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零八
渤泥国遣使入贡。(新纪书此,依实录;旧纪附年末。)
知秦州吕公孺言:「经略司常平钱斛,法以救恤属蕃弓箭手之类,今所存甚少,望特权借提举司【二二】钱斛相兼支俵,仍展至三月。」诏权借钱斛五千贯、石。
岳州昭烈灵妃封孝灵妃。以知岳州李观言:「灵妃罗氏女,父为秦铁官溺死,尸不得,女蹈水俱没,里民祀之,后唐天成中已尝册赠」故也。
丁丑,上手诏答文彦博曰:「自远相见,忽经两年。春暄,卿比平安。前继阅所论关中事宜,甚悉至诚恻怛之意,非累朝心膂之臣,忧国如家之深,曷能惓惓如此?寤寐忠嘉,不忘乎怀。朕涉道日浅,昧于知人,不能图任将帅,以天锡可乘之时,上为祖宗殄灭一方世雠,深用厚颜。爰自六军【二三】还塞,将士已惮劳,黎民已告病,今日之势,岂复可远举深入哉,惟固境自全而已。近特命于泾原制置者,第使之城数亭障,制贼冲轶耳,非复有前日图也。所以张大其名,若入讨之为者,盖兵法有之,用而示之不用,不用固有示之用耳。庶或可震之,乘威寻盟【二四】,则朝廷因得复羁縻之也。想卿有一体均休戚之诚,谅已悉其措置大燍。今因贻庆行,故兹示谕。」彦博寻以札子称谢曰:「臣伏蒙圣恩,以臣奏陈西事,特令臣男贻庆特赐手诏一道,并传宣抚问者。仰奉圣训,伏增感惧。窃念臣衰老不才,荷陛下恩礼之厚,举朝无比,惟知竭尽忠恳,粗伸补报。昨以西夏扰边,王师伐罪,杂羌既已退缩,大兵尚屯边徼,师之善志,允当则归,因是奏陈,上干宸听,庶几狂瞽,粗裨万一。岂谓愚臣过计,难窥陛下圣谟,天机固深,睿算默定,基命宥密,远猷克壮,乃生灵莫大之幸,实宗社无穷之福。加以睿光曲照,上德兼容,迂陋刍荛,亦被矜采,臣无任感戴欣幸之至!」(此据文彦博集增入。彦博论关中事,附四年十二月末。答诏最系要切,不知史官何以不书,当考。六月五日并九月末可证此。)
注 释
【一】门下中书省执政官兼领尚书省者「者」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一之二○补。
【二】枢密院军功不在此限「限」字原脱,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八○改官制补。
【三】枢密院各置具员「各置」二字原倒,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一之二○乙正。
【四】吏部拟注官「官」字原脱,据同上书及宋会要选举二四之一三补。
【五】候降送尚书省「送」原作「奏」,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一之二○、选举二四之一三,长编纪事本末卷八○改官制改。
【六】都省「都」原作「诸」,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一之二○、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七】两料「料」原作「科」,据阁本改。
【八】高亢苛暴「亢」原作「充」,据阁本改。
【九】淯井「井」原作「共」,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八八讨泸州蛮、宋会要蕃夷五之二九改。
【一○】时中事或移见六月十五日时中迁官时「事」原作「书」,按:本书卷三二七元丰五年六月乙丑条记苗时中迁官事,李焘注:「二月四日丙辰苗时中事或移见此」,「书」显为「事」之误,据改。
【一一】诸老幼疾病犯罪应罚铜而孤贫无以入赎者「应罚铜」三字原脱,据宋会要刑法六之一七补。
【一二】相州「相」原作「厢」,据阁本及宋史卷三三二赵□传改。
【一三】并闻衙头指挥任入汉界「指挥」下原有「不」字,据西夏书事卷二六载:「梁氏令衙头首领纵人马入界,掠商人及戍卒」,则「不」为衍文,据删。
【一四】与夫王建之所始「始」,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九通使高丽作「治」。
【一五】自天圣至熙宁四十三年之间「四」下原衍「年」字,据上文及宋史卷四八七高丽传删。
【一六】诏下毕仲衍「诏」字原脱,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九通使高丽补。
【一七】王徽询之子文献通考卷三二五四裔考及宋史卷四八七高丽传均作「询孙徽」。
【一八】缘逐人久在军前「久」原作「欠」,据宋会要兵四之一一改。
【一九】提举河北堤防司「堤」原作「提」,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一五之八改。
【二○】下手闭塞「闭」原作「开」,据同上书改。
【二一】人兵依数起发「兵」原作「共」,据阁本改。
【二二】提举司「举」原作「学」,据阁本及宋会要兵四之一一改。
【二三】六军「军」原作「年」,据文潞公文集卷二五答诏改。
【二四】乘威寻盟「乘」原作「来」,据同上书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二十四
卷三百二十四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五年三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二十四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五年(壬戌,1082)
全 文
三月乙酉,诏:「昨应募随王中正出界开封府大保长,虽未尝立功者,各迁一资,庶可鼓舞百姓,使人人乐于公战。」(乙酉三月四日。)
熙河路都大经制司奏:「先据李浩申,有新归顺部落子嘛埚等称:『黄河北有嘛埚亲家翁哩那没桑一家十五口叫唤,乞船过渡。』浩寻差东头供奉官孙晞等取接,不期西贼设诈,捉掳孙晞并当直兵士二名。浩轻率无虑,欲望许本司取勘。」从之。(密记三月四日事,十九日并六月十二日可考。)
提举江南西路常平等事刘谊言:「闻道涂汹汹,以卖盐为患。望密遣中使体访情实,稍变法以便民。」诏江东路提点刑狱范峋体量,仍下见提举盐事官曾伉分析百姓不便所以,及州县违法因依以闻。(本志载范峋体量事甚略,盖有所隐也,今不取。六月七日丁巳,峋云云。)
谊又上书云:
由唐至于五代,暴政所兴,二广则户计一丁出钱数百,输米一石;江东、西许之酿酒,则纳曲钱;与之食盐,则输盐米;供军须即有□钱,入仓库则有□□发钱;正税之外又有租钱。宋有天下,承平百年,二广之丁米不除,江南榷酒而收曲钱,民不得盐而入米,比五代为加赋矣。嘉佑中,许商通茶,乃立租钱,茶租以税为本,比国初又加赋矣。
虽然,民生不见兵革,安于田亩,而以财力奉公家,未告病也。而论者以为无政事故财用不足,陛下有忧之,起王安石参大政,未久而相之,又以王安石所推引而任吕惠卿、曾布、李承之,内则议令,外则察访,举天下之法而新之。陛下日旰宵中,以听万务,自古好治之君,至诚笃信,排天下之议论而任安石,未有如陛下者。为安石者,以身当天下之怨,以报陛下,固亦鲜比。当此时朝廷、郡县颇革因循之弊,上下日以赴功,而一切禁言新令之不便,是以法度未备而已敝。夫法已有弊,智足以知之,然则当更而不更者,何哉?是大臣造法之过,而髃臣不言之罪也。
伏思陛下所立新法,本以为民。为民有倍称之息,故与之贷钱;为民有破产之患,故与之免役;为民无联属之任,故教保伍;为民有积货之不售,故设市易:皆良法也。行之数年,天下讼之,法弊而民病,色色有之,其于役法尤甚,臣请试言其甚者。朝廷立一法使民出钱,而害法者十,臣请逐言之。
唐坏租庸调法而为两税,其后每税钱千而增二百,是庸之外一取矣;五代之曲、盐、□、□□发,本朝皆入两税,是庸之外两取矣;又出茶租,是庸之外三取矣;又出役钱,是庸之外四取矣;四取之外,又出□剩,是庸之外五取矣。是谓不原赋税本末轻重而出钱,害法一也。
陛下以乡户衙前破民家产,故占籍而税者,皆使出钱以助役,此良法也。然差役以版籍为宗,版籍以税钱为宗,避差科者或隐寄税钱,诡名以就下等。又税之重轻不当田之肥瘠,议法之臣未尝讲此,案天下不正之籍,一切随税而出钱,是谓不正天下之籍而出钱,害法二也。
五等之有差役,一乡不过十人,其次七八人,在公者少而安居者多矣。议法之臣始曰:「助者取于官户、单丁、女户、寺观,未尝为役者出钱以助重役尔。」既而变法,不计贫富,以税钱为率而取之,谓之免役。凡军人代役,则取其钱以还三司,及贫民未尝为役,则又取之,何哉?臣尝为广西常平矣,广西凡为税钱一文者,出钱七八或五六。夫一年之间,出钱五六,若未病民也;然以五六钱所出,方夏秋农趋功时,两至官府公使,糜费又且数倍。古之养民,昼尔于茅,宵尔索绹」;今之贫民,以五六钱夺其时,甚可怜也!故宜、融之民逃入蛮峒,廉州之民燔屋而逋,亦可见矣。是谓下户出钱,害法三也。
朝廷以吏为贪墨,考古庶人在官之制而与之重禄,用河仓法决其贿狱,可谓美意矣。立法之初,盖当考事局之繁简,吏案之轻重,州县之大小,以差制禄可也。不论大小轻重之别,多者至七八千,州县常平两案或至六千,多者至八千;本朝簿、尉,下县或七八千,今之吏乃数倍于此,岂非庸钱太厚乎?其它容有徒费者矣,如前者既罢之帐司是也。是谓庸钱太厚,又有徒费,害法四也。
夫庸钱既厚,则取民不得不多。两浙之民,富溢其等者为无比户,多者七八百千,其次五百千。臣窃以旧法言之,役之重者为乡户衙前,其次盐秤子,其次酒务。使为上户者十年而一役,费钱百万,则是年百千矣。今上户富者出八百千,则是七倍昔日;以一户计之,十年之出已八百万矣。如此,则民家之钱安得不穷?天下财产安得不蹙?而法为利民,是谓出钱太重,害法五也。
法以役人有定数,而年岁有丰凶,故立□剩以备岁,与夫捕虎缓急之用,此良法也。然司农意规□剩,不立正法,行之数年,州县□剩刻纳减放不及之钱,贯已朽矣,役钱中又出杂支□剩,此为何名而取也?是谓□剩太多,害法六也。
夫男耕女桑,不给于买钱以输公家,其势不得无困穷矣。今不□,卒不幸有方二三千里之水旱,则将何以□之乎?陛下尝试以近事观之,前日明堂赦书,元丰元年以前赋税苗役逋负【一】一切放免,江西虽小,所蠲除数百万。一路如此,其它可知。臣以谓赋税者,朝廷正利,尺布、斗粟,何可不偿?今天下之民连年逋负,惟幸蠲放,一有饥馑,仰给于县官,其故何邪?盖役钱杂色,输官已多,虽乐岁无赢余,正税所以不入也。昔之人君鴜尝变法矣,然其君臣未尝不相为终始也。昔者,陛下以天下之法弊,故革而新之,则是变法者陛下也,承意而立法者王安石也,润色讨论之者吕惠卿、曾布之徒也,故重司农之权以颁法,又诏仓官以行法,可谓有序矣。然而造法之臣,不原陛下惠民本意,一切以利为本,于是患失之徒,争言新法之便,司农不问是否,随事立法,法未成全,而安石、惠卿有隙,曾布相继罢去,而新法一听于司农。主司农者,大抵妄意朝廷志在财用,希合而已。大臣袭故事,不敢复议利害,画而守之,行之数年,天下受其弊。是谓法未成而立法之臣去朝廷,害法七也。
然而上下相目而不言,是髃臣持禄养交,负陛下也。而今日定法之臣,又无一言救其弊,徒颁条式,以减淮、浙役人桩留为说,责诸路依式成书,移东就西,减五增十,固无毫发有补朝廷。所谓提举仓官,又不肯论列利害,意者欲继前轨,趣成书,总天下方数,见之空文,叨天下之功,以幸富贵。是谓司农不察法【二】,仓官不救弊,害法八也。
夫二浙之法,始于李承之,其次沈括,其次□雍,凡三遣使矣,屡变法矣;然民不知法之为利而日益贫者,徒知更出钱之法,而未尝减钱以利民也。是谓减役人而桩留其钱,害法九也。
自改法来,变圆融为和市,有司不为陛下惜,乃轻为价。上督责则下疾驱,为县令者,乃一科买于民。昔臣过淮南,淮南之民科黄河夫,夫钱十五千,上户有及六十夫者。湖南买弩桩,官估二十,百姓实费二千,户有及二十条者。近江西买军须衲袄,官估八百,实费三千。其它翎毛、竹箭无不数倍。夫县官缓急资于民,民出其余助公上,理固然也。然民已出役钱,又不免于科配,是谓百色配买,贱价伤民【三】,害法十也。
