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定国朝馆课经世宏辞卷之七
●增定国朝馆课经世宏辞卷之七
太原 王锡爵 元驭父 增定
四明 沈一贯 肩吾父 参订
策类(一)
◆策类(一)
廷对万言策(罗伦)
弘治壬戌廷试策(康海)
弘治庚戍廷试策(钱福)
正德辛未廷试策(杨慎)
嘉靖壬戌廷试策(申时行)
敬天法祖策(刘楚先)
宝训宝录策(王祖嫡)
驭募兵策(冯琦)
瀛海水患策(于慎行)
辨名实策(黄洪宪)
王仲淹续经意旨对(沈一贯)
答西北垦田水利问(杨元祥)
○廷对万言策(罗伦)
廷对万言策
罗伦 【状元】
朕惟古帝王之为治也。有纲有目必大纲正而万目举可也若唐虞之治大纲无不正矣。不知万目亦尽举欤。三代之隆其法寝备。宜大矕正而万目举也。可历指其实欤。说者谓汉大纲正唐万目举宋大纲正万目未尽举不知未正者何纲未举者何目欤。已正已举之纲目。可得而悉言欤。我祖宗之为治也。大纲固无不正。万目固无不举矣。亦可得详言欤。朕嗣承大统夙。夜惓惓。惟欲正大纲举万目使人伦明。风俗厚。百姓富庶。而无失所之忧。四夷宾服。而无梗化之患。果何行而可。子大夫其明着于篇毌泛毌略李西涯相公评遡广虞迄昭代上下数千载仆□如日中天总大纲悉万目进退数百王历□如指诸掌天威起尺顷刻万言电扫云摛君有神助于具长沙□□□于溪之□而后不多淂矣钦服钦服臣对臣闻居天下之大位必致天下之大治致天下之大治必正天下之大本正天下之大本必务天下之大学尧舜禹汤文武之位。
天下之大位也。尧舜禹汤文武之治。天下之大治也。尧舜禹汤文武之心。天下之大本也。尧舜禹汤文武之学。天下之大学也。有其学然后能正其心有其心然后能致其治有其治然后能保其位治也者帝王保位之良图心也者帝王出治之大本学也者帝王正心之要道也古先圣王知其然是以尧学于君畴舜学于务成昭禹学于西王国汤学于成伯子文王学于时子思武王学于郭叔其所以精一此学维持此心者。无不至也。故德泽加干当时。声名垂于后世。功高天下。明并日月。而不可及也。自汉而唐而宋其间英君谊辟。非不欲致治如唐虞三代。志士仁人。非不欲致君如二帝三王。然寥寥千载。未有一二庶几乎此者。或君有可学之资。有欲学之志。而不遇其臣。如汉高之于萧曹太宗之于房。神宗之于安石。
是非其君之罪也。或臣有匡国之才。有格君之学。而不遇其君如贾董之于汉。陆贽之于唐。二程夫子之于宋。是非其臣之罪也。此君臣相遇自古为难。而有志之士所以扼愤腕叹。而不能自已也此汉之所以止于汉唐之所以止于唐。宋之所以止于宋。而不能唐虞三代者也。臣每观前史。见君有向道慕学之心。而臣不能成之。则悲其臣。臣有匡国致君之学。而君不能用之。则悲其君陛下继 祖宗列圣之位。即尧舜禹汤文武之位也此问策要指天纵聪明之资。即尧舜禹汤文武之资也治已至矣。犹以为未至德已盛矣。犹以为未盛。乃于万几之暇。进臣等于廷。降赐清问。首询唐虞三代下逮汉唐宋诸君惓惓欲正大纲举万目以明人伦以厚风俗以富庶百姓以宾服夷狄以增光祖宗以匹休帝王臣有以知陛下此心。
即尧舜禹汤文武之心也陛下之有此心。非特臣之幸也。天下之幸也。臣敢不以尧舜禹汤文武之学。为 陛下勉哉。昔范祖禹上帝学八卷。以为自古治日常少乱日常多。推原其故。由人主未学也。朱熹将入对。或曰。正心诚意之说。上所厌闻曰芋平生所学者。在此若有所回护。是欺君也陛下有志于唐虞三代之治。而无汉唐宋诸君之失。固无不学之心。亦非厌闻正心诚意之说者。臣敢不以平生所学者告陛下。而自陷于欺君之罪哉。使愚臣于此。犬马之诚未尽。刍荛之见或隐上负 朝廷。下负所学。臣恐后之悲今者。亦无异于今之悲昔也。臣请因此言为治之大纲圣问而毕言之。 陛下试垂听焉。臣闻道之大原出于天。是道也。极于至大而无外。入于至小而无内。语其大也。则为父子。
为君臣。为夫妇。为朋友。为长幼之伦。若网之有纲。所以根抵此言为治之万目乎人心纪纲乎世道。乃天地之常经。所谓为治之大纲也语其小也。则为礼乐。为刑政。为制度文为之具。所以扶持乎三纲。经纬乎国体。乃古今之通谊。所谓为治之万目也是道之纲。非吾心主宰之。则无自而正。是道之目。非吾心维持之则心学二字一章纲领无自而举此心也者所以主宰乎吾身而为正大纲举万目之根本也心虽主宰是纲。非学则有所惑。纲何从而正。心虽维持此目。非学。则有所蔽。目何从而举。此学也者又所以正其心而为正大纲举万目之要务也大纲不正。固不可以言治。万目不举亦非尽善之道也。故古者帝王之治。其道虽多端。然必大纲既正。而万目兼。若尧之肇唐。舜之起虞。禹之创夏。
