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四十八
庚戌,追官勒停横州编管秦观特除名,永不收□,移送雷州编管。以附会司马光等同恶相济也。(新录削去「以附会司马光等同恶相济也」十二字。)
供备库副使王棫知宁化军。
棫元丰二年中为合门祗候,寻医,从高遵裕至灵州勾当公事。遵裕贬,棫亦降官,与远小监当,遂以内殿崇班覃恩改承制致仕。及邢恕言元丰末王珪问定策事于高遵裕,遵裕叱其子云:「此朝廷事,不当与议。」时棫亦与闻。遵裕赠官,棫落致仕,得供备库副使。(七月二十五日落致仕除官。)而上谕曾布,令与一郡,遂除之。(布录。)
曾布再对,上又问曾旼,布曰:「臣论之多矣。」上又曰:「章惇不喜邓洵武兄弟。」布曰:「惇与绾有隙,觽所知;然其斥洵武、郑居中、叶棣、□伯举辈,则亦为公论所称;及荐引曾旼、周穜辈,则物论亦莫不罪之。此乃天下之公议也。」上又曰:「谢文瓘如何?」布曰:「臣亦论之多矣。」上曰:「是。」布曰:「君子小人之分出,天下公论多在下者,以无情故也。在上之人好恶各有所偏,所引者皆其门下党附之人,故多不合公论,如洵武、穜、旼辈是也。臣尝以谓君子小人名分不可易,若令以小人为君子,以君子为小人,虽白刃鼎镬在前,亦不可夺。虽君子小人论议不同,然邪正之人,以义理观之,亦不难分别。且如今日在朝之人,若善人君子,则所陈无非忠厚之论,每事循理守分,不为过举。若邪慝之人,则惟是攻毁元佑之人不已。如邢恕之人才作中丞,便攻刘奉世,安惇作谏议大夫,便攻郑雍,以至序辰辈平日所陈不过此等事,但欲以此悦朝廷为进身之计,然量朝廷亦已薄矣。元佑之人诋斥先帝,变乱法度,孰不以为可罪?然贬窜亦已至矣。四五年闲行遣不已,岂惟中外餍饫闻听?臣窃料圣意必亦餍闻。自古亦有此等事,然岁月渐久,则须渐□,未有愈久而治之愈急之理。且纷纷如此,何时当已!如刘奉世已在郴州,更除一散官,亦无所校;在岭表者已恶地,更迁徙亦无益。陛下方讲复先帝政事,修饬治具,在朝之士,能为朝廷议论,裨补政事,分别忠邪,即于朝廷为有补。徒尔纷纷,诚无益也。臣恐向所谓宰执荐引之人,皆未足用。适见三省言□伯举乃至告税,若置之经筵,岂不取笑中外?」上亦笑曰:「却告税。」布所开陈,上颇谛听之。布又言:「臣愚直每不避喋喋,盖圣问所及,不敢不尽。臣以谓清选要地,莫如经筵、史院,今经筵多非其人,而史院尤甚,无一人称职者。凡士大夫为祖考作一铭志碑文,犹须择天下有名德之士为之,以信后世。先帝圣学高明,慨然大有为于天下,丰功盛烈,宜得名世之士为之譔述,以发扬先帝志意事业,以传信不朽。今乃以此辈为之,何以信天下后世?愿更留圣意。」上默然。
辛亥,朝散郎刘拯守右司员外郎。
初,黄履复欲置拯在言路,章惇乘履奉祠,亟有此除。曾布谓惇曰:「上固尝对林希言拯不可为言官。」惇笑曰:「此除且是矣。」盖谓希多以其差除为不然也。
新知润州龚原特赐五品服。
诏应诸州通判并罢兼管勾官,令提举司依条于幕职官内选差。
京师雨久不止,拱圣第六营在安上门,营中水至三尺五寸,遂分五都送五营寄住。内批:「依嘉佑例特支七百,诸色人五百,人员增上。」
曾布言:「京师久雨,细民无以为生,当有以恤之。元佑中尝赐钱,而措置无术,惠不及贫细。今若令场务仓库以应官局监官各就近分与坊巷【五】,令抄札贫下人,各以本局印印给帖子,赴就近官局给钱,如此则无滥冒之弊。人吏各以本处人充,量给与食钱,有乞取减□,依重禄法,则无敢作过者。有不及者,听诣所属陈诉,则无不篃矣。」上从布言,且曰:「细民诚不易,兼军营多损坏,雨过便当为增修。」仍令内侍监督,必可进筑。布先以赐钱恤贫乏语三省,三省亦建请。章惇曰:「上意更欲放房钱一次。」翌日,上语布曰:「已再放房钱,五十以下皆放,仍放十日不妨【六】,但大姓不悦尔,此不足恤。」
壬子,宣德郎邹浩为右正言。
浩初得召对,曾布谓上曰:「浩虽吕嘉问所荐,然觽论甚称之。元佑以太学博士为来之邵、杨畏所逐,人以为冤。」上曰:「待子细询问。」于是三省呈浩元佑闲所上疏,陈科举去留之法未当,因及时事:云人才所当急,则云自古不乏才;国用所当忧,则云君子不言利;边备所当修,则云在德不在兵。凡十余事,皆深中当时议论者之病,觽莫不称之。遂擢授谏职。已而布曰:「上近日差除,多出圣意,人情无不悦服,如赵挺之侍讲,适又闻邹浩谏官,皆协公议。」上云:「邹浩亦言在上者好恶不同,故人才难进。」布曰:「此言诚中今日之病。大臣与陛下共天位,治天职,当以天下为度,无所不容。以天下之公论,致天下之人材为朝廷用,乃其职。臣尝语同列,以谓古人云,有德者进则朝廷尊。庙堂之上,身任朝廷之事,得天下之英才为朝廷用,则是为我用也;得天下之英才为我用,则岂独朝廷尊,亦为我之尊荣也。今大臣乃孜孜畏天下之士,闻一人有气节,才为觽所称,则已望风疑之曰:『此人必与我不同,必不为我用。』排斥诋毁,必使之不得进而后已。其所引者,皆其门下奔走谄附之人,如此等人岂有正人端士?故每用一人,天下莫不以为非。盖未闻有为大臣而如此畏人者。」上亦叹息曰:「身为大臣,何畏人之有!」既退,许将窃语布曰:「今日章惇不入,上深毁短之,且言其性分。将因进说云:『当除以右相。』上深然之。」(浩论惇当罢,附年末。□敏中桥见闻录云:朱熙载言,邹志完任襄州教授日,闻襄州有隐君子号先生,既死久矣。有一子,号小先生,然不能肖似也。志完谒见,问昔先生绪言、余论、遗书,皆不能道,因问先生平日喜读何书,其子曰:「先生亦不多观书,顷尝读一常清静经。」志完因归,借清静经读之,忽若有得。翌日,就邀其子出城往拜先生之塔,而作焚香颂:「归来须是报师恩,一炷清香塔下焚。大地八风吹不动,十方三世一时闻。」又言志完自贬所归,有谢表一语云:「昏昏瘴雾,尽为受道之师。」余不能记也。叔夏言:哲庙时,陛对者多不能当上意者。报罢,高者监司寺监丞类尔,独志完一见当,实时改官除正言。)
邹浩奏:「臣闻君尊如天,臣卑如地。天地之气交,然后足以全万物之生;君臣之情通,然后足以隆四海之治。臣伏观皇帝陛下躬览机政以来,自左右辅弼之外,其因职而请对,因举而赐对者,悉皆从容访问,尽其所言,君臣之情固以通而无闲。然过是以往,窃虑其闲不得上达尚多有之。臣愿陛下审察壅蔽之端,推广听纳之路,使四方万里之远,无以异于一堂之上,则天下幸甚,天下幸甚。」(浩此奏无月日,附初除谏官时。)
浩又尝奏:「臣伏以设官之方,虽台官主于纠劾,谏官主于锣纳,大率皆是以言为职。然而谏官比之台官,除省曹依条合行关报事件外,其余并不预闻。虽或闻之外议,又缘取索诸处文字不得,无由考实,难以论列。臣窃见御史台昨因奏乞在京官司被受朝旨,并依元丰四年以前指挥关报本台,至元符元年八月五日奏,圣旨依所奏立法施行。伏望睿慈特赐详酌,令在京官司今后被受一司续降条贯及一时指挥,亦依关报御史台法,关报门下、中书后省谏官案,所贵事得周知,可以论列,上副陛下虚怀听纳之意。」(浩奏附见,从违当考。八月五日,并靖国元年十月十一日,当考。)
御史中丞安惇言:「北京在澶州大河涨溢,溺民田宅,乞下本路提举司委官钞录被灾人户,速行赈济。」
户部尚书□居厚言:「应起发官物,并委本处当职官依法审量所募官员实可委付管押者,即施行,仍令保明申部。若有移易侵用,其元募官吏令本部具因依奏裁。」并从之。(新削。)
丙辰,朝奉大夫、充秘阁校理孔平仲特落秘阁校理,送吏部与合入差遣。诏以平仲党附元佑用事者,非毁先朝所建立,虽罢衡州,犹带馆职,故有是命。(平仲必有言者,或因看详诉理所文字也。新录辨曰:元佑贤才之盛,如平仲辈皆一时之望,而史官概诬以党附用事者。自「平仲党附」以下删去,今并存之,但削「上察知其人」五字,增「诏以」二字。)
三省、枢密院同进呈鄜延奏,苗履、张守德获级。诏令走马审验。
又奏:「已勾保甲,别无紧要事宜,即立便放散。」
初,蔡卞、黄履、曾布皆以谓久雨收获未毕,遽此追扰,殊不恤民力。况边报皆云点集往泾原,而鄜延所报亦然,遽此调法殊无谓。上亦深患之,因言:「吕惠卿兄弟仕宦俱不能奉法循理,亦无爱人恤物之意,但狎侮相慢。今玩法无所忌惮,如温卿在东南废法害物,不可悉数。诏使按劾,虽送京东取勘,不过迁延会赦尔。」上曰:「升卿性分亦然。」觽莫不以谓诚如圣谕。升卿自云人勿犯我,我兄弟直是报绚。上亦骇之。
上比数谕布以人物,布言:「邪正是非,莫如公议。公议出于无情,故多在下。如赵挺之、郭知章辈进擢,则人莫不喜。如序辰辈一有迁除,则人实不乐。盖邪正之辨不可变乱,有守之士于分别君子小人名分,虽鼎镬在前,不可夺也。」
丁巳,尚书省言军人及诸色人犯罪该配而不任征役者,配充合配指挥,小分并老疾凭恃收赎而情不可恕者,并邻州编管。(新无。)
是日,蹇序辰、安惇以诉理事上殿。曾布言:「诉理事干觽人。昨朝廷指挥,令言有不顺者具名奏【七】,中外皆以为平允,但恐议论者更有所加,愿圣意裁察。臣尝以谓诉理之人,本无可罪。今刑部左右两曹,一主断狱,一主□雪。盖自祖宗以来,以至今日,凡得罪经断,鲜有不更诉雪者,但一切付之刑部,自有条格。既前此或行或否,皆自有司条上,其闲得雪除者比比而有。元佑中用事之人当有形迹先帝之意,故别置一司以张大其事,若当时使如常日付之刑部,则今日亦无复有此纷纷。以此言之,但用意造作之人为可罪,诉雪者似不足深责。兼人数觽多,动觽失人心,孰大于此者?真宗践祚,有建议欲放天下欠负者,真宗云:『先帝何以不放?』大臣云:『先帝留此以遗陛下,以固结天下人心。』真宗欣然从之。盖人心何可失也。」布又言:「诉理之人若于先朝言有不顺,此天下之所共怒,自当行法。臣今日所陈无他,但愿朝廷守已降诏旨,勿令议论者更有所增加尔。」上深然之。已而闻序辰及惇所陈已纷纷矣。
戊午,鄜延奏,乞下泾原备御,又乞留苗履统制出入。诏速发遣。翌日,再奏乞留,亦不许。(十四日陈次升云云。)
河东奏,已筑三交川堡。(二十三日赐名。)
先是,诏在京权侍郎以上各奏举人材,取旨召对。既而又得旨,凡被举者悉召。故日有对者,上数以询近臣。曾布言:「人材淑慝不可逃公论,公论所在,是非不可变。臣每被圣问,不敢不尽底里。然臣自得望清光,首尾五年,前后所陈不敢二三,盖出于赤心也。故是非之论,终始未尝敢有小变易,圣意亦必洞察。」上欣然曰:「是,是。」(又有说周常六行,今别见。)
薛昂上殿。布言:「昂乃执政门下人,觽论所不与。」上曰:「谁门下人?」布曰:「蔡卞。」上默然。是月,对者多随才任使,独昂斥不用。(是月以下布录甲戌。陈瓘云:哲宗谓昂俗佞。已附注绍圣四年十月二日壬午。)
己未,吏部尚书叶祖洽言,近诏侍从官各举所知闻,所举之人召与不召者,伏望并令次第延见,所有去取,出自一时圣断。从之。(蔡蹈云云已附八月二十六日辛丑,或移附此。)
雄州奏,乞雇禁军及百姓修城。诏河北沿边并准此。
引进使、成州团练使王湛为鄜延路都钤辖。
是日,陈次升言,枢密院不当不从鄜延暂留苗履统制。翌日,同进呈。上讶其太速,问何以漏泄。蔡卞曰:「臣等亦方讶之。」上令分析因何得知。曾布退询院吏,云曾关门下省。再对,遂奏云:「次升在左省,缘曾关门下省,故闻之耳。」上曰:「职事不同,何以知?」且令分析,遂令不得隐讳。退以语三省,卞颇喜曰:「交割却门下省恰两日。」章惇在式假,卞权领也。布曰:「若如此,止是给事漏泄。」卞曰:「更好。」盖以范镗驳朱服,故深憾之尔。已而次升分析云:「与范镗续密院札子,故知。」觽皆以为无罪,独卞曰:「中书、门下两省,漏泄之禁最严,今若以为无罪,则今后漏泄俱不妨。」上曰:「此岂得无罪!」布曰:「如此亦只是范镗有罪。」卞曰:「更无事亦须放罪。」布曰:「放罪不妨。」上许之。
先是,镗上殿。布是日再对,上问镗如何,布曰:「镗之初进,人多疑其不正。初举吕升卿自代,人以为附惇,及缴赵叡文字,则正戾惇意,或疑其附卞。及驳朱服之命,则正与卞违。未问举措是非,要之不为人所使。」上亦深以为然。(布录癸丑,今附此。)
庚申,诏朝散大夫张寿特令致仕。寿前知夔州,例得对,上察其老不任事,罢之。
曾布言:「熙宁中河东分画地界,起遣弓箭手四十二人,请以五台山寺地处之。又令僧每人给二顷,童行一顷,余悉以招弓箭手。」诏可。布自言:「元佑二年帅河东,奏乞四十二人依旧,招到人有事故者,以诸寨闲田招人,逐旋拨还诸寺【八】。既一从,元佑六年再降旨如旧。今陈敦逸以利害来陈,遂得旨如元佑二年朝旨施行。」
