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定国朝馆课经世宏辞卷之十三

增定国朝馆课经世宏辞卷之十三

  增定国朝馆课经世宏辞卷之十三

  ●增定国朝馆课经世宏辞卷之十四

  太原 王锡爵 元驭父 增定

  四明 沈一贯 肩吾父 参订

  台省名臣章疏类(一)

  ◆台省名臣章疏类(一)

  谏迎佛疏(王守仁)

  陈言边务疏(王守仁)

  处置平复地方以图又安疏(王守仁)

  上 孝宗皇帝疏(李梦阳)

  直言天下第一事疏

  请诛贼臣疏(杨继盛)

  谏马市疏(杨继盛)

  扶植国本疏(林俊)

  总论天下郡县疏(杨愽)

  惩贪吏疏(杨巍)

  申饬吏治疏(杨巍)

  议处边务疏(王一鹗)

  甄叙勋臣疏(王一鹗)

  弭灾异疏(王一鹗)

  议处教职疏(沈鲤)

  停减买办疏(宋□)

  裁定塩■〈氵厺〉事宜疏(宋纁)

  绥戢地方疏(宋纁)

  疏通钱法疏(石星)

  职掌事宜疏(石星)

  正风俗疏(吴时来)

  乞赐采纳疏(吴时来)

  ○谏迎佛疏(王守仁)

  谏迎佛疏耿中丞天台公评此阳明成进士时欲上此疏而未果其□切婉□深淂孟之旨雄辨疏爽□苏家文章之脉学者孰读玩味胸中自无□滞□□

  王守仁 【兵部尚书】

  陛下遣使外夷。远迎佛教。羣臣皆纷纷进谏。臣愚窃幸以为此乃 陛下圣智之开明。善端之萌蘗。羣臣之谏。虽亦出于忠爱至情。然亦未能推原 陛下此念之所从起。是乃为善之端。作圣之本。正当将顺扩充。遡流求源。而乃狃于世人崇正之说。徒尔纷争力阻。宜乎 陛下之有所拂而不受忽而不省矣。□臣之见独异于是乃唯恐 陛下好佛之心有所未至耳诚使陛下好佛之心果已真切恳至不徒好其□而必务得其实不但好其末而必务求其本则尧舜之圣可至三代之盛可复矣岂非天下之幸 宗社之福哉臣请为陛下言其好佛之实 陛下聪明圣智昔者一青宫。固巳□四海。即位以来。偶值多故。未暇讲求五帝三王神圣之道。虽或不遽匡正其过失而先将顺其矣令闻之者易人大都告君之体如此而伯安抑扬开□善君心即使苏张□生不能逾其辨矣时御 经延。

儒臣进。不过日袭故事。就文敷衍。立谈之间。岂能遽有所开发。 陛下听之。以为圣贤之道。不过如此。则亦有何可乐。故渐移志于骑射之能。纵心于游观之乐盖亦无所用其聪明施其才力而偶托寄于此 陛下聪明。岂固遂安于是。而不知此等皆无益有损之事也哉。驰逐困惫之余。夜气清明之际。固将厌倦日生。悔悟日切。而左右前后。又莫有以神圣之道为陛下言者故遂远思西方佛氏之教以为其道能使人清心绝欲求全性命以出离生死又能慈悲普爱济度羣生去其□□而跻之快乐今灾害日兴贼盗日识财力日竭天下之民困苦已极使诚身得佛氏之道而拯救之岂徒息精飬气保全性命岂徒一身之乐将天下万民之困苦亦可因是而苏息故遂□此四句领中寓剌如晏子讽景公杀圉人之意降 纶音发币遣使不惮数万里之遥不爱数万金之费不惜数万生灵之困毙不厌数年往返之迟久远迎学佛之徒是葢陛下思欲一洗旧习之非而幡然于高明光大之业也。

陛下试以臣言反而思之。 陛下之心。岂不如此乎。然则圣知之开眀。善端之萌蘖者。亦岂过为谀言。以佞陛下哉。 陛下好佛之心诚至。则臣请母好其名而务得其实渐□入正不骤不激意极切而词甚辨母好其未而务求其本陛下诚欲得其实而求其本则请母求诸佛而求诸圣人母求诸外夷而求诸中国此又非民之苟为游说之谈以诳陛下。臣又请得而备言之。走佛者夷狄之圣人圣人者中国之斯言定破羣疑足维正学是阳□学问□力处非道理透彻者不能为此说佛也在彼夷狄则可用佛氏之教以化导愚顽在我 中国自当用圣人之道以参赞化育犹行陆者必用车马渡海者□以舟航今居 中国而师佛教是犹以车马渡海虽使造父为御王良为佐非但不能利涉必且有沉溺之患夫车马本致远之具岂不利器乎然而用非其地则技无所施陛下若谓佛氏之道虽不可以平治天下或亦可以脱离一身之生死虽不可以参赞化育而时亦可以导群品之嚣顽就此二说亦复不过得吾圣人之余陛下不信。

则臣请比而论之。臣亦切尝学佛。最所尊信。自谓悟比说精当得其蕴奥。后乃窥见圣道之大。始遂弃置其。臣请毌言其短。言其长者。夫西方之佛以释迦为最中国之圣人以□□□□□曰□识令曲说者不能者一词真如太阳一出而□魉潜藏也臣请以释迦与尧舜比而论之夫世之最所崇慕释迦者莫□于脱离生死超然独存于世今佛氏之书具载始末谓释迦住世说法四十余年寿八十二岁而没则其寿亦诚可谓高矣然舜年百有十岁尧年一百二十岁其寿比之释迦则又高也佛能慈悲施舍不惜头目恼髓以救人之急难则其仁爱及物亦诚可谓至矣然必苦行于雪山奔走于道路而后能有所济若尧舜则端拱无为而天下各得其所惟克眀峻德以亲九族则千古夫发之论明白痛快使愚暗者无不晓执拗者无不从□先生不能也九族既睦平章百姓则百姓昭眀恊和万邦则黎民于变时雍极而至于上下草木鸟兽无不咸若其仁爱及物比之释迦则又至也佛能方便说法开悟羣迷戒人之酒止人之杀去人之贪绝人之嗔其神通玅用亦诚可谓大矣然必耳提而。

诲而后能若。在尧舜则光被四表格。于上下其至诚所。运自然不言而信不动。而变无为而成□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其神化无方而妙用无体比之释迦刖又大也若乃诅詋变幻眩怪揑妖以欺惑愚冥是固佛民之所深排极诋谓之外道邪魔正与佛道相反者不应好佛而乃好其所相反求佛而乃求其所排诋者也即令中材之主读至北亦当豁然省悟陛下若以尧舜既没一欲求之于彼则释迦之亡尔巳久矣若谓彼中学佛之徒能传释迦之道则吾中国之大顾岂无人能传尧舜之道者乎 陛下未之求耳陛下试求大臣之中苟其能明尧舜之道者日日与之推求讲究乃必有能明神圣之道致陛下于尧舜之域者矣故臣以为陛下好佛之心诚□则请母好其名而务得其实母好其十而务求其本务得其实而求其本则请毌求诸佛而求诸圣人毌求诸夷狄而求诸中国者果非妄为游说之谈以诳陛下者矣陛下果能以好佛之心而好圣人以求释迦之诚而求诸尧舜真淂人臣纳约自□之意孟轲之后惟阳明先生一人而巳之道则不必涉数万里之遥而西方极乐只在目前则不必縻数万之费毙数万之命历数年之久而一尘不动弹指之间可以立跻圣地神通玅用随形随足此又非臣之缪为大言以欺陛下必欲讨究其说则皆凿凿可证之言孔子云我欲仁斯仁至矣一日充已复礼而天下归仁孟□云人皆可以为尧舜岂欺我哉陛下反而思之又试以询之大臣。询之羣臣。果臣言出于虚缪。则甘受□之戮臣不知讳忌伏见陛下苦心之萌。不觉踊跃□幸。辄进其将顺扩充之。惟陛下垂察。则宗社幸甚。天下幸甚。万世幸甚。臣不胜祝望恳□殒越之至。

  ○陈言边务疏(王守仁)

  陈言边务疏□文懿枫□公评文学之士多不□兵旅伯安倡道学而将略尤长覌陈边一疏足见胸中数万甲兵文事武备兼淂之矣

  王守仁 【文成公】

  臣愚以为今之大患在于为大臣者外托慎重老成之名而内为固禄希宠之计为左右者内挟交蟠壅蔽之资而外肆招权纳贿之恶习以成风互相为奸忧世者谓之迀狂言事者同以浮躁鲜正大刚直之气而养成怯懦因循之俗故其衰耗颓塌将至于不可支持而不自觉今幸上天仁爱。适有边陲之患。是忧虑警省。易辕改辙之机也。谨陈便宜入事。以备采择一曰畜材以备急二曰舍短以用长三曰简师以省费四曰屯田以足食五曰行法以振威六曰敷恩以激怒七曰损小以全大□曰严守之乘弊何谓畜材以备急臣惟将者。三军之视以动得其人。刖克以胜。非其人。则败以亡。其可以不预畜之哉。今者边方小寇。曾未足以当偏禆。而 朝廷会议推举。固已仓皇失措。不淂已而思其次。一二人之外曾无可以继之者矣如是而求其克战制胜。

其将何时而能乎。夫以南宋之偏安。犹且用宗泽岳飞韩世忠刘锜之徒。以为之将。李纲之徒以为之相。尚不能止金人之冲突。今以一统之大。求其任事□数子者。曾未有一人。武举一节说淂十分详委须如此教育方可淂边材□只虗应终无稗实用足见经国□谋万一虏寇长驱而入。不知 陛下之臣。孰可使以御之若之何其不寒心而早图之也臣愚以为今之武举。仅可以 得骑射□击之士。而不足以收韬略统驭之才。今公侯之家。虽有教读之设。不过虗应故事。而实无所禆益。诚使公侯之子。皆聚之一所。择文武兼济之才。如今之提学之职者一人。以教育之习之以书史骑射。受之以韬略谋猷。又于武学生之内。岁升其超异者。于此。使之相与磨礲砥砺。日稽月考。别其才否。比年而校试三年选举而至兵部自尚书以下其两侍郎使之每岁更迭□□于科道部属之内择其通变特达者。

二三人以从。因使之淂以周知道里之远近边关之要害虏情之虗实事势之缓急。无不深谙熟察于乎日。则一旦有急。所以调度而往莅之者不虑其将才与经术之士不同必欲拘于规矩绳墨终不能淂折冲御侮之用故举吴起管仲诸人以见使过之効而文词疏爽与苏长公谏用将书并道而驰用将尽并道而驰无人矣。孟轲有云。苟为不畜。终身不淂。臣愿自今畜之也。何谓舍短以用长臣惟人之才能。自非圣贤。有所长。必有所短。而人之常情。亦必有所忝于前。而后有所警于后。吴起杀妻忍人也。而称名将。陈平受金。贪夫也而为谋臣。管仲被囚而建伯。孟明三北而成功顾上之所以驾驭而鼓动之者何如耳故曰用人之仁去其贪用人之短去其诈用人之勇去其怒夫求财干仓卒艰难之际而必欲拘于规矩绳墨之中吾知其必不克矣臣尝闻诸道路之言。

曩者边开将士。骁勇强悍称者。多以过失罪名摈弃于闳散之地。夫有过失罪名。其在平居无事。诚不可使据于人上至于今日之多事则彼之骁勇强悍。亦诚有足用也且彼摈弃之久必且悔及前非以思奋励。今诚委以数千之众使淂立功自赎彼又素熟于边事加之以积愤之余其与不习地利志图保守者功宜相远矣古人有言。使功不如使过是所谓使过也何谓简师以省费臣间之兵法曰。日费千金。然后十□行则粮从简师以归京师亦一时权宜之术万之师举。夫古之善用兵者。不用于国。因粮于敌。犹且日费千金。今以中国而御虏夷非潧挽。则无粟。非征输。则无财是固不可以言因粮于敌矣。然则今日之师。可以轻出。乎夫兵固有先声而后实者今师旅既行言已无及。惟有简师一事。速□诸将密于万人之内取精健足用者三分之一。

归之京师。人之声既扬矣今密归京师。其实又可以省无穷之费。何谓屯田以足食今之官军既不能□阵又使无事坐食以益边困是与敌□□□诚为最便与赵营阳之见相埒为□也。三边之成。方以战守不暇□农。诚使京军分□□□给种授器。待其秋。使之各食其力。寇至。则授甲归屯。遥为声势以相掎角。寇去。仍复其业。固以其暇缮完虏所。拆毁墙垣亭堡以遏冲突。如此。虽未能尽给塞下之食。亦可以少息输馈矣。何谓行法。以振威臣闻李光弼之代子仪也。张用济斩于辕门。狄斩失机以明赏罚此振军成之上朱举李光弼秋青皆□严御下者中间词气雄宕有万夫典当之勇青之至广也。陈暑刃于戏下。是以皆能振疲散之卒。而摧方强之虏。今边臣之失机者往往以计幸脱朝丧师干东陲。暮调守于西鄙。

罚无所加。兵因纵弛。如此。彼亦何惮而致其死力哉夫法之不行。自上犯之也今总兵之头目。动以一二百计。此辈非世家之子弟。则豪门之夤缘。皆以强力而强委之也。为总兵者。且复资其权力。以相后先。其委之也。敢以不受乎。其受之也。其肯以不庇乎苟戾乎法。又敢斩之以狥乎。是将军之威。固以因□辈而索然矣。其又何以临师服众哉臣愿□□首敕督提等官。发令之日。即以先所丧师者斩于辕门。以正军法。而所谓头目之属。悉皆禁令发回。毌使渎扰侵冐。以挠将权。则士卒奋励。军威振肃。克敌制胜。皆原于此何谓敷□以敷恩以激怒最是驾驭英雄之术从□起抗赵括之法恬来激怒臣闻杀敌者怒也。今师方失□。士气逍沮。三边之戎。其死亡者。非其父母子弟。则其宗族亲戚也。

今诚抚其疮痍。问其疾苦。恤其孤寡赈其空乏。其死者。皆无怨尤。则生者。自宜感动。然后。简其强壮。宣以国思。喻以虏雠。明以天伦。激以大义。悬赏以鼓其勇暴恶以深其怒。痛心疾首。日夜淬砺。务与之俱。杀□兄之雠以报 朝廷之德。则我之兵势日长。士气日奋。而区区□虏。有不足破者。何谓损小以全大臣闲之兵法曰。恃欲取之必固与之。又曰佯北勿从。饵兵勿食。□损小全大之谓也养域畜此羕可施之志勇之□若庸□则当以失机律之不可以此例命也□。□欲责以大成。而小挫失皆置不问。则我师常胜。而兵威无损何谓严守以乘弊臣闻古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盖中国工于自守。而胡虏长于野战。今边卒新破。□势方。张若复与之交战。是按其所长而以胜予敌也。

为今之计惟宜婴城固守远斥堠以防奸勤间谍以谋虏。熟训炼以用长严号通篇条陈边务□妙万全至此说虏日以匮于语愈见精神卓不可及令以肃情。而又频加犒享使。皆畜力养锐。譬之积水矣满盈充溢。而后乘怒急决之。而势井力聚。至千崩山漂石而永已。昔李牧简边。日以牛酒享士。士皆乐于一战。而牧屡抑止之。至其不可禁遏而始奋威并出。若不淂已而后从之。是以一战而破强胡。今我兵既足我威既胜。我怒既深。我师既逸我守既坚我气既。则是周悉万。而为不可胜者。既在于我矣。由是我足。则虏日以匮。我胜则虏日以衰我怒。则虏日以怯我逸。则虏日以明兴谈边务疏常以此老为苐一劳我坚则虞日以虗。我锐。则虏日以钝。索情较计。必将疲□奔逃然后可用奇设伏悉师振旅乘其所不趋趋其所不意□邀夹攻。首尾横击是乃制胜于万全立于不败之地而坐致敌之败者也

  ○处置平复地方以图又安疏(王守仁)

  处置平复地方以图又安疏王相国荆石公评遶国体而周人倩凡则先生用世之学 茅宪副鹿门公评先生论学诸书乃程朱之所欲言而未能处置平复地方等疏乃李忠定之所欲为而未能者

  王守仁 【尚书新□□】

  臣闻传说之告高宗曰。明王奉若天道。建邦设都树后王君公承以大夫师长。不惟逸豫惟以乱民。今天下郡县之设。乃□大小繁简之别。中土边方之殊。流官土袭之不同者。岂故为是多端哉。葢亦因其广谷大川风土之异气。人生其间。刚柔缓急之异禀。服食器用好恶习尚之异类。是以顺其情。不违其俗。循其故。不易其宜。要在使人各得其所。固亦惟以乱民而已矣。臣以迂庸。缪膺重命。勘处兵事于兹 节。该钦奉敕谕。谓可抚则抚。当剿即剿。是陛下之心。惟在于除患安民。未尝有所意必也。又节该钦奉敕谕。谓贼平之后。公同议处。应设土官流官。何者经久利便。是陛下之心。惟在于安民息乱。未尝有所意必也。始者思田梗化。既举兵而加诛矣。因其悔罪来投。遂复而释之。

固亦莫非仰体。陛下不嗜杀人之心。惓惓忧悯赤子之无辜也。然而合之议者。恐不能逃物议此乃公上疏本意也或以为流官之设。中土之制也。巳设流官而复去之。则嫌于夫中土之制。土官之设。蛮夷之俗也。已去土官。而复设之。则嫌于从蛮夷之俗。二者将不能迯于物。其何以能建事而底绩乎是皆不然。夫流官设而夷民服。何苦而不设流官乎。夫惟流官一设而夷民因以骚乱。仁人君子。亦安忍宁使斯民之骚乱。而必格涉俳偶议更明尽于流官之设者。上官去而夷民服。何苦而必土官乎。夫惟土官一去而。夷民因以背叛。仁人君子亦安忍使斯民之背叛。而必于上官之去者。是皆□虞目前之毁誉。避日后之形迹苟为周身之虑而不为国家思久长之图者也其亦能仰窥陛下如天之仁固平平荡荡无偏无党惟以乱民为心乎臣以仍土官分土目设流官三句是处置定画下文分言之以明其利害思恩田州平复之后。

即巳仰遵圣谕。公同总镇镇廵副参三司筹官太监张赐。御史石金等。议于流宫土官。何者经久利便。不得苟有嫌疑避忌。而心□不尽。谋有不忠。乃皆以为宜仍土官以顺其情。分土日以散其党。设此段议论何等经済何等茟力流官以制其势。盖蛮夷之性譬犹禽兽麋鹿。必欲制以中土之郡县。而绳之。以流官之■〈氵厺〉。是羣麋鹿于堂室之中而欲其驯扰帖服终必触樽俎翻几席狂跳而骇掷矣故必放之闲旷之区引喻最佳以顺适其犷野之性今所以仍土官之旧者。是顺适其犷野之性也然一惟土官之为。而不思者有以散其党与。制其猖獗。是纵麋鹿于田野之中而无有乎墙墉之限豮牙童牿之道终必长□以□□中□□□切□公□留心世务郎此可见奔直窜而无以维絷之矣令所以分立土目者。是墙墉之限豮□□浩之道也然分立土目。

而终无连属纲□于其间。是畜麋鹿于苑□而无守视之人以时修其墙墉禁其羣□终□□□远逝而不知践禾稼决籓篱而莫之省矣今所以□设□□者是守视苑囿之人也议既佥同臣犹以为土夷之心。未必□□而穷山僻壤。或有隐情也。则亦安能保其必行乎。则又备历田州思恩之境。按行其村落。而经理。其城堡因而以其所以处之有独见而又博询于众伯安之悉心体国如此之道。询诸其目长。率皆以为善。又以询诸其父老子弟又皆以为善。又以询诸其祯钝无耻。厮役下贱之徒□□亦皆以为善。然后信其可以久行。而庶或幸免于他日之戮也矣。夫然后敢具本以请。亦恃圣眀在土。洞见万里而无微不烛故臣得以信其愚忠不复有意思婉曲无非欲必行其说耳所顾忌。然犹反复其辞。而更互其说者。非敢有虞于陛下。不能亮臣之愚。良以今之士人。率多执已见而倡臆说。亦足以摇众心。而偾成事。故敢不避颊舌之腾者。亦欲因是以晓之也。烦渎圣听。臣不胜战栗惶惧之至

  ○上 孝宗皇帝疏(李梦阳)

  上 孝宗皇帝疏何□翰大复公评此疏直□贾长□治安策相上下其所陈二病□渐三害词□激烈文采虽健与其□哭流涕长太息之说无让马至论外戚骄恣一节尤举朝所难言者公一一指摘之不讳节□过人远矣

  李梦阳 【□学□□】

  诏曰。朕方图新政理。乐闻谠言。事关军民利病。切于治体可行的。着各衙门大小官员。悉心开具明白来说。于是户部主事臣梦阳上疏曰。臣闻人君不患世无直言之臣。而患已之不能用其言人臣不患其言不得 上闻。而常患人君者闻之而不乐也。葢直言之臣秉性朴实不识忌讳覩事积愤诚激于中义形于词故其言。剀切而无回互药石而鲜包藏是以为君者不乐闻也即闻之不乐行也夫明君英主。则不然也。谓其言剀切。非为身也。药石。非规名也。于是道之使言。言可行也。于是措之于行。是故下无壅蔽之奸。上无过举之政。故治化浃洽。而百姓受福矣。臣窃伏思陛下。则真明君英主也。何以知之。陛下法祖宗者至矣。敬天地者。蔑以加矣。饬躬勤。厉延问。若不给矣。乃犹曰政理未新。

谠言未闻。惓惓焉□将失之。欿焉怕不规不忘颂淂告君之体自安也。乃于是下诏布诚广路。输之以悉心。诱之以乐闻。惟恐知之者不肯言。言之者不肯尽。岂不出于寻常者万万乎。臣故曰。 陛下真明君英主也。然而治化不浃洽。百姓不受福何也。意者病与害为之。而 陛下弗察也。又其渐不可长焉夫天下之势譬之身也欲身之天下之□数句是一篇大意下文逐段照应安莫如厺其病欲其利莫如□其害欲俴终而全安莫如使渐不可长夫天下之为病者二而不之厺也为害者三而不之祛也为渐者六而不可使长也乃顾汲汲曰是奚不安也奚不利也奚不令终而全安也是何异于不药而求病愈于戏其可畏也哉夫易失者势难得者时今覩可畏之势而遇得言之时使□□切直令人畏避不服仍缄默退缩以为自全苟禄之计是怀不忠而欺。

陛下耳。臣今谨据所见。昧死开具。惟陛下矜察哀怜。俯赐观览焉。 二病一曰元气之病是何。也所首段即以振士气来说见淂士气乃天下元气最是国家要务便隐然有欲开广言路意谓有其几。无其形。譬患内耗。伏未及发。自谓之安。此乃病在元气。臣窃观当今士气颇似之。故曰元气之病夫孔子曰。邦有道危言危行。今人不喜人言见人张拱深揖口吶吶不吐词则目为老成不喜人直遇事圆巧而委曲则以为善处是以转相则效翕然风靡为士者口无公是非后惟承讹踵弊不复知有言行之实矣如此尚得谓之不病乎且大臣者庶官之表而民之望也今大臣则先不喜人言又恶人直夫谏官得以风闻言事者也。今大臣被弹。则率廷辨以求胜。语人曰。我非要作官。但要屈直明白耳及直矣。又活然作官。此何理也。

往大臣有亲之因无礼义廉耻便生出许多病漏来说淂痛切丧。服除。非 诏不起。今大臣服除自起矣。如此。尚得谓之有礼义廉耻聊。夫无礼义则佞人进乏廉耻则国无防佞人进则因循互相欺诋国无防则纲纪不张臣窃谓此等不治必积渐不可救药故曰四夷未侵百姓未离刑政未坠疆土未蹙而国危主忧此臣所谓元气之病也二曰腹心之病夫腹心之病者。何第二段说除官见淂□宦逼近朝廷其言易入复假之□恣肆愈甚况□尹之祸如□□□□未有也。之则难攻。不攻则忘身者也。臣窃计今事势内官者腹心之病也夫内官者。阴性而狼贪。其地逼近又朋比难翦。臣故以为腹心之病。夫仓厂场康。钱谷之要也。今皆内臣主之。陛下以为此辈为忠实可用邪抑例不可废邪夫例诚不可废每处置一二辈足矣今少者五六辈多者二三十辈何邪且去一虎十羊势无全羊况十虎而一。

哉今某某。有司□发其奸。幸不□□□□□□曰□心之病用□最有斟酌陛下洞见其情寔。外议佥曰。是必不赦。不且窜斥。今数月□。犹阁而不行。夫人情莫不遮于潜。而玩于彰。彼未擿发奸。尚有严心。今其奸业擿发之矣。不置之法。又不窜斥。彼何所惮而不为乎。昔人有言曰。宦官有罪。不可赦。有缺不可补。言难除也。今皇城之内。通名籍者。几万人焉。亦多矣。陛下又敕礼。选年十五以下。净身男子五百名。将安用邪。夫人情孰不欲富贵。今田野小民。无故犹阉割亲儿。以希进用。矧玩灭绝人类以致伤天地之和数语切中道理议论出导常之表今有诏。矧有名。呜呼。此其祻可胜道哉。夫灭绝人类则必戕天地之和戕天地之和则灾害必至灾害去则五谷不熟人民离散天地乖于上人心怨于下而阴性狼贪之徒无忘妄行于中而国不危者鲜矣故曰。

内官者腹心之病也今陛下诚于此时。拔良直。奖忠鲠。斥无。大臣进卢扁之佐。则必转病而为安。厌祻以为福。且陛下何难于此而不为也。今议者必曰彼曾不指实某忠某直某为无耻。泛言难行。然不知上者。风也。下者早也。拔一君子。则昔令□绹谓宦官有罪不可赦有不可□真口今第一名言空同此论淂之矣君子进。即有小人。相率而化于善矣。且人不幸有疾。择医而治之者。为爱身也。今某某有司幸擿发其奸。是亦国之医耳。若一切阁而不行。是医能治之。而 上弗肯使也。且陛下何难于此而不为也。今诚欲腹心安莫如铲内官之权欲铲内官之权莫如有罪不赦有缺不补传曰治未病不治已病今固已病也而犹不治是可惑也已。三害一曰兵害夫丘害者。何也。臣以为冗食而无补空名而鲜实也夫疆本者。

所以弱枝也。今在京之兵。以卫计之。七十有余。分为三营。一曰神机。三曰三千。三曰五军。盖带甲控弦者。数十□□□□□兵□□稽由内官专制之故也行文如何黄河之水而□之海有百指不回之势万□。意固欲以强本也。然至正统巳己。终数十年耳。拔之乃仅得十二万焉。亦寡夫。于是有十二团营之名。团营至今。又纔数十年耳。日者遣将北伐。拔之不满三万焉。然其腰鞬弓力不全也。骑士则牵露骨马。又旋置鞍辔等。大兵数不减于前。食之者增也。一旦而狼狈若此。何也。官不恤其军。豪势多占。使远者逃。近者潜。职者不以报。粮籍不开除。又壮丁各营其家。老弱出而应点。宜其食之者增。而用之者寡也。臣故曰兵害者冗食而无补空名而鲜实也夫腾骧四卫者。今非所谓内兵耶。

外官既不与稽其数。征役又不选用其丁。故其人率富豪而气骄。夫内官者。阴狡而狼贪者也。以富豪气骄之人。而率之以狡狼贪之徒兹其害可忍言哉且夫锦衣卫。爪牙之司也。今内官之家人子弟官之团营。兵之精也。内官参之。内兵又且专掌之陛下乃何独而不为之寒心邪。古人有言曰。官惟贤。赏惟功。今国朝兵制最善独内兵□掌行之内宫夫此辈不过供扫除之役可使千预□政□此李献吉所以覩时事而兴嗟也其剖析□害真□国至谋团营把总号头等孰非内官之私。人乎。彼其家人子弟。抑孰非诡托冐官也。乃遂令布列要地。为爪牙乎。谚不有之曰萌芽不伐将折斧柯爝爝不朴燎原奈何言贵豫也陛下诚于此时。查往年李玊事例。仍□总兵管。使参掌内兵。又禁团营把总号头等。自今不得置其私人。

乃于是人诸左右曰。其说托冐官。自首者听。但罢免不问。如此。则威立而恩亦流所谓销患于末形。计之上也。二曰民害夫民害者何也以为敛重而民贫又贪墨在位恩不下流也臣闻睢智者而后起家。夫人末有无所赖而生者也。今百姓贤智者。百不一二。愚春者。十常七八。然又苦无赖。而有司者不之恤也敛之不问贫富也役之不□腃否也。曰是□职焉矣。是故富者剥削。贫者称贷称货之不□□害何淂□切足。必鬻子。鬻子而不足。则必逋窜。一旦弃父母。□亲戚□乡离井愁怨之声。上千天和则必有水旱风雹之灾。逋者不还居□缧绁而牵连。则必有无辜暴露之尸臣故曰民害者重敛吏之模写贫民愁若处详尽痛切令人一读□□也夫内府供用。有常数也。宜有常簿焉。今油蜡皮张诸料等。

较之夕治初年。费且十倍于前。此何也。盖下者。效上者也。□嬴者。未有不羡者也。今既十倍于前。则户工二部科派必又□矣。□之州县。必又倍矣。百姓输纳。又有称头等。必有倍矣。又经内官必有贿赂。是益又倍矣。于乎。民日贫而敛日积。当道不苦言以闻。有司乘机而肥其家如此。而犹望其治。是真却步以求前耳切中有司内官之病陛下前固尝降 诏□问矣。然薄数不灭也。科泒不省称头如故贿赂公行无惮。此所谓空名而实祻也。臣故曰贪墨在位恩不下流者此也三曰庄场畿民之害臣伏覩洪武某年诏曰。直隶□□田地。听民开垦。永不起科。夫民既自开垦之矣。不可谓非其田矣。而今皇亲之家。听无赖光棍投献。主使。谓非其田也。请之说皇亲处言洞劲直读之令人心寒朝廷。

朝廷亦谓非其田也。率即赐皇亲家。皇亲家既春 天子□为巳有。乃□逐白夺其田土。夷其坟墓。毁其房屋。斩伐其树木。于是□年土□之民荡产失业。抛弃父母妻子。千里之内。举家虽然不宁矣。夫皇亲。与国同休戚者也。而禄非不豊。贵非不极也。乃秪以区区之由。损害赤子。动摇基本如共是不欲与国同休耶。呜呼。亦甚矣□鲁厩焚。孔子见之。但曰伤人乎。葢贵人贱马也今蓟州牧马草场。与百姓争□而竞亩。□分而□剖之臣窃悲焉是何贱人而贵马也夫草场数千□□耳。今□遣事□百矣。百姓连年生□□□□民之失业处字字追切□人宛然郑挟流民转相牵连。妨废本业。耽合其生理。男不秉耜。女不上机。贾男鬻女。弱者转而死泥涂者过半矣。呜呼。是何贱人而贵马也。

臣虽未详其始末。窃计今事势。万无百姓侵官之理。设有之。所办亦官租耳。非若皇亲之家。占之为巳有也。今据勘牒四至。与民争者。止十之一二耳。臣谓宜置而不问。且百十年土著之民。一旦逐之使去。陛下忍为此邪。夫王畿。天下之本也。今以数十百顷之地。失黔首之心。伤阴阳之和。臣古知 陛下不忍矣。陛下幸哀怜臣愚计。敕户部查景泰六年。勤官冯諲奏内事理以前项田土。仍给民征租。但以空闲草地牧马为便。六渐夫六渐者。一曰匮之渐夫匮之渐者。何也。臣以为兵连然耳。然又苦浪费今各边相兵以将则庸。以卒则罢。糜财而无功。此论国家匮乏史臣不淂逃其□旷。日而□□。而钱谷吏。俛者供给。莫敢如何。稍有不继。则□吏诿以自觧。是故。仓廪不足。不曰兵者糜之也。

曰是钱谷者。之误之也。钱谷者不曰。已设之也。曰是无米而求粥也。于是台有和买之议矣。和买而不足。于是有□运之。运而又不足。于□□内帑之银。臣始至户部大仓库。银尚百七十余万。□□耗且电过此等□□真是通达或体非平日熟于经済说不到此半矣然而乞者未已也。由是渐积而不止。虽欲不匮。□可得笑。夫今疆土不蹙于前也。又辞大寇。非有若□奴突厥者也竭天下之力以供边。而日犹不足。此其故何也□则而无功。旷日而损威为之也。夫钱者。泉也亦流也散于土。□聚于下。公家削则私室盈。今□京城内外。于观万寺。亦炽矣□又□彼左右□臣。孰非造□者也。动孰匪以巨万计。谚曰。十入一出。彼巨万出。则其□不止于巨万明矣。夫上惟□。下民惟草。今方春气和春耕在野。

说□质只是节寺观之用以爱贫民发越字字恳到害破人主意陛下乃不发仓廪。助其不给。赈其不足。顾徧察寺观等 敕给修葺之。是道民以奉佛也。彼以巨万入者。人何惮而不造□也。大智者察微。今货入而于私室矣。又出而造寺观等矣。设卒有水旱之警。兵甲事兴。内取则巳匮。外敛则民穷。臣不知陛下计所出矣。故曰又苦浪费者此也二曰盗之渐夫盗之渐何也。臣以为其几在泯穷夫盗者。非不知法当死也。彼以为往衣食三迭说下□切着明婉转激发举业家不可不读固无食矣。今盗而得食。即死。不犹踰于馁乎。往固无衣矣。□盗而得衣。即死。不犹踰于冻乎。往有租调官司之辖矣今盗而得自由。不犹踰于追击鞭笞之乎。夫天下无智愚强弱。举俛首捧心以事我者。以有法维之。

