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十一
白沟河溢,害民田。庚子,命度支员外郎邢用之往度功役,以疏导焉。用之常建议,为王矩沮罢,于是卒成之。(用之初议,在至道二年三月,当考。)
莫州部署石普等言,准诏浚静戎、顺安军营田河道毕功。诏銟普等,赐将士缗帛有差。普又言,贼遣使至境上,侦伺其事,臣于役所设地关阵,四面为堑,每立营栅,皆据险以扼贼路。上曰:「普引军壁马村以西,所开壕极广,足以张大军势。若边城下营悉能如此,必可限抗敌骑,盖仓卒难以驰突,而易于追袭矣。」
司空、平章事吕蒙正七上表求退,甲辰,罢为太子太师,封莱国公。
辛亥,麟府钤辖言,准诏置寨于府州西寨岭,今已毕功。诏赐名曰宁远。
诏续降宣敕,令大理寺写本,封驳司看详。
是秋,募近京强壮补禁卫,诏殿前都指挥使高琼阅习阵势,召近臣观之。日将午,左右进伞,上令撤之,睹行伍整肃,甚喜,谓琼曰:「昨日村民,皆为精锐矣。」擢材勇者三十人为小校,惟二人隶御龙直,优赐缗钱。左右有言此二人武艺绝优,上曰:「是新强壮,始隶禁卫,骤统旧卒,故亦非便。」琼曰:「陛下发言举事,动有远虑,非臣等所及也。」
上又谓近臣曰:「比来备边,专意西北。至于远方殊俗,要不可忽,如川、广、荆湖,常须训齐军伍,以为边备也。」
初,太常少卿王仲华知苏州,本道转运使任中正上其治状,就加右谏议大夫、知杭州。既而谢泌为转运使,奏劾仲华徙任日,冒请苏州添给,诏丝金,冬十月戊午,移知虔州。
上遣使就终南山抚问种放,图其林泉居处以献。己未,召近臣观之。翌日,又遣使优诏促其入觐。放以疾未平为请,许之。
令并州以皮衣裘给威虏、静戎军士。
先是,流外勒留出官及选限,皆无定制,其隶近司,有才三二年即堂除外官者。上命翰林学士承旨宋白与两制、御史中丞同详定焉。辛酉,白等上所定条例,从之。
癸亥,诏徙北面都部署兵屯天雄军及邢、洺州,其威虏军兵屯顺安军、莫州,北平寨兵屯定州,宁边军兵屯平虏城、深州,镇、定两路兵屯邢、洺、磁、相州,蕃入寇则会而前进。(北面都部署当是王超,此段有可疑者,须详考之。会要亦同此。)
甲子,蠲宁边军夏税,以其经蕃寇也。
静戎军王能奏于军城东新河之北开田,广袤相去皆五尺许,深七尺,状若连锁,东西至顺安、威虏军界,必能限隔戎马,纵或入寇,亦易于防捍【一八】,仍以地图来上。上召宰相李沆等示之,沆等咸曰:「沿边所开方田,臣僚累曾上言,朝廷继亦商搉,皆以难于设防,恐有奔突,寻即罢议。今专委边臣,渐为之制,斯可矣。乞并威虏、顺安军皆依此施行。且虑兴功之际,敌或侵轶,可选兵五万人分据险要,渐次经度之。」是日,诏静戎、顺安威虏军界并置方田【一九】,凿河以遏敌骑。
己巳,高州义军指挥使田彦强等来贡。
诏缘边军卒亡匿蕃部者,限百日自首,为兵为农,各从其便,仍加给赐,限满不至,募蕃部收捉送官,厚赏之。
辛未,夔州路转运使丁谓言,施州蛮酋谭仲通等三十余人先叛去,各已招降,请加职任。上曰:「髃蛮妄希恩泽,若姑息太过,亦不可也。」诏悉补寨将。仍诏自今蛮人杀贼有功,就加赐赉,其合补职任者,具名以闻,勿复部送赴阙。(会要于五年十月载谭仲通事,又于六年十月载之,盖误也。今以本传为据,削去五年十月所载。)
戊寅,给军中传信牌。先是,石普言:「北面抗敌,行阵间有所号令,则遣人驰告,多失详审,复虞奸诈。请令将帅破钱而持之,遇传令则合而为信。」上以为古者兵符既已久废,因命漆木为牌,长六寸,阔三寸,腹背刻字而中分之,置凿枘令可合,又穿二窍容笔墨,其上施纸札,每临阵则分而持之,或传令则署其言而系军吏之颈,至彼合契,乃署而复命焉。
己卯,殿前都指挥使高琼上鞭箭阵图。
邓州观察使钱若水卒。若水能断大事,事继母以孝闻。上甚悼惜之,赠户部尚书,谥宣靖,赗赠加等,特遣中使存问其母,赐白金五百两。(若水谥,本传无之,此据百官表。)
庚辰,知保州赵彬奏请决鸡距泉,自州西至满城县,又分徐河水南流以注运渠,置水陆屯田。诏都监王昭逊与彬协力,共成其事。鸡距泉在州之南,东流入边□泊,岁漕粟以给军食,而地峻水浅,役夫甚苦之。既成,舟行无滞。
癸未,鄜延部署马知节等言,李继迁调集诸族会于盐州,谋取橐喰、车箱峡等路入寇环庆。上曰:「此必攻略西蕃而声言入寇也。」乃诏泾原部署陈兴等于镇戎军石门摧沙堡、六盘关等处顿兵设备,伺其至掩袭之。
丙戌,银州牙校时乂等挈族归顺,补右三班借职,赐赉有差。
长乐郡主高氏为弟殿直处约求毫州兵马监押,上曰:「护戎之任,实司军旅,处约未历事,不可从也。」(会要咸平六年十月事,今附月末。)
十一月戊子,分同州沙苑监为二,每监牧马四千五百匹。
庚寅,诏:「监司之职,刺举为常,颇闻旷官,怠于行部,将何以问民疾苦,察吏臧否?自今诸路转运使,令篃至管内按察。」
令秦州防秋兵分隶仪州、凤翔府以就储廪。
辛卯,停江、淮、两浙州军配市紬绢。
癸巳,以万安太后寝疾,御崇政殿亲决系囚,徒以上递减一等,杖以下释之。
环州言李继迁部下突阵指挥使刘赟等以继迁残虐,蕃部灾旱,率其属来归。
丙戌,以寒苦令诸路休役兵。
己亥,阅捧日军士教连珠必胜等三阵于崇政殿,拔其趫勇者第迁之。
光禄寺丞李永锡、奉礼郎王嘉佑坐交游非类,不修检操,并责监酒税,永锡和州,嘉佑天长县。
嘉佑,禹偁子也。嘉佑平时若愚騃,独寇准知之。准知开封府,一日,问嘉佑曰:「外间议准云何?」嘉佑曰:「外人皆云丈人旦夕入相。」准曰:「于吾子意何如?」嘉佑曰:「以愚观之,丈人不若未为相,为相则誉望损矣。」准曰:「何故?」嘉佑曰:「自古贤相,所以能建功业泽生民者,其君臣相得,皆如鱼之有水,故言听计从,而功名俱美。今丈人负天下重望,相则中外以太平责焉,丈人之于明主,能若鱼之有水乎?嘉佑所以恐誉望之损也。」准喜,起,执其手曰:「元之虽文章冠天下,至于深识远虑,殆不能胜吾子也。」(嘉佑对准,据记闻。责官事当考。)
镇州程德玄,政事旷弛。上以劲兵所聚,思得威名镇抚,癸卯,徙延州马知节代焉,复降手札敦谕,令疾置之任。(本传云:知节在延州,侦戎人将入寇,适值上元,遽令张灯,累夕大启城门,敌人不测,即引去。按知节以今年四月庚午自益州徙延州,纔半岁,又徙镇州,安得以在延州值上元也?今不取。)
洛苑使李继和出为并代钤辖,将行,请对,欲领兵按度边垒。上曰:「河东岩险之地,兵甲甚觽,敌若入寇,但邀其归路,则可致捷胜,不必率兵而往也。」上察继和之志锐于立功,且虑其刚暴,复戒之曰:「比者镇戎之城,非汝不立,备知汝之勤悴,唯益务和觽,使其尽心,统辖师旅,亦当畏爱相须。」继和曰:「事有不便,臣当执守。」上曰:「不便之事,固宜执守,执守之间,亦须婉顺,则事必和济,不失人情矣。」(继和为并代钤辖,据本传在此年,不得其日月。按李允正自并代徙鄜延乃此年十一月癸卯,继和必替允正者,今附见于此。)
己酉,罢河东孳生羊务。先是,转运司奏置而市羊于民,其死者令民偿之。上闻其劳扰,故罢焉。
甲寅,有星孛于井、鬼,大如杯,色青白,光芒四尺余,犯五诸侯,历五车入参,凡三十余日没。上谓宰相曰:「垂象如此,其咎安在?」李沆曰:「陛下修德布政,实无所阙,第恐分野有灾耳。」上曰:「朕德薄,致兹谪见,大惧灾及吾民。密迩诞辰,宜罢称觞之会,以答天谴。」沆曰:「星文变异,陛下克谨天戒,此甚盛德也。然其咎乃属臣等,至于华夷上寿,礼不可废。且边境未宁,大兵在境,所虑物情罔测。」固请不已,乃许之。
诏郡县主为貋之亲属求补职至殿直者,不在迁转之限。
六宅使王世隆,承衍之子也。性骄恣,每坐诸叔之上,人皆嗤之。十二月戊午,秦国长公主为世隆求正除近京刺史,上曰:「牧守亲民之官,系朝廷公议。」不许。
庚申,遣使西北面劳赐将士。
甲子,诏求直言,仍令御史台、诸路转运使司布告天下。(王称东都事略:冬十二月甲子,诏曰:朕为民司牧,罔敢逸豫,冀闻阙政,屡诏谠言,而髃臣奏对,罕有极陈得失,岂询求之未至,何循默以自持!其令御史台谏内外官各上所见,勿为顾避。)
西面部署言李继迁劫西蕃,攻陷西凉府,遂出其居人,知凉州、殿直丁惟清没焉。
乙丑,广南西路转运使冯琏言廉、横、宾、白民田,相承耕垦,未尝输送,已命官检括,尽出常租。上曰:「遐方之人,宜省徭役。」亟命罢之。
先是,镇安节度使、同平章事李继隆累表求诣阙面陈边事,且乞自效。有诏召还,及至,对于便殿,继隆曰:「伏睹车驾将巡幸河朔,陛下向来制置边备,分任将帅,悉合机要。至于戎人入寇,人民小有骚动,盖亦常事。即如太宗朝,城堡往往陷没,然终不能为害。愿专责将帅,不须銮辂亲举。」上曰:「先帝天资圣武,混一天下,朕安敢上拟!今外敌岁为民患,既不能以德服,又不能以威制,使边民横被杀伤,骨肉离异,为人父母者,其得安乎!此朕所以必行也。」既而上亦不果行,庚午,改命继隆为山南东道节度使,寻出判许州。(继隆以七月壬子二十三日对于便殿,至十二月庚子十五日,乃命徙镇,留京师几半年也。实录于壬子即载继隆对语,今移附徙镇时。判许州亦在明年正月,今从本传并书。)
时河阳三城节度使王显亦上疏,言:「陛下将事亲征,臣窃惑其事,谓非谨重之道。且意陛下昨以王师小衄于望都,故决议讨伐。然盛寒在序,未闻犯塞,鸣銮轻举,直抵穷边,敌若不逢,师乃先老。又意或者献说,请复幽燕,此非长策也。且继迁未灭,西鄙不宁,倘北敌与之结援,竞来侵轶,则重为中国之患矣。凡建议大事,上下协力,举必成功。今公卿大夫以及庶人,尚多异同之说,安可行之耶?臣谓止可命将帅以讨之,训士卒以御之,坚垒以挫之,按甲以待之。必欲燕蓟旧地,则宜修文德,养勇锐,伺时利,然后奉行天丝,何往不克也!」(此疏不得其月日,附见李继隆止上亲征之后。)