泾原路落蕃兵士归报,羌人点集百五十万,欲入汉界十程打劫。诸路降羌及俘虏,皆言羌人大点集,决趋泾原。诏章楶多方措置备御。楶以书遗曾布言,贼不来则已,来必堕吾策中。布亦谓经营已久,宜其无所不备也。
辛酉,御史中丞安惇言:「请自今开封府、大理寺上殿公事,不得辄乞不结案审录及不覆奏。如违,虽允所请,其元奏官并行责罚。其刑名乞下刑部大理寺立法。」尚书右司言:「应勘罪具狱,乞依条差官审录。若系机密,即令所差官或差亲近臣僚并就勘所审录,仍取责不得漏泄文状入案。」从之。
权殿中侍御史邓棐言,吕大防有子景山见任宣义郎,乞依范祖禹等诸子勒停例施行。诏大防诸子并勒停,永不收□。
壬戌,皇第四女封懿宁公主。
太常博士周常言,国家庙室之制犹有未备,士大夫丧祭之仪犹有未明,愿令近臣诸儒与有司考求得失。诏礼部、太常寺讲议以闻。
看详诉理所言:「相州官吏失入冯言死罪,计会请嘱法寺【九】。元佑看详作情可矜恕,除雪罪犯,事皆失实,有害先帝治狱用刑之意。及前任相州安阳县尉李棠(新录削去李棠姓名。)进状内有『销除天下之冤以召和气』之语。」诏:「元佑除落指挥更不施行,并令改正,内李棠特勒停。」又言:「光州司法参军、监安上门郑侠上言谤讪朝政,并王安国非毁兄安石等罪名,元佑元年除雪不当。及王斻、王斿进状,内言父安国冤抑未除,又云先臣不幸不得出于此时。」诏:「元佑指挥更不施行,并令改正。郑侠追毁出身已来文字,除名勒停,依旧送英州编管,永不量移。王斻罢京东路转运判官,添差监衡州盐酒税。王斿监江宁府粮料院。」(斿责在十月二日丙子,今增入。)
先是,曾布白上:「臣前日尝言诉理事,近降朝旨,已为平允,不可更有增加,乃出于公议。实不知甥王斻亦预此事,兼斻语既不婉顺,正犯诏旨,则臣之所陈本无他意。」上曰:「斻言不幸不得出于此时。」布曰:「此诚可罪。然元佑中臣不在京师,不知斻有此文字。」上曰:「斻是元佑二年状。」布曰:「臣是元年二月出。」上曰:「卿必不知。」布曰:「臣前日适有此言,望赐照察。」上亦然之。
是日,许将谓布曰:「安中再礏斻远近,遂得旨令与远小处。」布问黄履以再禀,履曰:「元度欲如此。」元度,蔡卞也。翌日,章惇语许将曰:「更增此远小指挥,尽出卞意。诉理事以斻为首,盖序辰等虑布将有所开陈,故塞其端云。」(王安国独不追改,当考实录。十月二日丙子,看详诉理所言,宣德郎王斿于元佑中进状,称先臣冤抑,罪名未除,不幸不得出于兹时。诏斿监江宁府粮料院。王斿为京东运判在绍圣四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诏文思院上下界监官,除内臣外,令工部、少府监同共奏差。
诏:「陕西、河东路经略司告谕将士,自今出兵,汉蕃将士临阵用命,有杂功自当保奏推赏【一○】,不须虚上首级。即有杂功而官司抑塞不为保奏,听于经略司或转运提刑司诉委官究实。其不为保奏及不受诉官司,皆以违制坐之,委走马觉察。知情与同罪,不觉察亦重行黜责。」(此用布录删修,实录殊不了了。)
秦州制勘所言,已勘李公绪所陈事状不虚。又乞追王舜臣等。从之。(公绪事始具八月二十七日,二年正月二十三日始泾原乞舜臣准备使唤。)
吏部言:「官员因朝廷直差若官司奏辟就移,并合在外授差遣。又再任应关升者【一一】,并许所在州投状录白未经关升文字,差官点对,仍取家状一本连申吏部,即愿赴部关升者听。」从之。(新削。)
癸亥,宣德郎、太常博士周常兼崇政殿说书。(八月四日曾布云云。)朝奉郎、知遂州程堂为驾部员外郎。
诏故相王安石就京师赐第百闲以上。(陈瓘云云可考二年正月二十七日。)
权知开封府吕嘉问言乞本府长吏到任举推官一员,许依旧法举通判已上人充。诏许举第二任通判已上人。(新削。)
都大提举成都等路茶事司言:「请应买茶及以物货博易,而官司拘拦或抑勒者,并徒二年。茶价如合增减,而官司不切体访市价,行遣失时,并科杖一百。客旅以物货赴场博茶,如不及担数,并许随斤重博易。若物价多,茶价少,许贴给物价;物价少,茶价多,许贴给茶价【一二】。内贴给钱不得过一分。」从之。(新削。)
甲子,枢密院奏:「近据李忠杰画到地图,若泾原路于天都、额勒色克及南牟会、减猥等处,熙河路于天都、额勒色克、青南讷心、东冷牟、会州、打绳川以来各进筑得城寨,即两路边面遂将通接。但有闲隙可乘,即泾原路勾抽环庆路得力兵马一万五千人骑,依上件地图次第下手,接续进筑城寨,向前相迎,通接边面。昨虽已画上件地图降付两路,即未曾指挥逐路分认进筑去处。」诏:「令章楶、孙路详此照会,更切讲究利害,及先次计会,相度举动次第闻奏。如有未尽事理,亦仰子细条画,奏闻朝旨。候到果决举动期日,即别降朝旨,勾抽环庆、秦凤将佐兵马等应副使唤。」(此举章楶奏议附见。布录云:诏:「章楶、孙路各相度进筑天都、南牟及青南讷心、会州、打绳川,通接边面。以环庆兵助泾原,秦凤助熙河,各自举动,令条画利害及举动次第奏闻。」)
诏诸军犯罪,事干大理寺、开封府,先从重罪处受理。(布录。)
丙寅,章楶奏,乞孙路便道过渭州议事。从之。(布录。)
淮南、两浙路察访孙杰言:「江、淮、荆、浙等路直置发运使吕温卿违条不往泗州排纲,擅减衙前重难钱,不依规法改正乘船过数。今吏部抑置民居作宅基,假立户名,容纵公人军兵于所在及巡历州军违法冒借请给,每一出巡,逐州支借多至十余贯石。合要公案簿书等勾考,取索不得。温卿坐纵诡诈,公违诏旨,乞下有司考正其罪。」诏:「罢温卿发运使,于淮南州军听候朝旨。仍就近供答文字【一三】,如有罪,不以将来赦原。」既而上谕曾布,仍曰:「温卿好货。」布曰:「温卿家兄弟多贪。和卿作郎官,割米麦往边州,尝被罚。升卿等多为贾贩之事,此觽所知。温卿之罢非自出圣断,必未肯尔。东南之人少苏息矣。」
丁卯,诏六曹权侍郎三年磨勘,着为令。(新削。)
诏梓、遂州各增置武宁一指挥。(此用遂宁府编录删修改。)
户部尚书□居厚言:「公人被差勾当及随官员不得借请兑钱物,若官员容纵及勘给官司,各杖一百,内发运司公人仍勒停。所借数多计赃重者坐赃论,即官为判状或指挥违法借兑者,以违制论。已上并不以赦降去官原减。内勾当急速公事者仍不得乘船。」从之。
戊辰,河东路经略司言:神泉寨筑堡三交川岭毕工【一四】,乞赐名。诏以三交堡为名。(十三日筑。)
己巳,许将乞罢政,不许。
先是,凡经诉理者皆改正,而将亦在其闲,故求去。以固留之,乃已。
辛未,太学博士□师礼言:「乞每岁申命近臣博求疏远之士,俾得进见,以观其志之所向,器而用之。将见异材辈出,无异熙宁、元丰之盛时,天下幸甚。」诏每岁令申中书省取旨。遂除师礼正字。(崇宁五年五月。师礼有传,杭州人。实录,师礼除正字在二十一日,今附此。)
壬申,熙河兰会路经略司言,修筑扎实嘉裕勒毕。诏以通会堡为名。
皇城使、威州刺史贾嵒除正刺史、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权管勾马军司事。
左朝议大夫、都官员外郎张公庠知晋州。
癸酉,看详诉理所言:「开封府府司官胡宗师等承勘周师立整会章喻卖田公事不当,周之道传达增饬并撰造语言,及取勘虚妄,又祁定州官顿起等违条差禁军防送,元佑元年并作情理可矜恕。任公裕进状内有刑部一概以特旨,遂称难议施行,以此排天下之幽冤,使不得伸理。国子司业朱服、监丞叶祖洽、主簿王元承,准朝旨,主簿专典簿书,各于监视钱库开闭【一五】,收支互相违戾,各特降一官。叶祖洽仍罚金二十斤。元佑并特除落,今看详诉理不当。」诏:「朝散大夫、权刑部侍郎周之道,朝请大夫、权发运副使任公裕各特降一官。任公裕改充发运判官。元佑年指挥更不施行,并令改正。」太学直讲王沇之等受赃,请嘱升补生员,除雪不当。诏元佑年指挥更不施行,并令改正。」(邹浩论任公裕云云。)
甲戌,上批:「在内诸门出入,如因人请纳官物、呈报公事、投送文字,并御、翰林、仪鸾司非次祗应,听于近便门出入。若不依所定门户出入者,并以阑入论。应差办人物入皇城内应奉者,并前一日具职次、姓名、人物数、合经由门,报皇城司。除军器头刃外,其依令合入及投送文书请纳官物,谕在内诸司差人将带。头刃火烛往来别地分祗应,每前一日具姓名数及经历处所关皇城司。」(新无。)
朝散郎、管勾玉隆观孔武仲卒。
注 释
【一】叶棣原作「叶楝」,据阁本及下文改。
【二】黄履原作「王履」,按黄履宋史卷三二八有传,此作「王」误,据阁本改。
【三】上问布识周常否「识」原作「试」,据阁本及下文改。
【四】今罪罚轻重不侔「罚」原作「罢」,于此无义,据续通鉴卷八五改。
【五】今若令场务仓库以应官局监官各就近分与坊巷「官局」原作「官属」,据阁本改。
【六】仍放十日不妨「放」字原脱,据阁本补。
【七】令言有不顺者具名奏续通鉴卷八五「奏」上有「闻」字。
【八】逐旋拨还诸寺「寺」原作「事」,据阁本改。
【九】计会请嘱法寺「寺」原作「等」,据阁本改。
【一○】有杂功自当保奏推赏「保」字原脱,据阁本、活字本补。
【一一】又再任应关升者「再」原作「在」,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二】许贴给茶价「茶」原作「近」,据阁本及文义改。
【一三】仍就近供答文字「仍」原作「乃」,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四】筑堡三交川岭毕工「三」原作「二」,据阁本及宋史卷八六地理志改。
【一五】各于监视钱库开闭「闭」原作「门」,据阁本、活字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百三
卷五百三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符元年十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三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符元年(戊寅,1998)
全 文
冬十月乙亥朔,三省言:「近水灌解池,盐数少损,虑民闲阙用。河中府、解州小池盐【一】,商、华等州私土盐【二】,阶州石盐,通远军、岷州官井盐,并听与解盐于陕西路出卖。」又言:「解州盐池为水所冲注,知州刘棐、通判刘公明并放罢,令取劾闻奏。乞不以将来赦原。」并从之。(明年正月二十六日,差官致祭。)
雄州奏:「契丹新置魏州,欲徙上等户一千以实之【三】。宰相王师儒以为不可,力谏不从,退而自刺其腹,赖左右救止,微伤而已。戎主遽从其言,仍赐压惊钱三千缗、加三官【四】。」
丙子,曾布白上:「北事虚实【五】,虽未可知,若虏相能以忧民为心,强谏如此,而戎主听纳,又赐金加官,君臣之际,即在中国,亦甚所难得也。」上默然。
诏:「诸路新附蕃官,逐月各特支与月粮【六】。借职已下,依下班殿侍例;奉职以上至供奉官,依茶酒班殿侍例,候转至崇班日住支。」
枢密院言:「浅井、瓦和市进筑城寨,比之自青南讷心、横水澜、东冷牟进筑【七】,与泾原路自荡羌进筑额勒色克【八】、南牟会一带相迎【九】,通接边面,即是迂直迟速并费用钱粮兵马事力大段相远。遂降指挥,令章楶、孙路相度两路各自天都及青南讷心以来进筑城寨通接边面。今议者或谓不先筑浅井,则诸处川谷,贼马来路不一。即未委两路依前降指挥去处并力进筑之际,更有无贼马来路可以入近里作过。朝廷于合进筑之处,亦无固必,全贵在两路帅臣【一○】。」诏令章楶、孙路详已降朝旨及今来所问事理,子细体问的确利害,公共讲议两路进筑次第。如合依先降朝旨施行,即合至甚时计会勾抽环庆、秦凤路兵马各行次第进筑,画一条析的确利害,结罪保明闻奏。(章楶奏议载此,今掇取附见。)曾布言:「张行、李深皆力陈不筑浅井,则天都、青南讷心皆未可进筑,且以谓边人之言莫不尔,而帅臣以锺传被责不敢奏。虽未可尽信,然亦不可不究其说。欲下两帅相度,而章惇坚以为不足问,又出张询书云不足议。」上以布言为是,遂降此诏。
又诏秦凤支修城保甲雇钱,诸路准此。
泾原奏,新归汉供奉官以下,支殿侍月俸。从之。
