「或」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九】诏荆湖南提举常平司会计两路所置溪峒州县城寨岁费实数以闻按:既为「会计两路」,则此上不当只言「荆湖南」,据下文己酉条「荆湖路相度公事、右司员外郎孙览言」云云,不称「荆湖南」而统称荆湖路,疑此处「南」为「路」之误。

  【二○】京东东路原作「京东路」,据阁本补。按:京东路熙宁七年分为东西两路。见宋史卷八五地理志。

  【二一】资福禅院「院」原作「林」,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道释一之三○改。

  【二二】右司员外郎孙览「右」原作「左」,据上文及宋会要食货七○之一六、宋史卷三四四本传改。

  【二三】沅水已招怀结狼九衙等百三十余州峒「九衙」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二五作「九卫」。「百三」二字原倒,据同上书及上引宋史乙正。

  【二四】十一程上引宋会要作「十程」。

  【二五】欲乞募归明人及内都每土丁十人兼雇四人「内都」难解。按:上言辰州土丁分在逐州屯守云云,疑「内都」为「内郡」之误。

  【二六】开路功此十月一日己酉二十七日乙丑疑「此」下脱「年」字。又元丰七年十月丁卯朔,二十七癸巳,此处日期有误。

  【二七】主管觇事人马杰探报北界事有验「界」字原脱,据阁本及宋会要蕃夷二之二九补。

  【二八】西京作坊使米赟「西京作坊使」五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一八之一三补。

  【二九】提举河东保甲司「司」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二之三○补。

  【三○】贷阙食保甲「贷」原作「货」,据同上书改。下同。

  【三一】常平司以常格止绝「常」字原脱,据阁本及同上书补。

  【三二】正臣载坐互论奏以不实也「臣」字原脱,据阁本及上文补。

  【三三】正议大夫知筠州滕甫「知」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一之一○补。

  【三四】提举京东保甲马霍翔「甲」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二之三○、二二之四及宋史卷一九八兵志补。

  【三五】及单丁女户见与保甲同等第人自三等以上推排主养「自」原作「等」,据宋会要兵二之三○改。

  【三六】晋州州学教授陆长愈「教」字原脱,按:宋各州州学有教授官,见宋史卷一六七职官志。此处「教」字显脱,故补。

  【三七】高堂生「堂」原作「唐」,据阁本及汉书卷八八高堂生传改。

  【三八】当在颜回之列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二孔子庙庭配飨于本句下有「至于荀况、扬雄、韩愈皆发明先圣之道,有益学者」十九字,此脱。

  【三九】比祖额多者「祖」原作「租」。按宋制,各州军所收盐课,各有定额,称为祖额,朝廷即以其递年增亏为赏罚。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二四所载江、淮等路发运使蒋之奇奏「知州、通判与盐事官未有赏罚,请以祖额递年增亏,从制置司比较闻奏」可证。此处「租」显为「祖」之误,故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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