辛未,右谏议大夫、史馆修撰田锡卒。锡耿介寡合,严恭好礼。居公庭,必危坐终日,未尝懈容。慕魏征、李绛之为人。及居谏署,连上八疏,皆直言时政得失。尝曰:「吾立朝以来,封疏五十二奏,皆谏臣任职之常也。言苟获从,吾幸大矣,岂可藏副示后,谤时卖直耶!」悉取焚之。临终,自作遗表,犹劝上以慈俭守位,以清静化人,居安思危,居理思乱。上览之恻然,谓宰相李沆曰:「田锡,直臣也,天何夺之速乎!婴疾以来,朕日遣太医诊疗,卒不能起。尽心匪懈,始终如一,若此谏官,诚不易得。朝廷小有阙失,方在思虑,锡之章奏已至矣。不顾其身,惟国家是忧,孰肯如此?朕每览其章,必特召与语,以銟激之。锡尝虑奏疏不得速达,遂令每季具所上事目及月日以闻。而所修二书,竟弗克就,深可悯也!」壬申,优诏赠工部侍郎,赙赠加等。以其子将作监主薄庆远、庆余并为大理评事,给俸终丧。命有司录其事布告天下。其后锡妻亡,亦诏二子不绝廪给。(景德四年四月事,今并书。锡为右谏议、史撰,乃是年四月。)
甲戌,以万安太后寝疾未瘳,诏天下访善医者以闻。
上手诏问夔州路转运使丁谓,如何得边防久远宁帖,蛮人不敢为非。乙亥,谓上言:「若所委之官,不邀功,不生事,以安静为胜。凡所制置,一依前后诏条,则髃蛮必不敢抵冒,妄干天诛矣。」上然之。
戊寅,德音赦天下,死罪降一等,流以下并释之;除五年逋租。万安太后服药故也。
癸未,上亲阅逋负名籍,释系囚四千六百六人,蠲物八万三千。于是将肆赦改元,或谓蠲放逋债,减除率敛,其数颇多【二○】,三司必以恩泽太滥,亏损国计为言。上曰:「非理害民之事,朝廷决不可行。吝于出纳,固有司职也,要当使斯人实受上赐。」
甲申,日加午【二一】,雷暴震。司天言,占主国家发号布德,未及黎庶。上谓辅臣曰:「岂所议赦书,小惠未篃,上天以雷警朕耶?今河北、关西,戍兵未息,民甚劳苦,而三司、转运使赋敛益繁。卿等宜悉取民弊,着为条目,大者随事减省,小者即为蠲免。又诸道罪人,为恶情重,顷令并其家属赴阙,委弃资产,流离道路,斯可怜悯,自今止送正身。臣僚负私过情轻,终身为累者,委刑部特与洗涤。其它,卿等皆尽心讲求之。」
髃牧司言牧龙坊兵士乞给皮毛裘牧放,上曰:「迥野苦寒,赐之可也。然野外披毳牧马,有类北敌,可令以皁绸表之。」
注 释
【一】敌觽数十队薄威虏「十」原作「千」,据治迹统类卷四真宗经制契丹、宋史卷三○八李继宣传改。
【二】乃以本官同知渭州「同」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五八曹玮传补。
【三】累加合门通事舍人「累」原作「屡」,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曹玮传改。
【四】令京东西河北河东陕西淮南诸县令知管馆驿使宋会要方域一○之一三作「诸县令兼知馆驿使」,疑「管」字衍。
【五】此后原作「比后」,据笔谈卷一一改。
【六】原川野狸族「原川」,宋史卷四九一党项传作「原州」。
【七】伪署驸马都尉「署」原作「封」,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按宋会要蕃夷一之二六作「伪驸马都尉」。
【八】次曰延寿奴「次」上原有「又」字,据同上各书删。
【九】使印八角而圆「圆」下原衍「之」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蕃夷一之二七删。
【一○】东踰鸭江「鸭江」原作「鸭绿江」,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会要、续通鉴卷二四删「绿」字。
【一一】知通进银台司兼门下封驳事「兼」原作「校」,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二之四二、宋史卷二八七王嗣宗传改。
【一二】潜为奸计「计」原作「讦」,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一三】不若因其所制置以为控扼之利「控扼之利」原作「抗扼之制」,据同上书改。
【一四】当令承此开浚「当」原作「常」,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一五】盖人人互执所见「盖」原作「皆」,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一六】遂诏内侍阎文庆与静戎王能顺安马济共督其事「与」原作「兴」,据同上书改。
【一七】遽以土地民觽委之阁本同;宋本、宋撮要本于「委之」下有「蛇豕」二字,盖清人讳删之也。
【一八】状若连锁东西至顺安威虏军界必能限隔戎马纵或入寇亦易于防捍「状若」下至「防捍」上间二十四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二四补。
【一九】诏静戎顺安威虏军界并置方田「静戎」下原有「军」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删。
【二○】其数颇多「颇」原作「烦」,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五上改。
【二一】日加午原作「日将午」,据同上书改。案宋会要瑞异二之一八作「方午」。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十六
卷五十六
起讫时间 起真宗景德元年正月尽是年七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十六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景德元年(甲辰,1004)
全 文
春正月丙戌朔,御朝元殿受朝。大赦,改元。
京东西、淮南先点集强壮未配诸军者,并放归农。川、峡、广西路官自今听携家之任。
己丑,北面三路都部署王超等请募沿边丁壮及发精兵入贼境。上曰:「无故发兵,不足以挫敌,徒生事于边陲,可亟止之。戎人南牧,但于境上驱攘而已,无得轻议深入。」
麟府路言附契丹戎人言泥族拔黄太尉率三百余帐内属。拔黄本大族,居黄河北古丰州,前数犯边,阻市马之路。其首领容貌甚伟,有智勇,桀黠难制,契丹结之,署为太尉,今悉觽款塞。诏府州赐茶彩,给公田,依险居之,计口赋粟,且戒唐龙镇无得侵扰。拔黄太尉寻遣其子鄂云来朝,即授以官。
庚寅,诏安化军留后孔守正、光州刺史知沂州陈文觊赴阙,朝臣言其无牧守才故也。
辛卯,上谓宰相曰:「近者髃臣言事颇罕,若有所畏避,何也?」因而唐室朋党,渐不可制,遂至卑弱。又言及奸邪难辨。李沆曰:「此卢□所以蒙蔽德宗也。」上曰:「虽一时难辨,亦久自当露耳。」
泾原路言陇山外至王家、狸家、延家三族归顺【一】。诏授其首领官。
壬辰,诏开封府及诸路转运司部内津渡先免课利者,并官设舟楫以济人。
遣中使赐种放药。
三司使寇准言河东转运副使郑文宝熟两边事,可任用。甲午,徙文宝为陕西转运使,增秩,赐金紫。寻出手札,戒令与僚属睰议,勿得过有须索,重扰于下。
诏河北诸州所募强壮,自今或有逃亡,不须增补。先是,戚纶自河北使还,言磁州点集强壮。上问枢密王继英曰:「河北之民,岂得无故追扰?」继英对曰:「近磁州奏强壮有逃亡者,不及额,故再点集。」上亟令止之,因降此诏。
乙未,以后宫刘氏为美人、杨氏为才人。刘氏华阳人,杨氏郫人也。上初为襄王,一日,谓左右曰:「蜀妇人多材慧,吾欲求之。」刘氏始嫁蜀人龚美,美携以入京,既而家贫,欲更嫁之。张旻时给事王宫,言于王,得召入,遂有宠。王乳母秦国夫人性严整,不悦,固令王斥去。王不得已出置旻家,旻亦避嫌,不敢下直。乃以银五百两与旻,使别筑馆居之。其后,请于秦国夫人,得复召入,于是与杨氏俱封。美因改姓刘【二】,为美人兄云。(司马光载章献事自有两说,其间于襄王宫指使者与神宗实录刘永年传首所书合,今从之。)
赐峡路诸州军戍卒钱有差。
丙申,威虏军、莫州并言:「契丹奚王及南宰相、皇太妃、令公各率兵四万余骑,自鉴城川抵涿州,声言修平塞军及故城容城。」上曰:「敌骑利野战,缮完城堡,或非其意,即诏边臣谨斥候,敌若有事于三城,则并力城望都,以大兵夹唐河,令威虏静戎顺安军、北平寨、保州严兵应援,仍广开方田以拒戎骑。若犹未也,则以修新寨为名【三】,储木瓦于定州。」
渭州言龛谷、懒家族首领尊□磨壁余龙及便嘱等各献名马,愿帅所部助王师讨不附者。又言西凉市马,道出本族,自今保无他虞。诏赐马直,以便嘱等为郎将。
是夜,京师地震。
庚子,诏西南蕃牂牁诸国进奉使欲亲至朝廷者,令广南西路发兵援之,勿抑其意。先是,龙光进来朝,上矜其道远,人马多毙,因诏宜州【四】就给恩赐。至是,本蕃恳请诣阙,从之。
辛丑,诏:「图纬、推步之书,旧章所禁,私习尚多,其申严之。自今民间应有天象器物、谶候禁书,并令首纳,所在焚毁,匿而不言者论以死,募告者赏钱十万,星算伎术人并送阙下。」
壬寅,诏司天监、翰林天文院职官学士诸色人,自今毋得出入臣庶家,占课休咎,传写文书,违者罪之。
癸卯,免府州蕃部博籴刍粟。
高州五姓义军指挥使田文鄯等来贡。
石、隰州言河西蕃部四十五族首领李尚默等率其属内附。
诏诸州强壮放归农者,其先置兵仗等并于所在送官。
是夜,京师地复震。
乙巳,废高州。(三年五月,仍复之。)
莫州路掌御剑中使冯仁俊与本路部署石普互相论奏,事多琐细。上曰:「独罪仁俊,恐将帅骄恣,亦不必推穷之也。」丁未,遣使代仁俊归阙。
是夜,京师地复震【五】,屋宇皆动,有声移时而止。上谓宰相李沆曰:「坤道贵于安静,京师大觽所聚,而震动若此,皆朕听览不明所致,夙夜内省,中外之政,敢不尽心,但虑命令之出,或有枉挠。」沆顿首引咎。上又曰:「朝廷命令,尤宜谨重,每出一令,舆人不免谤议,或稍抑之,又塞言路。」沆曰:「人之多言,固可畏也。」
冀州地震。
庚戌,平虏城火,焚庐舍甚觽。诏合门祗候谢德权乘传至宁边军会孙全照同按其状,军民剽掠财物者并论以军法,不知情者杖配它州。
壬子,北面都钤辖阎承翰上言,请自嘉山东引唐河三十二里至定州,酾而为渠,直蒲阴县东六十二里,会沙河,经边□泊入界河,可行舟楫,不唯易致资粮,兼可播种其旁,且设险以限戎马,从之。