丁丑,右司员外郎曾旼等言:「谨按周礼大宗伯之职,以禋祀昊天上帝,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风伯、雨师。又肆师之职,立大祀,用玉帛、牲牷;立次祀,用牲币;立小祀,用牲。故先儒之说,以为实柴所祀者无玉,槱燎所祀者无币。按太常令式,觽星三百六十位皆不用币,盖出于槱燎无币之义。然臣等考于典瑞、玉人之官,皆曰『圭币以祀日月星辰』。则实柴所祀,非无玉矣。则槱燎无币,恐或未然。乞下有司考求,以上副陛下称秩百神之意。」礼部与太常寺看详,按王泾郊祀录,凡礼神之币,五星以下各随方色,一丈八尺。又国朝祀仪,小祀皆用币,惟亲祀仪,自天皇大帝而下皆为从祀,币日以赤,月以白,五帝及内宫已下各从方色,并长一丈八尺。独内壝之外,觽星三百六十位,不载用币之文。今乞从所请,并随其方色用币。
又言:「伏考典礼,以气臭事神,自周人始。至于近世,易之以香。谨按先儒何佟之议,以为南郊、明堂用沈香,本天之质,阳所宜也;北郊用上和香,以地与人亲【一一】,宜加杂馥。前代祀志实存其说,今令文北极天皇而下皆用湿香,至于觽星之位,香不复设,窃恐于义未尽。」礼部与太常寺看详,内壝之外,觽星三百六十位,欲比附壝内从祀神位,每陛各设香炉一座,每座用湿香四两。
又言:「郊坛分献官、祀官、赞者,凡二百余人,皆立于小次之后,每有升降,多出御前,往来纷然,不至严肃。乞下讲求,着为定制。」礼部与太常寺看详,元丰郊礼,设分献官于内壝东门外公卿之后,重行,西向北上立。皇帝至位再拜,并随拜;降神乐止,又随拜。皇帝将奠祀帝之币,礼生各引分献官奉玉帛升坛【一二】,奠于上下诸神位讫,各引复位。初,亚献将升,礼生各引诸献官俱诣罍洗,各由其陛奠讫,俱还位。兹乃举行旧典已得允当。至元佑中,止为皇帝升坛,赞者引分献官等往来,不至肃静,遂着先期升坛之制,显于义礼未安。今欲依元丰旧仪,着为定制。从之。(先期升□之制,是何年所定,当考。)礼部言详定郊坛,觽星合用香、币,及罢分献官先期升坛,复元丰旧仪。从之。(实录先书「礼部言详定郊坛,觽星用香币等,乞依元丰旧制」。又书「左司员外郎曾旼等」云云,至「从之」,又书「复先帝旧仪也」。按礼部详定凡三事,觽星用香币,二事也;罢分献官先升坛,依元丰旧仪,三事也。实录盖漏第三事。今改云礼部详定郊坛,觽星合用香、币及分献官先期升坛,复元丰旧制;从之。既总见其事,则曾旼等所陈自合削者,姑存之。)
诏内中玉虚殿自先后依灵厘殿钦天坛,每遇立春、春分、立夏、夏至、立秋、秋分、立冬、冬至,皇帝本命兴龙节、正旦、端午,下合属处修写表本前二日差使臣供纳。(曾布元符三年日录云:二月辛酉,上谕云:「禁中修造,华饰太过,墙宇、梁柱涂金翠毛,一如首饰;又作玉虚,华丽尤甚。」又云:「仁宗作一宝座,议以为华丽,遂置之相国寺。今非其比,外人何以知?邹浩亦尝论列。」余云:「禁中地窄,玉虚诚不须作,其它亦多不知。但曾从驾至北郊,宣入赐茶。次日,大行谕云:『昨日尽见北郊宫殿,只是彩绘比他处精好【一三】,外面人言使了多少金也。』」上云:「然赐茶处是后殿,前殿后有流杯曲水及亭榭,无非金翠,亦与首饰一般。邹浩敢言,无所不论须召还。」余再三称赞。)
宣德郎左肤为监察御史,从中丞安惇荐也。
戊寅,礼部言,先准枢密院札子,元符元年夏国历日更不给赐。诏更不给赐,仍候边事了日取旨。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将兵入界,或受降,或战杀,全系兵将官临时处分。若于阵前生降到人户,不优为推恩,即恐他日讨荡之时,不肯全活,却致族帐尽为雠敌,不肯归降。欲乞将出界阵前生掳到人户,除全活老少妇女依绍圣四年正月一日朝旨每名支绢十疋外,仍每五人理一级转资,更不支加赐。其生降到壮人,每名依斩获例推恩;其差人招到人户归汉,先通耗,用兵马于界首等接,只依招纳敕施行【一四】。」从之。诸路准此。(绍圣四年正月一日朝旨,不见在本月日,盖朝旨不入长编。绍圣三年十一月九日乙未曾布云云,可考。)
己卯,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令统制官刘安、张诚领兵出界讨荡,斩获首级,胁降到人户口。诏惠卿以下,等第赐银合茶药;应出界军兵,赐钱有差;其得功将士等,令本司审察实状,保明以闻。(吕惠卿家传:九月,遣钤辖刘安以第四将;都监张诚以第三将、第五将、第六将、第七将出塞。二十三日,安至梁圣台,败贼帅布沁,斩首三百余级,招降六百余人。二十四日,诚至白地,大破嵬名特克济沙五千余骑,追北至练州城,斩首千余级,获其兵仗、马牛以万计。既还,安复以精锐千八百骑出讨田氏家流,斩首千六百四十九级;诚亦部诸将至期戬泊【一五】,斩首七百级。是时贼以重兵寇泾原【一六】,后得降者言,贼兵闻安等讨荡,不复有斗志,遂解平夏之围。朝廷以为有牵制之实,赐银三百两、绢三百疋;仍降敕书奖谕。)
又诏鄜延路走马承受尹泽、高阳关路承受刘谌并罢,令吏部别选差人替。(布录初七、初八当考。泽乞展平戎寨,上云极常才,并谌罢之。)
是日,西贼攻围平夏城,凡十三日乃退。(此据章楶元符二年二月十日保明第十一副将寇士元能出诡计,使贼惊疑,乞加优赏状增入,其详具二十五日。宣和元年九月二日诏旨,泾原廉访王孝杰奏第十将郭成固守,贼退,乃追击破之。)
庚辰,大理寺言:「察访司应州县若非当路别无察举事者【一七】,听不遍到。已经监司若专置总领官司而行遣未当,或失于察举者,听察举。事小者牒本司改正,大者以闻,涉情弊者申尚书省,委邻路官推治。邻路系本察访路分者听直牒,内系命官,仍具奏闻。」从之。
是日,三省院同进呈张询奏:已指挥王赡等,更不结约西蕃首领攻瞎征,各令安静守疆界。觽曰如此,即前日举措非矣。曾布又言:「自边事以来,臣即言方与西羌为雠,契丹、青唐不可令有生事。一方小惊,即力无以支,兼边事当速为收敛之计。北敌自元昊犯塞,便亲幸燕京,移兵近边以相恐动。今虽未敢便尔,若见西夏有穷蹙灭亡之形,其势必动。臣故欲修葺熙河、泾原篱落,岁月闲便图休息,即彼无衅可动,何可更自生事?若但青唐有警,则边事已狼狈矣。张询此举可罪。」上深然之,令留俟。(八月二十七日已差孙路知熙州,明年三月二十二日责。)
辛巳,三省言吏、工部状:将作监主簿二员【一八】,乞将先到任一员就改充勾当公事官,候成资替罢。从之,仍今后令本监举京朝官一员充。
户部侍郎虞策等言:「诸路役法衙规已推行成绪,若更逐一申请降旨施行,显见紊烦。欲并依元丰旧法,提举司申役人名额及雇食纸笔等钱,并衙前优重合增损及改更事件,户部相度指挥讫,每季奏知;如事体稍大,即具奏裁。」从之。(新无。)
诏:「今后诸路走马承受使臣阙,将吏部选到人勾赴枢密院再行铨量。每路选使臣二人,令入内内侍省引见取旨,定差一名。」(并初八初五日、绍圣四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壬申密院云云,可考。)
壬午,朝奉大夫王祖道为户部员外郎,仍令合门引见上殿。(祖道,福州人,大观二年十月有考。)
诸王府翊善朱绂为都官员外郎。
枢密院言,西贼点集大兵,在泾原近边盘泊,日久未见出没,虑却于别路作过。诏:「陕西、河东路经略司精加探候,过作提备。邻路除依条策应牵制外,如贼马于秦凤路作过,即仰熙河、泾原相度贼形,选差兵将,择利乘便,或攻其左右,或击其后军,探伺老小辎重,用精兵掩击,务令西贼有反顾之忧,不能深入久留,肆为边患,毋得畏避观望及轻易举动。如贼马入别路,其邻路并依此。其或稽迟,定行典宪。」(布录:辛巳同呈边报。泾原自三月报,九月二十五日落蕃军人逃归言「自军前来,羌人点兵百五十万,在天都北,去荡羌寨止五十里」,至二十九日奏尚未动,殊不知其所谓。或云国中乱,各诛杀首领;或疑其见形于泾原,而出他路不备之处;或疑其困敝,不能举动。然皆未得其情实也。上亦深疑之,数以此询问,遂降旨,令诸路严备,及击其左右,或攻其后军。丙戌,同呈泾原报羌兵犯塞,自九月探报云点集大兵,已而落蕃兵士亡归云「二十五日,敌兵百五十万,距荡羌五十里屯聚」,凡旬日乃动。围闭荡羌、通峡、平夏、灵平、高平、九羊六城寨,约三十万。渭帅章楶以书来云:「贼不来则已,来则必堕吾计中。」因具呈于上【一九】,云:「帅臣敢自任,以此贼必不能为也。」二十五日己亥赏功。)
诏自今吏部已申选到走马承受使臣,后续有员阙,其前阙退下之人亦听再选。(并初七、初五日。)
详定一司敕令所言:「鳏寡孤独贫乏不得自存者,知州、通判、县令、佐验实,官为居养之;疾病者仍给医药。监司所至检察阅视,应居养者,以户绝屋居,无户绝以官屋居之;及以户绝财产给其费,不限月分,依乞丐法给米豆,阙若不足者以常平息钱充。已居养而能自存者罢。」从之。
癸未,诏会圣宫臣僚塑像并除毁。
诸王府侍讲傅楫为诸王府翊善,记室参军何执中为诸王府侍讲,广陵郡王院教授徐绩为诸王府记室参军,秘阁校理、知邢州韩治提点京西路刑狱。
乙酉【二○】,陕西转运司勾当公事孙虞丁言:「准敕,驾幸睿成宫,先朝宫官,逐家各赐银绢共三百疋两。伏念先臣思恭,比诸臣历年最久,臣愿回纳所赐银绢,乞依王陶等近例,于南京管下赐拨空闲寺院一所,移充先臣看坟寺,依例二年拨放童行一名。」诏不许回纳支赐,特令依例就近指定寺院一所,每三年拨放童行一名。
枢密院奏:「累据探报,西贼在泾原近边盘泊日久,未见出没。若地未冻以前,已见兵马退散次第,即泾原路可以乘此闲隙,于额勒色克中路进筑堡子。」诏令章楶、孙路详此速行相度,如委是兵马已退,地土未冻,及相度事力可以举动,即依此各行进筑。如合要邻路兵马添助出入,即泾原于环庆路勾抽兵一万人马内三千骑应副,余依前后已得指挥。仍先具相度可与不可举动事状奏闻。(章楶奏议有此,今掇取附。布录云,诏章楶、孙路于地未冻前后筑城寨。)
丙戌,熙河奏:「仁多楚清归汉,携家四十余口。所携冠服、器玩、鞍鞯,与羌不同。云为西界御史中丞,官在宰相、枢密之下。父埚丁死,侄保宗代为统军,楚清官虽高,不得统人马故来归【二一】。所携生金二百两,余物称是,有蠞龙帐之类。」(布录丙戌。)
诏熙河差兵官使臣,押仁多楚清赴阙。(布录癸巳,今并入。)
丁亥,户部侍郎虞策言:「先朝立市易法,本意甚美。其本务官吏敢有违戾者,乞从户部奏劾及御史台觉察弹奏。」从之。
御史中丞安惇言,淮南、两浙察访按察吕温卿,托江都知县吕振买部民宅基等事,臣曾论奏选官鞫治,至今未蒙指挥。诏朝请郎曾镇往扬州置司推勘。
宣教郎张巨为正字。
熙河兰会路经略司言,归附大首领乞优加职任。诏:「吕永信为甘州团练使、凉州一带蕃部都巡检钤辖,仍候引见日赐牌印、对衣、金带、鞍辔马。妻琳沁格封会宁郡君,仍候引见日赐冠帔。男楚清为西头供奉官,仍赐名良嗣。苏沁定玛为供备库副使、卓罗右厢一带蕃巡检。」(此事实录所记,殊不详,青唐、陇右录亦无之。据曾布尔日录,吕永信乃仁多楚清也。布曰,熙河奏仁多楚清官虽高,不得统人马,故来归。所携生金二百两,余物称是,有蠞龙帐之类,乞优补名目。得旨,除甘州团练使、右厢卓罗一带都巡检使。与实录少不同,当考。)
环庆奏,遣种朴策应泾原。(布录丁亥。)
戊子,诏秦凤趣遣兵将策应泾原。(布录戊子。)
奉议郎、权知陕州马城降为通直郎,以元佑闲尝言元丰傅致锻炼,抑就深刑,故有是责。(邹浩云云。)
看详诉理所言:「元佑臣僚上言乞展诉理所限日,所贵衔冤之人,皆得洗雪,可以推广圣恩,感召和气。按所言于先朝不顺。」诏王觌特责授鼎州团练副使、澧州安置。
户部言:「应获到私末茶并伴和,如不获元犯人,请并依私腊茶获犯人法,估价给偿【二二】。内伴和茶合毁弃者,每斤如有获到抛弃随行之物,准折充赏,剩数即纳官;无或不足,即候获犯人日,追理还官。」从之。
工部言:「金水若河道盖闇处擅开掘,或安置重物者,各杖八十。即偷引河水私用者,许人告,及地分军巡人看管人捕获,每名支赏钱三贯,并以犯事人家财充。」从之。
庚寅,诏开封府奏裁公事,有例依旧贴例。
辛卯,诏端王佶、莘王俣充南郊大礼亚献、终献官【二三】。
姚麟乞建坟寺诏赐额曰显忠。以其祖尝开边,特许之,余人不得援例。
新鄜延路经略司勾当公事蔡硕,令吏部改差充陈州驻泊都监。从硕兄确妻孙氏之请也。(九月甲戌曾布云云,可考。)初欲求在京差遣,上问曾布,硕如何?布曰:「此人罪状不虚。方蔡确盛时实作过,昨以无□法特与右职,此请不足从。然硕言章惇掩确定策功抑之【二四】,又云,确定策时,首令硕谕惇,非惇首议。」上曰:「此是否?」布曰:「此事非觽人所知也。」(布录九月甲戌日有此,所云章惇掩确定策功必有意,当考。既改差,觽皆言硕在元丰中作过,奉养甚厚。章惇曰,于法不当□官,故特与右职。布曰,其它不足问,至今家富于财,何从得此?其作过可知也。)
