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一十一
以听宣周氏为掌簿,管勾尚书内省公事。
门下省驳奏:「福州威果十将郑青以功转副都头,妻詈母,殴妻死。中书拟杖脊刺面,配五百里,情轻法重,不当舍功而端论其罪。」诏于副都头上降两资,仍杖之。
上批:「闻陕西永兴、秦凤两路人户,以连年薄收,加之军兴调发,人力不易,往往逃移转食者。若不多方存恤,必是转加流亡。及闻提举保甲司见点择团教及勾呼集教,百姓亦是以方近边事未息,转相惊疑艺成之后,分戍极塞,情尤不安。兼近以转运司未封桩阙额禁军衣粮,已降朝旨,第三番集教候封桩钱粮日施行讫。以此人情财用,目下皆施行未得。可速降指挥,仰提举保甲司将已选择在集教场见教人,依旧教阅,候事艺成就,听朝旨按试放散外,余应两路集教、团教并权罢,候边事了日施行。并合赈济逃亡事件,仰提举司疾速体量艰食去处,依条施行。并下提点刑狱司,遍巡辖下州军,体量见今强劫贼盗,除一面严紧捕捉外,其未获大数,疾速闻奏。」(此据御集正月二十六日事,今实录朱本乃于是日书云:「诏河北两路集教、团教权停,其艰食逃移户如法赈贷之。」朱本盖不详也。二十一日,范纯粹奏云云,此诏实施行之。)
癸卯,诏滑州通判苏汪修北使道路有劳,其先缘小□口决冲替,可特免。
施州言:「乞诏置勇敢注籍,依旧着业,习学武艺,应副缓急事宜。」从之。
太常博士何洵直言:「春秋遣官拜陵,用牲牢、俎豆,具祭服行事,殊不应礼。谨按:自秦、汉即陵所为寝殿,有事生之具。今四时孟月朝献景灵宫,纯用时王之制,则与陵寝义归一体。伏请自今朝拜诸陵,并荐牙盘食,献官常服行事。又仪制令,庙、社、宫门立戟二十四,六陵下宫乃藏衣冠之寝,请依令立戟。」从之。
荆湖南路提点刑狱司言:「被诏买修京城楠、桑、檀木等,欲依河防例,于民间等第科配。」上批:「只令于出产处采买,及置场募人结揽和买,不得配扰。」
乙巳,上御崇政殿,阅燕达所肄习殿侍七十人,各步射一石四岗弓。上问能加力否,皆曰:「愿射一石七岗弓。」上令易弓,皆引满,顾谓枢密都承旨张诚一曰:「人材事艺,大抵相若。教几多时?」诚一对曰:「半年。」上曰:「在教未久,首能应格,并与三班借职,各赐袍、笏、银带,沿边指使。」上又顾燕达曰:「殿侍教者几人?」达曰:「八十二人。」上曰:「在教者不独殿侍,八十二人中,几人为殿侍?」达不能对。
诏户部尚书安焘同本部郎官立省、曹、寺、监新旧吏禄法。
宣德郎、守大理正贾种民为吏部员外郎。给事中陆佃缴奏:「吏部郎官实与选事,非种民刑法之吏所宜冒处。」仍改驾部。
御史王桓、翟思、杨畏言:「前知沂州、朝请郎董扬休授臣文字一卷,指说京东路转运判官□居厚、提举常平等事彭持不公事,乞根治。」诏:「扬休本京东监司,案发冲替,其说事又非干己,可勿治。」
诏:「西贼渡河,直抵兰州城下,人数不少,本州岛并不预知,此乃候望之人全不得力,委李宪一面行遣讫奏。」
提举河北保甲司言:「乞义子孙、舍居貋、随母子孙、接龏夫等,见为保甲者,候分居日,比有分亲属给半。」诏着为令。
注 释
【一】并案太仆寺殿宿官「太」原作「大」,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二一改。
【二】旧无表辞「无」原作「有」,据阁本改。
【三】给事中陆佃「事中」二字原倒,据阁本乙正。
【四】坏头面「面」原作「而」,据阁本、活字本改。
【五】己卯原作「乙丑」,据阁本改。
【六】不隶御史工察「工」原作「上」,据宋会要职官一七之一一及一七之三五改。
【七】历代蜡祭「蜡祭」二字原倒,据阁本及宋史卷一○三礼志、长编纪事本末卷七九详定郊庙礼文下乙正。
【八】国城距海二十里「十」原作「千」,据宋史卷四九○外国传改。
【九】胡羊「胡」原作「羔」,据阁本及文献通考卷三三二四裔考改。
【一○】朱□等以赦原「赦」原作「郝」,据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二一改。
【一一】初谔及经略使沈括轻信汲光「初」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二】继为光说所间「间」原作「闻」,据阁本改。
【一三】欲置之无疑「疑」原作「□」,据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二一改。
【一四】前知桂州张颉落职知均州「均」原作「筠」,据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二一及宋史卷三三一张颉传改。
【一五】月赴宜州恭参「恭」,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九经制安化蛮事均作「公」。
【一六】去年九月庚寅可并此按本书卷三二九元丰五年九月庚子条记此事,疑此处「寅」为「子」之误。
【一七】因示弱以骄之「骄」原作「榸」,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九经制安化蛮事改。
【一八】会朝廷以斌同经制蛮事「蛮」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九】胡孙孺「孙」,阁本作「僧」。
【二○】贾宗谅「谅」,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二一作「谔」。
【二一】此年二月十八日甲子「此」下原衍「二」字,「八」原作「六」,据阁本及本书卷三三三元丰六年二月甲子条、宋会要职官一七之一一删改。
【二二】六月壬子除马称「马称」,本书卷三三五元丰六年六月壬子条作「赵偁」。
【二三】敛亏一百九十八万六千四百六十五「四百六十五」,阁本、活字本及宋史卷一七六食货志、宋会要食货五三之一三皆作「五百一十五」。
【二四】提举常平等事刘何「刘何」二字原倒,据阁本及本书卷三三三元丰六年二月戊午条、宋会要兵四之三五乙正。
【二五】与经略转运司计置「略」原作「界」,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二六】内殿承制李崇道「崇」原作「宗」,据阁本及下文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三十三
卷三百三十三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六年二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三十三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六年(癸亥,1083)
全 文
二月丁未朔,大理寺上两地供输人周辛祖、顺祖、六儿私过北界与崔学郎等觇事案,犯在赦前。诏周辛祖、顺祖、六儿各处斩。
赐熙河兰会路经略使苗授对衣、金带、银绢五百,同经制、通直郎赵济三百,马申【一】二百,余官吏有差,以筑通远军榆木岔、熨斗平,兰州胜如堡等劳也。(五年末,实录书废兰州胜如、质孤二堡;六年二月,苗授乃以筑胜如堡受赐,必有误,当考。此年五月戊子,追所赐。)
戊申,诏三省吏书功过,门下委给事中;中书,舍人;尚书,左右司。依旧中书、门下比较。
诏:「闻鄜延诸州昨走散兵卒,带官器械,私易于民间。委转运司立限首纳,量支价钱,即限满藏匿,依私有禁兵器告赏法。」
己酉,诏给度僧牒千,修京城水门。
诏:「诸将因调发在边,其将、副任满,训练精通,保明闻奏。可令权驻札路分具逐将、副功过事状,关住营处安抚、钤辖、监司勘会未差出以前、并军回驻札处治状及案试,保明以闻。」
诏燕达、王渊取一军合用人将案试营阵。先是,上亲以古兵法制九军营阵,凡出战、下营、互变、分合、作止、进退、方圆、尖直,肄习皆尽其妙。至是,命达等焉。
枢密院言:「昨大军至灵州城外,远壕三重,无平地可下营。及贼决黄河,放水入壕,致限隔军马,不得地利。兰州去黄河不远,若依此开凿,引河水以为险固,纵使旋来填壕,亦可出兵隔壕御捍。即不见近城地势与河水高下可与不可疏导,欲令李宪委官与李浩详度以闻。」从之。后以兰州地高,卒不果行。
庚戌,诏:「吏部员外郎刘奉世、文及甫各罚铜八斤,左司郎中□雍六斤,御史台失察官吏上簿。」坐住滞差周宥等勾当军头司文字,会降特责之,尚书李清臣仍放罪。(五年七月庚子,差;十月甲子,劾稽滞;十一月丙申【二】,取旨;及今年二月庚戌,乃断。)
覆按导河司言:「自王供埽下直马村道口,东过古月堤,循永洛渠东北入新乡镇西贾跋村,合入御河,地形比河水低十八尺,为四十九里有奇。获嘉县在所导河之西,地形差高,可以修完堤防。新乡、淇门、洹水三镇地下,又居水冲,皆当迁就高处。卫镇、苑桥居高阜,可不须人功。成安、魏县之北,当先作堤防障水。设于邵泽泺下分流以入漳河、巨鹿泺,则深州受其患。团冈在卫州西北,地形高阜,至关地止四里,其高五十尺,冈脚比关城下高二十三尺。团冈前东西皆有马棚冈,去城尤近,地势下注,州城理难固御;兼河港窄隘,设东堤又强,即须壅遏,上流埽岸必危:其卫州亦当迁避【三】。据公案,见检计筑堤二十里有奇,前高七尺,后高一丈,用夫万六千,梢草四百九十九万七千,竹索、签桩十一万五千,用此可作两埽。若水至堤下止,实垫亦须累埽增高,所费不赀,以此推之,则将来岁费可知。又况正在水冲,势难沮遏,约水面未至冈下,已有抹溢之患,理须迁徙为便。前案视所称卫州、黎阳、内黄三处各可固护,缘御河狭小,不足容大河七分之一,将来导河下合御河,必披岸两溢,作数里浸流,势须复入旧河,刷扑尤甚。黎阳县虽因山为城,地形亦下,昨熙宁十年,卫州河水抹岸,已于西御河堤上深五七尺,若全河北来,即当数倍,虽如案视所相度,作重堤十六里,恐不为功。将来水势必须东西团过,乃如洲岛,岁费工料不赀,极力固护,终无所益。又案视所欲增夫一万于巧妇涡下预开一河,使水势可着黎阳及同山白祠冈、上阳山一带将来系桥。看详同山地理旷远,兼所开河道必不能吞伏大河,横费国财民功,亿度系桥又不可必。」遂寝之。
辛亥,吏部侍郎李承之言:「今议决王供埽导河北行,于南岸之患,自原武而下悉皆退背【四】,亦可稍缓荥泽之急。至于雄武、广武,正当京城之冲要,虑患恐不可缓。臣谓宜于理水堤外,魏楼减水河之东,修大堤,际河下接滑州界大堤,依向着地分【五】,量置河清兵及选官分巡,岁增榆柳。其汴南岸亦准此,仍于临汴常积梢桩,以备修塞,万一不虞,得以固守,障其东行,可使还河,似为经久之利。」诏都水监详度以闻。其后都水监以力大难成,寝之。