李继迁之陷西凉也,都首领潘啰支伪降,继迁受之不疑。未几,啰支遽集六谷蕃部及者龙族合击之,继迁大败,中流矢,创甚,奔还,至灵州界三十井死【六】。其子阿移嗣位,改名德明。二月丁巳,环庆、鄜延部署相继以闻,且言阿移尚幼。辅臣等请降诏招谕【七】,阿移及其部下能相率归顺者厚加爵赏。鄜延钤辖张崇贵先遗阿移书,得其报,称未葬难发表章,乞就便具奏。崇贵因请遣使吊问,仍令大臣至边,召贼所亲信张浦面议事宜。上曰:「阿移既孤,宜即招抚。然其人多狙诈,傥内蓄奸谋,外示柔顺,止居灵州河外,遣使修贡,行商贸易,私缮兵革,干求无度,小不如意,乃窃发为寇,则患益深矣。宜令崇贵与约,如果归顺,则须献灵州,归夏州治所,尽还蕃部质子,放散甲兵,即授银、夏节制;傥以银、夏荒残为辞,则河西先归顺人户见居河东管界者,并追还之。」乃赐德明诏谕意,且告以信人未至,故未遣使吊问也。(继迁传及吐蕃传并载继迁死在去年十一月,稽古录亦云。独本纪、实录仍于今年二月载之,恐传录因西凉事并书,其实在今年正月也。若果在去年十一月,则不应二月始奏闻也。当考。)
戊午,又诏谕灵夏绥银宥等州蕃族万山万遇庞罗逝安、盐州李文信、万子都虞候及都军□守正马尾等,能率部下归顺者,授团练使,赐银万两,绢万匹,钱五万缗,茶五千斤,其军主职员外郎,将校补赐有差,其有自朝廷叛去者并释罪甄录。
环州马步军都指挥使王延顺任职岁久,颇蓄欺罔,戎人情伪,或失其实,边臣属有论荐,乞授供奉官,或除刺史。上不许,召其子补三班借职以羁縻之。于是延顺愿解军政,因徙为永兴军马步都校,仍加给赐,促令上道。
潘啰支遣其甥厮汣完来献捷,且贡名马,诏銟之。
遣中使赍手诏谕西面缘边部署、钤辖等,宜承贼迁既死,速图攻取之策,飞驿以闻。
辛酉,以河阳三城节度使王显知天雄军府兼驻泊都部署。显上疏,请于文武髃臣中择晓边事者擢为宣徽使,委之方面,盖位高则威名着,识远则勋劳立。又武臣先以罪戾黜降者,宜匿瑕再用,必能效死。临敌之际,事当责成,监军宠臣,不须多任,十羊九牧,古人所讥。每岁防秋,精旅分屯三路,由是合战多违期会,望申约束,如逐敌人,并令犄角相应,自然军威倍壮,人心增勇矣。寻乞入觐,许之。
甲子,令莫州部署石普移屯干宁军,以省馈饷。
己巳,遣使赈陈、蔡、沂、密州饥民。
先是,李继隆援送灵武军储,康奴族辄出抄掠,居迫萧关,与大虫、巉诸族为唇齿,恃险及觽,桀黠难制。于是泾原部署陈兴等帅兵进讨,穷其巢穴,俘老幼获器畜甚觽,尽焚掘其窖藏。诏书褒之。
甲戌,赐川峡至京驿递卒钱。
乙亥,镇宁军节度使柴禹锡自陕州来朝,特旨鲁国长公主就其第谒见,行舅姑之礼,禹锡固辞不得,贡名马称谢。
丁丑,鄜州言飞骑卒靳进斩蕃酋,当补指挥使。有司以赏格太重,但拟本部十将。上曰:「朝廷悬赏示信,不可踰也。」亟令授之。
度支副使、工部员外郎查道儒雅迂缓,治剧非所长,与盐铁副使卞衮同候对,将升殿,衮遽出奏牍,遣道同署,及上询问,则事本度支,道素未省视,错愕不能对。己卯,罢职,道卒不自辨,亦无愠色。道为吏务行□恕,胥吏有过,未尝笞责,民讼逋负者,或出己钱还之,以故颇不治。尝为转运使出行部,路侧有佳枣,从者摘以献。道即计直挂钱于树而去。收养孤遗,笃于僚旧,禄赐所得,散施随尽,搢绅服其履行云。
壬午,翰林学士梁颢等上新定合门仪制六卷,诏颁行之。上以合门仪制多出于胥吏之言,殊无规矩,故颢等别加删修。
夔州路转运使丁谓,招抚溪洞夷人,颇着威惠,部民借留,凡五年不得代。乃诏谓举自代者,谓以国子博士薛颜为请。癸未,擢颜虞部员外郎、夔州路转运使【八】,召谓入朝。
是月,益、黎、雅州地震。
诏川、峡诸州戍兵,先以二年为限,其权管将校亦如之。先是,上曰:「剑外戍兵更代,已有定制,而将校或至五七年,此殊未安也。」故降此诏。
三月乙酉朔,知威虏军魏能言破契丹于长城口,追北过阳山,斩级、获戎器甚觽。诏銟之,赐锦袍、金带,将士缗钱有差。
赐西凉府蕃族首领阎藏虎皮翻披。蕃俗受此赐者,族人推奉之,故潘啰支为请焉。
戎人寇洪德寨,供奉官、合门祗候段守伦率兵拒之,凡三日,力战,擒获甚觽,以守伦为内殿崇班。
戊子,诏:「三班使臣年七十已上、视听未衰者,与家便监临,其老耄不任事及七十五已上者,借职授支郡上佐,奉职、殿直授节镇上佐,不愿者放还乡里。」先是,有司言:「使臣年七十已上,颇有壮健可以聭事者。其老昧不任差使者,愿除赃罪放逐便外,借职与近便宣补教练使,奉职、殿直与长史、司马、别驾,侍禁、供奉官已上与致仕官,余并依前诏。」上曰:「使臣无过,置之牙校,不可也。」因降诏如前。
麟府路言柳谷川蕃部入寇,率兵击败之,生擒千三百人,斩获甚觽。
定州民诣阙贡马,乞留知州□元扆,并求立德政碑。命还其马,赐元扆诏褒之。元扆在定州凡五年,属久旱,州吏白召巫作土龙祈雨,元扆曰:「巫本妖民,龙止兽也【九】。惟精诚可以格天。」乃集道士,设坛醮,洁斋三日,百拜恳祷,信宿而雨。
丁酉,直秘阁黄夷简等上校勘新写御书,凡二万四千一百六十二卷,校勘官六人赐缗帛有差。(五年十二月,初命官校勘。)
万安皇太后疾未愈,上亲调药饵,每对近臣,忧形于色,或稍加,言必流涕。以重赏购民间善医者,诏屡下。己亥,后崩于万安宫【一○】。
辛丑,髃臣请听政,三上表,不允。
乙巳,李沆等两诣宫门恳请,又睹上毁瘠过甚【一一】,继上五表,复诣宫门求见,言西北用兵,机务不可暂旷。上不得已,从之。
戊申,麟府路言败戎人于神堆,破其寨栅,俘获甚觽。
己酉,上始于崇政殿西廊,缞服恸哭见髃臣。
夏四月甲寅朔,诏威虏军魏能率所部兵次顺安军以备戎寇。
先是,知镇戎军许均与钤辖秦翰领兵入蕃界,斩贼获生口,招降部落甚觽;又课戍卒浚隍堑设险,人甚便之。尝出巡警,至陇山木峡口,上以其无故离屯,且无应援,虑为狂寇奔突,诏书切戒焉。俄以其不明吏治,自渭州徙曹玮代之。乙卯,玮言康奴族睹移等率其属来归,且言继迁残忍,人不聊生,始闻诏书招抚,争求观之,无不泣下。(曹玮徙镇戎在二月辛巳,今附此。)
丙辰,诏高阳关都部署周莹等会兵境上,以备戎寇。
郑国懿顺长公主薨,上对近臣语之,恸哭不胜哀。有司言皇亲诸亲并居皇太后丧,以重包轻,请不成服。上以情所不忍,命皇后临奠,诸王就其第成服。驸马都尉王贻贞初以尚主赐第,及是归之有司,其后卒赐焉。
戊午,徙石州驻泊兵马屯汾州。
庚申,上始御崇政殿听政。
辛酉,诏北边诸路巡检魏愿等赴高阳关东路,李致忠等赴干宁军,荆嗣等会刘汉凝,田思明等率兵至莫州、顺安军,以备戎寇。(魏愿、李致忠,未见。)
壬戌,邢州言地震不止,上问守臣为谁,宰相以上官正对。上曰:「郡国灾沴,民不宁居,尤在牧守以道镇静,则封疆无事。正累典藩郡,以知兵自许,但未知能以镇静钦恤为意否?天下之广,未免焦劳,正为此尔。」
癸亥,诏御史台、刑部、大理寺、推直、详断官未满岁,诸司不得奏举。
甲子,以陕西转运使、刑部员外郎郑文宝为京西转运使,以度支判官、工部员外郎、直史馆朱台符代之,赐台符金紫,或言文宝张皇生事故也。
以溪蛮宁息,民多复业,蠲沣州石门县租二年。
乙丑,髃臣三表请御正殿,从之。
丁卯,镇、定、高阳关都部署王超言,敌或诱袭王师,恐大军不可轻动,请分击之。诏超随宜裁制,仍令押阵使臣礏其节度。
辛未,上曰:「保州屯田,渐见功绪。若垦辟不已,必大有成。但治田兵夫,多为转运司移易他使,故未能集事耳。」乃诏保州专制屯田兵籍,自今转运司复敢移易者,以违制论。
又谓宰相曰:「朕阅顺安、静戎军所上营田河道图,参验前后奏牍,多有异同。昨自顺安界筑堰聚水,迄今犹未至静戎,地形高仰,恐劳而无功。近王能又言,此河之北有古河道,繇静戎抵顺安,岁或多雨,亦可行舟楫,欲兴功开导之。」乃诏合门祗候郭盛等乘传与长吏经度以闻。
癸酉,沙州节度使曹宗寿遣使来贡方物。
丙子,雄州言契丹统军常从李可来降。
己卯,令北面三路屯兵沿流州军离营岁深者各放还。
诏:「原州、镇戎保安军,流内铨承例拟官,并为近地。自今同环州例为远官,免其守选。」
瀛州地震。
辛巳,命知制诰晁□诣北岳祈雨。
壬午,诏北面诸州军休役兵,赐衣服缗钱有差,以岁旱大熟故也【一二】。
知雄州何承矩上言:「干宁军西北有古河渠抵雄州,可疏通,漕则不复入界河,免戎人邀击之患。计浚治之役工,凡二千万。」上曰:「工作甚大,又非其时矣。」乃令承矩须候知戎人修古狼城寨,设兵备,即具以闻,当徐议之。
诏北平寨筑堤导河水灌才良淀者宜罢之。先是,上以北面功役烦重,渐及炎夏,虑长吏不能优恤,又阅北面地图,才良淀势极卑下,至夏秋积水,不假人力,故有是诏。(二事见经武圣略,不得其时,并附之四月末。)
令诸军厢主至员僚,自今各作一职次,一阶一级,归伏事之仪,违者处斩;其御前忠佐军头见排阵使、部署亦如之。高阳关周莹言忠佐军头多新补,未知条制,乞申明告示之。上曰:「用兵之际,忽又举行前诏,诸军必致惊疑。埙有违犯乃举行,因具莹所言可也。」仍令军头司,自今新补军校,并加晓谕。
是月,命殿直宋垂远乘传往原、渭、仪等州及镇戎军案视放草牧地。垂远,珰子。先是,垂远言四州军有草,可岁刈取百余万束,以秣饲战马。上曰:「西鄙未能罢兵,飞刍最困民力,傥如所言,非小补也。」故有是命。
张崇贵屡请遣大臣至边议赵德明事。五月甲申朔,以兵部侍郎、知永兴军府向敏中为鄜延路缘边安抚使。崇贵筑台于保安北十里许,召戎人所亲信者与定盟约,经置大小,皆出崇贵,而敏中实总其议焉。(记闻云:李继迁兵败被伤,自度孤危且死,属其子德明必归朝廷【一三】,曰:「一表不听,则再表,虽累百表,不得请不止也。」继迁死,德明纳款。上亦欲息兵,诏向敏中知延州,受其降。按德明未尝先纳款,其报张崇贵书云「未葬难发表章」,观其意犹倔强不服,朝廷多方招谕,仅得其款附耳。继迁此等语,疑德明假托,故三年后乃言之【一四】,非其实情,当此时固未言也。敏中但为安抚使,此年十月仍在长安,明年九月除知延州,记闻盖簄略云。实录及会要云敏中为西路缘边安抚使【一五】,今从之。)
蒲端国王遣使来贡方物。