降授荣州刺史、登州总管孟在提举崇福宫,于京西路州、军任便居住,从其请也。
吕惠卿奏:遣男潍赍九寨图,乞上殿代臣面陈利害。诏令朝见投进。(布录辛卯。)
诏:「通行京东、河北盐入解盐地分指挥方下,小民未知请引【二五】。其大理寺见根勘犯盐公事并特放,自今并须依近降指挥,经官出引贩卖。」
内殿崇班向宗夔为合门祗候。
壬辰,三省考试所试宗室艺业合格者八人,诏各迁秩,内士暕仍赐进士出身。
吏部言,以职任应举官而被旨召赴阙者【二六】,候还任方许奏举。从之。
泾原奏贼攻平夏甚急,熙河奏已遣王愍往右厢牵制。(布录二十五日泾原赐银绢,二十八日愍落军职。)
癸巳,诏三省守阙守当官出职,依枢密院守阙贴房出职法施行。
诏环庆路添差准备大小使臣十人,从胡宗回奏请也。(布录。)
太仆卿赵令铄言:「太仆寺兑便收租钱,出牓稽滞,已送大理寺根究。及蒙劾问,知事连奴仆,由臣浅暗,察访不至,致干吏议,尚摄寺卿,实不遑处。乞除外任,别俟投窜。」诏令铄知光州。(令铄与赵垱对移,已见八月九日,此不当称太仆卿,当云鸿胪卿,实录误也。赵令铄墓碑,子漪作,云令铄知颍州召还,再领太仆,辞曰:「仆马之政,朝廷武备牧息,在乎得人。臣承乏累岁,仅逃旷黜,难以再当驱策,所降合门告敕,未敢祗受。」不报。到阙,遂就职。自来诸路监收租缗岁储于外,朝旨许人便兑,以输太府,寺司契勘,先出牓召客人。洺州【二七】有钱二百余万,未牓间,客宋某愿纳入在京【二八】,出洺州,谓令铄受状,书圆付按,而寺丞疑主者未尝有牓,客从何知之?申乞究治。令铄判送大理寺,值连谒丧假,在寺官未即遣主吏。飞语达枢府,下大理推见案情【二九】。奏上,而密院再取旨,以为未尽,乞重审鞫。遂逮幼稚仆厮辈,求庇甚密。乃徙令铄鸿胪,寻知光州。未行而狱具,押状方在,按别无他伪冒,夺两官,降朝请大夫,知广济军。初,狱词辨问目至【三○】,令铄曰:「天子不以小官之不肖【三一】,俾践魳寺省,位列卿矣。得罪有司,其可以吏身对吏乎?」准问悉承之。人以为非辜。元符二年冬十一月二日令铄广济军,仍降三官,小吏等次第编配。)
太学录邓珫言,乞选官刊正五经、论语、孟子音义。诏三经新义与旧音不同者,令本经讲官编纂音义。
枢密院言:「府界、京东、京西、河北东南路非将副驻札,并差出屯泊处军马最少处,从本将申帅司,选委兵官一员兼管。训练官阙或假故,即牒本处兵官兼权,无兵官牒兼兵官权;将副阙或假故出巡【三二】,并准此,仍申上司。开封府申提举将兵所。」从之。
甲午,责授昭州别驾、化州安置范祖禹卒。
乙未,诏武官试换文资,吏部依元丰试法重修以闻。从吏部侍郎黄裳请也。(元佑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元符三年四月二十六日。)
诏秦凤、环庆所差策应泾原人马太少,令具析奏闻;仍多方救援,以牵制贼势。(布录乙未。)
熙河奏:「王赡言得蕃书,云仁多保宗有归汉意【三三】。令经略司多方招诱抚纳。」(布录。)
丁酉,诏:「河北、京东路州县有漕,黄河涨水,渰溺人户田庐,多致失所。遣工部员外郎梁铸,体量应合赈恤并体访见今河势利害以闻。」(九月七日安惇建请差官。)
三省言:「看详诉理所奏:公案内陈述于先朝不顺者,具职位、姓名闻奏。本所除已节次贴说外,今来照得有进状内语言止系称美元佑置诉理事,未审合与不合闻奏。」诏语言过当者贴说。又奏:「夔州路提举阎令被制推勘王光祖,擅便不行追摄取勘,特追两官勒停。元佑除落,显属不当。」诏朝奉大夫、权陕西路转运使阎令降为朝请郎,其元佑指挥勿行。(邹浩云云。)
权殿中侍御史邓棐言:「新除京东路转运判官秦定,顷缘侄观与苏轼、苏辙厚善,遂权监司。乞罢新命。」诏定知濠州。
己亥,诏:「朝散郎汪衍、瀛州防御推官余爽并除名勒停,永不收□。衍送昭州、爽送封州编管,仍备坐本人所上书行出。」先是,蔡京荐爽上殿,章惇恶之,具言【三四】:「爽及衍元丰末各上书诋讪先朝;爽又元佑中曾上言乞宣仁归政,险诈反复。」故有是命。(布录:壬辰,章惇留身甚久。布再对,上问余爽何人?布曰:「臣与之瓜葛。然其人无行检,觽所共知。亦闻蔡卞举上殿,其人亦精爽,但奸险无取,恐不可进擢。」盖惇攻之也。又布录:癸巳,三省以章惇家所收余爽元佑中所上书诋訾先朝,并永康军通判汪衍亦然,并勒停,永不收□。上谕:「余爽已勒停,章惇欲编管且已;又蔡卞云曾上执政诗,卿必有之,可进取来。」余云:「诗中极称熙宁、元丰、绍圣政事,以谓『异人闲出,所行政事,皆诗书之所未闻,近古之所未有,庙堂故老皆闳夭、伊、周、毕、召之徒』,与元佑中所上书,殊相反也。」上亦哂之。又乙未呈爽诗,上益哂之。又令布于章惇处借爽书看。十一月乙巳,又有余爽事。)
枢密院言:「泾原路经略司章楶奏:西贼犯塞,从灵平寨分布人马,数十里闲,约三十万,专意攻平夏城,凡十三日。逐处将寨官,晓夕捍御,遂保无虞。」诏章楶特除龙图阁学士、左中散大夫,赐茶药及银绢一千疋两。又诏平夏城将官、皇城使、康州团练使郭成为东上合门使、雄州防御使升充权本路钤辖;其余知城以下,大小使臣及汉、蕃将校士卒等,并仰经略司疾速审按守城次第,据功状高下,分作等第,保明以闻。(章楶奏传云【三五】:十日,夏主与其母自将兵数十万围平夏城,昼夜疾攻。自己卯至壬辰凡十四日【三六】,城守益坚。寇力造高车,号曰对垒,俯其上以临城,载数百人填壕而进,俄有大风震折之,寇大溃,一夕皆遁。戎母臱哭,裂面而还。捷奏至,帝嘉叹,拜楶龙图阁学士、左中散大夫,遣中使劳以玺书,加赐银绢各千,对衣、金带、银鞍、名马。曾布尔日录:丙戌,同呈泾原报羌兵犯塞,自九月探报云点集大兵,已而落蕃兵士亡归云「二十五日聚兵百五十万【三七】,距荡羌五十里屯聚」,凡旬日乃动。围闭荡羌、通峡、平夏、灵平、高平、九羊六城寨,约三、四十万。壬辰,泾原奏贼攻平夏甚急。丙申,得章楶咨目,报贼攻平夏未已,然将佐皆极一路之选,可亡虑。又以书抵章惇,亦云必保无虞,恐上忧劳,以此奏知。丁酉,进呈楶书及咨目。己亥,泾原奏西贼自十七日酉时退,至十八日皆遁去。攻平夏十四日,填平远壕,又于里壕垒道路数处,直薄城【三八】,穿数穴,皆可容数人;又为云梯洞子百种,为攻具。然城中捍御有方,终不能破。羌人中矢石者数千,伤者倍之。冀官兵出战,而总管王恩等按兵不动,野中刍粮孳畜收拾无遗。贼一无得,日久粮尽,遂遁归。城寨官兵,一无所损。他寨虽不被攻,然围绕殆遍,将佐皆开门延敌,时出挑战,夜以轻兵劫寨,贼颇惊扰。皆可嘉也。章楶迁左中散大夫,平夏将兵郭成迁东上合门使、遥防钤辖,知城以下,令速第功状闻奏。楶赐银绢各一千,乃降奖诏,赐郭成各三百【三九】,余二百、一百五十、一百及五十凡四等,又银合茶药有差,士卒自二十疋至十疋凡三等,老少妇女经城上役使者五疋。)
河东经略司言统制官张世永等统领将兵入西界牵制,到白土川遇贼战斗,斩获五百余级。」泾原路经略司言贼兵已退,其战守汉、蕃士卒及并边人户,为贼烧荡屋舍,杀掳人口,焚掠粮食之家,望加赏劳。诏各赐钱、绢有差。其环庆、秦凤策应军兵及捍贼有劳之人亦如之。尝被烧荡屋舍、杀掠人口、烧废斛斗、蹂践田苗者,仍给口食;郭成赐银绢三百疋两,知城以下等第支赐。(十八日两路奏云云,旧录云:河东经略司言云云,上英武,赫然收复境土,羌人震恐,不敢争。至是大入,失利而去。西夏于是衰弱,横山之地,列置城寨矣。新录辨曰:既云「羌人震恐,不敢争」,继言「至是大入」,是敢也。今删去。)
立巡教使臣罚格。
先是,承旨司传宣,科校捧日将校以旬阅事艺,不及一分,巡教使臣冲替。仍令密院增将校教头刑名。曾布既上罚格,因言:「先朝巡阅诸军,但推恩而已,事艺不应法,即管军行遣。昨因宋球申请,方立法,今若更增刑名,恐动觽不便。」上矍然从之。布曰:「祖宗以来,御将士常使恩归人主,威令在管军。今则反此,乃管军失职。凡申严军政,岂待朝廷立法而后施行?臣亦当更以此意戒之。」上深以为然。布又言:「臣有所闻,不敢不尽。前日捧日被决责者多,闻举营皆哭。及闻长日祗候以喝箭满被决,莫不震恐,马射稍不如法,便拽下。」上曰:「不满却喝满?」布曰:「固知有罪,然乞便□假。」上亦以为然。
枢密院奏:「西贼已经点集,将来必有举动。合预行经画进筑事件。」诏:「将来进筑城寨【四○】,合用粮草楼橹、材植及应干板筑之具并守防器械、什物等【四一】,并仰章楶豫行经画计置。百色足备,才候春暖,有机会可乘,即依近降朝旨计会熙河路各勾抽环庆、秦凤两路兵马及时进筑施行,不致临时稍有阙误。仍先具已经画计置次第事状闻奏。」(章楶奏议载此,今掇取附入。)
庚子,诏陕西、河东勿以西贼遁去便弛边备,须过为捍御,缓急阙误重行典宪。(此据布录。)
泾原奏西贼再以轻骑犯干兴、天圣寨地分,寻奏已退回。(布录庚子。)
中书省言:「元佑元年正月起居舍人邢恕上书言熙宁初王安石、吕惠卿用事,臣时得召对,先帝询及二人,臣具道安石之短,惠卿之奸,卒见排嫉。又言太皇太后躬亲听断,并用忠良,全去弊蠹。臣于此时首蒙擢为右司员外郎,职为宰相属官,与闻政事,臣自以为千载之一时。又言:韩维端谅名德,乃与司马光、吕公着一等。」诏邢恕特降授承议郎、知南安军。
恕始罢中丞,以本官知汝州,(四月十四日。)居五月,改知应天府。(九月四日。)章惇恐恕复用,乃检出恕元佑初所上书白上曰:「邢恕除蔡确一事外,无事不同元佑。」特责之。(恕所上书,具载元丰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诏泾原路平夏城置道观一所,以灵佑为名,赐田三顷,岁度童行一名。
集贤殿修撰、权知秦州陆师闵言先朝茶法,今已复旧,乞许解罢。曾布言:「师闵计岁月,来年当除职。臣尝谓边帅不须屡易,不若除一待制,使之安职。」上曰:「先朝任之已久,若先帝在御,作待制久矣。」遂除宝文阁待制。
专切措置铁冶铸钱监事吕潜言,应缘铁冶事,乞并行仓法。从之。
辛丑,太常寺言,大乐令叶防言祭天地无彻豆之乐,乞添撰乐章。诏学士院修撰。
诏陕西、河东路经略司,准备差使使臣,并三年为任。(新削。)
壬寅,三省言,太学补试所考到建州右司理参军庞璇、婺州东阳县尉谢大方,试学官中程。诏并为州学教授。(新削。)
三省言:「臣僚奏:纠察在京刑狱,凡见勘案情,并经奏断案,皆许取索。昨开封府避见御史台点检断案情,乃引刑察上案敕条:凡见勘案情,并经奏断案,非缘词讼不得取索,奏请施行。在京刑狱,隶刑察下狱甚觽,其教令自为一司【四二】,今独开封府不用此令。」诏御史台刑察上下案取索文字,并依旧条。
泾原奏,已就留王恩等兵马,修筑平夏城壁等。(布录壬寅。)
熙河兰会路经略司言:「副都总管王愍统领将兵径趋卓罗右厢以东攻讨【四三】,以牵泾原贼势。到罗萨尔,会遇贼不知数,前来迎敌。愍躬率将士奋击,大破贼觽,斩首千三百余级,内一级系伪旺罗驸马头。俘三百余人,牛马羊驼二万五千余,数百里族帐蓄积,烧毁殆尽。」诏:「应出界军兵,赐钱有差。其得功将士等,仰经略司审察功状,保明以闻。」既而经略司言,愍讨贼止及罗萨尔,不能深入破荡巢穴。诏愍特落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依旧吉州刺史、充熙河兰会副总管。寻又降充都钤辖,落正任。(十八日熙河奏遣愍,二十九日落军职,今并此落正任、降钤辖。曾布尔日录,愍落正任在十一月二日。今亦附此。)
诏:「诸路走马承受使臣,应合遵守条贯及被受机密朝旨,非专下本官者,仰取索编类,各抄录成册,于本司密收照用。内机密册,委使臣置柜,躬亲封锁;其行遣案检,亦置库架阁。其编类到条贯及机密朝旨【四四】,亦各抄录一本,具委无漏落状,申纳枢密院。仍今后应被受条贯及朝旨,并行遣案检,亦依此接续抄上架阁。除朝廷专下本官及已见奏报文字外,并不许带行。」