汤之建商。文武之造周。皆不能外乎此也。在尧之时。亲睦九族。以广爱敬之恩。厘降二女。以正闺门之礼。馆甥二室此述唐虞正大纲之实以厚朋友之伦。尧之大纲无不正也在舜之时。底豫瞽叟。而父子之位定。克谐傲象。而兄弟之化。刑于二女。而闺门之仪肃。舜之大纲无不正也钦若昊天。历象授时。命义仲以秩东作。命义叔以秩南讹。命和仲以乎西成。命和叔以在朔易。命鲧以治洪水。命四岳□明扬侧陋。允厘百工。庶绩咸熙。万□□□□□□日之宝目之举于尧何如也察璇玑以齐七政。举祀礼而觐诸侯□四岳以明四目。达四聪。命十二牧以修内治。服远人。命禹以宅百揆。命契以敷五教。命皋陶以明五刑。命伯益后夔以作礼乐。命龙以作纳言。四方动。庶政仕和。万目之举于舜何此述唐虞尧舜之学如也唐虞之大纲无不正。
万目无不举如此。岂徒然哉本于尧舜之心惟务大学以正其大本也不贪淫。不嗜玩好。而允执其中。尧之学也罔游于逸。罔淫于乐。而允迪厥。舜之学也使唐虞之君。不事乎此。则学有未正。而大本未立矣。纲何自而正。目何自而举乎。其在禹也。典章之率由。彝伦之攸叙。其在汤也。旧服之既缵。人纪之肇修。其在文武也。麟趾以厚公族。棠???以燕兄弟。鹿鸣以燕羣臣。樛木思齐以严阃教故其子孙。成敬承继禹之道。或布德陟禹之迹。或率乃祖攸行。或监先王成宪。或笃故正父。或对扬光命。或率德以葢前此述三代正大纲举万目之实人之愆。或脱簪以辅中兴之盛。此三代之以正大纲也其养也。夏以贡。商以助。周以彻焉。其教民也。夏曰校。殷曰序。周曰庠焉。其制刑也。
夏有禹。殷有汤。周有祥刑焉。其建官也。夏商官倍亦克用乂。周人六典。阜成兆民焉。其作乐也。禹作大夏。汤作大濩。武作大武焉。其正朔也。夏建寅。商建丑。周建子焉。其习尚也。夏尚忠。商尚质。周尚文焉。万目之举于三代何如也三代之大纲无不正万目无不举如此。岂徒然哉。此述禹汤文武之学本于禹汤文武之心惟务大学以正其大本也祇台德先。不自满假。懋昭大德。不殖货利。禹汤之学也不盘游政。缉熙敬止。不作无益。克慎明德。文武之学也使禹汤文武。不事乎此。则学有未至。而大本不立矣。纲何自而正。目何自而举乎。此□□□□□□一篇之纲也尧舜禹汤文武惟务天下之大学以正天下之大本所以能致天下之大治三代而下汉唐宋诸君虽有天下之位而不能务天下之大学所以天下之大治卒不能致也汉就高祖言之如发义帝之丧。
戮丁公之叛。庶乎明君臣之义。高四皓之名。割冗肤之爱。庶乎全金子之恩。立白马之盟。定同姓之此述汉大纲正万目未举之实封。庶乎广昆弟之爱。继世之君。子不敢叛其父。弟不敢戕其兄。妇不敢驾其夫。臣不敢专其君。岂不由高祖之作则乎。此其大纲可谓正矣然其养民也。阡陌之坏未久。而井田之制不复。郡县之废未久。而封建之制不复。其教民也。焚坑之祸未久。而学校之制不复。五礼六乐之废未久。而礼乐之制不复。此其万目未尽举也然兄弟之不容。昉于戞羹之锡封。夫人之同席。作于戚姬之见宠。大将之见杀兆。于韩彭之葅此□运室之弊由干不学醢先儒谓汉之大纲正以臣观之汉之大纲亦未尽正如唐虞三也汉非惟万目未尽举而大纲亦未甚正者。以其或不事诗书。
或溺干黄老。或杂于刑名。或荒干神仙。而圣学也杂。圣学之既杂。则大本不立。何怪其大矕之未尽正。万目之未尽举哉。唐就太宗言之胁父臣肤。逼夺神器。父子之亲何此述唐万同举大纲未正之实在。推刃同气。喋血禁门。兄弟之义何在。纳巢刺妃媚武才人闺门之礼何。故继世之君。子叛其父。妇驾其大弟戕其兄。臣专其君。岂不由太宗之作俑乎此其大纲可谓不正天然设府卫兵之法。彷佛古人寓兵于农之意。设租庸调之法。彷佛古人用一缓二之意。设殿最以考绩。彷佛古人黜陟之意。设覆奏以审刑彷佛古人钦恤之意。此其万目可谓举□□法令之行。比之先王未纯也。田畴之制。比之先王未备也。学校之教。比之先王未盛也。礼乐之具。比之先王未修也。先儒此言唐室之弊由于不学谓唐万目举以臣观之唐之万目亦未尽如唐虞三代也唐非惟大纲未尽。