戊子,禁中国人随外蕃进奉使出境,边吏严加伺察,违者论如律,仍传送阙下。先是,襄州人聂廷宪等数辈有谋,窃入蛮界为判官,至巫山,津吏捕得以闻,因着条约。
令诸州节度、观察至刺史,本部兵随行给使者,以三年为限。
己丑,诏诸军将士犯罪,按军令除资产合入官外,余并还其家。
甲午,遣常参官诣五岳、四渎祈雨。是日大雨,遂留不遣。
令邠州路部署许均率所部兵退屯永兴军。
丁酉,镇、定、高阳关部署王超言边部宁肃,愿暂还京阙,省视家事,从之。
翰林侍读学士、户部侍郎、兼秘书监、判吏部流内铨夏侯峤,引选人候对于崇政殿,暴中风眩。诏亟取金丹,上尊酒饵之,肩舆还第,遣内侍召内外名医诊视。其夕,卒。赠兵部尚书,赙赐加等,中使护丧事,录其子孙三人。峤在近侍,恩顾甚异,卒后数月,毕士安为相,士安抚坐叹曰:「夏侯峻极在,吾岂当先据此位也。」
己亥,邢州言地连震不止,诏赐民租之半,免邻道转饷之役。
壬寅,西州回纥遣使来贡方物。
先是,尚书左丞陈恕寝疾,上言其长子太祝淳不率教,多与非类游处,居常惟习武艺,愿黜为外州军校。上曰:「戎校管镇兵,非丞郎家子弟所聭之职也。」以为滁州司马。甲辰,知并州王嗣宗言淳即其女貋,实无他过,恕吝啬,淳私用钱,故怒而逐之,请留其家给养,诏许焉。恕精于吏道,性公直,人不敢干以私,深刻少恩类如此。居半月,恕卒,赠吏部尚书。诏复淳官,淳亦终以贿败云。(恕以六月庚申卒,今并书。)
丁未,归义节度使曹宗寿遣使来贡。
癸丑,诏:「诸路州府军监,见禁罪人,宜令长吏以下躬亲详勘,限三日内断遣了毕,不得妄有枝蔓淹延。若是重罪照证不具、断遣未得者,亦须催促了毕。每三日一遣官按视,埽洒狱房,涤洗杻械。如阙什器,实时收市。」上不欲遣使,恐其烦扰,但严敕长吏疏决而已。(本志载此诏于七月,按实录七月无此事,疑即五月癸丑也。当考。)
给事中柴成务判尚书刑部,本司小吏倨慢,成务怒而笞之,吏击登闻鼓诉冤,有诏问状,成务叹曰:「吾为长官,抶一胥吏而被劾,何面目据堂决事耶?」遂求解职,诏不许,成务寻病卒。
六月丙辰,诏:「诸州民诣阙举留官吏,多涉徇私,或非素愿,因而率敛,重有烦劳。自今百姓僧道,更不得辄诣阙庭,及经邻部举留官吏,如实有善政,候转运使到州即得举陈,仍委本使察访能否以闻。如敢违越,其为首者论如律。」
上密采髃臣之有闻望者,得刑部郎中边肃、殿中丞鞠仲谋、司勋员外郎朱协、比部员外郎陈英郝太冲李玄、太常博士马景何亮周绛谢涛卫太素、国子博士陈昭度、太常丞崔端高谨徽、秘书丞赵湘张若谷姜屿、殿中丞皇甫选滕涉陆玄圭李奉天、太子中允崔遵度、中舍曹度、将作监丞陈越,凡二十四人,内出其姓名,令合门祗候,崇政殿再坐引对,外任者乘驿赴阙。每对,必往复紬绎其词气,或试文艺,多帖三馆职,或命为省府判官,或升其差使焉。仲谋,高密人。协,昂弟。湘,华州;若谷,南剑州;涉,虞城;遵度,淄川人也。好事者因号越等为二十四气,以比唐修文馆学士四时八节十二月之数云。(陈英、李玄、马景、周绛、卫太素、陈昭度、崔端、高谨徽、陆玄圭、李奉天、曹度十一人,不详其邑里。边肃、郝太冲、何亮、谢涛、姜屿、皇甫选、陈越七人,已前见。屿亦不详其邑里。二十四气,据刘筠所撰皇甫选墓铭。)
丁巳,令诸路转运使代还日,条上在任兴利除害、升黜能否凡所经画事。
辛酉,马步军都虞候、天平节度使王超,自定州来朝,留二十二日,复赴行营。(七月甲申赴行营,今并书。)
壬戌,命知制诰陈尧咨诣北岳祈雨。
洪德寨言继迁蕃部都指挥使都威等率其属内附。
甲子,诏川、峡、广南、福建州军,承天节自今三千里内仍旧入贡,三千里外止具表以闻。
交州黎桓遣其子摄驩州刺史明提来贡,恳求加恩使至本道慰抚遐裔。许之,仍以明提为驩州刺史。(明提为正刺史在十月二十八日,今并书之。实录于十月二十七日又书明提入贡,盖误。)
乙丑,丰州团练使王承美来朝,以其守边岁久,迁本州岛防御使,遣还任。
戊辰,西州回纥遣使金延福来贡。
己巳,知镇戎军曹玮言:「近知贼觽攻掠西蕃,因率兵邀击于石门川,俘获甚觽。」
癸酉,右金吾卫上将军、判复州赵保忠寝疾,上言有子永奇,凶恶不遵教训,乞配隶春、梅州。上以保忠戎人,性犷悍,且被病,恐所奏不实。又疑其止有一子,若远窜则举家无托,乃授永州别驾,令监军察其事以闻,如永奇实无赖、保忠有他子,则促令上道。保忠寻卒,赠威塞节度使,葬事官给。
乙亥,环庆部署张凝言,河西蕃部额啰爱克率族归顺。
丁丑,西凉府都首领潘啰支遣其兄邦逋支入奏,且欲更率部族及回鹘精兵,直抵贺兰山讨除残孽,请与王师会灵州。上曰:「潘啰支累乞会师,朝议迁延未许,今若沮之,则其心离矣。」然以道远难刻师期,乃诏泾原路部署陈兴等俟啰支报至,即勒所部过天都山策应,勿复奏俟朝命。邦逋支又言前赐啰支牌印、官告、衣服、器械,为迁贼劫掠。有诏别给之。初,继迁种落迷般嘱及日逋吉罗丹二族去归者龙族,而欲阴图啰支。是月,继迁之党来攻者龙,啰支率百余骑急赴,将议合击,遂为二族戕于帐下。者龙凡十三族,而六族附迷般嘱及日逋吉罗丹。西凉府既闻啰支遇害,乃率龛谷、兰州、宗哥、纣诺族攻者龙六族,六族悉窜山谷【一六】。诸豪乃共议立啰支弟厮铎督为首领,铎督刚决平恕,每会戎酋,设觞豆必先卑者,犯令虽至亲不贷,数更战讨,一境服其威名云。(实录、会要并载焦赞于十月奏此事,乃云岁六月,皆误也。当云是岁六月。别给牌印等实录在七月乙未,今从本传。)
上谓宰相曰:「今年北面防秋兵马,已各有制置。顺安、静戎军,先开河道屯田,导治沟洫,以为险阻。盖欲保庇边民,俾其耕殖,今闻戎人欲自西路入寇,必先分兵堙塞此沟洫河道,静戎、顺安军屯兵既少,难于赴援。若果为敌所堙塞,即异时修复,倍为烦费。况此设险之计,盖边臣上言,因从其请。朕尝谕之,若髃寇犯边,须别为备御,此险亦不足恃。平时贼骑侦逻,即有所限隔,自讫役以来,边民得遂耕种,颇亦安堵。朕熟计此,若必须固护河渠,即至时令莫州部署石普移兵马屯村西,宁边军部署杨延朗壁静戎军之东,(杨延朗去年六月癸酉以莫防为保州、威虏静戎军缘边都巡检,代李继宣,八月甲寅犹在保州,不知何时改授宁边军。十月甲子,以宁边军经蕃寇,蠲其夏秋税,或延朗改授,政在此时。又按今年正月庚戌,平虏城火,谢德权至宁边会孙全照同按其状,则今年正月全照犹为宁边军部署也,或延朗即代全照者,不然,延朗虽有此命,寻复故,当考之。)两军屯田,庶获无虞,且可以断黑芦口万年桥敌骑奔冲之路,及会诸路兵犄角追袭。其地里稍远难于守护处,纵为贼所堙塞,异时修复,人亦自无异议,卿等以为如何?或难于分兵,守护亦无固必也。」李沆等咸以为便。庚辰,诏谕延朗及普等,仍益延朗兵满万人,务申严斥候,以备侵轶。又诏北面缘边州军,河渠堤堰及屯田沟洫宜令所在常切固护,毋使堕废。上语近臣曰:「河渠屯田,皆自朝廷遣人兴葺。如闻在处官吏以为非始谋,因不切固护,仍申警之。」
环州洪德寨言蕃部罗尼天王本族诸首领各率其属归顺。
壬午,以盛暑罢京城工役,遣使分赐疗暍者药,仍颁其方于天下。
上以明德皇太后在殡,久阙时荐,秋七月癸未朔,命昭宣使李神福等分诣太庙、后庙,备牙盘食荐享,不出神主。
始班临阵赏丝之令于北面诸军。(兵志言景德初,班临阵赏丝之令,遣中使赍御剑赴北面,以肃军令。按实录则先后差殊,今从实录。)
甲申,王超赴北面行营。
先是,上召翰林学士梁颢夜对,询及当世台阁人物。颢曰:「晁迥笃于词学,盛玄敏于吏事。」上不答,徐问曰:「文行兼着如赵安仁者,有几?」颢曰:「安仁材识兼茂,体裁凝远,求之具美,未见其比也。」既而颢卒。乙酉,以知制诰赵安仁为翰林学士。玄,余杭人也。(后改名度。)
令延州监军一人分步骑之半屯鄜州,俟有警急,即追发应援。
丙戌,右仆射、平章事李沆寝疾。上临问,赐其家白金五千两。车驾方还宫而沆卒,年五十八。上闻之惊叹,趣驾再幸其第,哭之恸,谓左右曰:「沆为人忠良纯厚,始终如一,岂意不享遐寿。」言毕泣下,赠太尉、中书令,谥文靖,录其三弟、一子,甥及妻之兄子皆赐同进士出身。
上之初即位也,沆日取四方水旱盗贼奏之。参知政事王旦以为细事,不足烦上听。沆曰:「人主少年,当使知人间疾苦。不然,血气方刚,不留意声色犬马,则土木、甲兵、祷祠之事作矣。吾老不及见此,参政他日之忧也。」时西北用兵,边奏日耸,便殿延访,或至旰昃,弗遑暇食。旦慨然谓沆曰:「安得企见太平,吾人当优游燕息乎?」沆曰:「国家强敌外患,适足为警惧,异日天下晏然,人臣率职,未必高拱无事,君奚念哉?」(记闻称和好成,沆独忧,盖因此事,误也,沆死于七月十二日,和好始成,司马光偶未考耳。今从苏辙龙川别志及王曾笔录。)
上雅敬沆,尝问治道所宜先。沆曰:「不用浮薄新进喜事之人,此最为先。」上问其人,曰:「如梅询、曾致尧、李夷庚等是矣。」上深然之,故终上之世,数人者卒不进用。在中书,未尝密进封章。上尝询其故,沆曰:「臣备位宰相,公事当公言之。苟背同列,密有所启,此非谗即佞,臣实嫉此事,岂复自为之耶。」(九月丁酉,上言沆往往别具所见,当考。)上再三嗟赏。
沆重厚淳质,退公,辄终日危坐。所居湫隘,处之晏然。未尝问家事,对宾客尤寡言。人有请求,无所辩别,既抑退失望,则多归咎焉,沆亦不介意。弟维尝乘间劝沆稍屈意接纳士大夫。沆曰:「吾非不知此也,然今髃臣皆得升殿言事,无有壅蔽,封章论奏,多下有司,吾悉见之矣。至于西北大计,朝廷所欲闻者,荐绅中如李宗谔、赵安仁,皆一时英秀,与之谈,犹不能启发吾意,自余通籍之子,坐起拜揖,尚周章失措,即席必自论功最,希宠銟,此又何足与语乎?苟勉强酬答,则世所谓笼罩之事,吾未能也。」
沆自言居重位,实无补万分,惟四方言利事者,未尝一施行,聊以此报国尔。朝廷防制,纤悉备具,或徇所陈请,妄有更张,即所伤多矣。尝喜读论语,或问之,沆曰:「为宰相,如论语中『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两句,尚未能行。圣人之言,终身诵之可也。」