且畏死也。今既死而踰于冻馁追□鞭笞之。则彼□何所不至耶。故以臣之愚。窃计今事势。非但忧自计令事势以下一段深究利害足见老于世故明于人情是□□忠荩之志者盗。将必有大患。大患有何。所谓有乱之机无乱之形也夫今天下无不臣之邦。四夷无不庭之国。百宫奉职。筐篚岁至。太仓有红腐之粟。武库之兵。朽而不用。又无方二三千里水□之灾也。然而咱聚杀人。劫县烧村。剽掠妇女者。日相闻也。假如不幸而有方二三千里水旱之灾。武□之兵。太仓粟竭。百官不奏职。夷狄外侵。海内有警。则事势又何如矣故曰有□之机无□之形呜呼此亦可以寒心矣。臣谓宜趁此急选良有司。恤饥赈寒。以安民心。又密令整饬城池军马。以伺缓急之变夫安不□□霸者之畧有□无患圣主之政况今承平日久。

氏不知兵。万一有□外之警。有如平原推阳之伦乎。臣故曰计今事势非但忧盗将有大患者此也三曰塛名器之渐大坏名器之渐者。臣以为□陟失制也夫明王悬爵赏以待天下之贤□以奉天而理民也说□□□之渐在□□不分黜陟不当上议论的珠笔力精研而豪放之气自在□曰。五服有章。自天命之。示非我也。又曰。爵人于朝。与众共之。明至公也。是以古之英君宁捐百万之费而靳一即之拜其意亦谓此耳而今□官者官。□荫者荫黜其父者。陟其子。黜其祖者。陟其孙。臣不知陛下计所出矣。夫荫者所以报功又示劝也今黜者既陟其子孙则有功者何劝焉是以高其爵不足以厉糜千赏不足以讽夤缘钻剌之风既行而廉耻名节之士遂寡且陛下人可利于斯而为之也夫大学士万安。前存余谓荫力一节当论其先世人品方可陟其子孙献吉先皇帝。

丑秽彰露。陛下践祚之始尝令内官逼脱其牙俾。逐之厺矣。今而荫其子为丞。臣不知报邪 【劝邪】 陛下何利于斯而为之也夫熏犹同器。不知有熏廉□□赏。孰肯为廉。灼见及此□□世不易定论陛下若谓之亦之大何恡此一官则所谓敝袴之藏繁缨之惜者皆非邪惟名与□不可以假人臣故曰坏名器之渐者黜□失制也四回驰法令之渐夫弛法令之渐者臣以为舛与玩为此段论弛法令在纵罪长奸敢舛民既□中独举王化一□□说所谓举一□百文法有操纵有合辟之也夫舛莫大于纵罪。玩莫大于长奸。昔者舜为天子。其父瞽瞍杀人。孟子以为士师执之。为舜者。但宜窃负而逃。盖法者公之天下受之 祖宗者也掌于士师士师不得而专也出于□子天子不淂而专也是故士师可以执天子之父而为舜者不可私其亲。

震者犯人王礼。擅枪夷僧货物。损辱国体传笑外邦。狱案已兴法所不救也。陛下何从而赦之耶。以为无罪则固已追偿其货适矣。以为有□。未闻有罪而赦之者也。有罪而赦之。是纵罪也纵罪则奸长奸长则攻舛政舛则民玩民玩□令慢今慢则法弛此古之所大忌而今之所其怨也夫忌莫大于刑忽莫大干私何则□天讨之公天道木王者不私其天故罚一人而千万惧谚曰□谓尺五后且不补臣故以王礼之赦。为弛法令之渐。五曰方□□举梁武唐宪见方□之无益有害以此感动孝庙是药石之论惑之渐夫方术眩惑之渐者臣以为厺之不力。则诱之必入也夫自古帝王享国长久者。畏天而忧民也。非以奉佛也。康强少疾者。清心而寡欲也。非以事仙也。且陛下独不见梁武唐宪乎梁武帝奉佛最谨然罹祻最惨。

唐宪宗事仙又最谨。然年又最短。此其明效犬。彰彰可考者。而今创寺创观。请额者。陛下弗止也。比又诏葺其圯废。臣不知陛下乃何所取于彼而为之也。夫真人者。太虗无为之名也。今酒肉粗俗道士。摘明诏以激人主更□切直切中病原陛下敬重□如□。尊为真人。又法王佛子等。并肩舆出入。珍食衣锦。□□下贱祚诏曰僧道不得作醮事。扇惑人心。堂堂天言。四海诵焉夫陛下神心睿姿。不减于前也。乃今复尔者。臣故知有诱之者也。夫人之不力则诱之必入譬若锄草不尽及□其势陛下奈何厺之不力而反使之滋也夫诱者必曰其道玅。又其论方术道□不足以庇佑处直辨到底令彼开口不淂法灵。今天变屡见于上。百姓嗷嗷于下。边报未捷。仓库匮乏信如真人国师。道足以庇。法足以佑。

陛下何不遂一试之。且彼能设一□。撰一法。使天变息。而嗷嗷者安乎。此固必无之事。而陛下不察反听其诱。此臣之所以日夜悲心者也。六曰。贵戚骄恣之渐夫贵□骄恣之渐者。臣以为其防决也。夫水防惟土国防惟礼水决则溃礼决则陵□者。攻击寿宁侯不法等事言人所不敢言足以裭贵戚之魄而折其奸萌自后寿宁入宫而孝庙切责卒之灯下免冠俯伏孰非此疏一击之力哉高皇帝制皇亲令曰。皇观之家。不得与政。臣尝伏读叹息。以为圣王不易之论。及退而考夫颁禄列爵。则又使大贵而极富已。人考其器度田奴之等。则又不使踰也。臣于是又叹曰。是所谓礼之防也夫皇亲与国。至戚也。不宜有间。今顾制礼以防之者。臣以为此固保全而使之安也。今陛下至亲。莫如寿宁侯所宜保全而使之安者。

亦莫如寿宁侯。乃顾下严礼以为之防。臣恐其溃且有日矣。夫下则上陵。今寿宁侯招纳无赖。因利而赋民。白夺人田土。擅拆人房屋。强虏人子女开张店房。要截商货。而又占种盗课。横行江河。张打黄旗。势如翼虎。此谓之不替者乎。替则陵々则逼。大逼则法行。且今侧目而视切齿而谈。孰非饮恨于寿者也。夫刈溃则伤必众。万一法行。陛下虽欲保全而使之安得□□臣窃以为宜及今慎其礼防。则以厚张氏者至矣。亦杜渐翦昔之道也。按当日书上张侯愬□摘奏中长氏字为讪母后以故逮献告下狱卒休之君□臣忠□谓两淂矣

  ○直言天下第一事疏

  赵宗伯□宇公评刚□公直节□□□□不回此疏危言激论历措□庙之失虽□□夷犹不能堪然以世□之严威而卒颂□之其后柱石三朝直□大震□□□天为吾□扶社稷背教大□不生还□□之谓邪户部云南司主事臣海□□奏直言天下第一事以正君道以明臣职以求万世治安事夫君者天下臣民万物之主也。惟其为天下臣民万物之主。责备至重。凡民生利病。一有所不闻。将一有所不得知而行。其任为不称。是故为君之道。宜无不备。而以其责寄臣工。使尽言焉。臣工尽言而君道斯称矣。昔之务为容悦谀顺曲从。致使灾祸苡基。主上不闻焉。无足言矣。过为计者。则又曰。君子危明主。忧治世。夫世则治矣以不治忧之主明明矣以不明危之母乃使之返求眩瞀日失趋舍矣乎非通论也臣受 国恩厚矣。

辅执有犯无隐之义。美曰美。不一毫虞美。过曰过。不一毫讳过不为。容悦。不为过计。披肝胆为 陛下言之。汉贾谊陈政事于文帝曰。进言者皆曰天下已安已治矣。臣独以为未也。曰安且治者。非过则谀夫。文中汉贤君也。贾谊非苛责备也文帝牲仁□柔慈。恭恕节俭虽有近民之美。优游退。尚多怠废。仁政不究。其弊炘不免槩以安且治当之。愚也不究其才所不能槩以安且沽颂之。谀也。 陛下 自视于汉文帝何如。 陛下天质英断。睿识绝人。可为尧舜。可为禹汤文武。下之如汉宣帝之厉精。光武之述□庙初政之□亦非谀词大度。唐太宗之英武无敌。宪宗之志平僣乱。宋仁宗之仁恕举一节可取者。陛下优为之。即位初年。刬除积弊。焕然与天下更始。举其略。如箴敬一以养心。

定冠履以辨分除圣贤土木之像。夺宦官内外之权。元世祖毁不与祀。祀孔子推及所生天下忻忻然。以大有作为仰之识者谓。辅相得人。太平之日可期也。非虗□也。高汉文帝遶甚。然文帝能充其仁顺之□节用爱人吕祖□称其不尽人之才力情是也一恃天下虽未可尽以□安许之。而贯朽粟陈。民稍康阜。三代而下。称贤君焉。陛下锐精未久妄念牵之而去矣。反刚明而错用之。谓神仙□□□□人伦道□非公之大节槩大□量置死生于度外者谁肯直言及此可得。而一意玄修富有四海。不曰民之脂膏在是而侈兴土木二十余年不视正朝。纲纪弛矣。数行推广事例。名爵滥矣。二王不相见。人以为薄于父子。以猜疑诽谤。戮辱臣下人以为薄于君臣。乐 西苑。而不返宫。人以为薄于夫妇。天下吏贪将弱。

民不聊生。水旱靡时。盗赋□炽。自陛下登极初年亦有之。未甚也。今赋役增常。万民效则。陛下破产礼介日甚。室女悬磬。十余年来极矣。天下因而即谁人敢言及此陛下改元之号而亿之曰。嘉靖者。言家家皆净。而无财用也。迩者严嵩罢黜。世蕃极。差快人意。一时称清明焉然严嵩罢相之后犹之严□未相之先而巳非大清明世界也不及汉文帝□□天□之□不直□当时者臣□阿□□逢君之过不□假借□知诸臣□当为之心胆随地矣陛下久矣内外臣工之所知也。知之不可不语。诗曰。□职有阙。惟仲山甫补之。今日所赖以弼棐匡救。格非而归之正诸臣责也。夫岂人而绝无过举哉。右者设官亮□。惠畴足矣不以责之以谏。保氏掌谏王恶。不必设也。木绳金砺。圣贤不必言之也。乃醮修相率进香。

天桃天药。相率表贺兴宫作室。工部极力经营取香觅宝。户部差求四出。 陛下误举诸臣误顺无一人为陛下一正言焉。都俞吁咈之风。陈善闭邪之义。邈无闻矣。谀之甚也。然愧心馁气。退有后言。以从 陛下昧没本心。以歌颂陛下。欺君之罪何如。夫天下者 陛下之家也人未有不□其家者内外臣工其官守其□责皆所以佐 陛下之家而盘石之也一意玄修是 陛下心之惑也过于□断是□□归□□□亦是认君之休当如此陛下情之偏也而谓 陛下顾其家人情乎诸臣顾身念重。得一官。多以欺。赃败。不事事败。有不足以当 陛下之心者。其不然者。君心臣心。偶不相值也。遂谓 陛下为贱薄臣工。诸臣正心之字。征所言不色已私。或失详审。诚如胡寅挠乱政事之说。有不足以当 陛下之心者。

其不然者。君意臣言。偶不相值也。遂谓 陛下为是已拒谏。执 陛下一二事不当之形迹。忆陛下千百事之尽然。陷 陛下误。终不复。诸臣欺君之罪大矣。记曰。上人疑。则百姓惑。下难知。则君长劳。今日之谓也。为身家心。与惧心合。臣职不明。臣一二事形迹之。既为诸臣解之矣。求长生心。与惑心合。有辞于臣。君道不正。臣请再为谏修醮最剀切而修身立命数语尤□正论陛下闻之。 陛下之误多矣。大端在于修醮修醮。所以求长生也。自古圣贤。止说修身立命。说顺受其正。盖天地赋予于人而为性命者。此尽之矣尧舜禹汤文武加。圣之盛也。求能久世不终。下之亦未见方外士。汉唐宋存至今日。使说陶仲文之死以辟长生之□说淂痛快陛下淂以访其术者。陶仲文 陛下以师呼之。

仲文则既死矣仲文不能长生。而 陛下独求之。至谓天赐仙桃药丸。怪□尤甚者。伏羲氏王天下。龙马出河图则其文以画八卦禹治水时。神龟负文而列于背。因而第之以成九畴河图洛书。实有此瑞物。泄此万古不传之秘。天不爱道而显之圣人。藉圣人以开示天下。犹之日月星辰之布列。而悉数成焉。非虗妄事也。宋真宗说桃药有□而行何等□□即世庙亦无所容□□矣获天书千干佑山。孙奭进曰。天何言哉。岂有书也。桃必采而后得药必人工捣合以成者也无因而至桃药有足而行邪天赐之者有手执而付之邪 陛下多年□一无所得至今日左右奸人逆 陛下思妄念区区桃药□长生理之所无而玄□世庙严□以□下孰敢□□刚峰切直以匡君独能鸣凤之无益可知矣 陛下又将谓悬刑赏以督率臣下。

分理有人天下无不可治。而玄修无害矣。夫人幼而学。无致君泽民异事。之学。壮而行。亦无致君泽民殊用之心。太甲曰。有言逆于汝心。必求诸道。有言逊于汝志。必求诸非道。言顺者之未必为道也。即近事观之。严嵩有一不顺 陛下者乎。昔为贪窃。今为逆本。梁材守官守道。 陛下以为逆者也。历任有声。官户部者。至今日称之。虽近日严嵩抄没。百官有惕心焉。无用于积贿求迁稍自洗涤。然严嵩罢相之后犹之严嵩未相之先而已诸臣为严嵩之顺。不为梁材之执。今甚者。贪求。未甚者挨日。见称于人者。此论世庙以严责臣下之顺亦廊庙山林。交战热中。鹘突依违。苟举故事。洁已格物。任天下重。使 社稷灵长。终必赖之者。未见其人焉。淂非有所牵掣其心。未能纯然精白使然乎。

 陛下欲诸臣惟予行而莫逆也。而责之效忠付之以翼为明德也。又欲其顺玄修土木之误。是股肱耳目。不为腹心卫也。而自为视听持行之用。有臣如仪衍焉。可以成得志与民由之之业。无是理也此论世庙陛下诚知玄修无益。臣之改行民之効尤。天下之不安不治曰之翻然悔悟。日视正朝。与宰辅九卿。待从言官。讲求天下利害。洗数十年道君之误。置其身于尧舜禹汤文武之上。使其臣亦得洗数十年阿君之耻。置其身于皋夔伊传之后先。明良喜起都俞吁咈内之宦官宫妾。外之光禄寺厨役。锦衣卫恩荫。诸此论节用衙门带俸。举凡无事而官。亦多矣。上之内仓内库。下之户工二部。光禄寺诸库藏。段绢料诸宝。器用木材诸物。而积于无用而非所宜用亦多矣。诸臣必有为 陛下言者。

诸臣言之。陛下行之。此则在 陛下一节省间而已京师之一金田野之□□□□□田野之百金说来何等痛切百金也一节省而国有余用民有盖藏不知其几也而陛下何不为之。官有职掌。先年职守之正。职守之全。而未之行今日职守之废。职守之苟且因循不忍其不尽去。而自以为是敦本行以端士习止上纳以清仕途久任吏将以责成功练选军士以免召募驱缁黄游食使归四民责府州县兼举富教使语语箴世庙之病直是针膏剌血成礼俗复屯塩本色以裕边储均田赋丁差以苏民困举天下官之侵渔将之怯懦吏之为奸刑之无少姑息焉必世之仁博厚高明悠远之业。诸臣必有为 陛下言者。诸臣言之陛下行之。此则在 陛下一振作间而己一振作而百废俱百废刬绝唐虞三代之治灿然复兴矣而陛下何不为之节省之振作之又非有所劳于陛下也九卿总其网百职分其绪抚按科道紏率肃清于其间动君以节相□作之不劳歆□以民物大和之治力规君以服食斩举之无益其诲谆切其忠□至陛下诗大纲□治要而责成焉劳于求贤逸于任固如天运于上而四时之气各淂其□恭已无为之道也天地万物为一体固有之性也民物熙浃熏为太和而陛下性分中有真□矣可以赞天地之化有则可以与天地参道与天通命由我立而 陛下性分中有真寿矣此理之所有可旋至而立有効者也若夫服食不终之药□兴轻举理之所无者也理之所无切切然散爵椂竦精神玄修求之悬思鉴。

想击风捕影终其身如斯而已矣求之其可得乎君道不正臣职不明此天下第一事也于此不言。更复何言。大臣固宠而外为一时大小臣工读此宁不汁颜谀。小臣畏罪。而面为顺。陛下诚有不恃知而改之行之者。臣有限焉。是以昧死惓惓为陛下一言之。反□易向之间。而天下之治与不治。安与不安。□焉伏惟陛下留神。宗社幸。天下幸。臣不胜战栗恐惧之至。为此具本亲赍。谨具奏闻。

  ○请诛贼臣疏(杨继盛)

  请诛贼臣疏徐文贞有斉公评义气兴日月争光直声垂天壤不朽

  杨继盛 【司寇尚书郎赠太常寺□】

  兵部武选清吏司。署员外郎事主事。臣杨继盛谨奏为感激 天恩拾身图报乞赐圣断早诛奸险巧佞专权贼臣以清 朝政以绝虏患事臣前任兵部车驾司员外郎。谏阻马市。言不及时。本内脱字罪。应下狱。被逆鸾威属问官。将臣手指桚折。胫骨夹出。必欲置之于死。荷蒙罹此重罚而直节不回可谓大忠皇上圣恩。薄罚降谪。不二年间。复升今职。夫以孤直罪臣不死逆鸾之手已为万幸而又迁转如此之速则自今已往之年。皆皇上再生之身。自今已往之官。皆皇上叙赐之职也。臣蒙此莫大之恩。则凡□益于国家。可以仰报万一者。虽死有所不顾。而日夜祗惧思所舍身图报之道又未有急于诸诛贼臣者况臣官居兵曹。以讨贼王元美赞青□少卿云为国击嵩不胜公徙为嵩击公胜而公死公死不死神□□者亿百千絔呜呼嵩乎蕃乎死而苑矣吾于椒山□天为职。

然贼不专于胡虏。凡有害于 社稷人民者。均谓之贼。臣观大学士严嵩盗权窃柄。误 国殃民。其天下之第一大贼乎方今在外之贼。惟胡虏为急。在内之贼。惟严嵩为最。胡虏者。大羊之盗。疮疥之疾也。贼嵩者。门庭之寇。心腹之害也。贼有内外。攻宜有先后。未有内贼不去。而可以除外贼者。故臣请诛贼嵩。当在剿绝胡虏之先。具嵩之罪恶贯盈。神人共愤。徐学诗。沈炼。正宗茂。等常劾之矣。然皆言嵩贪污之小。而未尝发嵩僣窃之罪。嵩之奸佞。又善为摭餙之巧。而足以反诬言者之非。皇上之仁恕又冀嵩感容留之 恩。而图为改和归正之道。故犹得窃位至今。嵩于此时日夜感恩改过可也。岂意□言□。之多。而益密其弥缝之计。因上□天□弹射孤鼠受□直言畧无顽忌淂争臣体皇上之留而愈恣其无忌惮之为。

众恶俱倘肆端已绝虽离繬畔道。取天下后世之唾。示者所不顾矣。幸皇上敬天之诚。格于 皇天。 上天恐奸臣害皇上之治。而屡示灾变。以警告。去年春。雷久不声。占云。大臣专政。然臣莫大于蒿。而专政亦未有过于嵩者去年冬。日下有赤色。古云下有叛臣。夫曰叛者。非谋反之谓也。凡心不在君而背之者。皆谓之叛。然则背君之臣。又孰有过于嵩乎如各处地震与天日月交食之变。其灾皆当应于贼嵩之身者。乃日切直侍其侧而不觉。 上天仁爱警告之心。亦恐怠且孤矣。不意皇上聦明刚断。乃甘受嵩欺。人言既不见信。虽 上天下警。亦不省悟。以至于此也。臣敢以嵩之专政叛 君之十大罪为皇上陈之□太祖高皇帝亲见宰相专权之祸遂 诏天下罢中书丞相而以嵩□幸用事而椒山引凌迟处死之律以整之謇谔慷慨久胆忠肝令文华□读之宁不□顿骇汗立五府九卿。

分理庶政。 殿阁之臣。惟备顾问。视制草。不得平章 国事故。载诸祖训有曰以后子孙作 皇帝时。臣下有建言设立丞相者。本人凌迟全家处死。此其为圣子神孙计。至深远也。及嵩为辅臣俨然以丞相自居侠皇上之权。侵百司之事。凡府部每事之 题覆。其初惟先呈稿。而后敢行。及今则先而禀。而后敢起稿。嵩之真房。百官奔走□市。府部堂司。嵩差人络绎不绝。事无大小。惟嵩主张。一或少□。□祸立见。及至失事。又谢罪于人。虽在前丞相之专恣。未有如□之□□是嵩雄无丞相之名而有丞相之权有丞相之□□无丞相之干系。以故各官之升迁未及谢恩。先拜谢嵩盖惟知事权土于嵩。惟知畏惧奉承。于嵩而已。此坏祖宗之成法一大罪也权者。 人君所以统驭天下之具。

不可一日下移。臣下亦不可毫发僣踰。此论嵩窃威福报恩怨危言凛凛犹有生气皇上令嵩票本。盖任人图政之诚心也。岂意嵩一有票本之任遂窃威福之权。且如皇上用一人嵩即差人先报曰。我票本荐之也及 皇上黜一人嵩。又扬言于众曰此人不亲附于我。故票本罢之。皇上□一人。嵩即差人先报曰。我票本救之也。及皇上罚一人。嵩又扬言于众曰。此人得罪于我。故票本报之凡少有得罪千嵩者。虽小心躲避。嵩亦寻别本。带出旨意。报复陷害是嵩窃 皇上之恩。以市已之惠。假明日张胆攻击无遗皇上之罚以彰已之威所以羣臣感嵩之惠甚于感皇上之恩。畏嵩之威。甚于畏 皇上之罚也。用舍赏罚之权既归天嵩大小臣工久尽附于嵩嵩之心胆将不日大且肆乎臣不意 皇上之明断权千贼手如此也此窃皇上之大权二大罪也善则称君。

过则归已人臣事君之忠也。此论嵩善称□过帰君情□牢□之气溢于言表书曰尔有嘉谟嘉。猷则入告尔后千内。尔乃顺之于外曰。斯谟斯猷。惟我后之德盖人臣以已之善。而归之于君。使天下皆称颂君之善不彰已之能。以与君争功也。嵩于皇上行政之善每事。必令子世蕃传于人曰。皇上初无此意。此事是我议而成之盖惟恐天下之。人不知事权之出于已也。及今则将圣□。及嵩所进揭□。刻板刊行。为书十册名曰嘉靖疏议使天下后世皆知□□□发有万人独□之气皇上以前所行之善。尽出彼之拨置主张。 皇上若一无所能者。人臣善则称君之忠。果若此乎。此掩皇上之治功三大罪也皇上令嵩票本。盖君逸臣劳之意。嵩乃令子世蕃代票。恣父逸子劳之为世蕃。却又约诸干儿子。赵文华等。

群会票据。结成奸介浮犹未甚奸恶只是为小相所误故疏中并及之当。乱政滋弊。一票屡更数手。机密岂不漏泄。所以旨意未下。满朝纷然。已先知之。及圣旨既下。则与前所讲若合符契。臣初见嵩时。适原任职方司郎中江冕。禀事于嵩曰。昨御史蔡朴。参守备许实等失事。本部票本巳具。揭帖与东楼。闻东接已票送入。未知如何。东楼者。世蕃之别号也。嵩云。小儿已票罚俸。内分两等。甚有分晓。皇上定是□拟。臣初甚疑及后 旨下。果如嵩言。即臣所亲见论栗本处批□□镬□朝士夺色赵甬江李南渠魏死入地矣一事。则其余可知矣。又前经历沈炼劾嵩皇上将本下大学士李本票拟。本又熟软庸鄙。奔走嵩门下。为嵩心腹。感嵩之恩。又畏嵩之威。螥惶落魄。莫知所措。差心问□蕃如何票。

世蕃乃同赵文华拟票停当。文华袖入。逓与李本。李本抄票封进。此人所其分也。即劾嵩之本。世蕃犹得票拟则其余又可知矣。是高既以臣而□君之权。□以子而并□权。百官孰敢不□天下。孰敢不是。故今□京师。有大丞相小丞相引谣语激烈之谣。又曰此将父子二阁文。□日一家□狱囚。葢深恨嵩父子并专权柄故也此□奸子之儧窃曰大罪也边事之废坏。皆原于功罪赏罚之不明嵩为辅臣。宜明功罪。以励人心可也。乃为垄断之计。先自贪冒军。将欲令□冐功于两广。故先布置□表□欧阳必进。为两广緫督。亲家平江伯陈圭。为两膳□兵乡亲□□嵩功查无的确如老吏断案罪状昭然逃避不淂御史黄如桂为广东廵按。朋奸结党。朦胧凑合。先将长孙严効忠□□□奏捷功升。所镇抚。

又冐琼州一人。自斩 首级功。造册缴部効□告病。乃令次孙严鹄□替。鹄又告并前効忠七首级。加升锦衣卫千户。今任职管事。有武选司昃字十九号堂稿可查。夫效忠严鹄。皆世蕃子也。随任豢飬。未尝一日离家至军门。乳臭□童。亦岂能一人自斩七首级。而假报军功。冐滥锦衣卫官爵。以故欧阳必进得升工部尚书。陈圭告病回 京。得掌后府印信。黄如桂得骤升太仆寺少卿。是嵩既窃引应举析以例嵩之罪皇上爵之权以官其子孙又以子孙之故升迁其私党此俑既作仿效成风蒋应奎等。令子冐功。打死发遣。是嵩有以倡之也。夫均一冐功也。蒋应奎等。贪冐。科道则劾之在嵩贪冐。人所共知。科道乃不敢劾。□嵩积威。足以箝天下之口可知矣。此冐 朝廷之军功五大罪也逆贼仇鸾緫兵甘肃。

为事革任嘉靖二十九年张达等阵亡。正胡虏窃伺之时。使嵩少有为此论嵩引逆臣受嘱贿忠亮鲠直不且不□直□龙□比于争烈国家之心。选一贤将。胡虏闻知。岂敢轻犯京师。世蕃乃受鸾银三千两。威逼兵部。荐为大将及鸾冐哈舟儿军。世蕃亦得以此升官荫子。嵩父子彼时。尝自夸以为有荐鸾之功矣。及鸾权日盛。出嵩之上。反欺侮于嵩。故嵩尝自叹以为引虎遗患后又知皇上有疑鸾之心。恐其败露连累。始不相合互相诽谤以冺初党之迹。以眩皇上之明。然不知始而逆鸾之所以敢肆者。恃有嵩在。终而嵩与逆鸾之所以相反者知皇上有疑鸾之心故耳。是勾虏背逆者鸾也而受贿引用鸾者□甚□激詥甚峭直欲力吞嵩□淂手刃之□列矣则嵩与世蕃之使非嵩与世蕃则鸾安得起用虽有逆谋亦安得施乎进贤受上赏□不肖受显戮嵩之罪恶又出鸾之上矣此引背逆之奸臣六大罪也嘉靖二十九年胡虏犯□京深入失律。

归路已绝。我军奋勇正好与之血战。一大机会也。兵部尚书丁汝夔问计千嵩嵩宜力主剿战。以伸 中国之威。以纾□皇上之忧可也。乃曰。 京师与边上。不同。边上战败犹可。掩餙。此处战败。边事正淑山所切齿故论之更激切皇上必知莫若按兵不动。任贼抢足。便自退回。以故汝夔传令不战。及皇上拿问。汝夔求救于嵩。嵩又曰。虽是拿问。我具揭帖维持。可保无事盖恐汝夔招出真情。故将此言啜哄。以安其心。汝夔亦嵩之奸计至此哉非焦山不能砭之恃嵩平日。有回天手段。放安心不变。及汝夔临刑。始知嵩所误。乃大呼曰。严嵩误我矣此人所共知也。是汝夔不出战之故。天下皆知为嵩主张特皇上不知之。此误 国家之军机七大罪也黜 陟者。 人君之大权非臣下所可得专且私也。

刑部郎中徐学诗。以论劾嵩此论专黜陟肆陷害痛切悲愤读之大息与世蕃革任为民矣。嵩乃于嘉靖三十年。考察京官之时。恐吓吏部。将学诗兄中书舍人徐应豊。罢黜。荷蒙圣明。洞察其奸。将应丰留用夫应丰。乃皇上供事内廷之臣。嵩犹敢肆其报复之私。则在内之臣遭其毒手者又何可胜数耶户科都给事中厉汝进。以论劾嵩与世蕃。降为典臾矣。嵩于嘉靖二十九年。考察外官之时逼劾吏部将汝进罢黜。夫汝进言官也。纵言不当。洞□□□□嗟□□言之可为酸鼻皇上既降其官矣。其为典史。又无过可指也。嵩乃以私怨罢黜之。则在外之臣被其中伤陷害者又□可胜数耶夫嵩为小人故善人君子。多与之相。嵩不惟罢其官。又且加之罪。不惟罚乃一身又且延及子弟。以故善类为之一空此时计数正人君子能几何哉。

是黜陟之权皇上持之以激励天下之人心贼嵩窃之以中伤天下之善类此论嵩招权纳贿剥削军民词情痛有朱云请剑之风此专黜陟之大柄八大罪也嵩既专权。则府部之权。皆挠千嵩。而吏兵二部大利所在尤其所专主者。于文武官之迁升。不论人之贤否惟论银之多寡。各官之任亦通不以报效皇上为心惟日以纳贿贼嵩为事将官既纳贿于嵩。不得不剥削乎军士。所以军士多至失所。而边方为甚。有司既纳贿于嵩。不得不滥取于百姓。所以百姓多至流离。而北方之民为甚。一痛心误国紏劾轩难其真亮即唐子方田表圣不过也人专权。天下受害。怨恨满道含冤无伸。人人思乱。皆欲食嵩之肉。 皇上虽□加抚恤之恩。岂足以当嵩残虐之害。若非皇上德泽之深祖宗立■〈氵厺〉之善天下之激变也久矣军之心既怨恨思乱如是。

臣恐天下之患。不在胡虏。而在域中。此失天下之人心九大罪也风人谷之隆替。系天下之治乱。我此论嵩尚贪谀坏风俗岂独嵩为然凡尝官者宜戒之矣朝风俗。淳厚近古。自逆瑾用事。始为少变。皇上即位以来躬行古道。故风俗还古。及嵩为辄。謟谀以欺乎上。贪汗以率其下。通贿殷懃者。虽贪如盗跖。而亦荐用。奔竞疏拙者。虽廉如夷齐而亦罢黜。一人贪戾。天下成风。守法度者。以为固滞。巧弥缝者。以为有才励廉介者以为矫激。善奔走者以为练事。卑污成套。牢不可破。虽英雄豪杰。亦入套中。从来风俗至□不□之论之患。未有甚于此时者。究其本源。高先好利。此天下所以皆尚乎贪。嵩先好谀。此天下所以皆尚乎謟。源之不洁。流何以渍。风俗不正。而欲望天下之治得乎。

此坏天下之风俗十大罪也嵩嵩之回奸正所以?□其十天罪故又之其优慷慨烈亘占采有而指数淂失一气说下又若置身千仞俯瞰尘凡此开辟以?苐一奏疏也有十大罪昭人耳目。以皇上之聪明。固若不知者。何哉盖因皇上待臣下之心。出于至诚。贼嵩事皇上之奸。入于至神。以至神之奸而欺至诚之心无怪其堕于术中而不觉也臣再以嵩之五奸言之知皇上之意向者。莫过五左右侍从之臣。嵩欲托之以伺察圣意。故先用宝贿结交情熟。于皇上宫中。一言一动。一起一居。虽嬉笑欷戏之声。游苒出燕乐之为。无不报嵩知之。每报。必酬以重赏。凡圣恴所爱憎举措。嵩皆预知。故得以遂逢之巧。以悦皇上之心。 皇上见嵩之所言。所为。尽令察见至隐圣意。盖先有人以通之也。是皇上之左右皆贼嵩之间谍此其奸一也通政司纳言之官。

嵩欲阻塞天下之言路。故令干儿子赵文华。为通政使。凡章奏到文华。必将副本送嵩与世蕃。先看三四日后。方纔 进呈。本内指摘奸邪心事如青天白日之下魑魅魍魉不能潜其形情节。嵩皆预知。事少有千于嵩者。即先有术以为之弥缝。闻御史王宗茂劾蒿之□。文华停雷五日方上。故嵩得以展转摭饰其故。是皇上之纳言乃贼嵩之拦路犬此其奸二也嵩既内外弥缝。周密。所畏者。厂卫衙门缉访之也。嵩则令子世蕃。将□卫官笼络强迫。结为儿女亲家。夫既与之亲。虽有忠直之士。孰无亲戚之情于贼嵩之奸恶又奚忍缉访发露不然。嵩藉江西。去京四千嵩之计深矣椒山之见神□余里乃结亲于此。势属不便。欲使为哉。不过假婚姻之好。以遂其掩餙之计耳。皇上试问嵩之诸孙。所娶者谁氏之女。

便可见矣。是皇上之爪牙乃贼嵩之瓜葛此其奸三也厂卫既为之亲所畏者。科道言之也。嵩恐其 奏劾。故于科道之初选。非出自门下反复论列洞见嵩父子心髓者。不得与中书行人之选。知县推官。非通贿门下者。不得与行取之列。考选之时。又择熟软圆融。出自门下者。方补科道。苟少有忠鲠节义之气者。必置之部属南京。使知其罪。而不得言。言之而亦不真。既选之后。或入拜。则留其饮酒。或出差。则为之饯赆。或心有爱憎。则唆之举劾。为嵩使令。至五六年。无所建白。便升京堂方面。夫既受嵩之恩。又附嵩且有效验。孰肯言彼之过乎。其虽有一二感诛心之论皇上之恩。而欲言者又为同类泄露。孤立而不敢言。而嵩门下之人。又张大嵩之声势。阴阻其敢谏之气。以故科道诸臣。