正而万目亦未尽举者。以其或蔽干异端。或荒干游畋。或单干女色。或甘于小人。而圣学也怠。圣学之既怠。则大本不立。何怪其大纲之不能正。万目之未尽举哉。宋就太祖言之其厚兄弟也。金匮之书。千古不磨。神器之重此言宋大纲正万目未尽举之实一朝脱屣。其厚勋旧也。杯酒解柄。终全勋名。雪夜再幸。不改殊恩。其待下也。鞭朴不行于殿陛。骂辱不及于公卿。其严阃范也。内言不出千外。私恩不害干公。故继世之君。持盈守成。家庭之间。虽不能匹休乎麟趾之盛也。而操戈之事。则未闻。闺门之内。虽不能齐美乎关睢之化也。而聚尘之耻则未有。此其大纲亦云正矣然制度颇因五化之旧。不能复先王之制。劝课农桑。美则美矣。视三代养民之制何如。修广学校。盛则盛矣视三代教民之制何如。
礼□分诸儒之喙。视三代制礼乐之遗意。何如兵由朝廷之制□三代制兵财之遗法何如。以至赃吏之戒不严。败军之法不立。设官之制太冗。任子之恩太滥。此其万目之未尽举也先儒谓宋大纲正万目未尽举。以臣观之。黄袍加身。未免来人之公。烛影避席。未免起人之疑心。德昭之死。未免不厌夫众。郭后之废。未此言宋室之弊亦由不学免有疵于盛德。则宋之万目固未尽举矣而其大纲亦岂甚正乎宋之诸君。见于行事如此。虽曰。夜分观书。未免徒侈乎虗名。虽曰炎暑谈经。未免不关于实践。圣学既有不实。则大本不立矣。其大纲之未甚正。万目之未甚举。又何怪其然先汉唐宋所以不能致唐虞三代之治皆由大学之不讲大本之不立故也我太祖高皇帝龙飞淮甸。混一区宇。心尧舜禹汤文武之心。
而大本以立。学尧舜禹汤文学。而大学以明。故以其大纲之正言之观其祭毕便殿。泣下不止遣祭此言昭代正大纲之实皇陵。哀感不胜。则我 太祖之圣孝。亦虞舜之大孝。武周之达孝也。观其剖符锡壤。建封诸王。上制国家。下安生民则我太祖之亲睦。亦虞舜之敦睦九族。周武之时庸展亲也。观其申明五常之说。则与唐虞之敦典庸礼。商周之建中建极。同一揆也。观其君臣同游之言。则与唐虞之都俞吁咈。商周之左右笃棐。同 一意也。大纲之正有一不如唐虞三代者乎以其万目之举言之则法井给民之言。户知丁业之戒。与古人重农之意相出入也。学校教民之政。乡饮励俗之礼。与古人立教之意相表里也。内设六卿以总制天下。外设布政司。以为四方之耳。其治官之意。庶几古人之六卿九牧相唱和此言昭代举乃目之实也。
兵部帅府。相维于内。而将帅无偏重之势。布按都司。相制于外。而藩镇无专恣之患。则其制兵之意。庶几古人之司马司徒相统属也。命牛谅以制礼。则斟酌先王之典。以还中国之旧。命陶凯以制乐。则务宣和平之意。而屏亵慢之习。万目之举有一不如唐虞三代者乎列圣相承。心太祖之心。学 太祖之学 圣德日新。而无不正之纲圣化日广。而无不举之目。然法久则弊自生。世久则俗自袶。故人伦有不明。俗有不厚。而我祖宗之纲目渐以乖张百姓有不富庶。夷狄有不宾服。而我祖宗之纲目。渐以沦斁陛下嗣承大统。于兹三年。夙夜惓惓。惟此之虑陛下此心。即尧之兢兢。舜之业业禹之孜孜。汤之栗栗。文之翼此□□日大纲未正万目未举之实翼。武之无贰之心也。然自即位以。
躬行大孝先天下。已有意于明人伦。而人伦至今有未明。斥去邪佞。禁制奢侈。已有意干厚风俗。而风俗至今有未厚。躬耕藉田。蠲免租税。已有意于富庶百姓。而百姓至今有未富庶。简练将帅。严饬边备。已有意干宾服夷狄。而夷狄至今有未宾服。陛下有尧舜禹汤文武之心。而不能致尧舜禹汤文武之治者。引君干学此卓见也意者 陛下干尧舜文武之学有未至乎何其心之惓惓而效之邈邈也。臣请为 陛下熟言之。以陛下望道之切。求治之笃。必慎发于中。忧形于色。而惓惓之诚。盖有不能止也。夫天下之事。未有不行于上。而行于朝廷者也。未有不行于朝廷。而行于天下者也。以人伦言之今公卿大臣。虽轩墀之内。有霄壤之隔。是非不及于面谕。则腹心无所托。而下情不淂以上达。
可否惟出于内批。则耳目有所此君臣之伦不明也蔽。而上心不得以下究。何有乎君臣相亲之义也陛下诚能体手足腹心之义。略崇高贵重之势。召见不时。咨访非一。使愿输忠悃者。得以献其诚。伪为蔽欺者。无以施其诈则君臣之化行于下。而无有不厚者矣。」闾阎小子。忍心害理此父子之伦不明也生则私妻厚子。别籍异财。曾夷狄之不如。死则食稻衣锦。火葬水瘗。曾禽兽之不若。何有乎父子相爱之恩也陛下诚能望 陆兴哀慕之悲。致养勤定省之诚。公卿守终制之典。士夫严匿丧之禁。则父子之化行干下。而无有不亲者矣」隔形骸而分胡越。弟或戕其。同门户而设藩篱。幼多贼此兄弟之伦不明也其长。何有乎兄弟之恩也。陛下诚能厚同气之恩。广友于之爱。严犯上之律。敦敬长之风。