癸卯,三省言:「检会元佑闲密州管内观察使、驸马都尉张敦礼奏『近者陛下断自圣心,退宰臣蔡确,进司马光为上相,以臣言之,事有五得』等事,伏望特赐省察。」制曰:「事上之节,在知分守之所宜;驭臣之方,不以近贵而挠法。敢奸公议,其正明刑。武胜军节度观察留后、检校司空、持节邓州诸军事、邓州刺史、驸马都尉张敦礼,选自先朝,幸备戚里;荐蒙休宠,躐进美官。顷在垂帘之初,当深送往之慕。而乃忘德犯分,丑正朋邪;密上封章,显诋前列。引誉罪首,谓当褎崇;欲其党俦,尽见收用。献谋若此,措意谓何!深惟厥愆,宜寘诸理。尚念连姻之近,特□远服之投。贬秩居家,益自循省。可特降授左千牛卫大将军、驸马都尉,特免安置,仍勒住朝参。」(佑圣邸报载敦礼书极详【四五】,今但从实录。布录十一月乙巳朔云:王献可泸州再任与转官,上谕献可元佑中亦有章疏。先是,章惇进呈余爽书,乃出于其家,人颇疑之。上遂搜阅,于禁中得真本,禁中得其乞还政书。然宣仁六月已服药,爽七月十三日乞复辟,九月三日升遐矣,故不救前贬【四六】。上因检寻余爽文字,遂见王师约、张敦礼所上书。已而两人皆贬。上又言,周鼎、李许辈亦皆有书;又言,许附陈衍,可罢阁职。及进呈,乃云事状不明,且已,而周鼎辈文字亦不出,可以知圣意之仁厚也。然自爽事迄今,纷纷未巳,而序辰及中司又数以诉理事文致缘饰,乞施行。然上意终缓,故被祸害亦鲜,但髃小凶焰,未肯收敛耳。余爽责,在于二十五日。)
鄜延路都钤辖王湛为澶州总管。(绍圣四年十二月十七日自泾原改澶州,当考。曾布录:癸卯再对,罢王湛鄜延都钤辖,除冀州总管。)
诏赐建州武夷山冲佑观良田千顷【四七】。
诏朝请郎、秘阁校理、权知潞州欧阳棐落职,送吏部与合入差遣。以元佑权臣迷国之际,棐朋附大奸,每希进用,故有是责。(毕仲游作欧阳棐传云:会章公子厚入相,叔弼甫数请外,乃以朝散郎、秘阁校理知襄州。有魏泰者,曾公子宣卫国夫人之兄也。居襄二十年,倚子宣之重,以传食于汉南。虽为布衣,州郡以倅贰之礼接之,犹慊不怿。多规占公私田园,强市买与民争利,前后无复谁何者。于是以州门之东偏楼店官废址为天荒而请之,上下弥缝为成书然后示,叔弼甫曰:「孰谓州门之东偏而有天荒可请乎?」却之。州官上下更谓叔弼甫曰:「泰横于汉南日久,未易裁也。彼请地而迟与之,且不可,况终却之乎?」叔弼甫曰:「天荒在野。泰请之地,州门之左,以门左之地为天荒售人,非政也;惮泰而诬天荒之令,非法也。」泰闻之怒,诉于转运司。下其诉于州,叔弼甫终持不与,泰由是谮叔弼甫于子宣矣。襄罢,以朝请郎知潞州。潞又罢,乃以校理还吏选【四八】,继降官二等。元符二年七月癸未,棐以朝请为吏部郎。)
秦凤路走马承受郑楫言,乞自今本路兵马出界别路,万人以上,走马承受一员,随军照管本路人马。从之。环庆路准此。
河东转运司言,体量到本路州军为经略司科定买马匹数【四九】,多于人户名下配买,至昭德军,出给公据,令人户往陕西买马,并抑勒市户结揽军马中官状【五○】。诏河东路知州、通判职官降官、展年限、罚铜有差。凡降官,并展两期□。(实录载责降人姓名极详,今从新录。)
殿前司言,虎翼右第一军都指挥使、荣州刺史崔吉,病假满百日,不愿致仕,合补支郡本城马步军都指挥使。诏为系神宗皇帝随龙,特依例与御前忠佐马步军副都头;仍依旧遥郡刺史。
御史台言:「按元丰法,诸赴宴、庆贺、宣制、拜表、奉慰、行香、集议,若临时有急速公事,或上殿守宿,趁赴不及,并本处有条免赴者,并报御史台。元佑法应免者不报,乞依元丰法。」从之。
又言:「详定一司敕令所奏:按元符元年九月敕,府界诸路场务抵当折纳田宅,更不出卖,并召人赁佃。窃详承买场务所供抵当,自熙宁、元丰以来,立法各是出卖,以补填不足之数。然犹有出卖不及元佑数者,以至检估官吏备偿之法,其检估官吏,尚或缪增估置。今若不行出卖,尽令佃赁,委有未便,伏乞改正。」从之。(新无。)
甲辰,诏曹国长公主将来大礼合得骨肉恩泽,特许回授于本宅人位,使臣何伯通、张协各转一官。
右正言邹浩奏:「伏见绍圣以来,言官缘论事不当,责降差遣者,久未牵复。窃恐中人以下,因此以言为戒。今来大礼,泽及万方,无物不荷至恩。所有绍圣以来责降言官,亦望圣慈详酌情理牵复施行,不惟可见公朝未尝以言废人,抑足以作天下敢言之气。」(此浩奏稿称是元符元年十月分所进。今附月末。十一月二十日赦文,可考。)
浩又言:「伏闻臣寮上言,乞于诗、书、周礼三经义中出题试举人,蒙指挥下合属去处勘当,以为可行。臣窃谓三经之旨,久为注疏所汩。自王安石父子奉诏训释以示天下,而学者知所适从,盖二十余年矣,其有功于名教岂小哉!然而谓之义,则止是训三经而已,非所谓经也。夫以经造士,而以非所谓经者杂试之,甚失先帝专用经术之意,其不可一也。不拘注疏,一概出题,乃试诗赋时事引以为比,又非先帝所以改科之意,其不可二也。若谓试题有限,当以此救其弊,则诗、书、周礼固各有义矣,不知易与礼记何以待之?五经同试而事体不均,其不可三也。学者既见三经义文字繁多,必择用力少者而习焉。岁月之闲,将尽改易与礼记,而诗、书、周礼有时而为弃物矣,其不可四也。抑恐自此以后,又有建言,谓易与礼记可废,而专以有义三经出题考试者,势亦无以夺之,其不可五也。国体所系,尤当详慎。伏望圣慈,特降指挥,只令依旧遵奉先朝条制出题施行。」(按此邹浩奏不得其时,因是月十九日命官编纂三经音义,附见月末。其后出题讫依旧法,当是从浩言也。)
注 释
【一】河中府解州小池盐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三二「河」上有「欲」字。
【二】商华等州私土盐「商」,宋史卷一八一食货志及上引宋会要作「同」。
【三】欲徙上等户一千以实之「一」,阁本、活字本作「二」。
【四】加三官「加」字原脱,据阁本及下文「又赐金加官」句补。
【五】北事虚实阁本、活字本「北」作「此」。
【六】逐月各特支与月粮阁本、活字本「逐月」上有「逐官」二字。
【七】横水澜本书卷五○六哲宗元符二年二月丙子条有「自青南讷心、横水涧、东冷牟进筑」句,疑「澜」为「涧」之形讹。
【八】额勒色克「色克」二字原倒,据阁本、本卷下文及本书卷五○二元符元年九月甲子条乙正。
【九】南牟会一带相迎「南牟」二字原脱,据阁本及同上本书卷五○二补。
【一○】全贵在两路帅臣阁本「贵」作「责」。
【一一】以地与人亲宋史卷九八礼志、宋会要礼一四之五九「与」作「于」。
【一二】礼生各引分献官奉玉帛升坛阁本「帛」作「币」。
【一三】只是彩绘比他处精好「绘」原作「缯」,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四】只依招纳敕施行「依」原作「宜」,据阁本改。
【一五】期戬泊阁本、活字本作「朗戬泊」。
【一六】是时贼以重兵寇泾原「时」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七】察访司应州县若非当路别无察举事者「县」下原衍「事」字,据宋会要职官四二之七二删。
【一八】将作监主簿二员「主」原作「言」,据阁本改。
【一九】因具呈于上「具」原作「共」,据阁本改。
【二○】乙酉原作「乙亥」,按「乙亥」为本月朔日,本日系十一日,当以「乙酉」为是,现据阁本改。
【二一】不得统人马故来归「马」下原衍「部」字,据阁本及下文删。
【二二】估价给偿宋史卷一八四食货志及下文「偿」均作「赏」。
【二三】莘王俣「莘」原作「萃」,据宋史卷一八哲宗纪及宋会要帝系一之三九改。
【二四】然硕言章惇掩确定策功抑之「之」字原脱,据阁本补。
【二五】小民未知请引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三二「引」下有「便行兴贩」四字。
【二六】以职任应举官而被旨召赴阙者「召」原作「诏」,据阁本及宋会要选举二八之二七改。
【二七】洺州原作「洛州」,据阁本、活字本改。下文同改。
【二八】客宋某愿纳入在京「纳入」,阁本作「入纳」。
【二九】下大理推见案情「案」原作「人」,据阁本改。
【三○】狱词辨问目至「目」原作「日」,据阁本、活字本改。
【三一】天子不以小官之不肖「肖」原作「肃」,据阁本改。
【三二】或假故出巡「故」字原脱,据阁本及上文补。
【三三】仁多保宗「多」字原脱,据本书卷五○四元符元年十一月壬辰条及宋史卷四八六夏国传补。
【三四】具言「具」原作「其」,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二逐元佑党人下及续通鉴卷八五改。
【三五】章楶奏传云「奏传」,本卷上文作「奏议」。
【三六】自己卯至壬辰凡十四日「己卯」原作「乙卯」,按乙卯至壬辰为三十八日,己卯至壬辰乃为十四日,「乙」「己」形近而讹,现据阁本及西夏纪事本末卷二七改。
【三七】聚兵百五十万「聚兵」,本卷上文壬午条小字注作「敌兵」,西夏书事卷三○作「夏兵」。
【三八】直薄城「直」上原衍「一」字,据阁本删。
【三九】赐郭成各三百「赐」字原脱,据阁本及下文补。
【四○】将来进筑城寨「进」原作「尽」,据阁本及上文改。
【四一】楼橹材植及……等「材」原作「木」,据阁本改。
【四二】其教令自为一司「教」,阁本作「敕」。
【四三】径趋卓罗右厢以东攻讨「径」原作「经」,据阁本改。
【四四】其编类到条贯及机密朝旨「到」原作「列」,据阁本改。
【四五】佑圣邸报载敦礼书极详「佑圣」原作「元佑」,据阁本、活字本改。
【四六】故不救前贬阁本「不」下有「能」字。
【四七】诏赐建州武夷山冲佑观良田千顷阁本「千」作「十」,疑是。
【四八】乃以校理还吏选「校」原作「交」,据阁本、活字本改。
【四九】体量到本路州军为经略司科定买马匹数「军」字原脱,据阁本及宋会要兵二四之二七补。
【五○】并抑勒市户结揽军马中官状阁本「状」下有「实」字。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百四
卷五百四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符元年十一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四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符元年(戊寅,1998)
全 文
十一月乙巳朔,承议郎都贶为金部员外郎,许几为虞部员外郎。
新彰信军节度推官方天若试正字。
先是,天若初得召对,曾布言天若不可进。上曰:「谁举之?」布曰:「不知。」上曰:「徐铎也。」布曰:「天若凶慝,觽之所恶。林豫尝言:『闽中有二凶人,一在馆阁,乃林旦;一中高科,乃天若。此朝廷不幸也。』昨程文中欲禁锢元佑人子弟,籍没其家产。此乃迎合之语,非敢言也,愿加察。」上曰:「须且令上殿。」布曰:「已召对不可已,但于进擢之际,愿更留圣意审察。」上颔之。(布录十月壬辰,今附此。)
西作坊使、英州刺史、知泸州王献可再任满,迁左骐骥使,又再任,上谕曾布曰:「献可元佑中亦有章疏。」(献可二年五月十八日竟责。)
布尝□诉理事云:「先是,章惇进呈余爽书,出惇家,人颇疑之。上遂搜阅于禁中,得真本,又得其乞还政书。然宣仁六月已服药,爽七月十三日乞复辟,九月三日升遐矣,故不能救前贬。上因检寻余爽文字,遂见张敦礼、王师约所上书。已而两人皆贬。(师约贬于此月六日。)上又言,周鼎、李许辈亦皆有书,又言许附陈衍,可罢阁职。及进呈,乃云事状不明,且已,而周鼎辈文字亦不出,此可以知圣德之仁厚也。然自爽事后迄今,纷纷未已,而蹇序辰及安惇又数以诉理事文致缘饰,乞施行。惟上意终缓,故被祸害者亦鲜,但髃小凶焰,未肯收敛尔。」
丙午,御批:「勘会近降指挥,御辇院将来南郊,差拨下都辇官五十人般擎御前物色,自可相度闲慢去处,申明抽那应副。其本院被受圣旨,经宿乃奏,仍复引用常条,更不施行。所有合干官吏,可送大理寺疾速取勘闻奏。」(御集十一月三日事,究竟当考。)又批:「御辇院官系进乘舆,最为亲近。今梁吉者,出自军伍,似非所宜,可下吏部审会,别行选差。自今阙官,准此。」
丁未,权殿中侍御史邓棐言:「尝论右司郎中孙□察访河北,首荐执政大臣亲党门人,闻有诏罢□右司,除小郡。请早降责命,以示天下。」会□卒,诏□缘右司郎中身亡,合得恩例勿行。(九月四日安惇云云,可考。)
户部言禄令「致仕官若本身遇特恩转官者,并依所转官给料钱」字下,请增入注文内「该请衣赐者准此」。从之。(新无。)
戊申,工部上铸钱监监官任满得替殿最法,户部上捕蝗法,并从之。(旧本特详,今从新本。)
己酉,御史中丞安惇言,近奏翰林学士蒋之奇,于元佑初奏雪知亳州李莘前任江西提刑日,冲替罪犯为太重事,望详前奏,早赐处分。诏之奇赎金十斤。(邹浩云云。)