凡此数弊者,不见于上而见于民,民情壅于上闻,甚可痛也!传曰:「知予之为取,政之宝也。」今有司但知取民,甚无谓也。然救今日之弊,岂有难哉?陛下鉴害法者悉更之,民享大利矣【四】。伏惟陛下察臣之言不在于私,嘉听幸甚!谊又言:「巡历洪、筠等州,据百姓陈状,论诉州县抑令置铺卖盐【五】,已牒所属施行。臣窃详蹇周辅元立盐法,以救淡食之民,于今民间积盐不售,以致怨嗟,卖既不行,月钱欠负,追呼刑责,将满江西。其势若此,则安居之民转为盗贼,其将奈何!」上批:「刘谊职在奉行法度,既有所见,自合公心陈露。辄敢张皇上书,惟举一二偏僻不齐之事,意欲燍坏大法,公肆诞谩,上惑朝廷,外摇觽听,宜加显黜,以儆在位。特勒停。」(六月七日丁巳,范峋【六】言可考。刘谊始末当考。元丰七年正月,特授宣义郎;元佑元年六月,权发遣韶州。曾布志和斌墓云:「谊欲使斌将兵讨黎人,斌以为兵出无名必罢,既而果然。」当考。)
丙戌,赠司徒郭崇仁曾孙献卿为左领军卫大将军,尚冀国大长公主。
诏官制所检详文字刘赓、贾种民诣馆伴高丽国使所应答所问律令。从使人李子威请也。
权知开封府王安礼言:「应刑名疑虑及情理可悯公事,乞从本府录奏断遣;如得旨断死者,乃送纠察司审问。」从之。
诏:「肃州团练使阿里骨闻在羌中居鬼章之右,兰州之战,又能竭力督励诸羌【七】,坚约不回,可除本州岛防御使。」
己丑,诏泾原路经略司:「闻刘昌祚等出界回,随行旗鼓及招抚金帛、器用、笏带、银枪、战袍等物悉弃界外,可案实具数以闻。」
庚寅,诏河南府进士席旦特赴廷试。旦,汝明子,上书论事合意也。(此据席旦墓志增入,邓洵武作。)
壬辰,御集英殿策礼部奏名进士。(旧录具载策问。)
诏司农寺趣诸路提举司发常平并坊场积剩钱五百万缗,输元丰库。
诏武举人御试日马射。
重修编敕删定官、宣德郎王□为通直郎、权监察御史里行。
赐龙图阁直学士、知庆州曾布母仁寿郡太君朱氏冠帔。从布请也。
甲午,策特奏名进士,又策武举进士。(新纪书策武举,旧纪不书。)
诏:都大经制泸州夷贼林广、梓州路转运副使苗时中详度,以新修腹里武宁、大峒、开远、平夷四寨,约新修乐共、江门、镇溪、梅岭、大洲等五城对行毁废,城守之具皆可移用,可权留开封府界【八】第四将兵马防托;其义军弩手从军已久,并湖北雄略隔路,皆可遣归。
乙未,手诏沈括:「闻已遣曲珍部领兵马前讨近界屯聚贼党,珍系本路副帅,事体至重,非全师出境,不可容易轻发。宜速谕止,令董率将领于并塞遥为声援,止使裨将出界讨除,仍诫之伺便安稳取胜,勿得轻敌,有误国事。」(二十一日壬寅可并此。)
诏荆湖、广南、川峡、陕西、河东经略安抚钤辖司,具化外羁縻归明蛮、猺、夷、獠、熟户蕃部合补职名资级请授则例,及前后所补职名恩数异同以闻,按以置籍。
诏:「自今入内内侍省初除都知、押班,中书、枢密同进呈。」(七月庚子,又有诏。)
诏熙河路提点刑狱司:「河州官吏和雇守城义勇、保甲修城,特免取勘。」
手诏李宪:「裕勒藏喀木等送到蕃字,文颇陈情,甚有向顺之意,宜及今屯兵防,立堡障之便,速为经画应接。」(并十九日庚子。)
定州路安抚使章惇奏:「乞将本路团教场渐次营葺,责限至十月终以前了当,未奉朝旨。今保甲司将缘边未集教州军一例修制团教场,要一法兴修,三月终以前了当。事涉张皇,措置乖方,正是安抚司奉法守职所得关言,非为侵越。欲望下本路许将未集教州军团教场,并限十月终以前修置了当。」上批:「宜依惇奏,止作朝廷直降指挥,疾速行下。」(御集百二十一,元丰五年三月十四日下。)
丁酉,右侍禁张琦除名送江西编管。以纠合富民与右监门卫大将军世阐议婚也【九】。
戊戌,诏:「自今太庙祠祭:前庙初献,差亲王、宗室使相、节度使,郡王;后庙初献【一○】,差宗室节度观察使。岁以序差,不赴,罚俸一月。其余祠祭,敕差行事者准此。」
司天监言,四月朔,日当食于寅。诏自己亥易服避正殿,减常膳,其日百司守职。
秦凤等路提举保甲司言:「本路义勇并改为保甲,其间多有一家男夫五人以上成丁者,若排两丁或三丁充保丁【一一】,即难拘以五家为一小保。欲每五丁为一小保。」诏:「保甲以家联保,以丁联兵,小保长以上缘兵置【一二】,令三路依详施行。如于旧法有碍,条画以闻。」(六月戊午云云。)
熙河经略司言:「董毡、阿里骨使以蕃字来告曰:『夏人通好,已拒绝之,且训整兵马,以俟入讨。』」诏:「苗授、李宪师行有期,即预以告。」
己亥,德音:降天下死罪囚,流以下释之。为日将食故也。(旧纪书:诏以日将食正阳之月,为异尤大。自己亥避正殿,减常膳,赦天下囚罪一等,流以下释之。新纪书:以日将食,避殿,减膳,赦天下。)
侍御史知杂事满中行言:「昨以权知开封府王安礼任性破法,犯分干誉,欺罔圣德,乞正典刑;又牒取当察簿书,巧匿不遣,规紊纪纲,临事奏请,挟持主恩,御人以口。辇毂之下,当用正人,伏望察情议罪,断以至公。」上批:「令安礼具析元奏请改法利害,及取索簿书前后不同以闻。」
提举汴河堤岸宋用臣言:「面奉圣旨,金水河透水槽阻碍上下汴舟,令臣相度措置。已行按视,可以自汴河北岸超字坊开河一道,取水入内,径至咸丰门合金水河【一三】,将金水河自板桥石头门东修斗门开河一道,引水至金明池西北三家店湾,还入汴河。其旧透槽可废撤。」从之。(六月二十八日戊寅,赐名天源河。)
诏杭州以钱氏临安县田产课入,岁赐表忠观钱五百千,葺□越王坟庙。(新纪书:诏杭州岁葺□越王坟庙。旧纪不书。)
泾原路经略都总管司上诸将出界所部正兵、汉蕃弓箭手亡失分数。诏:「除刘昌祚、姚麟已降官外,赵定、高栋、种诊、孙咸宁、戴嗣良、贾办、李祥、刘玉各追一官,徐镇、任端、桑湜、贾德用各两官,俱千、刘珣各追四官、张免、成恭各五官。」
庚子,诏:「诸缘保甲封桩钱物,非有朝旨而辄支用者,论如支封桩钱法。」
李宪言:「据李浩称,裕勒藏喀木【一四】约三月辛卯于坚博投附,其情决是诈降,与诱误孙晞事体无异。已令李浩不得擅拨兵马应接。」诏:「兵谋百变,难执一方,要在索见敌情,不失机会。孙晞见执,自是率易过河,即非为贼诱致。今裕勒藏喀木称欲投附,及约会于坚博,即当察情伪,阴为堤备,相度招纳,岂可便谓奸谋,不行应接?朝廷经制西贼,招纳降附,自是一事,若情实投附,而自疑阻,即使羌情愈坚向贼,实于边防有害。委李宪详此施行。」(并十四日乙未。孙晞事见三月四日,又六月十二日。)
知开封府王安礼言:「司录司狱空外,有左右军巡院狱案皆已断绝,止有见禁罪人丁怀等公案已奏及在纠察司。望责近限审录及约法断遣,所贵三院皆狱空。」从之。
湖北都钤辖司言:「准诏取问沅州龙赐、古、监三州知州、押案并头角人等,各不愿补班行【一五】,依旧进奉。」从之。
辛丑,泾原路经略制置司奏:「鄜延路兵马分为五军,共享文武官二百四员,虽已奏乞差使臣一百人下本路相添团结诸军,使臣如尚不足,权许依去年七月九日指挥,不依常制抽差补填所阙人数。」诏三班院选差使臣五十人应副鄜延路差使;如不足,差散直。(密记二十日事。去年七月九日指挥未见。)
壬寅,朝散大夫范子仪为广南西路转运判官,新广南西路转运判官、朝请郎叶羲叟提举江南西路提举常平等事。以上批「羲叟精神虽不衰,而形体馇瘠,恐不宜使岭外」故也。
鄜延路副总管曲珍言,出界经金汤遇贼【一六】,焚荡族帐七百,斩千级。诏鄜延路经略司关逐路经略司、麟府路军马司,速具功状以闻。(此月十四日乙未、二十六日丁未可并此,又四月八日、十一日、十三日亦合并此。沈括自志附四月十三日。旧纪书:壬寅,鄜延副总管曲珍败夏人于金汤,斩级千。新纪不书。)
知桂州张颉言:「昌化军劾符破结九人犯持杖强盗杀人,罪皆死。缘系捕盗官招诱令解下弓刀,支与酒食,然后擒缚。若从捕获法,虑致生黎疑惧,将来无以示信。」诏释之。
广西提刑司言:「朱崖军黎人素凶顽,自至和中因符护失奴婢,捉巡检慕容允则为质,本军西北一带道路至今不通。近龙见、符只等峒尤甚。若不讨荡以惩诫,则恐猖狂不止,民不聊生。」诏张颉依详近降指挥施行。(慕容允则事当考。)
诏:「陕西五路自大军入塞之后,沿路马递铺甚失编排,有妨转送文字,专委官整葺。陕西差胡宗回,王钦臣,京西差梁焘。」
癸卯,新知润州、朝奉大夫、集贤殿修譔卢秉依旧朝请郎,为宝文阁待制、知渭州军事,并听李宪节制。以种谔自言与统帅素不合,不可共事,固乞免渭州故也。诏谔还鄜延旧任。(时政纪在十一日壬辰,今从实录。)
诏下诸路系役厢军,权不以等样选择少壮人招刺。
御史王祖道言:「枢密院补试本院贴房充令史问目,以将校于元丰三年九月逃亡,至十月捕获,编敕依在官亡法,准律计日坐罪。既称三年九月,即合通闰为坐,今以闰计罪者为否,不以闰计罪者为通,而谓之假,法不当数闰。道路喧传,以考中宗礼等皆承旨张诚一挟私徇情,乞付有司根治,以惩奸罔之吏。」诏送枢密院、大理寺根治情弊,并所言来历处以闻。
祖道又言:「御史弹奏前知延州吕惠卿遣禁军馈徐禧公使物,已诏劾罪,而惠卿论奏,辄引编敕两府犯公坐案后取旨,及徐禧无罪不当劾。编敕明有三百里馈酒之禁,而惠卿乃谓变易他物,则酒不出三百里,非所禁也。舞文玩法,罪状甚明。一昨陛下讲武西陲,规摹一出圣训,边臣奉行而已。惠卿乃谓今日乘几之举,有类拙速。窃观惠卿越在衰苴,不畏名节,规免小累,饕功自贤,意自延安赴阙,妄觊陛下有复用之意,惟恐释服之后,旧物不可复得。近降朝旨免劾,此虽出于陛下终始大臣之恩,然窃谓士大夫廉耻不立,而朝廷行法宜自贵者始。惠卿违法馈送,虽已免问,而论奏虚妄,不可不惩。」诏札与惠卿。其后根治祖道所论张诚一事,为台吏李景仁所误,劾惠卿事不当,皆以赦原。(「其后」至「赦原」,朱本增入,当考。)
甲辰,王安礼言:「准朝旨,臣僚上言取索盗贼簿欺罔事,令臣具析不同因依。勘会本府得台牒取索籍纪盗贼姓名簿,臣为见台牒取簿数多,逐次计取一道。却准台牒:所封送诸厢贼限都簿,不应本台所取,令封送编敕诸盗再犯杖州籍取姓名簿。本府遂回报:准一同敕京城、府界犯盗并刺环子,有此照据,所以更不置簿。兼臣亦曾面奏,并不知前后有何异同。」诏满中行分析。安礼又言:「臣智识卑下,行能无取,误蒙圣知,待罪天邑,凡所见明,有害无补。如言者指臣任情破法,犯分干誉,侵权自恣,横厉无忌,尤为窃当。凡臣奏讲已曾论列利害,止于如此,今别无可分析。如朝廷已知言者不诬,乞早赐罢黜,更用旧法,以厌髃论。」(并十八日。)
枢密都承旨张诚一言,今后诸军因功或捕贼换大小使臣者,许带旧请受。从之。
诏司农寺于大名府公使库钱内拨钱千缗与相州,及于恩、冀二州公使钱内各拨钱千五百缗与邢、赵、磁三州,候辽使行旧路日依旧。
乙巳,御集英殿,赐进士、明经、诸科黄裳以下及第、出身、同出身五百九十三人。裳,南剑州人也。(旧纪书:乙巳,进士、明经、诸科赐第及授命者千四百二十有八人。新纪书:赐礼部奏名进士、诸科及第、出身千四百二十八人。)
丙午,赐奏名进士、明经、诸科授假承务郎、文学、助教、摄助教八百三十六人。(新、旧纪于丙午日并书雨土,今准例不书。)
丁未,诏沈括:「曲珍军马出塞已还帅府,非卿指授方略之良及珍战勇之力,曷以肤功如此!士卒经去冬饥殍之后,人情振奋之初,非亟赏之不足以酬其赴敌忠勇之志。其促珍保明功状以闻,仍诫以勿滥。」(十四日乙未,手诏同遣珍;二十一日壬寅,珍出界。四月八日、十一日、十三日当并此。)
戊申,御试初考官:大中大夫苏颂,集贤校理王子韶、王陟臣,承议郎刘奉世,同知礼院杨杰,通直郎蔡京;覆考官:龙图阁直学士安焘,知制诰王存,史馆修撰陈睦、曾巩,集贤校理赵彦若,太学博士张崇;详定官:翰林学士蒲宗孟,宝文阁待制何正臣,集贤校理陆佃,各罚铜三十斤。坐颂等考黄裳等下,上亲擢为第一,故罚之。(鲜于绰传信录云:祖宗时,状元通判乃赐茜袍,故有「不着蓝袍便着绯」之语。其后恩泽稍杀,为签判或知县,袍止赐绿。元丰中,黄裳为状元,有语「黄裳却作绿衣郎」,就姓名咏之也。考官本考裳置第五甲,神宗尝见其文,因记其数句。至唱名,令寻裳卷,须臾寻获进呈,神宗曰:『此乃状元也。』乃唱名。同时,又有刘燍者,前此一举,蒲宗孟为省试,喜其文,考燍作省元。以策中「岁」字犯庙讳藩邸名,不得已黜落。散号日,蒲话于觽,予燍为省元,自此遂知名,敕差为学录。至是年,又为省元,神宗闻其名。发榜日,亦在第五甲,神宗呼至轩前,问曰:「卿学录几年?」燍曰:「臣待罪学录三年。」又曰:「师何人?」燍曰:「蒙陛下教养。」神宗嘉其应对,宣谕曰:「有司考校失实,置卿第五甲,今升第二甲。」时考试官知制诰曾巩辈以定黄裳、刘燍试卷不当,各罚铜三十斤。)