则兄弟之化行于下而无有不爱者矣。」妾媵无数。庶人僣公此夫妇之伦不明也侯之。婚姻论财。中华行夷虏之风。何有乎夫妇之道也。陛下诚能则关睢之化。正闺阃之礼。申明婚姻之式。定着妾媵之数。则夫妇之化行于下。而无有不正者矣。」所贪者利禄。谁此朋友之伦不明也同心而相求所附者权势。谁同道而相益。落水下石者。纷如。贻书谏诤者寂若。何有乎朋友之道也。陛下诚能君子之朋。远小人之党。黜排陷之奸。奖协恭之正。则朋友之化行于下。而无有不善者矣。」人伦之明于上非务学不能知臣愿归本于学陛下惓惓圣学。以正大本急求所以明人伦之道。则人伦庶乎可明。无异于唐虞三代也。以风俗言之朱扉一开燕雀骈集谀佞诡随者名之曰变通缄自者目之曰忠厚直言正色者非之曰矫激操心持节者剌之曰于名此士夫之风丧此下五段皆言风俗之敝也 陛下诚能塞奔兢之门。
杜謟之口。奖名节之士。张正直之气。则士失之风振矣。」庶人帝服。倡优后饰。雕梁画栋。惟恐其不。珍馐绮食。惟恐其不丰。锦绣金玊。惟恐其不多。侏色俪。惟恐其不足。此奢侈之风盛也陛下诚能躬节俭之实。抑浮靡之费。重僣踰之罪。定上下之等。则奢侈之风降矣。」典学校之教者。尸虗位而无实行。曰科贡之途者。饰虗名而乏实才。此学校之风衰也陛下诚能重师儒之任。使无实行者。不淂以滥叨。严科贡之□。使无实才者。不得以幸进则学校之风兴。」珠宫梵宇照耀云汉秃首黄冠充塞道路此道佛之风盛也陛下诚能监梁武宋宗之失。斥祸福报应之论。惟崇乎正道不惑于邪说。则道佛之风熄矣。」苞苴一入。贱可使贵。贿赂一通。滞可使达黩货载归。闾里称庆。琴鹤相随。
妻子怨讟此贪黩之风炽也陛下诚能综核名实。督行劝惩。廉介者。必彰而不隐。贪黑者。必帰本于学诛而不赦。则贪黩之风止矣」俗之厚于上非务学不能知臣愿 陛下惓惓圣学。以正大本。急求所以厚风俗之道。则风俗庶乎可厚。无异于唐虞三代也。以言夫百姓之失所则征求极其锱铢而尾闾于异端之奉。苛敛至于毫发而漏卮于宠幸之费。此吾民之困于赋敛者可血也征舸贡舰。动连千夫。工匠兴抬。及数户。此吾民之困于征役者可恤也田此六段皆言百姓失所之实连阡陌。利累羊。家鸡犬豕。惟其所啖。上悟民之困于豪家巨室者可恤也囊帛嬴金。酥鳞醉醲市虎门妖。恣其所欲。此吾民之困于贪官黠吏者可恤也劫掠践。鸡犬一空。胁持抑逼。肝脑涂地。此吾民之困于兵戈盗贼者可恤也父食其子。
夫鬻其妻。杜者散千四方。老弱转于沟壑。此吾民之困于饥馑流离者可恤也百姓之失所。固可恤矣。然血之有道焉。大要在于重守令。急务在于节财赋。守令者。民之父母。守令此言恤民之要不重。则好民之所恶。恶民之所好。豪猾由此而横。盗贼由此而起。财赋者。民之命脉。财赋不节。则以一而科百。因十而敛千。赋敛由上苛。征役由此而滥。欲重守令。在于慎选科贡。疏理监冑。严励风纪。精立选法。欲节财赋。在于简阅军士。沙汰冗官杜抑私□斥。绝异端科贡既慎则专图侥幸者。不淂以幸进监冑既□则苟延岁月者。不得以幸选风纪既严。则贪淫无状者不淂以幸大。选法既精。则政绩不闻者不得以幸迁。而守令自重□。军士既。则老弱无能者不得以幸食。冗食既汰则备员充位者。
不得以幸禄私爱既杜则贵烕近习。之属不淂以幸赐。异端既斥。则佛老怪诞之徒不淂以幸干。而财赋自节矣。何患百姓之不富庶哉。百姓之富庶非务归本于学有关键学不能知臣愿陛下惓惓圣学以正大本急求所以富庶百姓之道。则百姓庶乎可富庶。无异于唐虞三代也以言夫夷狄之梗化则虏骄于北。羌黠于西。变诈之不测。侵掠之无常。驱之则不足于兵守之则不足于食。此西北之夷寇可虑也阻山川以为固。结此言夷狄未宾之实流民以为援。神出鬼没。蜂屯蚁聚。此荆襄之夷寇可虑也丹崖千仞。青壁万重。攻之则据险。守之则废财。此两广之夷寇可虑也团聚山岩。浮游乡邑。我进则彼去我退则彼来。此川蜀之夷寇可虑也夷狄之梗化。固可虑矣。然服之有其道焉大要在于修内治。布恩信急务在于选将帅足兵食。