给度僧牒二百付三门白波辇运司,雇装发岁计并积年未运官物。
三门白波辇运司言:「乞权借发运司四百料平底船三百只,运榷场盐货、赏茶等至泛水,以本司船运赴河北。」诏:「应副榷场物,至为重事,若有亏欠,或启戎心。上降朝旨,取拨无期,可选差使臣于发运司计会,限十日差拨。」既而发运副使蒋之奇言:「汴纲船岁额千七百余艘,近准诏减数,止造七百四十八,以所减工料价钱封桩。本司岁运军储六百二十万石,而止用七百余艘,风水抛失,尚忧不足;兼已有旨许免朝省别司借发,虽有申请,许执奏不与之法。若更分拨与白波辇运司,即本司大计必致妨误,乞免借拨。」从之。
大理寺言:「泰州大保长卫和煎贩私盐,为首围掩县尉,责不敢捕私盐状。」诏斩之。
提举教马军所子弟赵惟简等奏:「臣等系百姓,赴所习学,近及三年,及随王中正深入西界,收复州城。乞马步射各及一石五斗力上,情愿各加二斗【六】,马步射各一石七斗力,步射六箭,马直、背射六、五箭,其箭数深浅,并乞依本所先拍试体例原降上垛箭数,引见呈试。」御批:「宜令本所据所欲呈试事艺拍试闻奏。」(此据御集一百三十六卷元丰六年二月五日手札增入。熙宁七年九月十九日,十年九月二十三日;元丰二年五月十四日,三年三月十一日、五月十一日、六月十八日、十一月三日,五年十一月十七日,六年二月五日。)
壬子,诏京西、河东、泾原、秦凤、熙河路团结厢军尽数差赴兰州。(又二十四日。)
诏熙河兰会经略制置司计置兰州人万、马二千粮草,于次路州军徱括官私橐驼三千与经略司【七】,令自熙州折运,事力不足,即发义勇、保甲。诏左司郎中□雍监督赵济、马申往来催驱般运。(又二十四日。)
李宪言:「候展定西城日,选熙、秦兵及刘昌祚所将各万骑,掩击天都。」诏遣入内供奉官冯景往谕宪:「天都去熙河绝远,粮草如何营办?今若严守备,以逸待劳,或可有功。令更商度,如势当兴举,即具军行措置应副画一以闻。」
癸丑,鄜延路经略司言:「蕃部奇乌本韦家族弓箭手十将,昨为贼所略,今诱致有羊马投来户二十四、口百五十六。」诏奇乌迁一资。
诏:「层檀国奉使人,常赐外特赐银二千两。」
甲寅,诏:「梓州路提举司支坊场钱五万缗,付转运司应副泸州。」
京西转运司言:「岁计上供外,横支钱共四十九万缗,纔蒙给还十二万,乞尽给还。」诏京西南、北路提举司更于坊场钱给五万缗。
丙辰,诏:「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制置使、武信军留后、入内副都知李宪降授宣庆使【八】,经略安抚都总管、殿前都虞候、沂州防御使苗授罚铜三十斤,经略安抚副使、知兰州、引进使、陇州团练使李浩降授四方馆使、阶州刺史,坐西贼犯兰州,几夺西城门乃觉,贼遂乘虚破西关也。(新纪书:「丙辰,以夏人寇兰州,降熙河路经略使李宪、副使李浩官。」旧纪不书。)
洛苑使、熙河兰会钤辖王文郁为西上合门使、知兰州,代李浩。西贼之围兰州,数十万觽奄至,浩闭城距守。文郁请击之,浩曰:「城中骑兵不满数百,安可战?」文郁曰:「贼觽我寡,正当折其锋,以安觽心,然后可守,此张辽所以全合淝也。」走马阎仁武曰:「奉诏令守不令战,必欲启关,当奏劾。」文郁曰:「今披城而出,以一当千,势有万死,岂畏劾哉!况守则无必固之势,战则有可乘之机。」坚请不已,浩许之,乃募死士百余,夜缒而下,持短兵突之。贼觽惊溃,争渡河,溺死者甚觽,收其所虏入城中。时以文郁方尉迟敬德云。(此据文郁旧传。文郁所以代浩,虽缘去年十一月丙戌诏旨,亦此功也。不知新传削去何故。)
丁巳,诏复降授奉议郎、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杨景略为承议郎,以上批「景略应副塞原武决河及救护被水民户,治辽使驿道,勤劳居多」故也。
诏:「河北保甲司教头等共五十六人:保长五人与借职,一十七人与差使、减磨勘二年,二十六人与差使;授教指使四人迁一资、减磨勘三年,三人迁一资、减磨勘二年,兼差充诸县新置团教场巡检;指使一人迁一资、减磨勘三年。」时河北保甲肄习成,始引见,艺皆应格,故有是命。(三月十七日。)
戊午,提点广南西路刑狱彭次云言:「邕州外镇寨水土恶弱,乞量留兵更戍,其余尽用峒丁,于管下诸州以季月轮差,给禁军钱粮。」诏许彦先、刘何相度。后彦先等言:「若尽以代正兵防守,妨其力农,经久非便。请计戍兵三分,以一分用峒丁代之,季轮二千人赴邕州肄习武艺。」从之。
御史王桓言:「中丞舒亶论尚书省奏钞合置录目,而本省谓无条令专置,以亶所奏为欺妄。陛下以其互有辨论,遂差陆佃、蔡卞取索看详,而录黄圣旨明言舒亶妄论奏。按:亶任谏官、御史五六年,朝廷大利害,亶安能悉为陛下论列,举无遗事?陛下举一事黜之,其谁曰不然?今乃因与都省辨论文法,遽付本省属曹劾其欺妄,改付佃、卞,又诏以风旨所向,则是佃、卞徒有看详之名,而事之可否,执政先之矣。且录目之置不置,非系执政之重轻,而得罪于大臣如此,臣观其意,岂徒在亶,是欲使耳目之官无复议己也。」不报。(正月癸巳可并此。)
己未,诏:「吏部员外郎唐淑问自擢任省郎,不务悉心营职【九】,托疾便私,可差监抚州盐矾酒税务。」淑问以疾屡请补外,上以为不肯任职故也。
诏供备库副使、尉氏县都监冯尧政迁一官,减磨勘二年,岁中招兵千二百八十也。
又诏:「私铸钱罪至死者,比已贷之,然其妻属尚有编管法,其除之,自今勿缘坐。」
庚申,皇城使、荣州团练使、带御器械、广南西路钤辖、同经制宜州溪峒和斌为巡检使,专管勾融、柳、象等州一路兵甲贼盗。(正月十四日、八月二十四日,此可削。)
吏部言:「前庆州安化县尉郝宗臣与盐贼李平斗,捕获青盐二十斤,当赏格第一,尝犯赃勒停。」诏宗臣改次等合入官。
开封府乞自今本府官吏夜救新城里火,如旧门已闭,听关大内钥匙库【一○】,差东华门外当宿内臣降钥。从之。
大理寺言:「泸州文思副使秦世章、内殿承制焦胜、侍禁孟文宥各坐买乞弟首级与子冒赏。检会别按秦世章为乞弟打誓事,追一官勒停,押出川界;其焦胜当徒一年,孟文宥当徒二年。秦世章私罪杖,并犯在赦前。」诏焦胜、孟文宥各追一官,免勒停;秦世章展一儙叙。
辛酉,诏差燕达、张山甫案试府界第四将军马及营阵。
诏河北缘边安抚司,雄州管勾机宜文字官,自今许奏举。
诏提举河北、河东路保甲司【一一】,缘边州军于今不教阅地以南二十里外,方得置团教场;旁边北人小使所行路,并移于五里外。
御史杨畏言:「大理寺近断邵武军妇人阿陈等【一二】,案上刑部郎中杜纮议以为不当,奉诏下御史台详审定度。案刑部自侍郎崔台符以下凡四员,而纮独献议【一三】,余官无所可否,但据状申都省。台符本法吏,陛下擢置近列,不思报效,循默苟简,无任责之心。」诏台符罚铜十斤,韩晋卿、莫君陈各八斤。(六月壬申,纮罚铜。)
种谔奏:「西贼于安定堡地分打掠人户,已差官体量。今欲指挥沿边诸将,子细侦探敌情:如果是待来说话,乞通和,即依元丰六年正月九日指挥;若贼情别有奸谋,名言待来说话,□我边备,乘我不意,奔冲城塞,即依元丰五年十月二十一日朝旨。以上二事,乞速赐指挥。」诏:「种谔所奏二事并不相妨,今来因何妄奏朝廷,取候指挥?令种谔详前后所降指挥施行,并札与本路走马承受,遣官一员,亲诣被贼去处,体量贼马数目闻奏。」(密记十五日事。)
壬戌,诏辽使所过州军通判,令河北都转运司体量,如有年高精神心力不逮之人,权暂对移,使过界依旧。
上批:「闻诸路剩员猥多,盖将、副不能展季教习,又不退为厢军,其间亦有避免教习,托疾减退,致将下多阙额。可令河东、陕西路安抚司遣官往逐州军验,年四十五已下,堪披带,虽有小疾,不妨挽张弓弩等武艺,于元降指挥大分收管,据见今武艺降等教习【一四】。」
诏拜诸陵,自今各差官,太常寺轮长、贰,余以宗室遥郡防御使轮充。以太常博士何洵直言「熙宁祀仪,三陵共差朝拜官一员分拜,非是」故也。
诏河北屯田司相度尺寸,立塘泺水则,季比增减以闻。令李谅【一五】赍诏往同议,毋得张皇漏泄。
癸亥,定西城置主簿一员,从李宪请也。宪又言:「定西城最扼贼冲,元系敌人设置监军之地。宪当先展筑,然后并力兰州,已遣洛苑使康识移兵兴役【一六】。」诏从之。(此据御集附见。三月四日,康识乃具奏,今不复重见于彼。)
赐诚州公使钱千缗,从知州周士隆请也。
甲子,诏供备库使高遵治、西京左藏库副使张寿各降一官,坐讨泸州南蛮已降,惟未纳弓刀而辄杀之也。既又以破乞弟巢穴功,各减磨勘三年。东头供奉官杜议计罪应降一官,功应减磨勘四年,已死,赐其家绢二十匹。
三省言:「御史台六察案官以二年为一任,欲置簿各书其纠劾之多寡当否为殿最,岁终条具取旨升黜,事重者,随事取旨。」从之。(正月二十四日庚子合参照。)
工部郎中范子奇言:「滑州浮桥每年涨水以前权拆【一七】,秋深复系,岁费财力。欲于决口下别相视系定,免系拆及壅遏之患。」诏子奇度可系桥处,具利害以闻。
丙寅,武信军留后、赠安化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高密郡王宗达卒。上欲即幸其第,会雨,有司以泥淖闻,上命亟治道,三日,临奠哭之。
丁卯,诏:「军器监东西作坊赏典太厚,造军器所日役数百人,而例得二年迁一官,颇侥幸。自今每作实役工百万,依旧例。」
提举河东保甲司言太原府十三州军、九场集教保甲事艺及格。差王渊、梁从政按阅。
权发遣陕西转运副使李察言:「昨察访李承之乞改华池镇为寨,以故华池县为镇,其税务巡守兵员、监官皆当随徙。」从之。
诏:「陕西转运司钱监阙铜兴铸,累申金部,尚未支降。今军事未已,经费所入,岂宜亏耗?户部失于应辨,其稽滞所由,御史台根究以闻。」后户部尚书安焘罚铜八斤,侍郎陈安石、郎官晁端彦十斤,并典级决杖、罚俸、赎铜有差。(朱本云郎官晁端彦、陈安石,误也。安石五年四月为侍郎矣。)
京西转运判官江衍言:「广武埽年计梢草,西京、河阳充军粮草,并阙钱应副,乞借五十万缗【一八】。」诏南、北路提举司共支坊场钱三十万缗,限五年还。
诏右侍禁、合门祗候鲁福迁入西头供奉官、泾原路第二将下部将,赐裹创绢五十匹。福,泾原路准备差使回,引见,自言面中箭,使医视之,镞近眼不可出也。后福病箭疮死,录其子坚为三班借职。
庚午,诏:「闻熙河路守具阙□、皮,委王钦臣具□三千领、牛皮万张,随州县发夫般运。」
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杨景略献造供御酒曲用竹圈杖案法。诏用之。
李宪言:「计置兰州粮十万,乞发保甲或公私橐驼般运,又虑妨春耕。臣已修整纲舡,自洮河漕至吹龙寨,俟厢军折运赴兰州。」诏:「如橐驼、舟舡运不足,须当发义勇、保甲,即依前诏。」(二月六日。)