监察御史蔡蹈言齐、郓、滨、沧等州大被水患,为害甚远,良由北外都水丞司自去年七月以至今年,一岁之闲,略无措置,以备捍御,驯致今日之患。诏权北外都水丞窦讷罚金三十斤。仍令梁铸根究河水泛溢去处,系是何官司管认及应有罪之人,具状以闻。
权殿中侍御史邓棐言:「河北监司【一】同荐权北外都水丞窦讷正任。按讷乃执政大臣之貋,监司贪附贵权,急于媚醦,忘其分守,越职论荐,曾不顾忌,请正犯分附势之罪。」诏李仲、陈系、王□各赎金二十斤。(窦讷、章惇貋。陈瓘云王□提举河北常平,实录在三月八日。陈系提举河北路常平,乃绍圣四年五月六日。李仲提点河北东路刑狱,亦四年十一月十五日。)
三省检会元佑七年宣德郎宋保国奏请太皇太后行躬诣太庙之礼。诏故通直郎宋保国追毁出身已来文字除名。(宋保国旧特详,今从新。)
环庆路经略司言【二】,都钤辖张诚等袭逐寇犯泾原西贼,获五百余级。诏张诚下军兵等各赐钱有差;其得功将士等,仰经略司保明以闻。
枢密院言:「近西贼举国侵犯泾原路,攻围城寨,惟恃重兵,务在速战。其本路经略司及统制官、副都总管王恩等,统领官姚雄、姚古,环庆、秦凤统制策应兵马种朴、王道,各能持重,不与轻战,保全师觽,及屯据要害,张耀兵势,使不能深入作过,致贼无利,沮丧遁归。」诏赐王恩等银绢有差。
朝散郎杨挺为虞部员外郎。
庚戌,吏部言请选人应合用举主关升改官者,除依条限定员数并合用职司外,更许奏举,不得过二员。从之。(新无。)
三省奏镇安留后、驸马都尉王师约,元佑闲尝奏请令殿中一二使臣,或臣有文字【三】,密令承受投进,利害可否一系陛下裁处。诏师约降为泰州团练使。(布录十一月乙巳朔云云,可考。)
户部言请在京曲院监官,每年趁办课额及三十贯,减一年磨勘。从之。(新无。)
辛亥,上幸醴泉观。
壬子,枢密院编修文字所言:「诸将下步军教习事艺,并依海行法;除上名人外,以十分为率,置弓弩六分,枪牌手二分。遇结队即依队法;其队内所阙枪牌手人数,却以互习人充代。」从之。
癸丑,宣庆使、荣州防御使、入内副都知梁从政为景福殿使。
三省言元丰末、元佑中,王巩累上书议论朝政,表里奸臣,欲尽变更先朝法度;张保源累上书议论朝政,附会奸臣。诏朝散郎王巩特追毁出身以来告敕文字,除名勒停,送全州编管;通直郎张保源特勒停,仍展三期□,于峡州居住。(元符末邸报:全州编管人、前朝奉郎、荣州佥判王巩,元丰末及元佑中累上书议论朝政,表里奸臣,奉圣旨,特追毁出身以来告敕,除名勒停,全州编管,奉圣旨放逐便。因此可考陈次升言章惇事,附见元符二年五月二十六日【四】。)
吏部员外郎王博闻言:「按律,宗室下人从,辄以鞭棒之类争夺马路者,杖八十。请令百官同为一法。」从之,仍请重加二等【五】。(新无。)
提举永兴军等路常平等事蔡肇言:「按到邠、宁、庆三州,昨环庆路修安疆城寨木植等,于上户收置和雇【六】。除知邠州仇百玉已降两官外,龙图直学士、右中散大夫、新知熙州孙路,皇城使、文州刺史、知忻州蓝从周,朝奉郎、通判太原府李公裕,奉议郎、新知曹州南华县事韩绪,宣义郎、知泾州耿毅各降一官。」
己未,吏部侍郎黄裳言:「元丰官制,凡入品者皆给告身,其无品者给黄牒,故虽小使臣皆给告身。后来时务从简,遂行宣札指挥,于理未安。请自借、奉职而上,皆给告身,复循元丰官制。」从之。(旧云复先帝给告之制,新削。)
三省言,访闻市中石炭价高,冬寒,细民不给。诏专委□居厚措置出卖在京石炭。(新削。)
详定重修大礼敕令所言元丰四年十一月诏,亲祠宗庙,歌者在堂,更不兼设锺磬;宫架在庭,更不兼设琴瑟;堂下匏竹,更不寘之于阶。诏登歌锺磬,并依元丰四年诏旨。(旧录云复先帝礼制也,新录削去。)
司封言:「元丰法:『中散大夫【七】、将军【八】、团练使、杂学士以上母妻并封赠郡君【九】,其余升朝官母妻并封县君。银青光禄大夫、太子少保、节度使以上郡夫人,开府仪同三司以上国夫人,并系用子官封□。』元佑更制,遂紊前法。」诏封赠并依元丰法。(旧云复先帝封赠法也,新削去。)
庚申,刑部言:「投换军将人如无家业者,许将见钱五十贯已上愿纳赴官收管充抵当,许行投换。在京于府司检校库,在外于所属州府军资库寄纳。」从之。(新无。)
辛酉,上斋于大庆殿。
壬戌,荐飨景灵宫,诏读册官至御名勿兴,凡读册皆如之,着为令。遂斋于太庙。
癸亥,朝飨八室,斋于南郊之青城。
甲子,冬至,祭昊天上帝于圜丘,以太祖配。礼毕,髃臣贺于端诚殿。还,御宣德门,大赦天下。应见贬谪官员,除元佑余党及别有特旨之人外,未量移者与量移。(十月末邹浩云云可考。)
戊辰,诏莘王俣、简王似,依申王佖等出阁例,添赐公使钱。
庚午。(案此日原本有缺文。)
辛未,恭谢景灵宫。
壬申,诣上清储祥宫。
是月,高丽遣使尹瓘等入贡。(二年正月二日,馆伴高丽所言,高丽使尹瓘等欲十三日朝辞。诏留之。检实录等书,并无尹瓘入见月日。又按王云鸡林志云:元佑五年、元符元年贡使再至。徐竞图经亦云元佑五年。则已见十二月五日【一○】,独元符元年须别考详,姑附十一月末。又按,高丽使者自元佑以来,屡至京师,不知王云何故但举两年【一一】,岂作书时只此贡使欤【一二】?当更考详。)
十二月乙亥朔,诏自今宣赦书德音,轮小两省官一员往宣读处指摘句读【一三】。
宝文阁待制、知秦州陆师闵试户部侍郎。
知枢密院事曾布言:「陛下比以甲子冬至躬祀圜丘,自奉祠景灵,已彻黄道裀褥,诏读册官至御名勿兴。及赴大次,又诏百官不许回班,所以深致寅畏之意。至太庙门降辂,入趋斋宫及升辂赴郊,皆屏盖却辇,步趋以进。荐献之际,至神宗室,凄怆泣涕。逮还版位,沾濡未已,恻怛感左右。臣备位辅臣,职在赞导,悉所亲睹。伏乞宣付史官【一四】,书之典册。」从之。
丙子,文武百官并以南郊赦书加恩。给事中范镗言:「中书省送到新知明州叶涛改知淮阳军,为元佑中诉理先朝被罪不当。详涛所进状,辞情不逊,侵黩先朝。今止降知州军,犹有民社,未敢书牍行下。」诏涛知兴国军;镗再论奏,改管勾崇禧观。(陈瓘云云,邹浩云云。)
户部言:「库务给官司合用物,并监专书押封印供纳及付请人,候到当官验认秤量交割;其不可书押封印者,止封样交割。」从之。(新无。)
丁丑,鸿胪少卿赵垱为太仆少卿。(按旧录,八月九日太仆卿赵令铄为鸿胪少卿,赵垱为太仆少卿。曾布尔日录云,令铄坐收租更钞事故与此对移【一五】。又按旧录,十月十九日却书赵令铄知光州,此又书鸿胪少卿赵垱为太仆少卿,与八月九日所书并不合,恐实录因仍缪误,当详考修入。)
右司员外郎刘拯试太常少卿,太常少卿张商英为集贤殿修撰、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家传云:以太常少卿召,未及入见,改除集撰、发运。按商英除少常乃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不应一年余不曾供职。六月十二日己丑,曾布议除商英待制、知瀛州,亦称自少常除。家传必误也,今本传因家传。)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威戎城等处收接到西界归顺首领密乌成尾,按例合补内殿崇班。从之。
馆伴高丽使所奏:「尹瓘等□定来年正月起发回程,臣等已婉顺说谕瓘等,可且盘泊。继而会食,又言闻修州桥,恐闭口无水。臣等未见开河毕工期限,虑人使进发,河水妨碍。」御批:「契勘高丽使人到阙盘泊未久,宜札与馆伴所,且作朝廷再三优异待遇款留之意。所有开河造桥,可相度别展月日下手,仍一就札与照会,因坐闲令委曲开谕。」寻令高丽使以二月下旬朝辞,三月初,选日送发。(御集十二月三日事,实录见明年正月二日,当存彼去此。)
戊寅,辽国遣使奉国军节度使萧昭彦,副使中散大夫、守太常少卿、充干文阁待制王宗度来贺兴龙节。
己卯,尚书左丞蔡卞言:「昨季秋大享于明堂,差充初献,就南郊望祭殿行礼。窃见其殿制度迭雀,阶级平夷,未足以仰称严事之意。盖闻明堂者,天子布政之宫,于以朝诸侯,而先王宗祀、配帝乃就此者,所以致亲亲之意也。国家皇佑初,讲求坠典,始即大庆殿奉祠,至今循之,盖得古宗祀之遗意。独常岁遇祭位处有所未安【一六】。恭惟对越上神,配以烈考,大事也,虽遣官摄事,亦当如此【一七】。伏见新作南郊斋宫端诚殿,实天子洁齐奉祀及礼毕见髃臣之所。在国之阳,高明邃深,可以享神,即此行礼,于古义为有合。请自今大礼依旧制外,其常岁秋大享,改就端诚殿。」从之。
诏皇太后曾祖考追封魏王向敏中追封韩王,妣梁氏、张氏、宋氏、王氏改赠陈国、鲁国、豫国、雍国太夫人;祖考追封鲁王向传亮追封唐王,妣□氏改赠□国。考追封陈王向经追封□王,妣李氏、张氏改赠荆国、杨国;皇太妃曾祖考崔实赠太子太保,妣柳氏赠□国;祖考崔琳赠太傅,妣杨氏赠秦国;考赠太尉崔杰赠太师,妣李氏改赠唐国;继父赠建武军留后朱士安赠保宁军节度使。
开封府推官钱盖为刑部员外郎。
泾原路经略使章楶奏:
依准六月七日、九月十九日、十月二日、十一月二十五日五次朝旨,相度到进筑利害下项:
一、欲泾原、熙河两路边面通接,即合先于泾原路荡羌寨西北正原、洒水平各筑八百步寨一所,南牟会建一千二百步城一所。若不往正原修筑,便取直径至洒水平,即合自荡羌寨至洒水平中路修建六百步寨一所。只缘取直中路,难得水泉,恐不可修建堡寨,即须自正原前去。今来未敢指定中路修筑堡子去处,候师行,临时相度施行。
一、今来所欲进筑去处,自荡羌寨至洒水平约七十里,南牟会约一百余里,且只论两处修筑,每处护筑,各须占二三万人。其一百里之闲,道路巡徼防护粮运,并于修筑前面远近探候及左右前后卓望、巡绰、伏路等诸杂使唤,又须占使万人上下兼顾。贼人已知捣虚之利,本路既于天都等处进筑,只能屏蔽得山外诸城寨可以量留人马防拓外,至如镇戎军东天圣、干兴等寨地分,须防贼马抄掠,非留万人未易枝梧。只用大路兵马及环庆一万五千人,实是分擘使唤不着,须如修筑平夏、灵平时会合四路人马,方保无虞。又近日贼马攻围平夏城,退散之后,三路人马追黏在葫芦河川,贼却选精锐骑兵出天圣、干兴等寨。地里未甚窵远,贼人已能料度官军声势不能相及,遂敢出没作过。将来于洒水平等处进筑,比葫芦河川【一八】去天圣、干兴等寨地里,又更两倍之远,诚是捣虚出没之处【一九】。状内所陈,欲留人马一万防拓照管,尚虑兵力单寡,枝梧未得。其平夏城、灵平等寨,虑于将来进筑之际,亦合存留兵马照管。以此须当会合四路人马,方可分俵使用得足,惟望圣慈,力赐主张施行。又契勘去年进筑平夏城等处,系假借熙河步、骑兵三万,秦凤、环庆各一万。今乞会合上件三路人马,若熙河为新添城寨,占使人马处多,即乞只假借步、骑兵共二万,却于秦凤、环庆各假借一万五千人骑。盖本路自去年以后,添筑却六城寨、七堡子,占留兵马数目不少,今更合在天圣、干兴等处屯留兵马,即是本路护筑兵,不过三万余人。
一、议者谓今秋贼既点集,来春必难兴举。臣与老练边事将佐并得力蕃官密切商议,以谓南牟会、天都等处,乃西人要害地分,决须出死力争占。官军若往进筑,夏人虽不能竭国点集,若只侧近勾抽十数万人马,亦未甚费力。如谓今秋已点集,来春难于兴举,则绍圣三年九月内既来寇鄜延,次年三月又来本路葫芦河修筑处出没,不得便指准作困弊无能为。今日边事向成如此,一有蹉跌,却致增长贼气,亏损前功,非良计也。李忠杰是天都人,亦言若往彼处进筑,西人必须争占,如不大着人马,未敢保无簄虞。仍言忠杰今年到京师日,亦曾以此事言与朝廷。近日投来部落子,通析到事宜,已云欲于来年二月闲,再有出入。伏乞照会。
一、泾原如已筑了南牟会、天都等处,即是已屏蔽却熙、秦两路边面,其熙、秦却要会合兵马修筑城寨堡子,不拘时节,甚易为力。若须令泾原、熙河同时下手修筑,以谓声援相接,缓急可以递相救应,臣窃详南牟会去东冷牟等处不下三二百里,声援自不相及,缓急无由照应。在泾原,则是兵力单寡,决无成功;在熙河,则有泾原兵马当着西人要害来路,为之捍御屏蔽,易于兴举。比两路利害,甚不相同,其兴举先后缓急之序,固当如此。
一、臣今状所陈,系与孙路面议,以谓须当会合兵马,先了天都、南牟会等处,非臣敢妄分彼此,迁延岁月。兼臣昨来五月内乞会合环庆、秦凤人马,只敢奏陈进筑没鞕前峡,当时见得机会可乘,遂一面分兵马修筑没鞕后峡。今来进筑去处,若只用环庆兵马可以了当,何须更烦朝廷拖拽别路人马?伏乞深赐体察。
一、熙河、秦凤兵马,欲乞于数内共拨五七千人充自荡羌寨沿路防拓巡徼外,其余人马并令管认修筑南牟会一处城寨;仍乞令孙路一面相度,或亲到军前,或只在进筑处侧近新修城寨照管熙河、秦凤人马。此事臣已与孙路当面商议,更合取朝廷指挥。