内治不修。则根本不固。恩信不布。则人心不服。将帅不选。则敌人不此言驭兵之要畏。士卒不附。兵食不足。则士仔不振。众心不守。欲修内治。在于戒逸乐。足民用。任君子。退小人。欲布恩信。在于宥胁从。绥降款。欲淂将帅。在于收人望。专委任。戒欺罔。欲足兵食。在于广屯田。增土兵。逸乐既戒。则主心日正。民用既足。则邦本日固。君子既任。则羣策日陈。小人既退。则奸弊日消。□从既宥。则叛乱日怀。降款既绥。则归附日众。人望既收。则将材日登。委任既专。则将士日奋。欺罔既戒则赏罚日明。屯田既广。□储蓄日富。士兵既增。则兵力日振。何患夷狄之不宾服哉。夷归本于孽狄之宾服非务学不能知臣愿陛下惓惓圣学。以正大本急求所以宾服夷狄之道。
则夷狄庶乎可宾服。无异于唐虞三代也。嗟乎。陛下惓惓于唐虞三代之治。而臣惓惓勉陛下以唐虞三代之学者诚以大纲之未正。臣不忧也。万目之未举。臣不忧也。人伦之未明。臣不忧也。风俗之未厚。臣不忧也。百姓之未富厚臣不忧也。夷狄之未宾服。臣不忧也。臣之所忧者。大本大学正典起处相应陛下大本虽巳至矣或不能如尧舜禹汤文武之光明。陛下大学虽巳讲矣或不能如尧舜禹汤文武之精一。陛下由臣之言。持惓惓图治之心。致惓惓为学之力。如尧舜。如禹汤。如文武。则天理日明。人欲日消。妖艳之色。淫哇之声。不足以荡此心。便辟之言。侧媚之态。不足以眩此心。沈湎荒淫。盘游之事。不足以荒此心。华丽珍怪奇异之物。不足以侈此此正大本务大学之效心。神仙佛老异端之说。
不足以惑此心。土木刑名征伐之类。不足以蛊此心。而大本立矣。大本既立。由是大纲可正万目可举。人伦由是而可明风俗由是而可厚。百姓由是而可富庶。夷狄由是而可宾服。薄海内外。由是而可熙和。 宗庙社稷。由是而可保安。 神器由是而可康宁。圣寿由是而可永延。 列圣由是而可增光。帝王由是而可匹休。而汉唐宋君。不足以望陛下之下风矣。若大本不立则虽疲精神。以正夫大纲以举夫万目以遂数者之效。而快陛下之心。亦将徒为文具。而天下之事。无可为者矣。此臣所以惓惓欲陛下从事于学也然臣之所谓学者。非稽同合异以博也。非此下中言大学之实钩深致远以为奇也。非缡章绘句以为美。臣之所谓学者即大学之道也是学也即尧舜禹汤文武之学也其目有八。
而各有其要。平天下之要。在于治国。治国之要。在于齐家。齐家之要。在于修身。修身之要。在于正心。正心之要。在于诚意。诚意之要。在于致知格物。宋儒演绎其义以进告其君曰。齐家之要有四。曰重匹配。严内治。定国本。教戚属。修身之要有二。曰谨言行。正威仪。诚意正心之要有二。曰崇敬畏。戒逸欲。致知格物之要有四。曰明道术。辨人才。审治体。察人情。是书也乃千圣之心法。万古之成规。致治之良图。保邦之大道陛下必惓惓于此画而诵之。夜而思之。亲近儒臣。问质疑义。毌徒事虗文毌徒应故事毌徒闻于耳而不识之于心毌徒听于人而不践之干巳毌徒勤之于始而或怠之于终毌徒讲之于百辟云集之时。而即弃之于宫阃深严之地。毌以朝夕详委明析亹亹不倦而有间。
毋以寒暑而有辍。或摘其要语而列之于屏障或参以 祖训而铭之于座右考之于经证之于史。如某事也。古人以之而治。以之而安。以之而盛。以之而寿。即愓然以省之曰。吾今日之所行。有合于此者乎。如某事也。古人以之而乱。以之而危。以之而衰。以之而夭。即惕然以省之曰。吾今日之所为。有类于此者乎。念念在此。念念之外无他念也事事此事。事之外无他事也如此然后可谓之惓惓矣。如此然后所存必正心所出必正言所行必正道所亲必正人如此然后身无不修家无不齐国无不治天下无不平也嗟夫人主之心。未尝不好治而恶乱也。好安而恶危也好。盛而恶衰也。子寿而恶夭也。然治常少。乱常多。安常少。危常多。盛常少。衰常多。寿常少。天常多。往往违其所好。而蹈其所恶。
夫岂其本心哉。以其不能惓惓于学。而陷于不知故也。如人之疗病。未尝不爱其生。而卒至于死。亦岂其本心哉。以方书不熟。而用罕譬而喻药不精故也。方今天下大势。如人受重病。非不枵然且大形犹人也。然内自腹心五脏。外四肢百骸。无一毫一发不受病。有识者以为寒心。而庸医委之曰安。病者不悟其非。和之曰吾无病也。昔扁鹊见齐桓侯曰。君有疾。不治。将深。桓侯曰寡人无疾。如是者三。扁鹊望见齐桓侯而走。后五日。桓侯疾作召扁鹊。鹊巳逃去。臣愿陛下以本心为元气以良为明医以古圣贤经史祖宗宝训之言口方为药石惧病之将深而豫治之信任明医熟察古方深究脉理精择药石节嗜欲慎防护日调其元抵掌剧谈不避忌讳即洛阳少年未必多让气急寻其病根之所在而刬除之则元气日固于内邪气不攻于外而百病自消天年自固何忧不如尧舜不如禹汤不如文武者乎及今犹可为也失今不为臣恐扁鹊望之而走矣虽噬脐无及也唐虞三代。