诏:「颍昌府三县灾伤,特支常平仓米三万石。」
提举河北黄河堤防司言:「按视御河□隘,堤防垫弱,不能通纳大河分水,恩州城壁可忧;而回水入大河,即不灌塘泺。御河纲运,惟通恩、沧、永静、干宁,自可转入大河,不至回远。所相度闭截徐曲来水并入大河为便。」从之。(并二月二十一日。)
诏:「春铨试中上等二人,循一资;中等七十六人,不依名次注官;下等四十九人,注官。」
己酉,提举河北路保甲司言:「诸县尉通管县事外,惟主捕县城及草市内贼盗,乡村并责巡检管勾,缘边把截控扼巡检兵级并依旧。其定州望都、曲阳、北平、唐县,祁州蒲阴,保州保塞,广信军遂城,安肃军安肃,顺安军高阳,永宁军博野,沧州清池,霸州文安、大成,莫州任邱,雄州归信、容城,逼近边界,旧以使臣为尉,其职与内地不同,乡村盗贼恐难一例专责巡检。欲并令尉依旧条,惟不干预教阅。」从之。
诏沈括:「自出界及接续招纳到人口,内有豪首及自来羌巢使令之人,自归顺后,赤心效力,击贼有功者,可品第力量高下,立功优劣,番次差使臣管押入见。」
注 释
【一】赋税苗役逋负「税」原作「剩」,据阁本及下文改。
【二】是谓司农不察法「法」字原脱,据宋会要食货六五之二四、六六之四四补。
【三】贱价伤民「贱」原作「钱」,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四】民享大利矣「大」,同上书作「十」。
【五】抑令置铺卖盐「卖」原作「置」,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七六蹇周辅措置南盐及编年纲目卷二一改。
【六】范峋「峋」原作「珣」,据宋史卷一八二食货志及上文改。
【七】诸羌「羌」,阁本及宋会要蕃夷六之一七均作「酋」。
【八】开封府界「府」字原脱,据宋会要方域一九之八补。
【九】议婚「婚」原作「缗」,据阁本改。
【一○】后庙初献「后」原作「后」,据阁本改。
【一一】保丁「丁」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二之二二补。
【一二】小保长以上缘兵置「上」原作「五」,据阁本及同上书、本书卷三二七元丰五年六月戊午条改。
【一三】至咸丰门合金水河「合」原作「令」,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一六之一。
【一四】裕勒藏喀木「勒」字原脱,据上下文补。
【一五】各不愿补班行「愿」原作「顾」,据宋会要蕃夷五之八七改。
【一六】出界经金汤遇贼「经」,阁本及宋会要兵八之二七均作「至」,疑是。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二十五
卷三百二十五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五年四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二十五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五年(壬戌,1082)
全 文
夏四月壬子朔,云阴,日不见食。(两纪并书日食不见。)
参知政事蔡确上元丰法宝录。
知开封府王安礼言三院狱空。诏送史馆,安礼迁一官,推、判官许懋、胡宗愈、刘仲熊并赐章服,军巡判官毕之才以下十四人为三等:第一等迁官,第二等减磨勘二年,第三等一年;吏史转资;仍赐银、绢、钱,为绢千匹、银百五十两、钱五百千。(旧纪书开封府狱空,新纪不书。)
安礼事至辄断,庭无留讼,久系待辨者一切论决,于是以狱空揭诸府门。辽使过见,叹息称为异事。上曰:「昔由余聘秦观政,内史廖辈从容俎豆,以夺其谋者,秦有人也。安礼留意吏事,能骇动北国,于古无愧矣。」同知枢密院吕公着从者得匿名书于道,事涉不顺,公着以闻,上手封付安礼治。已而又得二本,诏:「辽人在馆,而此书滋多,亟捕之,无使宣布。」书所斥百余家,而其一加三人焉【一】,中有姓薛者。安礼曰:「余得之矣。」薛至,诘之曰:「若岂有素所不快者耶?」对曰:「里有以笔求售者,拒之,怏怏而去,意其见仇也。」安礼遽捕致,讯所告,皆其平时睚鴺者。状具,诏遣近侍覆之,无异辞,即日枭于市,初不逮系一人。(鲜于绰传信录:或云狱空时,安礼密谕畿邑,使暂停解送公事。
御史知杂满中行弹击之,上不说,曰:「岂不知狱空朝廷美事乎?」中行言狱空事不验,又杂言和甫他事,不胜,出知无为军。同知枢密院吕公着奏:「臣给使人于通衢中得匿名书以示臣,事涉不顺,不敢不以闻。」上以手诏付安礼推治,已而从中复降二本,其词皆同。上敕谕安礼曰:「辽人方在馆,而此书滋多,脱流播外夷者非便,亟为捕之。」安礼视书中所载一百八十余家,最后一书加三人焉,有薛其姓者。安礼□逻者诫曰:「治狱当治其独为余召薛生者来!」俄而薛生至,安礼问曰:「尔亦有仇怨乎?」薛曰:「某邑某里有某人者,居常曾以笔一束为托,某拒之,怏怏而去,意其为绚也。」安礼曰:「吾事办矣。」遣人捕之,果得,讯书中所载皆其睚鴺者。安礼具其状以闻,上遣近侍冯宗道覆之,信然,即日枭首都市,初不逮证一人,京师哗然称颂,以为神明。
此据田画【二】所作安礼行状,本传已修入,更详之。行状又云:「自安石为侍从时,常议按问自首减等法以从□【三】,而经问始隐者尚不得减,安礼乃言曰:『临罪而惧,人之常情,一问不服,便得全坐,则谳者得以诬具狱情,后有不承而书案者不在减例。』诏从之,着以为令,至今全活者莫知纪极。宗室令騑有妾骞,始售,其直数十万,间被酒,炙败其面,因斥于官,督归其直。安礼曰:『妾之所以直数十万者,以善姿首也。今炙败之,则无能自鬻,此与炮烙何异?』乃奏于上,请勿复其直,并厚谴之以为戒。上曰:『令騑,鲁王之裔,席宠怙势,鲜克有礼,朕以近戚故,每优假之。比闻被按,踧踖如不容,且相戒毋敢犯卿。今朕为卿罚其俸,则过于受谴矣。』」令騑乃仲騑,事见五年二月十五日,又十一月二日可考。
后宫造油箔,始与民约,三年损者追其直。后一年,箔有损者,中官持箔诣府,请责其直如约,词气甚厉。安礼曰:「庸讵非置之不得其地,为风雨燥湿所坏耶?今用之既久,乃退取其直,每如是,则无复得直者,约不可用也。」大珰甘师颜居官第,颇有增建而求售者,黄门王瑜酬之善价,欲自结于甘,即以别舍质于市易,得千缗以与之。顷之,瑜且死,其母欲归其舍,安礼曰:「父母在,为之子者妄易舍业,以成其私,非法也。」俾瑜母与师颜互以钱、业为主。师颜挟贵势,嗜利偪下,稽其期弗肯偿。安礼曰:「是知瑜母月输其息于官,故欲以困瑜家者。」遂列其事。后有输息者,令师颜承之,师颜闻之,即日还其直。自是宗室、中贵人严惮之。安礼既在翰林,旧制,尹京者不行词。时高丽修贡,数以奏来上,而所用答诏以十数,有旨学士等燍为之,执政欲人取一二通以塞旨,而上乃独用安礼所为者。其后为执政,每下大诏令,与通好邻敌,多属于安礼。已上五事,并安礼行状,故删取附入之。)
上因论为治之道,不可不知几,故圣人图难于其易,为大于其小。事已著者,常人知之,而无补于救败。张良之于汉,其谋甚微,而救患则大,若借箸销六国之印,追项破养虎之谋,即拜齐王,先封雍齿,皆汉之所以存亡,髃臣之所不及。良以三世相韩,为其子孙者当为韩报仇,而汉祖之才足以有天下,因而辅之,皆能致其义而去。其去就超然,不累于物,盖体道者也。萧何足以为汉大吏,良乃师臣尔。
甲寅,始御正殿,复常膳。上以自春亢旱,靡神不宗,及此雨尺余,喜见于色,谓辅臣曰:「禁中令人掘地,润及五寸,秋成当复有望,殆天助也。」(两纪并书御殿、复膳。)
遣御史宇文昌龄鞫鄜延钤辖刘绍能于鄜州。(四年二月二十八日乙酉,绍能升钤辖;七月十七日庚子,押赴阙;五年四月三日甲寅,遣昌龄;六月一日辛亥,诏催结案。十四日甲子、二十二日壬申、七月五日甲申【四】、十三日壬辰、二十二日辛丑。十二月十八日甲子,昌龄使回;六年正月十三日己丑,狱竟。邓洵仁志昌龄墓云:「鄜延帅司奏刘绍能将通结西贼,作过边境,神宗察其非实,俾勿治。帅司固执,再以状闻,诏委昌龄就鄜州制勘,皆卒如圣虑。昌龄请惩戒生事徼赏官吏,以安边人猜嫌之心。既还,奏对称旨,赐五品服。」密院时政记【五】:五年六月十四日甲子,鄜州制勘院奏:已簄出刘绍能祗候取问未圆情节,其星鄂克已疏放逐便,并将不系紧切干照人、蕃部等共四十二人簄放及知在外,奏闻事。贴黄称:勘会蕃官郝守素、屈埋、刘永隆、刘永德各为供状时行用钱物,系事发在德音后;及郝守素等在经略司曾有虚撰造到刘绍能事节,各系有罪,见照勘。同三司奉旨:今鄜州制勘院勘会郝守素、屈埋、刘永隆如不是故入刘绍能死罪,亦仰先次簄出。二十二日壬申,鄜州制勘院奏:见勘刘绍能公事,所有经略使副沈括、种谔各有奏发刘绍能等不实情罪,欲乞除见禁官吏等一面结案外,将沈括、种谔并于案内从后收坐。同三省奉旨:见禁官吏一面结案,其沈括、种谔案后收坐。七月五日甲申,枢密院奏勘会到鄜延路将副,奉旨刘绍能与移环庆路将官差遣。十三日壬辰,鄜延路钤辖刘绍能带到银器、衣物等见在府司校库寄纳物色,候有便使臣管押往环庆路交付本人。二十二日辛丑,刘绍能已令依旧充鄜延路钤辖兼第三副将,已附七月五日。)
张诚一言:「近者发兵西征,告乏者数郡,朝廷遣官裁削□占,仅始足用。若三路则无虑,皆隶将下,近里州有不隶者,亦籍在缘边,分时番上,故凡差使,率用将兵。遇调发时,近里逐州惟有义勇、保甲,与小分共守空壁。窃以诸处壮城,其钱粮与下禁军无甚相远,欲随州军大小,稍增旧额,取诸路所减厢军请给,以佐其费。十分人数,以五分教弩及挂搭守城,五分专治壁垒。或值将兵俱出,则量数差发,以代其役,惟不许出城。」从之。
户房检正官□雍、王震上都提举市易司暣。
诏开封府界提点司速捕绝蝻虫,毋令害稼。
丙辰,手诏李宪:「兰州新造之区,财用艰急,若非省约,何以经久?近李浩奏乞差准备将领及无用职官等八十余人,浩止知习熙河奸利故辙,务在引援亲旧,不恤朝廷斥境长久大计。缘熙河经始弊害,尔身所经历,后来致人多言,率由□费不节,今日不可不痛思惩艾。宜早裁定,仍诘浩不因长司擅便奏闻情罪。」
丁巳,辽主遣怀远军节度使耶律永端,太常少卿、干文阁待制韩资襄,来贺同天节。
侍御史知杂事满中行言:「王安礼元奏御史台取籍记贼盗名簿,乃本府日用文书;及令分析,乃言以台牒别取簿数多【六】,遂奏乞逐次止取一簿,隐落前奏虚称日用文书一节,此乃安礼前后欺妄不实。」上批:「中行奏事不实不当,落侍御史知杂事,以直集贤院知无为军。」(鲜于绰云:中行坐论安礼狱空不实事,故黜。已附注壬子朔,当考。)
戊午,上批:「仲潦新妇文安郡夫人曹氏,昨以太皇太后遗恩,进封、增给俸钱等,有司自陈以为误支。可依旧支破,仍免追理。」
大理卿崔台符言本寺狱空。诏送史馆,台符减磨勘二年,少卿韩晋卿、杨汲一年。(旧纪书:戊午,大理寺狱空。新纪不书。)
河北都转运司言:「都水监专领河事,平时措置,本司初不与闻,近岁决溢,则均任其责。今新旧埽崖废置闭塞之际,实系本路公私休戚,伏望许令本司同议,如不赐允从,乞免同坐。」诏河防事免同坐,如转运司曲有沮坏,都水监按劾以闻。
大名府安抚司言:「宣德郎致仕常升母李年百有十岁,升累历资任,以母老不之官,遂求致仕。家素贫,遇岁饥无以为养,乞令升依京官致仕例,给以半俸。」从之。
己未,沈括奏,欲遣曲珍将兵于绥德城照应,讨除贼界葭芦寨左右见聚羌落。诏:「如括奏,且诫毋得恃胜轻敌,责将吏常持小心,以保胜势,余更随宜裁剸,勿失机会。有功士卒,切在以时推赏,收其欢心,惟此辈乐于趣战,则所向无坚敌矣。」(三月十四日、二十一日【七】、二十六日,四月十一日、十三日可并此。)
壬戌,诏沈括:「葭芦寨可乘势取之固善,万一贼垒坚完,闭壁自守,不得疲耗士卒攻击,惟令将官多设机智,开之以利,致之出战,然后多为奇伏,邀而败之。」
崇文院校书【八】杨完编类元丰以来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成二十卷【九】以进。(元年【一○】正月十三日,有旨讨论;三年闰九月二十五日,初有旨编类。)
癸亥,诏:「闻凤翔府、凤阶成等州饥民流移东来以数万,州郡未有安集之计,令提举司按实以闻。」(两纪附年末。)