一、将来进筑,臣合前去平夏城或荡羌寨照管军马。如朝廷许令孙路过泾原,即乞指挥与臣一处商量行遣。应干分擘那移人马、差委官员使臣,并军前其它凡百措置及进筑事件与四路将佐等,并听臣与孙路同共节制指挥。
一、臣今状虽已指定进筑南牟会、洒水平,或正原,或洒水平中路三处城寨,只是约度到形势地里,或临时别有移易,许臣一面从长相度施行。
一、契勘本路自去年以来进筑城寨,远不过四十里,如平夏城去熙宁寨只是三十八里有余。今欲于百里外进筑,所忧脚乘般运不易。体问得正原及洒水平等处,山林虽近,只是有大木,至于砖椽之类,须是从九羊镇羌通峡荡羌灵平寨、平夏城等处辇致前去。又加马草今秋为贼马盘泊日久,自南牟会一带并已践踏,食用惟有赤地,非如修筑平夏城时有可因之草,亦须般运前去。欲乞和雇本路车乘头口调发保甲外,更须如平夏城例,和雇熙河、秦凤路车乘头口,仍调发秦凤保甲前来,所贵不至迁延日月,速得了当。
黄贴子:
南牟会伪内所在,天都畜牧耕稼膏腴之地,人力精强,出产良马,夏人得此则能为国,失此则于兵于食皆有妨阙。将来进筑城寨,占据了当,夏人所有,惟余兴灵,虽未灭亡,大势已定。今日朝廷欲就此事为边防永远之利,其于劳民动觽势不得免,即非臣敢张大事势,过有邀索也。又契勘去年修筑平夏城,蒙朝廷应副到厢、禁军共四万人数,虽当时收管乏人,不及上项数目,实亦近得三万人。将来进筑天都,无上项添助工役之人,比去年事因已是减耗,至于脚乘之类,尤更不易办集。盖平夏城只是四十里内般运,兼调发本路保甲【二○】,和雇到熙河、秦凤两路车乘头口。将来般运,远在百里,若只用泾原一路脚乘,决是般运不前,岂可屯聚四路人马在外进筑而百色所须之物,却辇致不办?逗遛日月,必无成功。所乞依修筑平夏城例和雇熙河、秦凤保甲,势不得已,伏望深赐矜察。
一、本路去年以来,修建却城寨及守御堡子共八所,不守御堡子又五所,除朝廷前后两次添差到兵士一十五指挥外,其余只是本路攒那分擘人马前去戍守,两番占郄二万人。今来更议进筑,本路实更难为那辍,乞自朝廷应副马、步军五七千人前来。所贵新旧城寨,各无妨阙。
黄贴子:
勘会昨来平夏城防守民兵、正兵、弓箭手共享四五千人,方得于贼马攻围之时,别无簄虞。今欲修建三城寨,即合于贼马来路要害处,更添筑堡子三两处,所用防守之人,恐虽添得五、七千人亦未足用。
一、臣素所忧者,开边虽广,修筑城寨虽多,其粮食、草料,并是官中用高价籴买;戍守之人,亦是朝廷增添,或系本路多方移辍前去。贪外虚内,既非边防久远之利,又所辟地土,耕种未有所得;所招弓箭手,未见成次第。今日朝廷欲通接泾原、熙河边面,若泾原已筑了洒水平、南牟会等处,熙河自东冷牟、打绳川、会州迤逦通接前来,包裹得幅员数百里之地,诚是边防大利。只缘三二年闲,两路新修城寨堡子,内粮食、草料,官中不易供亿。兼人户未肯便远去乡井,投刺弓箭手,所用戍守之人,皆须增添官军。议者欲自浅井修筑,迤逦北去,盖是便欲招置秦凤路侧近弓箭手人家子弟亲情,投充新边弓箭手,三五年之后,耕种着业,皆是胜兵。如朝廷急欲通接边面,则浅井之议,可置而不论也。
一、将来兴举,须就春暖,或四月闲。所有楼橹材植及应干版筑之具,并防守器具什物等,见今并已经画计置次第。其合用粮草,理当令熙河、秦凤、泾原三路应副粮草官通融计置,方得办集。乞朝廷特降指挥。缘本路经贼马寇犯之后,如镇戎军及三川、定川、熙宁、高平并新修六城寨,粮草数目,大抵食用殆尽。伏乞照会。
黄贴子:
契勘进筑平夏城等处,会合到四路人马费用粮食草料,数目甚多。缘当时沿边城寨,各有自来储蓄,只是般运前去;今日极边新旧城寨,粮草数目,不比日前,大段阙少,若只令一路应副粮草官独自管认干办,必致阙事。伏乞详察。右谨件如前,伏乞圣慈,更赐采择,如可施行,即乞早降指挥。黄贴子:
伏详进筑,出于事不得已,未是至计;欲舍此策,会合诸路人马大举入界,则又雕耗民力,拖拽兵马,未必保成功;势须从进筑之计,稍据要害地土,迤逦逼胁西人,招唤抚纳、剪除夏国篱落。今日泾原进筑所据有之地,诚亦要害,西人近日攻围作过,无所得而去。自此降附之人,当继踵以来,朝廷未欲向前进筑则已,如须前去占据洒水平、南牟会等处,若却草草兴举,一有差失,人心便各沮丧,未易振起,废前功而招后患,虽将主事之人,痛加诛戮,无补于事。臣今状所陈,非敢张大事势以进筑为货。区区之愚,惟欲王师举动所向必成,载在方册,夸示后世,臣与有荣焉。欲望圣慈,详臣状内所陈事理,特从睿断施行。
又契勘今年正月内所降朝旨,令进筑正原等处指挥,令会合三路人马。盖是朝廷已知彼处形势要害,西人必来争占之地,故须多用人马捍御防拓,岂可缘西人今秋曾经点集之故,便谓困敝无能为,可以轻易侵犯其地?臣愚过虑,以谓如此兴举,未是万全决成之策。就如西贼,诚是困敝,至于被人夺其要害膏腴,一国所恃以为轻重强弱安危之地土,岂肯束手无为,瞠目熟视而已?必将倔强跳梁,侥幸以来,以救其所急,何暇更恤人力困与不困哉?更望朝廷深思熟计,为边防之福。臣自承准今年六月七日朝旨,令与熙河兰会路经略司子细讲议。寻差官赍牒前去与熙河帅臣张询商量,未尽利害闲,朝廷改差孙路知熙州。寻又准朝旨,令臣与孙路更切讲究利害。本官因赴任过渭州,臣与之当面商量梗燍如此。窃虑本官到熙河后别见得利害,或臣状内所陈事理,有未允当,欲乞朝廷将臣今状下孙路更切看详相度,如路亦谓可以施行,即乞速降指挥。又将来泾原既占据却南牟会、天都等处,欲自熙河路通接边面。前来虽据地图,合从青南讷心、东冷牟等处修建城寨,迤逦接连,终缘彼处地里形势,臣素来不谙知【二一】,旁采人言,又难全听。只如采画到地图,面面不同,无所考正,今来不敢妄意保明,只乞指挥下孙路一面相度,必得的确利害。
诏:「所乞会合四路兵马,令逐路各选差精锐堪出战人马准备应副。其环庆路兵一万,内骑兵三千,委种朴统制;熙河路骑兵二万,委苗履统制;秦凤路步兵一万五千、骑兵五千,委李沂统制。仍仰逐路更切令统制官豫先选定得力将佐,候泾原路勾抽,即立便发遣前去,不得稍有逗遛住滞;如到泾原路,并听章楶节制。仰章楶候举动有日,方得勾抽。及令秦凤、熙河依近例和雇,无马弓箭手及有马无马之家余丁应副役使,自起发日,支与盘缠口食;如尚差使不足,方许于秦凤路第三等以上保甲内,据合要人数从上勾抽应副,仍自起发日,通不得占留过两月。如有合用粮草,仰熙河、秦凤、泾原路应副粮草官同共协力计置。应副粮草,不管阙事,内脚乘除本路和雇外,更于熙河、秦凤路和雇车乘应副般运。其合行约束事件,并依去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朝旨施行。及令孙路候泾原路关到出界进筑,即将熙州公事交割与以次官,带经略安抚都总管司公事及合用将佐兵马,前去本路沿边接近泾原进筑处要便城寨住札,张大兵马声势,就近照应。其南牟会,即难议令熙河、秦凤路人马管认进筑,仰章楶选择本路得力统制官如姚雄、姚古之类,差那一员,带领本路得力兵马将佐专切管认;仍于熙河、环庆两路统制兵将官内,各差选一员,分擘合要人马同共管认进筑,余并依章楶所奏。内有不可行下事件,即不一例躀录行下,却致先事漏露,有害事机。」(此并据章楶奏议修入。旧录删取甚略,今附注于后。楶以十一月二十四日具奏其画。降朝旨,据实录则十二月五日也。泾原路经略使章楶言:「相度进筑利害,熙河、泾原两路边面通接,合先于荡羌寨西北正原、洒水平各筑八百步寨一所,南牟会建一千二百步城一所,未敢指定中路修筑处,候师行,临时相度修筑。今虽指定三处城寨,正是约度形势地里,或临时移易,许臣择利而行。仍请会合兵马进筑。」诏逐路各选精锐堪出战人马准备应副,并应听章楶候举动有日,方得勾抽。)
戊子,蔡州观察使、提举醴泉观李端□为安德军留后致仕,从其请也。
监察御史蔡蹈为考功员外郎。
己丑,户部言见行盐法,如馆户愿赴沿边州、军、堡、寨入纳粮草【二二】,计价给引,赴永利监算请官盐,委是经久可行。从之。(新削。)
京东路转运司言:「通直郎孔宗寿等,保明孔若蒙亲弟前湖州归安县主簿若虚堪充袭封,仍请若虚身没之后,亦别行选择,不必子继。所贵留意祖庙,敦睦族人。」从之。
庚寅,诏御史中丞安惇,举监察御史二员以闻。
三省言,应看详诉理文字所奏除雪不当得旨改正事,欲令吏、刑部具已经赦恩及期数,开具至今合如何改正,申尚书省。从之。
宣德郎李积中权提举荆湖南路常平等事。(八月二十六日吕嘉问荐积中,要考积中本末,故着此。明年二月二十二日曾布云云。)
辛卯,三省言:「淮南、两浙路察访司,体访得发运使吕温卿在蕲州蕲水县妄认富民陈镃为亲,托买山作簰□,约直三千缗。令家僮作马比部名目,于税务发引前来,所经场务,亏少税钱。又令睦州青溪县丞朱兴宗于越州买麦穗纱千余匹,并不曾纳税。又于舒、黄州差禁军充合破厢军,雇部内人充女使,以二十岁者作绣工,以十六七岁室女作乳媪。」诏杨州制勘院依公尽理根究,不得观望灭裂。
看详诉理文字所言,看详到责授成州团练副使□居厚称:「罪止缘公,今遭遇朝廷推广恩惠,凡有罪戾,尽蒙贷湔洗,人情莫不悦豫。」诏居厚特罚金三十斤【二三】。
又检会元佑年自元丰八年三月六日已后至元佑元年九月明堂赦恩以前官司断遣公事,亦行看详奏雪,即非先朝断遣过人数,恐不合一例看详。诏更看详。
太学博士刘弇为正字。(曾布云云在正月二十四日。)
壬辰,权殿中侍御史邓棐言:「访闻新除知河中府贾青,前知苏州日,粉壁出赏,断人秽语,每获秽语人,罚钱入官,聚所罚钱,盖造乐籍堂。贫民力不能输金而自缢死者数人。权杭州日,将所得供给寄公库,造酒出卖,以收倍息。其在常州,买度牒与旧游女倡为尼。请下两浙察访司体量诣实。」又淮南、两浙路察访司言:「两浙转运副使贾青,自前任知苏州后来多有不法事件。及本官到苏州体问,却称各有举觉改正文牒。」诏江东转运司体究以闻。后转运使郭茂恂究得其实,以青提举崇福宫。(明年正月二十一日罢青河中。)
宣德郎陈遘言,乞守令考课优等,召对擢用。诏守令课绩优异者,令吏部每岁具姓名取旨。
泾原路经略司言:折可适捕到西羌统军嵬名阿埋、监军妹勒都逋。诏:「赐出战军兵缗钱有差。仍体问妹勒都逋等所通事宜及具得功人实状以闻;仍就差使臣兵员防护逐人并妻母及大小首领等赴阙。除妹勒都逋曾有意归汉,与免槛车如法拘系外,其嵬名阿埋用木槛台舁,余并管押,使臣并乘传前来。」嵬名阿埋、妹勒都逋皆勇悍善战,屡为边患。章楶谍知其虚可袭,遣可适等闲以轻骑二千出荡羌,六道分进,寇不及知,夜入其室执之,尽得其家属,俘馘三千余,获牛羊不啻十万。曾布白上曰:「此非常之功,可贺也。」上曰:「可贺否?」布曰:「鬼章亦贺及告陵庙,此功不在鬼章下。」章惇等皆曰:「此奇功也。」上遂许称贺。(此据章楶传附入。二十二日楶进官,明年正月十九日可适等进官。折可适传云:可适权第十三将,羌统军嵬名阿埋、监军妹勒都逋皆西界用事首领,朝廷密诏图之。会二酋以放牧为名窥伺境上,可适因请出兵,衔枚夜袭之,俘其家属、部族三千余人,簿所得,十余万计。哲宗于御殿受俘,遣中使赐袍带、兵器、金币。其所得地,即天都山也。曾布尔日录:十一月壬辰,同呈泾原奏:折可适出界,擒获监军妹勒都逋及统军嵬名阿埋并其妻孥、臧获无遗者。上甚悦,盖二酋皆西羌之桀黠也。遣中使赐茶药犒设将士【二四】。曾布曰:「此非常之功,可为庆贺。」上曰:「可贺否?」布曰:「鬼章亦贺及告陵庙,此功不在鬼章下。」觽亦皆云:「此奇功也。」乙未同呈,诏泾原槛车阿埋等赴阙。是日,二府草贺,上遣药珰宣答,有「实系庙算」之语。丙申同呈,赐获伪统军人战袍、束带及金帛等。上屡称折可适。盖可适与郭成以二千余骑,分六头项往擒天都诸酋,而为乡导者,乃妹勒都逋之部曲口□药咛者,以惧罪来降,故尽知都逋、阿埋等巢穴所在。又侦知其所居无兵马,故直造其卧内擒之。李忠杰分诣到剉子山擒仁多保宗不获,然危以身免,获其牛羊部族甚觽。丁酉,章楶迁太中大夫,仍赐银绢各二千。癸巳,上遣刘友端谕章惇,令百官称贺。遂定以二十一日二府先草贺,二十二日百官贺。李阿雅卜先已到阙,刘友端管勾。上遣友端问泾原所执二酋,阿雅卜惊曰:「此皆有智谋,能厮杀,羌人最为得力者,不易擒也。」