与我祖宗列圣之大纲无不正。万目无不举。元气本固客邪难入。病无自而生也。汉唐宋诸君。或大纲正。而万目不。或万目而大纲不正。元气未固。客邪易奸。随病而施药者也。自唐虞而三代。自三代而汉唐宋。用是道则治不用是道则乱川是道安。不用是道则危。用是道则盛。不用是道则衰用。是道则寿。不用是道则天。用是道则延长。不用是道则短促。然则是道也。乃世道治乱之系也。社稷安危之所关也。风俗盛衰之所由也。人主寿夭之所本也。国祚短长之所在也归重君心此正本澄源之论陛下可不大于警于心乎。易曰。正其心。万事理。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董仲舒告武帝曰。尊其所闻。则高明矣行其所知。则光大矣。高明光大不在乎他。在乎加之意而巳。臣愿陛下加意干臣之言。
毌如武帝不加意于仲舒之言也。苏轼对神宗曰。天下无事。则公卿之言。轻如鸿毛。天下有事。则匹夫之言。重如丘山。今天下不可谓无事矣。臣愿陛下不视臣言如鸿毛。而视臣言如丘山。则天下幸甚。生民幸甚。臣俯拾刍荛。上尘天听不胜战□之至。谨对
○弘治壬戌廷试策(康海)
弘治壬戌廷试策
康海 【状元】
皇帝制曰朕膺天命承祖宗列圣之统。以临天下。于兹十有五年。夙夜兢兢。思弘化理。非法诸古而不可。然甞考之前代。继统之君。守成称贤。莫过于夏之启。商之中宗。高宗。周之成康。之数君者。治绩之美。具在方策。果何道以致之。近世儒者之。谓圣王以求任辅相为先。又谓君之圣者。以辨君子与小人。数君之致治也。其亦有待于是邪。且辅相之贤否。君子小人之情状。未易知也。兹欲简贤为辅。用君子。不惑于小人。将安所据邪天下之务。固非一端。以今日之所急者言之。若礼乐若教化若选才课绩征赋之法。兵刑之令。皆斟酌于古。然行之既久。不能无弊焉。祛其弊而救之。欲化行政举。如祖宗创制之初。比隆前代。何施何为。而淂其道邪。子诸生积学明经。
通于古今之宜。其具实以对。毌隐言。毌泛论。朕将采而行之李相国西涯公评条陈礼乐之兴废发明教化之盛衰以反选课之有方征谕之有□驭□之有□□刑之有□一一中款来路归本君身尤见忠爱卓识臣对臣闻天下有不可易之道而常获于人主有不敢易之心盖天下之事。未有舍道而能集者。而道固不可易也。心之所向。道之弘否所关。一有所易。则所以修乎身者。必不能实用其力。而道之在我。知之不明。守之不固甫迁于此。或转于彼。虽欲勤励以求治。而弛张予夺。一无所拟。窥伺媒孽之辈。共起而乘之。虽有贤人君子立于其朝。漫不相信。甚者或斥谴罢。不为之所。天下之治。将焉所赖而成乎。惟有以真知。道之不可易其心常忧勤惕励。而不敢以一毫苟且轻率之意。杂之于中。
择之必精。执之必固。使用人取善。各有定则。贤否莫吾乱。而君子小人。不相尤。既淂其人而任之以事。则政无不举。而法无不言。天下之治。宜无有不成者矣。古之人君。未有不达于是。而能致其治者也。亦未有徒达于是。其心终有易焉而能以无弊者也。洪惟皇帝陛下以至圣之德。抚盈成之运。十五年来。民安物阜。虽尧舜禹汤文武之业。亦不过此。而策士之诏。乃犹惓惓焉。以化之不洽为念。陛下岂诚有未达于是。而犹待于问哉。臣有以仰窥不可易之道不敢易之心二语乃一篇大旨圣心之于道固有不自易焉者也臣甞谓古今豪杰之士。不淂所遇如子思孟轲之流。亦且徒。而臣之庸昧。乃际遇若此。臣敢有所讳而不言哉臣惟天下之深患。在于久安极治。而机括所不见者。莫为之虞。
此言古之圣主常存不敢易之心陛下夙夜兢兢。思弘化理。此固宜也。然用于已。不若资于人。求诸今。莫若法乎古。古之君心纯乎道未甞敢以为易故其用人行政。有非后世之所能及。如启当禅授之后。继禹之业。守之以敬。而伯盖之用。终始无间故道之得于禹者。无废坠。不举者矣。中宗高宗。一切信任陟扈传说之属。而又本以严恭寅畏。恭默思道之心。成商之治。夫岂无所据邪。殷之顽民。杂于管蔡武庚之手。武王之泽未洽也。使非悔悟于周公。笃信于君奭。借有成康继序不忘之思。旌别淑慝之意。而礼乐之化。岂能如诗书所道哉。程颐曰圣王以求任辅相为先。欧阳修曰。君之圣者。以辨君子与小人。盖政以人而举。人既存。则政自无偏弊不举之患。而治之天下者。可成也。