枢密院言:「京西、河东、陕西团结厢军赴兰州,凡一万五千人。」诏更于京西刷二千人。
上批:「熙河路见修葺边备,支用浩大,近虽已支钱二百万缗,缘本路百物踊贵,支用未足,接续以坊场积剩钱一百万缗赐之。」
诏熙州权增公使钱三千缗,通远军二千缗。
辛未,种谔言:「自今捕获侵犯边界西人,依朝旨施行外,若诸处探子捕获非作过西界人,并乞刺配荆湖或京西本城。」从之。
诏陕西路帅臣所在通判、职官,不许监司差出。从知庆州赵□请也。
同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赵济兼陕西转运判官,计置环庆路粮草;陕西转运副使李察计置秦凤路粮草,兼应副熙河路须索;提举熙河、秦凤、泾原路弓箭手营田张大宁权同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
癸酉,三省言:「国子监公试所策问:『诸司之务,寺、监有所不究;寺、监之职,六曹有所不察;六曹之政,都省有所不悉任其责者,殆未足以尽小大相维、上下相制之道焉。岂制而用之者,法未足与守;推而行之者,人未足与明欤?欲度今之宜,循古之旧,而尽由其长,则事之觽多,且将有迂滞之患也。诸生以为如之何则可?』策题乃起居郎蔡京撰。」诏京具所问事理当如何救正,其所取诸生如何者为上等。
京言:「窃以命官不度久矣。陛下以日跻之圣,追而复之,其本末度数皆取成于心,而断之以独智。故建长立属,联事合治,官无虚名,人有常守,稽古揆今,粲然备具,万世之幸也。而臣猥以浅学与讨论,实自愧恨,不能有益圣功之万一。窃以谓圣智作法,犹四时而成岁,自唐至周,未有一日而具者,则讲明缉熙,今日之事也。而适被诏命校试诸生,故辄妄意讨论,考观诸生之政学。言不别白,当在吏议,陛下加惠赦臣,使毕其说,臣承命震怖,敢不尽愚。夫朝廷之有百职,百职之有佐属,犹心之运臂,臂之使指。盖臂之作止,不期运也,而应之于心;指之伸屈,不期使也,而应之于臂。何则?其血桩各相系属而通达洞贯故也。今设官分职,有相隶之名,而未有相任之责,有相临之势,而未有相纠之法,此臣之所以疑也。惟不相察,不相任,夫人得以相倚,则小吏犹豫而不敢行,大吏依违而不肯断,事至而莫之决,则必有受其敝者矣。苟任其责,则长贰、佐属同利共忧,若手足相营也,事之不举者寡矣。虽然,察之无时,则疲于应命,而事不加修,其说在察之以月要;责之已甚,则烦于究治,而人不胜任,其说在以律下从第减。如此,则士自尽而刑威矣。或曰:『今御史固察事矣。』臣曰不然。夫官府之治,有正而治之者,有旁而治之者,有统而治之者。省、曹、寺、监以长治属,正而治之者也,则其为法当详;御史非其长也,而以察为官,旁而治之者也,则其为法当略;都省无所不总,统而治之者也,则为法当考其成。然则长吏察月,御史察季,都省察岁,庶乎其可也。臣之区区,窃意于此,然以为未足以有行也,故策之于诸生。而诸生皆未能有至当之论,其等上者多以经义为主,至于对问之言,或取其文词而已。」(朱本以为无施行,削去。新本复存之,今从新本。)
太常寺言:「郊庙用乐二十懬,若遇雨雪,则覆以幕,临祭恐不能应办。自今如望祭即设于殿上。」监察御史王桓言:「祭祀牢醴之具皆掌于光禄,而寺官未尝临莅,失事神之敬。伏请大祠皆轮光禄卿、少卿,朔祭及中祠轮丞、主簿,监视宰割,礼毕颁胙。有故及小祠,听宫闱令或太祝、奉礼摄。其应进胙者,卿、少一人望阙再拜进。」并从之。
都提举汴河堤岸司言:「丁字河水磨,近为浚蔡河开断水口,妨关茶磨。本司相度通津门外汴河去自盟河咫尺,自盟河下流入淮,于公私无害,欲置水磨百盘,放退水入自盟河。」从之。(丁字河,熙宁八年六月十六日初置鰯,水磨初置年月当考六年八月十二日,七年二月六日、六月一日。)
甲戌,枢密院言:「日画圣旨,诸房月终类聚成册进呈。元丰四年正月,诏枢密院所得圣旨,并当日覆奏施行,月终更不进入。逐房因此拖滞,不即钞录,已责限攒写。欲自今诸房所得圣旨,并当日关送院杂司置簿钞录,月关时政房。」从之。
太常博士何洵直言:「熙宁祀仪,春秋仲月祀九宫贵神,祝文称『嗣天子臣某』。九宫贵神功佐上帝,德庇下民,以礼秩论之,当与社稷为比。伏请依熙宁祀仪为大祠,其祝版【一九】即依会昌故事、开宝通礼书御名,不称臣。又雨师、先农皆中祠,马祖、先牧、马社、马步小祠,位一少牢。今贵神九位异坛别祀【二○】,尊为大祠,而共享二少牢,于腥熟之俎骨体不备,比之小祠有所弗及。谓宜用九少牢,庶于情文相副。」从之。
诏:「兰州主兵官李浩、刘振孙、王安民留不堪披带病卒于极边难得粮草处,李浩坐斥候不明,已降官,可从重;振孙、安民各罚铜三十斤。」
诏:「宜州溪峒都巡检薛应之与蛮贼斗,败走藏,除名勒停。」
诏:「翰林学士邓润甫违法支用本院厨钱【二一】,已自觉举,御史台勿劾。」
注 释
【一】马申「申」原作「甲」,据阁本及本书卷三四○元丰元年十月戊寅条改。下同。
【二】十一月丙申「一」原作「二」,据本书卷三三○元丰五年十月甲子条注文及本书卷三三一元丰五年十一月丙申条改。
【三】其卫州亦当迁避「迁」原作「选」,据阁本改。
【四】自原武而下悉皆退背「原」原作「源」,据阁本改。
【五】依向着地分「地」原作「城」,据阁本改。
【六】情愿各加二斗「二」原作「三」,据阁本及上下文改。
【七】经略司「略」原作「制」,据宋会要食货四三之三改。
【八】李宪降授宣庆使「宣」原作「宜」,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二二改。
【九】不务悉心营职「务」原作「胜」,据阁本改。
【一○】听关大内钥匙库「匙」原作「题」,据阁本改。
【一一】诏提举河北河东路保甲司「司」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二之二五补。
【一二】大理寺近断邵武军妇人阿陈等「阿陈」二字原倒,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二二乙正。
【一三】而纮独献议「献」,同上书作「谳」。
【一四】据见今武艺降等教习「降等」二字原倒,据阁本乙正。
【一五】李谅宋会要食货四之五作「李绁」。
【一六】已遣洛苑使康识移兵兴役「兴」原作「与」,据阁本改。
【一七】每年涨水以前权拆「拆」原作「折」,据阁本、活字本改,下同。
【一八】五十万缗「十」原作「千」。按:五千万缗数目过大,于情理不合,据下句「诏南、北路提举司共支坊场钱三十万缗,限五年还」,此处「千」显为「十」之误,故改。
【一九】其祝版「其」原作「为」,据阁本及宋史卷一○三礼志、宋会要礼一九之五改。
【二○】今贵神九位异坛别祀「祀」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二一】翰林学士邓润甫违法支用本院□钱「用」原作「同」,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三十四
卷三百三十四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六年三月尽是年四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三十四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六年(癸亥,1038)
全 文
三月丙子朔,诏河北转运判官吕大忠罚铜三十斤,以黄河溢,不即救护也。
诏权发遣陕西路转运使、通直郎李察,权发遣京东路转运副使、朝奉郎□居厚各迁一官,以措置盐事有劳也。京东转运司言:「比较本路及河北卖盐场,自行新法,已及一年半,凡收息钱三十六万缗。」故有是命。(三年六月二十五日,六年三月十日。)
置徐州宝丰监,岁铸钱三十万缗【一】。
丁丑,文思副使曹贻孙,内殿承制张□,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杨琰,各迁一官,赐银、绢百,以营葺京东货物场也。
诏:「定西城已兴功,而西贼近在熙河啸聚,虑防托军马未足支吾,委李宪远置斥堠。」
枢密副都承旨、客省副使张山甫等奏:「伏见团教保甲,朝廷立定三等事艺,赏典优渥。按阅之际,其间或令家丁及以别都保人冒名代试,亦无由辨认,兼正长所教事艺及第一等至九分以上,即补班行名目,其欺伪容蔽,亦合为之关防。欲乞特降指挥,重立告赏之法,庶几经久杜绝奸弊。」奉旨:「今后按阅,并先委巡教官封臂写记保分,候按讫拆去。」(密记三月二日事。)
己卯,诏御史台察官察诸司稽违,皆按法举察;诸司所施行失当,虽无法亦听弹劾以闻。
日本国僧快宗等一十三人见于延和殿,上顾左右曰:「衣紫方袍者何日所赐?」都承旨张诚一对曰:「熙宁中,从其国僧诚寻对见被赐,今再入贡。」上曰:「非国人入贡也,因其瞻礼天台,故来进见耳。」并赐紫方袍。
诏借支河北提举司□剩钱三十万缗,付转运司预买紬绢。
诏开封府第三等以下见教保甲户【二】,去年以前逋负,权住一年。从提举教阅保甲刘管请也。
诏秘书省长贰毋得与著作修纂日历事,进书奏状即系书。其关防漏泄,并依旧编修院法。
诏陕西、河东经略司,缘边城寨,自今有招纳或投顺西人收接地分,据人口以至日即给食。
知安肃军潘孝绰言:「朝廷昨用开封府判官杜常议,诸路妄通卒即所在州军刺填厢军。窃谓禁军逃亡,首获妄通,可以幸免流配;厢军负罪逃亡,妄通,终不发觉,避重役则走赴轻处,避远恶则自通近地,借支钱粮因此失陷,壮城作匠渐致阙人。乞下有司以杜常言与臣议详定立法。」诏下工部。
辛巳,太学正马希孟为太学博士,以上批「自景灵新宫成,髃臣献鸊颂者以十数,独希孟之文可观」也。
礼部奏:「有司摄事祀昊天,伏请初献曰帝临嘉至之舞,亚、终献曰神娭锡羡之舞;太庙初献曰孝熙昭德之舞,亚、终献曰礼洽储祥之舞。」从之。
刑部言:「旧刑官详断官分公案,断讫,主管论议、改正、注日,方过详议官复议,有差失问难【三】,并于检尾批书,送断官具记改正,上主判官审定,然后判成录奏。自二司并归大理,断官为评事、司直,议官为丞,所断案草不由长贰。日者,断案类多差忒,欲乞分评事、司直与正为断司,丞与长贰为议司。凡断公案,先上正看详当否,论难、改正、签印、注日,然后过议司复议。如有批难,具记改正,长贰更加审定,然后判成录奏。」从之。
御史王桓言:「闻户部尚书安焘近缘住滞纲运事,避匿己罪,报上不以实,法应隔朝参,而陛下优恩,特令免隔。比闻狱具,有司依条报焘不应厘务,焘于此时自当杜门屏息,以俟谪命,而乃不忌典刑,传呼入省,焘可谓犯义而不知耻矣【四】。陛下屈法以宠近臣可也,其如天下相率为焘何?」诏札与焘。