宁忍于负 皇上。而不敢忤于权臣也。是皇上之耳目皆贼嵩之奴仆此其奸四也科道虽□络停当。而嵩之连络蟠给非椒山公莫能识之尔非椒山公莫能发之部官有如徐学诗之类者。亦可惧也。嵩又令子世蕃。将各部官官之有才望者。俱网罗门下。或援之乡里。或拔之亲识。或结为兄弟。或招为门客。□部中有事欲行者。先报世蕃知。故嵩得预为之摆布。各官少有怨望者。亦先报世蕃知。故嵩得早为之□逐。连络蟠结。深根固蒂。合为一党。互相倚附。各部堂司。太半皆嵩心腹之人。皇上自思左右心之人果为谁乎。此真可为流涕者也。是皇上之臣工多贼嵩之心腹此其奸五也夫嵩之十罪赖此五奸以弥缝之识破嵩之五奸则其十罪立见噫嵩握重权。诸臣顺从。固不足怪而大学士筡阶负天下之重望。

荷在斋□具臣耳何以为相皇上之知遇。宜深诋力排。为天下除贼可也。乃畏嵩之。足以肆其恶惧嵩之毒。足以害其身。宁□怏终日。凡事惟听命于嵩。不敢持正少抗。是虽为嵩积威所刼然于由嵩说至存斋由存斋说至皇上必欲诛其罪而□巴皇上。亦不可谓之不负也。阶为次辅。畏嵩之威。亦不足怪。以皇上聪明刚断。虽逆鸾隐恶。无不悉知。乃一向含容于嵩之显恶。固若不能知。示若不能去。盖不过欲全大臣之体面。姑优容之。以待彼之自坏耳。然不知 国之有嵩。苗之有莠。城之有虎。一日在位。则为一日之害。皇上何不忍割爱一贼臣顾忍百万苍生之涂炭乎。况□来疑皇上之见猜已有异离之心志如再 赐优容姑待之恩恐致以前宰相之祸。以下臣民。皆知其万万不可也。臣谏阻马市谪边方往返一万五千余里。

道路艰苦妻子流离。宗族贱恶家业忠义之心□十中而不可忍□此椒山自道也不如此不胜有□疏零落。幸复今职。方纔一月。臣虽至愚。不知与时浮沉。可图报于他日。而复危冐险攻难去之臣。徒言取祸。难成侥幸万一之功哉。顾皇上既以再生之恩。赐臣。臣安忍不舍再生之身。以皇上况臣狂直之性。生于天而不可变忠义之心□于中而不可思每恨怀天下之事者惟逆鸾与高鸾已殛死独嵩尚在嵩之奸恶又倍于鸾将来为祸更甚使舍此不言再无□以报皇上者臣如不言又再有谁人敢言乎。伏望皇上听臣之言。察嵩之奸。群臣于嵩。畏威怀恩。固不必问也。□山□以问□王句□传□□论统以一言□致其罪甘失忠臣而不悔冤哉冤哉然其临刑时优作一诗云浩气还太□丹心照千古平生未报恩由作忠魂补其忠义之□至苑益□岂非天下列大夫哉即千载后□之者□当拊膺长恸皇上或问 二王。

令其面陈嵩恶或询诸 阁臣。 谕以勿畏嵩威。如果的实。重则置以专榷重罪。以正 国■〈氵厺〉。轻则谕以。致仕归家。以全 国体。则内贼既去。朝政甲清矣。将见胡虏前既闻逆鸾之死。今又闻贼嵩之诛又畏皇上之 圣断。知 中国之有人。将不战而夺其气。闻风而丧其胆。况贼臣既去豪又出。功赏既明。军威自振。如或再寇用间设伏决一死战虽系掩荅之颈。枭吉囊之头。臣敢许其特易易。外贼何忧其不绝乎。内贼既。外贼既除。其致天下之太平何有故臣欲舍死图报而又以讨贼臣为急也然除外贼者。臣等之责。而去内贼者。则皇上之事。臣感皇上知遇之厚。不忍负。何皇上再生之恩。不能忘。感激无地。故不避万死。为此具本亲赍谨奏。奉圣旨。这厮因谪官怀怨。热拾浮言。恣肆渎奏。□□外二王为词。是何主意。着锦衣卫。拿送镇摭司。好生打着究问明白来说。

  ○谏马市疏(杨继盛)

  谏马市疏□中丞□□公评□山谏马市一疏□指识归则达士之见微述谬说害则忠臣之忼慨然卒以微罪几惟重祸此义士所以负戟而长叹□夫所以拊心而□夫者也岂特吾辈西州叩门之感山阳闻笛之恸哉

  杨继盛 【谥忠愍□□□□】

  臣以南京吏部验封清吏司主事考满到京升臣今职荷蒙圣上养育简任之恩。虽粉骨碎身。何以尧报。况臣官居兵曹。职专马政。覩此开马市之误。岂敢苟避祸患。随众隐默。不言。窃惟去年胡虏。悖逆天道。大肆猖獗。犯我城阙杀我人民掳我妻子焚我庐舍惊我 陵寝其辱我中国极矣臣在南都传开此报。冠发上指肝肠寸裂恨不能身生两翼飞至 都下以剿逆贼以报 国雠兹者恭遇皇上。赫然震怒。选将练兵。刻日兴师。声罪致讨。以报百万赤子之雠以雪城丁凌辱之耻不惟天下臣民共相庆幸我列祖在天之灵亦相庆幸多矣及臣至 都下。见俺荷求开马市之书。大放肆无状。窃意上触 圣怒。其征讨之志已决其问罪之师。断不可已。及廷臣会议。题奉 钦依。惟暂开行。臣不觉仰天大呼。

喟然长叹曰。国事乃至此哉。国事乃至此哉。夫以汉之武帝。唐之太宗。不过二霸主耳。犹能威震夷狄。气压突厥。以皇上之英武。国家之全盛。英雄豪。勇夫壮士。伏于草茅。下位者。又不可胜数。其蠢兹胡虏。反不能生擒酋长。剿绝苗裔而乃以开马市为和议是□今卓见为此不得已下策之事哉。臣读以开马市之十不可者为皇上陈之夫开马市者。和议之别名也虏素宾服。尚不可言及此。去年入寇。杀掳如此之惨。则神人所共愤。不共戴天之深雠矣。今不惟不能声罪复雠。而反与之为此和议之事。何以上解列祖之怒。下舒百姓之恨乎此忘天下之大雠一不可也信者人君之大宝虽匹夫匹妇尚不可少失信义况于天子之尊哉信者人□□□□□□□皇上北伐之命屡下。臣民所共知。四夷所其喻者也。

方今各□兵马集矣。粮草器械备矣。天下日夜引领仰望王师之兴真若大旱之望云雨也乃番然而有开马市之议。平日之所以选将练兵者可。备粮草精器械者为何。不有以孤百姓仰望之心乎此失天下之信义二不可也人君居中制外。统驭四夷。以洞达国体其有国威之重。以屈服之也。今以堂堂 天朝之尊。下与犬羊为此交易之事。是天壤混淆冠履同器将不取笑于天下后世乎此损国家之重威三不可也天下豪杰。闻胡虏杀戮人民之惨奸掳妇女之辱。其愤恨不平之气。皆欲与逆贼决一死战。深识民情虽深山穷谷之隐逸。亦愿出以复天下之雠。今马市一开则举相谓曰 朝廷忘赤子之雠。厌兵甲之用矣。将焉用我哉。将见在林下者。不肯出。登 册籍者。将谋去矣。异日欲复召号谁肯兴起此□豪杰效用之志四不可也自去岁大变之后。

天下颇讲□唯安□识必危论□□开则武备懈最是武事。虽童子儒生。亦知习兵。此机既动。兵将日强。今马市一开则举相谓曰。中国夷狄已和。天下已无事矣。将焉用武哉。镇之责者日弛其封守之防无兵戎之计者益惰其□安之气矣废弛既久一旦有急何以整顿此懈天下修武之心五不可也宣大人民。怀携二之心久矣。一向虽有交虏之事。犹畏王法识边情之严。而不敢自肆也。今市一开则彼之交通者。乃王法所不禁将来幻引之祸。可胜言乎。此开边方通虏之门六不可也天下人民。惮于水旱征役之苦。人人有思乱之心。特畏国家之兵威而不敢变动也。今马市一开则彼皆以为天下兵威巳弱蠢远虑兹丑虏。尚不能服羣起为盗。又焉能制。则将来腹心之变可胜言乎此起百姓不清之渐上不可也去岁胡虏深入虽未见一兵交战然犹以为我军仓卒未备其疑畏之心尚在也令□上声罪致讨。

调兵半年。及至于今。止为马市之开则彼淂以窥我之虗实矣。目中又奚有乎我哉。此长胡虏轻中国之心八□□弊□灼然如见烛未形之隐忧抱独见之长虑吾不能不服椒山不可也犬羊之性变诈无常。深谋巧计。反出我之上。我将欲以此羁縻乎彼殊不知彼实以此愚弄乎我或遣。重臣。载金帛至边等候开市。彼违约不来交易未可知也或因交易而即行猖獗撞关而入未可知也。或今日交易而明日入寇未可知也。或以変马而过索重价因市马而过讨重当今巳见告矣倘后□也弊不生便是回家之福然□可必□遣众入寇而驾言别部落入寇未可知也或。以疲马而过索重价或因市马而过讨重赏或市马之后而别有分外不堪之求又未可知也是我不能以羁縻乎彼。彼反淂以愚弄乎裁矣此堕胡虏狡诈之计九不可也胡虏之产马有穷。

中国之生财有限。大同之马市一开。宣府延绥等处。定不可罢。以马与银数计之。每年市马约数十万匹。四五年间。须淂马数百万匹。每年约用银数百万两。四五年间。须费银数千万两。一旦胡虏之马已直亮则长沙□涕郑公十渐才思则胸中武□笔底悬河尽 中国之财告乏。将安处乎。永久之计。将安在乎。此 中国之财胡虏之马两难相継十不可也彼倡为开马市之议以欺诳 皇上者。其谬说不可有五有曰。外开马市暂以为羁縻之术。内修武备。实以为战守之计耳。殊不知马市之开。乃所以自羁縻乎我非所以羁縻乎彼也虏性无餍请开马市之后或别有所请许之。再有所请大许之。请之不已渐至于甚不堪者一不如意彼即违约则彼之入寇为有名我之不应其所求为失信矣孰谓犬马无餍之欲可以市马之小利羁縻之乎如曰欲一转更有雄辨修武备以图战守虽不用此羁縻之术亦可矣此其说之谬一也有曰。

方今急缺马用。正欲买马。一开马市。则我马渐多。彼马□少。岂不两便。然市马。非以之耕田驾车也。不过为征虏计耳。夷□□上□所不以为人者其情臣测而椒山能洞烛之将目中无隐祸矣如交易。果可以无事。则市马又将安用乎不益重其寄养之扰乎况虏以马为生。彼安肯以自乘之良马。而市于我乎不过瘦弱不堪之物不服水草。将不日俱毙而已此具说之谬二也有曰。初许市马。暂系乎犬马之心。将来许贡。则可为永久之计矣。谓之进贡者。岂古之所谓咸宾来王者哉。不过谓我贿彼以重利苟免目前之不来彼贪我之重利。暂许目前之不入耳况市马我犹淂以少偿其费。许贡则彼白乎来取重利矣。是市马则彷皇郎署之间决策千里之外获小利而无名开贡则虽有名而费大。市马固不可许贡。

亦岂可哉此其说之谬三也有曰虏虽犬羊。最不失信。观其声言某时抢某处。再不愆期可。彼既许其市后不来。则断保其再不入寇。殊不知虏之种类自繁。加之以掳掠。人口日增。其日用之服食器用。俱仰给于中国。市马之利。焉足以尽供其所费。披非尽皆义士。孰肯守小信。而甘于冻馁。以至于死乎。纵使少有羁忠直之节通明之才縻。不过暂保一二年无事耳。不知二三年之后。将何如处哉。此其说之谬四也又有曰。佳兵不祥。不可轻用。与其劳师动众。征讨于千里之外。而胜负难必。孰若暂开马市。休兵息民。而急修内治之为上乎噫为此说者。是损国家之兵威。养虏寇于日盛坏天下之大事。必自此言始矣。若曰佳兵不祥。则舜之征苗。文省若括转若枢断若析薪料敌形若覌火之遏莒。

汤之伐葛伯高宗之伐鬼方岂尽皆不祥者哉葢春生秋杀之迭行上天生物之道也。恩赏兵刑之并用。王都御世之权也。譬之人身四肢俱皆痈痕毒日内攻乃犹专食膏梁而惮用药石将不至于伤其元气乎此其说之谬五也夫此十不可五谬之说。明白易知。则马市之开。不利于我中国明矣。而于虏贼则利甚焉。盖数十年来虏贼以中国之百姓为佃户。秋后则入而收其租。虽已淂计犹有往来奔走之苦。日夜杀人之劳也。去年入寇。我莫敢敌。虗实既已觇矣故今请开马市则可以坐收□□之□说淂最妙中国之重利。况马多虏自中国者。春时草枯则市之秋后马肥则入而再市之及至来春又再市之以轮回之马获青蛈之利是昔日彼犹为出门讨租之人今日我则为上门纳租之户臣言及此其慎恨可胜言哉夫此事利于虏贼。

而不利于中国。满朝臣工。皆知其不可。然有人敢议而行之。无一人敢非而止之勘破当事诸臣心曲何哉。彼议而行之者其意以为征讨之事已难收拾虏再入寇皇上刚明必追究夫谋国者之不忠专征者之不勇悞事之祸何以能免况前日交通已有成效莫若委曲致开马市犹可二三年苟延日后时事未知如何且暂免目前之祸暂固日前之宠虏纵背约再为脱避之计未晚也然不思暗指仇鵉严嵩皇上所以宠任之专。礼遇之厚。爵位之重。锡予之隆者。盖欲其主张国是征讨逆贼也岂徒欲开马市而已哉其所以不敢非而止之者其意以为事权既不在我时势已至鹘突有欲谢重担□人而无由者吾何以冐祸担当使有所言而马市罢开弛其防守而虏再深入则必归咎于止开马市之人加之以误国事之罪矣孰若隐默不言大家因循之为上乎然胡虏之寇与不寇不系于马市之开与不开。

前此未尝有议开马市而止之者。去□胡虏何时得入。此时罢开马市。虏或入寇。亦与去年同耳止开马市之人夫岂误天下之事者哉。臣以孤寒进士。初入仕途。父母早丧。妻子无依。非不知隐默足以自保言事足以取祸也。窃惟皇上初时震怒奋武其气若此之壮 命将征讨其志若此之勇。则今日焉市之开。乃议者之奸计。断非古称狗王急而后其身炳或先而冥中其杨椒山之谓皇上之本心也。以 皇上之英武。而臣下庸软避事。不足以副心。欲持行而手足痿痹。良可深恨。此事系国家盛衰之之机。臣预忧后祸。忍心隐默乎。伏乞皇上俯察愚臣之罪言。回思欲讨之初志。念犬羊之志欲难餍非市马小利。足以系属其心。祖宗之社稷无疆。非二三年苟安无事。可以永保其。收回成命。罢开马市。锐意戎兵。决志征讨。务欲擒俺荅于阙前驱丑类于海外使虏之畏乎。我亦犹我之防乎彼。则上而祖宗幸甚下而臣民幸甚。

  ○扶植国本疏(林俊)

  扶植国本疏□□致见奄公评全斈胡澹巷上高宗封事而指陈灾异斥责奸谀淂有□无隐之道矣

  林俊 【刑部尚书】

  臣惟君人之。莫大于听纳。臣子之罪。莫加于欺罔。今年以来。灾异迭兴两京地震。陵寝摇动。日月継食。野熊入城。监戒之昭。莫此为甚。而丑虏陆梁。犯吾北鄙。边氓骚扰。戊卒恣怨。诚不可不为之虑也。臣愚谓此尚手足之疾耳。陕西。山西。河南。连年饥荒。陕西尤。人民流徙别郡。及荆襄等处。日数万计。甚者阖县无人。可者十去七八。仓廪悬磬。拯救无法。树皮草根。食取已竭。饥荒填路。恶气熏人。道路闻之。莫不流涕。而廵按三司等官。肉食彼土。既知荒旱。自合先期闻奏。伏候圣裁。顽及□然无知。恝不加意。势至若此尚犹顽盻徘徊。专事蒙散。视民饥馑而不恤。轻国重位而不言。夫物极则変。草泽之中祸深难测。此诚腹心危急之疾治之当如救焚拯溺。

不可少绥者也乃者大学士万安等具言将生员人等纳米。是固救荒之一策。然此等欲事上赍。则彼地空乏。买米无从。欲他方转运。以为缓而更欲赍内帑以行赈恤爱民无巳之心于此可见则困于刼掠。道里难进。臣恐缓不及事。为今之计。宜下宽恤之诏。重欺罔之罪。以收人心。即遣才力大臣。并科道部属廉能等官。分赍内帑之财。星驰前往临清等处。听其它里近便。有运到官粮。或邻封积芒官为頋车装运。兼程以行。随在赈济。则未死之余民。犹可及。然臣人有说焉。孟轲有言。死我所恶。所恶有甚于死者。故患有所不避也。臣说一行。则可泄天地神人之愤。快圣祖神宗之心。彰为国忘身忠义可掬陛下为圣明听纳之主奠宗社万亿年无疆之休。万一忤旨祸止臣一身耳。臣何惜一身之祸。

不为陛下陈之。臣闻修奍之说。恠诞无征。佛氏之教幻□无取故其事不见于尧舜禹汤之世。其诬每见于唐宋之时。儒先之论史论継晓之罪诛継晓之心册所稽。不可冺也。谨按僧継晓本一憸险小人。市井无赖。曩者猥指邪术。欺诳楚府。及至事败挨拿。却乃窜身逃罪。不图自新。益加纵诞。潜住京师。多方夤缘。误蒙 圣眷。迭赐异恩。五尺儿童。切齿唾骂。敢复肆无忌惮。惑乱 圣聪。发内库银数十万两。益大镇国永昌寺。臣细思之。陛下聦明齐圣。断不为此是必継晓小人倡为诞说。谓此寺一极言 祸苦口之谭建。则 圣寿益绵。 国祚益昌。民命益永。边疆益宁。以此陷陛下耳。曾不知以可用之财。供无益之费。国计且日削矣。以陛下超三迈五之资。蹈唐宪梁武之辙。 圣誉且日损矣。

下人师师。争先事佛。 圣政且日坏矣。居民重迁。工役不息。人怨且日兴矣。纵如継晓之言先三之政。断不为此。况万无是理。顽有大害者哉。昔卫懿公好鹤。鹤有乘轩者。将战。国人受甲者。皆曰。引好鹤一事正以形好怫之尖使鹤。鹤实有禄位予焉能战。夫鹤之好。以若未害。其失人尚若此。伏望陛下。以类推之。臣谓不斩継晓异日之祸未可言也然纵之者。又转到□芳上梁芳也。梁□倾覆阴狠。引用邪。排斥忠良。辅之者。骤得羙官。触之者。动□窜逐。欺罔如赵高侈如石崇。数年之□。□以进责买办为名。盗祖宗百余年府藏殆尽。家赀山积。尚各不足。所在风扰。汪直莫能过。乃侈荐継晓□求盖寺。虗耗内财。□语外谓其极意不肯□又必旁举□□□□芳之罪即此□□陛下逼胁。

只得屈从是畏天下课已欲□陛下专心谤耳。夫臣善则称君。恶则归已。今梁芳欲文已奸。而以过归陛下。即此一事。已不容于诛矣。且天下犹身也。贤才元气。财用梁芳为国病此疏正对病之药耳骨肉。小人疾病也。梁芳耗元气。削骨肉。而引之以疾病。臣窃为身危之。臣断谓粉梁芳之身不足偿其罪之万一耳臣德不足信。职非言官。熟知自默。可以固位。顽乃不自揣量。与此二权奸臣抗可否。是犹蜗触山。蛾赴火。已不可言智矣。然臣惟牛司耕犬司守走兽之微尔以劳而食也臣食于陛下且七年矣。近以年劳。复蒙增秩。感愧无地。中□以思。涕泪交流。谓人主深居□九重。利害岂能尽知。而夜祖宗在天之灵。尔望臣等以言进于婉而直切而不激陛下也。今内而大臣。次而百官。以及闾井之徒。

尔皆痛心欲食梁芳継晓之肉。卒之不敢以此。言进于陛下者。所惜者官。所畏者死耳。使臣复不言。则陛下终不悟 祖宗在天。谓臣等何如人天下后世。谓臣等何如人秉笔史官。必讥笑臣等。恐将及陛下矣。昔魏任座荅文侯何如主之问。以直触怒。及问翟璜璜未引翟璜任座事纳谏之谊着□特之可禆上理矣曰。仁君也。君仁则臣直。向者任座之言直。文侯悦使璜召座。亲下堂迎之。以为上客。臣不敢过望此。然尔岂忍怀不直之言。为陛下仁圣之累耶。臣诚不畏死。惟陛下留神听览。熟计而必行之。则祖宗之光。社稷之福。臣民万世之幸。如臣言非是。甘受显戮以昭欺罔。臣不胜激切之至

  ○总论天下郡县疏(杨愽)

  总论天下郡县疏□文贞□□公评虞坡用世既攵阅历颇深故所论天下郡县一方利病治道缓意若席之掌上而披开不穷者朝家倘时置座隅将不下堂兼而鉴空四海矣

  杨愽 【吏部尚书】

  切惟吏治不清则士风日坏。即如郡县。向来不分繁简冲僻难易则劳者无所劝。逸者无所惩。避繁求简。避冲求僻。避难求易势所必至以致紧要难治地方。缺人整理。日渐废弛。顷虽渐次刬革。然必法有画一。方可行之经久。其于各处地方。今止备核民情。未暇兼论形势。大率以边方残破。远方困惫。盗贼猖獗。灾沴频仍。冲繁难支。刁疲难治为上。稍易者为中。易者为下。每省总括数语。以陈其槩。细列等差。以尽其详。使一方利病。宛然在目。治道缓急。可指诸掌。为守令者。果能覩边方残破。则思保障之略。覩远方困惫。则思拯救之术。覩盗贼则思抚循。而扫荡。覩灾伤。则思赈恤而安辑。覩冲繁。则思爱人而节用。覩刁疲。则思力于而善俗。外以是修其实政。内以是课其成功。

至于推升行取。必准于此以为迟速高下。又念一纪之间一方之事体。更变不常。五方之民俗。美恶难定。本部每十年。厘正一次。今将南北两直隶浙江等十三省府州县上中下三等开而进呈恭候圣明裁定。 敕下遵行。此外合行事宜。容臣等另题 请此论京师盖赋繁民困虽畿甸同风而顺天之马政河问之水旱患尤□矣一北直隶臣等谨按北直隶 畿甸重地。根本系焉。永平逼近边陲。屡遭虏患。顺天役赋。并系禁场庄田。星罗棋布。事务掣□。而养马之累。则诸县同焉河间不一水患。真定保定路极冲繁。军屯达坞。交错其间。抚辑为难。且每秋防守三关。更为劳费。顺德俗淳讼简大名广平地僻土饶。赋税易办。长民者。持廉惇俭。加意抚绥可不劳而治矣此论留都□□京□□边备渐增岁漕江南四百余万而财用困矣其它备疏中不论一南直隶臣按南都。

根本重地应天赋重役繁。颇为难治。苏松常均称烦剧。苏为最。松次之。常又次之。至于岁运水患。时增军饷。则三郡之通患也。镇江太平宁国池州安庆民朴产瘠。吏事殊简不甚难治。徽俗鄙吝健讼。弃本逐末。顷者且有矿寇守令非廉而有威者。不能安于其职。江以北。卢为善地。扬冲而俗侈。淮安转漕。烦剧特甚。凤阳地广大荒。与淮北一带。不困赋而困役。徐邳俗悍业盐。水陵孔道。州邑疲。一望萧条。不当以江北简易例也此论浙省患在倭夷入贡点诈叵测先事而备其在定海乎一浙江臣等谨按两浙。当天下财赋之半。顷岁倭夷陆梁东则宁绍温台西则杭嘉湖诸郡邑。横被蹂躏。以故增兵置师。加赋给饷。视昔数倍。近方稍。议者即欲罢兵辍饷。海上卒然有警。不知何以应之。

况定海系倭夷入贡之道。尤为两浙门户。怀安攘之远图者。奚容以一日妄备哉。至于杭嘉湖地饶多利。俗尚纷华。赋役不均。逋负日多。救弊补偏。诚为急务。处州依山盗矿党与本众。且与衢严嶶州之寇。联踪哨聚。时肆剽掠。义乌民俗犷悍。窜名兵籍。散无所归。恐生他衅。先事预筹。不可不加之意也此论江右大都其民朴□俭苦有忧动之思弘治以来赋役渐烦少壮者多不务穑事出营四方矣一江西臣等谨按江西。介吴楚闽广之间土薄民勤。俗尚俭啬颇称安攘。南昌省会冲繁。吉安健讼奸猾。至于豪右掣。田粮逋负。则二郡同。南贑密迩闽广。巢寇时发。而贑当其冲。故军门兵备参将在焉。饶州南枕彭蠡。九江东据上流。江湖水寇。四出为患。而饶郡内有藩封。邑多顽梗。瑞州地狭民。

抚州讼繁多盗。袁州临江建昌广信颇称饶庶第袁州界湖。水寇当责抚臣。南贑山寇。当责督臣。有司又能轻徭薄赋。养而教之。瘠上劳瘁之民。庶几其有瘳乎此□□省大□□□莫如卸武嚚讼莫如漳州若民稀土沃则入郡一也一福建臣等谨按福建僻在南服昔称沃壤□缘岛夷入纪。山寇内讧地方荼毒极矣。大抵福兴白漳以海为襟民习犷悍而月港海沧诏安漳浦同安福清等县。则为溟渤要害。延建邵订以山为枕。民多负固。而上□永定大田永安松溪光泽等县。则为逋迯渊薮。福宁居通省上游。八闽喉舌。南粤系广闽交。倭寇巢窟。地势民情。尤难控制。且闽守地狭民贫。残伤之余。钱粮无措。窥伺者未已。兵食之计。不可缓也。反侧者未安。绥靖之力。不可后也。端本澄源。补偏救弊。

全赖有司。而励激劝。则又系乎抚镇诸大吏焉。此论楚省如□阳之保商陕彬桂之跨南粤辰沅之捍蔽云贵皆荆楚阮塞所当备者一湖广臣等谨按湖广襟带江湖。泽多田少。民俗栗轻。鲜思积聚。且道通九省。冠盖辐辏。邮驿苦之。即今宗室日繁。徭赋日重。采办之役。财力愈难。故其民率啙窳而难治。此其大较也。武汉德安民穷地瘠。承天 陵寝所在。费冗事繁。荆岳潜沔之间。频遭水患。盗且乘之。近日郧襄大水。尽损田庐。则又向来未有之变。长沙地虽稍沃。税田甲于他所。黄州浇。常德困惫。辰沅半迩郧阳之变又与前事体不同矣为贼。麻阳溪洞。诸蛮连结。永保每肆劫争。去岁支罗之害。实缘于此。衡永僻饶宝庆简静。庶几可为。然亦非复曩时比矣。加志穷民者。其尚思援拯之策乎此论广东其为患者不在岛夷之盗边而在郡民之剽□一广东臣等谨按广东。

介岭海间。昔称饶□。然地远法疏官多黩货。以致山海诸寇。联踪哨聚。师旅繁兴。民之残疲既极。而广西兵饷。又全仰给。近增廵抚。虽称得策。方在经始。故广潮惠□南韶诸郡。盗炽事繁。选用守令为急。雷廉高琼诸郡。氏淳务简。稍为次之。至于择海道副使。以备诸夷。岭南兵备。以防山寇。择屯盐佥事。以修举屯政。讲求盐法。庶几南粤有息肩之日乎。此□□□□□□□□内给□封外困边团苗夷为患所不免焉一广西臣等谨按广西当岭南右偏幅员其广。国初以桂林为省。会肇建靖藩。于时编氓稀少。招摇垦荒。岁久蔓延。田土半为侵占。粮额日减宗人日繁。禄粮军饷。支给不敷。昔惟府江五百余里。夷獠阻滩为患。浔州大藤等峡。诸蛮巢穴其间。兴安西延陆峒。与武冈接壤。

为猺据。又柳庆以西八寨者。称盗薮耳。今则珠连绳贯。在在有之。如古田洛容荔浦思恩怀柔等县。为其蚕食。将无民矣。寔以官多降调。惟事诛求。以致上官骄横。民散猺盛。越城劫库。戕害方面。岂一朝 夕之故哉故边方之官非才不足以戢乱。非守不足以服人。非久任不足以谙土俗。而识物情斯乃谋国者。任人之责也。此论河南当课农宣化如意拊循不然则宗亲之禄□支寇贼之祸难免矣一河南臣等谨按河南。为诸夏中区。向称乐土。近以宗室日繁黄河岁徙。禄粮工役。劳费不赀。民始不堪命矣。开封河南卫辉怀庆彰德五郡。冲烦虽同彰 德间于赵魏。军民杂处。牵制尤甚。归德地联数省。统辖非易。宿奸大猾。时发首难之端。南阳疲弊。且多矿盗。殷富。则汝蔡为优。劲强。

则河洛为最。是故藩禄军需。均当规。第恐皮尽而毛无所附。方来之患。有难■者。保厘大臣。其蚤夜慎图之哉。此论山东大都边饷之费王禄之供浚河之劳所在不免一山东臣等谨按山东齐鲁奋域。海岱奥区。济兖东患在役重。其民顽。轻于流移青登莱患在赋烦。其民悍。敢于武断。济南虽称沃壤。而武滨沾蒲一带。即古广斥之地。一望白茅。兖川水陆之冲。且 宗藩河工。劳费不赀。至于沂费剡滕则荒落甚矣。东昌青州差有可观。均非昔比登莱地本瘠卤。舟车不通。虽值富岁。犹多逋负。大率济青依山。多矿盗。莱登频海。多盐徒。临淄之间多奸侠。单曹之境多妖民。保厘大臣。实心绥辑之外又不可不锐意于防练矣此□□□□□□□□□□□□□□□□之□□虏仅隔一河可畏哉一山西臣等谨按山西。

大臣府逼□虏穴最苦□□太原府属如兴岢岚□河一带。虏一大举。辄入其境。断烟宿莽。萧条甚矣。汾州宗藩不畏国法颇为地方之害潞泽辽远环列大行上下谷深林密。盗时□发。往岁青羊山之事。可为鉴也。平阳虽称富庶。其实止蒲绛临汾太平襄陵曲仸翼城差有可观。地震之后。则亦大不如昔矣。是故休养内地之民。使之裕于供边。乃一方保厘者之责否则。割肉充腹。立见其毙。可叹也矣此论陕西所在声力以供边秦宗室而平凉尤甚闾□愁苦边事可虞也一陕西臣等谨按陕西内综入郡。外控三边。吏兹主者牧且兼帅焉责诚难矣西凤汉中稍称饶裕。百需给仰。供应颇难。延庆平凉临巩逼近边。虏一入。无论赀产。锋镝死伤之患。独先。□焉。三边视诸郡尤冲。而势不相贯。故甘肃星悬于河外。

宁夏株保于横城。榆林一望。虏幕千里。馈粮独其人轻生敢战。相恃无恐。频年更番入卫。耗亡半矣。隋城殒将。葢有由然又其甚者。固原为开府调度之冲。重兵屯戍。自去秋败绩之后。悬赏□募。至今锐士尚不满千。若虏袭旧套。直驱践汗陇。薄泾邠。窥三辅。特再昼夜力耳凤沔之墟夙多回种。而无良亡命者。又多迯匿其中。立俟风尘鼓煽而起。腹心之患。其将大乎是故有牧师之责者。所当观衅而预图也此论蜀省大率番□之□祸尤为可忧若其它饶□备□庸□一四川臣等谨按四川西南奥区上则松荗□昌番夷时肆侵暴。下则播酋石砫土司互为劫掠。控制消弭。非一朝可图者也成都素称沃野。赋重役繁。供亿称诎。叙州地饶。而高拱诸夷兵费不赀。且大木多产其境。采办之扰。

商民残疲重夔土寇连结。施州诸夷。虔刘未已而妖人内讧受患尤烈。保顺冲疲。民林。务简。马湖僻小。民夷相安。龙安新造全在经始。大抵蜀地夷汉杂处气习靡淳。地里辽邈。廵历虽遍加以大木之困。大兵之残民贫多盗。势使然也。事在抚按广于咨询。司道勤于躬。督率有司。持廉省费。爱养抚绥。数年之后。或者蜀其有瘳乎。此论云南大都城郭人民夷居十七向背靡常无万里投宦类难淂人柰何一云南臣等谨按云南。远在西南。汉夷杂沓。无事。则歹为舛骜积弊然也。府属如云南临安大理永昌鹤庆楚雄足称沃壤。曲靖为入滇之路。供亿艰难。武定当新造之区。安辑为要。元江景东丽江姚安北胜邓州沾益诸夷。其情叵测。镇廵同心。恩威兼济。方可称冶。至于旌别庶官。责在监司。

抚字百姓。责在守令。惟求得人而已。此论贵州地瘠寡利夷性猾诈贵在因俗以时抚定耳一贵州臣等谨按贵州。初属四川行都司。永乐年间。始建省治。官则流土相参。民则汉夷杂处。不当中土一大县一线之路。外通滇南。官军月粮。仰给川湖二省。黎乎寄治湖广。五开卫铜仁僻处万山。逼近苗穴。都匀程番与广西接壤。土酋仇杀。素称难治。镇远湖广之冲。西水背山。险颇足恃。思州石阡孤县一隅。势可隐忧。惟思南城下有江。足通舟楫。商贾行旅。比之他郡不甚萧条。大抵贵州开为云南。无贵州。是无云南也。内安外攘。其抚镇大臣之责哉

  ○惩贪吏疏(杨巍)