上曰:「常平赈济之法,州县或不能尽行。夫以政杀人,与刃无异。今出入一死罪,有司未尝不力争;至于凶年饥岁,老稚转死沟壑,而在位者殊不恤。此出于政事不修,而士大夫不知类也。天地郊庙之祭,当用太牢,议礼者固以为不可;民间杀牛,法所当治,而州县多不禁止,论议之偏,燍如此也。」
诏李宪:「所奏将来随军粮食,转运司经制胶柱,需索浩大,虽倾关中事力,佐以此路金谷,亦未应副所办。如此,是必无可举动之理,所以自任计置米五十万石、干粮二十万斤,自从本司运致出塞。若非左右忠力之臣,岂能操心任责如此?已指挥本司责勒叶康直等,须管于六月终旬,依所要之数,计置于镇戎、高平、熙宁三军寨桩积,可照会疾速督促施行。惟是所乞金帛等,未有捷近取办去处,虽已令尽行徱刷应副,尚虑其数未充,又自关东运致,道路隃邈,恐不及事。宜就彼更切经度,具析奏来。」
权管勾泾原路转运判官兼同管勾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承议郎胡宗哲降授承事郎,权发遣同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事、通直郎马申降授承务郎,展磨勘八年。坐阙军粮饷也。
甲子,上批:「钦州极边烟瘴,知州许依邕、宜二州奏子孙一人恩泽,着为令。」
诏自葭芦堡至米脂寨创添堡寨,从沈括请也。(三月十四日,二十一日、二十六日,四月八日、十一日并此日;又二十八日,皆合并入。)初,大军还自五原,夏人瞰我师既老,乃保金汤,以窥鄜州。括使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绛州防御使曲珍将步骑二万,治师于东川,言欲袭葭芦,出鄜延东道。夏人悉觽备东方。师行数里,反旆而西,三日至金汤,拔之,斩首千五百级,俘宥州观察使格觽数千人而还。乃移军讨葭芦,遣曲珍屯绥德以图之。夏兵塞明堂川以拒珍。括阴遣别将李仪自河东客台津夜绝河以袭葭芦,河东将訾虎率麟、丰之甲会之。夏回救葭芦,还,得地二百里,控弦四千人,以守河梁。(据括自志。)
诏随军出界掌机宜官及走马承受,不得干预军事。
乙丑,承议郎、直龙图阁、勾当三班院徐禧知制诰兼权御史中丞。初,诏禧试知制诰,禧辞,不许;既就试,即命兼中丞。
丙寅,手诏李宪:「近闻夏人复遣闲使许董毡斫龙以西地求平,及契丹亦继有使人到青唐,深虑为夏贼成和。近阿里骨累请师期未报,恐羌情生疑,奸者乘隙坏约。可于秋初速与一期日,遣人伺问上件事实,令董毡勿听契丹言与夏国和。其它斟酌谕之。」
戊辰,熙河兰会路经略司言:「经制司欲于熙、河州战兵对替兰州瘦病不胜甲将士。缘本管兵不多,乞自朝廷应副。」诏发在京拱圣、骁骑、云骑、武骑各一指挥,殿前、步军司虎翼各五指挥;其兰州不胜甲卒,并赴陇州、凤翔府驻泊,委官训练。
诏:「蕃弓箭手阵亡,依汉弓箭手给赙。汉弓箭手出战,义勇、保甲在贼界【一一】因伤及病羸不能自还者,并许依诸军例赐其家。」
林广言:「乞弟巢穴已给赐后蕃罗氏鬼主,乞授以羁縻归徕州铜印。」从之。
诏:「军入大箐,破荡乞弟巢穴,诸以瘴死者,特降处分,疾速检录安南例推恩,无致遗漏差错。」
上批:「鄜州百姓陈诉,昨鄜延路军兴日,科率之物名件不一,内亦有非军中要急使用。方陕西供军用度,公私艰急,若更非理耗费,何以枝梧?可下李承之等,除军中委酌要用之物方得科买制造外,敢此外配率及耗费官钱收买,当重行黜降。并仰提点刑狱司觉察。」
己巳,李宪绘奏将来进兵出塞、筑立堡障及制贼方略,乞从中裁。诏:「地之险易,所向先后,自非目击与敌变化,謦欬之间首末已异,岂隃度于千里之外,得能之乎?理固难中覆也。惟是探要钩赜,敌之强弱与夫待我显伏情状,内顾己之兵食足以加贼、继饷,使军不虚发,财不徒费,发必可以摧敌,费必有济国事,乃委注之深意,惟将帅博谋善图之!」
上批付苗授:「闻夏人求和于董毡甚急,累请不获,又邀契丹使同往。以平日强弱大小之势论之,无容自屈如此,疑必有深关国之存亡利害故尔。卿所部接羌境,必已知其情状,大惧西蕃与官军合趣,覆其巢耳。卿宜精图地形,博谋智者,未审可为之否?亟以闻。」
沈括言:「尝遣景思谊措置边事,受使即行,不择难易,乞赐试用。」诏思谊乘驿赴阙。
殿前司言:「御龙骨□直、弓箭直、弩直、东西班、招箭班【一二】日赴崇政殿祗候,遇放朝参,改御延和殿,诸班都虞候、指挥使押班在东华门謻门、横门排立,距后殿且二里。乞依龙直例入拱宸门,赴延和殿迎驾起居。」从之。
诏殿前、马步军司及河东都总管司,诸亡命入塞士卒,限外首获,依在京配法断遣。
庚午,诏:「徙梓夔路钤辖司于泸州,东上合门使、梓夔路钤辖王光祖免前罪,为梓夔路钤辖,知泸州兼泸南缘边安抚使。遇有边事,安抚钤辖司措置施行,转运司更不干预。」(二十七日云光祖坐打誓不实被劾。此云「前罪」,当即是打誓不实也。光祖此已书知泸州,十二月十一日张克明乃以知泸州论事,十九日又书光祖知泸州,不知何故,当考。此年七月戊申,并大观三年六月八日云云,可考。)
诏判都水监李立之理三司副使资序,勾当官吏转官、支赐有差。赏相度新河裁省功力之劳也。
壬申,诏秦凤路经略司,如无贼马犯边,毋得出兵。
淮南东路提点刑狱范镗上捕贼使臣。诏:「钱盛名、程保民各迁一官;岳全减磨勘二年,移将副差遣;马德减三年;郝宁与右班殿直、合门祗候,展磨勘三年;其杀获正贼兵级,依本路赏格。」
开封府判官杜常言,应陕西见管妄通兵士,乞并刺填所在厢军。从之,仍下诸路准此。(妄通兵士事,当考。)
河东经略司言,乞选麟州飞骑、府州威远子弟二十五以下短两指,二十以下短三指,并刺充。从之。
癸酉,银青光禄大夫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王珪依前官守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太中大夫、参知政事蔡确依前官守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感德军节度使【一三】、充万寿观使高世则于绍兴六年十一月申史院云:今续于旧文字检寻到禁中论蔡确事,云蔡确既责降,禁中尚有前朝宠遇及用事之人交结,或进言于太皇太后曰:「蔡确先帝任为宰相,前后蒙太皇太后包容,今日更乞圣意少加□贷。」太后曰:「若论蔡确,玷累先帝处多一切不问,今自取罪戾,非太皇之私意也。先帝初任确为相,旧相富弼自西京上言:『陛下左右不宜任用小人,确朋党多。』后来确知此事,一日,殿上奏事,正色问先帝富弼言,神宗怒曰:『卿何从知富弼之言?』确亦不能对。神宗复曰:『老臣献言,岂可沮用?』已而富弼再上言:『臣前所谓小人者,蔡确是也。』神宗亦深信弼言,悔相确,今先朝札子具在。」遂取富弼元上札子以示哲宗并皇太妃等史院案踏今俱存世则所录,蔡确新传云「富弼在西京,闻确拜右仆射兼中书侍郎,上言:『蔡确小人,不宜在陛下左右。』神宗亦悔之。」盖以此为据也。按:蔡确固为小人,富弼固尝言于神宗,窃恐未必在确初拜相时,今附注此,更俟考详。六年闰六月二十二日【一四】,弼薨,王安礼云云,或即指此也。旧纪书:癸酉,官制成,诏以五月朔颁行,以王珪为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蔡确为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新纪书官制成,珪、确为某官,不书以五月朔颁行。)
详定礼文所言:「太庙每室设豆、笾十二,盖承唐显庆旧制,情文不称。乞从典礼,笾、豆各用二十有六。」诏候庙制成日取旨。(礼文第十一卷,豆、笾、俎、簋、鼎、铏之实,并礼科改更事件有十二项,此但第一项耳,亦无月日及取旨等语,不知实录何据,当考。)
诏:「百官见执政,三省给事中、舍人、侍郎以上,寺、监长官及待制、横行以上,诣府;余官并诣三省、枢密院聚听处。即有所请召,并属官及亲戚不以服纪,不用此法。」
诏河东提点刑狱黄廉、知汾州周觉、晋州王说、平定军康昺各展磨勘三年。先是,追官勒停人余行之以谋逆伏诛,廉等坐尝遗酒及差人护送,原赦特责也。
三司言:「朝旨给盐钞二百万贯与泾原路、陕西转运司。勘会印钞纸见阙四十八万张,若伺候商、虢等州科买起发,显见住滞,欲用杂物库襄州夹表纸印造。」上批:「纸色不依自来所用,非便。宜止令依久例所用上色甚好纸印造。」
诏陕西都转运司:「泾原路逐司,系去年六月以前,旧有窠阙文武官料钱、米麦、添支诸般请受【一五】依旧勘请外,后来因军兴创添员阙并诸般差使,除身分料钱、米麦外,余添支诸般请受并权于关东州军或在京支给。」
甲戌,诏中书五月朔行官制。(旧纪系之癸酉,新纪于五月一日乃书初行官制。)
太中大夫、知定州章惇守门下侍郎,太中大夫、参知政事张璪守中书侍郎,翰林学士、承议郎蒲宗孟为中大夫、守尚书左丞,翰林学士、朝奉郎王安礼为中大夫、守尚书右丞。先是,宗孟详定官制,枢密都承旨张诚一亦领官制局事,颇肆横胁制同列。宗孟于上前疏其奸,上察其不阿,故与安礼俱蒙大用。
翰林学士、承议郎李清臣试吏部尚书。寻诏清臣特迁朝奉大夫【一六】,曰:「安有尚书而犹承议郎者?」
降授中大夫、龙图阁直学士、权发遣三司使安焘试户部尚书。礼、兵、刑、工四部尚书皆阙不除。
通直郎、宝文阁待制、权判尚书兵部兼知审官东院何正臣试吏部侍郎,太中大夫、集贤院学士、判尚书吏部苏颂为通议大夫、守吏部侍郎,仍诏颂管左曹。(左曹据御集。)
通议大夫、知潭州谢景温,太中大夫、知制诰、知应天府李定,并守户部侍郎。
朝散郎、龙图阁待制、知郓州许将试兵部侍郎,太中大夫、大理卿崔台符守刑部侍郎,通直郎、知制诰、知谏院兼判国子监、司农寺【一七】舒亶试给事中。
朝奉郎、检正中书户房公事□雍守左司郎中,通直郎、馆阁校勘、检正中书礼房公事王震试右司员外郎。于是开天章阁,初用官制除拜,诏震及雍从辅臣执笔入记圣语,面授以左、右司,仍使自书,时论荣之。(新、旧纪既书王安礼等执政已,又书省、台、寺、监以次除授。)
诏:「自今更不除馆职,见带馆职人依旧。如除职事官,校理以上转一官,校勘减磨勘三年,校书减二年,并罢所带职。」
诏唐赠太尉段秀实八代孙文酉为陇州助教,复其家。(两纪并书。)
三省上拟定百官番宿:门下省,给事中、左谏议大夫、左司谏、左正言、起居郎;中书省,舍人、右谏议大夫、右司谏、右正言、起居舍人;尚书省,尚书、侍郎、郎中、员外郎。诏:「给事中、中书舍人、左右谏议大夫、尚书、侍郎以上并免宿;尚书都省及六曹一员递宿,省、寺、监长贰五日点一宿,余官番直。」
详定官制所言:「唐制,内外职事有品者给告身,其州镇辟置僚佐止给使牒。本朝亦以品官给告身,无品及一时差遣,不以职任轻重,皆中书门下给黄牒,枢密院降宣。今若尽如唐制例给告身,则职卑而事微,恐不胜尽给。今拟阶官、职事官、选人,凡入品者皆给告身;其无品者若被敕除授,则给中书黄牒,吏部奏授则给门下黄牒,枢密院差则仍旧降宣,于事简便。」从之。
诏:「招军军员,一年内招系将下就粮兵士及五百人,转一资。」
乙亥,龙图阁直学士、太中大夫、知成都府邓润甫为翰林学士。
承议郎、知制诰、同修国史王存为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改新守户部侍郎谢景温守礼部侍郎。
朝请郎、天章阁待制、河东路都转运使陈安石试户部侍郎。他日,安石与右曹侍郎李定同奏事,上目留安石曰:「卿岂非尝任淮南转运使而不保李定者乎?」安石曰:「有诏问臣,不敢不以实奏。」上曰:「以实事君,朕所与也。」
诏:「应除职事官,候官制行日罢旧职事。尚书省执政官不用此例。」
丙子,朝奉郎、集贤殿修撰、知广州熊本试工部侍郎;朝散郎、史馆修撰、判太常寺曾巩,朝散郎、集贤校理、同修起居注赵彦若,通直郎、集贤校理、同修起居注陆佃,并试中书舍人。(巩、彦若、佃集皆有谢表,彦若、佃表首皆载仍改赐章服,独巩表不载。)
承议郎、秘阁校理、髃牧判官毕仲衍为朝奉郎、守起居郎,通直郎、集贤校理、管勾国子监兼崇政殿说书蔡卞为奉议郎、试起居舍人。给事中舒亶权直学士院,通直郎、馆阁校勘、知谏院朱服试国子司业。(谏院惟舒亶、朱服两人,亶既除给事,服又司业,未见除授司业人【一八】。明年四月【一九】,乃以王桓为左正言。)