戊子,陕西转运使言,西面缘边诸州于保毅军内,简集成振武军四十指挥。上曰:「数年前,贼围灵州,诸路部署遣人乘传飞奏请援兵者,曾无虚日。当时河东兵不可减,乃议立此军,尚虑简阅未精,□食边廪,累遣使臣精加选择,所存皆少壮拳勇,渐习武艺。朕询于知兵及详练边事者,皆云自立此军,边声颇振,戎人畏惧,不敢侵寇矣。」
己丑,上谓侍臣曰:「近颇亢旱,有西州入贡胡僧,自言善□龙祈雨。朕令精舍中试其术,果有符应。事虽不经,然为民救旱,亦无所避也。」
李沆死,中书无宰相,上意欲擢任三司使寇准,乃先置宿德以镇之。庚寅,迁翰林侍读学士、兵部侍郎毕士安为吏部侍郎、参知政事。士安入谢,上曰:「未也,行且相卿,谁可与卿同进者?」士安因言:「准天资忠义,能断大事,臣所不如。」上曰:「闻准刚,使气,奈何?」士安曰:「准忘身徇国,秉道嫉邪,故不为流俗所喜。今天下之民,虽蒙休德,涵养安佚,而北敌跳梁未服,若准者正宜用也。」不阅月,遂与准俱相。
以济州防御使王能为邢洺路部署,冀州防御使石普为冀州路部署,郑州防御使魏能为宁边军路部署,宁州防御使张凝为定州路部署。先是,能等各自边任召还,由团练使迁防御使,于是复遣出戍。(张凝传云凝以宁防代杨嗣为定州部署。按杨嗣传,盖未尝为定州部署也。魏能传云能以郑防出为宁边军部署。按六月庚辰杨延朗实为宁边部署,不知能即代延朗者否,又不知延朗徙何官。传又云能表求为军锋,再任威虏。其再任威虏实录又不载,当考。)
辛卯,诏西面缘边有都监、监押处,省其驻泊都监。
壬辰,盐铁副使、刑部员外郎卞衮卒,诏录其子弟。衮明敏干事,有吏才,累掌财赋,精心治局,以称职闻。然性惨毒,掊克严峻,专行棰楚,至有大虫之号。于是,上谓近臣曰:「衮自前月疽发于背,朕累遣医工疗之,卒不能起。衮临事首公,无所畏避,竭力尽瘁,人罕能及。然顷在外任,颇伤残酷,所至州县,纤微之过,无所容贷。大凡督察部下,纠逖愆违,若非大故,所宜矜恕,官吏自当畏威怀德,不敢贰过,公家之事,亦无不济。乃知为吏之方,适中为善也。」
先是,光禄少卿宋雄监河阴屯兵。雄习知河渠利害,因领护汴口,均节水势,以济江、淮漕运。居十数年,三迁将作监,不易其任,职务修举,朝廷赖焉。于是,雄卒,三门发运使、水部郎中许元豹上书,请兼领以自效。乙未,命元豹兼河阴都监,知县事。(元豹,未见。)
诏三班使臣以荫补未历事者【一七】,不得令监在京诸仓。
发河东广锐骑兵赴镇州以备戎寇。(十二月发归。)
诏北面都部署,自今与敌斗,阵既成列,除东西拐子马及无地分马外,更募使臣、军校拳勇者,量地形远近,押轻骑以备应援。先是,以大阵步骑相半,敌谍知王师不敢擅离本处,多尽力偏攻一面,既觽寡不敌,罕能成功,故有是诏。
河北转运副使、工部员外郎卢琬调发军储有功,召入,迁刑部员外郎,赐金紫,复遣还任。
戊戌,知并州王嗣宗言:「西面所市马以给北面战士,中有瘠弱者即送阙下,暑月道远多死。汾州地凉,接楼烦诸监,美水草,请就牧。」从之。并州境有卧龙庙,每穷冬阖境致祭,值风雪寒甚,老幼踣于路,嗣宗亟命毁之。
己亥,以盛暑赐仪州制胜关采木军士缗钱有差。
诏并代缘边戍兵逾二岁者并代之,仍自今所上兵籍,明注出外年月,不得隐漏。先是,并代戍兵苦寒,逃亡相继。上阅兵籍,知遣戍止自逐处替移,有至七年十年不得代者,乃降是诏。(据经武圣略,此诏乃景德元年,不得其月,因张旻为并代钤辖附见,仍削旻不着。)
镇州路副部署、深州团练使杨嗣年耆,不能肃军政,壬寅,命保州团练使郑诚代之,徙嗣为赵州驻泊部署,同押大阵。(张凝传云,凝代杨嗣为定州部署。按嗣传实未尝为定州部署,凝传误也,今不取。)
癸卯,诏修邢州城,以地震未止故也。
上谓辅臣曰:「闻威虏军指挥使李晏久在边城,颇能效命,每袭贼,必先登深入,近者被创尤重,本军向来一切条上功状,致朝廷无从分别,可特志之,异时优加銟擢。」(明年三月,以死事赠官。)
初,钦、康、定三陵尚未修奉,上即位,有言顺祖、翼祖葬保州者。诏内侍与长吏询访,又令中书门下定议。遂迎奉至京,奉安于佛寺,将卜改葬。上因览太祖实录,康、定二陵皆在幽州,颇疑其事。即手诏宰相与枢密院详定,咸请停改葬之礼,量加营奉,务从省约,徐俟辩明,别申迁卜。遂以一品礼葬于河南县。
乙巳,令北面诸军分屯近南州军,俟都部署追发,即赴定州,省馈运以便民也。
赐邢州修城卒缗钱有差。
丙午,以刑部郎中,知恩州边肃为兵部郎中、知邢州,赐金紫。肃自贝州召还,奏事便殿,称上旨,故銟任之。
诏以崇文院所校晋书新本,分赐辅臣、宗室。上曰:「昨有言两晋事多鄙恶不可流行者。」参知政事毕士安曰:「恶以戒世,善以劝后。善恶之事,春秋备载。」上深然之。
戊申,知光州、光禄卿李昌龄分司西京,转运使言其被病弛职故也。
壬子,三司请雇民车载铠甲赴河北缘边。上曰:「盛暑水潦之际,不可扰民。天雄军等处铠甲非少,当就给焉。」
如京使何士宁言:「准诏,禁军各依等级并行伏事之礼,违者按军法。其厢军未立条制,欲望约前诏减一等定令。」上曰:「禁卫军士无他役使,唯习戎艺耳,且廪给优厚,欲其整肃,有所礏畏,故设此条制。若厢军,又约此施行,必恐滋彰,难以经久,但依律文可也。」(何士宁,未见。)
注 释
【一】泾原路言陇山外至王家狸家延家三族归顺「陇山外至」,宋会要方域二一之二一、宋史卷四九二吐蕃传均作「陇山县」。
【二】美因改姓刘「美」下原衍「人」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涑水纪闻卷五、宋史卷二四二章献明肃刘皇后传删。
【三】则以修新寨为名「新」原作「筑」,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四】宜州原作「宣州」,与地望不合,据宋会要蕃夷五之一三改。
【五】京师地复震「复」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六】至灵州界三十井死「三十井」原作「三十里」,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武经总要卷十八下凉州条改。
【七】辅臣等请降诏招谕「等」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八】夔州路转运使「使」上原衍「副」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九九薛颜传删。
【九】龙止兽也「止」原作「正」,据各本及宋史卷二五七□元扆传改。
【一○】后崩于万安宫「万安宫」原作「万寿宫」,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后妃一之二改。
【一一】又睹上毁瘠过甚「睹」原作「见」,据各本改。
【一二】以岁旱大熟故也按阁本此句下有清人按云:「『熟』字疑是『热』字之讹。考真宗本纪,是月『丁卯,以隆暑,休北边役兵。』应即此事,但此系壬午日,与史稍异。」四库全书考证卷三○同。原刊脱漏。
【一三】属其子德明必归朝廷「其」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涑水纪闻卷七补。
【一四】故三年后乃言之「乃」原作「方」,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一五】实录及会要云敏中为西路缘边安抚使「西路」原作「四路」,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四一之八二改。按东都事略卷四一、宋史卷二八二向敏中传并作鄜延路缘边安抚使,即指此。
【一六】六族悉窜山谷「六族」二字原阙,据宋会要方域二一之二○、宋史卷四九二吐蕃传补。
【一七】诏三班使臣以荫补未历事者「荫」、「补」二字原倒,据宋会要食货六二之四乙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十七
卷五十七
起讫时间 起真宗景德元年八月尽是年闰九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十七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景德元年(甲辰,1004)
全 文
八月乙卯,泾原部署陈兴言:「率兵与熟户折密桑等族掩击伪署万子军主族帐于武延咸泊川,擒俘三百余人,斩首二百五十三级,虏获牛马、器仗三万一千计。贼党败走,悉焚其庐帐。即日回军,又与贼遇,俘斩、获其资畜甚觽。」诏所获戎俘并给土田资粮,无令失所。赐赉兴等有差。(陈兴本传云:与曹玮、秦翰领兵抵镇戎军西北武延咸泊川,掩击蕃寇章埋族帐,斩二百余级,擒三百人,夺铠甲、牛羊、驼马三万计。诏书嘉銟。按此俘斩获数颇与实录合,而蕃部名字不同。据曹玮传亦不云与兴皆出,恐别一事。然本传载此事于破康奴族以前,则失先后之序矣。当考。)
是日,上御崇政殿,出阵图示辅臣。
己未,以参知政事吏部侍郎毕士安、三司使兵部侍郎寇准并依前官平章事。
是时,契丹多纵游骑剽掠深、祁间,小不利即引去,徜徉无斗意。准曰:「是狃我也。愿朝廷练帅领【一】,简骁锐,分据要害地以备之。」
宣徽南院使、知枢密院事王继英为枢密使,同知枢密院事冯拯、陈尧叟并为签书枢密院事,仍诏拯、尧叟俸秩恩例并同枢密副使。继英小心谨靖,以勤敏称,上倚爱之。旧制,枢密祖母、母止追封郡太夫人,特诏悉加国封。
枢密直学士、工部郎中刘师道权三司使公事。自后三司除使,多用此制。
庚申,知寿州陈尧佐上言:「饥民□窖藏粟麦者,凡七十余人,以强盗计赃法当死。」诏并决杖黥面配牢城,为首者隶五百里外,余隶本州岛。尧佐在州,自出米为糜以食饿者,而吏民皆争出米,共活数万人。尧佐曰:「吾非行私惠,盖以令率人,不若身先而使其从之乐也。」
诏沧州、干宁军常督壕寨主吏谨视斗门、水口,俟海潮至,拥入御河东塘堰,以广灌溉。从知雄州何承矩之请也。