  惩贪吏疏徐少宰检□公评贪吏害民惩之最要二山躬以清修风天下故陈述惩贪之典最为剀切末归之大臣法则小臣廉卓哉见也洞治本矣

  杨巍 【太子太保】

  吏部一本。钦奉圣谕。申饬惩治贪吏切要事宜以安民生以回天意事该本部题八月初四日。伏蒙皇上。召臣等恭诣会极门。该太监张诚等。传奉敕谕云云。钦此除申理冤抑。听都察院具题申饬外。臣等案查万历十二年。该本部题覆漕运总督传希挚。论该知府等官董用威等。节奉圣旨。今后贪官科敛银五百两以上的。都着追赃还官。钦此随该刑部拟例上请奉圣旨是。这律例既参酌停当。贪官科敛赃至五百两以上。情重的。准□例发遣。情轻的依律问拟以后各该抚按官。论劾赃私务要查访究问。证据的确。毌得枉纵钦此明旨森严一时大小臣工俱当洗心涤虑在有司。居宜洁已爱论吏治甚确民。仰副 朝廷之休命。抚按监司。亦宜惩贪禁暴。无忝按部之重权。斯所以仰荅圣主爱飬之仁而恭迓上天太和之泽也苐人心蔽锢日久。

吏治颓靡成风。即诏旨谆切至再至三。而怠玩习成恬不知畏其间廉清宽仁。敦崇实政者。岂谓尽无。然??固愊无华不事炫饬留心民事不屑趋发贪吏□□明患精透承上官未必即知之而未必列之荐剡也至若自恃高苐济以小才假振作之虗声肆溪壑之大欲而巧言可以惑听神巧足以文贪即上官日与相临或□其牢笼而不觉或畏其粤拔而不问彼既身有所托而心无所忌民若猛虎而官称祥鸾者亦归□□□□□且中机宜岂谓尽无其人哉有之而未知即知之而未必形之论劾也。□缘司道壅蔽而不以闻抚按因循而未及察以致守已爱民者或致沉抑贪纵虗餙者间逃法网其将何以示劝惩而风守令也哉臣等切谓欲清吏治重在惩贪欲惩贪墨重在核名实异辨名实异同言言较者同盖有廉能之荐墨未干。而赃私败露。

弹章继之者矣。又有此方以廉能荐。而别处该管上司。且以不职论劾者矣。人或司道开报考语。亟称其贤。而抚按俱存荐章。而部院考察。径以不职议斥者矣。虽始终难保。其意见未必尽同。然详察于名实之蝉于任怨乐于市恩可谓洞见人情矣间。棕核其异同之故。良以人情多惮于任怨而乐于市恩也臣等请自今伊始。部院守责成于司道。各要悉心体访。稽察。如有狥情畏势。远怨自全。于所属各官。有贪纵而不及知。或知之而不从实开报论劾者。有司道听抚按。抚按听本部。及该科查参。请旨议处其举劾到。与本部平素查访。大不相同者。亦许明白谈吏弊情核紏正不许一槩依违。徒取扶同致乖公论。再惟本部斥陟。除抚按举劾之外。向者诸司考语。抚按官。每岁终类报一次。

以故中有官箴既坏。而参劾不及大察期远者多从劣处。正恐久留地方。徒滋民害后以繁文停止。以抚按复命。及各官进表。方得赍□弊晰情究极□奥送贤否到部。夫廵抚迁转。常以三年为期。廵按差满赴京。多年半以上。间有事故。未及复 命者。则又竟无文册。而进表官员。则所造。甚畧。在各省以二司评骘所为。或不甚相远。至南北直隶。悉系府佐等官。平素遇甲科知县。悉折节下之。既有所畏而不敢直言。至州县佐贰。多以浮词塞责。即有贪墨事渍。亦谁能据事直书。以故近日本部推升。劣卑甚少。不惟候选者。苔于□少。难以疏通使。不肖者。久为妬害。一方斯民何容。合无通行各□□吏□足占经世之略省直抚按等官。悉要查照旧。备将所属有司等官。贤否。查访的实。

緫造简质文册。逓年觧报一次。以便本部检查。但有操持已坏。或罢软废事 者。即行勘酌劣处。各抚按官不得仍前因循废阁。斯有司时有所儆惕。贪墨不得以纵容。饬吏安民之道。或不外此。至若部院大臣。均有表率百僚之责。而臣等备员铨部。责任尤艰。称塞匪易。臣等将益务情白。以示仪刑。仍与各衙门堂上官。遵照节次。大臣表率探□之见明旨。共崇廉以励俗。敦俭以还淳。语云。朝廷者。四方之极。又云。大臣法则小臣廉转移化导之机。似莫有先于此者。其余有司实政。之所当修。议尚有未及。容臣等遵奉 敕谕。次第修举。务期民生可遂。天意可回。我皇上畏天戒。悲人穷。惓惓盛心。斯仰付于万一矣。奉圣旨是。屡有旨责成抚按司道官。督察有司。近来举劾多未见精核只虗文了事。吏治何由而兴。今后你部里。还着实查访。有举劾未当的。指名参治。各处开报属官贤否。年终报部查。复旧规行

  ○申饬吏治疏(杨巍)

  申饬吏治疏申相国瑶泉公评谭吏治最为洞悉安民救荒□概于时责之趋按旨哉即言居要矣

  杨 巍 【天宫冡宰】

  □部一本仰遵圣谕敬陈第一切务恳乞圣明申肴以肃吏治以回天意事看得南京广西道御史黄仁荣奏称在外守令中。有贪吏之剥削。酷吏之鸷悍。慢吏之因循。巧吏之奔竞。远吏之恣肆。五吏为蠹。以故伤和致灾。重为民困及议差官专董荒政。亲诣郡县采访。或有前吏。许其特疏斥逐。臣等写照水旱之为南北灾也。所以实心拯恤。使民无失所者。在守令所以加意廉察。使官无失政者。在抚按盖守令于民。最亲。而有司凛凛弗敢具文。弗敢恣纵。则以有抚按之体察举劾在也方今圣明在御。加意民瘼留神□□ 诏旨谆切。不啻三令五申。而玩愒因循。未见回心易虑。如五吏之为民蠹者。真不可谓无其黄君□特遣□□□□是羙□□二□虑及烦扰更见深识人矣顷者本部钦奉敕谕既严饬抚按。精察郡县之吏复以救饥民。防乱民。切要事宜。请乞专责司道。亲诣所属州县。考核掌印正官。其司道有才猷未称。年力近衰者。一并议处。已经奉有明旨通行外。今南道御史黄仁荣备陈五吏之害。因欲仿宋时按摭体察故事。于西北南重灾地方。或卿寺科道内。特遣一官。或照近日申饬摭按专督监司事例。在各省司道中。定委一员。专董荒政。于以饬吏安民。其意甚善。臣等窃惟一方之吏治。既不另差以□扰老□之长□也以督责抚按。若复另差一官。不无烦扰。且廵抚职在保厘。廵按职司紏。即所谓安抚体察。非二臣本私之责任乎至若监司守廵各分一道。专委督察。在本部都察院近日。已经题示明旨。有行相应再行申饬。合无恭候任官用法不在烦苛二山责成抚不事增官淂大体矣命下。本部移咨各省直廵抚都御史及咨都察院转行各廵按御史。将本官所陈五吏。严加查访。如有贪酷害民。罢软废事。及巧官密于弥缝。远方疏于法网者。俱要不时参劾。仍专行守廵各道。督察郡邑。怃恤灾民。查照本部先行。今题请事理。一一修举议处回奏。如或安常袭故罔念时艰。容纵匪人。重为民害者。在廵抚听科道官指名查。参在廵按于回道之日。听都察院考察议处。斯地方无增官之扰。而吏治有振举之期。安民救荒之策。要不出于此。伏惟圣明裁夺。奉圣旨是

  ○议处边务疏(王一鹗)

  议处边务疏然□□□□公评□吾风抱请□之志又少表□夏熟知虏情云衢公久□边机入参枢密故所条议□行木所当申饬当酌议者仆中綮任边务者不可不知此议论

  王一鹗 【大司马】

  兵部一本。边费日糜兵威未振摘陈一二机要以保治安事看得户科尤给事中。穆来辅。题称各边要务。率谓在辽。海运之防。不可不严。边功之叙。不可不惜。收敛之病民。法不可缓。贪将之通夷。禁不可后。开原宁远之间。当堑蒙堙谷以控其冲金复海盖之处。当设兵议饷以牡其本。在蓟辽桥工可罢。而台墙工作之细巧。不可不省。烽火可严。而南北台兵之管辖。不可不一。器械之创修。孰愈于废坠之简逋逃之奔命。孰便于土著之选充配议台墙工作。以惜其财。调停马步戍兵。以节其力。在宣大山陕夷马当一例变价。以免军士追椿之累。修工当槩给行粮。以苏军士之□。营路战马。比例蓟镇以备征操。正牧马匹。一槩估卖。以省赔偿。选锋骑操马匹。当给银买补。月粮扣补椿朋当照例抵数及称各镇。宽边臣之文法破拘挛之常格以示激劝。各一节指今昔虏情之变态。因影察形。陈边关备之机宜。随病为药其谋既远其虑良殷。然事有见行之当申饬者。有未以上论辽镇行之当酌请者以辽镇言之海运之防。加御之慎。收敛玃取之弊。四卫兵饷之增此己行之所当申饬者也。索取启衅。贪将通夷之禁。开原宁远。堑濠堙谷之工。此未行之所当酌□者也。□蓟镇言之桥工当停台座当省。墙工当修。步兵当恤。斥睺熢燧□瞭当严。南北台兵。统辖当一。调停工作。以宽戍。募练土著以以上论蓟镇抵客兵。此见行之所当申饬者也。台墙工作。毌徒羙观。整修器械。毌徒纷更耗费。蓄吾之力。乘虏之间。吾力虽全。而虏□间不可图。虏有间而吾力不固不可乘此未行之所当照行者。也以宣大山陕言之严抚赏之额数。以戢夷心。给修工之口粮。以惜军力。此已行之所当申饬者也。营马战马。欲行槩给以领以上论宣大山陕官银。正牧马匹。欲槩估卖。以省赔偿。马给军追椿之不便。月粮既扣。椿明之免追。此未行之所当酌议者也。至于中国之于外夷。假贡市以示羁糜。严征剿以张挞伐。屡奉眀旨。许以宜行事。如宣大之罚服。延绥之擒。甘肃之驱逐。虏即摇尾乞怜。乃其眀効大验。兹欲宽文■〈氵厺〉。破常格。诚鼓励人心任将而中制者败云衢于边务机宜悉听督抚可谓得任将之道矣之意。既科道具题前。通应酌拟覆请合候命下本部通行九边各督抚衙门。查照所议各项事宜。见行者。应行者。举行未行者。酌议具奏。无事虗文。务臻实効。其各抚处剿捕事理。悉听相机举行。朝廷许人任事。 谕旨炳若日星。惟诸臣恩威互相为用。操纵各当其可。务求国体常尊。虏寡永弥。无以中制可也。奉皇旨。依议行。

  ○甄叙勋臣疏(王一鹗)

  甄叙勋臣疏赵家□□阳公评勋臣位高□重无□能论功之典是以易纵而易怠诚如云衢所忧兹欲严甄叙之典建尽当而有据非明习国事者能之

  王一鹗 【兵部尚书】

  兵部一本甄叙勋臣以备擢用事武选司案呈。武职推升。全凭荐剡。以有荐而用则用有所据。以无荐而舍则舍者无所营。惟公侯伯。及各勋卫。自送营教习之外。别无荐举可据。咨访或易于失。实推用恒苦于乏才。相应酌议题 请。案呈到。看得世禄世官本以备缓急之用。使功使过。宜大采舆论之公。武事当用勋臣者。大之如两京五府掌印佥书。南京守备操江。以及督漕总。悉肩军国之要寄。次之如管理红盔大汉将军。乂刀围子手。以及府卫印则典禁辅之亲军。其责任匪轻。其推用宜慎。顾应用之缺。则多堪用之才则少。缘送营教习之外。无复程能。考察论功之余将终落魄。或图素飡而骄。骄则易纵。或甘授闲而怠怠则忘修即有迁善改过无由自见乃至遇缺推用辄苦乏人。如不得已而用及废闲者。无以为持衡之具。或不自爱而仍复求用者。无以社钻剌之门。必先立■〈氵厺〉鼓舞。足以劝惩。乃得严甄叙以预为□用之地公可谓深长之虑矣于以补首盛治□□□□争自擢磨。不至旅进旅退合无自今伊始凡公侯伯除见任管事。及老疾不堪推用外。其新袭爵而已出营。与曾经革任者。并各勋卫在京带俸者听两京兵科。会同各科。河南道御史会同各道。各于本年终。从公拟议甄。但有才行兼优者。或系省艾方新者不拘员数据实疏荐。以凭本部。再加体访覆题候用。以后或两年间一举之。如有骄纵不检。怙终不悛。及安享厚禄。托为久疾。以免朝参者。许科道官指实参。不时论。即无由可革。犹有保可罚也。自后本部凡推补勋臣之缺。必备开荐叙之由。庶被荐者。因功加修未荐者。有恋思奋。惩创者。有砥砺之奇推用者有甄叙之据矣伏乞 圣裁

  ○弭灾异疏(王一鹗)

  弭灾异疏徐少事检庵公评伉慨剧谈切中人情世故若云冲公者所谓识时务之优□非即

  王一鹗 【太子少保】

  兵部一本。灾异荐臻修省有要敬陈一得以挽天心以回冶化事臣等看得陕西道御史李化龙。条陈大事。除事关别部者。听其径自议覆外其称禁需索饬武备正悍卒等三事。俱系本部掌行。邮传兵纪。禆益为多。相应开立前件。议拟覆 请。恭候命下。本部通行各衙门。一体钦遵施行。一禁需索以苏驿逓之苦前件。臣等看得勘合之填给。自有旧规。豪强之需索常溢原额。各差内臣。或自南而北上。自北而南回。其合用夫马车舡。填在勘合俱照例无虗开者。但各官跟随。豪强者。沿途需索骚扰。即本官亦为其所拨置。地方官。惟求其出境之。在上司。则差大守催。在下司。则曲音应付于是以遣牌为定数。视勘合为故纸。而其数不啻四五倍矣。驿逓几何而不惫且累即邮□亦省□费之一政士大夫饰厨传而称过客者曷亦□及此乎哉。既经御史李化龙具题前来合行凤阳山东保定河南各抚按衙门。转行各属。如遇公差到彼止照勘合填注廪粮夫车马辆舡只数目应付。不许稽遅。如有开牌面。分外加增者。不许应付。其地方守廵官员。亦不淂差人为之守催。致滋扰害。如违听该抚按。及科道官访实参究。伏乞圣裁。一纷正备以杜窃发之虞前件。臣等看得饥民易于抢掠。犹有可原之情。乱民志在纵横当严不赦之法。节该言官建龙。保甲即■〈宀禹〉兵于氏之音后世籍口金□觧有能举之者此议论善本部具题眀旨申严。通行遵守。今据具题前因。无非思预防之意。今无备行各抚按衙门。查照所议事理。督行司道等官于保甲着实举行。平峕互相觉察。有警互相应援。无徒实为虗文。于兵快设■〈氵厺〉操练。因才力以授技艺。收豪侠以广网罗。无私差遣。务武备恒修□几缓□□□□□□民因而敛□□□□□不□生心。伏乞圣裁。一正悍卒以社□□之□□件臣等看得兵士鼓噪。事存兵政久废杆卒跳梁郧阳见告则凡有郧阳之形者可不预为之啚耶所激者。情尚可原。骄悍所倡者。法难经□所据郧阳军士之变。节奉眀旨处分。参将员缺己本部推补。无容再议。今据具题前因。无非惩。前虑后之意。合无备行郧阳抚按衙门。贵令新任参将丑邦宪。务将所部军士。严加约束。时为训练。示以亲上死长之义。侍其骄悍反侧之心。敢有仍前鼓噪。倡乱者。尽法处治。勿事姑息庶法。纪不至陵夷。而人心知所震。慑伏乞圣裁奉圣□依拟行

  ○议处教职疏(沈鲤)

  议处教职疏朱□□余□公评国家□教□和天下所以正士习明学术纲豪杰寔□于此尔时类以□旨贡生处之日暮途穷惟希苟淂溺其聀矣龙江以据□人才为□□故所议三□教聀据之持优使仕教聀者果能休其意则人才人谷未必无少补云

  沈 鲤 【大子少保】

  礼部尚书臣沈鲤寺一本议处教职以饬学政事切惟教官之亲士。与有司之亲民。一也。今天下有牧民之官。而无教士之官。葢所谓教授学正等职者。徒以备负。而实于弟子。无分毫□□。之益。虽亦三年大比。每岁贡士。未甞乏人。而求其成德达林。以著作人之绩者。则杏乎未之闻也。夫人才风俗。出自学宫。为治忽理乱所系。岂可任其废坏不修至此乎臣等职专风化。责有攸归。且欲稍为振拔。使知自奋。无庸其督责之法。惟慎其选除。优其迁转。以示鼓舞作兴之意。使由科目出身者。不薄此而不为。责途出身者。不画地而自限。庶乎师道立而学政之修举有日矣。请日万历十柒年为始。新科进士。有愿就教者。免其自行陈乞。止具呈办事衙门。移咨吏部代与题 准。即与徐府学教授教授三年。

查果称职。原系二甲者。□各部主事。□三甲者。升推官知县。俟其俸三年前教职旧□准折有司年半与初选推官知县历俸四年半者。一体推升。行取。其三甲进士。有愿久任教职。以终作人之效者。许于就选之日。具呈案候。待其□俸六年。径升各部主事。三年者。升国子监愽士等官。如有雅意作人。如塾师之于子弟日课月程。多所造就。及能赞助有□。修眀教化。有彩易俗之效者。遇该内转。与相应部分通该行□。以上论□士教聀酌议允当则通论功绩。所以优进士教职者似应如此使其守□未反者得免于淹滞之苦。政体奉谙者。可习见有司之事。或遇□乡试之年。则聘□同考。不患乏人。斯其所以优之者。又不在迁转之间而已矣会试付榜□人。及下第。乞恩□教者。本多为贫而仕。

乃当临□之期。犹复持西端不决者。何也。盖年长而始就教职。本利于推升之速年青而有志进取者又惟恐推升之速此其情之不同。有若是相反者。不可不□从其便也。 请自今以后。凡举人就教者。俱经会试一次。方与推升有司。如就教之后。会试不第。而仍望久任教职。以终作人以上论举人教聀参议尔书之效者。许其具呈案候。准其再会一。方与推升已经三次者不准其余仍照常推用。庶几于人情两便矣。若有能造就人材。修眀教化。如前项所称功绩。三年以上。升司务。博士。知州。九年考满。起送到部者。升各部主事。大理寺评事。府同知等官。所以优举人教职者似应如此夫进士举人。就教者多。则教授学正可悉得科目出身者而用之。虽教谕不能尽然。亦宜选训导之有贤声者以充其任。

盖掌教得人。则一方学政。有为之纲维者。故其。选不可不慎也。贡士教职。视科目出身者常多数倍。乃近年以来。则一任分教。□任掌教槩从劣转矣。彼既□可欲之势优贡士教聀意非不美苐此辈与科甲不同若有举而□错则诸旡耻者旡所惩余谓有如□内功岭者当如此议□其贪冐不检尔宜明示显□以□戒将来则□惩备而人人向往矣以诱其前。而又患失之心。以随其后。未有不□于自弃者。故学政之坏。由贡途居多。而鼓舞作兴。尤宜于此辈加意也。合无于贡士教官。查有称职者。除春 秋两。照常序转学职外。其当选遇□推升之时。亦查其年力精壮。考语特优者。与一体推升。有司。九年考满。起送到。而着有前项功绩者。升知州助教等□其各该抚按荐举教职者。亦特许宽其人数。

仍于荐□中。以各资格分为二段。示不相掩如示某以上。系进士出身。某以上。系举人出身。某以上。系贡途出身。斯不得偏右科目。以消沮贡行之气。所以优贡士教职者似应如此夫侍之优。则人知自励。而师道可立。学政不患其不修矣。至于有司改教。近年事。尤有可议者。葢凡抚援论劾有司。而欲存一线之路者。必曰操守。犹未大坏学问尚可为师。夫曰守未大坏。非果不坏特措其莅任之浅也曰学可为师。非真有学。特借此以为有名也。审如是。则教士以贪而已矣。何重民而轻士如此也。合无自今以后论材力。则姑准改教。犯操守。则降调闲散。不许槩与教职以溷学宫。论及改教尤见周密亦补偏救弊一事也。伏乞敕下吏。复议上请。俯赐施行。奉圣旨这教职选任升迁等项。俱依议以后抚按论劾有司。但有操守有议的不许拟改教职。

  ○停减买办疏(宋□)

  停减买办疏王相国对南公评国用匮乏取给多端非宋公勒忧危之苦辞财用将不可支矣古有社稷臣史公其人欤

  宋 □ 【大司□】

  户部一本□□万分匮乏恳乞圣明俯赐停减买办以昭俭德事云南司案呈奉本部送户科抄出。内承运库太监孙顺等。为急缺金两宝石珍珠等项事。奉圣旨。着买办上急送用。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到。送司□呈到部。臣等切惟皇上以潞王之国。取用金珠宝石等项以洪钖予之仁。臣等敢不将顺。苐前项珠宝珍。藏于巨室。非若五谷。克盈于市肆。买办必湏召啇。召啇必湏厚其价值。又必取给于太仓银库。有无虗实。莫迯 圣鉴。即督臣九月所奏外库实在之数。仅一千五百有奇。已尽数凑觧。辽东年例。今该库所请金珠宝石等项。计用银三十二万两。不知皇上□臣等。于何处取给。无银而君买。虽 朝廷之法难行于啇人。商人空手。以扣巨室之家。其谁我应矧岁内尚该各边年经费之艰计□忧之久矣然未有明言以□君者宋公苦辞苑论视国事如其身□忠矣哉例银。一百三十余万臣等方日夜兼思。寝食俱废。乃复益以额外之负。石等非能鬼运□输。其何以仰付。眀命。且历查往牒。凡 亲王就封。并无取办事例即皇上笃念同气。不拘常格。似亦不必如是之多。伏乞皇上。轸念库藏之空虗。深惟国计之当重。俯查所取某项。不甚紧要可以停止某项。止用几何可以裁减俯从臣议。悉行停减。庶友于之仁樽节之义。两全而无害矣。臣无任悚憟行罪之至。

  ○裁定塩■〈氵厺〉事宜疏(宋纁)

  裁定塩■〈氵厺〉事宜疏王相国制石公评塩■〈氵厺〉系国家大计裁□系老成石画

  宋 纁 【□部尚书】

  户部一本塩■〈氵厺〉久敝众詓异同恳□圣眀俯赐裁定以惠啇民以足 国计事山东司案呈。奉本部送户科抄出山西廵按御史吴达可题前事。奉圣旨。户部知道。钦此钦遵。通抄送司案呈到部。看得河东廵塩御史吴达可。题开归二府。改食山东长芦。当议有四。内除三关之积□宜缓。已经本部题免。□容再议外。其余三事。相应开立前件再加酌议题 请定夺施行。伏乞圣裁。 一曰商人之积田宜恤 前件 臣等查待本年二月内。该河南抚按官衷贞吉等会题河南晒塩味苦。运到开归。二府塩斤派散。追征啇民俱困。欲要改姇山东长芦之塩。即今已认河东额课已经本部覆奉。钦依。□今御史吴□可题称各啇运发二府塩斤。弃之。则引价便民益啇而利之俱淂胜□□业已输官。不则地方业巳他属。

欲要议处。及查本部原题。自万历十七年为始。正虑及此。合行移文河南抚按。转行二府。将河东各啇运到塩斤。听于十六年内。尽数分派。追价。不许拖欠。仍自十七年起。始行山东长芦之塩。既求民便。又不因啇。斯为西利之道也。伏乞十羊九牧其热□行专属河东运□况□行矣圣裁。 三曰运道之蔽塞宜通 前件。□□□得开封□□□东。彼时河东引塩亦从襄城□县经过。无有称不便者况□□运塩发买□有水程引日所过州照谁得而□之今御史□达可。议割河南开封河北四县。于长芦。而余属州县留之。以通运道。以陟过虑。且以开封一府。大梁守廵二道属两廵塩御史管辖事体尤为不便合行河南抚按行令襄城私□。照近□题□例仍行山东长芦之塩如遇河东啇人运发南阳等府塩中经过即便放行。

不许留难。违者听河东廵塩御史参治。伏乞圣裁。 四曰压待之增数宜减 前件。臣等看得河东塩四傅稽啇隐参酌时宜即使孔□持筹不能踰此十二万引。正八年。增余塩二十万引。共塩六十二万引。每年额课银一十九万七千三百七十六两。万历十一年。因压久啇人别价。乞从处补。本部议于十二万引内。每年拨十芇引。免课以补啇人。遗下课银三万六千两。于太仓补发。近该河南抚按会题开归二府食河东塩不便本部议将二府。改食山东长芦之塩。就于河东余塩二十万引内。拨一十五万引。该课银四万八十两。令山东长芦运司分认。以抵河东额课。余列五万。准暂免。岁上办课四十二万引。其所减余塩二十万引。仍每年于内拨补啇人十万引。待补完。即行停止。已经题奉钦依讫今御史吴达可。

题称河东每年拨啇人压待塩十万外原在六十□万之内。今减二十万为四十二万。复令于正课外。减引□商□名□实言念及此爱民之意远矣拨补啇人十万。有减二十万引之虗名。而无其实。□要再为量□。合如□议移咨都察院转行本处。就于四十万引内。拨商人五万引。再于所减余塩二十万引内。拨五万引。共凑足十万引。以补啇欠。计河东运司。每年办塩四十七万。止纳三十七万之课。待补完商欠。仍复四十二万正课本部亦于每年补发山西镇银内。减去一万六千两。仍行长卢廵塩御史将所分地方正课事宜。查照原题。作速议处停妥。具奏。伏乞圣裁。奉圣旨各处行塩俱有画定境界开封既改行芦塩河东商运道路还应查改。以便积察看河南抚按官会□廵塩御史查明定议具奏。

  ○绥戢地方疏(宋纁)

  绥戢地方疏许相国颖杨公评铁民哨聚□事可忧每一思之辄兴长概宋公纚纚条尺?田?一一一中□使尽淂如公数十人布列有位天下不足平矣

  宋 纁 【地官司徒】

  户部一本饥民哨聚可虞乞 敕当事臣工绥戢以安地方事臣等于本月初七日。接到江西廵抚陈有年一本。为抚娈无□。天时人事。种种可虞。乞 赐罢斥。拜陈地方急务。以图消□事内开饶州府余于县。居民方球黄大□等家。被不知姓名百余人。将各仓围抢。及南昌府进贤县。有不知姓名百余人。将民人文九□家。仓谷抢去等因。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先该直隶廵按刘怀恕一本饥民紏聚。抢乱。参处偾事官员。以彰■〈氵厺〉纪。以安地方事内开二月二十日。夜数百余人。打刼彭取守等家。发兵逐去。二十八日。崔瑞鸣大麦一船。被百余人抢去等因。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臣等人闻松江常州等府民抢攘不殊二省。山东之济南。东昌。兖州。二府。亦弱之肉。强之食矣。

大岁值灾伤。民穷盗起。非固敢于违法。诚迫于不得已也。尝闻汉臣人引□错之说于时事最切情一日不再食则饥。终岁不制衣则□。夫腹饥不得□。肤□不得衣。虽慈母不能以保其子。君安得以有其民哉。方今旱潦之虞。几遍宇内。□北洪水为剧。山东河南。旱魃尤烈。是以民不聊生。饿殍相藉。哨聚抢夺。观望而起。虽一时灾黎乌合蚁聚□□长虑却頋之谭爱盛危明之论觧散似若未害。但恐豪奸巨猾。因饥民之易乱幸凶岁之可乘攘臂鼓煽于其中。则一倡千合其患有不可胜言者。况松常为杳本辅郡而淮扬实咽喉之□。河南为腹心要区。而齐鲁□肘腋之地。较之他省。此为最要。若视其攘乱而不为之所其非所以驭穷民而固国本也臣等□皇上思□祲之可悯念民乱之当忧切先事之虑严未然之坑□□□民之心□然可掬□饬地方。

当事诸臣多方抚绥。勿泥常套。可蠲不妨再为之请蠲可赈不妨再为之请赈。便宜设处。务期盗。息民安傥有不良之辈哨聚窃发府州县官。实时申报。本省抚按缉捕擒洽其啚州恩威并用不兢不□弭。果系饥民。晓谕解散。如获者恶。必寘之重典。殄厥渠魁。使难迯于三尺之■〈氵厺〉。不许隐匿盗情。玩寇殃民。致使滋蔓而不能扑灭。如府州县。敢有故违者。许本省抚按。指名参□。抚按知而不举。科道闻风而紏劾之。若是。非过为之虑也。易曰。机者。动之微。蒿目而忧独抱先事之处□臣之用心固宜如此也吉之先见者也。祸乱之机。夫岂在眀。不见是啚。连岁灾荒。民已不堪。又加之目今青黄不接之际。候哺嗷嗷之黎枵腹待毙。所为危急存亡之秋也。使不接为之赈恤。不亟为之防范。

则饥民既□所仰。又无所畏。如之何而不穷且盗也。况今国家多事。蜀夷未平而罗贼垦作。以荒欺多难之势。当民心困危之时。则既飬而安戢之。诚当如救焚援浊不可一息□□也持□的□伏乞皇上俯查。臣等所言。不大舛谬。 勑下都察院通行各被灾省直抚按一体尊奉。灾民幸甚。地方幸甚。奉圣旨该部院知道。

  ○疏通钱法疏(石星)

  疏通钱法疏□以伯名□公评钱法系国家利□操之自□宜可任下民阻滞部行善是部禁约□□□一□申饬可谓力思国计矣其陈说三□尤见经済之略

  石星 【兵部尚书】

  工部尚书石□一本制钱阻滞恳乞圣眀严行申饬疏□以裕经用事虞衡司案呈奉本部送据管理宝局员外郎邵伯悌呈称本职奉部箚委监铸造万历通宝恭进内库。并送太仓。及寿宫各工支用。节行召□炉匠添盖作房。昼夜鼓铸。验收铜料。足色。铸造颇为精羙一时内外通行民皆称便。乃自九月以来都城内外将万历制钱。忽然阻滞不行。本职欲照常督造。今市肆不行。恐徒烦工费。欲行停铸。各匠役杂料工食银两。业已费用。一时难以退还。且奉旨铸造。擅难停止呈乞严加禁约。设■〈氵厺〉疏通。俾制钱不致壅□。而经用可裕。□因到部。看得钱之为用。与金币并行。历观前代。莫不皆。奉钦依铸造万历通宝。进送内府太仓应用。续因都城钱贵。臣等节次题奉钦依将大工多造新钱以济釮用。

一时制钱流布。上下兼刮。□说制义通宝处是万世不易之论禹阳铸山。惠民之仁。何以加焉。弃何制钱方行。旋高阻挠。夫谓之制钱。以其治之干。而下不得专谓之通宝。以其流通远近而人莫敢阻。况皇上万历制钱。体质厚重。色象□荣。匪直行之今日信可传之万世。今怒然而贵。忽然而贱。倏然而用。倏然不用。是小臣□?议论切直贱用舍之柄。而上莫之禁也往者嘉降旧钱。阻滞不通。眀旨屡禁。卒□之行。今并万历制。废阁不用。无论经用之未裕且于法纪之谓何臣赏访求其故厥有三一曰税敛壅□益钱■〈氵厺〉之行要在上下流布有所聚散。即如□□房□□□□眀旨收钱矣。闻门税间收制钱。苐为数不多至于戾号。则经故救□者必□其始东泉指陈三□皆从钱法所以不行处讨论的确十纚中窾积役利于收银而不利于收。

收银。则得轻重其手而有羸。余之资。收钱。则定数有限。而无侵渔之利。夫输于公者。既不收钱而欲强民之用得乎其弊一也二曰豪右之窥利盖今之奸豪滑商。蕴乘时射利之心。窃人弃我取之术。讹言惑众谓制钱之不用以致有钱之家。自千百以上。惟恐积之无用。减价轻售。而彼则弃钱收贮。以待贵时之用。其弊二也三曰杂钱之阻挠盖钱者泉也。如水之行地。而流布不穷也。万历制。譬水之正派。前代杂。则水之支流也。支流横溢。则正派壅塞。杂钱盛行则制钱阻滞。其势然也往者杂钱惟行于北直隶山东等处。近则兴败京师。互相崇高。以致私钱盛行。制钱反阻其弊三也。三弊之中。杂钱为害最甚。首当禁占杂钱一禁。则制钱必行其于□□国计民生系关细伏乞□拱辰以文章斉名五子乃其论国事又仆人可行孰谓文士无寔用乎圣眀裁断敕下都察院转行五城御史并厂卫缉事衙门严禁铺行市肆人等敢有于命下旬日之后仍旧行使前代小号杂钱阻挠宝源局新铸万历通宝者。

许兵番总甲人等。的据指证。将犯人执送所在官司依律从重究处。仍枷号本地方示众但不得因而骗诈。各行。致有骚扰。一应房号税课。务要边合。兼收制钱其附京州县。原用制钱者。亦乞严敕。咨行顺天抚按衙门。一体禁约。遵行■〈氵厺〉令一定。必坚如金崇□议淂其旨归石信如四时持之永久。有不更易远近人等。既知制钱之不可不用。又知用之者恒。而乐于积贮。庶利权不至下移。钱■〈氵厺〉不致壅阏。民生 国计。均迶修赖矣。奉圣旨近来市肆奸民。讹言射利。及行使小号杂钱。阻滞钱■〈氵厺〉。□厂卫衙门。及五城御史。严行缉究。有违的。拿来枷号重治。其房号门税以后都着多收制钱。及文武官俸相兼支给。务要遵待

  ○职掌事宜疏(石星)