诏:「北使经过处,知州曾借朝议大夫者依旧,自今更不借官,令权服金紫,不得系金带。其押赐御筵官仍互借,先已借朝议大夫,即借中散大夫,并许系金带,不佩鱼。」
壬午,京东转运副使□居厚言:「自置盐税司近二十年,(「置盐税司近二十年」,据御集已增入,当考。)商人负正税钱七万六千余缗及倍税十五万二千余缗,皆周革提举日失于拘催。乞依市易务例,除放倍罚铜钱,百千以下限三年【五】,百千以上限五年,止令纳正税。」上批:「宜依所奏,作朝廷直降指挥。」
癸未【六】,诏:「秀州团练使、驸马都尉钱景臻法该磨勘【七】,可依王师约近例,下有司检举施行。自今驸马都尉及七年,令尚书吏部磨勘,更不取旨。」
乙酉,诏:「京东推行盐法,已见成效。转运副使□居厚虽非首议官,而自付委以来,悉心共事,以迄成就;兼其它职事,颇见宣力,一路财用,自赡饶足,未尝干叩朝廷。近已迁官,宜更赐紫章服。」
丙戌,上批:「种谔病甚,速令范纯粹往延州,权管勾经略安抚司事。如纯粹近所奏感疾未安,即且令李察径马前往。」
丁亥,江、淮等路发运司言:「江、淮、荆、浙六路【八】转运司有未发今年额粮四百一十万石,钱帛、杂物称是。」诏六路转运司当认年额,如于岁前拖欠违滞,委蒋之奇隔路选官案罪以闻。
己丑,手诏:「封邱县贼焚劫库兵,杀伤人,防护军器车乘虎翼兵级王何、刘顺、侯王【九】杀获凶恶贼一人及御捍军器如法。王何等各迁两资【一○】,均赏钱百千。」后又手诏:「封邱县劫贼先败获徒党,系狱日久,或瘐死不施明刑。限十日结案,捕人三日内拟赏。」又手诏:「开封府鞫封邱县劫贼张再与【一一】等已指挥处斩,枭首封邱,庶警摄奸凶,伸快善良及被苦之家。」又诏:「封邱之贼,在民间固常有之,但偶入县城行劫,情为巨蠹,所以严捕如此。今李宜之不识事体,张皇行牒于数千里外,出告捕榜,心虽欲得奸人无所逃迹,然行遣乖方,惊动远近,传播外境不便。可诫止。」(李宜之何官当考。御集元丰六年三月八日,入内黄门韩诜奏:「臣管押胙城县保甲军器在县下,有劫贼三十四人入县衙打劫,臣闭驿门,其劫贼放火烧甲仗库,入驿杀巡检下军员并长行共三人、防护兵士三人。」御批:「勘会封邱县去京咫尺,因何提举贼盗司并不以时巡察,致上件凶徒结集髃党,如此全无忌惮,白昼直入县衙,焚劫甲仗库,及伤杀管押军器防护兵员?仰李舜聪限指挥到火急躬亲前去赶逐捉杀,并逐旋具捉贼盗到人数外,其巡检即先次冲替,仍令杨景略疾速前去监催捉杀。」不知即是己丑十四日事否。韩诜奏称「胙城」,御批乃云「封邱」,当考。李舜聪时提举府界贼盗。四月二日云云。)
辛卯,诏:「自今擘画创立课利,岁收每万缗迁一资,许官吏均受。着为令。」
诏广西边事申经略司处置失当及有未尽,许转运、提点刑狱司具事理闻奏。
熙河兰会经略安抚制置司言:「准朝旨修筑巩哥关,昨开复之初,规画草创,其城基止是因险峻削,兼土多沙,壁垒不坚。已差苗履别择地形,增展城守。」
诏:「兰州围解,其城守将士:降授四方馆使、阶州刺史、熙河兰会路副总管李浩率将士卫城有劳,复陇州团练使;优等西上合门使王文郁,募兵披城接战及上城守宿,迁东上合门使,与一子官;第一等十二员,系王文郁召募,接战得力,十四员守城得力,各迁一资;第二等十九员系守城二员,驱率蕃兵于马家谷守隘,力战退贼,减磨勘三年。蕃官、蕃兵百九十三,第一等迁一资,愿赐绢者二十匹;第二等十五匹,第三等十匹。诸军弓箭手四百六十,敢勇等三十六,第功迁资、赐绢如蕃官。其获级、重伤人别格重者,自从格。」时贼围兰州城六日,浩上其战守功也。(旧纪:「三月辛卯,夏人寇兰州,副总管李浩败之。」新纪亦书:「三月辛卯,夏人寇兰州。」按:三月辛卯乃赏功解围,非始入寇也。)
壬辰,以提举河北路保甲、四方馆使、荣州刺史狄谘为嘉州团练使;朝散郎、集贤校理刘定为朝请郎;监教使臣三班差使孟斌等所教武艺及九分,各迁一官;保甲司勾当公事、左藏库副使李元济,内殿承制狄璋,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孙文,各减磨勘三年;指使、右班殿直张彦孙等各减二年。按阅河北集教保甲司上第二番集教功状也【一二】。(二月十一日。)
入内供奉麦文□言:「宜州旧有驻泊厢、禁军三十余指挥及忠敢五指挥,不减万人。蛮贼犯境,忠敢当前,安化蛮甚畏其锋。后改并忠敢悉为澄海,州峒易之,所以去岁犯边。乞下广南西路经略司专委宜州长吏,依旧招忠敢五指挥为二千五百人,及增副将训练。」诏广南西路经略司相度。
门下省言:「覆奏,中书省录黄下京西路提点刑狱,监捕封邱县贼,误用御宝。」诏:「误用宝宫人已责罚。」
河北路缘边安抚司许岁举大使臣及承务郎以上,安抚使七员,副使、都监五员。
提举开封府界保甲刘管言:「诸县保甲每起夫役,不计家产厚薄,但以丁口均差,故下户常艰于力役。伏望令有司立法,诸县调夫不计丁之多少,而计户之上下,不惟国家力役之政大均,而臣所训保甲亦得安居就教。」诏开封府界诸路监司与提举司同相度。
御史张汝贤言:「弹奏之文宜存大体,有司议罪欲察细微。乞自今察案札子径坐要切因依;且弹辞进呈,别录照用情节条贯在后,以备圣问。」从之。
诏解盐司钱引,非朝旨擅支借者,以擅用封桩钱法论。从制置司请也。
诏:「六曹条贯,改差门下、中书后省官详定。」(四月癸亥并入。)
滨州奏:「渤海县保甲刘思累设方略,捕获贼盗,望补一班行名目。」上批:「特补下班殿侍。」
乙未,旬休,特御延和殿,引同提点成都路茶场陆师闵、奉议郎徐发已下八员进对,师闵赐绯章服。(两纪并书。)
丙申,皇城使、嘉州团练使刘永寿为青州钤辖,以上批「永寿,章献皇太后之后,可特差」也。
河东路经略司言左藏库使薛义出界败贼于葭芦西岭。诏迁皇城使。乙屈先锋引路,迁两资,赐绢五十。夺印诸军,依轻伤格。门下檄覆:「义所部三千三百四人,除折亡失并老小外,计获六十九级。」诏义止减磨勘三年。
丁酉,上批:「太学博士员阙进呈,以刘燍、黄裳为太学博士。」(此据御集。二月二十二日,神宗改正官制,员阙多归吏部,以谓不可毫发增损,曾孝□以吏部尚书对,戒饬甚峻。孝□云:「适有一事欲奏禀。比有太学博士阙,一人臣以为可以预选,而无恩例;一人臣以为不可为,以恩例当得。法行之初,不敢申请,故欲面禀。」盖可预选者,状元叶祖洽,乃无恩例,不可占射;不可为者,获贼改官人董希,以恩例当在祖洽之上。神宗默然,即日批付中书,太学博士并堂选。此据曾氏南游记旧,当考详,今附见。八月十八日【一三】,乃自郓州召孝□为吏书,此时未也。又八月二十二日,祖洽见任国子监丞罚铜,记旧必误,或误黄裳为祖洽也。韩嗣云:官制成,神宗谓已尽善。初,太学官,寺监丞、簿,并许吏部注授。曾孝□为尚书,上与语及官制,孝□曰:「固善,然臣到未几,见太学博士阙,二人争得之。其一人董希,以捕盗改秩;其一人叶祖洽,以进士第一为京官。两人方争此阙,在吏部格,当与董希,此非有司所敢定也。」神宗明日批:「寺监丞、簿,太学官,并堂除。」)
戊戌,宣徽南院使、判大名府王拱辰为武安军节度使【一四】、判大名府。官制不置宣徽使,拱辰因再任改命。(旧纪书拱辰以南宣徽改武安节度。新纪不书。)
内园使、管勾麟府路军马郭忠绍出界外击贼于乜离抑,部二千七百六十七人,获七百二十九级,纳降户二百十七、口一百三十一;走马承受、入内殿头贾宗元躬监将兵,力取全胜;皇城使折克行部千四百二十一人,获四百五十九级,招降户十六、口六十六;河东第六副将、崇仪使张永昌部千三百四十六人,获二百七十级,招降户十一、口六十五。诏折克行领荣州团练使,郭忠绍为皇城使,张永昌为六宅使,贾宗元迁一官。(两纪并书:「戊戌,郭忠绍败夏人于乜离抑。」旧纪仍书「管勾麟府路军马」,新纪改作「麟府将」。)
开封府界提点司言:「阳武县尉、权知县张绎昨黄河涨水注县,凡七处水决,绎身先劳苦,率觽用命,救护县城,公私以济。乞不依常制,令权知本县。」吏部言:「张绎以奏举县令见待阙,开封府界知县法不许借注。」诏绎特改合入官,知阳武县。
己亥,陕西转运判官,通直郎赵济直龙图阁、知熙州。
吏部言:「端明殿学士曾孝□九年不磨勘,若通理月日,当改三官,缘本司未有此比。」诏听通理磨勘。
复龙图阁直学士刘庠为朝请大夫。庠先以举官不当被追,期满复之也。
诏除名人前权梓州路转运副使、朝奉郎董钺叙宣义郎、权管勾荆湖、广南、江南西路提点坑冶铸钱事。钺坐韩存宝得罪削籍,至是,上书言:「泸南之师出讨无功,臣冒昧使指,以转输粮饷,而军事不得预也。行营兵夫盖五万,涉贼境为日六十有奇,而霖霪者殆居其半。臣之所任粮饷,未尝一日阙供。逗挠怯避,责在主将与夫与军事之人,而臣不能自脱于罪戾。既更赦宥,非特赐哀怜,则谁或为臣言者?」故有是命。
河东路经略司上左藏库副使高永翼出界遇贼于真卿流,部五十二人,率先破贼【一五】,斩三十级,亲获贼一级。诏永翼除左藏库使。
知封邱县、奉议郎李士燮为承议郎,减磨勘二年,招军及格也。
责授温州团练副使【一六】沈起乞叙理,诏起所犯情重,永不叙用。
庚子,诏加上仁宗、英宗尊谥至十六字,于大礼前择日行。
详定礼文所言:「仪礼曰,夫妇一体,故□礼则同牢而食,合潅而饮,终则同穴,祭则同几。是夫妇一体,未有异庙者也。惟周人以姜嫄为禖神,而帝喾不庙,又不可下入子孙之庙,乃以别庙而祭之,故鲁颂谓之『閟宫』,周礼谓之『先妣』。自汉以来,凡不祔、不配者,皆援姜嫄以为比,或以其微,或以其继而已。盖其间有天下者,起于侧微,而其后不及正位中宫;或已尝正位矣,有不幸则当立继,以奉宗庙。故礼有『祖姑三人则祔于亲者』之说,则立继之礼,其来尚矣。始微终显,皆嫡也;前娶后继,皆嫡也。后世乃以始微后继置之别庙,不得申同几之义,则非礼之意。夫妇,天地之大义,故圣王重嫡,所以重宗庙,非始微终显、前娶后继所当异也。恭惟太祖孝惠皇后、太宗淑德皇后、真宗章怀皇后实皆元妃,而孝章皇后则太祖之继后。当时议者或以其未尝正位中宫,而不许其配;或以其继,而不许其配。若以为未尝正位中宫,则懿德皇后配太宗矣;若以为继,则孝明皇后配太祖矣。而有司因循而不究其失,皆祭以别庙,在礼未安。伏请升祔太庙,以时配享。」诏恭依。于大礼前择日以典礼奉之。(详定礼文乃五年四月十五日成书,此议盖五年四月以前所上,及今方施行耳,他准此。七月十二日【一七】,祔庙。)
学士院言:「本院久例,亲王、使相、公主、妃并节度使等除授并加恩,并送润笔钱物。自官制既行,已增请俸,其润笔乞寝罢。」并中书省亦言:「文臣待制、武臣横行副使及遥郡刺史已上除改,自来亦送舍人润笔,乞依学士例罢之。」并从之。
诏「开封府界、五路保甲辄投军者,杖八十,还充本色。立告赏法。余丁投军而应充保甲者准此。其五路保甲余丁愿充弓箭手者,不在破丁之限。」熙宁旧条杖止六十,于是增为八十,并立告赏法。提举保甲言投军者多,乞申明约束故也。