先是,朝廷每以敕书约束边事,或有「当行极断」等语,官吏不详深意,即处大辟,洛苑使李继和言其事,辛酉,诏诸州军自今有云「重断、极断、处斩、决配」之类,悉须具狱以闻。
鲁国长公主上言,乞授翰林医官赵自化尚食使兼医官院事。上谓枢密使王继英等曰:「雍王元份亦尝以自化药饵有功,请除遥郡刺史,谕以医官领郡,非朝廷典制,不可行也。况自化今为本院使,居医官之首,安可更有请求?宜召至枢密院戒督之。」
己巳,定审刑院详断案牍之限,大事十日,中事七日,小事五日。
诏京朝官、使臣犯罪论决讫,有司具罪名报审官、三班院,其官吏犯赃私罪被推者,勘事官具有无举主以闻。
凤凰见白州,髃臣奉表称贺。
吏部铨司言,诸州幕职官多岁满者,常选中少正入资睳人注拟,乃令常参官各二人共举州县官一人充幕职【二】。上视选人判词有极纰缪、书字不成者,宰相寇准建议,自今铨司引对日,赍所试书判以备奏御,从之。
甲戌,边臣言契丹谋入寇,诏镇州所屯河东广锐兵及近南州军先分屯兵并赴定州。
乙亥,秦州言李继迁蕃部寇永宁寨,为药令族合苏击败之,斩首百余级。
先是,保平节度使、驸马都尉石保吉求兼相印,上以问李沆,沆曰:「赏典之行,须有所自。保吉因缘戚里,无攻战之劳,骤据台席,恐腾物议。」上他日询之,执奏如初,其事遂寝。及沆卒,保吉求请不已,丙子,以保吉为武宁节度使、同平章事。
戊寅,镇宁节度使、赠太尉柴禹锡卒。
己卯,供备库使白守素领康州刺史。先是,守素自威虏军徙冀州,转运使刘综言守素武勇,材任将帅,请除正刺史。上谓近臣曰:「将帅有功,列状以闻可也。酬劳命秩,自有常典,综何与焉。」不许。(上语近臣,此据尹洙覆奏李京乞责洙状,当考。)
淮南转运司言,楚州吏民列状述知州、太常博士何临政绩,愿借三年。诏特留一年。(何临,未见。)
陕、滨、棣州言虫螟害稼。
庚辰,遣太常博士直史馆何亮等、侍禁合门祗候康宗元(未见。)乘传往广南东、西路疏理系囚【三】。
诏:「西面缘边州军所管熟户蕃部,或有斗讼,官吏不能遵守条制,依理平决,或旁缘骚扰,致生边隙。自今转运副使常切按察,其不能绥边勤职者,具名以闻。」
戎人野鸡族侵掠环庆界,诏边臣和断,如不从,则以兵威胁之。
诏学士院,自今所赐内外髃臣銟谕敕书,并须明述绩效始末及若干人数。先是,髃臣得敕书銟谕及受代考课赴调,多执以自陈,希望旌赏,然不详事状,或言某等者不见同功人姓名,酬庸之际,难于区别,故有是诏。
诏西川诸路巡检兵士逐处州军造廨宇营壁以居之。初,不许创立廨宇营壁,多分泊道涂,上封者言其非便也。
先是,遣中使赍御剑赴北面诸路,以严军令。九月癸未,悉诏归阙,以剑付部署司,有犯者施行讫,具事奏闻。
丙戌,荆湖转运使言,富州刺史向通汉,遣人于潭州营佛事【四】,以报朝廷任恤之意。
遣使分诣河北、河东集强壮,借库兵给粮训练,非缘边即分番迭教,敌骑入寇,悉入守城,寇退放营农。(此据两朝兵志,实录甚略,今不取。)
诏诸路转运使副,辨察所部官吏能否为三等:公勤廉干,惠及民者为上;干事而无廉誉,清白而无治声者为次;畏懦而贪猥者为下,并列状以闻。从右司谏高伸之请也。(伸,未见。)
丁亥,徙知庐州、右谏议大夫宋太初知汝州,转运使言其被疾多遗忘故也。
河北转运使刘综言,每岁朝廷遣使赐边城冬服,诸军将校皆给锦袍,唯转运使副止颁皁花欹正,拜赐之际,颇用厚颜。丁亥,并赐河东北、陕西三路转运使副方胜练鹊锦袍。
诏给北面三路都部署王超公用钱满万缗,余并增给有差。
徙河北近南州军兵屯澶州,候追发赴边,以就刍粟,省馈送也。
镇戎军言,先叛去蕃官茄罗、兀赃、成王等三族及睹移军主率属归顺,请献马赎罪。特诏宥之,给其马直。(据实录乃二事,今从吐蕃传连书。)
庚寅,诏翰林学士承旨宋白以下七十人,于京朝官及诸司使副以下合门祗候以上【五】,保举历任无赃罪、堪充大藩及边郡知州各一人。
定州副都部署王能护城蒲阴,躬帅丁夫,旦暮不离役所,宴犒周洽。会使者自北面至,言于上,辛卯,诏褒饬之。(王能以七月八日庚寅为邢洺部署,不知何时徙定州,当时代张凝,凝郄徙保州,但实录不详耳。)
壬辰,诏北面缘边州军部署等,不得辄离屯所迎送使命。先是,边将多领兵出城一二十里,躬行饯劳,上虑其忽被侵轶,故条约之。
上以三司吏人能否杂混,命宫苑使刘承珪等与本司使副同加试验,裁定合留人数。三部并诸司定留八百九十人,其书计非精或尝负罪犯者列名以闻。上念其祗役岁久,量其事状,并补三班及镇职焉【六】。
丙申,祁州团练使刘用为邢、洺州副都部署。
诏河北、河东诸路部署各谨边备,仍发广捷军五指挥赴忻州,令知火山军李余懿领援忻、代诸寨及分守要会,以御戎人之奔冲。(李余懿,未见。)
丁酉,上谓辅臣曰:「累得边奏,契丹已谋南侵。国家重兵多在河北,敌不可狃,朕当亲征决胜,卿等共议【七】,何时可以进发?」毕士安等曰:「陛下已命将出师,委任责成可也。必若戎辂亲行,宜且驻跸澶渊。然澶渊郛郭非广,久聚大觽,深恐不易。况冬候犹远,顺动之事,更望徐图。」寇准曰:「大兵在外,须劳圣驾暂幸澶渊,进发之期,不可稽缓。」王继英等曰:「禁卫重兵,多在河北,所宜顺动以壮兵威,仍督诸路进军,临事得以裁制【八】。然不可更越澶州,庶合机宜,不亏谨重。所议进发,尤宜缓图。若遽至澶州,必不可久驻。」诏士安等各述所见,具状以闻。
上每得边奏,必先送中书,谓毕士安、寇准曰:「军旅之事,虽属枢密院,然中书总文武大政,号令所从出。乡者李沆或有所见,往往别具机宜。卿等当详阅边奏,共参利害,勿以事干枢密院而有所隐也。」因言:「枢密之地,尤须谨密,漏禁中语,古人深戒。若与同列及枢密彰不协之迹,则中外得以伺其间隙,实非所便,卿等志之。」
己亥,诏曰:「先朝谨重刑章,肇置官局,俾当审克之任,列于局禁之间,盖欲犴狱不冤,议谳必当。然皆亲奉成案,伏奏禁坐,既有旨命,方封中书。而宰司以经奏之事即尔行下,其间情状不一,或从比附,不加参酌,殊非谨审之旨也。盖念仕进之伍,偶经刑名之书,虽务从轻,亦难自辨。自今审刑院进案,一依旧例,批所得旨送中书看详,如刑名允当,即以敕文处分,勿言审刑院得旨;如其未当,则复以闻,务在平允,称朕哀矜之意焉。」
三司言凤翔专知官宋福,逋官课水银三百余斤,籍其家赀并监官王佑之追纳钱百二十余万。诏悉蠲放,其先纳者还之。
诏许永兴军、同华耀州解盐通商,仍以户口市盐钱数分配部民,随夏税输纳,每钱四十四支盐一斤,从转运使朱台符之请也。
契丹班济库都监耶律□欲来降,补三班奉职。
庚子,诏陕西诸州今年秋税折纳刍千一百二万束,宜特免四百万,邠、宁等十九州岛军秋税每斗加官粜,计六十五万余石,宜特免十之三,干、宁、华等十三州税刍欲支于环、庆州纳钱,官市者悉罢之。
屯田郎中杨覃、工部员外郎直史馆朱台符并为陕西转运使。台符俊爽好谋,多所更张。覃止欲因仍旧贯,遂有隙,交相论奏。初,寇准知青州,台符为通判,至是,准任宰相,覃意台符凭恃僚故,又密以闻。上遣御史视其状,覃、台符并坐议事违戾,罢使。辛丑,覃责知随州,台符知郢州。徙荆湖北路转运使、度支员外郎李士衡,河北转运使、殿中侍御史句克俭代覃及台符,仍令御史台以其事传告诸路,加儆励焉。
宋州言汴水决,坏田庐。命内侍王怀昭督兵匠护塞之,踰月工就。
壬寅,三路部署王超言:「日与知州、通判、军职等会食,饮酒或至日旰,虑妨公务。请隔日一会食。」上曰:「军中旧制,骤令改易,恐髃议非允。」命超如故事。
癸卯,契丹林牙使摄推官刘守益等及其兄恕来降。
乙巳,置祁州于蒲阴县。
丙午,鲁国公主言,遣人于华州市木,乞免征算。上曰:「先朝深戒戚里不得于西路市木,盖虑因缘贩易,侵坏法制。鲁国公主所请,今且从之。」仍召驸马都尉柴宗庆戒谕,自今无得复尔。
己酉,占城国遣使来贡方物。诏以良马、介胄、戎器赐之,从所乞也。
庚戌,诏谕馆阁、台省官,有简札请属举人,即密以闻,隐匿不告者论其罪。
河决澶州横□埽,命知制诰李宗谔致祭,官具舟楫济民,乏食赈之。
辛亥,以永清节度使周莹为天雄军都部署,知军府事,代河阳三城节度使王显也。命显归本镇。显上疏陈三策,以为:「大军方在镇、定,敌必未敢引觽南侵,若车驾亲征,望且驻跸澶渊,诏镇、定出军会河南大军合势攻杀。或契丹主与其母氏虚张形势,以抗我师,潜遣锐兵南下,迫河与驾前诸军对敌,即望令镇、定之师,直趋彼帐,攻其营寨,则缘河游兵自退,所谓不战而屈人兵也。或分遣骑兵千、步兵三千于濮州渡河【九】,横掠澶州【一○】,继以大军追北掩敌,此亦出其不意也。」
诏内外髃官所保举人,亦有中道迁变,傥或不令上言,必恐负累滋多,宜令自今此类并许陈首,当惩责其人,特免连坐。
先是,洛苑副使李允则知沧州,巡视州境川原道路,浚浮阳湖,葺营垒官舍,间掘井城中,人厌其烦。是月,召归。及契丹来攻,老幼皆入保而水不乏,又取冰代炮石以拒之,遂解去。上乃谓允则曰:「顷有言卿浚井葺屋为扰民者,今始知卿善守备也。」转西上合门副使、镇定高阳三路行营兵马都监,押大阵东面。(三路都监、押大阵东面,实录无之,今从本传。)请对,自陈武技非所长,不可以当边剧。上曰:「卿为我运筹策,不必当矢石也。」赐白金二千两,副以帷帐、什物。凡下诸路宣制,必属允则省而后行。允则尝请选武臣知祁州,代大理寺丞高尹【一一】。上曰:「尹通判真定,有干职称,朕以祁州新建,籍人绥缉,故徙任之。其后颇闻城隍渐完,州事粗治。边郡须任武臣,非通论也。」(高尹事据宝训附见,当考。)
闰九月癸丑,遣使劳北面诸军,赐钱有差。
洺州团练使上官正知沧州兼部署。
诏分西面缘边兵赴宁州及庆州,埙寇至乃追发。
宋州言决河塞,水复故道。
乙卯,令代州副部署元澄,俟戎人南牧,即率所部于境上御备牵制之。仍令并、代州副部署雷有终至时领兵由土门路赴镇州,与大军合,寨于平定军。
诏河北吏民有集强壮杀契丹者,令所在援之,仍颁赏格。
初,开封尉张易捕盗八人,送左军巡,狱成坐流,既决,乃获真盗。御史台劾问得实,前知府梁颢已卒,判官、屯田员外郎、直史馆盛玄责监洪州税,推官、赞善大夫李湘责监永丰税。(李湘,未见。)