  职掌事宜疏曰□□□合公评东泉公为黄门时即以言事谪斥历晋司空而为民为国之心终不少変乃知忠荩悃款其天性也

  石星 【工部尚书】

  工部一本俯循职掌目击时艰敬陈兴革事宜以安军民灶丁以垂万年永利事都水司案呈。奉本部送工科。抄出浙江廵按李天邻题前事。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抄出到。送司案呈。查得万历九年十月内。该内织染局署局事。御马监太监张诚等。题织上用等龙袍?。共一十五万六千一百六十四疋。本部覆奏。钦依派行。浙直司府去后。又查得万历十四年。三月内。大学士申 等。题諴织造袍服等项。随该本部查得前项袍服?巳觧过三万四千七百八十三疋。?未完一十二万一千三百八十二疋。以五分为率。觧进者。已一分矣。题请裁减节。奉圣旨这造袍服未完数内准减一万疋钦此已经通行钦遵外续据浙直千万历十四年五月内。又觧进八千三百疋通前共完过四万三千八百十二疋。其余未完数目。既经按臣具题。前上减织造所以悯民穷者至矣东□公更欲求法外之仁虽□未必尽行其忠谟□足暴于天下真庙堂之长虑也来相应覆请案呈到。臣看得袍服。御于圣躬。事非得已。而经费出于帑藏。用则易穷。国家定制。每岁织造御史?疋。约觧三万有余。金年以来。服御赏用度日广。以故岁造之外。时有传奉。加添之数。此皆皇。不得已之征臣等敢不遵奉 惟是水旱之灾报者迭至而四方贫困实有不能堪者。姑无问其它。浙江称大潘也。昨以织造大红纻丝。将各衙门赃罚银两。摉括几尽。乃始觧完。而户部以关系边储。不宜轻动。本部又复多方设处。题请补偿。此民穷财尽之秋。而必欲。夫难完之数则驯致机杼之空。终成流离之患。其势诚窘。而其情可亮矣。御史李天麟目击其弊。条议前来欲乞杼执□于下而经费诎于上握筭之臣其柰之何此东泉所以能慷□陈谟而不能回皇上之听也为君若臣者盖两难之矣读公疏祸愈增我杞人之忧特下眀诏。将苏杭织造暂且停罢。俟后年豊。再议举行。是所为恤民穷。以广皇仁者。意亦肫切臣等及覆思维。夫以皇上轸念省直灾民。何所不至。即内帑称乏。尚不□发百万遣使以赈。冠葢相望于道。岂无恤于重地灾民。而不为之所乎。如蒙皇上俯木御史之言将浙直未觧?疋暂行停免。以俟丰年。再□□服用不可缺。示量减分数以示苏息。是皆皇上浩荡之恩。而非臣等之愚。所敢望也。恭候圣眀裁定容臣等备咨应天浙江廵抚衙门。及咨都察院转行彼处廵按御史钦遵施行。奉圣旨。这袍服已量减了。还遵前旨行。

  ○正风俗疏(吴时来)

  正风俗疏□□□□□公评俗流失世败坏皆起于奢侈□踰悟斋且击时敝有概于中而责化甘京师于职官尤为知本之论云

  吴时来 【左都御史】

  都察院一本。近来官民用度奢侈僣踰败坏风俗通查节次眀旨严行禁约重德行事陕西道呈看得。国侈则示之以礼。此古先圣人防民制治之格言也。我太祖高皇帝。洪武礼制。礼仪定式。大明集礼所载提其纲领。而祭享婚丧之有节。析其条目。而服役器用之有差。上可以兼下。下不可以兼上。违者治罪。甚至处死籍没。■〈氵厺〉立甚严。故民无侈。而用充。今承平既久。风俗日侈。自上及下。由内而外。一切皆以骄滛相夸。靡费相尚。名分荡然。无所底止。其禁止之疏。前后诸不下数十。至烦明诏旨。示屡屡矣。而竟不能禁而止者何故。葢京师者。四方之观效。而职官者众庶之表帅。京师不行。而责之四方。士夫不行。而责重责聀官有见之细民。其谁听之。是故风之奢也。

非勋戚文武大臣。及内臣士夫。躬行俭约以先之。不可禁俗之僣也。非勋戚文武大臣。及内臣士夫。躬行俭约。自治其子弟。及吏书承皂人等。不可禁奢备之习虽成于职官之家。而造为滛巧。以荡惑人心者。则店户王又严惩店工□匠更淂移风易俗之征□匠觅利之徒。此辈禁于内。则散之四方。禁于外。则窃入□。□必示画一之守。严□成之令其在廵城御史。及厂卫兵马等官有能禁治其权豪势要之奢且僣者。定行纪录奖赏。其人送■〈氵厺〉司以违制论。枷号示惩。在外府州县有司等官。有能□□素。严禁奢侈。重惩豪恶。而不过忌忌者。按廉实。定行优□。明注□禁某奢某僣。题 讲纪录。其犯人以违制。罚谷备□。仍枷号示惩。如廵城御史交代即以挐过违■〈氵厺〉。起数开册。

送院。以掩勤惰廵按御史复命。并将拿过违■〈氵厺〉起数□册送院。以凭考察如五城。及抚按官。狥帻容隐体访得实。从重参究。此则端□善禁奢从俭本司风纪者之责悟□可谓不负此职矣以为四方之倡。正表率以为下民之式。实移易俗之。大机括也。今行道令议。各陈见闻。上稽品制。下酌人情。查照节次明旨内事理。一体钦遵施行。并将礼部原题应禁款目。仍笞箚五城御史。及各省直抚按衙门。于通衢刊布榜文房店随其所习。刻示卑票。严行禁约。臣等又照得风俗虽掌在礼部。而纲以身教民□恕注之□覩盛而防其敝□斋诚识微之士哉领则在都察院。臣辈谬以虗庸。而居风纪。以省躬。则无羔羊素统之节。以率人。安望有减驺彻乐之风。庸臣等。自贬损以待紏绳。至于奉上德意。

而行之四方。全在廵城御。故御史称曰观风。而宪纲有正风纪一款。盖治教飬。有司之职业。而御史所当访求者也。官员到任。□尝不孳孳于移风易俗之事哉。惟吏志本逐末。以此为不甚急。而为御史者亦姑舍是。不以课殿最若悟□之说□严而当语云奢侈之费其于天□其有见于此乎廵历处。所采风问俗。于此致意。以身先率勤督司府。法期必行。风俗岂有不转移者哉。臣等又惟典礼诸书。民间不得见。纵颐准事例。三令五申。悬之通衢。转盻即为陈??帋。何益也。今无容臣刻之成书。附在宪纲。名之曰宪绐。继自今御史以此为宪职。所先。而内外所属官员。以此为治理最要。庶几由礼。则不僣。由俭则不奢上有俭约之风。下成朴素之俗。古意渐复。而民生不致困穷矣。谨题请旨。

  ○乞赐采纳疏(吴时来)

  乞 赐采纳疏□宫言和宇公评迩来上文多逄迎以致烦扰小民横滋妄费况当灾沴之秋乎杨□郊之疏□合予意而悟斋覆奏尤禆实政皆用世之真材也

  吴时来 【冲史中丞】

  都察院一本。敬陈切要事宜乞赐采纳以 隆治安事准吏咨。该吏科给事中杨其休显前事等因。奉圣旨。该部院知道。钦此钦遵。抄出到。查得选择提学官员。该本部议覆其抚按廵历一节。系历都察院掌行。咨院议覆。判送到道。具呈到院。臣等看得为政惟在安民。安民必先省事。故省一则百姓受一事之利多一事则百姓受一事之扰今各处地方。□沴荐至。民生无聊。则所以敦简静绥民生。要在各抚按司道。与有司加之意。抚臣统辖一方。任在坐镇。当以宣布为事。而不以廵行为功按臣澄清一路。任在振刷。当以激扬为威。而不以趋承为悦。且司道各有专职。行事得以便宜。而有司最为近民惠泽易于下究所据史科给事中杨其休显欲抚臣免其出廵。按臣禁其随廵仍责司道。仍饬有司诚省事安民之一端也。合无今后廵抚。专以住箚省会。期以布宣德意坐镇雅俗。不本道随廵尤非事体□为鄙大所为□又确当必出行郡县。以滋烦费或遇地方有事。不妨量移附近。以便调度。廵按一当入境。即严参谒之禁。廵历所及。止许本道随廵至于查盘等项。钱粮似难乏人。不拘本府同知通判□官上选委。忠诚练达者一员以任其事。以备谘访。此外不得滥行委用有妨职掌仍责成各司道严督有司。绝意阿承。留心爱飬母以簿清净安民□□要矣书阻农亩母以期会废招徕母以教化后刑名母以催科□抚字能是者特与荐扬反是者议行罢斥庶职业修而地方无扰吏治肃而民生护安矣本院恭候命下咨箚各省直抚按官。一体钦遵。查照施行

  终

  增定国朝馆课经世宏辞卷之十四

  ●增定国□馆课经世宏辞卷之十五

  太原 王锡爵 元驭父 增定

  四明 沈一贯 肩吾父 参订

  台省名臣章疏类(二)

  ◆台省名臣章疏类(二)

  劾元辅不奔丧疏(邹元标)

  论江陵不守制疏(吴中行)

  斥辅臣回籍守制疏(赵用贤)

  奏赐元宰终丧疏(艾穆 沈思孝)

  严加修省疏(邹元标)

  广开言路疏(沈思孝)

  请立东宫疏(刘复初)

  乞召赣直诸臣疏(陈与郊)

  乞遵祖制题名疏(陈与郊)

  乞停止助工之议疏(陈与郊)

  请潞王之国疏(陈与郊)

  注意遗贤敬举所知疏(陈与郊)

  安战民艰疏(陈与郊)

  恳乞归养疏(陈与郊)

  议饬吏治疏(杨堥相)

  广恤典疏(王治)

  建文陵庙及景泰庙号议(万象春)

  乞停取帑银疏(姚德重)

  慎选举重名实疏(孙玮)

  弭灾异疏(王三余)

  议处兵食疏(邵庶)

  处置辽左疏(张希皋)

  整肃风宪疏(许弘纲)

  广采纳疏(杜縻)

  综核吏治疏(徐垣)

  采纳弥变疏(杨绍程)

  矜宥言官疏(检元)

  议发赈疏(张天德)

  奏为破虏事(马从谦)

  ○劾元辅不奔丧疏(邹元标)

  劾元辅不奔丧疏沈翰撰少林公评江陵起复台省保留时事日非节义扫地余触自感□呕血欲死及读□皋一疏不觉□□□之气恨不淂□其哉良其肉也真烈大夫哉

  邹元标 【天官尚书郎】

  亟斥辅臣回籍守制以收人心以正纲常事标闻辅臣张居正三疏乞恩守制。 皇上三留之。为居正计者。必再疏恳之皇上。 皇上不听。计哀死求之而巳。何求归之情未切暂留之疏遽上标读此疏。涕泗交流。标也。一介草茅。跧伏圭窦。恨不躬逢 圣朝。沐浴膏泽。今幸收录入仕未几。目此大故。嗟嗟标也生何不辰。即欲竭尽血□。□□ 天听自惟涉世未久谙练未□□□□□自取越职□□□□□者之有言也今当言责者不仕不言且乞留矣标无异禽彘敢置身斧钺披□为 皇□□之□闻天生□□□自治也。立君治之。君不能独治也。为相佐之。相也者。一人□□而 社稷纲常攸赖者也。必置身于纲常大道之中。而后 朝廷服。万民怀。一有不善。议其后者如猬毛而起。孔子曰。苟正其身矣。

于从政乎何有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此之谓也。以今□居正于父也。凭□泪奠。本尽送终之礼在京守制。尚贪相□之尊。果能正身而在人耶不能正身为居正计者不可一口而不□皇上为居正详者不可一日而留矣居正不计天下人所共知也。先论君相而后及江陵之失相道淂体才虽可□□句□□□□一生□业皇上留之者。岂以其有利 社稷耶。然不知居正之在位也□虽可为学术则偏志虽可为自用太甚诸所设施乖张者。难以疏举。姑举其最者。一曰进贤未广诗云。菁菁者我乐育材也。故前有逸文肝于玊陛未之有也□□□□□□计虑切民瘼者欲抵掌而□塞言路尤是江陵说亦剀切谭当世不先禀命有今日陈言而明日罹罪者矣岂盏世所宜有哉四曰民隐未周标先岁北上。黄河泛溢。漂没为鱼者。

不知凡几。仅有孝者。架木为窠。啜水为餐。目及至此心惨魂飞夫论民隐处即读之者亦当心惨魂飞矣被水潦如此被旱魃灾可知矣黄河如此环四境以外可知矣有司不以奏闻。恐伤大臣德政。以致展转沟壑。提妻挈子散之四方者众矣。皇上深居九重。漠然不知居□之罪也。其它用深刻之吏。阻豪杰之才。又不可枚举者矣即使有利社稷尤大坏纲常也况无利 社稷若此而可留之耶抑岂以以居正既去天下事难以支耶不知居正在位之时我国家法度维系民心者久我□□□□□□直令江陵无容身之比□宗德泽联属民心者深况在事诸臣济济后先非居正力所能独运也居正去位之后其德泽■〈氵厺〉度如故也天下人岂尽出其下哉岂尽无所补哉标伏读皇上谕曰。朕学尚未成。志尚未定。先生既去。前功尽弃。

皇上言及此 宗社无疆之福也虽然学固未成志固未定而弼成帝学引君当道者未可谓在论到居正不测处直截痛快令人按剑又令人觧颐廷无人也居正下忧可挽留之居正脱有不测陛下之学且终不成陛下之志将终不定耶此标所未觧也皇上以英眀之资御历五稔之皆曰将兴尧舜之道三王之功矣以居正而在京守制天下后世谓陛下何如主纲常自此而坏中国□此而衰人心自此而死居忠烈之气□发于毫□间读之似激而实正论正一人不足惜后世有览权恋位者辄援居正故事甚至窥切神器贻祸深远患难以尽言者矣昔古之硕辅元宰措则正施则行建光明俊伟之业者无他上下交相信也今居正冐丧而议 国事也天下之人皆曰居正不孝而固宠也居正不孝而擅权也居正不孝而縻爵禄也虽有设施谁则信之居正之心反复说江陵不可一日留此位意至而词道可称忠臣可称才子必曰天下之议我不孝而固宠也议我不孝而擅权也议我不孝而縻爵禄也天下稍有不从祸流缙绅天下以是疑居正居正以是欵天下上下交相疑而祸不日深者未之有也其哉居正不可一日而留此位彰上较着也。

标又揣居正之心矣。标观居正首疏。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非常事者。非常人所能辨也。是其心盖曰。起复非常事也。吾非常人也。吾而当此谁则议之。自标观之人有五常仁义礼智信是也力此五者所谓观非□之人□句居正可谓无人心矣南皋历引其语一一排诮不知江陵览此何颜复立朝端乎不常人也今有于亲生而不頋死而不葬指而名之曰此非常人也然人不曰残忍则曰薄行不曰禽彘则曰丧心可谓不常人乎且其疏又曰。不顾傍人之非。恤匹夫之小节。非病狂丧心。有此言哉一家非之不一国非之不顾天下非之而不顾谓理之所在则顾理而不顾众也三年之丧无贵贱一也傍人私议是乎非乎尾生之信孝巳之行陈仲子之廉小节也三年之丧无贵贱一也果可谓小节乎又曰道路无不为酸鼻。此其欺罔。

尤不容言。居正未闻丧之先共覩其奸居正既留京之后。天下深恨其非。标常登刑堂。遇各司曹出刑曹接诸冠裳。各垂首丧气。一日三叹。切齿含愤。有不忍言。酸鼻者谁乎皇上婚。固大礼也。居正以被绖罪人欲杂乎其间。何心哉盖欲夸示来世以居成功耳宋臣文天祥当南渡之日犹送亲归葬当此清朝岂南渡之时即先朝李贤。夺情起复。罗伦力排斥之居正之不归。盖无情之可小臣匿丧不报推勘流弊深识远虑回出寻常夺。无复之可起。远非贤之俦矣大臣闻丧而不归小臣必有匿丧而不报者此固所必致也呜呼父子天性其恩罔极事父如此事皇上可知也先臣曰求忠臣于孝子之间遗其亲能忠其君即其不孝知其不忠议论更趍者未之有也抑标又有深恨焉国家以言路。付之台省事系纲常悉陈无隐。默而不言。

犹谓旷职。臣观湖广道御吏曾上楚一本为保留辅臣事。不胜惊愕。谓公论倒施。盖至于。徐察之。各道御史有毅然中止者。士楚也然不頋。私自上请。此其心岂真为社稷计哉。盖曰辅臣本欲留也不首留之其功不高身首留之曾□□留之豌捐廉弃耻犬羊不若非南皋之忠寿能鸣其罪哉辅臣德我我不数年公卿立致矣此士楚之心也夫今日上疏留辅臣者士楚也台臣倡之明日上疏留辅臣者陈三谟也省臣效之朝廷为首善之地台省系公论之所论及至此可胜言哉所幸者公卿大臣挺然中立未有留疏然因此而迁去不常矣遡其源士楚先之楚也身服豸绣心同犬羊天下嗷嗷于士楚标切谓不斩士楚虽死不瞑目也标衷如此。标言可采。望亟斥辅臣。速归守制。待制满之日另行起用。则纲常正而人心服朝廷尊而天变消万世仰数语忠义激烈不避斧质虽死不変真宇宙□奇男子也圣天子作为出寻常万万矣居正学尚刑名。见标此疏。祸标必深。标万必死矣。盖非严刑督责。箝天下之口。则攻之者。愈多也。噫标甘为妾妇自爱其生矣堂堂丈夫不忍为妾妇也碎首□玊阶奚憾哉

  ○论江陵不守制疏(吴中行)

  王相国荆石公评复庵疏成过我即出袖中弹文见示余谓之曰江陵刻□公须置死生于度外可也复庵谓尚有老母在犹淂余生返故园乎若夺宫贬秩甘如饴也翰林院编修臣吴中行谨奏为因变陈言竭愚衷明大义以植纲常以隆治安顷者天象示异。星变非常。圣心兢愒。复戒谕大小臣工。修省。共图消弭。臣愚以草芥微躯。荷蒙皇上作飬洪造。思效涓埃之报。靡由也。且政事所当兴革。有宫守者能图之。臣寮所当剌举。有言责者能言之。非臣所宜与。示非臣所敢及也。第即今日之大者要者为皇上陈之书曰。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夫言天而必言民者。盖天人相通感召有自凡事必质诸人心而安始拨诸天意而顺天意顺然后天变可消也元辅张居正。乞归守制。至再至三。情辞俱穷矣。而□罹廷□几不能免卒有天幸复陟司成而又以忤相去□复庵之忠百折不回呜呼烈哉皇上春倚则殷。

慰勉特至。此岂惟明良相与称帝王之盛节而巳哉仰惟皇上以受遗顾命之臣而委心以任之大孝也为 社稷生灵以留之至仁也即帝王念兹释兹之盛心奚尚焉且事有轻有重重于盛则轻于家臣人匪躬之义也时有常有变通其变勿泥其常圣人远节之权也今不为危言激论而忠义自勃然皇上之意岂不责之以义而欲其通之以权哉然而是举也万古之纲常所繁四方之观听攸关正宜深筹表顾必思所以处之当而求其安者臣闻之君之使臣也。以礼。人之爱人也以德谓之礼。非特接遇之文也。必以心相体焉。谓之德。非徒眷恋之私也。必以道相成焉元辅夙夜在公。勤劳最久。谓父子相别十□□□□□□□江陵可涕可洟使江陵而有人心也宁不为之恻然九年矣则子之由壮至强由强至艾与其父之从衰得向从向得者音容相暌彼此未覩而今长逝于数千里之外遂成永诀乃又不得匍匐苫瑰不凭棺临穴其情有弗堪者臣连日见其衰绖之容擗踊之状若以不得去为悲哀者人皆为之酸楚而皇上必欲其违心抑情衔哀茹痛于 庙廊之上且责之以谟纾决策调元熙载焉或者非其情也臣闻之。

礼义由贤者出。皇上之特眷元辅者。不以其贤乎。域中之共仰元辅者。又不以其贤乎。贤者。礼义之宗也矧位当天下之重任则身系海内之具瞻必正巳而后可以正百官而后可以正万民其理有必然说淂婉曲所谓长歌足以当哭嘻笑甚于怒骂者耶者今皇上之所以必留。与元辅之所以不容不留者。其微权深意。非圆神通方者。未可告语。彼遐方逖听之夫。拘曲守常之士。人人然也。或因其不去之迹而归以不韪之疑安能家喻户晓而使之无里谈巷议乎夫舆情未惬革面无庸而皇上尚欲其敷化施政端范移风于海寓之间且贵人之趋令遵教用恊丕式焉或者非其理也元辅之为贤辅弼也。其自信即其言还责其人论圣贤道理祖宗法度仆□名言累累正论而对扬之言惟曰。圣贤道理。祖宗法度。斯二语兢兢守之。

勿之有坠焉耳。宰予短丧。孔子曰予有三年之爱于其父母乎。王子请丧。孟子曰。虽加一日愈于巳。然则终者正圣贤之也而身自违之必其不忍也。国家令甲。丁忧守制。二十七个月为。虽庸人小吏。匿丧有律。惟武弁戎行。则墨衰从事。而未尝以介冑之士。处辅弼之臣。即有往例可稽。亦三年未终而非一日不去之谓也。且当时诤之。后世讥之。乃内阁二辅臣首题之疏方以计闻。遂以例请。亦□矣。至台省诸谏官乞留之疏。实为赘辞。□昧成宪。抑又谬□□以不忍与不敢之心婉转开导江陵令其急去而又以大不忍大不敢之礼劝喻我皇使容其急去委婉曲尽所以为江陵者至矣则夺情者正非祖宗之法也而身自蹈之必其不敢也。以其所不忍。所不敢。而委婉迂遅。不淂巳为辞俸之请。又不得已俟 大婚之期。

臣窃有以谅其心焉。君子之于臣。死生进退。惟其命而无所逃也。夫皇上无俞允之命。而屡渎不止。则尤有所大不敢者。礼意隆渥。札谕谆恳。相湏甚殷。诚千载一。遇也。夫皇上有殊绝之恩。而求去必。则尤有所大。不忍者然则所望以恤其私情。全其大节者。亦惟在皇上曲体而俯谷之耳况恤一时之情正所以安其心而责效于他日全一人之节正所以端其身而锡极于兆民则皇上勉留之者固所以为 社稷为生灵而臣则为皇上宜俯容之者亦所以为社稷为生灵也劝皇上亲贤讲学则元辅虽去犹不去忠爱之情油然可想皇上诚虗怀亲贤讲学图理日 召见大臣益明习国家事不以嗜欲渐开而懈心生不以疆圉仅宁而侈心生怠荒是戒朝夕惟勤将见圣德日盛世道时雍凡元辅所深望者。皇上能终慰之虽去犹不去也。

于是仍虚位以待。则计日可还。虗位以待亦一□讽谏之权宜如此若有大事。大谋议。或实封上 奏。或遣使就咨。不然。则容其给假营葬。竣事趋朝。暂往遄来。以副 倚注。斯君恩亲谊子孝臣忠一举兼得万世有辞矣彛伦攸叙风化大行则人心安天意顺或尔弭灾消变之道也臣之进也。元辅之所举也。有师弟子之分焉。臣以为苟有十虑一得之愚所当吐露而以全躯保妻子之念夺之非事君不欺之忠亦非师无隐之义也臣岂不知臣之言上违无限意思只是欲望我皇纳其言而忠忱义悃披沥尽矣圣恴必触 天威又岂不知臣之官典在茟札即为隐默尔匪瘝旷顾不优游清华而敢于干犯雷霆哉然昭是非垂劝戒尔史臣之职与其记述于简册以彰秽示惩孰若披陈于君父之前求今日无过举俾后世无遗议也伏惟皇上宽斧钺之诛赐蒭荛之择而垂神俯纳焉。元辅幸甚。愚臣幸甚。

  ○斥辅臣回籍守制疏(赵用贤)

  马相国干庵公评就天変上青辅臣奔丧其言婉而切是时汝师疏将上以揭帖至江陵江陵谓之曰此本不要上定宇应之以此本正为老师□意皇上怒耳乃老师怒邪呜呼此汝师之所以不免也翰林院检讨臣赵用贤谨奏为星变陈言以维人纪以定 国是以隆圣治事臣闻天人相与之际大矣故人君欲求天心之格必求诸人心之安何也天不外乎理而巳矣人心之所安即天意之所合故人君举事一当于人心则天由之以降康一不当于人心则天由之以示殄其机幽渺而实有捷于桴鼓者是不可以不慎也顷自天文示异。彗出西南。大内火警。变征屡出。皇上兢惕不遑下敕羣工。同加省惧。一时言事者。藉藉。或以紏察大僚。或以修举庶务。固犁然具矣。然臣犹以为详于小。而覩其大者也。臣请不避斧钺之诛。为陛下一正言之。

臣闻贱臣叩心而霜飞庶女告天而风振夫以一人一事之微而犹足怠动天变如此况事在君相之交而道属伦理之大者乎。顷者辅臣张居正。以父忧请论皇上与江陵皆出至公之心非谀也几谏自当如此耳制。疏至再三。而陛下留之至再四。每读其疏。辅臣写哀情泪。竭尽无可复吐。未尝不为之欷歔饮泣。而独不能少回陛下之听者 陛下固以辅臣受先皇付托之寄系 社稷安危之机有不可一日而失所倚者是至公之心也辅臣至以藉苫处块衔哀茹痛而不能不勉承陛下勤恳之命者尔至公之心也然臣以为丧必三年自周公孔子以来未之有改世儒之所讲说民俗之所习安千百年以来尔未之有改是非小节常礼之云也自后世乃有以金革之事起其臣于哀绖之中此特权一时之缓急而有不得曲顾其臣是时江陵尚□有□□之疏故汝师奏中未甞深加□诃而微讽隐击亦足以寒江陵之骨矣之私者非先王之法也。

臣自数日以来。见辅臣睿毁柴□。形神摧弊。有识者。具为忧之。臣私窃计辅臣之心。欲更有所请。则拂陛下勉留之意。欲遂听陛下之留。而不一往。则父子乖离之久。有抱恨于终天而不容顷刻安者夫辅臣能以君臣之义效忠于数年而陛下不能使其父子之情少尽于一日臣不知陛下何忍而为此也。臣查淂杨漙李贤在先朝。亦起复。然漙先以省毌还家。贤既以回籍。奉旨夺情。固未有不出都门。而可谓之起复者也。且陛下以不允辅臣之请者。岂非谓 朝廷政令。赖以参决。四海人心。赖以观法者乎。今辅臣方负沉痛。其精神之恍惚。思虑之迫切。必有不能如曩日之周且悉。而四海之逖听风声者。又且以拘曲寻常之见疑之。尔必有不能如曩日之敬信。而承服。语语含讥字字藏剌是辅。

臣之勋望积之以数年而陛下顾败之于一日臣又不知陛下何忍而为此也臣以为辅臣之抱痛抑郁而不得伸是为于天和而动星象之大者莫甚于此陛下若垂悯辅臣。不使之忧伤毁性。则宜听其所请。暂还守制。此?权为两全之术而巳中江陵之所深讳即万不得巳。请如 先朝故事。特敕礼官一员护送。就道。仍为贵限赴 阙。不淂延悞。如是。则其父子音容之乖隔于十九年者庶几泄其痛于凭棺之一恸辅臣之心既可以少安天下之人心尔可以无疑而陛下所以处辅臣 君臣父子之间庶几备道而无遗议矣然臣窃因是而感夫士气之日靡 国是之不明也夫保□□□□出逢迎尤为无耻之甚者汝师击之良是国家之设有台谏所以明纪法之司。而任紏绳之寄者也。固非谓其阿意顺旨。而将迎逢合之为巳也。

今辅臣之留。皇上主之。亦既有成 命矣。乌用是哓哓者哉。臣窃意其始之遅回而不言。是犹以经常之见。□陛下之曲体乎辅臣。而其既且言之而不置者。不过逐影附声。以希宠要荣之念。幸陛下之一俞其请而巳背公计而狥私情蔑至性而倡异论皆斯言启之矣故今诸臣之所可自解者独幸有辅臣之贤耳脱不贤之说暗指江陵而语意不露不幸异日有不贤者乘势而窃位焉尔将循故事而为此附和者乎臣不知其可也臣以为人纪之以植 国是之所以定者固不特一时治安之计实万世治安之计陛下不可不垂察于此矣。且陛下 所以信辅臣之深。而留之笃者。岂非以在廷之臣。未可称广于求贤自是正论用之此疏中更见剀切陛下之任使。如辅臣者乎。然尧舜不闻以五臣供职而替其知人之哲文武不闻以十乱之居列而隳其求贤之心尔顾陛下择而用之者何如耳陛下诚于 朝讲之暇。

悉心体采。自内阁讲读。以至部院大臣。非时 召对。考之行。以验其心术之端邪。委之事。以替其才猷之通塞。使人人得以所长自见。当必有如辅臣者。出于其间。以称陛下之任使。如是则辅臣即去。犹之其留。陛下不至以孤注视辅臣。而辅臣因是以获推贤让能之誉。顾不愈于以优劳萃辅臣之身。使其乖父子之性。而伤天地之和此容□丧为弭天変其言曲而中也哉臣愚昧。莫于天人之际。独以为当人心而合天心其事莫大于此故敢冐死陈之。惟皇上俯纳焉臣不胜陨越战栗之至。

  ○奏赐元宰终丧疏(艾穆 沈思孝)

  于宗伯谷峰公评并游英俊颜何厚未死干谀骨巳寒艾沈二公之疏近之矣刑部山西清吏司员外臣艾穆云南清吏司主事臣□思孝谨奏为恳乞圣明俯容辅臣奔丧守制以植万古纲常事顷大学士张居正有父之丧 朝廷援杨溥金孜李贤事。夺情勉留。曾不移时。而彗星倏见。光亘数丈渐逼中天。臣等仰观天象。俯察物议。相与拊膺对泣。废寝忘餐。意在 廷之臣。必有能指陈纲常大义。以感悟圣衷者。讵期附火鄙夫如御史曾士楚都给事中陈三谟干犯清。望保留。致使人心长死。 国是若狂纪纲风俗。将大坏而不可支矣。矧今星变未消火灾随继天地 祖宗之灵所以儆圣衷者益惓切焉臣又安得以无言责而缄默苟禄哉臣非不知忠贞贯日月义气塞乾坤余每读此疏至虽死犹生处令人目眦尽裂发上指冠陛下雷霆之威。

不可测也顾思所学何事。而又爱 君忧国。天植其性。与其徒泣无益。不若昧死进言。即进言以死。而万古之纲常获赖以明则臣虽死犹生也于是二臣不敢爱其生。洒血为陛下言之。 陛下之留张居正一则曰。朕为社稷留。二则曰朕为 社稷留。是矣。然而大学传曰。所谓平天下。在治其国者。上老老而民兴孝。上长长而民兴弟。孟子曰。人人亲其亲。长其长。而天下平夫语治国平天下之道而首之老老兴孝语天下之平而系于长长亲亲则知社稷之命脉在纲常而羽翼纲常者在辅相君天下者为命脉□□□□□□相上有条理而重羽翼则可为羽翼而伤命脉则不可故先王制礼严上天下泽之辨而三年之丧天子与庶人一焉以尊如天子而所以下同庶人者独以此况下此而辅相乎可托言权变而目之为匹夫小节儒生腐谈乎经曰。

爱巳之亲者。未有不爱他人之亲此以锡类之孝劝皇上容居正终丧者也。往陛下有 先帝之丧。辟踊吁天。茕茕在疚。特以天地神民不可一日无主虽抑情临朝而惨怛之容宛然可扦中外臣工仰窥大圣之孝通神明而塞天地今陛下举天下以听于居正固以居正为心腹臣也所宜推爱亲之心置之腹则君臣之间相视一体而其孝岂不称锡类哉且明王以孝治天下未有不自元辅大臣始以元辅大臣者纲常之表也居正今斩然在衰绖之中柴骨灰心形影相吊頋而强此以纲常之表责辅臣谕居正不可不奔丧所不安使之峨冠茹哀于 廊庙之上大非朝廷礼。昔有若谓子思之居丧曰子圣人之后也。四方于子乎观礼今礼由元。辅大。臣出也谓非天下。四方之所观乎夫事有偶一为之者例也而万世不易者先王之制也陛下以孝治天下而 经筵日讲。

莫非讲以此也可舍先王之制不言而言近代之例耶当此承平治朝可论礼之变而不论此以势论居正当奔丧此□□礼之常耶。今居正以例留。而厚颜就列矣。如异时国家有大庆贺。大祭祀。为元辅大臣者若云避之则于君父大义不可。欲出。则于父子至情。又不安。臣不知斯时陛下何以处居正。居正何以自处耶。昔徐庶为母之故而辞曰臣方寸乱矣。居正独非人子。而方寸不乱耶能复坐论□□当奔丧所堂从容论道如常时耶且居正跻人臣之极资荷不世之荣先有居正之父三句明白痛快居正不忠不孝之罪上通于天矣遇者果自从何来乎必先有居正之父而后有居正之身陛下有得而有居正也可令其执亲之丧而鸣玉曳□于朝耶陛下尤谓在朝诸臣。皆不居正若也。昔人谓人皆含灵惟所诱致故君好精明则果锐喜事者进君好浑厚则敦庞镇俗者进陛下但当审所好而患于有君无臣乎如以居正为贤矣直令居正公天下以为心而举贤自代可也或令其居忧之下反躬省过以斯民三代。

不可欺以草。野舆论有可采易其果于自用以斯民数句深中江陵之膏旨之心而虗以受人悔刑名之非而缅思于伊传周。召未必非社稷之福也。俟其二十七月。服阕起复。于时居正。精力正堪。付托。此则君相举动光明足昭示万代又何必使峨冠茹哀于论夺之一字尤言人所不能言亦人之所不敢言者岩廊以伤 国体而废先王之制耶臣又闻古圣帝明王以仁孝之情与之臣而未闻夺之也为人臣者以仁孝之情求遂于君而未闻为其所夺也夫情而谓之曰夺岂盛世事哉夺之一字岂所谓以孝教天下者哉然亦有不得巳而夺而借之以为孝者又非兵使之不可也如鲁公伯禽之哭而征戎是也非谓以三年之丧从其例者也方今陛下茂龄。巳登十五。而又天纵神圣。岂主少国危时比也。威令慷慨激烈足以防鬼神危言□论足以扶大义畅于四遐。