诏罢银台司取索举奏令。故事,银台司凡奏状诸处已施行者,有着令,得取索行遣看详,若有不当,听举劾。时官制行,封驳悉归门下省,故罢之。
辛丑,上批:「早来拟奏配军画一法,内称『刺充某指挥配军』,恐于上军称呼有嫌,可谕修法官改云『某指挥杂役』。」时犯罪法应配流者,其罪轻得免配行,尽以隶禁军营为杂役,然禁卒素惮配法,尝耻言之故也。上于人情至微,无不曲尽。配军画一,盖张诚一等所更定也。凡犯盗流以下皆配本州岛为杂役军,以省禁兵护送。其人与所隶将校相犯,论如奴主相犯律;与营卒相犯,加减凡人二等。(此据神宗史、刑法志增入。本志但称「其后」,略无年月,今掇取附此。诚一时为枢密都承旨、客省使、秀州防御使。熙宁三年八月二十一日,初议改旧配法;元丰八年九月四日,依旧配行。曾布尔日录:绍圣二年三月九日再对,呈元丰编敕所欲以役代配,及承旨司立季送之法,以□配隶及省护送之劳。先帝并以为难行,遂定以配三千里以上罪人充诸营杂役军,有犯依上禁军法;余自千里而上,皆配本处牢城、本城。元佑初,以为不便,一切复旧。近诸路多言禁军防送劳敝,因而逃亡作过者多,乞立法。上一览,未及开陈,即云:「以役代配,岁满释放,及以凶恶人充杂役军,皆未安。」布云:「诚如此,然先帝欲□配隶之法,乃仁政美意,非独可省护送之劳,兼配隶之人不去乡闾,逃亡者必少,亦免道路困苦死亡之患,此法为利者多。」上云:「且与三省议定进呈。」当考究竟如何。)
癸卯,监察御史顿起、王桓言:「大理寺劾臣不觉察舒亶违法支用厨钱,臣备位御史,职当奉法,而上项诏狱,臣各居家待罪,望先次罢黜。」诏起、桓供职。
荆湖南路提点刑狱司言:「入内供奉官谢禋牒,奉诏本路买桑木弓材五万,各长三尺八寸,阔二寸五分,厚一寸,已下州县收买。续准禋牒送弓材样,长四尺二寸,阔三寸四分,厚一寸八分。虽即行下,缘先降样已采所及数,乞下弩作,如亦可用,即乞先上供。」诏止依元降样。其续送样,令问谢禋所被受指挥以闻。
御史王桓言:「吏部牒报宣德郎、通判霸州唐垧已到任。臣闻垧之为人,猖狂浮躁,不安分义,迁谪虽久,漫不知省。武臣守霸州,通判实专州事。使垧得自任,必不循理。伏望移垧近里州差遣。」上批:「宜依所奏,上从朝廷取阙,改注淮南一合入差遣。」乃以为无为军通判。
乙巳,降授皇城使、泾原路钤辖、知镇戎军姚麟为西上合门使,从经略司卢秉荐也。
夏四月丁未,权礼部侍郎王克臣罚铜八斤,郎中林希、员外郎王子韶各十斤,以御史察承受算学比类文武律学立法文字,施行稽违缪误也。
诏封邱县髃贼情理凶恶,已立重赏,许人告捕。将来捕获,不用恩原免。(三月十四日。)
入内高品曾处厚言:「准朝旨往韶、惠等州根磨内藏库上供钱,窃见广州勘番禺县尉石大受有自盗赃,买物不偿价钱,拷决死无罪人,转运副使孙迥党庇不治;及权知广州,捕获舶船不经抽解犀,听纲首王遵赎铜;又死商铜船价二千余缗,听纲首素拱以二百千买之;及市三佛齐溺水臭腐乳香。乞差官案实。」诏:「审如处厚言,则远方使者舞法不忌,情已可诛;况耗散官钱,上欺朝廷,下罔民利,尤不可赦。宜差大理寺丞郭燍乘驿就案,若有罪,即劾罪以闻。」(王临时知广州。闰六月戊戌,诏诘迥。七年四月十七日,孙迥降官。)
诏前知邓州南阳县曾阜、知穰县陈知纯并勒留在本县,同见任官催纳积欠。以提举司言阜任内失催坊场河渡钱五万缗、常平钱八百千,知纯任内欠坊场河渡钱四万缗、常平钱九百千也。
湖北转运司言:「诚州开修潭溪等溪峒,直抵广西都怀寨,若通此路【一八】,中彻融州,实可扼三路溪峒之喉衿。望下广西协力经营。」诏熊本应副,无得诪张,致失机会。(三日又十二日可考,又十月十八日、十一月三日。)
诏:「攻米脂城义勇、保甲,重伤赐绢三十匹,稍重魜半,轻伤十匹至七匹。」
河东路经略司上知麟州、西京作坊使訾虎出界功状。诏:「虎部获分数,法应迁一官,建画讨贼;又斩获多,特迁内园副使、康州刺史。」
诏梓州路转运使,昨缘军兴【一九】差雇舟船、骡马、工役之家,曲赦所不该者,其二税蠲五分。
戊申,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制置使李宪乞支静边寨别籍桩管米三万石、见钱公据百万缗。从之。
同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陆师闵言:「李稷殁于王事。按:稷领治茶事,于五年间,除百费外,收获净利四百二十八万余贯。伏望以稷成就茶法之功,赐之土田。」又言:「文州与阶州接界,而两路茶法不同。阶州系禁地,见有博马及卖茶场;文州系通商地分,兼龙州界亦系相连。乞以文、龙二州并为禁地,依秦凤等路条法施行,仍下转运司,除博马外,不得将所买茶于文、龙州别有支用。」又言:「秦州支用钱物有侵过本钱,收付尚未齐足。乞下秦州本司,令差官一员攒造支钱文帐。」又言:「永兴等路,惟是金州所出,及影带透漏山南私茶或南方杂伪末茶,其价高贵,陕西之民良以为苦。乞计置川路余羡茶货篃入陕西路诸州军出卖,并依秦凤等路禁茶地分条贯施行。」又言:「成都府据川陆之会,茶商为多,常患物货留滞,不免贱入居停之家。乞于成都府置博卖茶都场,许随宜增价出卖及博易诸般物货,却行变转,其所增利息,并依川路卖食茶及陕西博易条施行。」又言:「本司昨奏依客例买盐入川变转,每年不得过一万席。准朝旨,不得令州县出卖及有抑配。窃缘官物浩瀚,若不令州县干与,则其间情弊何所不至?乞许本司就委逐处税务监专管勾,依市价增魜出卖,并不妨客旅兴贩。」诏并依师闵所奏,李稷赐颍川官田十顷。初,蜀茶额岁三十万,至稷加为五十万,及师闵代稷,为百万云。(食货志:「自熙宁七年至元丰八年增广茶法,蜀道茶场四十一,京西路金州为场六,陕西卖茶为场三百三十二。熙宁七年,税息钱四十万缗;元丰五年,五十万;七年,增羡至一百六十万缗。诏定以百万缗为岁额,除充他官经费外,并储陕西,以待诏用。」)
师闵又言:「自买马司兼领茶场,而茶法不能自立。伏望如买马司用茶,并以钱帛对交,不许别司取拨。」诏蒲宗闵与师闵同具利害以闻。(六月辛亥可考。)
诏诸课利场务监官比祖额见亏者,早入暮出,候敷及祖额依旧,即依卯入申出。从大理少卿吕少廉请也【二○】。
御史翟思言:「法有漏泄察事者杖一百。台分言、察,正欲使察官案法而治其稽违,而法所不及,理容可议,则责有在于言官。盖言、察理势相须,宜不与别司同体,况朝夕同见丞杂议事,岂有所不闻?则事势之实,果亦不能自异。臣欲乞除见推司事虽言事官不许与闻外,其余言事官通知,不为漏泄。」从之。
都水监丞李自良【二一】自劾:「沧州清池埽旧以御河西岸作黄河新堤,堤薄,地下,不能制水,已相度用御河东堤治为黄河大堤,奏俟朝旨。昨为春夫已至役所,臣遂令都大巡河官创筑生堤一道,签上御河东堤,有不待朝旨专辄之罪。」诏释之。
河东路经略司言差蕃部伊特凯等入西界刺事,为贼所害。诏伊特凯等四人各推恩其子,比父职名升一资承袭。
广西经略使熊本奏:「准密院札子,湖北转运司奏照会诚州见钞札:『潭溪等处溪峒地分,直抵广西都怀寨,今若开修得上件道路,通彻融州,实为扼据三路溪峒咽喉,伏望指挥下广西协力经营以南一带道路。奉旨宜依所奏,专札下熊本,仰协力应接,不得厝置诪张,有失机会,引惹生事。』本司今准上项指挥及知诚州周士隆状称,惟有杨晟向并手下百姓,以向日作过,未肯从觽,臣若便行招谕令纳土,或致惊疑。其晟向等见得彼中招谕次第,须渐革心,縻之岁年,势必自暛。臣以牒知融州钱师孟详上项事理、密切体访外,臣一面厝置相度闻奏。」从之。(二日并十二日,此当删修。)
己酉,朝献景灵宫。
辛亥,辽主遣崇仪军节度使萧固,卫尉卿、干文阁待制杨执中来贺同天节。(韩驹云:「北使旧乘船渡黄河,元丰间,稍桀骜,欲就桥,诏许之,每岁十二月即系浮桥。六年二月,梁坏,而北使将及境,贺同天节也,令范子奇自工部郎中督役,二十八日,桥成,成三日而使至,上甚喜。及坤成节在七月,水怒涨不可桥,诏复乘船,使不得已听命,乞与接伴同舟而济。」)
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文州刺史种谔卒。谔善抚驭士卒,临敌制变,然性诈诞残忍,视人如草芥。在军中,列白刃于前,士卒或有犯者,立而劈之,或出其心肝乃斩,坐客掩面,而谔饮食自若,盖其目近视不见也。敌亦畏其敢战,故所部颇数有功。自熙宁初,谔首兴边事【二二】,后再讨西夏,皆谔始谋,卒致永乐之败,议者谓谔不死边事不已。
壬子,江、淮等路发运司言:「江东转运司去冬并不计置籴纳粮斛,乞取问转运判官郏亶所因,仍令据未足粮斛额一并运致淮南。」诏:「转运司专以经理财用,供办岁计为职,今亶旷弛如此,宜令发运司选官劾罪。」先是,亶数上书献均税图,事目丛脞,上以亶不修职事,专务求奇希功,久欲罢黜,故因劾之。
东头供奉官、新邕州永平寨主龙达言:「累任邕州镇寨,遭交趾杀害臣母、妻、子、弟。今永平寨极边,复日与交人相见,乞免差遣。」从之。
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制置使李宪言:「近蒙朝廷支钱一百万缗,令张承鉴计置前去,恐不能接应急用,欲望依此数别赐见钱公据,每道止以十万缗为率,仍加息一分,庶速得支用。」诏:「更赐续起常平、坊场积剩钱五十万缗,限十日出给公据,仍差使臣赍至经制司。如积剩未至,以元丰库鄜延路入便见在钱借支。」
癸丑,诏提点梓州路刑狱何琬令吏部与乡便差遣。前此,琬因奏对,上以为簄阔不可任使。及是,因其有请,故罢之。
提举陕西保甲司言:「河中府姚用和赍庆历八年黄敕,言姚栖云十世同居,孝行可法,赐旌表门闾,二税外免差徭,欲乞与免保甲。」从之。
丙辰,左藏库副使曹贻孙为皇城副使,供备库副使张□为西京左藏库副使;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杨琰为内殿崇班,依旧合门祗候。贻孙等以都大提举汴河堤岸司奏京东物货场课绩增羡故也。
户部言:「根究淮南路逃绝税役等李琮奏:『累年亏陷税役,乃是造簿错误,官司失于点检,积成玩弊。欲令人户逐年依料次随夏秋二税带纳。』本部欲依琮所乞,以今簿内失收税钱物特与除放。」从之。(此段疑有脱误,朱、墨本并同。)
丁忧人前朝散郎、试中书舍人曾巩卒。