右正言邹浩奏:「伏睹泾原路招降,擒到西夏统军、监军并大小首领及人口孳畜等万数不少。普天之下,莫不称贺,以谓先帝之志,而陛下成之。经所谓『天子之功』,传所谓『惟断乃成』,不足为陛下道也。然兵家未胜则以决胜为难,既胜则以持胜为难【二五】,惟其时而已。徒知决胜于其前,而不知持胜于其后,则将有弃前功而招后患者矣,可不戒哉!臣恐将帅之臣,狃于屡胜,不知所以持之。得志而志怠,忽事而事生,无以释朝廷西顾之远虑。伏惟圣慈,密赐申敕,益务谨重,图惟厥终,岂但边鄙幸甚,实天下幸甚。」(浩奏附见,当考其日。)浩又尝奏:「伏睹近者陛下御延和殿,引见归明蕃官,令于殿前呈试弓马等事。夫以陛下威德广被,莫不革心,固无他虑,但戎人乍臣,引见之初,亦宜过防。兼自今以往归明者渐觽,窃恐此事既传,其闲不无阴怀两端之人,若令呈试,显属未便。伏望圣慈,深赐省察,今后引见蕃官,即罢呈试弓马等。」(此奏附见,当考其时。)
乙未,礼部言,将来正旦御大庆殿朝会,奉迎「天授传国受命宝」,从之,仍着为令。
御史中丞安惇言:「伏睹先帝在御之日,六察逐旬具弹过事件奏闻。元佑大臣务为苟简,改为季奏,望并依元丰法。」从之。
看详诉理文字所言:「朝散大夫谢景初,昨任成都府路提刑,与倡女踰违,特追两官勒停。元佑初,孙永、李常、韩忠彦、王存奏『景初只因提举司论议不合,加诬坐罪』;又云『朝廷专置官局,办理枉横,景初不幸身没,不能自直。』窃惟永等遭遇先朝,致身禁从,宠眷隆厚,方裕陵之土未干,奸臣诬诋典刑,以有为无,语言不逊,无所忌惮。元佑诉理所称『事出暧昧,显涉噃抑,特与奏雪』。遂除落景初前断过名,委属不当。又景初男愔元佑二年状称『非今日朝廷清明,何以雪幽冤于泉下』?」诏谢愔特勒停,韩忠彦、王存各赎金三十斤【二六】。(新录删去「窃惟永等」以下凡四十一字。永等言有司议罪不当,而云诬诋典刑,语言不逊,非是。按当时行遣除此则为是乎?今复存之。明年正月十七日忠彦、存各降官,邹浩云云。)
枢密院言,环庆路归明蕃官、宥州刺史、横山至宥州一带都巡检使李阿雅卜并男三班奉职李襄渠卜到阙。诏李阿雅卜赐名怀明,男襄渠卜赐名世忠。
丙申,以擒获嵬名阿埋、妹勒都逋,宰臣率百官贺于紫宸殿。泾原路经略安抚使、龙图阁学士、左中散大夫章楶为太中大夫,仍赐银绢各二千、对衣、金带、银鞍辔马;其获级重伤等将士,赐袍带、锦袄子、器械、银曂、绢有差。(十八日奏到,明年正月十九日赏功。)
安德军留后李端□卒,诏赠昭德节度使,谥恭敏。
丁酉,看详诉理所言:「元佑诉理除雪故屯田员外郎陈舜俞不奉行常平法降监当等不当,及陈禹功称『臣父所言,即非狂妄』,又云『今睹圣朝开设诉理司以来,天下冤抑,例得伸雪。臣父灵识足以伸决于幽冥,而万世抑压沈郁之恨,一悟圣聪若冰释』等语言。」诏陈禹功特送邻州编管。
又诉理朝奉大夫叶武为勘陈世儒不知贾种民于进呈札子内添撰事节送审官东院与合入差遣元佑除雪不当事,及武称「坏却差遣资任冤抑不伸,伏望圣政□明,照恤非辜,实天下冤民受赐之日,又念生当公朝,枉负玷累」等语言。诏改正元佑指挥,叶武特冲替。
环庆路经略使胡宗回言,萌门、白豹两处,系是本路沿边紧切要害必争之地,及道路通快,水草丰足,委有良田可耕,向去不烦朝廷馈饷,地势险固,经久决可守御,缓急声援处,合先行进筑。诏宗回更选差官前去躬亲检踏,子细体问;审如所奏,即行进筑。仍须相度贼马所在,乘伺闲隙,斟酌事力,决保万全,方得举动,毋致败事。
工部言诸路、州、军、城、寨、县、镇遇有修造,只得于城外浅壕内近处取土使用,如违,其所主修造官司杖八十;当职都监、监押有失检察,减二等。从之。(新无。)
己亥,辽国遣使秦州管内观察使耶律遵礼,副使朝议大夫、守秘书少监、充史馆修撰邢秩来贺正旦。
庚子,诏应犯罪合配本州岛、邻州之人,身手强壮而愿免决配,填逐路军者听;辄抑勒者,依故入人罪法。
是岁,宗室子赐名、授官者四十人,断大辟二千四十三人。
右正言邹浩尝奏论章惇曰:「臣闻人主之职,莫大于论相之得失,天下之安危系焉,不可不深察也。臣观丞相章惇,方陛下躬揽之初,亟从祠宫擢登相位,委以政事,于今五年,所宜宵旦竭诚辅佐,以副陛下属任之意。而乃徇情废理,专务自营,力引所私,分据要路,潜谋密计,妙若鬼神。一有作为,首尾互应,惇虽不动声气,而事已焂然济矣【二七】。是以陛下之所欲用者正人也,由此沮格而不得进;陛下之所欲来者忠信也【二八】,由此壅阏而不得闻;陛下之所欲推广者仁恩德泽也,由此难于通达而不得均被于元元。是陛下之志愿未获尽伸,而惇之好恶莫不毕遂。惇虽傲然自若,以为人莫能窥,而不知其效已有不可掩者。故论其燮理,则水旱荐臻之变异常;论其表率,则诞谩相习之风弥扇;论其旁招,则非趋附其门者弗用;论其言动,则虽凌侮毁骂而必为;论其横身力荐之人,则以罪窜相继而是;论其尊君畏上之心,则遇灾而处,略不引咎。臣历观前古,苟为相者有一于此,轻犹罢免,况兼而有之如惇者乎?此天下之公议所以久沸而不平,而切有望于睿断也。臣愿陛下上念宗社付托之计,下思生灵休戚之原,断干刚而力行之,实天下幸甚。」
又尝论奏执政大臣不和曰:「臣伏自供职以来,夙夜靡宁,思报万一。顾天下之事,可论者虽多,然其本原,悉在于朝廷之上。传曰:『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万民,正万民以正四方,四方正,远近莫敢不一于正。』此最今日之急务也。臣观执政大臣,不务同心同德,以称陛下登用之意,其日久矣,而莫甚于今。故事无利害,人无忠邪,但某以为可者,某必以为不可,某以为不可者,某必以为可,可不可之论相持于上,而公是公非悉蔽于下。夫是非者,万事之本原,不可蔽也;一蔽于私而失其实,则末流之弊,殆有不胜虑者矣。陛下虽有求贤之诚,真贤何由而尽用?陛下虽有听言之诚,忠言何由而尽闻?陛下虽有爱育元元之诚,仁恩德泽何由而尽达?是其为害,岂不大哉!况陛下操威福之柄以驭普天,虽远在四方万里之外,莫不欲其令之则从,禁之则止,有以明好恶之所在而不敢违,而执政大臣近在左右,乃不能体国如此,岂陛下之威福独不可行于左右之近乎?夫威福不行于左右之近,而欲四方万里之外无不行焉,臣窃以为难也。且其不和之心,既已发于声形,动于天地,为水、为旱,为民物之灾矣。失今弗图,后必滋甚,抑恐四夷闻之,必有以轻议中国者,此正朝廷所以为今日之急务也。臣望陛下留神听察,断以至公大义而力图之,实宗庙社稷无疆之休。(浩二奏,据奏稿并附年末;又三奏章惇,附明年九月浩责时。)
注 释
【一】河北监司「河北」原作「北河」,据阁本及下文小字注乙正。
【二】环庆路经略司言「略」原作「界」,据阁本及下文改。
【三】或臣有文字「臣」字原脱,据阁本、活字本补。
【四】附见元符二年五月二十六日「二年」原作「三年」,据阁本及本书卷五一○元符二年五月戊辰条改。
【五】仍请重加二等阁本「请」作「情」。
【六】于上户收置和雇「置」,阁本作「买」。
【七】中散大夫「中」字原脱,据宋史卷一六九职官志、宋会要职官九之四、职官分纪卷四八、长编纪事本末卷八○神宗皇帝改官制补。
【八】将军上引宋会要作「大将军」。
【九】杂学士以上母妻并封赠郡君「以上」原作「以下」,据上引宋会要及下文改。
【一○】十二月五日「月」原作「日」,据阁本改。
【一一】不知王云何故但举两年「年」原作「名」,据阁本改。
【一二】岂作书时只此贡使欤「贡使」原作「使贡」,据阁本及上文乙正。
【一三】轮小两省官一员往宣读处指摘句读「指」下原衍「挥」字,据阁本删。
【一四】伏乞宣付史官长编纪事本末卷九二求直言「官」作「馆」。
【一五】令铄坐收租更钞事故与此对移「事故」原作「故事」,据阁本乙正。
【一六】独常岁遇祭位处有所未安宋会要礼二四之五五「遇」作「寓」。
【一七】亦当如此上引宋会要「如此」作「如礼」。
【一八】比葫芦河川「比」原作「北」,据阁本改;「川」原作「州」,据阁本、宋史卷三二八章楶传及上文改。
【一九】诚是捣虚出没之处「诚」原作「咸」,据阁本、活字本改。
【二○】兼调发本路保甲阁本「兼」下有「曾」字。
【二一】臣素来不谙知阁本「素」下无「来」字。
【二二】如馆户愿赴沿边州军堡寨入纳粮草「櫲户」,阁本作「铺户」。
【二三】诏居厚特丝金三十斤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二逐元佑党人「金」作「铜」。
【二四】遣中使赐茶药犒设将士阁本「犒」上有「及」字。
【二五】既胜则以持胜为难「则」字原脱,据阁本及上文补。
【二六】韩忠彦王存各赎金三十斤「金」,宋会要职官六七之二二作「铜」。
【二七】而事已焂然济矣「然」字原脱,据阁本及宋史全文卷一三下补。
【二八】陛下之所欲来者忠信也上引宋史全文「来」作「求」,「信」作「言」,疑是。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百五
卷五百五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符二年正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五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符二年(己卯,1999)
全 文
春正月甲辰朔,御大庆殿,以雪罢髃臣及辽使东上合门拜表贺,髃臣又诣内东门贺如仪。
乙巳,馆伴高丽所言,高丽使尹瓘等欲十三日朝辞【一】。诏高丽使到阙未久,宜以朝廷再三优异待遇款留之意,委曲开谕。(御集别见去年十二月三日,当存此去彼。)
己酉,泾原路经略安抚使章楶奉旨差使臣【二】、兵员防护,如法拘系木槛銽舁嵬名阿埋、妹勒都逋并妻母及大小首领等发遣赴阙者。勘会妹勒都逋等是天都监军,其诸族帐首领见捕获此二人,接续扶携老幼争来投降,并欲依附都逋等。今若拘系木槛,则西夏归附之人生疑,安敢更有来者?欲望特命之官,优加赐与,及欲多方阅试,若见得委是忠白向汉,肯为我用,因兴举之时,充战陈使唤。若朝廷欲识面,乞降指挥,候来年兴举了日发遣。御批:「看详所奏事理,缘系兵马深探巢穴,势穷就擒,自与忠白向汉事体不同,可疾速行下,嵬名阿埋、妹勒都逋特与免木槛如法拘系前来,余并依已降指挥施行。」(御集正月六日下。布录:己酉,以戊申得御旨,令泾原二酋免木槛发来赴阙。而章楶奏:「大小首领若悉遣行,无主管降羌者,乞量留。」章惇又欲留候进筑了遣来,上极难之。布为陈二酋在军前,则敌人情通,易于捍御,又降羌未至者,可以因而招纳,于边计诚有补。蔡卞迎上旨,颇不以为然,而上竟开纳如布请。去年十二月十八日都逋已免木槛,阿埋当考。)
诏差慕容将美勘熙河香爱公事。人有告香爱谋叛者,经略司以为诬告,已断配讫,而香爱复叛走,故劾之。(布录庚戌。)
庚戌,户部郎中徐彦孚权发遣陕西路转运副使,寻改右司郎中。(彦孚先往秦州,断锺传等诈冒上首级数,在元年九月九日,改右司在此月十八日,今并此。三月二十二日,秦州狱乃断讫。)
秘阁校理、提点开封府界刑狱郭时亮权发遣河东转运副使。
右正言邹浩言:「致治莫先于用人,用匪其人,民受实弊。臣窃见朝廷开封府界郭时亮自到本任【三】,不务倡导朝廷德泽,惟以掊克凌暴为事。去年积雨,陛下所亲见,而天下所共知,畿甸之内鲜不被患,凡人户以水诉者,时亮一切痛抑之。诸县顺承,惟恐不及,闲有官吏不忍百姓实无所出,力为检放,即怒骂捃摭,无所不至。民人怨嗟,闻者感动。夫畿甸者,诸路之首,近在陛下耳目之前,至易察也,而时亮敢尔,略不以罔上损下为恤,又况远在千里之外者乎?今来不惟未治其罪,方且擢为河东转运副使,一时公议拂然惑之,抑恐诸路监司见时亮本合得罪而反蒙迁擢,其奉法爱民者,将解体而莫劝;违法殃民者,将率意而莫惩。则远方赤子殆有困苦无告,甚于畿甸之内者矣!是由失赏刑于时亮一身之微,而致天下元元不得实受陛下仁厚之赐,此尤不可不虑也。伏望睿断,罢时亮新命,追正其罪,以谢畿甸之民,以释公议之惑,以示惩劝于天下。」不从。(六月一日时亮以河东运副论事。)
入内供奉官、高阳关路走马承受欧仔言,瀛州河闲县以人户税绢足外零剩绢充填正数。诏欧仔越职奏事,特赎金八斤。(布录云,仔奏北界泛使中有夏人为上节,又奏乐寿【四】、河闲县不公事。)
洛苑使、权发遣秦凤路钤辖李沂徙熙河兰会路。
诏给空名度僧牒三百付泾原路经略司【五】回易应副本路钤辖折可适照管新归顺蕃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