丁巳,内出银三十万两付河北转运司贸易军粮,命国子博士张绅、秘书丞陈纲、大理评事秘阁校理刘筠同经度之。(张绅,未见。陈纲,泉州人。)
己未,甘州回鹘遣使来贡方物。时有诏禁蕃部私买系禁香药,回鹘有违禁者,三司请即论决。上曰:「绝域远来,未知国法,骤加刑辟,恐失绥远之道。」乃令先具罪状以闻。
庚申,令北面缘界河部署康进、邢州路刘用各率所部赴沧州、邢州屯守,戎人入寇即邀击之。
癸亥,令天雄军以北及滨、棣、德、博等州警察部内,有因敌骑入寇,警劫民户资财,情理切害者,不限有赃无赃,首从并处斩讫奏,自余禁系取裁。
夔州路转运使薛颜等言,川峡戍兵等素不阅习,内夔、施最近蛮境,请各付戎器,时加练训,从之。
丙寅,以马军都指挥使、感德节度使葛霸为澶州修河都部署,崇仪使张利涉、内殿崇班王怀昭副之。(葛霸,真定人。张利涉,未见。)
丁卯,命内侍左班副都知阎承翰同制置河北东、西路缘边事。
戊辰,命考功郎、直秘阁潘谨修诣邢州祭醮,为民祈福,以修城功毕也。
诏户部判官工部员外郎李防、右正言直史馆张知白等,分诣江南东、西路理系囚,访民疾苦,祠境内山川,旱故也。
己巳,令诸州兵在京执役者两月一赐缗钱。
辛未,北面都部署王超等引大军顿唐河,树营栅以备寇。(辛未,十九日也。二十三日奏到。)
先是,判太常礼院孙何等言:「准诏,与崇文院检讨详定司天所奏明德皇后园陵月日者。伏以宗庙之仪,飨祀为大,若三年不祭,则阙孰甚焉。今司天言丙午岁方利大葬,今岁止可于壬地权殡,仍勿动土。臣等再三询问,复有论列,安敢以礼官、博士之议,拒冯相、保章之说?况事系园寝,理务便宜。今参详丧葬之义,古有变礼,合祔自乎姬旦,始墨由乎晋襄,书之简编,亦无议诮。按礼云:『葬者,藏也,欲人不得见也。』既不欲穿圹动土,则莫若就司天所择之地,依丧记王后之殡,居棺以龙輴,攒木题凑,象旘上四注,如屋以覆,盖尽涂之,所合埋重。如不欲入土,则至时焚之。如此,则是用攒礼而有葬名,所冀稍合经典,便可行虞,升祔神主,荐享宗庙。」上曰:「阴阳拘忌,前代不取。今但依典礼而行,不烦定议。」宰臣李沆等奏:「近年皇属,继有悲惨。又母后上仙,圣心过有哀毁。阴阳之说,亦有所疑,恐须避忌。若如礼官所请,则于国家之礼,得合便宜,宗庙之祠,亦无旷阙。」
议既定,宗正卿赵安易言:「礼云既虞作主。虞者,已葬设吉祭也。明未葬则未立虞主及神主,所以周制但凿木为悬重,以主神灵。王后七月而葬,则埋悬重,掩元宫,凶仗、辒辌车、龙輴之属焚于柏城讫,始可立虞主。吉仗还京,备九祭,复埋虞主,然后立神主,升庙室。自旷古至皇朝,上奉祖宗陵庙,遵行此礼,何以今日乃违典章,苟且升祔。方权攒妄立神主,未大葬辄埋悬重,柰棺柩未归园陵,则神灵岂入太庙,柏城未焚凶仗,则凶秽唐突祖宗。望约孝章近例,径于壬地权攒【一二】,未立神主,升祔凶仪,一切祗奉,俟丙午年灵驾西去园陵,东回祔庙,如此,则免于颠倒,不利国家。」
安易又请下台省集百官分析,乃诏有司再加详定。孙何等上言:「按晋书羊太后崩,废一时之祀,天地明堂,去乐不上胙【一三】。又按礼王后崩,五祀之祭不行,既殡而祭。所言五祀不行,则天地之祭不废。遂议以园陵年月不便,须至变礼从宜。又缘先准礼文,候神主升祔毕,方行飨祀,若候丙午岁,则三年不祭宗庙,礼文有阙。况明德皇太后德配先朝,礼合升祔。遂与史馆检讨同共参详,以为庙未祔则神灵不至,伏恐祭祀难行;攒既毕则梓宫在郊,可以比附葬礼。安易本不知书,直谓未升祔间,诸庙既及七月,即合依时荐享,所以妄逞瞽言【一四】,以凶仗为凶秽,目髃官为颠倒,指斥梓宫直名棺柩,令百司分析园陵,浼□圣聪,诬罔臣下。安易又云:『昔日睹髃官尽公,奉二帝诸后,并先山陵后祔庙。今日睹髃官颠倒,奉明德皇太后,独先祔庙后园陵。』今详当时先山陵后祔庙,盖为年月便顺,别无阴阳拘忌;今则年月未便,理合从宜。未埋重则礼文不备,未升祔则庙祭犹阙,须从变礼,以合圣情。兼明德皇太后将赴权攒,而安易所称『柏城未焚凶仗,则凶秽唐突祖宗。』按檀弓云:『丧之朝也,顺死者之孝心也。』郑玄注云:『谓迁柩于庙。』又云:『其哀,离其室也,故至于祖考之庙而后行。商朝而殡于祖,周朝而遂葬。』今亦遥辞宗庙,岂可以礼经所出目为颠倒,吉凶具仪谓之唐突?又云:『孝章皇后至道元年崩,亦缘有所嫌避,未赴园陵,出京权攒之时,不立神主入庙,直至至道三年西去园陵礼毕,然后奉虞主还京,易神主祔庙,以合经典。』今详当时文籍,缘孝章为太宗嫂氏,上僊之时,止辍五日视朝,百官不曾成服,与今不同,从初亦无诏命,令住庙享。今明德皇太后母仪天下,主上孝极曾、颜,况上僊之初,即有遗命权停享祀。今按礼文,固合如此。安易荒唐庸昧,妄有援引,以大功之亲,比三年之制,欺罔君上,乃至于斯。况安易本乏时材,实无公望,以讦直自负,所诋者无非善良,以清要自高,所尚者无非鄙俗。名官之志,老而益坚,诗、书之文,懵而不习。本院所议,并明称典故,旁考时宜,虽曰从权,粗亦稽古,请依元议施行。」从之。
癸酉,明德皇太后灵驾赴攒宫于安肃门外旌孝乡之沙台。有司言:「奉辞礼毕,请吉服还内,皇帝及诸王六宫缞服、绖、杖并焚之,至丙午岁改葬,依礼例服缌。」上初览奏,甚难其事,宰相固以请,乃诏皇族心丧毕三年之制。
契丹主与其母举国入寇,其统军顺国王挞览引兵掠威虏、顺安军,魏能、石普等帅兵御之,能败其前锋,斩偏将,获印及旗鼓、辎重。又攻北平寨,田敏等击走之。又东趋保州,振武小校孙密领十卒侦事【一五】,中路遇敌前锋,密等依林木彀弓弩以待之,敌下马以短兵格斗,密等射杀十数人,又杀其军校,获所佩右羽林军使印。进攻州城,不利而北。
是日,(二十二日也。)挞览与契丹主及其母合势以攻定州,王超阵于唐河,执诏书按兵不出战,敌势益炽,其轻骑俄为我裨将所击,乃率觽东驻阳城淀【一六】。(契丹以闰月二十二日至唐河,与大军遇,十月六日王超奏始到。王继忠书亦云二十二日至唐河,超奏二十四日复至,而继忠书无之,或继忠不尽言其事乎?实录于闰月二十四日即书「北面奏继忠致书石普」,所称北面,当指王超。然超奏后此十余日乃达,恐非超奏也。且敌以二十二日至唐河,后两日朝廷即得继忠书,似太早,疑实录乃追书此事,不必因北面奏耳。威虏至京二十一程,顺安一十九程,北平一十九程,定州一十八程,实录、本纪及契丹传载威虏、顺安、北平之捷皆重出,其实一事耳。缘北面都部署与诸路都部署各奏,其奏又不同到,故史官误书也,今不取。又按魏能传云:上以能勇干,再任威虏,配精甲,伺戎人动止,戎人百余剽居民,树蕃僧为帅。能与田敏、杨勋合兵,设伏击之,擒其帅。戎人逼军城,能与张凝出兵拒之,我师小衄,能即引觽入城,凝战走之。田敏传云:「敏为北平部署,赐御剑,听以便宜从事。敌复入寇,敏与战杨村,败之。敏谍知契丹主去北平十里蒲阴驻寨,期翌日再攻北平,敏夜率锐兵袭破其营帐,契丹主大惊,问挞览曰:「今战者谁?」挞览曰:「所谓田厢使。」契丹主曰:「彼锋锐不可当。」遂引觽去。所称杨村之战,他传无异辞。能逗挠无功,见张凝传,今就十月乙巳及下二月癸巳分载之。顺安之捷,其部署盖石普也,而普传特不详。实录于闰月二十二日癸酉载北平之捷,亦并称田敏、杨勋,不知杨勋时为何官。保州为部署者,又不见姓名。皆当细考。)
寇准言:「边奏敌骑已至深、祁以东,缘三路大军在定州,魏能、张凝、杨延朗、田敏等又在威虏军等处,东路别无屯兵,乞先发天雄军步骑万人驻贝州,令周莹、杜彦钧、孙全照部分,或不足则止发五千人,专委孙全照。如敌在近,仰求便掩击,仍令间道约石普、阎承翰相应讨杀,乃募强壮入敌境,焚毁族帐,讨荡生聚,多遣探伺,以敌动静上闻,兼报天雄军。一安人心,二张军势以疑敌谋,三以震石普、阎承翰军威,四与邢、洺相望,足为犄角之用【一七】。」又曰:「扈从军士,不当与敌人争锋原野以决胜负。今天雄军至贝州,屯兵不过三万人,万一敌骑已营贝州以南,即自定州发三万余人,俾桑赞等结阵南趋镇州,及令河东雷有终所部兵由土门会定州。审量事势,那至邢、洺间,銮舆方可顺动。更敕王超等在定州翼城而阵,以应魏能等,作会合之势,候抽移定州河东兵附近,始幸大名。」又曰:「万一敌栅于镇、定之郊,定州兵不可来,邢、洺之北渐被侵掠,须分三路精兵,就差将帅会合,及令魏能等迤逦东下,傍城牵制,敌必怀后顾之忧,未敢轻议深入。若车驾不行,益恐蕃贼戕害生灵,或是革辂亲举,亦须度大河,且幸澶渊,就近易为制置,会合控扼。」(王得臣麈史载此疏,称闰九月,今附见。)
先是,寇准已决亲征之议,参知政事王钦若以寇深入,密言于上,请幸金陵,签书枢密院事陈尧叟请幸成都。上复以问准,时钦若、尧叟在旁,准心知钦若江南人,故请南幸,尧叟蜀人,故请西幸,乃阳为不知,曰:「谁为陛下画此策者?罪可斩也。今天子神武,而将帅协和,若车驾亲征,彼自当遁去,不然,则出奇以挠其谋,坚守以老其觽。劳逸之势【一八】,我得胜算矣,柰何欲委弃宗社,远之楚、蜀耶!」上乃止,二人由是怨准。钦若多智,准惧其妄有关说,疑沮大事,图所以去之。会上欲择大臣使镇大名,准因言钦若可任,钦若亦自请行。乙亥,以钦若判天雄军府兼都部署、提举河北转运司,与周莹同议守御。(记闻载王钦若、陈尧叟之言,并云车驾时在澶渊。按钦若以闰九月二十四日除知大名,十月初二日行,车驾以十一月二十日方亲征,记闻盖误也。魏泰东轩录载准召钦若至行府谕意,及酌上马杯,令钦若即日驰骑赴镇,此尤缪妄。今依约仁宗实录、准及钦若本传删修。其实准先已决澶渊之议,钦若与尧叟潜沮之,准因斥言其过,虽斥言其过,盖未尝面斥钦若等【一九】,固亦不于上前公献此策,本传遂云准斥钦若等,恐未必然尔。张唐英作准传,又有江南人劝幸金陵,蜀人劝幸成都之语,若谓准私以为然则可耳,必不对上斥言也。且唐英睳准事,多失实,今皆不取。钦若既不能沮准,则因请守魏以自效,奸邪为身谋,或多如此,本传宜得之。刘攽作丞相莱公传,亦云上北巡至澶州,不欲渡河【二○】,准始请斩建议幸金陵及蜀者,与司马光记闻同误,今不取。)