监察御史里行、奉议郎黄隆,通直郎丰稷、王桓,并为监察御史。
诏:「安疆寨招厢军百人,令陕西应合刺配五百里以上,除强恶贼外,押送经略司刺充,以『保宁』为名。」
丁丑,正议大夫、同知枢密院吕公着为光禄大夫、资政殿学士、知定州。始,议五路举兵伐夏,公着谏,不听,寻上表求罢,仍谒告不出。上封还其奏,赐手诏曰:「在廷之臣,可托腹心之寄,无逾卿者,安得自外自逸?」公着乃复起视事。及西师无功,公着言,外议皆谓王中正宜正典刑。于是用李宪策,将图再举,公着又固谏,上不悦。会章惇自定州召为门下侍郎,公着固乞代惇守边。上曰:「朕待卿不止此【二○】,卿其少安。」或谓公着曰:「今官制新行,所用为相者,或素出公下;又西府方以二员为制,而公与孙和甫、韩玉汝为三人,有溢员,上以是诏未用二员之制。今遽求去,得毋近于躁乎?」公着曰:「所谓大臣者,病不能以义进退耳,皇□其它?」章继上,乃有是命。及李舜举入奏,上意悟,欲罢西师。公着入辞,上慰劳之曰:「卿不当居外,行且召卿矣。」(四年十一月甲辰,诏枢密院置知院、同知院,余悉罢。记闻云:公着谏再举西师,上不悦,因除定州。及李舜举入奏,西师若再举,关中必乱,上乃召公着慰劳之。按:公着以四月二十六日特除定州,五月二十一日,始有诏罢泾原进筑,六月五日,令李宪还熙河。舜举入奏时,恐公着已去京师矣。或舜举入奏在二十一日以前,公着犹未入辞也。按公着家传,入辞以五月十六日,记闻所云慰劳之语,当即是「卿不当居外,行且召卿矣」,更须考之。十六日入辞,距罢李宪令还熙河尚半月,又恐舜举入奏不应弥两旬乃有指挥,当考。神宗史职官志云:元丰五年六月改官制,议者欲废枢密院归兵部,上曰:「祖宗不以兵柄归有司,故专命官统之,互相维制。」于是得不废。上又以枢密联职辅弼,非驱使之官,乃定置知院、同知院二人。时有知院事孙固、同知院事吕公着、韩缜凡三员,官制既行,上欲以礼退公着,逡巡数月,公着始请补外,乃以资政殿学士出知定州。按:志所称「上欲以礼退公着」,盖作史者私意,公着自缘议论不合故罢耳。二员之制,更须考详。四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甲辰【二一】,已具注在彼。孙固以元年闰正月壬辰除同知,吕公着以元年九月乙酉与薛向并除同知,三年九月癸未,三人并改副使;丙戌,向罢;四年正月辛亥,固改知院,公着改同知,韩缜初除同知。旧纪书:丁丑吕公着罢,以资政殿学士知定州。新纪但书:丁丑,吕公着罢。)
太中大夫、龙图阁直学士、判将作监王益柔为秘书监,奉议郎、集贤校理、知礼院林希为承议郎、行著作佐郎,宣德郎、馆阁校勘邢恕为校书郎。
诏中书舍人罢职事官日,除龙图阁待制。
又诏:尚书省寓旧三司。(庞元英文昌杂录云:以时有营缮未毕,凡寓治四所:一、旧三司,二、旧司农寺,三、旧尚书省,四、三司使廨舍。)
承议郎、知制诰、权御史中丞徐禧言:「中丞纠弹之官,赴舍人院行词,似有妨碍,乞免赴直。」诏禧守本官,试御史中丞。
戊寅,降告七十五道、敕三十道、宣四百八十七道、札子八十六道付沈括,赏曲珍出塞时立功将官;有轻重未当者,以闻。
诏六曹尚书依翰林学士例,六曹侍郎、给事中依直学士例,朝谢日不以行、守、试并赐服佩鱼;罢职除他官日,不带行。(赐服佩鱼,当考。李德刍欷歔子云:故事,直学士以上赐金御仙带,结衔皆云「赐紫金鱼袋」,而惟奉使、馆接伴始佩鱼。御仙之制久废,而皆作荔支样。元丰中,新官制始议学士、侍郎以上服金带,尚书、大资政、翰林学士佩鱼,给事、谏议、舍人、中丞,非自学士除者,服红捡犀带、佩鱼。时舒亶为给事中,交结张诚一,忽中旨易给事、中丞服金带,而废红犀之仪。元佑中,复罢给事金带,而不敢削中丞者。按:德刍所著欷歔子多不实,附注当考。中丞服御僊花带,已见此元丰五年正月二十九日矣,若谓此四月二十七日缘亶则犹可。又元佑五年十一月十三日,绍圣元年十一月十二日,崇宁二年七月二十五日、四年三月十三日,大观二年五月十七日,并合参考。)
罢修五朝史。(当考求所以罢修之故。)先是,曾巩上太祖本纪篇末论,所论事甚多,而每事皆以太祖所建立胜汉高祖为言。上于经筵谕蔡卞曰:「巩所著乃是太祖汉高孰优论尔。人言巩有史材,今大不然。」于是罢巩修五朝史。(此据巩上神宗宝训,宇文粹中所编者,当考。太祖篇末论乃四年十月十一日。)
诏司农寺市易、淤田、水利等司于河北计置封桩粮草,并归措置籴便司。
步军都虞候、英州刺史林广为卫州防御使,马军都虞候,入内东头供奉官、都大经制泸州夷贼司走马承受公事兼照管一行军马麦文□迁两官,寄资,皇城使、忠州团练使姚兕领果州防御使,右麒骥使吕真为皇城使、忠州刺史,东上合门使王光祖为四方馆使。赏讨乞弟功也。将校依本等推赏,兼功人并累赏。初,中书、枢密院言:「姚兕当减磨勘四年,缘皇城使改官不用减年,当至元丰六年七月迁遥郡防御使;内殿承制秦世章当迁三官,先坐打誓不实被劾,及破乞弟,当迁一官;如京副使张仲安、刘甫各当迁一官,不能戢士卒杀人夫为贼级,候奏功取旨;王光祖当减磨勘三年,坐打誓不实被劾,及昨破乞弟,当减磨勘四年;供备库使高遵治、西京左藏库副使【二二】,张焘当减三年,东头供奉官杜议当减四年,各坐杀降人级,昨斗敌被劾。」诏:「姚兕迁遥郡防御使;秦世章、张仲安、刘甫并如前诏;王光祖通用减磨勘七年,迁一官,更减磨勘二年;高遵治、张焘、杜议候案上取旨。」故兕、光祖等先推恩也。
赐河北提举义勇保甲狄谘每年公使钱千缗,专给犒设。
己卯,诏:「内外市易务钱、在京酒户欠糟米钱各展三年,均作月限纳,限内罚息并除之。」
沈括奏,曲珍已分遣将佐城葭芦寨。诏:「近据麟府军马司,张世矩已领兵出,讨除左厢屯聚贼马,宜移报曲珍照会诫敕所遣出界将佐,照管士卒,稳审取胜,勿轻敌也。」(三月二十一日、二十六日,四月八日、十二日、十三日,并合并此。)
庚辰,上批付沈括:「麟府路牒报西贼于神木堡聚兵,其首领皆牙头选募血战之人。本路兵出塞当此地分,不可不小心接战,可与曲珍诫责将官,详审措置。」
诏皇城司选募亲事官一指挥,以五百人为额,守奉景灵宫。
置诚州贯保县。(旧纪书置贯保县。)
陕西路转运司官范纯粹等奏:
伏见朝廷聚兵泾原,谋为进筑堡寨,侵复土疆之计,而臣等联职漕计,约计一行军马,并应干傔从、诸杂占使、以至负运刍粮什物之人,万数浩大,师出有期,帑藏匮乏,刍粮未备,事力有限,飞挽难继,夙夜忧惧,未知所以为策。深虑他日或误国,谨具条列下项:
一、今来会聚诸路兵马,并在泾原,约正兵、厢军二十万,马四万,辇致刍粮百姓又约二十万,头口二万。凡一牛马所费,当五人之食,约总其数,日费万石,而草不预焉。且以百日计之,所损百万斛矣。契勘去年泾原路兵兴,厢、禁军纔六万,马一万七千,师出而还,不踰两月,又朝廷所赐钱斛,皆是累年所积,仓廪充实,然犹公私匮乏,乃已如此。自军回以来,屯戍之兵粮食傔料,至于犒赐及累次特支之类,皆系所赐钱斛内支费,所余无几。今以公私困弊之余,而所计兵马三倍于前,所赍出界之粮数百万,又须为接续馈饷之计;若新修城堡既成,更当储积,以备守御。臣等度今公私之力,恐决无办具之理。
一、军行馈运刍粮并辇致材木什物等人,除候制置司分擘厢军外,见相度合雇大小车及驾喝人约二十万。纵所雇人车悉得足数,而一运粮斛纔十余万石,仅可充十余日之费,其辇致材木脚乘不与焉。虽擘画转折,计往还八九运,方足百万之数,须略无艰阻,纔且粗给。缘山涉水,不无艰险之阨;经历时月,不无风雨之阻;深入贼界,不无抄掠之虞;驾喝之人往来界外,不得止息,劳苦既久,不无逃散之患;车乘、头口冲冒暑雨,负重致远,饲食□末不时,暴露绵久,不无死损之数。宿兵在外,不幸于五者之中有一于此,即决误大事。
一、近准朝旨节文,修筑般运并用厢军及和雇百姓。契勘已蒙朝旨下诸路团结厢军陕西人数修筑工役外,余路共止四万有余,并隶制置司,仍令制置司随宜分擘应副。纵制置司全不他用,亦是难足今来运粮之役。窃度关中民力,自经去年调发随军之后,凋残惊畏,虽给雇直,必不愿受雇出塞。州县若无人应募,不免差雇,以应期会,则是名为和雇,实为调发。前日朝廷明降德音,晓谕百姓,更不差夫出界,各令安业。诏敕之下,兆姓欢呼,歌颂圣政。今复差雇出界,切恐不副陛下降诏推恩之意。万一人情骚动,别致生事,不可不虑。
右臣等窃以去年兴兵仓卒,大功未就,有负朝廷伐罪之意,今竭关陕公私之力,事此一举,必图万全,而事势如此,无可济之理。臣等固知危言异议,自速罪悔,诚以职事所在,不敢缄默。是敢昧死上闻,伏望圣慈深赐省察。(纯粹此奏云与本司官同上,然则当时为转运使副、判官者悉是也,须详考姓名列出之。纯粹五月一日又独上奏。纯粹此奏自注云「五年四月」而空其日,今附四月末。)
注 释
【一】而其一加三人焉「加」原作「家」,据下文及宋史卷三二七王安礼传改。
【二】田画原作「田昼」,据本书卷三二六元丰五年五月丁未条、卷三二七元丰五年六月乙卯条、卷三三○元丰五年十月癸酉条李焘注改。
【三】常议按问自首减等法以从□「等法」二字原倒,据阁本乙正。
【四】七月五日甲申「申」原作「午」。按:元丰五年七月庚辰朔,五日当为甲申,下文正作「甲申」,据改。
【五】密院时政记「密」原作「察」,据阁本改。
【六】以台牒别取簿数多「取」原作「处」,据阁本及本书卷三二四元丰五年三月甲辰条、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一七改。
【七】二十一日原作「二十二日」,据本书卷三二四乙未、丁未条注文,壬寅条及本卷甲子条注文改。
【八】校书「校」原作「检」,据阁本及宋史全文卷一二下改。
【九】二十卷阁本、活字本同。宋史全文卷一二下、长编纪事本末卷七九详定郊庙礼文均作「三十卷」。
【一○】元年「年」原作「丰」,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壬戌条注文改。
【一一】在贼界「贼」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二二之二三补。
【一二】招箭班「招」原作「诏」,宋史卷一八七兵志殿前司有招箭班而无「诏箭班」,据改。
【一三】感德军节度使「感」原作「威」,据阁本、活字本及宋史卷二二三高世则传改。
【一四】六年闰六月二十二日「六月」原作「六日」,据阁本、活字本改。「二十二日」原作「二十三日」,按本书卷三三六载弼死在元丰六年闰六月丙申,即二十二日,据改。
【一五】米麦添支诸般请受「添」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五七之四五及下文补。
【一六】清臣特迁朝奉大夫「朝奉」原作「奉议」,据宋史全文卷一二下、长编纪事本末卷八○改官制及宋史卷三二八李清臣传改。
【一七】司农寺「司」字原脱,据宋史卷三二九舒亶传补。
【一八】未见除授司业人「业」,疑当作「谏」。
【一九】明年四月「年」下原衍「除」字,据阁本删。
【二○】上曰朕待卿不止此「待」原作「得」,据阁本改。
【二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甲辰「十一」原作「十二」,按本书卷三二○元丰四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甲辰条附注此事,据改。
【二二】西京左藏库副使「左」原作「右」,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兵一八之九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二十六
卷三百二十六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五年五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二十六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五年(壬戌,1082)
全 文
五月辛巳朔,御文德殿视朝,新除职事官未正谢者,许立班。
诏尚书省左右仆射、丞合治省事。初议左右分治,及进呈,始命合治。(旧纪书诏仆射、丞治事,则不分左右。)