陛下欲求数君致治之绩。独可舍此而他务邪亦惟有不敢易之心而已天下之政。孰有出于人主之心者。况用人之际。又其本原所自之地哉。圣制谓简贤为辅。用君子不惑于小人诚灼见其必然而忧勤之心。有不能自巳者也。盖大君为天地之宗子。必有大臣此言贤否当别以为宗子之家相。相之职。所以辅养君德。而赞成政化。天子不可以日无者。岂惟夏商周为然。皋夔稷契之流。虽尧舜之世。亦不可无也若其贤与否。则必辨之于先。而后可任之于后。苟辨之不明。用之不当。则天下之祸。反有不可言者矣。何者。以匹夫之贱。而上与天子共事。其所为操纵予夺者。无一不为天下之所禀受。使心术或不正。而学识或不醇。则其所坏。非如有司之一节一端而巳。故必先有不敢易之心然后修之身者。
无往不实。修之身者既实。则出乎我者。无乎不正。而人之邪正。自无慝。于是择其贤者而用之。则辅相淂矣臣于今日。岂以不淂 为忧哉。特恐所以符之者。不至尔。臣在草野间。闻 朝廷用大臣。必极耸动。以为谘谋亲信。将必有出于恒品之外。今上于 京师。乃或有未然者。臣愿陛下为之礼下。务淂其心。而使尽其职。凡远猷大略。不为羣议所诎。一政一令。必与之深言极论而后布。则小人虽欲肆其指摘奸人情状殆尽无所忌惮之私。以惑吾听。而其情巳先觉矣。盖小人之情不过趋利避害去其所恶而求其所喜者而已然亦必掩之而不甚露故利之来或逊且谢之害之至或以为所分且蹈之夫辞之不力则得之不固受之不力。则去之不决。及利害□千必不可巳则亟去与取之恐后也方其有所勉而为之也其卒不可掩者巳跃然于。
甘言悦色之间即此试之小人之情可复遁乎既得其情则宜亟去之去之不亟则或为他巧所中而犹未免于有惑随有即觉随觉即去如是而巳如是则君子小人不相尤君子小人不相尤则动无所妨而天下之务自无凝滞不举之患矣臣请。以圣制所及数者言之礼乐不可以一日无此。万古不易之论。然此言礼乐之弊其兴也。虽专重其实。而亦未甞遂弃其文。臣窃见近之所为礼者。疏简纵逸。虽所谓仪文之末。亦未之有。所为乐者。残缺废坏。虽所谓声容之细。亦不备。盖不淂其本。而安于苟且将就之习。固如是也。苟学校之教。有以振作而兴起之则。人心自无不止之欲。而其情自无不和之发。凡见之宗庙朝廷乡当之际。自有以去其疏简纵逸之习。而补其残缺废坏之弊。将不俟于进退升降。而节锺鼓羽钥而和矣礼乐有不兴者乎。
至夫教化之所在。其机系干人主之心而其应属之天下此言端教化之政之广。萃英俊之士使之郡游于学。读书穷理。且或莫为之变。而欲驱天下之愚民。使悉归于礼让和乐之域。固巳难矣。莫若先以恭俭忠厚。躬行于上。不为声色土木货利玩好之所移易。而后徐以示于天下。天下方以前日之侈纵相安。而上旦之所闻见乃如此。其心亦必悚。然以思。冷然以省苟一二大家巨族。顿悟而倡改之。则人之乐从者众矣。选课□法则臣于此。有所深惜。祖宗之于士。养之以道义。而信之以赏罚其用也。不为之□。而其课之也。幽明殿最。各为之等。故人皆勉于其官。而优于其此□□□之弊事。比者稍有兵荒。而纳粟买官之人巳满吏部之簿矣。虽有才德。□于所用之期。用未及。而颠毛巳号种种。
能以壮节自励者。曾几人哉。又况黜陟之施。一惟流品是视。苟不本于科甲之选。高官重秩。未肯轻予。则彼无所慕于中者。又安有所。忌于外哉。臣愿严莫侥幸觊觎之禁。使冗儒不识之徒。一一谢去。选惟其才。而不尽拘流品。视之以官。而课之以实。如苏洵所谓某人廉吏也。有其事以知其廉。某人能吏也。有其事以知其能。然后因其取否。以加赏罚。天下之人。望以其才自此言赋法之弊见者。亦将知所变矣。征赋之病大抵冗耗过多。而司会莫为之省。非司会之不省。势不得也。自京师言之。食之仰于江南。岁数百万。而权势所畜。无籍之辈。不为国家分寸之益者。乃至百千借其空名以耗实费。至有水旱饥馑之变则又加倍以取于江南之民。臣闻土日掘。则陷继之。江南之民贫甚。
则江。北可。晏然以不顾乎况今边境之扰。未甚妥帖前日榆林大同之役。马死食匮。所费不知几千万。而无用之兵。又坐□于是。山陕之民。丁运之法。无不备举。老幼妇子。流离移析。外患未除。而内地巳困。宁不为可惧邪。臣欲去冗耗无用之费。而车权门招集之弊。息江南之民。以固根本。边境之扰。但以付之良将。不用统制之属。带挟侥幸之徒。以耗军食。而又复此言驭兵之弊屯田之实。省丁运之苦。用固无不足者也。兵则无于生养安息之间。为之深计。使不受役于私门。而淂给其俯仰。奋迅激烈之气。又必常振励之。使之无所沮丧。今有一级之劳。而大家右族。诃谴夺去。不敢仰视。将何所以奋乎。况夫新旧逃流之兵方以官法逼之。复伍釜爨之用。俱无可充。又其居无亲戚往来之接。