而南北戢。于戈橐矣宫府一体。而臣工蒸蒸向洽矣。正元辅大臣。可以守道秉礼之时。而反援是万不获巳之。至不能有三年之爱于其父。而俾之得称为人子。天下后世。其谓之何。晋舅犯曰。亡人无以为宝仁亲以为宝。父死之谓何。又因以为利。而天下孰能说之。仁人孝一之重仁亲。而畏公议如此今在居正。宜有同然者。陛下忍重违之乎。陛下以礼义廉耻风天下。而不知风之自可乎。无论汉唐。宋仁引富弼李贤二事皆切中时宜居正之罪益无所逃矣艾沈二君不将典一峰并垂不朽乎宗起复富弼。诏援故事切至。且命中人督弼起。弼抗章言天下无事。宰相行常制。岂可与太宗时比。仁宗知其不可夺。乃巳。本朝辅臣李贤等。曾奔丧回籍守制。然后夺情起复。当时诸臣尚且因之以夺为荣。

以匿为巧。不复知礼义廉耻为何物。而况居正今不奔丧。又拜夺情起复之例而废之乎。语云。作法干凉。其弊犹贪。作法于贪。弊将何极。是天下之为子者。皆不知其有父。而天常人纪坠矣。当斯时也。欲以法术整齐天下。而使之不乱。何可得乎。伏愿陛下爱居正以德而不爱之以姑息速令奔丧守制以全忠孝披历忠阮读之终篇又□神竦大节则纲常植而朝廷正朝廷正而百官万民莫不一于正而一正足以格天尚何灾异之不可弭哉干冐天夙。臣等不胜陨越战栗之至。

  ○严加修省疏(邹元标)

  严加修省疏□太史定守公评读台中疏诚不乏名笔独此论君德国是皆恳到有见而忠爱之心溢于言表是有用文字

  邹元标 【给事中】

  吏科给事中邹元标一本 国值非常灾异恳乞圣明严加修省以荅天心事臣闻汉臣云囼家将有失道之败天先出灾眚以谴告之。又出怪异以警惧之不知自省。而伤乃至。见天心仁爱人君无巳也。恭惟我皇上。仁厚性成。睿知天挺。孝养 两宫。则情文兼隆。恩覃万汇。则草木回春。未明而。衣严寒而。朝臣方欲歌诵盛德乃者本月上十二日。人庭火灾。延烧 慈宁宫。一时煨烬至震惊圣母忧。劳圣躬。皆臣等奉职无状所致。罪当万死。除痛自修省外。然臣等窃惟天下未有无灾之 国顾人君所以修德者何如耳。能修德。则反灾为祥。不修德。则祸立至。而不可觧。臣伏读汉儒论五行曰极阴生阳不旱则火又曰。君不思道。厥咎灾宫。是则天变之兴。釞事之未修欤。臣昧死陈为六事皆上关 君德下系国是最急者惟陛下俯赐省览昔人所谓事天以实不以言应天以实不以文。

臣不敢剿儒生迂腐之谈。亦不引窒碍难行之事。傥蒙留神。国家幸甚臣愚幸甚 一曰保圣躬臣闻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诚重之也矧陛下握符御历前而 祖宗之统绪后而神圣之国祚皆陛下一身宜何如致慎哉慎之云者匪偃仰屈伸煦吁呼吸之谓也惟在缉熙圣学而巳先儒云缉继续也熙光明也。有一毫间断。非缉也。有一毫暗昧。□熙也缉熙圣学必先无欲曩臣进无欲之训。 陛下俯垂加娲。 陛下试自修省。无欲耶。寡欲耶。诗曰。鹤鸣九皋。声闻于天。又曰。鼓锺于宫。声闻于外。盖言诚不□□□直保圣躬之良药也可掩也。语云。欲人勿闻。莫若勿言。欲人勿知。莫若勿为。陛下诚宜翻然自省矣何者。人之血气当壮盛之年而节省之则易为力及凋耗之日而培养之诚难为功 陛下今一节啬而千万年长龄从此始矣臣。

之于君犹子之于亲也子祝其亲必曰百年寿考臣祝其君必曰万年无疆臣诚愿陛下寡欲以缉熙圣学缉熙圣学以保圣躬伏乞圣裁 一曰亲臣工臣闻巍巍惟天然必下济而后光明故自古君臣未有一语不通而能相与有成者曩臣 进召对之语。蒙陛下俯垂加纳。迄今数月犹未举行此必有为之说者曰。人君其尊如天。其严若神始无失居尊之体不知有尊严之名有尊严之实。务其名。而去其实。则非所以尊君矣故大臣欲献替其间。而动多掣肘者。台省欲紏正其间而事难上达者。尊卑睽越情旨罔洽。上德滞阻。下情塞欝。徒事文移。缪悠岁月而巳。当兹天变。讲议章疏大有实益陛下诚宜惕然自省。每朝讲后将台臣所上章奏者。召诸大臣一一讲明。如吏部。职在用人。其进退贤否。试一访询。户部职在会计。

其出纳盈缩。试一稽查。礼仪之隆杀。边报之虗实。刑狱之出入。工作之兴废。务根极本源。杨确利弊。有献可而不以为同。有替否而不以为矫。要共成一代和衷之羙而巳。先是台臣杨四知所上三录召对其一闻陛下宫中留神省览。此正 祖宗时故。所宜尊祖攸行。以亲臣工。伏乞圣裁 一曰开言路臣闻言路开塞系世道之兴废。自古端人巨士立朝。惟惓惓以开言路为请。彼诚见理乱从兹而出故也。始臣等或起畎亩。或起身行伍。海内喁喁。想望太平。乃经数月。以言事落职者五人。方取之而遽斥之方起之而遽谴之载之史册。传之后世。可为寒心。虽其所言。不无过当然亦非全躯保身者比。使谋国之臣居全躯之下人虽至愚必不肯以为牺牲矣臣往读留都科臣疏云。士气之屈者。盖以十年。

今幸得伸。言路之塞者。盖巳十年。伐幸得开。不觉愯然。旋开而塞。旋伸而屈。则宜忠愤之士。扼腕而谈。而闇昧之状。难于毕达也。当兹天变。在下宜廓虗受之量下。求言之诏。庶几忠谋嘉猷。尽忠而献。阙下者济济无穷矣然。欲下求言之诏则莫若以五臣为之招。或复原职或。授京秩。增 朝端正直之气。助臣工欲言之气。此旷古之盛事。而诸臣之所翘企也伏乞圣裁。 一曰谕百官臣闻书曰。先王克谨天戒。臣人充有常宪。百官修辅。厥后惟明明。天以示儆。人君。固当恐惧。乃臣子亦安晏然无所事事哉。古人立朝。不苟专以求词惟蹇蹇以谋国。日击时弊有慨于中砥柱中流之上今有谬不然者。则脂韦风炽。而奔兢之习成也。立谭间。以游戏征逐为本业。以流连诗书为高致。

回视古人。何啻霄壤。臣请即近时人心。以为陛下镜之。如议官一事。昔言可减。今言可增矣。如处言官一事。昔言可死。今言可恤矣。如处故相一事。昔称伊吕。今异类唾之矣昔。称恩师。今仇敌视之矣。一人之身前后背驰为鬼为蜮不可测度犹且悠悠策高迹遍公卿以软熟为工以谋国为迂有臣如此国奚赖焉臣愿陛下敕百官。洗濯乃心如大臣湏务立朝之节。小臣湏敦廉静之风。各恭厥职。无论唐虞三代。即如弘正间。风俗淳朴。亦可几矣。夫 国运之隆替系士风之邪正。士风之邪正系 国家之振作。臣诚愿陛下谕百官以惩簿习。伏乞节用一事尤为国计要图圣裁。 一曰节财用臣闻 国家资财用犹人资食以生民无食则死国无财则匮陛下躬先洗濯仰追列祖。犹然有说焉。臣覩庶民之家。

有百金之积者。岁支十金。不过十年而止。岁支百金。不过一年而止。善蓄者。以一年为百岁之计。今大司农告匮矣。如明年恢复 慈宁。鼎建山陵。大役并难継之忧无益之费可谓切中兴。动需不赀。取之不西北。西北饥荒。闻者酸鼻。取之东南。东南水旱。见者寒心。非大为樽节。膏脂易竭。诚难继矣。如江西烧造无益实用者。止之可也苏松织造。非系紧急者。停之可也。其它不急之兴作无名之赏赐。尽为禁止。以彰俭德至明也。以培国脉。至仁也。若不大加损益其间。虽叶孔复出。不能持筹而筭。易曰。节以制度不伤财。不害民节用一语。诚今日经国者急务。伏乞 圣裁 一曰拔幽抑臣闻民含阴阳之气。常与天地相为流通。民心和顺。则天地之和顺应之。民心乖戾。则天地之乖戾应之言民怨以气上干也。

匹夫含冤三年大旱一夫呼天六月飞霜今凤阳高墙所禁宗室罪人不知几几矣诖误致谴。其苦可矜也。陛下临御。屡下宽刑之诏。远方凶竖。尤蒙贷死。况以皇室□亲忍使之羁囚而就死乎。今后宫所积宫人。不知几几矣由壮而老者。其情可矜矣幽抑之极亦积阴生阳之一事欤陛下临御屡布宽。仁之人草木群生。皆能自乐。况内廷幽妇。忍使之孤茕以终身乎夫生生而不已者天地之所以为大德也一物惟恐伤者人君之所以为至仁也臣愿陛下沛然降德音。敕所司于宗十至。审其罪可原者。尽行疏放。于宫人酌其年力巳壮者。量为释放。天心有不克顺嘉贶有不荐臻者未之信也。伏乞圣裁

  ○广开言路疏(沈思孝)

  广开言路疏□少害□四公评刚峰公劲气直节多不满于私论余每为之不平之读此疏差足吐气矣

  南京太仆寺卿沈思孝一本遵祖制开言路以正化以餋士气事臣待罪阳。近接邸报吏。部等衙门办事进士彭遵古等。因御史房寰连章极力攻诋。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海瑞乃不胜感激。共矢精白。为皇上剖陈忠。朋办是非。夫三臣之言千万人公言也。皇上既洞察之俯俞之矣乃复以出位加罪。??乕其衣冠。投之田里。人心疑惑士气销靡此邪正治忽所关其机微其害大率无一人为皇上言者臣受恩最深。啚报靡所。若徒畏权。而□世。臣不敢也。触忌讳而缄默。臣不忍也。臣闻之。 国家之患。莫大于壅蔽。人臣之罪莫大于依违。壅蔽则上下隔阏。而忠言阻。依违。则朋比引律典切核岂读书万卷不读律者哉承望而是非淆。查得大明会典一款。凡有司利。国利民之事不拘百工技艺之人。

皆许直言敷奏。又大明律一款。若百工技艺之人应。有可言之事。许直至御前奏闻。其言□用即付所司施行各衙门。但有阻当者。鞫问明白斩。又卧碑一款。一切军民利病之事。许当该有司。在野贤人。有志壮士。质朴农夫。啇贾技艺。皆可言之。诸人毋得阻当。盖台省之官。专以言为责。而诸衙自职广开言路盛世之风说淂剀切可诵官以至士庶。示不言为禁。载在令甲。昭若日星。故民生利病。峕政得失。谏官言之。庶官亦得言之。使天下无不当言之人。无不一?中言之事。而后聦明益起。幽隐毕达。此祖宗之制。为 国家虑。至深远也。夫何一二年间。今日以建言防人之口。明日以出位加人之罪。且移文各衙门。讯察禁阻。而进士观政者。复令堂官约束教训。夫约束奔等风可也。

而反论□□大臣切直不避此沈公所以始终获谴也直道难容信夫约束其谠言直谏。教训忠言等语一?中也。而反教训其箝口缄□此风一倡其弊何极。谏官避祸希宠。不言矣。而庶官又不当言大臣持禄回交。不言矣。而小臣又不许言。异日者万有极奸大孽机。密重情。皇上将□自而闻之。然则令所约束教训。甚非 社稷之利。也夫海瑞清节竣猷廉顽激懦皇上召之畎亩之间置之纲纪之地举一人以风四方凡有血称述刚峰皆万世公论气者莫不颂皇上?圣显忠旌直与二帝三王同符媲羙也律瑞以中庸之道稍嫌其过责瑞以通达之才或非所长然必有圣之时如仲尼者出焉而后得以折衷之裁成之耳彼房寰者。邪鄙之夫。贪秽之行。腼颜师儒之任大开贿赂之门。校阅乖谬。关节昭彰。东以刚峰之清直而世或疵之如吴后庵诋其扰民何拓湖毁其煞□种种私恶殊不可晓岂正人之难□邪世道人心从可知矣南巳共见闻。

非臣等所宜指摘者。大抵寰之与瑞如。熏犹异臭鸱凤殊音。不一?中同日而语。即四海之众。三尺之童。能办之而寰乃指正为邪。变白为黑。显肆倾挤。畧无忌惮。一疏不巳再。疏必胜此。舆情所共愤。公论所大不平者彭遵古等始入仕籍初受国恩遂能眀目张胆披悃沥诚于皇上之前其心忠其。辞直。况慰留海瑞切责房寰皇上之旨示既行彭遵古之言其言行而复罪其人也何哉夫。臣下之进言与皇上之所言但问其言之是非而巳如其非也虽台省宜罪何至公至当之论可以其有言责而曲贷也如其是也虽刍荛宜采何可以其无言职而加谴也盖盛世必广求言之门而本 朝原无出位之禁臣尝历稽掌故。正统间。历事乡举士练网上中兴要务当时愽稽故实证引有据遂蒙 谕旨。成化间。初选庶吉士邹智上□除直谏。

后世因称名臣。而观政。进士之建言者。如成化七年。卢玑以灾事奏。成化二十三年。敖毓元以星变奏。及嘉靖初年。张璁以议礼具疏。凡此不遑缕数。皆进士之未授官者。并未闻以出位加罪也。今因彭遵古等之言。而故罪之。又因彭遵古等之罪。而槩禁之。未审于 国家禁例果合乎。否也。此臣之所以不容于无言也。臣岂其意恳到其文委婉读此疏也可为谏法不知臣之言亦当蒙出位之罪哉识者不曰喜事则曰好名然使举朝俱不言事斯世尽不頋名将不知所底止矣臣之区区非敢有毫发狥私背公市恩沽誉之念天地神明实鉴临之伏乞皇上独奋 干纲大彰宸断复彭遵古冠带。仍照资序选用。务除壅蔽之习。亟反依违大有关系治道文字之风庶人心不至邪僻士气不至颓靡。其有禆于邪正治忽之机者。

或不少也。奉圣旨。国家事体。关系安危利害。及职分当言的。何尝禁人不言。若朝廷处分公当。是非原自明白。乃浮薄新进之徒。却又纷纷渎扰。有乖政体。故特加惩处。以正士风。沈思孝本以改官怨望。借事逞词。岂是忠直。姑且不究。该衙门知道。

  ○请立东宫疏(刘复初)

  请立东宫疏刘司成复□公评皇储未建事若有待刘天虞慷慨陈言乞端国本目击孙沈诸君贬谪而劲节益励可谓忠臣矣

  刘复初 【司寇郎】

  兵部职方清吏司主事刘复初一本仰遵?诏直陈天下第一事以回天意以安人心事本月初三日。该内阁传奉圣谕。朕见连日天气昏浊。风霾蔽空。又览台官所奏。主百姓流离朕甚忧惶惊惧。书云。民为邦本。本固邦宁。又云。民无常怀。怀于有仁。古人之言。甚有禆于为治。君民一体。忧乐相关甚大。惟今之政固善。铕妨害民生者不少。着各该有司。明白条具。奏请定夺。庶以仰回天意。以遂民生。朕与卿等。共享太平之治。卿等传示知悉。钦此钦遵。臣庄诵 纶音。仰见我皇上谨天戒。而轸民瘼。下冲旨。以求直谏。大小臣工。莫不欣欢鼓舞。以为尧舜勑天。文武爱民。未有加于此者。臣列在郎署。位无言责。顾 诏旨谆切。广开言路。而当事之有关系纲常。虽屡言而不厌者。

臣不以此时罄悃款之愚。不惟负。就皇上民惟邦本之说接到太子天下□何等□□逊顺淂导君之术者陛下。亦且负天。臣请以 圣谕所及。而悉陈之。臣伏覩。圣谕曰。书云。民惟邦本。本固邦宁。是乎以邦本之为重也。臣闻太子者。天下之本。 元子睿哲。中外归心。人之所与。天意可知。皇上不允 请。复蒙斥逐。其于天意不亦拂乎春秋之义。毌以子贵。 恭纪。 元子之母也。储立自有长幼之旨。昭示天下。此定皇妃之分正为立太子地其识渊矣其储位未膺。而大分巳定。乃进封之号。靳而不与。元子之心安乎。 陛下之心安乎。圣衷睿念。郁而不畅。其天意不又拂乎霾之作。峕多有之。至于土沾衣。实未所覩。援引诗书尔雅皆有深见非剿说者圣谕曰。台官所奏。主百姓流离。

窃观今日不在百姓。而在朝廷。臣尝读尔雅曰雾雨土也。天气不降。而地气不应。又尝考之诗曰。终风且霾。言踰越也。书曰。义恒风若。言壅蔽也。天人之应。捷于捊鼓。风霾之异。不在册封之前而在册封之日。此其眀曰甚着。皇上反而思之。其于 圣谕所谓忧惶惊惧者。不更有甚焉者乎。近者建言诸臣。条陈甚悉。虽 圣意巳定。怀忠谠之忱摅忠党之论持此可禆有道之长矣诏旨巳?。而天变之来。适与时会。由斯以观。元子一日不立则大体一日不定 恭妃一日不封则伦序一日不正恐非仰回 天意而安人心也臣愿陛下上体天心。下从舆望。册 元子。为 太子。进 恭妃为皇?妃俾天下知主器之早定。而又知元子母之尊。庶乎名分正于说到感格天心正见仰遵明诏意具见忠爱朝廷。和气鬯于宫阃。人心悦而天意得。圣谕所谓共享太平之治。端在于此。建言诸臣某某。言虽过直。心实朴忠伏望陛下矜其狂愚。召还原职未必非感格天心之一端也。倘蒙陛下采择。俯赐施行。臣无任。陨越待罪之至。

  ○乞召赣直诸臣疏(陈与郊)

  乞召赣直诸臣疏赵大史定宇公评篇中发明小臣逆鳞结怨之苦宜垂矜宥是善用谏者

  陈与郊 【□给事】

  恳乞特召戆直诸臣以忍舆情以弘言赂事伏覩皇上旬日以来采察羣言。肃清孽党。逐冯保。则 掖庭之蠹远。戮徐爵。则城社之奸熄。曲全张居正。而擒其豪。则缙绅之蟊贼除。言路日开。舆情日快。而独于建言诸臣。若吴中行尚未召复。窃谓非所以鼓谏诤。而宣愤懑也。臣敢不避 斧钺。而陈之。往者居正忍不奔丧。皇上为 宗社留大臣诸臣为彝伦持大义要之均非 私憾于居正而获罪于 国家者当其时。居正沽宠方隆。借千天怒。将吴中行赵用贤沈思孝艾穆邹元标等悉寘遣。此则□回护淂谏体居正之中伤而在陛下不失为信大臣笃也既而朱鸿谟等。反复申救皆。以次罢官此则居正之忮害而在陛下不失为任大臣专也及顷者郭惟贤乘 大庆覃恩。恳求赦诸臣。又竟落职。是陛下所以遇大臣者诚始终不贰矣顾诸臣者。耿耿赤心。铮铮谠论。果求忠于 陛下者耶。抑负 陛下者耶。谅其心不过欲正纲常。崇节义而巳。即使居正夺情非私尚不当以一诋墨衰而遂禁锢直言之士况今居正行私巳露岂得复牵箕惑而竟废间秉正之臣中外群情喁喁焉望 今日久矣且诸凡建言者率以区区小官上。披逆鳞。下结雠。怨重则捐躯命。轻则舍簪笏。何利而为之。实时陛下之天监或即 嘉纳其言或久而察其心尔若一旦以权忠诚恳切奸罢去而终无复见天日人。将浮沉俯仰巧于自全。谁肯冐忌讳而披沥者哉。伏望皇上念求材之甚难。亮建言之非易。亟回 睿照。大霈 鸿恩敕下吏。将吴中行赵用贤沈思孝等。尽行起用。则人心庥畅盎焉太和言路风采翕然一变矣臣无任激切竢命之至。

  ○乞遵祖制题名疏(陈与郊)

  乞遵 祖制题名疏

  陈与郊 【给事中】

  恳乞遵 制题名以厉士风以隆圣化事臣伏覩会典。廷试 后。进士谒 先师孔子毕。礼部具奏。命工部于国子监立石题名。属辅臣为之记。斯上取铺张盛美祖制也。非直为观羙也。盖举当代 制科之盛铺张 国家登崇俊又之心以照后世而垂无穷润色鸿猷莫此为重 累朝铭勒。罔敢阙遗。自隆庆辛未以来。日月因循。事如有待。 大典久虗而未辑多士汇进而未碑先后肆科遂几寝阁岂以是为餙名而苶足重欤不知有名章彻则羙剌攸存有石镌题则监干以风劢人心观可畏不惟名在石者惴□而思烝烝而勉执事将令弹冠入仕者希光于竹帛屈首业儒者争耀于鼎彝郎千百世而下歌思皇颂黎献者具有所考信矣其禆益亿万无疆之化顾不重耶曲江鴈塔自昔荣之且今 祖制在焉恶遗搜罗盛羙不载阙公卿士大夫始进之名不述也况 今明良喜起林隽蔚兴皇上方将广制额取士辟门咨岳辅弼大臣安得不扬言以纪其盛俾由甲第起者树之贞□俪之史策均炳炳烺烺哉故臣谓题名虽贡举一事而于典章治化实切切焉敢冐昧敬陈之。伏乞

  敕下礼部。遵制上请。将今科并辛未等科进士。各次第立石。题名。庶 旧典聿新。荣名益厉。所以佐綦隆。而鼓寅亮者。非眇小矣。臣无任瞻仰屏营之至。

  ○乞停止助工之议疏(陈与郊)

  乞停止助工之议疏□相国荆石公评□国体恤民穷一意甚善

  陈与郊 【给事中】

  恳乞停止助工之议以存 国体以恤民穷事本月二十四日。文书房。传奉圣旨。寿官工程浩大。应用钱粮数未有次第。闻嘉靖年间。抚按官。各进有助工赃罚银两。工部还查见在钱粮。有无足用。助工事例。是否可行。明白来说。钦此。臣伏读数四。窃有以窥皇上宸衷。无非预计大工。谓资之府库则积贮寡赋之闾阎则其致委婉其意忠貇中间二不可三不必之说谔谔言?党言仆仆确论盖芨臣之极忠里国之上计也膏液竭广之开纳则名器滥因忆 世宗皇帝时。曾以朝门午楼工程。令中外献助。或可仿行。而又虑异势殊时或不可踵袭。故 勑下工部议 请。一则曰。有无足用。一则曰。事例是否可行。然则助工岂陛下意哉或者偶询故事及之且 陛下临以来节俭闻天下闵念元元闻天下痛严贪墨吏抵禁丽法闻天下岂肯于损国病民之事轻易施行为天下生厉阶也不则或悦其名未究实闻其畧未察其详耳微臣反复为 陛下筹之。

窃以不必助者二必不可助者三不敢不尽其愚心。往 世庙时。朝门午楼。临政所御先生势不得不朝夕急。加以天灾虏思。凑会仓皇。故为一时权变之计今日 寿宫吉典自万万年之图日月绵长尽可从容次第且军储无乏辇路辑宁在田野则极凶庵在 国家则犹间暇方之嘉靖时势迥殊此其不必助一矣当今重务孰重于 寿宫则凡 朝廷樽节之所留该部经营之所聚举不当为大工恡惜今第少裁 恩赉动可万千稍假岁时自饶接济此其不必助二矣抚按官献助不过赃罚。而抚按官。赃罚。不过词讼访察两端。一旦取。讼狱四起于是监自拾抚按□县百监司而顽民乘之奸吏又因之穷檐骨髓不尽于棰楚缧绁之下不止也官乱民贫盗贼滋甚其不可一矣审若此宗藩以下豪民讇吏以上谁不借口献输幸门一开凡徼富贵极陈其不可非抱忠悃者不能道此者被皋者奸伪不逞者侧足争进及是时而欲拒之耶则业巳听许之纳之耶则不肖得攘臂而杂衣冠污浊朝纲所 宜至虑其不可二矣且万室之邑百乘之家尚不欲人窥见虗实矧陛下承天地之祚苞四海之贡享九夷八蛮之率服岂容轻示空虗远近见此有以窥度 国用将无令戎丑生心其不可三矣又比岁平原旷野之民苦旱。

江河之民苦水。山谷之民苦盗。室家流徙。寄命漏刻。守臣请赈无巳时。近日部臣。且以民生日顇。吏治日杂。请停开纳者。无虑拾玖。夫献助之浚穷民与开纳寔相千万赃罚之灾离民与赈济正相反今善四上意陛下于赈济亟发之于赃罚肯亟搜之于开纳亟止之于献助肯亟行之臣故曰助工非 陛下意也或者悦其名未究共实闻其畧未察其详耳伏愿陛下。一深究而熟察之。必且 毅然谓权变不可因。工程不必助。赃罚不宜搜括抚。按官不得献进。而 国计民生永赖之矣。惟 陛下留意省察。天下幸甚。臣愚不胜幸甚。

  ○请潞王之国疏(陈与郊)

  请潞王之国疏许相国颖□公评论用恩曲尽夫亲之爱论大义□写一王之章

  陈与郊 【左给事】

  工科左给事中陈与郊一本。府第告成请遵祖制亟命 潞王之国以崇藩屏事臣闻 天子之亲亲与韦布不同韦布者不过子母兄弟瞹眜一室而孝弟行于家天子则有大典谟大法制以内藩帝宇而外奠王家而孝弟行于天下故恩过则以义裁之礼及则以时举之要不在瞹瞹眜眜于殿陛间也查得本朝故事。 宣宗朝。襄王二十余岁而之国。孝宗朝。益王未二十而之国。 世宗朝。嘉靖三十九年冬。内阁钦奉圣谕。景王府造成数年。当遵祖宗大制。令之之国。如何久不举行。传示所司。于是礼部奏请具仪择日而之国。时中外人心。焕然释。欢然相庆。此皆圣谟宸断。一举而贻万世之安。正圣子神孙。所当则效者。我揄扬圣爱悉至皇上自 王出邸以来。爰选俊髦。后先疏附。训之可谓至周即如近岁卫士小窘。赫然诏捕。有司。威动如雷。泽霈如雨。礼之可谓至厚祚以山河。又度之大国。不爱数十万。以营带砺之重。奠之可谓至安而且缔造从容。假之数岁。无非圣情恋恋不忍遽离。四海九州岛。人人谅陛下金石之恩。至隆矣。夫翱翔关下。谓待落成。今年三月间。见差去臣工。皆巳还奏。 殿宇皆巳鼎新。又潞王弱冠巳久。则所谓当遵祖宗大制令之之国不正在今日耶以臣韦布之私体之亦知皇太后徘徊以王年在纨绮必骤难遣行然窃以为圣母圣皇当以义断恩为万世典法不当以姑息而拂祖宗之大制况骨肉天性原不以远近为亲疏诚怜之爱之何不及今令潞王备其官属率其宫卫早就藩府为子孙百世基委婉善谏能令一言悟主业岂不甚盛甚休且卫辉风气平调道路孔迩又无崇山太河之隔往来闻奏月日不难岂不忍慰奚必盘桓京邸而后不违颜咫尺也稽于典制既如彼无妨于亲爱又如此惟陛下断而行之闻 天子之服十二章而黼居一焉王之四饮三酒凡巾皆黼焉黼取其断也圣王遇礼而断不俟终日故象之服食之间今 潞王受册巳几年居邸又复几年府苐告成者又复几阅月所司不以请之国无时册立分封典礼最重似不容一日逡廵者臣工臣也偶感工完辄冐昩效其悃悃伏惟皇上。察及工瞽之言。勑下礼部。查照累朝事例。择日具仪。上请。庶上蕃王室下副臣民之望而于祖制大有光矣臣无任激切祈恳之至。

  ○注意遗贤敬举所知疏(陈与郊)

  注意遗贤敬举所知疏甲相国瑶泉公评搜剔遗贤大禆国是未?崇恬奖退尤见维风至意

  陈与郊 【右给事中】

  题为 圣明注意遗贤敬举所知以备及时录用事臣闻献纳之臣。职在举贤错不肖。臣给事两掖。有弹劾而无奏荐者。岂不谓三四年间。 朝廷之搜岩穴略空。而诸从岩穴中。起报朝廷。亦略不负矣。何事必延考盘辟兔置斯为无愧乎其官乃顷之见推择大臣。至廑 皇览。往往。询及去位。并居疾于家者。臣乃知 国家储贤若储木然夫木箦若丘陵非不给栋隆矣而采之山访之溪涧至举而出之沟中无虗岁焉夫然后足以预不时之需则今日虽济济在 廷又安敢睹牺樽而忘沟中断也。臣奉使行有日矣。因念梓匠贱工去亦有所自献于其主者敬举所知数人以少效区区如原任礼部尚书陆树声正学共宗于南国清风尤重于东山烟霞发其性情时舒时卷河岳助其摄卫弥邵弥高原任南京刑部侍郎王世贞累叶簪缨一历赞群贤尽皆实录门忠孝卧绮皓于五湖之外人曰麒麟凤凰班言游于数仞之间学者泰山北斗源任刑部侍郎王宗□才高八面学贯九流立谈而 国典朝常不啻倒流之峡临事而六通四辟诚如破浪之风原任南戆廵抚都御史邵陛雅志共琴书俱远壮猷与霄汉争高所之遗召伯之风而人犹歌儛见者乐赵衰之日而政自澄清原任翰林院编修邓以赞潜心窥颜孟之宗乐道负褒扬得宜名称其实伊莱之望和鸾大辂宛覩雍雍素椟玄珠难侔皜皜原任贵州按察使郭孝岳凛々一时节槩汪汪千顷胷怀县轩镜则愈不疲握灵蓍则百叩而百不爽原任陕西参政王时槐荀清蔡雅蚤有誉于人伦露润霜严更驰声于宦辙宜蒙阴和之鹤可用羽仪之鸿原任福建参政郈永春橡饭菁羹自甘井渫葭墙艾席□暮风尘谈经抗五岳于辞峰着艺洒丸溟于笔海是数臣者或隐鳞河上或养翮田间虽未足尽天下之贤要之皆望影而知其为梗梓也者 陛下方侧席而遅□轮而求而坐令六七臣卷其经术以训子弟躭其栖跱以帅闾里瀛注其精神而为文章以师世范俗即未必不助流风教然孰若起而任之以共佐巍巍且此六七人者与其为 盛明不辱不殆之臣亦岂若出而勒鼎彝书竹帛也故臣虽奉使而东而亟亟焉陈所知以塞献纳之职之一二倘蒙皇上。

采察。 勑下吏部。再加咨审。如臣言不大谬盩。议 请简擢。则栋明堂器清庙者不患乏材而臣亦得比于山谷舆樗之民幸甚矣再照人臣有身不出丘壑。而可赞垂衣。人主有宠不在册墀。而可列位。则崇恬奖退之道胜也近见圣朝频修旷典。即一处士而授之师帅之官。可不谓索王剖珠。而隋和炳然。宁惜优异。故夫齿危发秀之老。若陆树声有如不就安车。即或晋崇阶。或分重禄。表之为百辟劝。而其它官人物之望。倘亦树声其人。悉表之。如表树声焉。不惟振鹭翩翩而白驹奕奕。使天下卿大夫闻而矫顽厉兢者不浅鲜也此尤千载盛羙事惟陛下垂神。臣愚不胜惓惓

  ○安战民艰疏(陈与郊)

  安战民艰疏

  陈与郊 【给事中】

  为 圣心兢惕民艰正图安戢乞 赐拜纳为民之疏以广盛盛德以扩洪仁事臣近见阁臣深忧水旱。具奏安抚禁戢。奉圣旨。览卿等所奏。甚见为国为民勑着写来行。朕见近年以来。穷民聚刼。流亡失所。心甚兢愓。及见卿等奏至。意与朕同。可见君臣契合。卿等为国重臣。有所闻见。悉具来说。朕实行之。钦此。夫感慨时艰力陈攻要忧国忧民之思溢于言表皇上于被灾穷民。愓然念之。一间辅弼修奏。欣然 嘉纳之。即降敕安抚之百端至。譪譪然劳之曰。可见君臣契合。自都俞吁咈以来数千年无此气象一时大小臣工近者踊跃远者延颈举踵以为何幸得身事 尧舜之君即四方穷民闻之亦必驩然若更生矣臣伏而思之。尧舜时岂但曰都俞曰吁咈而好生遂洽于民哉其间经国厚民之政必自亹亹要之史臣不及书而竹帛不胜载也今皇上以晓舜之忧民者忧之诚忧之其实在足衣食欲足衣食安抚禁戢莫此为大其实在薄税敛欲薄税敛其实节省此乃所以释其忧也湏者右庶子赵用贤以国家征课等事奏。