又诏:「自今宰臣上马,枢密院次之,诸司又次之。左右丞上下马处,并同两省侍郎。大理寺、国子监官,差承务郎以上,如无,即差选人充。正官立行、守、试请受法,惟外任用前资。」
是日,中书省奏事,上曰:「自官制之行,尝训敕近臣当至诚恻怛,辅成治道,无或徇私毁上附下。君陈曰:『嘉谋嘉猷,惟我后之德。』古之贤者发明其君之德,盖以躬率髃臣,正君臣之分,如其自美,则是倡乱也。郭子仪再造唐室,贵盛莫比,代宗用杨绾为相,止清德而已,子仪为之减音乐五之四,非畏绾也,欲成代宗之美,以率髃臣。由此黎干亦减驺驭,崔□亦毁池观,可谓得大臣之体也。」
诏:「内外阙额禁军例物,元减半或全不支处,并依式全支;已全支处,权增千钱,以封桩禁军阙额钱给【一】。」
诏苗授、赵济:「本路财粮极为艰急,所修堡障处多占防拓军马,近塞又无警急,既不能时省费,以待不虞,及于农事方作,调发力田之民,甚非得计。不可不恻怛体度边费,上为朝廷爱惜财用。」
吏部尚书李清臣言:「久当史职,国史今已成书,写录进册将毕,止是点对装标,功亦不多。缘臣等近各有职局,欲乞自五月一日废罢修国史院官吏,量留楷书等,候进册了放归本处外,臣勘会中书舍人赵彦若职事颇简,元系编修官,可以不妨本职,催促点检进卷。如有点对出事节,合令元分修官改正,即乞令计会修立。」从之。
壬午,诏:「先王以道在天下,列而为事,陈而为法,人各有分然后安,官各有守然后治。三代以降,累世相仍,寖迷大原,遂乱名实,余弊斯积,其流及今。朕闵古弗还,因时改造,是正百职,建复六联,先后重轻,粗获条次,小大贵贱,迭相维持,差择髃材,分委成宪,□□□(□□一)□观来效,共致丕平,敢有弗钦,将底厥罪。新除省、台、寺、谏、监官,详定官制所已着所掌职事,如被选之人不徇循守法,敢有僭紊,其申谕中外:违是令者,执政官委御史台弹奏,尚书以下听长官纠劾以闻。」(庞元英文昌杂录云:此诏自内出,非学士之辞也。当考。两纪并载此诏,但各有删润,今具载之。政和二年十月十七日,揭牓六曹、寺、监长官厅。)
手诏:「详定官制除日,有应报所置官司事件不少,其李清臣以下应新除职事官之人,并令依旧。」
又诏:「今后四方实封奏,除内降指定付三省、枢密院及中书、门下、尚书省外,余并降付中书省,可从本省分送所属曹、省。」
癸未,诏尚书省得旨合下去处并用札子。
通直郎、中书舍人陛佃兼侍读,奉议郎、起居舍人蔡卞兼崇政殿说书。(放翁家世旧闻:楚公为太学直讲累年,既去而太学狱起,学官多坐废。元丰中,侍经筵,神宗从容曰:「卿在太学久,经行为士人所服。卿去后,学官乃狼藉如此!」公曰:「学官与诸生乃师弟子,今坐以受所监临赃,四方实不以为允。龚原、王沈之等皆知名上,以受乡人纸百番、笔十管斥废,可惜,愿陛下终哀怜之。且臣为直讲时,有亲故来,亦不免与通问。使未去职,亦岂能独免?昔苏舜钦监进奏院,以卖故纸钱置酒召客,坐自盗赃除名。当时言者固以为真犯赃矣,今孰不称其屈?臣恐后人视原、沈之等,亦如今之视舜钦也。」虽不见听,然上由是益知公长者。蒲中行为太学官,狱成,独以不经吏议被赏。楚公叹曰:「此赏岂可受也?」由是薄中行为人。)
手诏:「朝廷议更官制,本欲核正吏治,非徒胶古希奇而已。比命官置司,修讲逾年,迨今颁行,尚爽条理,若尔者分拨事类,仍前纠纷,不免启侮四方,贻讥来世。事系国体,二三执政可不究心?其详定官恐须益得深晓文法之人,御史中丞徐禧可同详定官制,如顷所谕体统,令以此意着为式令。」盖上尝论苏绰建复官制,上自朝廷,下至州县,悉分为六曹,财赋如一,今先自京师,候推行有序,即监司、州、县皆可施行矣。(墨本与朱本并同。)
诏:「如闻官制新行,诸司不知所属,可一切申尚书省。其旧官司如殿中省、翰林院之类,有现任官者,令依旧治事,候新官上即对罢。其妄称疑废,托故避事,以擅去官守律论。」
是日,中书奏陕西边事未息,欲广调军须。上曰:「秦居关中,止以一方事力,尚能并一九州岛。今天下之大十倍于秦,远取东南财赋以赡关中,更得名将练兵,则何为而不可?顾未有其人尔。」
甲申,诏:「诉讼不得理,应赴省诉者,先诣本曹,在京者,先所属寺、监,次尚书省本曹,次御史台,次尚书都省,次登闻鼓院。六曹诸司、寺、监行遣不当,并诣尚书省。」
诏:「辽使人不可礼同诸蕃,付主客掌之非是,可还隶枢密院。」
诏:「环庆路经略司欲建环州百鱼平、白草原、木瓜平堡寨及废肃远寨,计费十千万,津置又当不赀。今边城财力艰急,物价翔贵,如可以开疆制敌,固当不爱今费,以除后忧;今所建堡寨乃在边壕以里,财力余时,尚不足为,况边事未息,岂可坐开自屈之计?其罢之。」
诏:「引战环州弓箭手都指挥使王隐旧病右目,因夺隘力战,箭中左目,与三班借职俸禄,终其身,并与引战支赐,仍许子孙承袭。」
上批:「知枢密院孙固以私丧合给式假,未有所给日限、官司处分,可从中书省依旧力施行。今后执政官给假准此。」
乙酉,范纯粹奏:
臣伏见朝廷聚兵一道,以事西讨,将修筑堡寨,趱积刍粮,为进攻必取之计。臣以非才,职专馈饷,虽前后累与同职官条具事状,仰烦圣听,然其所论皆区区馈运职事之所当言者,至于攻讨得失之势,城堡利害之实【二】,师期之缓急,民情之休戚,所以系朝廷天下之体者,则非臣之职,而前此未之言也。臣愚以谓畎亩不忘君者,盖臣子之常守,况臣世荷国恩,久叨器使,今事有所睹而心有所怀,讵当以非职为嫌,而隐默自欺?此臣所以自信不疑而欲言者也。
臣窃闻去年边事之初,议者谓夏人惛乱,囚辱其长,觽怨亲叛,席卷可平。朝廷大治兵师,诸道并进,所向力战,而贼巢不拔,则是与夫议者之言有间矣。今朝廷会兵泾原,欲为且城且战之计。臣以谓精骑二十万,聚于一方,声势重大,彼必清野,以避我锋,决于他路犯边,以为牵制。万一乘虚入寇,则事有可忧。兼泾原进筑之觽,所食粮米日将万斛,所筑城堡不过一二。而地里渐远,馈运无可继之策;时日渐久,丁夫有奔溃之虞。于此之时,势必中罢,岂不负陛下兴举之意,而系敌人观望乎?矧所成堡障,深在贼疆,存守久长,岂敢自保?此又不可不虑者也!朝廷休养民力,充实府库久矣,去岁兵师一出,而公私困弊,若此其甚。今者再议大举,人气事力大非去岁之比。若今岁事功不就,即来岁又将如何?国才民力将何以继?此臣所谓攻守得失之势,城壁利害之实者也。
臣准制置司牒,坐到发诸路兵马之期皆在六月,窃计出兵之日,决是初秋。去岁泾原、环庆两路各以九月出兵,比至中冬,渐以还塞,然犹士卒疾冻,十亡四五。今七月行师,方是苦暑,以二十万之觽,冒犯炎日,或被坚御寇,或负重力役,渴饮难周,疟疾多有,复当大雨时行之月,岂无霖潦之虞?臣恐疾病伤残,有甚前日,内外重兵,上系国体,此臣所谓师期之缓急者也。
臣窃见去年调夫出界,其近上等第人户有至独出数十夫之家,其贫下户人亦须数户共出一夫,雇直至及百贯。又诸路转运司接续调发,至于再三,其间冻馁艰苦,遇贼被害,死亡凋弊,久未可完,今兹再籍,百姓已谙事势,人心骇畏,颇有逃散。麰麦在陇,秋禾将耘,妨夺农时,适于此日。缘军大计,动须人力,臣等蒙朝廷诫以军法,责令趋办,若人户大段流移,关内骚动,根本之地,事有可忧。异日言者必以臣等为归咎之地,一身之责无足自爱,其如国事何?此臣所谓民情之休戚者也。
臣窃谓朝廷举动,计当万全,而不当幸一时之无事,发而无成,前车可鉴。臣窃与老于川事之人曲折讲议,事可寒心,而中外之臣妄意朝廷【三】,谋身畏祸,无有为陛下言者。臣独何人,特以忠义所激,不复以职事为嫌,宁受尽言之罪于今日,而不忍被不言之罪于他时,故敢以所得觽人之论,昧死以闻,伏惟圣慈优容采择,天下幸甚!贴黄:「臣非不知危言横议,自速罪悔,窃以谓今日尽言,盖无负于陛下,虽即鼎镬,何以愧心。若雷同觽人,公肆欺罔,苟幸目前之无事,使昭昭公议壅不上闻,贻朝廷他日无穷之患,非臣所知也。今日之论,诚若迂诞,陛下异日当以为忠言。」(纯粹去年十二月责官,已具注是月十一日,今年四月末,又与李察同论事。此独奏并据纯粹集。)
丙戌,降授承务郎、新差监邕州受纳盐米仓张舜民言:「昨从高遵裕管勾环庆路机宜文字,随军出界,与遵裕始因商议裁减供给不合,自尔事无大小,未尝采纳。窃惟朝廷委任,本在帅臣,幕府地卑,止于裨赞。进则不听一言,退则首当重责,微忠泯黜,俯仰无从。臣今掇拾追记近日军中尝陈述裨赞事,条件上闻,伏望追察。」上批:「送宇文昌龄究实以闻。舜民令开封府选人伴送至鄜州供答。」(朱本移十月二十二日。六月一日诏可参考。舜民初责邕州,当考月日。)
诏:「两省、枢密院时政记,侍郎、同知枢密院事修,尚书省左右丞递修。三省同得旨及宣谕事,门下侍郎修,宣谕仍于当日记录。」
鄜延路总管曲珍及走马承受杨元孙言:「四月己卯,官军出界,至娄相直背罔川札寨,全军夜惊,已实时抚定。」手诏:「本路诸军自用兵以来,未尝因出界寨中夜呼,深虑人情或有惮劳不欲行者,可急体量人情惨舒欣怠,依详去年用兵之始朝命,处分士卒止合效力,勿使费财。每遇举动,当令薄有沾润,勿玩习以为细事,有伤军中乐于公战之心,或致诪张,朝廷至时必有深责。」
又诏沈括:「体□士觽,须令心自奋励,乐于战斗。若未便人情,且须赡养鼓励,或作番休出入,毋得频有驱牵,别致生事。其修葭芦寨军马,更加应接照管。」
丁亥,诏应定冲替官事理轻重,并归尚书省。
林广上言讨荡蛮贼军员等部领获首级,并权队将获首级人功状。诏:「成队二十分与转六资,内一资绢十五匹;其余分厘,并依部队将例。不成队人,依陕西格推赏。」
给事中舒亶言:「旧制,应差除及更改事件到封驳司,限当日抄录关报御史台、谏院。新制,拨封驳司归门下省为封驳房。如合依旧关报御史台、谏院,不知以何官司为名,恐内省无关报外司之理。」诏更不关报。
戊子,诏开封府界保甲,三丁内一丁充太常乐工者,免余二丁。
又诏:河东转运司昨所借功赏绢一万匹招纳蕃部【四】,特蠲之。
己丑,承议郎、试御史中丞徐禧试给事中。先是,龙图阁待制邓绾知永兴军,禧言:「永兴故为浩穰,其民斗暴,加以兵政所寄,千里折冲。于今人才阘茸偷惰无居绾右者,伏乞移绾内郡,别选才望之臣。」诏知青州、龙图阁直学士刘庠与绾对易。上谓执政曰:「徐禧举孔武仲、邢恕为御史,如何?」王安礼曰:「武仲与恕志趣岂可为御史?」张璪曰:「此两人皆异论者。」上曰:「徐禧论事,其意渐可见,大率怀吕惠卿之恩,尤欲进异论之人。盖惠卿已叛去王安石,故多结附往时异论之人,欲以为党。唐垧乃上书荐惠卿天下奇才,盖垧适过扬【五】,见惠卿,其事可知。禧自为中丞,昨日方请对,情状已露。」王珪曰:「赖陛下早辨。」上曰:「履霜坚冰至,由辨之不早,辨也岂宜更在此位?」张璪曰:「今日即欲别除一官。」安礼曰:「禧号能治边,或授以帅为宜。」上曰:「虽稍加进宠,与外任无害。」安礼曰:「事君者不可以贰,苟贰焉,无所不至。禧尚是知县资序,陛下拔擢过分,宜何以为报,而怀奸若此。」上曰:「禧何曾有资序,自布衣即擢至此。禧事惠卿如父,如禧今日杀身可也,岂知论报?」安礼曰:「禧论邓绾非才,不当除知永兴军。」上曰:「此亦用惠卿之意也。」故虽改绾青州,亦罢禧中丞,仍诏中书省,命词止云「门下省关掌出纳命令之重,故选才换授」,勿言禧不当处言职也。(命词据御集。)
诏新除左右仆射,用壬辰日赴尚书省行礼上仪。
王珪言:「故事,中书进熟、进草,惟执政书押。今官制,门下省给事中独许书画黄,而不得书草【六】。舒亶疑之,因以为请。」上曰:「造令、行令,职分宜别。给事中不当书草,着为令。」
三省言,九寺、三监分隶六曹,欲申明行下。上曰:「不可。一寺、一监职事故分属诸曹,岂可专有所隶?宜曰『九寺、三监于六曹随事统属』,着为令。」
诏河东都转运使陈安石:「前奏请施行和籴盐、矾、坑冶之类,已成伦序,今召除尚书户部侍郎,其职事委庄公岳、蔡烨协心委力奉行。」安石在河东,尽用薛向盐法,告捕严密,盐课增羡;又奏更河东和籴法,官不支钱,五岁一弛以予民。当安石使事时,公家有入而无出,及安石去,遂不弛和籴也。(朱本削去「安石尽用薛向盐法」已下数十字,以为前史官载此,意谓两取于民,然无照据。新本亦从朱本,今复存之。)
辛卯,起居舍人蔡卞兼权国子司业,枢密都承旨张诚一兼权太仆卿,东上合门使曹诵兼权军器监。以手诏「近缘差除罢主判处,新官未到,如太学之类,可速差官权领,恐无官总治,官局废事」也。