初,殿前都虞候、云州观察使王继忠战败,为敌所获,即授以官,稍亲信之,继忠乘间言和好之利。时契丹母老,有厌兵意,虽大举深入,然亦纳继忠说,于是遣小校李兴等四人持信箭以继忠书诣莫州部署石普,且致密奏一封,愿速达阙下,词甚恳激。兴等言契丹主与母召至车帐前面授此书,戒令速至莫州送石帅,获报简即驰以还。是日,普遣使赍其奏至。上发视之,即继忠状,具言:「臣先奉诏充定州路副都部署,望都之战,自晨达酉,营帐未备,资粮未至,军不解甲、马不刍秣二日矣,加以士卒乏饮,冒刃争汲。翌日,臣整觽而前,邀其偏将,虽胜负且半,而策援不至,为北朝所擒,非唯王超等轻敌寡谋,亦臣之罪也。北朝以臣早事宫庭,尝荷边寄,被以殊宠,列于诸臣。臣尝念昔岁面辞,亲奉德音,唯以息民止戈为事。况北朝钦闻圣德,愿修旧好,必冀睿慈俯从愚瞽。」
上谓辅臣曰:「朕念往昔全盛之世,亦以和戎为利。朕初即位,吕端等建议,欲因太宗上僊,命使告讣。次则何承矩请因转战之后,达意边臣。朕以为诚未交通,不可强致。又念自古獯鬻为中原强敌,非怀之以至德,威之以大兵,则犷悍之性,岂能柔服。此奏虽至,要未可信也。」毕士安等曰:「近岁契丹归□者,皆言国中畏陛下神武,本朝雄富,常惧一旦举兵复幽州,故深入为寇。今既兵锋屡挫,又耻于自退,故因继忠以请,谅亦非妄。」上曰:「卿等所言,但知其一,未知其二。彼以无成请盟,固其宜也。然得请之后,必有邀求。若屈己安民,特遣使命,遗之货财,斯可也。所虑者,关南之地曾属彼方,以是为辞,则必须绝议,朕当治兵誓觽,躬行讨击耳。」遂以手诏令石普付兴等赐继忠曰:「朕丕承大宝,抚育髃民,常思息战以安人,岂欲穷兵而黩武。今览封疏,深嘉恳诚。朕富有寰区,为人父母,傥谐偃革,亦协素怀。诏到日,卿可密达兹意,共议事宜,果有审实之言,即附边臣闻奏。」继忠欲朝廷先遣使命,上未许也。(国史契丹传改北朝字作彼中,及削去「王超等轻敌寡谋」及上谓宰臣等「未知其二」以下等语,今依实录并着之,庶不失事实。)
丙子,以天雄军都部署周莹为驾前东面贝冀路都部署,颍州防御使杜彦钧副之,供备库使綦政敏(政敏,未见。)为钤辖;马军都指挥使葛霸为驾前西面邢洺路都部署,步军都虞候中牟王隐副之,西上合门使孙全照为钤辖。上召全照与语,命兼天雄军及贝、冀等州钤辖,仍令察视北面机事。全照言,若敌南逼魏城,但得骑兵千百,必能设奇取胜。上赏其忠果,足张兵威,乃诏都部署周莹若全照欲击敌,即分兵给之【二一】。
是日,令河北近南州县民人入处城寨,以寇侵逼故也。
丁丑,令府州自今勿擅发兵入唐龙镇管内剽掠,如蕃汉人亡命在彼须追究者以闻,当诏遣还。
己卯,岢岚军使开封贾宗奏敌骑数万入寇草城川,率兵击败之,翌日复至,又败之,遂北出境。有诏嘉銟,令转运及部署司具将士功状以闻。并代钤辖高继勋实率兵来援,登高望草城川,谓宗曰:「敌觽而阵不整,将不才也。我兵虽少,可以奇取胜。先设伏山下,战合,必南去,尔起乘之,当大溃。」与战,至寒光岭伏发,敌兵果败,自相蹂躏者万余人,获马牛橐驼甚觽。既而宗自供奉官、合门祗候迁仪鸾副使,继勋自洛苑使迁弓箭库使。(继勋迁官在十一月己未,宗迁在十一月丁巳,今并书。)
注 释
【一】愿朝廷练帅领「帅领」原作「师领」,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全文卷五下、治迹统类卷四真宗澶渊通好改。
【二】乃令常参官各二人共举州县官一人充幕职「官」字原脱,据宋会要选举二七之八、宋史卷七真宗纪补。
【三】遣太常博士直史馆何亮……乘传往广南东西路疏理系囚「何亮」下原有「等」字,据阁本及宋会要刑法五之二○删;「往」字原阙,据上引宋会要补。
【四】遣人于潭州营佛事「潭州」原作「谭州」,据阁本改。
【五】于京朝官及诸司使副以下合门祗候以上「以下」二字原脱,据宋会要选举二七之八补。
【六】并补三班及镇职焉职官分纪卷一三三部诸司属吏条作「并补三班及借职焉」,疑是。
【七】卿等共议「议」原作「谋」,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五亲征契丹改。
【八】临事得以裁制「事」原作「时」,据同上书及宋会要兵七之一二、治迹统类卷四真宗澶渊通好改。
【九】或分遣骑兵千步兵三千于濮州渡河「兵」字原阙,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五亲征契丹补。
【一○】澶州原作「澶渊」,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二六八王显传改。
【一一】代大理寺丞高尹「寺」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补。
【一二】径于壬地权攒「径」原作「祖」,据宋会要礼三七之五一改。
【一三】去乐不上胙原作「去乐不作」,据宋会要礼三七之五二、晋书卷一九礼志改补。
【一四】所以妄逞瞽言「逞」原作「呈」,据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一五】振武小校孙密领十卒侦事「振武」上原有「州」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蕃夷一之二七、治迹统类卷四真宗澶渊通好删。
【一六】乃率觽东驻阳城淀「驻」原作「注」,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蕃夷一之二八、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五亲征契丹、宋史全文卷五下改。
【一七】足为犄角之用「足」原作「定」,据宋本、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治迹统类改。
【一八】劳逸之势「势」下原有「成」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东都事略卷四一、宋史卷二八一寇准传删。
【一九】盖未尝面斥钦若等「钦若等」三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补。
【二○】不欲渡河「河」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五亲征契丹补。
【二一】即分兵给之「给」原作「击」,据同上书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十八
卷五十八
起讫时间 起真宗景德元年十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十八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景德元年(甲辰,1004)
全 文
冬十月壬午,以磁州刺史、邠州驻泊部署许均兼永兴驻泊部署,仍与知府向敏中及凤翔梁鼎同提总陕西诸州巡检捕盗事。上既定议北征,念关、陇重兵多在边郡,自陕以西直抵两川,亦宜过为之防,故有是命。
起居舍人、直昭文馆种放自终南山来朝,上言归山已久,请计月不受俸,特给之。
诏历代圣贤陵墓摧毁者官为修葺,申严樵采之禁。
凤州言监军李朗,以细故笞本城武定军小校梁福,福聚徒六人,夜入朗厂□解,杀朗而遁,遣使督巡检使捕之。
癸未,以引进使、潘州刺史何承矩领英州团练使。初议进秩,上谓宰相曰:「承矩知书好名,以才能自许,宜择州之美名者授之。」
以环庆路钤辖、供备库使张煦领贺州刺史,为泾原路钤辖,代秦翰赴阙。
令河北、河东、陕西缘边州军仓、场谨火禁,备戎谍也。
遣使劳北面诸军,仍宴犒之。
髃牧判官王曙言:「准诏,诸州不堪放马闲田,召牧户耕种,不许有田输税户弃业分房请占。又缘浮客户多苦贫乏,应募者少,请依职田例,招主客户种莳,以沃瘠分为三等输课。其州县官吏使臣,如招得民,依元诏批历为劳绩。」从之。
甲申,麟府路钤辖韩守英、张志言:「知府州折惟昌奏:奉诏率所部兵,自火山军入契丹朔州界,前锋破大狼水寨,杀戮甚觽,生擒四百余人,获马牛羊、铠甲数万计。」诏銟之,赐锦袍、金带,将士缗钱有差。时契丹方围岢岚军,闻败,即遁去。
知澶州张秉言已调集丁壮,修葺州城。上以戎寇在境,而内地遽有完葺,恐摇人心,亟命罢之。寻徙秉知滑州,以引进使、英州团练使何承矩知澶州。
乙酉,诏漕运所经州军长吏兼辇运事,从淮南转运使邵晔之请也。
丙戌,遣供备库副使安守忠案行澶州已北顿递【一】。
命澶州兵马钤辖内一人兼统缘河兵。时缘河州军益兵,备戎人故也。
先是,诏雷有终等取土门路与大兵会。至是,以戎寇东行,逼武强县,复诏有终等率兵赴镇州。
王超言契丹引觽沿胡卢河而东,诏诸将整兵为备,仍令岢岚威虏军、保州、北平寨部署等深入贼境,腹背纵击以分其势。(诸路深入以分敌势,实录不及岢岚军,今从会要。是月二十五日乙巳,岢岚亦奏捷,实录盖漏此。)
戊子,祔明德皇后神主于太庙。先是,诏有司详定升祔之礼,上议曰:「唐睿宗昭成、肃明二后,先天之始,唯以昭成配享,开元之末,又以肃明迁祔。晋骠骑将军温峤有三夫人,峤薨,诏问学官陈舒,谓秦、汉之后,废一娶九女之制,妻卒更娶,无复继室,生既加礼,亡不应贬。朝旨以李氏卒于峤之微时,不沾赠典,王、何二氏并追加章绶。唐太子少傅郑余庆将立家庙,祖有二夫人,礼官韦公肃议与舒同。」又云:「晋南昌府君有荀氏,薛氏,景帝庙有夏侯氏、羊氏,鲁公颜真卿庙有夫人商氏,继夫人柳氏。略稽礼文,参诸故事,二夫人并祔,于理为宜。恭惟懿德皇后久从升祔,不可中移,明德皇后继受崇名,亦当配享。虽先后有殊,在尊亲一贯,请同祔太宗室,以先后次之。」诏尚书省集官详议,咸如礼官之请。二后并配,自是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