南京给事中孙世祯御史李一阳以东南水灾异常等事奏。言虽人人殊。然言经赋役者。为民衣食计也言崇节俭者。亦为民衣食计也。言裁恩泽者。亦为民衣食计也。即无论一一当上指。谐下议。要其心与安戢流亡者不殊。昔孟子以尧舜事君。正惟因仁心仁闻。一扩充之。今陛下扩一兢惕心。疾苦何所不问。扩一嘉纳。献替何所不容。矧三疏于 国计民生。未必无一补者。乃一以烦渎。一以陈乞向私槩为之市恩取誉。或罚或戒焉。岂以世祯等。为捃摭窾言。而用贤为乡。井地耶。臣窃以为皇上弃之则款言自世祯进之则凶荒本务用贤陈之则乡井语意甚委婉自 皇上视之则财赋隩区况元元之困往往有抚按不及知守令不能发而郁为闾阎隐痛者惟土人得周知而熟数焉试览采其情斟酌其条贯而稍稍见之施行臣且见万方戴宽恤之恩 九重收恭俭之誉诸臣固无所掠恩誉矣臣窃反复三疏。

不越损上益下两言。是两言者。循之则民生厚。 国计隆。忽之则 国与民交病者也。何可以贾誉弃也。且微独于三疏而巳。 皇上即忧民。而非为损上益下计。譬之天降甘雨。终不到草木。即欲为损益计。而非愽采群言。譬之慈父母怀惟疾之忧。而摈。不任医。其何救于水旱凶荒哉。今日水旱凶荒半天下。中君民一体之意外人臣。计划无所出。故忧税敛穷于下。不得不求樽节于上。忧蠲赈穷于上。不得不求积贮于下。然则诸臣诸疏安见非陛下奉天子民一助也故臣愿陛下察之宥之。而更尽则赋源流。思节之难。不可不思豊之之不易。思用之易。不可不思敛之之甚难。继自今凡上言民所疾忠言苦者。必受之。其坐视民穷。不以时闻 奏者。必黜之。有能为□国家悯恤穷民。爱护邦本者。必立褒显。如此。则都俞吁咈之实。下究闾阎。而耕食凿令之风。上恬 廊庙。唐虞真再见矣。臣无任瞻仰战栗之至。

  ○恳乞归养疏(陈与郊)

  恳乞归养疏王相国荆石公评读此疏而不哭者其为子必不孝今而后知隅阳之能为人子也

  陈与郊 【都给事】

  为衰亲恋子迎事艰难恳天矜代苦情罢官归养事窃惟臣一介草茅。蒙陛下擢之琐闼。于今六岁。遭逢 明圣。人人得毕其愚。臣于此即。即名位极微。怀抱极浅。何忍一朝自弃。亦何敢以身命自乞。顾臣乌乌情事。有内缠肥骨之痛。而外迫岁年之侵。万万不获巳者。何得不于皇上控陈之。臣父蚤亡。臣母今年七十七老矣。生臣最晚。而生臣最羸。堕地不五朝。两目臃肿。臣母日夜泣臣。时寒月。至含水舐臣目障。以故年未五十。齿落眼蒙。前年臣病谒归。每侍饔飱。少加一七。无何。谓臣病假且。复自谓桮卷尚强。又日夜趣臣来京。荏苒二年。曾无寸树。方惴惴焉进惭报 国。退媿忘家。不自意去冬十二月二十五日信到。谓臣母九月病脾。呕逆横作。病困呼臣不置。病巳。更数数趣臣蚤归。枕蓐涕洟。语言凄苦。臣一闻之。五内燔灼。因念无臣无母无母无臣性命相依痛分芜似李令伯陈情又似谢君直上书而情意过之越今微臣辗转筹筭正欲少图狗马万一而后言私恐臣母不能悬长年待臣臣亦不能容玩短日远母正欲移母就禄则母十年末疾跬步犹难岂能从臣于数千里外正欲再以移病陈乞则臣心有忧臣身无恙又安敢阴为吾亲而欺吾 君正欲请一江南差遣乘机省待则方恬子舍遽迫王程复不免异时凄々恻恻惨々切々一字一泪一泪一珠今日之感正欲衣祈终飬不惟臣有兄弟而例以亲终为文则是爱日何轻縻官何重似亦非人子所忍言臣于此时求所以上吁苍昊下颐黄发外不虗廪禄内不废薪葵者舍罢归何乞耶抑伏而思之以济济之朝视臣臣不过邓林一叶以臣之□茕寡母视臣臣则屋楹假令母也如此倚臣望臣而臣尚徘徊意真词恳不念母去有如霜露叵测臣且负人间之大逆深痛虽他年贪慕荣禄而绝裾忍吏将焉用之此臣所以沥胆叩阍而直请罢其官听其归养者也会方京察。口不敢言。且臣亦自知纔列谏垣。无端求去。人之闻且见者。不曰矫激则曰市名。益踟蹰累月不敢。近查得嘉靖十八年。有臣同县礼科给事申许相卿。奉职岁余。亦竟奏 准致仕。与臣职事相同。而臣情更苦。故敢。比例乞 恩。求 赐罢职。放归田里。就养庶臣母子相依之命延一忠孝之忱具见于此年是更生一年而柴桑未毕之生有一日则矢报一日又不徒扶老携北向拜祝而巳臣无任激切祈妥待命之至。

  ○议饬吏治疏(杨堥相)

  议饬吏治疏沈太史蛟门公评酌处□劣奖劝贤能立民之命纾国之忧

  杨堥相 【给事中】

  吏科给事中杨廷相一本。议处衰庸诸臣以饬吏治事臣等接见吏部一本。为修举目前事宜。以安民生事。奉圣旨。依议着实行。各处司道官有年力近衰。才猷未称。及与地方不相宜的。着抚按官。一并议处。更调毌得虗应故事。钦此臣等伏诵再四。仰见皇上尊居九重。虑周寰区。比者以四方水旱之故。今不得其人。民不聊生。特颁敕谕部院大臣。惓惓然申命抚按。督责守令。以惩贪墨。理冤狱为急务兹复俞允该部之请。议处司道之官。此其欲举一时之吏治。而振刷之。以济元元于生全噢咻之域。甚盛心也。窃计抚按诸臣必能仰体圣心各廉所属汰其吏之不职者。以释当宁之忧顾臣等待罪该科。辨论奸邪。实为职掌。有所见闻。何敢不声其愚窃惟守令均切于民生。而守为令之表率监司又圣心各廉所属汰其吏之不职者。

以释当宁之忧顾臣等待罪该科。辨论奸邪。实为职掌。有所见闻。何守令近民而监司尤重故先青之敢不罄其愚窃惟守令均切于民生。而守为令之表率监司又守令之纲维。此其所系甚重实时和岁丰之曰。尚不可以匪人膺之。今水旱频仍。饥馑荐臻流离载道。盗贼时闻。天下不无事矣所。恃抚绥而经理之者则方面是赖耳。故必有强徤之年力。而后可以任事。有识练之才猷。而后可以奏。其人与地相宜而后剂量之有余裕不然景逼于桑榆能疏于干理宜简而任烦宜僻而当孔道者。其不称职明甚犹然窃厚禄尸高位。以依违乎岁月譬之栋梁之用寄之枯木朽株而策驽蹇以驰峻坂也欲其不折而蹶亦难矣臣等仅采之公评核。之清议司。寺知府。不得其职则有如某某。或守未尽坏而质病于蒲柳之先□或年犹堪策。

而量极鼷鼠之已满或物议之久腾。而负乘则羞。或干济非所长。而理棼则错。于以使统率一方。保障一郡。优于玩愒。私自计得矣。求其禁暴抑邪。事集而民安也。臣等固知其必不能也。非皇上所谓当议处更调者乎况于其间。有素行不检大计漏网者。乃犹剖符绾绶拥五马之荣。彼且念及穷途而。恣为不肖之专责抚臣则监司守令皆淂其人此确论也行也。讵可一朝居于民上耶。臣等再惟司道等官。固当议处然持衡于上。握一方之纲纪。则抚臣尤要矣。有如廵抚不得其人。安望其能。甄别诸属之减否以付 朝廷。之任使哉以今世道肃。清贤哲奋庸。抚臣才望之优。而无媿封疆之托者。济济实烦。至于庸庸自保冐非其任。若某者。□才绵薄。临事迂疏。持害关中。已致人言之滋起持循三楚益。

斍物望之素轻。今在地方。且二年矣曾。未闻有所表竖尺寸。以来南国之颂。仅仅株守。而分量矣楚。幅员数千里。连遭灾沴斯。何时也。抚臣之任何任。也而可以庸才居之耶。且仕路之壅。莫甚于斯时。方伯诸臣。闻有考。绩已久未得擢用。而监司郡守。候补 阙下。经岁月者。相踵也。必选择而使不。可谓无其人独。奈何以瘝旷之臣妨民生而壅仕路哉。此不可不为之一清也臣。等上体 宸衷下循职掌。辄不敢避怨。据实指陈如此其余知之。未真臣等未敢言。言之未尽者。则台省诸臣。当能为皇上言之也。伏乞 勑下吏部。再加查访。如果臣等所言不谬将诸臣分别议处或宜加衔。或宜更谓或宜罢斥。必使官无幸位。吏皆得人则抚臣可以督司道司。道可以督守令。而民生实优赉矣。又奚南北氷旱之足虞哉。臣不胜愿望之至

  ○广恤典疏(王治)

  广恤典疏□□□对南公评疏中六议陈诸臣应恤状恳到可以彰国家褒杨激劝之盛

  王 治 【都给事】

  吏科等科都给事中王治等一本恳乞圣明重明诏广恤典以光圣治事近该吏部。钦奉诏旨查议光禄寺等衙门少卿等官。马从谦申良常泰张逵周铁恤录之典奉圣旨。这厮每无理都不准钦此大小臣莫不惊疑以陛下临御以来。恩泽广大在以言得罪之臣。蒙被为尤渥也。岂独于从谦等五人靳之乎。臣等备员言路。若不恳请不为无罪但以此事原在吏部奉行。献可替否。亦其职分。如其不行执奏臣等并紏其阿循之失。以批鳞叩 阙不允不止。未为晚也。至本月十一日接到吏部一本。为申明新诏。以广圣恩。以明大信事内陈遵 诏恤录马从等不可中止之故疏意明白恳至矣犹未感动天听。奉 圣旨巳有旨了钦此臣工愈加惊疑以为前此群臣奉 诏恤录之议。俱蒙俞允独至此再请天言。不蒙依拟。使旷典有遗。拾遗补缺。责在臣等岂容终默。夫马从谦等应该恤录缘由。具列该部疏内。臣等无容重赘。直据此恤录之典。有不容已者六端焉切惟先年诸臣进言。虽恃触先说祖宗朝□典当遵雷霆然本无他。一念报主而巳蒙恩责斥。盖误于挤陷者之语非 先帝本意也。是以凭几诏恤录。为国之赤心。而忘其愚戆之小过此尤尧舜之德覆载之度超越千古远矣陛下似宜成缵其羙。一也伏覩皇上。明如日月。万物毕照。谁不仰之则从谦等苦状不可独使沉昧于覆盆之下。二也皇上如仁大造万物并育。谁不感之则从谦等幽魂。不可独使明足以照仁足以育而乃可以忘至信缺盛羙乎益塞于谷之中。三也皇上登极于诏。传布天下。信如四时矣从谦等既合 明诏恤录之条。而忽中止焉。恐无以示大信于海内。四也自正德十六年以后。嘉靖四十五年以前。建言得罪诸臣。虽经查举然事远人亡未免遗漏。方许抚按续举若使传闻从谦等不蒙恤录恐远近观望。顾避致野有遗忠朝有缺典非盛世之羙事。五也且特政多。万虑乏才远搜愽取不过求为陛下矢谟摅忠弼赞担当。以济天下之事焉耳。今使诸臣言不及。议不行。阁臣不得与闻 旨意。理赞可否。元首股肱。似乎间隔。陛下虗心信委者。又何人也。诚恐山林贤才。将见远近引矣。即强出焉求顺旨。不求济事。虽皋夔何益于今日哉。一事辍而众正之忠阻焉。此不可者。六也伏望圣明俯纳该部及臣等愚忠将马从等照前恤录不惟表忠奖直荣死者。足以奖劝乎生人而言听道移见用者。足以兴起乎未用。唐虞都俞之风雍熙太和之治。肇端在此。臣等诚为世道讣。不为从谦等五人请也下情无任恳祈之至

  ○建文陵庙及景泰庙号议(万象春)

  建文陵庙及景泰庙号议□太史□□公评建文君陵庙元立景皇帝庙号未□□国家第一旷典百余年来无人□为此议论涵台公首创言之真万世不易之论

  万象春 【礼科都给事中】

  礼科都给事中万象春一本恳乞修举 陵庙旷仪以光先德以垂典制事切惟 国家之事莫大于祀典祀典之起实由于人心故质之人心而有不容巳皆祀之不可废而圣哲之所必举者也矧事关 陵庙情属亲亲在 列圣容有欲为之志而 陛下当有善继之图者乎臣所议于今日者有二一曰革除之陵庙宜复二曰 景帝之庙号宜尊臣请得言之洪惟太祖开基。 成祖定鼎 列圣神功。巍巍莫尚矣。然自太祖以后。 成祖以前。其间君临天下者不有 建文君在乎既缘靖难兵至。避位自焚。延迄于今。祭享无闻。陵园不治行道之人欷歔叹息臣尝仿往牒。当 建文君没。 成祖驻营龙江发哀。命有司治丧。葬以天子之礼。遣官致祭。当其时。固未甞不陵不祭也乃今一令甲所载止 孝陵及懿文太子陵而建文君不与焉兹何以故岂 成祖许之于先而所司頋废之于复邪亦异乎 成祖至公至厚之人心矣 国家修明典礼庆文□亦曾南面五载升遐之日陵庙□然且死难诸臣尽蒙□录而□□于□□可凡前代帝皇有功德于民者除岁时庙祭外间遣官祀于其陵而矧 帝皇建号按临臣民至四五年首为一代嗣统之正者乎又如。

革除死事诸。臣我。皇上登极之初首发 明诏令得祀于其乡迩又允。言官之奏凡诸臣坟墓苗裔咸蒙修治恤录而为之君者反不得一坏之土一勺之水宜天下人心腕然而深悲也似宜敕下所司即其原葬处所。立为 陵庙岁时一体祭祀。仍乞上尊谥以表追报之隆复年号。以正君临之体。此非臣等今日□议也当在 成祖时既葬以天子之礼必□享天子之□□□天子之自当复其有天下之号讵时天下之心固亦成祖之心也而何頋忌之有与」至千。 景皇帝之事则又异矣土木之变。 国家岌々乎几不可保。 景皇帝奉生也有安天下之大功没也自宜享天下之尊号所谓名正言顺无踰此者太后命进盒宝位镇安人心倚倚忠良克戡祸乱卒至銮舆反正。 宗社宁谥 圣子神孙所以晏安坐享全盛之业者景皇帝之力岂可诬哉迨升遐之日谥号葬祭率从贬损益一时轩轾之势则然而实非人心之公与国典之正也以是至宪宗纯皇帝时。

特允廷臣建。复其帝号。祭以帝礼先灵显赫亦既足以述先志而昭往烈矣然而庙号未加。陵制有俭。生有安天下之功而崇报不称没宜享天下之号而物故未彰其于国制终属缺典臣丢待罪该科。每见太常寺岁祭。题请祭祀。其遣官行礼诸陵皆同固未有隆杀也。即如前岁 驾幸山陵行春祀礼臣象春恭扈从之列见我皇上于 景皇帝陵。躬为致祭。诚重之矣乃其祭与诸陵同而其制与诸陵异虽致祭于陵而不得祔祭于庙仰窥圣衷当必有缺然于兹者矣似宜遵照典制。备加尊谥。仍恭上加之以遵谥隆之以庙号扩之以陵寝庶不失□崇之礼庙号。昭示无疆其陵制隘陋。尤须亟为恢改。如以逼近恭让皇后陵。势难展拓第就其见在殿庑门垣等项稍加穹广。仍量□宝城增建明楼以称帝者藏衣冠之地至于恭让太后陵亦宜一体修治。

俾得郁然相望。如此庶。足以慰在天之灵而彰没世之德其于 陛下继述之孝制作之隆岂不有光。哉夫臣等于建文君止议尊号。而不敢更及庙号 景皇帝业以帝号称矣而复以庙号请者。何也良。以进 建。文于 成。祖之。上则。伦序匪宜而位于 成祖之下则君临失次夫不敢妄议者英庙之于景皇帝兄弟也其正位大宝 英庙我而景帝后也昭穆所在既无踰越之嫌而功德比隆尤无偏废之礼臣等切以为庙号之不可不立者以此如以为进一庙则常 一庙关系重大卒难轻举合无止奉其王藏于祧庙惟千岁暮祫祭时出其主于 英庙之下则亲亲尊尊两不妨碍矧景皇帝系 宣庙子 宣庙既以奉祧则景皇帝亦属应祧之数天意人事有适会于今日者仰惟圣明在上尽伦尽制百代一时殷礼肇称千今有待臣等敬循职掌。辄敢冐昧上言。伏乞敕下礼官详加酌议上请举行。以慰人心企望之殷。以垂一代经常之则臣 不胜□愳俟命□至

  ○乞停取帑银疏(姚德重)

  乞停取帑银疏□□□□阳公评力陈节省之至论无踰此疏

  姚德重 【给事中】

  户科都给事中姚德重一本恳乞 圣明停取帑银以昭俭德以节财用事臣等于本月初八日。伏覩圣旨今朕寿节。又亲阅寿宫赏赐各项。内库不敷。着户部取银二十万两来进钦此夫圣节乃喜庆之宸 寿宫为典礼之重。颁给赏赐。以溥仁恩。内库不足。取之外帑我皇上诚有非得已者臣等将顺之不暇何敢妄有陈说但念太仓钱粮。外供九边之饷。内充军 国之需。关系至为紧要。而支费极称浩烦。计一岁所出之数各边镇年历支银三百五十万有奇。在京各衙门官吏军匠。支银一百一十万有。又岁进金花银壹万两。其买办蠲免之数尚多。近因支用不足。借动窖房银八十五万余两太仓之匮乏亦巳甚矣又加之水旱灾伤□上下俱竭正时势之可忧者国课不全。欲征之小民。而闾闫巳空。欲取之省直。

而库藏巳竭。民穷财缩。势在燃眉。即正项之支。尚且不敷。安能供额外二十万两之取乎。臣等闻之陆贽曰。用之盈虗。在乎节与不节。不节则虽盈必竭。能节则虽虗必。曾巩曰。用财有节。则天下虽贫其富易致也用财无节。则天下虽富。其贫易致也今。天下可谓虗且贫矣。独不思所以樽节之乎。又闻之王制曰。国无九年之蓄曰不足。无六年之蓄曰急。今无三年之蓄。曰不足。无急乎。且所入日少所出日多。少者毫不可增。者万不可缺。将来之蓄。又不知其何如者。固无巳时矣今又取之为赏赐之用夫赏赐初无定额可以裁减即今赏赐于往时各项人役自能仰体皇上子□穷困之仁崇尚节俭之羙传之天下书之吏册不惟□□不节之弊昭俭德于一时亦以垂彛训于万世财虽不足于今犹可盈溢于后也惟赏而不节则太仓一竭边饷军需无所仰给脱巾之呼势所必至万一边鄙有警卒然动数十万之众又何以馈之于斯时而啚焉。

岂蒋有及乎且。京乃四方之本积蓄为天下之命。近年以。水旱相仍。天下大屈。如南直隶浙江江西湖广奏先扬我皇上爱民之仁而谓用之当节极姿婉善諌称灾伤荐。民不堪命。请蠲请赈相望于途我。皇上一念爱民之心。极其周至。蠲赈之命。随请辄允。无非为恤下计也。恐非我皇上惠飬元元之意也。皇上诚轸念民困。于此而樽节之则省一分。民受一分之赐。而伤遗黎。举沾实惠。普天之下。歌咏圣德。较之赏赐。其轻重缓急。宵壤不祥矣。自今内库有无。不敷。催科疾苦可为寒心臣等不能知。但以财用积之甚难。用之甚易。银至二十万两岂一朝一夕一州一县之所能办哉催征之间鞭朴之下。剥肤推髓盖亦难矣。臣等待罪该科。冐昧上陈。伏乞皇上崇尚俭德。右意或储。收回 成命。俯允停取傥以内库不敷亦。乞栽减其数。以示节省。庶 内帑之积可充小民之困可蘓。万万无疆之休。端在是矣。

  ○慎选举重名实疏(孙玮)

  慎选举重名实疏□冡宰二山公评辨名实处真切备诸情状其选举人才之定衡欤

  孙玮 【给事中】

  户科给事中孙玮一本。有司名实多取选当慎恳乞特赐申明以登真贤以息伪风事臣惟士之?名实也尚矣。自风会渐漓。巧伪滋甚。于是乎名不必实实不必名名实两分。则论定为难而天下始以名胜者。众柰何伪不日炽。而真贤不日消且尽也。今取选且近正名实贞胜之会。而士转移之一机也。可弗慎与。臣请毕其余。今台省之官秩固卑卑。而责司则为颇重。故必不染而后可以摘人之污必不欺而后可以发人之诈必不回而后可以紏人之邪得其人则。 国是有所持。而官知儆。非其人。岂惟脂回互。罔裨人国。其害将有不可胜言者矣臣。以为今之求也。毌以资格之崇卑定分数其选也毌以荐剡之多寡定去留非为格不足重也偏重之则人怀必淂之心。而疵瑕者。得以格掩矣。非为荐足凭也。尽凭之则官矜市有识之士必为饰名者丑之誉之奸。而餙□者得以荐售矣。盖尝见有司之官。知足钓奇猾能应物其始也恶威名不遽立而声华不即着也则奸厘弊革霆击风生间发咨诣疾苦之号以收民命时炫兴革利病之文以当上意期会不失催科居先诸所铺张非不的然一良吏也及其威豆而名彰基深而蒂固自以为人莫奈我何而事可恣可纵也遂一更前辙丑态毕露或倚法而立骗局或枉法以逋私门或设法以剥民脂或鬻法以渔民藏攫取之术日新月盛沟壑之欲不盈不止盖心穿窬而行市井矣又能时出囊橐之余巧为弥缝之计在上官亦往往以交口之誉难定百足之扶不僵横之以怜愓之心而参之以顾忌之念置而不问者盖比比是矣岂直不问又从而益羙之为共日地耳乃若悃愊之吏厚重无华平易鲜奇廉静寡交以是二者较声华其高下殊绝奚啻霄。渊巳哉。故凡取选诸臣阅。历久垂故必闲。不患才之不实政终掩于巧宦此诚世道人心之大患闲而患。守之有未洁。不患事之不办。而患术之有未端。万一不察使悃幅终淹。而巧宦者。得一幸焉。四方之士。皆将曰。某以实淹某以名扬鲜。不舍实政。攻虗名兢为则效。以希荣进退。公家未获得人之利。而世道人心两默受其颓靡之。害矣。奚可哉。此臣谓格不必尽凭而惟核实之说为今日之最也是在官者加之意耳。伏乞圣明垂览。傥臣言非谬。敕下部院大臣。今次取选。慎加体访。大破相沿之套。夕辟众正之门。母嫌异同。母避怨忌。母拘荐格先守后才右实左名务期得清正端确之士以进岂惟 国有利赖庶几二转移而四方知所趋向矣其不去伪还醇爱民洁巳而争以循良之实相淬磨者臣未之信也奉圣旨选取有司岂得不凭荐举。但要各衙门用心谘访。务在该实。母得虗名。吏部知道。

  ○弭灾异疏(王三余)

  弭灾异疏于太史谷峰公评说天変是畏天者所当知说民艰是忧民者所当念

  王三余 【都给事】

  礼科都给事中王三余一本。灾旱示异。适符象占。恳乞圣明慎交修之实以弭天变以恤民隐事窃闻之汉儒董仲舒云。灾异之来。天心所以仁爱人君也。故昔之君人者以无灾为天忘予。而善言一发。荧惑退舍。以是知 国家不患有灾。?有以弭之耳。伏覩今岁以来。风霾先示于关。火光继报于延绥。地震大作于西晋。天鼓复鸣于平凉。甚则近日厂内失火。延烧太多。据该部疏称所余煨烬。不十之一二耳。先是入春至今。颇闻火灾示儆。其占为民饥火灾。今 首夏已过。亢旸不雨。祈祷未应。疫疠流行而。灾异频仍。不一而足。如此。甚可畏也。恭惟皇上。孝飬 两宫。亲事上帝。锐精化理。子惠困茕。有君如此。即尧舜不啻宜天心效顺。灵澍时足。而顾灾旱踵至。皆臣等大小臣工奉职无状之所致除顺天府祈祷巳经奉旨照例举行外。乞 敕礼。备查修省事宜。通行各该衙门。照例施行并查□外近京地方。有无沾足。一体祈祷再乞申饰中外臣工精白承休共襄治理方今苞苴虽渐消而乡游故识之此皆责在臣下□私原未除异议虽稍息而背公植私之故态未冺侈靡屡禁闾阎仍奢僣之风宴会渐繁物命恣残割之惨财用缺乏而冗员冗役之蚕食如故烽火时警而足兵足食之石画无闻囹圄当清而覆□之冤抑容有未伸工役当兴而流离之载道不无可此所望于君上者悯各衙门俱当加意警愓勉修职业尤望皇上慎起居。以防咜欲之萌。御讲筵。以资启之益。减 内庭光禄之供省东南织造之烦。勤召对之典。下求言之 诏将见君臣一德上下交修。如是而化灾为祥。灵雨不应者未之□□

  ○议处兵食疏(邵庶)

  议处兵食疏□□□□□□评慎机事是帷幄之□□核冐□是边储之至计

  邵庶 【给事中】

  兵科给事中邵庶一本边计至重边供日烦乞赐严饬密实谋核虗靡以肃军务以裕军储事臣窃惟国家设重兵于九边。以捍御诸虏。虏款。则施之以羁縻之术。虏犯。则张之以挞。伐之烕卷。舒动静。操纵伸缩。惟庙堂得而筹策之。当事诸。得而与知之。非可以露形着声。晓然昭揭于中外也。是故不爱内帑外馈。而岁辇以供塞下者。不下三百二十万有奇。将令三军挟纩。士卒饱腾。上不病于虗靡下不苦于朘削。非谓其悬虗名耗实用。一任其蠹坏而。莫之究诘也。近者逆酋蓄谋报怨。并吞海西该镇虑切震邻。具疏勘处。明旨尚未下也。乃道路喧传。竞谓蓟辽有剿夷之举。随未覆而抄报广传。刊册远播。已遥闻边□间矣。兵机为军国重务三军之司命系焉。况闻原与虏接壤。诸夷日环伺而窥窃其间。

吾欲机事可不慎欤扼吭拊背。以控制于彼。而虏且揣形知影。以规避于此。吾欲断绝声援以孤彼之危。而虏且东西紏合。以张己之势。兵法曰。攻其无备。今使虏得以尝我。而为之备也。母乃计疏而蹈危道乎。往岁小阿卜户四窃。当事者。议亟剿以彰天威。然以事未。而谋先发。竟不果行。夫剿之而果。则虏已窥吾虗实。而备其所为。攻剿而不果。则虏谓我为畏敌。而益肆其无所忌奈之何其可先泄也。臣愚以为各衙门章奏。奉有明旨分科抄贴。始得传布仱疏未及上而揭帖先传。本未到科而旨意广录。此与旧制。均属背违。而在边报。尤为乖谬。谓宜与漏泄军情者。同律而论罪。臣请自后各边镇督抚总兵官。凡遇军机重务。奏报更加慎屏耳目。仍今时书机密二字。于报讨之外以示标异。

通攻司第代为赍奏而不敢预泄其副封。该科仅发抄送。而不得槩闻于吏书。至会极门发本之时。尤严督誊案校尉人等。俱要一体慎密。无令射利抄之徒。潜住禁地。窃录预传。以眩瞀人心。而招萌望衅。是亦密军机而肃邦政之大要也至于各边饷之靡费其于今日则尤有宜议者焉夫自边屯额减年例增国用之不支坐此屯之原额日减。而内帑之年例岁增。中塩之始制不复而。各边之请讨无已。今日增一额。曰加军饷也。明日增一额。曰加马价也。一镇得请。而他镇缘之以为例。一岁得增。而他年据之以为常。今水旱交极。帑藏日虗。岁且欲给而不能矣。夫九边屯地非。减于昔也士马器械。非益于□也。西有市。东有抚。又非有锋镝时交。无庸耕殖之时也。而按册则多虗。给饷则称之。

何也毌乃边屯积弊种种如指诸掌设计查核一一可见之行屯田侵夺于豪右而未之稽核欤迯故冐滥乎廪饩而未之开除欤家丁半没于诡射而未之查革欤诚及今日虗心审核。或接额稽亩。而广置屯种。或剔除影射。而勾补迯亡。修筑缓急之际。期以樽节剂量于其间。斯边储庶其可裕乎。然不可取必之边臣也。边臣各为疆圉计。苟可为三军请恩。以冀其效旦夕之命计所不惜。孰肯减去故额。以树怨该镇者。即如往年部臣之所陈。今日科臣之所奏。奉有明旨。着督抚用心经理计议。具奏巳不啻再三。竟未有闻。此可思已。查得成化十三年正月。遣给事中御史查盘钱粮。今独不可师其意而行之乎往。时阅边之举。三年特遣以验钱粮之虗实。与工程边之修否。意亦类此。近万历十二年。暂令各该廵按御史。

近就兼理。议者以为事非专管。势难详核。况耳目亲眤相惜体面要与督抚二臣等尔。其流将无以故事而赘庞是举职□□官故事无废弛欲饬边储宁□于此□臣愚以为仍宜特选风宪精密之臣分投各镇会□□按御史。综核名实悉将入事。逐一稽验而田根一节尤据实□查务以别功罪而定赏罚。则岂特边储可裕。将武事益整而边防胥有赖焉。若谓糜费徒劳。而稽核未审。此则奉 命者之自负简书。难迯。似还容以此。而并废课功也慎机事以预庙谟而制胜于朝廷者收万全之策重特遣以清冐滥而储于塞下者省内供之烦此诚今日军政之所宜亟议者。如臣言有可采择。伏乞 天语叮咛。严为禁饬。仍敕下兵部议覆上 请。则既可以厚飬于平时。而且可以决胜于临事。兵食益足。而兵威益□所禆于边关。非小补矣。奉圣旨兵。部知道

  ○处置辽左疏(张希皋)

  处置辽左疏□□□王□公评台□□覩边计夷情而能为国家抱□仆之虑者方有此疏

  张希皋 【都给事】

  兵科都给事中张希皋等一本辽左班师报捷□称仇怨万深乞 敕当事诸臣严加防备以保孤悬重镇事臣符罪该科接得蓟辽督抚镇塘报等因。臣等见之。殊为辽师喜而又窃为辽左虑也。除功罪议赏罚尚俟按臣勘奏。臣等未敢遥度。然据该镇所报边事夷情大都可见。敢辄披沥为皇上陈之。夫兵闻拙速不闻巧遅。司马法未有能易之者。是抚镇二臣。奉有剿处之 旨已于正月十六日。提兵而东士马六集计欲灭虏而后朝食。不谓两雪泥泞。夜月尚晦。天时地利。适有未便者遂屯兵散饷。改卜三月为期即甴计甚工。举事甚密而遅兵缓进。虏或窥我。而得以有备臣等□抱隐忧。今以万余之甲士。攻塞外之坚城兵将矢心恊力。破其寨栅二层。斩首五百余级而迸虏且遥叩乞哀愿和虏商。效顺 中国。则酋首无恙巢穴荡倾。非出人初意。而斩获功次若此。亦足报挞伐之威。而寒。毡裘之胆。故臣为辽师喜也喜其攻虏而能得志于虏也然二酋负山为。垒石为城。内外周遭。壕堑层迭。城则坚矣。虏众万计披甲控弦。矢石滚木。诸品皆备。敌则劲矣。向已计合猛逆料虏情至为详悉长虑却頋无出于此仇攻反酋已了。今我提兵出寨。攻其城池。斩其部落岂所其心者。而怀仇挟怨。视昔不尤倍乎。愿和虏啇之语。可遂执为左劵而责彼之効顺乎。建州酋奴哈赤及北虏恍惚住牧近地。声势相倚。即今我兵亦出巳有闻风而授之者。傥一酋东连西□。哀词以请。无有酋昔恊应之乎。胡马渐壮。羽翼已成将。无悉甲而来思得一逞以图报乎我兵各有信地。无处不守。无处不备。人之战兵。皆调集而往者。旋师之后。能无分撤而西乎。兵撤而开原孤立。士马无多。傥众果结聚长驱。可能决策一战乎。战而可守。功万。矣故臣切为辽尤虑也虑酋之仇我而不能忘情我也臣等窃闻用兵之道。■〈氵厺〉防勇战。兹辽师战则勇。而警戒以防不虞。尤不可一日而忘备者。今之抚臣。雅负边猷。而大师素称智。或战或守。自能相机宜。得胜算。如臣等寡昧。曷能筹边事设谋详尽料理多方万全之□可纾宵旰之忧于万一。然职掌所关。义不容畎。敢辄陈其过计如此。伏乞敕下。行令该镇诸臣。各弹在事之忠。永怀桑土之虑。虏商作何安插。康酋作何处兮。猛酋之怀疑未附者。作何招怀。那卜二酋之挟仇恃憸者。作何羁縻。各兵信地。有缓急之当增损。各将领有勇■〈氵厺〉之当更置。一切善后事宜。从公酌议具奏。务俾□悬之地。有所恃以无恐。积怨之虏。有所畏而不来。庶足以安边陲。纾□宸虑。而 朝廷委任重臣之意。与各臣树功啚报之心而无负天

  ○整肃风宪疏(许弘纲)

  整肃风宪疏□□□五台公评台臣要职也而美遣当慎其整饬法权维持风宪之一事欤

  许弘纲 【给事中】

  刑科给事中许弘纲一本恳乞圣明酌台差以肃宪体事臣惟 国家稽古建官不啻千百而职司风宪。专属两台。入则柱后惠文出则绣衣持斧诸司莫敢望焉诚重之也故法有所必行则母务穷之以情所难行之地权有所当行则母务乘之以势所难一之交其理固然而于事。体有不得不然者。伏稽会典。一应文职官员。并不得原职衙门授任。近年事例。姑有教官之职。得在本省之条。然止于各府耳。使遽有为本管。即教官杂职。尚有所不行。而况御史乎。今之御史。未闻有秦差原藉者。而仕南台间有之。南台各差御史。亦未闻有在原藉者。而惟仓屯二差。间有之得。无以所谓廵仓者直廵视亰仓凤阳仓而巳乎。不知既曰廵仓粮所出之地。皆属矣既曰督理屯马则屯田坐落之地皆所属矣彼其敕奉书而专制一方。