上欲以蔡卞为侍御史知杂事,蔡确、王安礼皆以亲嫌为请,上曰:「尝面谕卞,卞亦以此辞。其人有守,必不肯比附。」张璪曰:「卞识义理,诚如圣谕。」上曰:「君臣之义,报施而已。古人待我国士,我故国士报之。至于豺獭,亦有报施。如徐禧者,可谓不知报施矣。」王安礼曰:「禧志行如此,已为陛下所察,莫若明示贬斥,使天下之人知陛下好恶所在。」蒲宗孟曰:「若只令为给事中,恐不足以惩劝。」上曰:「且待其不悛,当在显黜。」
上因言:「昨陕西初有师期,李稷奏运粮夫已备,及师行,夫数甚不足,盖稷所奏文具耳,无实也。稷所言多欺妄,几误朝廷大事。稷,吕惠卿所荐,人物甚似惠卿,可诛,好大言,无诚实,外似刚直,质极污邪。」王珪曰:「稷深为惠卿所知。惠卿奏乞避蔡承禧,乃言:『执政知臣与承禧有隙,授以淮南,意在挠臣。』不知承禧之除,出于陛下。」安礼曰:「承禧何足畏?惠卿居丧,有何事令承禧得以报怨?」上曰:「惠卿性极贪鄙,闲居不免私污,干扰州县,虑为承禧所持,所以心不自安。」
上因议陕西兵食,谓执政曰:「康定中,西鄙用兵,契丹乘间有所要请,仁宗御延和对辅臣,至于感愤涕泣。朕为人子孙,守祖宗神器,每念付托之重,宜如何也!」因改容泣下,髃臣震恐莫敢对。
上批:「自颁行官制以来,内外大小诸司及创被差命之人,凡有申禀公事,日告留滞,比之旧中书稽延数倍,觽皆有不办事之忧。未知留滞处所,可速根研裁议,早令快便,大率止似旧中书遣发可也。」于是三省言:「尚书省六曹,如吏部尚书左右选,旧系审官东西院、流内铨、三班院,户部左右曹,系三司、司农寺,旧申中书省,今合制都省。其应奏及本部可即施行者,并如旧。内外诸司皆准此,可申明行下。」(已上朱本与墨本同。)上以命令稽缓,语辅臣颇悔改官制。蔡确等虑上意遂欲罢之,乃力陈新官制置禄,比旧月省俸钱二万余贯,上意遂止。(此据蔡惇官制旧典,附申禀留滞下。)
诏:「秘书省、殿中省、内侍省于三省用申状,尚书六曹用牒,不隶御史台六察。如有违慢,委言事御史弹奏。其尚书六曹分隶六察。」
诏沈括、李宪、苗授:「据环庆路经略司奏,蕃官阿齐言:『夏国母自三月初点集河南、西凉府【七】、啰圹界、甘、肃、瓜、沙,十人发九人【八】,欲诸路入寇,人马已发赴兴州。』及四月丁丑,西贼二万余人骑侵犯淮安镇。自去岁兴师以来,惟患羌贼回避官军,致不能大有□获。贼今果如所报,则中国正得良便,机不可失。惟要探报得实,准拟有素,以本路兵马合成大阵【九】,守控要害,伺其深入,痛行掩杀,则我用力少而收功多矣。」
癸巳,诏辅臣观麦于后苑。(新、旧纪并于癸巳书:作尚书省,当考。二月五日,命宋用臣,当并考。)
分命大理少卿王衮断刑,韩晋卿治狱。
河东经略司言:「丰州屯驻神锐指挥千余人,薛义所部照应修葭芦寨王安等百余人鼓动军觽,擅还丰州,及恐喝指挥使张臻言不逊。内捕获十六人,张世矩已凌迟处斩,其余人见捕逐。」诏:「续捕获人,但尝逼吓指挥使出不逊语,证左明者,并处斩,更不得推究为首人家属。应缘坐者,押赴丰州处斩,其同居骨肉,依编配法。」其后经略司言安等已斩,莫知为首者,而安有母年六十二,上特贷之。诏沈括:「可移报曲珍,如本路兵马自足防捍,勿与薛义一将相近,恐因而党扇,有坏纪律。」
诏京东路转运司:「闻徐、沂二州去年已灾伤,失于检放;今夏旱灾,本司亦未容百姓陈诉,分析以闻。」
甲午,降授通直郎、权管勾河东路转运判官蔡烨权发遣河东路转运判官。(实录如此,疑有误字,或权管勾又下权发遣一等,当考。)
吏部尚书李清臣等言:「今月壬辰,贺仆射上尚书省,百官方就班,台吏相继趣臣等就列。三院御史及中丞久不至,台吏复至臣等立位前,赞云『且归幕次』,在庭观者亦或窃笑。按:御史中丞班品在学士下,合班即对引,无先令学士、尚书、侍郎就列,然后报引中丞之仪。况三院御史班品不同,窃虑立班不应在尚书之后。乞送台吏付有司根治。」诏吏人令御史台勘罚。
御史台言:「尚书左丞蒲宗孟、右丞王安礼贺仆射上尚书省,于都堂下马。检会三省执政官上下马仪范:尚书左右仆射许至都堂,左右丞于本厅。今官府虽寓局,缘各有拟定听事。按:宗孟、安礼身为执政,当朝廷董正名分之初,宜身先百执,遵行宪度,乃率先违法犯分,髃工庶尹何以观仰?请付有司推科。」安礼争论上前,以为今日置左右丞为执政官,不应有厚薄。左右丞于都堂上下马自此始。
上谓辅臣曰:「虽周之盛时,亦以为才难,惟能以道泛观,不拘流品,随才任使,则取人之路广。苟不称职,便可黜逐,不可为已与之官禄,反以系吝而难于用法。如臣下有劳,朝廷见知,虽有过失,亦当□贷。若□居厚使京东,治财数百万,设有失陷官钱二三千缗,其功自可除过。故律有议贤、议劳之法,亦周之八柄诏王之遗意。然有司议罪自当守官,诛宥则系主断,如此则用人之道无难矣。」(六月十六日,居厚自运判改运副。)
乙未,三省言侍郎阙官,王安礼曰:「闻张问虽老,精力尚不衰,或可任。」上曰:「问好为异论,知沧州,上言本路岁饥,民有流移者,苟免常平、助役之苦,以得流亡为幸。盖论议多出于韩琦,所以如此。」太常丞阙,王安礼曰:「王古如何?」上曰:「古亦好异论。」(张问知沧州,在熙宁十年二月。)
诏除杭、睦、苏、湖、秀、常、润、温、明、台十州买扑场务积欠净利过月钱三万余缗【一○】,从司农寺丞韩宗良请也。
诏:「三省、枢密院自今应入进文字,自来用押字者,并依三省例书臣名。」
又诏:「直翰林医官院至祗候依旧,更不改换;其现在太仆丞至流外主簿并罢【一一】,仍今后更不除授【一二】。令详定官制所立法以闻。」先是,官制所定到改医官院为翰林院,惟使、副、尚药奉御依旧外,直院而下隶太医局。今复如故。(六月癸亥,翰林医官院改为翰林院医官局,使副以下如旧【一三】。)
诏:「应支给军前汉蕃士卒特支犒设并酱菜钱等,如三日不支,其转运司及合支官司并当除名。」
又诏:「逐路走马承受,凡遇差发军马出入,仰常切体量人情,如士卒私自赔费及将官措置乘失,并仰密具事由闻奏。如敢不获时闻奏,致朝廷察访得知,当与所犯人均责。」
丙申,司天监言,七月辛巳为出兵吉日。诏进兵日依李宪所奏。初,宪言「五路军马会合之地,远近不齐,不可一一择日。虽拟七月辛巳中军起发为准,窃虑未协全吉,乞下司天监详定」故也。(据密院时政记,十四日乙未,李宪奏:「五路军马会合,欲定七月二日进发,恐选择未协全吉,乞下司天监再加详定。」十六日丁酉,太史局奏:「今集觽官定夺,将本京六壬加临,得七月二日辰,辛巳具出兵吉日。」同三省奉旨:进兵日依李宪所奏。实录并载二事,稍与时政记不同,姑附注此。)
知淮阳军、奉议郎赵□知徐州。(丙午,罢。)
泾原路制置司言:「牒鄜延路四军、环庆路两军,火头并于禁军步人内差,其傔役、辎重,无厢军,以义勇、保甲充。恐未肯依应,乞降朝旨。」从之。
诏:「陕西都转运司运粮应副军兴,于诸州差雇车乘之人,所过州交替人日支米二升、钱五十,至缘边止。运粮出界,止差厢军。仍晓谕人户知。」
手诏沈括:「闻官兵往葭芦寨城界,前知甚有逃窜部落,止在寨外三两程存泊。若不大布恩信,广行招徕,深虑大军引还,结集入寨作过。可令曲珍多方展转开导恩意招安,许与依旧住坐,仍首领等第补置官职。」
丁酉,奉议郎、试起居舍人兼崇政殿说书蔡卞试侍御史知杂事。卞力辞之,复为起居舍人。(卞力辞之,据卞本传,并书之。十一日可考。)
诏:「河东路经略司指挥军马,并麟、府、丰州刺得西贼实屯聚处,即量力大小,选兵将掩击。如蕃户非时自被抄略,愿雠赛者听。」
诏五品以下官应得旨改官,并为敕授。
手诏沈括:「所上边略,可画图二本,逐一贴出:一绘即今贼界地形戍垒,一绘将来成就边形,务要得实,异时悉可按图考验不差,勿得增饰减损。」
戊戌,上批:「御史不可久阙,新除蔡卞知杂未就职。缘阙员甚多,不可悉令奏举,宜诏两省官各举敏明不挠可为御史宣德郎以上员各二人,限一月奏闻。」(新纪书:「戊戌,诏两省官举御史各一人【一四】。」旧纪不书。)
己亥,诏:「翰林学士、两省官见执政官议事,并系鞋;六曹尚书以下见执政官,并靴笏。」
辛丑,诏陕西路都总管司:「泾原进筑城寨,财用虽已略具,尚须措置诸路团结兵马,已令制置司未得勾抽,先差发将兵并就近里歇泊。缘泾原事所差文武官,并发归原差来处。」初,陕西转运司以役兵不足用,下诸州和雇运夫。永兴军奏:「准诏谕民不复调夫出寨,今漕檄雇夫,非科差不可。从之则违诏,不从恐误师期。」诏如前诏。而使者亦还,奏其不可进筑,遂议罢兵故也。(朱本签贴云:时吕大防为使院提举,而大防尝知永兴军,故前史官妄载此语,并无照据,合删。新本从之。按:大防行状有此,今复具载。)
给事中舒亶言:「吏房前后发李规、王务民奏钞,令臣书『读』,侍郎王珪已书『省审』,坐违式举行,门下省但勘罚。今缘奏钞皆王珪书名,自合省问,岂容但称不知,归罪令史?自非执政大臣怙权擅事,轻蔑朝廷,即是吏史凭附大臣,沮坏法令。陛下新正官名,而上下横厉如此,不治其微,实恐陛下复古建事之意或成虚名,为天下后世所议。」诏承行吏人送门下省别加重罚。
同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蒲宗闵言:「成都府路产茶县及利州路兴元府、洋州已有榷法,今相度巴州等产茶处亦乞用榷法。」从之。
诏:「新筑葭芦、□堡寨,其合用兵马并战守器具、粮草等,并令河东路经略、转运司管认,以□胡寨【一五】已里堡寨事力那移应副。其见阙寨主、监押等使臣,仰经略司速选差。」(五月二十一日辛丑,太原府路钤辖薛义等奏「准朝旨,部领兵马照应鄜延路总管曲珍,沿路累逢西贼,接战斗敌,臣等驱遣军兵杀退西贼,所获首级及焚荡族帐,夺到牛马、羊畜、器械等闻奏」事,今检会近曲珍奏,已修葭芦寨了当,同三省进呈,奉旨令张世矩指挥薛义等步领军马放归元差来去处,更不前去照应。薛义见十三日,当考。六月四日甲寅,奉旨:「鄜延路昨修葭芦寨,将带军马兴工救筑,与□胡寨隔河相对,自可体采照望。其薛义等自合便取直路往彼,岂可迂回却寻葭芦故城前去,及称不见鄜延军马却回?显是观望不进及奏上不实,仰河东转运使依前降指挥,即速取勘结案闻奏。其张世矩及薛义下得功使臣等,令疾速具功状闻奏。」六月十七日丁卯,专管勾麟府路军马公事张世矩奏「新修葭芦寨,乞将□胡寨使臣二员并本处兵马,及石、隰司都巡检那移在葭芦寨驻札防托。其张璨却乞依旧且令在石州驻札,照应葭芦并元旧沿河守把去处」等事,奉旨:「葭芦、□堡寨已令经略可管认,仰军马司更不干预。」二十一日辛未,太原路钤辖薛义等奏:「准转运司取勘臣等照应修葭芦寨观望不进等事,臣勘会先部领人马前去入界,累逢西贼斗敌,到葭芦故城,不见曲珍兵马。为所附粮料将尽,去回入界。准本路经略司牒,方知于□胡对岸修葭芦寨,又般请粮料前去本寨,见曲珍留下将兵李仪等会合。计臣等元初只知修葭芦故城【一六】,若知于□胡对岸修筑,只缘黄河取直路,倚曲珍兵势,易为会合,岂却领孤兵深入贼巢,日逢战斗,避易就难?乞委官取问一行使臣、军马,必见诣实。」同三省奉旨:「送河东转运使照会,如委是诣实,前降指挥更不施行。」薛义事当修入。此皆密院时政记所书也,更详之,或依实录削去。)
癸卯,诏六曹、寺、监长贰以下,如有公事己见不同,许独至执政聚厅处具事状申议。
环庆路转运判官范纯粹乞日严边备,又言:「至宁州见当职官,言本州岛驻札两将【一七】,自军回后,死者过五百余人,及有二百余人疾病,逃亡亦过二百余人,本将不敢尽申。寻勘会宁州歇泊将兵,系开封府界第七将、京西第二将。」诏本将分析,仍令本路经略司体量。
朝散大夫、降天章阁待制王克臣知单州。克臣前知太原,朝廷闻其不能尽心同力军兴,沮抑有功将校,姑息逃亡军人,缘边五十余次被西贼寇钞,并无措置,将吏迕意,即阴使捃摭过犯,及他处事乖方,奏事不实,下河东转运、提点刑狱司体量得实故也。虽会赦免劾【一八】,特降之。
诏:「葭芦、□堡寨已敕河东路管认戍守,缘隔大河,虑西贼侵犯,仰鄜延路经略司以兵马照管应援。」
甲辰,通直郎、试给事中、权直学士院舒亶为御史中丞。
诏泾原路经略司给封桩军赏绢二十万匹与转运司,准备筑城修堡。
鄜延路经略司言,蕃官高永能自言祖父知绥州日【一九】,有已业田,乞支拨。上批:「永能忠勇有功,可令自择坟庙所在,拨赐田三十顷,仍令沈括摹其祖庙碑文来上。」(永能伯祖文岯举绥州来降,祖文玉独留居延州。旧纪于甲辰书:遣给事中徐禧、内侍押班李舜举鄜延路计议筑堡障。新纪但书遣禧。)
丙午,泾原路转运副使、通直郎李察权发遣陕西路转运使。