丁巳,广西经略安抚司奏:「据融州溪峒司状申:『据王口寨申洪元州杨昌依、杨圣照、杨昌首、杨圣生、杨圣判等状,近准诚州差人前来招谕昌依等,缘本州岛首领人各不愿前去诚州,今昌依等头领五人并船夫六人共一十一人前来到寨,欲乞指挥申解昌依等赴州取覆溪峒事宜,及据杨昌兵二状写录在前州司再行责据昌依等状,窃缘昌依等系洪元州,自来系属融州,每年出来融州买卖及赴圣节,于元丰五年十月内准诚州沿边溪峒帖,勾追昌依等前去纳土,今来昌依等各不愿前去诚州纳土,情愿依旧属融州,每年易为出来州寨买卖并赴圣节。杨昌兵状乞买耕牛,州司帖商税务依自来条例施行去讫。』勘会近准朝旨,湖北转运司奏诚州抄札开修溪峒道路,直抵广西都怀寨界,令臣协力应接。臣已牒知融州钱师孟体访利害,并具奏闻去讫。今据融州状申,据溪峒洪元州知州杨昌依等状,准诚州勾追前去纳土,今昌依等各不愿前去,情愿依旧属融州,每年易为出来州寨买卖并赴圣节。臣已再牒钱师孟密窃体问,相度措置,不得诪张,引惹生事去讫。」诏札与湖北转运司,指挥诚州照会。(密记乃十二日事,二日并三日当考详别修。)
戊午,西上合门使、果州团练使【二三】、泾原路总管刘昌祚为昌州刺史、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知延州。
壬戌,诏刘昌祚:「鄜延小大政事,为种谔所坏,举皆玩弊,朋私蒙蔽,盗窃朝廷名器、财用者不可胜数。卿擢自诸将,总帅一道,视事之始,其惩创前任之愆,以公灭私【二四】,痛改其俗,凡百毁誉,置之勿恤,当有殊擢,以须成功。」
上批:「勾当皇城司官数多,可除两省都知、押班外,取年深者减罢,止留十员,自今毋得员外增置。」
广南西路走马承受王怀正上邕州展白塔泉井图,上批:「苟如绘图,颇似便利,恐更有委曲利害,可委熊本相度以闻。」后本言:「展白塔井泉如怀正议便,乞度僧牒三百下邕州,以来年秋冬兴工。」从之。
国子司业朱服言:「相度入律学命官公试律义、断案,考中第一人,乞许依吏部试法与注官;其太学生或精于律义、断案,就律学公试中第一,与比私试第二等注籍。」从之。
赠太尉刘从广妻普宁郡主赵氏乞依曹诵妻延安郡主例增俸。诏:「□王元俨女,皇家尊亲,同行存者止此一人,可特给月俸百千,春冬衣各增十匹,生日增银五十两。」
癸亥,诏前宰臣、执政官宫观差遣添支,依知大藩府禄令给之。
又诏陕西、河东路总管并罢兼将。
给事中韩忠彦等言:「奉敕详定六曹条贯,乞以详定六曹条贯所为名。」诏宜称中书、门下外省。(三月壬辰。)
大理少卿刘笃言:「窃见自来赦书云『某年月日昧爽以前』,缘非次恩霈,人难豫期,欲乞依德音例,以赦到日为限。」从之。
工部状:「陕西路转运司言,旧管使副、判官止四厅职田,而昨因军兴,逐路增员乃至十二【二五】,虽职事一等劳苦,而余八员乃无职田,乞许以四厅所收均给。」从之。
甲子,知颍昌府、资政殿学士、通议大夫韩维提举崇福宫。曾巩既坐草制罚铜,维数引疾求罢,于是从其请。
诏自今见任官召赴阙,上殿讫,限次日朝辞回任,听候指挥。
礼部郎中林希上两朝宝训,赐银、绢二百。(两纪并书林希上宝训。)
是日,李浩败夏人于巴义谷。(旧纪有此,新纪因之,当考。)
丙寅,上批:「鄜延路经略使种谔四月辛亥卒。病笃之际,必神识昏愦,前死数日,陈奏尤多,未知出于何人裁处,诏纯粹体量以闻。」(五月十八日癸巳、八月二十一日甲午。)
西京左藏库使、果州刺史、内侍押班张允诚卒,赠为奉国军留后,赐钱千缗、绢百五十匹,皇太后赠钱二百缗,推恩六人。
丁卯,永兴军等路安抚使司言:「近者,贼盗屡发,其禁军逐路勾抽,上边全阙正兵差使。乞有贼盗,许令所在官司量事势追呼已集教大保长捕杀。」诏:「遇有强盗及十五人以上者,量人数暂勾抽,日支钱米,候败获即放还。」
戊辰,大理寺上宜州下班殿侍、指使□道,土丁指挥使程洪,都头韦聪等遇贼不力战,致杀都监费万,该赦应原。诏各杖脊二十,程洪刺配三千里,韦聪等二千里。
权发遣鄜延路经略司范纯粹言:「本路都监、礼宾使王愍从李宪奏移兰州,乞且令仍旧。」上批:「纯粹遇事不苟,虽权领帅司,而存心公家,旁无顾虑,求于方今主边之臣,不可多得,宜依所乞。」其后熙河兰会路制置司言:「愍已至本司,乞依旧充本路都监。」诏赐愍装钱二百千,速发赴鄜延本任。
诏:「皇城使、丹州刺史张藻收夏州功应迁三官,令回授子孙:子云、需,孙尧夫三人并与三班奉职。」
熙河兰会路制置司言:「准诏劾李浩罢兰州犹带本路钤辖擅奏赴阙罪状,而浩自言虽奏赴阙,实未离任。」诏:「浩于法当以擅去官守论,然以未离本路,及近出塞有功,可罚铜二十斤。」
己巳,左右司言:「御史台察开封府不置承受条贯聚听供呈历,据刑部、编敕所定夺,各言所察允当。然看详敕意,止为州县立法,故令案察官点检,于开封府既无案察官司,于上条似无所碍。其因台察后辄旋置历,乃是御史所当察。」诏:「依刑部、编敕所定,开封府官吏令大理寺劾罪以闻。尚书省左右司所申,显有观望,右司郎中刘挚冲替,系事理重。」居数日,诏改为「事理轻」。
时王安礼言:「挚以观望罢黜,陛下必以臣尝知开封府,故挚于开封府不置供呈条贯历,不敢指以为罪。」上曰:「非为如此,挚亦尝为开封府判官。」安礼曰:「开封府不置历之罪,止于应行下不行下尔,失减、从减之外,法或不及知府。兼臣与挚同时在府,既皆去官,又所坐皆在赦前,恐别无观望。」上曰:「论法至轻,观望未必有。刘挚冲替,可改作『事理轻』。」王珪曰:「欲改作『稍重』。」上曰:「既无观望,岂宜更作『稍重』?所谓『灼见三有俊心』者当钦识百辟享,亦识其有不享。今执政既为开陈,明知其非罪,不当不与辨正也。」安礼曰:「挚在都省,每白公事,必至聚听处,未尝间见执政。此一事已可称。」章惇曰:「事固未尝有两可者。其卤莽极当责,若以为观望,则实无之。臣见蔡确言此事皆吏人卢宗彦执覆,确亦尝诘难宗彦,然则挚应坐不能诘伏宗彦,此事可责而情可矜也。挚为人平直不反复,前此左右司皆间见执政,挚止于都堂白事,盖与宰府掾属持两端以取容者有间矣。」安礼曰:「挚实有行义,为士大夫所知,忽被此恶名而去,臣若自以小嫌不为辨直,使贤者之行不为明主所察,臣不忍也。」蔡确曰:「挚固善士,但尝异论尔。」上曰:「异论是昔时事。」惇曰:「挚自被逐,不复异论。人岂不容改过?」确曰:「臣前日已尝论奏,此事实出于吏人尔。」故有是命。
左右司郎官旧以执政分厅时,间见白事,日暮不篃,或事急速,又历造私第;议设有异,则往返传达,事多留壅。挚以问吏,吏对曰:「前时郎官愿如此【二六】。」挚乃白执政,请以都堂聚时禀事,可否面决,无传言留壅之弊;其例熟体细【二七】,房吏请笔如故事。皆曰:「诺。」自是事皆公决,上下便之;然他郎官不敢间见执政,执政私意亦无所授,阴不乐者甚觽。挚罢去,郎官复分厅白事如故。
河东提举保甲司言:「唐高祖后徐王宗子李禋等状,乞依唐氏之后干州李有方例免保甲。」从之。
庚午,宣庆使、武信军留后、入内副都知、熙河兰会路经略制置使李宪为景福殿使,降授四方馆使、陇州团练使李浩为引进使、高州防御使,皇城使、环州刺史李忠杰领光州团练使,皇城使、商州团练使苗履领吉州防御使,左骐骥使赵醇忠为皇城使、荣州刺史,六宅使王赡为皇城使,洛苑使康识为左骐骥使,庄宅使阿雅卜为右骐骥使,供备库副使韩绪、赵惟吉、董行谦、包正并为西京左藏库副使,内殿崇班焦颖叔为内殿承制,以宪上浩等出境功状,计首级推赏也。
大理寺言:「商税院送客人尹奇于隰州博绿矾,引外有剩数,乞移河东路勘结。理正杜纯【二八】乞以所剩矾六百斤没官,仍释尹奇罪。」诏大理寺勘结施行,其杜纯越职论事,付御史台劾之。已而上批:「大理正杜纯近以不守业职,妄论私矾事,已付有司案治。日者,大理长、贰上殿,面问杨汲等纯在寺其它治状,乃知供职以来,造奸不一,数与长、贰纷纭。据汲等奏陈三四,皆纯理不直,意在取说聋俗,沮坏法令,探其用心,罪在不赦。可先冲替,仍下本寺具纯前后异议事状,送御史台一同根勘。」(五月十九日。)
提点秦凤路刑狱吕温卿言:「秦州物贵人饥,乞暂住籴至麦熟日。」从之。
辛未,通直郎、监察御史王桓【二九】为右正言。(官制行,除谏官始此。)
先是,命中书、门下外省官同详定尚书六曹条贯,是日,给事中韩忠彦等以职事对,上顾谓曰:「法出于道,人能体道,则立法足以尽事。立法而不足以尽事,非事不可以立法也,盖立法者未善耳。」又曰:「着法者欲简于立文,详于该事。」
陕西转运司乞令通直郎、通判解州□安宪就移延州。上批:「缘边军民之大者,虽多属经略司处置,然干涉州务事亦不少,人必得敏明之遣乃无败事;兼即今本州岛内外兴役修葺城垒,方赖以次官分头干治,可依所奏速差。」(据范纯粹奏议,安宪通判延州乃纯粹奏辟也。新、旧纪并于辛未日书雨土,今削去。)
壬申,御迩英阁,蔡卞讲周礼至司市,上谓卞曰:「先王建官治市,独如此其详,何也?」卞对曰:「先王建国,面朝而后市。朝以治君子,市以治小人,不可略也。」上曰:「市,觽之所聚,详于治聚故也。」
诏宣德郎、武学博士蔡硕罢博士,专编修军器什物法度,仍支旧任职钱。先是,监察御史王桓奏:「近武学补上内舍生,其博士蔡硕以修军器法制权罢职事,乞权差官考试。案硕自元丰四年以兼编修除本学,直日外余悉不复总领,已一年有余。且博士职专教导,而硕一月之间诣学者不过七八。硕知力不能兼,当辞其一,而乃利其俸入,不自祈免者,盖恃兄确为宰相,而人莫敢议故也。如此,何以示天下?」故有是命。
宫苑使、荣州刺史、勾当军头引见司时君卿为皇城使、嘉州团练使、提举醴泉观。上以君卿昔事濮邸,先帝遇之甚厚故也。
癸酉,户部言:「恩州至沧州等处,见有寄籴粮斛约八十余万石。欲乞下河北路都大提举籴便司,令随本处州县人户赊借,内第三等不得过两石,第四等、第五等不得过一石,即不得抑勒,候次年夏秋收成日输纳。其已有赊欠者勿给。」从之。
甲戌,大理寺断宗室三班奉职子徇与妹奸,法皆处死。诏并除名,永不叙用,子徇仍于本宫锁闭【三○】,妹于禁寺度为尼。
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制置使司乞每岁下茶场司,就熙、河州桩管茶万驮,于经制司年额见钱内除豁,充兰州博籴。从之。