不遂并。原籍。而惟号令也哉夫。二差职掌。虽殊。按臣访。察查盘近。居停止。而文移上下同也。受词同也。旌别吏治同也陛下谓行是数条于籍。便乎。弗便乎。臣请得竟其。夫居卿党而避席入里门而下车所以广敬也豸史起家诸生罢则衙事上临下体统倒置遵道无此于此门以自老其邑令丞郡守与诸监司固得以司牧临之宾礼遇之者一朝而绾玺符则移文传檄岳然上官抱牍佥名第为下吏考核殿最督责薄书亦其宪体宜尔则部民之义谓何而雅道从兹薄矣矧江河之日趋而下也或者父子兄弟且因有不肖之心焉亲戚跳跟童仆恣睢有司莫敢恃三尺以与上官抗不便者一今者之人。变幻万状。岂无以户婚。而托之侵粮。以曰土而托之占屯。以甲籍而窜名于中者乎。其餙词而来也槩送之而不理乎。偶一凖行而查知原告。

为上官之里闬。或被告者稍稍隔越也。宁必问官之一无所承平。抑下司之揣摩。原非上官之本意。而俾两造之直者。吞声。曲者肆志。本差御史且缘是抱瓜李之嫌也又孰从而白之乎不便者二夫御史以观为职固将使本差无不冾之事所属无不称之官。用能弊绝风。法之不行椎之不振则焉用彼宪臣为地而奏起报天子今以原籍有司之故。不得不斈风裁韬晦。官府狎恩而玩愒吏书观望而为奸。故有廵仓而不敢督本府之仓粮。清屯而不敢问本府之屯课。马而不敢诘本府之蕃息举剌奖戒缺焉难举他可知矣然则陛下之以钦命寄若臣。果使之夸富贵于故乡而已乎。何浮假之。名而实制其事耶。不便者三夫兹数者。法在所必行而参之。舆情则悖欢有所当一而格之以势则挠如是而其可为常乎不可为常乎。

其 国家之法乎。且廵塩之与仓屯均以事出者也。今廵塩槩避原籍。而何独遗于仓屯有司离任未五年。不原官应避故里握符则何惑乎法不容而催可挠乎得遽差原在地方廵历。惧夫事体之难行。而形迹之当避也。夫彼犹虑及其原官。而此何独不虞其故里。此皆职之所未觧也。职。顷待罪南。窃见夫近年一二台臣。观风原籍者。虽其握符揽辔。所至澄清苏台镇周。远非甚匹。而方其被命之姑。长虑却顾蹙。然不宁徒以有其命之不敢辞也。即堂官之循序疏请。亦岂不恤其私则。以旧例良然。不敢废耳。故久之制。当定自朝廷。而善后之图。湏详于今日。伏乞特敕都察院。转行南京都察院。除前奏差台臣容令循例竣事以后廵视京二仓。及屯田印马御史合无照廵江事例俱令回避原籍地方。即使一时缺人亦湏委曲更调。庶■〈氵厺〉纪大同事权归一。而风宪之体。益尊矣。职■〈氵厺〉垣也法司行事职掌所关一得之愚不敢不献惟陛下裁择焉。

  ○广采纳疏(杜縻)

  广采纳疏□□马凤洲公评读其文 清旷疏达叩其衷诚恳切核且重纳言关国计系民生凿凿可惜之施为真昌言之禆实用者欤

  杜縻 【给事中】

  南京兵科给事中杜縻一本□奏留中谠言无劝恳乞圣明显示采纳以来天下之善以弘赞襄之益事臣闻之书曰禹拜昌言。夫禹古圣人也。圣人于天下之善。何所不备。天下于圣人之善。何能加闻昌言而庸之。亦足矣。而顾必屈已拜之者。其心盖曰。不口是。不足以见已之能受。不如是。不足以劝人之敢言。而天下之嘉谟嘉猷。或自珍而隐矣。 国家奚赖焉。此禹之志。所以成其神。夏之治。所以底其绩。斯道也。非万世人君受言之凖哉皇上禀明睿之资。扩咸虗之量。于羣臣之邪正。盖见能立辨矣于众言之得失。葢闻能立察矣。向者匹夫陈策。陛下尤不以贱故柜之。宗室献谟。 陛下亦不以亲故遗之旨下该部。议其有无可采。以是心而推之言官久推之大臣其听纳更当何如耶顾臣见近日以来羣。

臣之进谠言者亦众矣疏入而陛下若罔闻之。曾待匹夫宗室之不若。则臣之所不觧也。请详一疏而待众矣以效之□真名篇也言之。刑科给事中许弘纲之谏速 纶音也。杜奸孽之萌也。其论修省也。言事天之实也。工科给事中郭显中原任户科给事中朱朝聘曾各有省内供之疏矣。工部尚书石星江西廵抚陈有年工科都给事中常居敬各有减烧造停织造之疏矣。此数臣者。皆有体国之实心。此数疏者。皆为忧时之切务。朝进而朝行。夕入而夕施。庶几哉大禹拜昌言之疏矣。而奈之何其不然也。今日候旨不下。明日候旨不下。惟孤进言者之心。抑亦□阻天下臣民之望。且古人臣之事君也。论朝政之夫者。非难。□此论各拒之言有可采而言自委婉□谏乘舆之缺者为难进悦心之论者非忠进逆耳之言者忠□。

能谅其难而用其忠。则忠恳俞奋。而责难之。日陈兹。非言者之利也。而 国家之也如不鉴其忠。而忽其难则难者愈难。而效忠之臣日退。此非言者之不利也。而 国家之害也。言之用与不用。而国之利害关系若此。臣愿陛下之念及此也。且使诸臣之言。果迁阔无当。则弃掷而弗庸可矣。或高远而难行。则谦让而。未遑可矣。乃其疏今。固在也。切而不迂。便而不难。陛下槩留于中而不言其故群臣揣摩于外而不得其。其以浅见窥之者。则曰此群小之抑阻也不知圣明在上电照风行。若右若右其谁敢奸之其以慎重度之者。则曰此爱其言而绎其意也爱其言罔不忍于轻释绎。其意故不妨于缓往。然悦而绎之诚得矣久而不行不几于终弃其言耶此两说者。皆未知 陛下之心者也陛下之心。

臣益切能科之矣。岂不以万几亲览。弊窦□生。为速此一?论批□批章奏之说者。盖过计矣。臣愚为时几之敕帝王所重况□断一不如期或将启旁伺窥窃之心也此其言当纳也岂好□祀躬亲克尽昭事。祸燮屡见。气数或然。遇灾而陈修省迸说者□脱矣。臣愚谓天变之来也人事实致之一之为仁爱再之即为此一?论修省□谴当□迭灾而不亟务自弭之实则将厌弃之矣讲学以明治理听信以收治功诚今日成惧之实事而不容缓啚者若大对越骏奔特文焉耳此其说当纳也又岂不以玊帛万国何患于贫王食万方。何忧于歉为节用□□之说者。非爱矣。臣愚谓崇俭乃祖宗之家法。守财为贤主之芳规。 两宫之奉飬当丰矣若近此明内□□当省侍之赏赉。独不可省而靳之乎。御前之用度当备矣。若非分之请。

独不可抑而沮之乎。金花等银之旧额。难减矣。若迩来加派取用之数独不可缩而省之乎内之取用日多则外之财用日尽而民之脂膏日削当此时而不修俭德不汰侈费臣恐民非其民而国亦就敝矣此其言当纳也又岂不以下之奉。分义当然。况磁器已进七运。织造已此明烧造织造当减宽一分。其复求停减之说者。抑过矣。臣愚谓无益之物。明主之所不收也。而国匮则忧深。五彩之童。圣主之所不饬也。而民穷则虑切。今何时哉内帑告虗民生日蹙。臣生北方。既亲历频年之旱虐。备员南都又目击近日之水灾。迩者奉 命廵视九库。日见浙江苏松等处。纳粮粮长。赢赢形骸。短褐不备□嗷枵腹。粗糗味□帝饥号寒之声。不忍闻见粮长如此。小户可知。富者如此。贫有可知使朝廷见其形而闻其声。

且有觧衣衣之者矣而况使织不急之?疋乎且有推食食之者矣。而又忍使之烧无用之磁器乎况玲珑新式。屡烧无成。府库告空凭何织造。耗有用之财造必不可成之器劳顿死之众织不必急用之衣陛下亦何心哉此其言当纳也诸臣之。体诸身。则为悫德。□诸用。则为实政。而留诸中。则为故纸。 谠言若此以故纸视之惧天下进言之心从此觧矣何也。给事中许弘纲等。言官也。待言官如是。彼无言责者。谁复肯违谔谔之议也。尚书石星□。其文□而其意切大臣也。待大臣者如是。彼列庶职者。谁复肯陈侃侃之论也。今之时。所可虑者在国用。所可忧者。在民艰。所甚可忧可虑者。则在于上有拒言之迹。下怀拂谏之疑。而善言日寥寥也。伏愿陛下纳臣之言。省诸臣之疏。将先后留中章奏悉赐查批。

其议当行者。即凖施行。其议当止者。并允停止。如果爱其文之可覌悦其言之有朱则命侍臣誊录一篇。置之左。以便省览如是而臣民有不欢呼。嘉言有不鼓舞。天灾有不消。人祸有不弭者。臣请甘诬罔之诛。夫诸臣所言者。皆臣之所难言。臣所言者。则诸臣所已言者也臣负罪□矣。惟陛下纳臣言而因以行诸臣之言。则陛下为圣君。诸臣为贤佐。而臣之罪。亦可以少逭矣甚勿复如诸臣之留中也臣不任惓惓恳望之至。

  ○综核吏治疏(徐垣)

  综核吏治疏杨家□二山公评□□黄惑日事文巧吏治之蠹也湏知宪□□任实政吏治之修也持此两端以□史可为盛世庆淂人矣

  徐垣 【给事中】

  南京刑科给事中徐桓一本欣际圣明综核吏治敬陈蒭见一得以备采择以禆治安事臣惟民生之休成系。吏治之污隆伏蒙皇上轸念南北水旱。百姓困穷。 特敕吏部。严饬抚按。惩贪线理冤狱。综核吏治。以计安元元。德意甚盛。一时大小臣工。同不极陈吏弊。仰荅圣宸。无虑数千言俱荷加纳。付之施行。所以拯济民艰。消弭天变者。无遗策矣。臣复何所容其哓哓。以渎宸断哉。臣待罪言职。反复思维。于吏治民生切要事宜。间有行之所未尽。言之所未及者。正明主所欲亟闻者也。臣即至愚极陋。少有一得。敢不为我皇上使之。今之议吏弊者。孰不曰。贪残与庸劣者。当惩耳臣独谓文巧尤不可不惩夫贪残庸劣。固皆足为民害。然其□则显而易见。其事。则拙而易。亦人所共。

往住形之论。惩之皆不难者。惟夫文巧之徒工为剥削。曲事逢迎。可以悦上臣之意虽竭民髓而不恤。苟可以济溪壑之欲。即朘民膏而不计。真如圣谕。所谓剥下奉上肥已瘠民。盖贪□酷实报而有之此辈名为鸾凤实则鹰鹊。类若□□。同行市井其蠹吏治害民生岂在贪残与庸劣下哉。然其智足以文奸。辨足以餙诈。即上司日与相临有。被其弥缝而不觉。甚有结津要以干誉倚墙壁以游汤即上司明知其非有畏其势援而不问岂惟不问且曲庇之又□□之于□□□□其为害也独甚从而荐杨之以行取。则首膺君矣。以迁转。则先□升矣。其视□愊之吏。迟连利钝。不啻□壤。且高宫室。广田园羙妻妻。以夸耀于闾里之间。方扬扬以为得志。彼咕哔之士。习见其政□如彼而荣肥若此。以为上之官所喜者巧也。

估途之所利者巧也鲜不争慕而兢效之以故士习日偷身未服官而机械已熟如江河之夬愈趋愈下其为世道人心之害当不知所底止也皇上虽日为之焦劳。日为之申饬。何益哉。故臣谓文巧尤不可不惩者此也昔汉京房曰。古帝王以功举贤。则万化成。而祥瑞应。末世以毁誉取人。则功业废。而致灾异。旨哉斯言。切中今日吏弊之源矣。葢以功举贤。则上以实求。下以实应。以毁誉取人。则上以名求。下以名应其机有必然者。今抚按与有司。不务稽察。惟事咨访。滥寄耳目。皆以毁誉取人者也。以故文巧之徒。得以虗名黄惑于上而悃愊无华者。胃不得与之较优劣。贤否混看。是非倒置。吏弊至此极矣。夫世道日降。人心□□。士□务名不务实。而主世教者。复以毁誉为取舍。使务实者。

常屈。务名者常伸。又安得实心爱民。付毁誉升沉于不较者。以托元元之命哉。故今吏治废多。民生穷感。职此故耳。又何怪乎灾异之迭见也。臣愚以为方今大计。欲消灾异。安民生。以称此杜文巧修实政之本原皇上保爱之仁。惟在责有司。修实政。欲有司勤抚字。举职业。以措斯民袵席之安。惟责抚按与监司稽其实□已。臣尝考之令典。有同治民之政。莫备于湏知上司察吏之法。莫备于宪□而其最切于民者。不外农桑户口。田粮存恤狱囚。及旌举孝子顺孙。修筑圩庠陂塘等事此实政也。国家二百年来重熙累合。号称又安。度越代者。正由有司执湏知以修实。故抚按监司执宪纲以稽成功。□正京房所谓以湏知宪钢鈌白不举而上专以虗文取下故下亦以虗文应之功举贤者也。乃今则视为弁发矣。

有司且不知湏知谓何物。一遇朝 觐给由。则不过抄旧底以搪塞耳。亦不知宪纲为何文。一遇上司案临。则不过抄旧稿以虗应耳彼抚按监司。亦未尝以此二事为重。视为故事。不经一目者有之。是上下皆以虗文塞责。如之何能实惠及民也。臣请敕下部院转行。各该抚按官。将湏知宪纲所载切于民生事宜责令所辖府州县官。一一力举而行之。如农桑作何劝课。户口作何分辖。田粮作何征收。孤老曾否存恤。狱禁曾否清理。孝子顺孙。曾否族举。何人圩岸陂塘。曾经修筑。何所。此其实迹成效皆照然可覩者。司府岁一出。下马之日。即将前项逐一开报。同府亲历其地。执册而稽之。势虽不能遍历。然摘发一二。则奸伪者自不敢售其欺。即有欺。亦不能掩其实。如往时誊旧稿。虗应故事者。其弊可绝矣。但司府不得惮劳远。歉委及佐贰亦不得持节拥旄扰。及地方勘劾既真。然后据实呈之。虽经诸臣建白已及。而有行之未尽言之未详者。不烦琐屑。敷陈上请。敕下部院。详议施行奉圣旨该部院知道

  ○采纳弥变疏(杨绍程)

  采纳弥变疏王□□□泉公评阴阳顺轨归之正名分之一言而减马银裁召买清□食停采辨则节□宽民之大计也

  杨绍程 【御史】

  河南道御史杨绍程一本灾异非常人心惶惧恳乞圣明深惟羣议特赐采纳以弥天变事臣待罪台垣本月初九日。地大震有声。一时臣工百姓不骇惧。夫变不虗生。必有所召。臣于此反复思之。不得其故。将臣工之修省。徒事虗文。而乏应天之实欤。抑所司条奏。其于隐尚未尽欤。或者皇上于臣下之言。未尽听。听而未尽行。臣尽因阁部科道诸臣章疏详阅之。其所关于吏治。民生。边防。国计。称不便者。皇上欣然加纳。一切厘正之矣。其中尚有一二末见施行者。为皇上陈之。内操马匹。遂以加派省直赋额。今也。内操罢矣。该监之马。所存无几矣。其价银除裁城外。所征尚。五万七千余两。纵有贡马等项。所费几何。而执三千之虗名。糜三千之实费。将焉用之此价银之议罢所当从也往岁供手库约该召买价七十五万余两。昨岁减办油蜡每顷不下二万斤。查据旧额。虽云拖欠。亦不为不敷。今其数更浮于前。而价亦不资何若是糜也此召买之议罢所当从也锦衣官校食俸粮者。千有奇。是果皆有勋劳于国者乎。果尽有技艺能供 上之使今者乎。夤缘附托。影射顶替。莫可究诘。以猥冗役厮之。聚羣而坐食百姓之膏血此议清查听当从也各监局年。例如薪炭铜漆等项。岁至百万而近且增以天灯盔甲矣炭龙床等费。夫以库贮之数。十万已极。一切应用。安所取。至十苗揄观音竹木等料。尤为奇异之物。非明主所宜近。此加派采办之议停止者所当从也此臣所以惓惓望皇上尽赐采纳庶以备修省之万一而不容己也然臣又惟坤覌阴阳之义审天変之原侃侃论列用写忠诚为母。其德宜静。周大史伯阳甫曰。阳伏而不能出。阴迫而不能升。于是有地震。臣愚不识五行休咎之占。据此方册所载。其应又若甚着。当皇明妃之封也封册本 朝廷盛典未可轻议臣下屡疏上请诚为过计。然自今日论之。又似未可深罪者。盖 皇贵妃位亚中宫。分为甚尊而 恭妃诞育元子。义则至至重。其礼相接。分相临。其中或恐有不自安者。此与周太史所谓阴迫而不能升者若有符焉臣窃意今之灾异。其应在此。伏望皇上仰承天恴。俯鉴羣情。仍采诸臣之请。颁赐封号以正宫闱之序。而因以宽宥姜应麟等。愚戆之罪。其于前四议尽赐裁省庶天变可弥。而阴阳畅遂矣。

  ○矜宥言官疏(检元)

  矜宥言官疏

  检元 【御史】

  陕等道御史徐元等一本恳乞天恩矜宥言官以光圣治事该福建道御史潘士藻题为修省之实等事。奉圣旨。连年各省灾伤。虽上之不德所致。而设官分职。皆有寅亮天工之责。近来言于时政者。值于一途过归于上。以卖已直。好生无礼。其余贪官酷吏。欺蔽坏法。不行访查。参奏。如打死生□。罔杀无辜。威激民变。势辱县官。此可回天意乎。亦上之不德乎。这厮故。借以天意。肆言渎奏。潘士藻这厮好生无礼姑着降三级。调边方。后不许朦胧推用。该衙门知道钦此。臣等闻之。不胜极论谦诤系人臣之聀力陈受言彰人主之明亦善周其直者惊□。窃惟国家之于言官也葢欲其言也陈善闭邪自其职分而善则称君过则归巳亦忠爱之当如是耳士藻不知忌讳而务为责难皇上罪之夫亦何辞但君有过而臣言之。固明诤显谏之谊君无。而臣言之。亦爱治危明之心。故语大圣人若虞舜。不可及矣岂有过可言哉。而禹则以无若丹朱戒之语。大贤若成。不可及矣。然岂有过之可言哉。而周公则以无若啇王受戒之彼禹与周公岂不能进丰亨豫大之说而过为悖慢急切之词以昭君之过哉安不忘危羙不忘规此唐虞成周之所以隆也皇上德迈虞周而士藻之疏不逮禹旦何遽罪之深耶闻之贽曰。谏者之能狂。明我之能容。士藻纵涉狂诳而皇上能宥之实彰容德耳我皇上临御以来。广开言路。即诸臣之疏。多所嘉纳。而间有一二不当者。亦姑置之不问圣度汪洋。真同天地主圣则臣直。又奚罪一士藻。矧言路之塞。系国家之安危有古贤君置谏鼓立。谤木。询蒭荛取一得于千虑之余。求有过于无过之内。尚恐臣之不言而何罪士藻以拑天下之口耶此于国体所关。诚非浅鲜。伏乞皇上矜其愚狂。少霁天威将潘士藻。仍以原官供职或重加罚治。□圣德益光光。虽古帝王从谏弗咈者。不得专羙于天下幸甚

  ○议发赈疏(张天德)

  议发赈疏

  张天德 【监察御史】

  福建道 监察御史张天德一本。谨题为目击东南十分饥困酌议发赈事宜以拯民竹扛以安众此事窃谓为民为国之论救荒息乱之谋其目击时艰志啚经济者乎国家之治否系于民心而民心之去留由于谷食苟食之不足则父子兄弟且不能相保矣安望其守死而不去耶不惟不能相保而且自相戕食矣安望其畏法而不叛耶今以天下大势论之。则频年水旱相仍。谷价腾涌。天下无不荒之土。南北无不饥之民矣。然以天下缓急论之。则自淮而壮。雨水及时。夏麦仅半收向者饥馁之民。今冀有生之望矣。但竹目淮扬以南如直隶则应太池宁苏松常等府。浙江。□杭嘉湖宁绍金衢严等府。或被江海之啸荡而山裂土崩或被蛟蟒之奔腾。而沉溺昏垫。兼之霪雨经年。四望一壑。不惟秋收粒米之无望。更兼蚕桑米麦之无资。

米价每石一两六钱。市物白袒公然抢夺。被害不敢曲尽艰难之状而欲为额外之酌处是亦不费之惠申欣。有司莫可谁何。以此汹汹不靖之民。诚有朝不谋夕之势若不速为酌处豫为调停则穷迫无聊之民。易兴鼓噪啸聚之念即今湖盗窃发是其验一也。莅兹土者。欲出官帑以赈济。则库藏无余钱欲劝民间以乐输。则人情难强逼。以致束手无策。坐成莫大之患。故廵按御史传好礼之请。留一万漕粮。应天府府尹张槚之请。借二万五千纳锾此皆亲覩危急之状以为收拾人心之举。非曰好事擅专要誉求德于民者也然。思国家之财赋不在于国则在于民人臣之理财不聚于上则裕于下若以 国家额派之钱粮而皆议停征焉借脉焉窃恐军国所需关系匪细而禹敢以轻议为也若以钱粮措处之艰难而视饥窘如秦越焉若罔闻焉窃恐民穷则变流祸匪轻而又安可以隐忍为也臣以一介草茅。

荷蒙皇上拔之言责之司。正捐糜此身。思报万一者。况目□之待哺之小民。既无可动之钱粮。而徒致文移之展转。闻泄□慢事之有司又无及民之实惠。而甘为积猾之阶梯。一念愤激于衷。固有不容干自默者敢先以钱粮之堪动者为我呈上陈次以赈済之切要者为我皇上献伏乞敕下该。速为。议行则无俟蠲正额以済民。而民藉余以存活矣。不致蹈积弊以冒破。而民沾实惠。以延生矣。其为体国裕民。赈荒息峊之计。莫急于此者。伏望皇上探纳施行。天下幸甚。灾民幸甚。一酌议堪动啇税以为赈济之策夫钱粮原属起运者。固不可免。而原属存留者。亦不可缺。是秋粮夏税之中。无一可议者。彰既征之而随以□赈则□异割□充饱乎彰明矣。况水旱频仍。即起运存留。亦未能及时催辨。

又乌能望其为赈济之资哉。臣曩日窃禄芜湖县。备知芜湖抽分之□每年除正额外。尚有积余。堪以借动故以为今日 请也。盖无关向设南京。工部主事一员。驻札江口。以抽竹木之。其旧峕所积税银俱寄贮芜湖县库。凡县官升迁。交盘即有数万。雨之积。因县临大江。屡经失事。且展转日久。每被吏书侵渔于万历十四年。已经臣申请部厂。凡主一年差。即尽数觧纳南京工部节慎库。庶外寇无觊觎之虞而吏书无侵克之弊矣。然以常数言之。目 国初至隆庆以前。每岁正税。止三万有余。自隆庆以后。啇贾渐多。□银渐积。每岁乃增至。四万有余矣。夫五万在余。此原额也。每岁支用之外。尚有盈余。贮纳在库。今每岁又余一万之数是盈而又盈者也以百姓引领望食之时。值公私无措之日。

而帑藏积此羡余。不因时而为赈发之举。友于正额钱粮。而乘涎焉。其不知本末轻重甚至。况即芜湖一关推之。则自此而浒墅。自此而杭州。南北两关。其日积月累。所积亦不异量地远近为之赈済施之甚便出之不费芜关矣臣意以每年所余之银。其在芜关者。发为应太池宁等府赈済之资。浒墅关者。发为蘓松常镇等府赈济之资。杭州两关者发为浙江各府赈済之资。此不过以商贾之余财拯苍生之急困因抽分之驻箚赈邻近之小民其势为甚便而其理为甚宜者若不蠲此虗贮之余税以挽回岌岌将去之人心臣恐淇池弄兵一呼向应则不惟涂炭生灵损我威重且调兵遣将之费修城迭垒之用将必致廑圣衷取足 内帑何不割此赘疣速为给済潜消于未形之际收拾于未发之时纵捐数万缗在皇上为不费之惠而在饥寒小民获更生之资当见人心爱戴在在欢腾将怀顺効忠之不暇也孰敢有潜昔不轨而□□化外之顽民哉伏乞済未必贫贫永必済启□容姓莫此为大圣裁。

 一酌议赈済实惠以为抚恤之计夫赈済之策。固必钱粮。以充给散。尤必溥实惠。以及贫民。今之行赈者。皆责令保甲人等。开报应赈人数。此辈假公委以済私情。冐官物以充已橐。此正启弊容奸之大窦也。合无令各掌印官。单骑亲历各乡村。就一乡村之中。择一二家道颇殷。素有行谊。为乡人推信者。谕以朝廷轸恤至意就今当众开。极贫应済人户。从实注名。其它公门人役。市井棍徒。及佣作寠夫。稍可自给者。不得滥与其列。其或开报未尽兼有报而未实者。许各小民互相。面诰庶所开者。必皆贫民。而所赈者必无差舛矣。然赈济之举一方设处者。仅可给一方之民。若不驱逐流移。各归原藉。则非惟钱粮无以酌处流移亦弭度之一事相继。而且异乡羸弱。摩肩接踵。每有熏蒸染疫之忧。

来历不明。乌合云屯。多有群聚鼓噪之変合。无通行各省。转行各府州县。除本地穷民。及先在迯而闻风复业者。或虽系外省。而艺业巳久有同土著者。俱许一同行赈。其于查系隔省。素芜根据。一旦流来者。务要严加设法。禁止驱逐。不得一槩容留。滥行赈济。庶人怕土著。而无跳梁不轨之谋所赈斉限。而得家给人足之益。矣至于赈济之所。尤必酌量远近。立为粥场。如一乡邻近处。所查其人数多寡。分为几处。大约远不得过十里。多不得满百名。盖大大远。则就食不便。过多。则拥夺难防。且乞食穷民。类多老稚曲为赈恤而料□之方如指诸掌枵腹远行。困培万状。因图充腹。反致殒躯。故不可不因地立场俾令随取而随足也。然每乡更湏佥派尚义乡民一名诚实老人一名。

使之主掌米谷料理粥场更委廉能佐贰官及能干杂职等官。分投总摄。果能尽心赈済民占实惠者。许掌印官从实申报。轻则听俴本处抚按官嘉奖则传报吏部以凭不次超擢。否治之以重罪。庶人心知奋。而无侵渔虗冐之好。民皆受惠。而获起回生之利矣伏乞圣裁

  ○奏为破虏事(马从谦)

  奏为破虏事□□□升奄公评以文十寿边务一一皆中窾会必夙抱请缨之志者

  光禄寺少卿兼翰林院五经愽士臣马从谦奏为遵敕谕效愚计以助破虏事嘉靖二十九年。八月二十二日。钦蒙皇上。勑谕文羣臣内。一款凡有见闻。可以助破虏寇者。人人尽言。臣愚不足以效大计。臣日夜伏思。北虏为中国患。自古有之。惟有备然后可以无患。今镇兵不屯。阙戍栉比然奄至。不能防御者承平久。而实政不立。粉餙多。而武备不修也。臣请以修备之法利害之说战守之便废置缓急之序施为相度之宜为   皇上陈之计我边陲。东起辽留。西至临洮。所守之地广也。自春徂冬。自幼。至老。所守之日长。也所守。之地广□□□千里之坚城。所守。之日长信。未有千日之锐志矧彼丑虏。以马。为家。何如其。儇利也。与我军之欲战。而后索马各异矣以射为论虏之□以为中国害处皆切利害中情实之言非悬度臆断者食何如其习熟也与我军之董劝成能以为技者异矣且其□革毛发长飬于日沙莽之中。

饮食衣服不藉烹饪温暖之□。譬之风林之鸟走圹之兽其桀鷔猛厉固其性也且彼聚而我散彼逸而我劳窥我之际俟我之懈冲突而至彼截其直我守其横首尾不能相应内外不及为援檄召未至而关门已破议论未定而彼巳厌足去矣此彼之所以世为中国患也然我中国袭五行以为具。我得胜。气者也。聚诸省之供饷。我得胜制者也。上有 刚徤神正明畧之君。我得胜主。者也。彼乌得有其一论五行亦人所未言二加我十百千万哉。夫五行者。金木水火土是也。盖殳戟刀剑矛锋矢镞。是以金胜也。弩干弓材。标架榾柮。是以木胜也崇城垒堡。高璧深堑。是以土胜也。内则桑干白河。芦沟环遶京师。外则黄河一带。亘截万里以为大限是以水胜也。神鎗机炮。烈炬有□□未□□用切中边计□薪是以火胜也。

斯五者。我算得。彼算不得。皆我所长。而彼所短。今以我所长而角彼所短。及不足以屈彼。何也。有其具。未有其用。有其君。未有其臣。自古谋臣战士。每苦于庸暗之君。谗佞之臣居其中。而牵制沮挠。以偾其事。宋辙可鉴也。乃今皇上独揽干纲。神异庙算。驾出羣臣之表。固非谗佞可容喙也。而平虏安边。以遗万世之太平。此其时矣。凡敌国对峙。固未有储峙鼓勇制车是驭虏之三□领而其间条月又灿然胙刘合当事者按藉行之何忧匈奴哉不能战而能守者。独言守。将谁欺乎。为今之计。惟击为便。所以备击者有三事焉储峙为急。皷勇为急。制车为急。而缮城垣。修斥候之类。宜次第兴举可也。储峙之■〈氵厺〉有三复输粟之令。革买卖之窝。则塩引开。而飞刍走粟。至矣。

久任沿边守令。以征□。每年边额多寡为贤否。则积欠少。而仓廪实矣。先时出帑藏银预米?翟蒭粮。以储各镇急。则价不踊?矣。鼓勇之■〈氵厺〉有二卷敢死之士。重首功之赏。制车之■〈氵厺〉。当如总制都御史刘天和。昔年所议式。不可改也。尝考盛汉之兵制曰。车□。曰材官。曰楼□。今之□车骑材官亦御虏之法而其综练制度碗当机宜足当樽俎折冲矣虏。舍车骑材官何以哉。车骑尤为急也。古者用车。□□□□以冲突。止则足以营卫。士卒有所庇。衣粮有所赍。诗曰。君子所依。小人所腓。况中国以火器胜虏。而火器必以车载而后可以灺远。而后可以机发凖也。盖兵车者。制虏之要术丕以房管之偶败。遂因噎而废食也。与虏对垒。则重车迭阵。方轨而行。山移而进谓之奋击。

虏□未集。则冲车直队竟刺部落。谓之冲击孙武子十三篇不过于此我众未集。虏骑忽入。关门。则排车横阵。高垒厚壁。以夺归路。谓之要击虏众深入。络绎连亘。则分车角阵。纵横开阖。约号四起。谓之夹击虏之还也。既有所持载。必不能疾行。则轻车夹骑。三道□而尾之或□□其营。或扰夺其马伺便。则以大器车直捣三□□击皆□然之尺?田?一岂谓儒臣中亦有可兴筹边如公者邪□辎重。期以必□。然后三道夹攻。谓之追击我有三备用是五击虽使头曼□生。冐顿再出。示不能支矣。昔人以虏惟利掳掠。不羞遁逃。斯言得之矣。且彼以猎于沙莽者为食。今不猎沙莽。而惟欲寇我中国以为利。必其所利。盖有倍于猎者。而后为之使我有备焉。彼将不利□进虽进。不利于退。

则不若猎于沙莽者安且利焉。尚何侵扰之患哉。今飬武士其情状如畜猎犬。然然日其发纵指示。以驰。逐林薮。则精神鼓动。各逞技能。而犬论养战士是谈边雄略者获也。不然。则将安疲乐怠。唯嗷嗷待食于人。且□□骄悍之气。反抟噬人矣。此无他。飬而不战。无所用气故□□□近时马勇梁震王效号称名将。夫岂有他长哉。惟是能飬□□□□□已多者不过数百人。少者亦不下数十人。结以恩义饱以嗜□一旦虏至。则出死力以报之。使我九边战士。尽如三家者士□何难于燕然之勒哉。此臣之所谓鼓勇者不可不急也大抵之论供饷车骑一一□兵家胜筭驭虏遗策矣兵一动。便问仓廪所积若干石客兵一至。便问蒭粮可供□□时。迩者。边糗无数月之备士卒有枵腹之忧。一旦攻围□□□何以为自存之计哉此臣所谓储峙者不可□□□□□所谓车者。

军之羽翼所以陷坚阵。要强敌。遮北走也。曰□□当步卒八十人。又曰一车当六骑又曰十乘败千人。百乘败万人。古之所谓大车。革车兵车。戎车。冲车。攻车。后世所谓武纲车。扁箱车。鹿角车。自古兵家所恃以为胜者况虏专骑射之能往来游衍疾于电。非车不足以当。臣所谓制车□不急也窃状时以尪羸之人北今□□最善□者事。如尫羸之人病大疽也。疽将□及腹背。危急甚矣。惟攻剌刲剔。以尽决痈毒。而后徐理其羸弱可也。彼庸医者执议思补。而□气人腹。不可□□悔何及焉。大抵剔刺甚恕人。温补之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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