同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蒲宗闵乞自秦州至熙州量地里远近险易,置事车子铺二十八,招刺兵士。从之。
鄜延路经略沈括、副使种谔言:「准朝旨,条具制贼方略,仍画一具所乞城山界事。今者,泾原方议进讨【二○】,贼必未敢舍巢穴而因出山界,本路正当可为之时,今具大意:臣等历观前世本路强敌与中国限隔者,利害全在沙幕。若彼率觽度幕入寇,则彼先困;我度幕往攻,则我先困。然而先代常能为边患者,以幕南有山界之粟可食,山界之民可使,有山界之水草崄固可守。我师度幕而北,则须赢粮载水,野次穷幕,力疲粮窘,利于速战,不幸坚城未拔,大河未渡,食尽而退,必为所乘,此势之必然也。所以兴、灵之民常晏然高枕,而我缘边城寨未尝解严者,地利使然也。今若能使幕南无粟可食,无民可使,无水草崄固可守,彼若赢粮疲师,绝幕而南,顿兵沙碛,仰攻山界之坚城,此自可以开关延敌,以逸待劳,去则勿追,击则惜力,治约之势在我,而委敌以空野坚城之不利。又山界既归于我,则所出之粟可以养精兵数万,得敌之牧地,可以蕃战马,盐池可以来四方之商旅,铁冶可以益兵器、置钱监,以省山南之漕运。彼之所亡者如此,我之所得者如此。而又绝和市,罢岁赐,驱河南之民聚食于河外,彼将何以自赡?更使之赂契丹、结董毡,乃所以交困之也。山界既城,则下瞰灵武,不过数程,纵使坚守,必有时而懈。缘边修战备,积军食,明斥堠,待其弛备,发洮河之舟以塞大河,下横山之卒,捣其不意,此一举可覆也。兼梁氏与萌讹首为悖乱,使一国之民肝脑涂地,彼宁不猜怨?独以兵威劫束,势不得动耳。急之则并力,缓之则自相图,此曹操所以破袁绍也。其当措置事,候得朝旨,别具条奏。」
又言:「昨条具制贼方略,非谓展拓边面而已,盖欲穷困贼势,窥其腹心,须当尽据山界。若占据山界不尽,则边面之患犹在,沙幕尚为彼用;若占尽山界,则幕南更无点集之地,彼若入寇,须自幕北成军而来,非大军不可。如此,尚当先择崄要之地,立坚城,宿重兵,以为永计。今按视塞北古乌延城正据山界北垠,旧依山作垒,可屯士马,东望夏州且八十里【二一】,西望宥州不过四十里,下瞰平夏,最当要冲,土地膏腴,依山为城,形势险固。欲乞移宥州于此【二二】。旧宥州地平难守,兼在沙碛,土无所出。先于华池、油平筑堡,以接兵势,川路稍□,可通车运,聚积粮草器具,事事有备,并力乌延,先补山城。山城完,乃筑平城。此地膏美,去盐池不远,其北即是牧地,他日当为一都会,镇压山界,屏蔽鄜延。其银、夏州可置盐监、铁冶、钱监、马牧,因险控扼,候乌延工毕,渐次计置。仍乞将塞门寨以北石堡、背水、油平、罗帏、盐池一带为中路,隶宥州;米脂、浮图、葭芦、义合、□堡、银州一带为东路,隶绥德;以金汤、长城领、德靖、顺宁寨一带为西路【二三】,隶保安军。除本路九将外,更增置四将,以新招土兵分隶缘边八将,驻札边面;次边三将驻于金明、青涧城【二四】、延州,近里两将在鄜州、河中府。其缘边八州榷客盐自卖交钞,本为禁止青、白盐立法,将来青、白盐池既归我,八州军自可不食解盐。乞以盐州隶本路,就收盐课应副缘边,兼籴买粮草【二五】。除新克复州、军各系创增课额外,旧来八州亦减得地里,增饶钱贯万数不少。所有合计备事,除本路及转运司可以那移外,乞朝廷应副钱万缗、厢军万五千人、工匠千人、递马百匹,乞于近里州军应副生熟铁五万斤、牛马皮万张、车二千乘,本司及转运司备义勇、保甲万人应副,以代禁军有事役者。」
又言:「朝廷若定议城守山界,即乞趁泾原兵马牵制及本路屡捷之后,乘势兴修。若迟留月日,即恐西贼有谋,费力平荡。将来兴修乌延毕,当复夏州,则东西相望,控扼山口,其中路以东城寨,尽在腹内,来则制其冲,去则断其后。」(七月七日丙戌,并九日戊子云云,并当考。)
于是诏给事中徐禧,内侍省押班李舜举往鄜延路议边事,限受命后五日上道。(新、旧纪遣禧往系之甲辰日,当考。)
手诏沈括:「近奏乞尽城横山,占据地利,北瞰平夏,使敌不得绝碛为患,朝廷以举动计大,未知利害之详,遣禧等往审议,可深讲经久所以保据利害以闻。」
新知徐州赵□依旧知淮阳军,以上批「昨差赵□知淮阳军,受命有日,闻止在管城,近改差徐州,亦复偃蹇不赴。□安南败事,□贷不诛,尚怀觖望,若不惩治,则慢令之风将鼓动在位」故也。(丙申,赵□知徐州。)
丁未,通直郎、试吏部侍郎何正臣为宝文阁待制、知潭州。正臣为吏部,职事簄略,所注拟多抵牾。事闻,正臣以制法未善为辞,王安礼曰:「法未善,有司所当请,岂可归罪于法?」故罢之。(田画作安礼行状,载安礼论正臣奸回,污蔑士类,今附见于此,更须考详。)先是,上问安礼曰:「近事有可言者乎?」安礼曰:「朝廷建文昌一代官制,以法先王,当遴简人材以处之,顾有奸回如何正臣者,乃得周旋其间,岂不污蔑士类?」上颔之。他日,上临朝,谓近臣曰:「何正臣如何人也?」王珪曰:「臣不知其为人。」安礼曰:「王珪为元宰,而二三从官安得不知?且正臣奸回,天下能道之,而珪曰不知者,何也?」上曰:「可黜知宿州。」正臣主蔡确,确时以祀事出斋,珪曰:「请与确议。」确入,改知潭州。(何正臣传云:「其在长沙也,诏州县募民,常课之外愿以货输官盐者听【二六】,而吏或推行失指。正臣疏利害上之【二七】,谓盐事施于湖南,不徒无益于民,亦不足以佐邦用。诏可其奏,俗便安之。」)
戊申,诏:「陕西都转运司已支司农寺钱二百万缗、内藏库银三百万两【二八】、盐钞二百万缗,可均给诸路。鄜延、环庆、泾原路委转运司,秦凤路委都转运司,熙河路委经制司,乘夏熟,于缘边市籴军粮封桩,以须军事。」
庚戌,诏:「诸司供报修注事,自今不供起居院,直供编修日历所。其关报日限,依二年王存所请。」
安化州蛮蒙全圣、罗世念等帅觽攻德谨寨,知宜州王奇领兵至天河寨御之,期翼日与蛮战。是夜,裨将费万窃出黄泥隘,遇伏力斗,箭尽堕江而死。奇,汾州人也。(七月五日甲申,奏万以五月三十日庚戌战死,今附本日。六月辛酉、丁卯、己巳。)
注 释
【一】以封桩禁军阙额钱给「钱」原作「全」,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六四之七一改。
【二】城堡利害之实「实」原作「时」,据阁本改。
【三】而中外之臣妄意朝廷「意」原作「议」,据阁本改。
【四】所借功赏绢一万匹「一万」,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七○之一七三均作「二万」。
【五】盖垧适过扬「适」原作「边」,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六一吕惠卿奸邪、卷六四王安石专用小人改。
【六】而不得书草「书」原作「画」,据阁本及宋史卷一六一职官志、宋史全文卷一二下改。下同。
【七】河南西凉府「南」原作「内」,据宋会要兵八之二八改。「凉」原作「京」,据宋会要兵八之二八及西夏书事卷二六改。
【八】十人发九人「九」原作「凡」,据阁本及同上二书、太平治迹统类卷一五李宪再举取灵武改。
【九】以本路兵马合成大阵「合」原作「令」,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兵八之二八改。
【一○】买扑场务积欠净利过月钱三万余缗「场」原作「扬」,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七○之一七三改。
【一一】其现在太仆丞至流外主簿并罢「在」,宋会要职官三六之九九作「带」,疑是。
【一二】仍今后更不除授「今」原作「令」,据同上书改。
【一三】使副以下如旧「使副」二字原倒,据本书卷三二七元丰五年六月癸亥条改。
【一四】举御史各一人「一」,阁本作「二」。
【一五】□胡寨「□胡」原作「□期」,阁本作「客户」。按:宋史卷八六地理志、元丰九域志卷四,河东路晋宁军有□胡寨,武经总要前集卷一七河东路石州条同,据改。注文同。
【一六】葭芦故城「城」原作「成」,据阁本及活字本改。
【一七】言本州岛驻札两将此句下原衍「方略仍画一具所乞城东山界事今者泾原方议进城」二十一字,据阁本删。
【一八】虽会赦免劾「赦」原作「降」,据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一八改。
【一九】蕃官高永能自言祖父知绥州日「绥」原作「缓」,据阁本及下文李焘注改。
【二○】条具制贼方略仍画一具所乞城山界事今者泾原方议进讨「条」原作「除」,据阁本及太平治迹统类卷一五徐禧等筑永乐城改。「贼方略仍画一具所乞城山界事今者泾原方议进」二十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二一】东望夏州且八十里「夏州」原作「夏川」,据阁本及编年纲目卷二一、太平治迹统类卷一五徐禧等筑永乐城改。
【二二】欲乞移宥州于此「此」原作「北」,据同上二书改。
【二三】以金汤长城领德靖顺宁寨一带为西路「靖」原作「青」,据阁本及太平治迹统类卷一五徐禧等筑永乐城改。
【二四】青涧城「涧」原作「间」,据同上书改。
【二五】兼籴买粮草「粮」原作「种」,据阁本改。
【二六】愿以货输官盐者听「货」,阁本及宋史卷三二九何正臣传均作「赀」。
【二七】正臣疏利害上之「害」原作「书」,据同上书改。
【二八】内藏库银三百万两「三百」,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三九之三三均作「三十」。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二十七
卷三百二十七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五年六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二十七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五年(壬戌,1082)
全 文
六月辛亥朔,蕃官皇城使李德明领资州团练使,赏功也。
诏鄜延路转运司:「葭芦寨濒河东路□胡寨对岸【一】,既城葭芦,即□胡、天浑、定羌等寨皆可省去,合其兵力,专事葭芦,委蔡烨相度施行。」既而烨以为不可废。
诏:「鄜州制勘公事,近追系八十一人,当此盛暑,非人情所堪,可限十日结案。景思谊、张谊、张荛发来赴阙,如有罪,案后以闻。其得力蕃官亦先疏出,有罪就鞫之。」(四月甲寅,遣宇文昌龄勘刘绍能于鄜州。今催结案【二】,恐非绍能事。五月丙戌,张舜民送鄜州供答,当是勘高遵裕出界事。景思谊、张谊、张荛所坐,当考。七月十七日,张荛以通直郎上书,擢环倅。密记六月十四日甲子、二十二日壬申,七月五日甲申、十三日壬辰、二十二日辛丑,皆合参照。)
诏陕西都转运司昨起干粮千八百九十万斤,可以存留者随处桩管,不可存者兼充军食。
诏陕西转运司体究阌乡令王师轲托疾避免部押人粮至军前罪状以闻。
又诏:「自今宗室防御使转观察使已上,听大宗正寺司磨勘,历任保明,奏降中书取旨。其副率至防御使,即中书磨勘,进状请画敕授。」
环庆经略司言:「斩西贼统军嵬名妹精嵬、副统军讹勃遇,得铜印、起兵符契、兵马军书,并获蕃丁头凡三十八级。」诏以印、符契、兵马军书来上。(据张守约墓铭:西贼犯怀安寨,守约出他道斩二统军、蕃兵四十六级,生擒八人,发兵符契二、甲马六十四、铜印六,即此役也。)
癸丑,吏部尚书李清臣言:「尝奏论门下、中书省全录画黄直付所司事,今又于详定官制所受到前批无押字画黄四件,虽着门下、中书省官及名,即无首尾可显何处送到门下省进呈。在格,当录其事目留本省,以画黄付下,既以书名,则体不当押字,而所承受官司各有付受历照验,岂得不知来处?」诏清臣分析以闻。其后罚铜十斤。(清臣传云:「清臣为翰林学士,详定官制,迁吏部尚书。故事,除官,宰相与参知政事同进拟。官制行,独中书省取旨,而尚书、门下不预。持权者病之,数奏以迂回为言。清臣请对,具为上指陈尚书、门下所以不便之意。仍命清臣仍领官制,有疑就质之。执政怒,摘前奏中语,谓清臣有不当议者,欲出之。诏俾赎金。」清臣传盖因晁补之行状载赎金事,与实录不同,附注当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