陕西转运副使、权鄜延路经略司范纯粹奏:「今月二十八日,准四月二十三日枢密院札子:『鄜延路经略司奏,近据保安军申对送到宥州牒,夏国欲遣使、副赴阙进奉,已指挥本路沿边诸处,不得小有轻发人马,擅去侵犯夏国,却致有害讲议大事。窃虑诸路不知夏国欲遣使、副诣阙进奉事理,亦牒河东、环庆、泾原、秦凤、熙河兰会路经略司,详本路已行事理,一面相度施行去讫。三省、枢密院同奉旨:夏人款状亦未知情伪,其范纯粹所指挥,除鄜延路自当遵行外,余路未须如此轻易施行。仰范纯粹疾速追还,别听朝旨。如已至逐路,即仰不得下司。』札付臣疾速依详朝旨施行者。臣近准诏旨摄帅鄜延,领职之初,检经略司前后所得朝旨,一一详味,庶知朝廷处置边事之意。内有御前札子二道,令诸路帅臣勘的兵将可使万全必胜者,时遣出塞伺敌积聚所在讨击,或西人有请和使人至塞上,则切不得更有施行。臣时得宥州文牒,果有贡使之请。缘诸将及城寨各有探刺,皆已闻知,臣虑捍边使臣轻信弛备,别致簄虞,凡三次严行指挥,丁宁诸将已下严整兵甲,过作堤备,及臣亲书诫约,颇已周至。又契勘得自种谔领帅以来,许诸将遣发人马侵入西界,浅攻近掠,谓之硬探。臣虑边将复如此时妄有举动,不惟于夏人乞盟之际,事关体势,兼事有违前项切不得更有施行指挥,遂兼诫将吏,遵奉朝命,不得更有施行。臣窃谓本路虽已如此诫备,若邻路不知夏人遣使请命,尚有举动,即于手诏切不得施行之意岂不违戾?国事所系,臣不敢以邻路彼我为间,遂依久来关报边事体例,移文诸路照会,不请下司去讫。今准前项圣旨,以为轻易。伏缘臣所关牒诸路【三一】,止是虑诸路不知夏国欲遣使进奉,略具大概,关诸路照会,相度施行,庶于边机各相照应,即非敢以夏人请和为信,轻易移文,以弛诸路之备。伏望圣慈更赐详察,所有元初发去诸路关牒,已是不请下司,缘臣所遣牒已逾十日,实恐追赶不及。臣之用意,实在于此。」(纯粹奏以六年四月二十九日,今附本月日。诏纯粹张皇轻易,五月六日可考。)
注 释
【一】岁铸钱三十万缗「三十万缗」,阁本及玉海卷一八○钱币均作「四十万缗」,宋史卷一八○食货志钱币宝丰下监铸「折二钱二十万缗」。
【二】诏开封府第三等以下见教保甲户「以下」二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二之二五补。
【三】有差失问难「问」原作「间」,据宋史卷二○一刑法志及宋会要职官二四之九改。
【四】焘可谓犯义而不知耻矣「义」原作「议」,据阁本改。
【五】百千以下限三年「限」原作「依」,据阁本改。
【六】癸未「未」原作「卯」,据阁本改。
【七】驸马都尉钱景臻法该磨勘「法」原作「洪」,据阁本改。
【八】江淮荆浙六路「淮」原作「湖」,据宋史卷三四三蒋之奇传及卷一六七职官志发运使、都转运使条改。
【九】侯王「王」,阁本及宋会要兵一二之九作「玉」。
【一○】王何等各迁两资「迁」原作「选」,据同上书改。
【一一】张再与「与」,阁本作「兴」。
【一二】上第二番集教功状也「第」原作「等」,据文义改。
【一三】八月十八日「十八日」原作「十六日」,据本书卷三三八元丰六年八月辛卯条改。
【一四】王拱辰为武安军节度使「武安」二字原倒,据注文及宋史卷三一八王拱辰传乙正。
【一五】率先破贼「贼」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六】温州团练副使「练」原作「教」,「副」字原脱,据本书卷三○九元丰三年闰九月壬子条改补。
【一七】七月十二日「七」原作「十」,据本书卷三三七元丰六年七月乙卯条改。
【一八】若通此路「此」原作「北」,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八八讨梅山蛮改。
【一九】军兴「兴」原作「与」,据阁本改。
【二○】从大理少卿吕少廉请也「吕少廉」,阁本及宋史卷一七九食货志会计均作「吕孝廉」。
【二一】李自良「自」,阁本作「士」。
【二二】谔首兴边事「兴」原作「与」,据阁本、续资治通鉴卷七七改。
【二三】果州团练使「练」原作「教」,据宋史卷三四九刘昌祔传改。
【二四】以公灭私「灭」原作「减」,据阁本改。
【二五】逐路增员乃至十二「二」原作「一」,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五八之一四改。
【二六】前时郎官愿如此「愿」,疑当作「顾」。
【二七】其例熟体细「例」原作「吏」,据阁本改。
【二八】理正杜纯「理」,阁本、活字本均作「而」,疑是。
【二九】通直郎监察御史王桓「通直郎」下原衍「王桓」二字,据阁本删。
【三○】子徇仍于本宫锁闭「宫」原作「官」,据阁本改。
【三一】伏缘臣所关牒诸路「伏」上原衍「易」字,据阁本删。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三十五
卷三百三十五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六年五月尽是年六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三十五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六年(癸亥,1083)
全 文
五月丙子朔,御文德殿。
于阗贡方物,见于延和殿。上问曰:「离本国几何时?」曰:「四年。」「在道几何时?」曰:「二年。」「经涉何国?」曰:「道由黄头回纥、草头达靼、董毡等国。」又问:「留董毡几何时?」曰:「一年。」问:「达靼有无头领、部落?」曰:「以乏草、粟,故经由其地皆散居也。」上顾谓枢密都承旨张诚一曰:「达靼在唐与河西、天德为邻,今河西、天德隔在北境。自太祖朝尝入贡,后道路阻隔,贡奉遂绝。」又问:「尝与夏国战者,岂此达靼乎?」曰:「达靼与李氏世雠也。」又问:「道由诸国,有无抄略?」曰:「惟惧契丹耳。」又问:「所经由去契丹几何里?」曰:「千余里。」(新纪于丙子书于阗入贡,旧纪附年末。)
诏:「大忌日,六曹诸司不为假,执政官早出,诸官司不得随出。」
诏:「京东转运副使□居厚所奉新法卖盐钱三十六万余缗,令运至北京左藏库封桩。自今岁具数以闻。」初,朝廷恐居厚所奏卖盐钱多立虚数,上欲验其实,故有是诏。(六月一日、六月十七日。)
泾原路经略司言:「第五将申,熙宁寨硝坑堡巡检王世隆追贼于水东口战死,弓箭手十将王和等十四人各伤中。」诏:「世隆擅领兵过壕,又不能策知伏兵,致伤折人觽,如其生全,朝廷必加重责,可更不推恩。其轻重伤人依格,阵亡人依阵亡不胜例。」
诏改加上仁宗、英宗皇帝尊谥为奉上徽号,令三省官与太常寺官详定。
丁丑,诏熙河路经制司:「案未用兵已前,每岁经画到财利,各有定额,兼创司之始,主管之人并各已曾用所得课息等第推赏讫。自元丰四年之后,每年并不见本司于岁末具到上件所入增、亏并见在、销破数目,未知因依。可下本司火急分析闻奏。」(此据御集,要考见后来所分析附此。)
戊寅,提举陕西买马司言:「阶州增茶价,恐蕃部马不至,乞量增马价。」诏止依旧价,如蕃部不愿请茶,并支钱帛。(六月二十一日。)
广南西路转运司言:「宜、藤、融州产白锡、黑铅,可于梧州置铸钱监,以十五万缗为额。所出息钱,即乞还见欠内藏库及积欠上供钱七十万缗,候还足,并封桩以应军需。」诏:「广西财利久苦窘乏,近岁军兴,尤觉不支。可依所奏。」
己卯,诏:「于阗大首领【一】画到达靼诸国距汉境远近图,降付李宪。」以尝有朝旨委宪遣人假道董毡使达靼故也。
礼部言:「经有大裘而无其制,近世所为,惟梁、隋、唐为可考。请缘隋制,以黑羔皮为裘,黑缯为领袖及里缘,袂广可运肘,长可蔽膝。谨案皇侃说,祭服之下有袍茧,袍茧之下有中衣;朝服【二】,裼衣之下有裘,裘之下有中衣。然则今之亲郊,中单当在大裘之下,其袂之广狭、衣之长短,皆当如裘。伏乞改制。」从之。
诏加赠皇城使宋玠英州刺史。以其子滋言玠有收复石堡城功,未赏而死故也。
舒州防御使克敦进父保静军节度使、萧国公承干文集十卷。诏:「承干父子世以艺文、儒学名于宗藩,在朝廷旌善与能之义,宜有褒宠。可加赠安定郡王,克敦仍降奖谕。」
辛巳,诏前两浙路监司苏獬、胡宗师、朱明之各罚铜二十斤,坐不举发知秀州□安世赃罪故也。
诏供奉官郭惟贤部九十骑,获首级五十六,身重伤,及先锋破贼;左藏库使高永翼【三】部五十二骑,获首级一百二,各迁五官,余迁官赐绢有差。赏从訾虎部兵出界功也。又诏高永翼止迁两官,为皇城使、贵州刺史,余三资许回授五服内亲。
陕西转运副使范纯粹乞令提点刑狱胡宗回等【四】不须躬亲照管西人顿递。诏:「抚接西人,朝廷自有常体。经历官司供亿或过不及,皆当治罪。纯粹昨以张皇轻易,已尝诫敕,今此奏陈,盖欲掩覆前过。自今宜凡事审重,务令合宜,勿生边事。」(四月二十九日,纯粹云云可考。)
壬午,单州团练副使、员外郎东方戒上飞虎立成阵图、步人制戎骑法,乞面陈利害。诏枢密院召问之。
给事中韩忠彦等言:「奉议郎郏亶除太仆寺丞。案亶方以不职,下本道劾罪,而便与职事官之选,理若未然。」上批:「郏亶差除之日,本房亦当检会近降取勘指挥,呈白执政将上。今数日之间,褒贬异论,甚失国体。其除太仆丞指挥可更不施行。」
癸未,诏:「闻鄜延路新支纲马,分配诸军,颇有新兵未堪出战,例得善马,其有武艺旧人,往往阙马,甚非朝廷本意。委刘昌祚案验有实,即与改配【五】,仍具数以闻【六】。」
国子司业朱服言:「养士莫盛于太学,而士鲜能知射。今武学教场隶本监,欲听学生每遇假日习射。」从之。
夔州路转运司言:「万州铁矿甚多,乞创钱监,岁可收净利三万二千缗,应副本路。」从之。
甲申,分命辅臣祈雨。
礼部状:「太常寺修定郊礼之岁【七】夏至,皇帝亲祭皇地祇于北郊方丘及上公摄事仪。」诏依。亲祠北郊仪尽如南郊,其上公摄事,惟改乐舞名及不备官,其俎豆、乐县、圭币之数,史官奉祝册,尽如亲祠。(元佑五年五月十八日、六月十二日,七年三月十八日。)
诏:「渐逼炎暑,开封府、大理寺系囚,令连夜并力结竟。奏案上者,都省限三日约法断下。」(旧纪书:「甲申,诏:大暑,开封、大理狱其趣决之。」新纪改云:「以渐暑,趣开封、大理决狱。」)
丙戌,诏祠部具去岁给度僧牒,比元丰四年孰为多少以闻【八】。已而祠部以四年数比较【九】,共多五千七百余道。于是又诏:「自今给度僧牒如过每年数目,即未得印给,先具以闻。」
御史黄降等言:「往时御史皆得言事,仍同定夺公事,惟被诏推狱则轮差。向由复置察按,而御史六员分领六案,故因推勘太学公事,有旨令中丞同本察御史根治,今后准此。后既分三员言事,三员领察,而本台失于申明,尚守前日指挥,亦止本察御史根治,故言事御史自此不预鞫狱。案唐六典,侍御史纠举百僚,推鞫狱讼;监察御史分察尚书六司,纠其过失。今之言事官大率如唐侍御史之职,察官乃唐监察御史之职。国朝旧制,有『四推』之名,总谓之『后推』,而三院御史皆预领焉。今推鞫狱事,独付察官,而近准朝旨,又以六曹定夺公事,亦送本察【一○】,即于检察职事有所妨废。况有失察诸司违慢,朝廷常加督责,兼言事御史既不预定夺,又不劾狱,则于签书行遣公事,全然稀少。欲乞别定条制,以正分守。」诏立法以闻。已而尚书省札子:「令定夺文字送本曹,如合再定,即送御史台本察。」
降又言:「事之最难者莫如疑狱。夫以州郡不能决而付之大理,大理不能决而付刑部,刑部不能决而后付之御史台,则非甚疑狱必不至付台再定。若御史联事之觽非如大理、刑部,必不能胜其责也。近有旨:『定夺文字送本曹,如合再定,即送本察。』臣愚以谓与夺刑名,事重体大,宜仍旧觽官参定,余事则随曹付察。如此,则大小繁简皆得其称,是正疑谳罕有不当。」其后刑部请:「鞫狱、言事御史轮治;其定夺刑名,则觽官参定;余事随曹付察【一一】。」从之。
河东路经略司言:「知府州折克行招纳西界伪钤辖香逋通说事宜并兵马数,已令香逋选择信实人,入西界招谕近上头首归投去讫。」诏:「香逋所说兵马数,多与诸处探报不同,观其意趣,蔽护夏国之寡弱。今虽内向,遣归府州,令使人招呼贼界头首,虑亦未是忠白,却致传泄边界事。委王居卿更详度,令郭忠绍密窃防之。」
丁亥,诏宗女毋得与尝娶人结婚,再适者不用此法。
诏:「降配禁军营杂役卒,在京可轮月刺配,先殿前,次马军,次步军司,周而复始。」
诏臣僚恩例陈乞差遣,承务郎以上与减一年、大小使臣减一年一季磨勘,选人免试,执政官依五年五月内指挥。
戊子,权提点河北西路刑狱王子渊兼同措置河北籴便。罢提点河北籴便司,其粮草并令措置司计置,应提举籴便司钱钞别桩管,本司当应副粮草处逐年据数拨与转运司,岁终具数奏,以旧系提举籴便钱拨还。(本志以提点河北西路刑狱王子渊兼同措置,更谓之措置河北籴便司。四年三月十一日,始命蹇周辅措置。)
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宋明为供备库副使、勾当军头引见司【一二】,以逮事先帝藩邸也。
诏:「昨修筑兰州质孤、胜如、熨斗平堡子,不堪守御,已毁废。其元相度保明官李宪、苗授、李浩、康识特放罪,苗授、乐士宣、阎仁武所赐敕书、银绢等并追纳。」(二月丁未可考。)
礼部尚书黄履言:「祀前一日,致斋祠宫,自来祠宫以职事相联,遂相往来,况省官既有出谒之禁,欲乞虽在祠宫,亦不得通谒。」从之。履谒监祭王桓而不见答,故有是奏。(朱本【一三】削去黄履谒王桓事。)
刑部言:「窃闻京城诸门或不以时启闭,公私或以废事。欲令新城门并以日初出入时为准,委开封府检察。」从之。
前知湖州唐淑问言:「州郡有当冲要者,例修宾客往复,间有不来,谤怒随之。常情未免顾私,其间或以废事。吏抱案牍,走道路以取决,则有漏泄稽滞之失;小民持诉牒趋官府,则又未必知长吏所之,而讼不时决。况中外官守均有事任,臣欲乞州郡禁谒并依在京百司例。」诏详定重修编敕所立法。后编敕所乞知州、通判、县令非假日不得出谒,即谒亲属,及职事相干,并泛遣使命,或知州、通判、提举官、钤辖以上者听。
西上合门使、果州刺史谢麟言:「先准朝旨,拨托口、小由、贯保、丰山四寨并若水仓隶属诚州。缘沅州与诚州元自梅口为界,今因割移四堡,遂以洪江口为界。自洪江口至梅口江约三驿,又从托口寨卢阳县界至梅口江约四驿,削取沅州封守附益诚州太广,不惟沅州户赋、人兵不足以成郡,兼诚州见招约上和、潭溪等峒,自可以开拓疆封。兼结狼、九衙等诸峒并在托口寨西南,见隶沅州,水陆道皆出托口寨。设或溪峒入寇,诚州地远,力不能制,沅州又为托口等所隔,难便措置,或以生事。乞以小由、托口两寨依旧隶沅州,以大由等溪峒割隶诚州。」从之。(麟时知沅州,经制宜州溪峒,见正月三十日,七年五月十一日、八月一日,六年五月十三日。)
诏应合移配广南、荆湖、福建、江南路罪人,并配登州杂役。
庚寅,以畿内旱,御崇政殿簄决系囚。(旧纪书此事于辛卯,新纪依实录在庚寅。)
户部言:「知琼州刘威相度琼州昌化、万安、朱崖军民户,乡村、坊郭第一至第三等,每丁逐月盐一斤,第四、第五等及客户、僧道、童行每丁逐月半斤,不以月日为限,岁终买足。遇有死亡,开落;进丁,收上。看详所配卖盐数太多,欲乞两等盐各减半,余依刘威所定。」从之。
诏:「雍王颢、曹王頵乞建外邸,十余年中已数十奏,虽数以朔望入侍宝慈宫非便谕止之,而确然坚请不已,皇太后近亦屡以为言,且命如其请。宜依所乞,令学士院降诏宣谕,仍令有司度地以闻。」已而工部言:「相视城北马军教坊可建第。」从之。
辛卯,召辅臣观麦于后苑。
诏陕西转运司:「闻春秋阙雨,守臣祈祷未应,宜更访名山灵祠,委官恭致朝命,精意祈祷。」
御史杨畏言:「中丞舒亶不罢学士院厨钱事,大理寺劾百余日,闻奏案已具,而卿、丞执议不同,留章未决。臣窃惟亶所受供给之物,皆有文籍,宜无讳匿不承之理。有司必缘都省弹辞参验证左,经涉时月,今宜得其情实,岂容复有驳议?则是必欲变动狱情,而阴怀傅会观望之意。乞垂省察,无使留狱,以害国体。」(朱本削去。)
壬辰,楚栋陇堡赐名通西寨,隶通远军。
癸巳,内殿承制、合门祗候李阿迈为内藏库副使,以随李浩出界,斩获首级故也。(阿迈,忠杰子,见闰六月丙子。)
诏拨京西提举司钱二十五万缗,应副兰州市粮草。
范纯粹言:「今体量得种谔未死以前奏请,皆是徐勋裁处,勋已放罢。」诏张汝贤、麦文□于延州制置司劾勋,限十日具案以闻。(四月二十日、八月二十一日【一四】、十月二十五日。)
诏陕西转运、提举司,熙河兰会路经制司,乘丰熟,相度州县城寨紧慢,各限以数,自委官收籴,每月逐司各具数以闻。
甲午,大理寺上大理正杜纯妄议客矾事案,当不应言上官减公罪笞,该簄决。诏杜纯特追一官,勒停,将来□复,永不令典刑狱。(四月二十五日。)
御史黄降言:「准六察敕,诸弹奏文字,本察官与丞、知杂通签,即旧所领任内事,丞、知杂免签书,诸案互察。看详诸案互察,止谓察官有旧领任内事合弹劾,于义有嫌,理当互送。今诸案元未尝承受互察妨碍事,既不相关,无从察举。若一案有失,泛责诸案,乃是一官兼有六察之责,恐法意本不如此。其大理寺见取索互察官吏姓名,未敢供报。」诏自今诸案申台移察,应申不申,从私坐,其互察仍除之。
左司郎中□雍言:「陕右夏田丰稔。自军兴以来,仓廪空虚,乞民间欠负并许以粮斛据市价增分数折纳。」诏所增不得过一分,仍候今秋酌度丰熟次第,更取旨。
熙河兰会路制置使司言西贼犯兰州,破西关,杀管勾、左侍禁韦定,并掳略和雇运粮于阗人并橐驼。诏赠定文思使,依永乐例推恩,所掳略于阗人畜,令制置司优恤之。
乙未,诏:「兰州展筑北城,其南城若依旧,则城围太广,难于守御,若平居多置守兵,又耗蠹粮食。候展筑北城将毕,即废南城。」
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司乞降空头宣三百,从之。
诏泾原路京东第八将梁用、副将赵潜各罚铜二十斤。坐部卒常斌指斥乘舆,语切害不可录奏,经略司以闻故也。
河东路转运司言:「昨自军兴以来,费用浩瀚,又新收复葭芦、□堡寨,增置官属及屯兵马,支费倍多。近被旨令用钞广谋入籴,但本司阙钱支用,乞依常平例,接续支降见钱京钞三十五万贯,依例加饶,庶可召商人入便计置粮草。」诏宜依年例给末盐钱京钞三十万缗。
丁酉,陕西路制置解盐司言:「询访并边盐价长增,乞许本司随宜增价出卖,候边事宁息裁减。」从之。
鄜延路经略司言:「蕃弓箭手副指挥使乙轻斩先走投西界探事人、副兵马使唛移首。」诏乙轻赏绢二十匹,迁两资。
戊戌,三班借职王恩普等六人差监在京闲慢库务门【一五】,及旧城门西第一、第二班蕃敢勇三十六人与茶酒新班殿侍,皆种谔破米脂寨所纳降蕃乐人,召见奏乐于崇政殿故也。
诏都水监增置丞一员。
又诏沅州公使钱岁以千缗为额。
泾原路经略安抚使司奏,乞差永兴军兵马钤辖种诊充本路都钤辖兼第一将,并种诊龏色。诏:「种诊年齿已高,筋力疲曳,难当将领差遣,令本路经略司别选官闻奏。」(密记二十三日事。)
己亥,分命辅臣谢雨。
庚子,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温杲知融州。
诏荆湖南路转运司应副造上京甲叶二百七十万并造广东甲叶四十七万,计工料钱三十五万缗,其以封桩阙额禁军钱拨还之。
鄜延路走马承受霍丙言:「永乐川诸将与贼接战,第二将李浦部人马出走,不策应斗敌,致副将高世才陷没,今其兄世亮已具论列。」诏坐走回因依及安存放罪指挥,并高世亮于经略司所陈状,令范纯粹劾实以闻。(九月十一日。)
辛丑,诏铨试中上等二人,第一人循一资,第二人占射差遣;中等七十三人,不依名次注官;下等百七十一人,注官。
壬寅,右正言王桓言:「闻大理寺狱官多不亲讯囚,惟囚初到,当官收付,终至结案,或不复见。榜掠诘讯,一委吏胥,非理陵虐,无所告诉。闻顷者有丞拷囚致死,而长、贰以不与获免,自是以来,官属不复亲事。陛下建长立贰,设正陈丞,岂欲使之偷脱自便,避责不居?伏望惩革。」诏大理寺自今并依条格施行。
癸卯,赐度僧牒百四十修保大军城。
诏赐资州孝子支渐粟、帛。渐,资阳人。熙宁间丧母,累年始克葬,因庐墓侧,日三时号墓,时膝行负土培坟。初,有双白雀徘徊松上;明年,有狸一驯坟侧,观渐上土;又明年夏,每行午礼,日色炎盛,辄有阴云蔽覆,即遇霖雨,方负土时亦暂霁;又有异鸟一,目如丹,至渐哭,常悲鸣向渐;夜有狐狸二,呼绕如巡警状;久之,有髃鸟集,内一鸟白,独日至渐培坟处回旋;后有五色雀万余,随渐行哭,七日而去。是时,渐已年七十,每号恸涕泪如雨,日惟食脱粟饭,不盥手、濯足,所衣苴麻至烂碎,鬓发亦皆断乱,见者为之恻楚。其居邻勾氏子,自娶妻即弃其亲不养,观渐至行,因夫妇感恸,即日迎其亲还舍,朝夕视膳不少懈。州县上其事,以为渐精诚格物,诸祥屡至,变其里俗,乞旌赏之,故有是命。(是月,夏人寇麟州,知州訾虎败之。新纪有此,鴜因六月辛亥河东经略司奏也。旧纪乃系之六月辛亥。)
六月乙巳朔,诏御史台六察案各置御史一员。(新纪书此,旧纪无之。)
太常寺言:「四后升祔,欲准庆历五年孟冬章献明肃、章懿二后,升祔礼毕,遍飨太庙,止行升祔飨礼及祭七祀,权罢孟冬荐飨。」又礼部言:「四后升祔太庙祏室,欲以配继先后为序。」诏并恭依。(闰六月三日丁丑、七月十二日乙卯。)
诏京东路转运副使□居厚具所知通判以上及别路盐司提举官【一六】,可充本路转运司官协力推行盐法者;及本路行盐法当选委知州、通判以闻。(五月一日。)
户部言:「元丰三年诸路管勾官无优等,止有劣等三人:莱州通判郭燍、权濠州团练判官王舜臣、镇戎军判官赵至。」诏并降一任。
丁未,知宣州陈侗乞沿江湖州军各置水军三五百人,以巡检主之,教以水战,当责巡捕。诏应已招置土兵巡检地分,如有江河海道,令申所属具舟教战。
诏邵州芙蓉石驿等团峒归明蛮头首等与补名目人数,并依熙宁九年招纳三州一镇蛮例。
礼部言:「祠部给度僧牒,准诏及递年数即止。案元丰三年,六千三百九十六;四年,四千一百九十六;五年,九千八百九十七【一七】。今取酌中之数,欲以三年为额。」从之。
大理寺言:「河东转运司上部夫官逃死三分、五分以上,合该德音原免【一八】,然以属军制,乞更取旨裁断。」诏绛县王君陈等八人各罚铜三十斤,殿直张整等十人各二十斤,供奉官焦清等十三人各十斤,借职胡奭八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