其心之欲去已甚矣。卫所之宫。又以严刑深计。钩取其有。彼方有欲去之心。而此又逐之使去逐矣而不去。岂人情哉。欲兵之强。而二者。特不之详。臣所以深虑也。用刑之际。洞照物情。而不为所□。明者皆足为之。而法之轻此言用刑之弊重。则有一定之制。既淂其情。必为之继。使贵贱无异施。豪右寡弱无异决。则令之所出。即无不从。天下之奸。当必随禁而革。盖天下皆天子之民。则刑期于必戮。赏期于必淂。不待命而后知者也。豪右之徒。有所倚仗。得以自。而寡弱之人。骈首就死。人之情。孰不畏死。而不求所以自脱哉。此尤陛下之所宜置念者也。夫数者之务酌之于古而行之于今宜有不可易者而其弊犹若此圣制所谓祛其弊而捄之。欲化行政举。如此言慎取人以为立政之本祖宗创业之初。
比隆前代者。岂有他哉。亦取诸人而。巳孔子曰。为政在人。启以下数君。不过中才之主。一得其人。且足以为治。而况陛下神圣天纵。出于寻常万万者哉。然臣于此窃有说焉。盖政虽举于有人。而身则所以取人之本。故孔子又曰。取人以身。欲淂人而不先修乎身。是其心之所存。轻忽率易。不能不累于爱憎之私。而用所不当用。舍所不当舍者。有矣愿。此言修君身以为取人之本陛下急于修身。以端取人之则。然所以修身者。又非勉强矫拂之所能致。必自君臣父子夫妇昆弟之间。以至于动静语默一事一为之际。常加儆畏。肉省于中。果当于理。而不悖乎果非其当然之则。而狃于外诱乎使天理纯明私。欲净尽则。身无有不修。而道无有不尽。酬酢斟酌。自不谬于天下之是非苟用乎人。
其用必当。苟发干政其发必精。治功之隆。必能追配此言修身之功当终始如一祖宗。卓越古昔。而有诗书之所不及载者矣。彼汉唐宋区区小补之治。又恶足论哉。然臣又闻治不患于始之不淂而难于终之有继伏惟陛下常存不敢易之心以守此不可易之道则国家天下之幸非独臣之幸也。臣无任惓惓忠爱之至。臣谨对
○弘治庚戍廷试策(钱福)
弘治庚戍廷试策
钱福 【状元】
皇帝制曰。朕惟天子。父天母地而为之子。凡天下之民。皆同胞一气。靡所不统。故又曰。大君者。吾父母宗子。宗子継承父母君主天下。其责甚大。必养之有道。教之有方。举天下之民。无一不淂其所。责斯尽焉。古之君天下者。莫盛于唐。虞舜。夏禹。商汤。周武。皆克尽宗子之责。号称至治。其后若汉。若唐。若宋。英君谊辟。宗子之责。或尽或否。而治亦有称。其迹臭载在史。可考而论之欤。夫自唐虞而下。诸君宗子责无不同。当时制度之立。政令之行。又无不同。而要其治效之所至乃有不相同者。此固世道之渐降然。夷考其实。亦尚有可言欤。前贤论王者之道。每以位天地。育万物。参天地。赞化育为极至。于是宗子之责有相关欤。朕膺天命。嗣守祖宗鸿基宵旰孳孳思尽宗子之责。
比隆古之圣帝明王。其行之之序。自何而始欤子诸生饱经饫史。以侍问必有灼然之见。其详着千篇。朕将亲览焉。商相国素庵公评上述唐虞三代下及汉唐宋诸君凡□民教民之法为治致效之分数于□行事一一□列如□□□□□□才□能到此臣对臣闻人君尽代天之责以成配天之治者皆一心之用也盖也者。天之所以与我者也。天下者。天之所以责我者也。天不能自养乎民而责我以养。天不能自教乎民而责我以教。所以与我者。与人同。而所以责乎我者。独修。故凡所以教养乎天下者。必反而求之乎心天下虽大一心运之而有余矣苟不求之天之所以与我之心而徒务乎责我者之事则为之而不淂其本施之而不淂其序养民虽勤而终非仁心实惠之寓教思虽悉而终非躬行必淂之惟欲天下民物之各淂其所亦难矣天下之有一不得其所则天之所以责我者不能尽是天地自天地民物自民物而吾身自吾身尚淂为天地之宗子乎哉天如此其高地如此其厚而吾之治如此其小尚淂为配天之治乎哉书曰天佑下民。
作之君。作之师。惟其克相上帝。宠绥四方易曰。后以财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皆。言人君受天与之全任天责之重必心字是一篇大纲领当尽是责以成是治也然要其所以为之者岂出于一心之外哉即是而观。则唐虞舜夏禹商汤周武之底于盛治。汉唐宋之仅为小康。钤日之欲比隆前古者。葢必有说矣洪惟皇帝陛下锺天地之粹气。禀天地之全德。以抚有普天率土之人民。 临御以来。励精图治。凡可以当天心。慰人望者。无所不用其极诚可谓大有为之君。可谓善继述之原问题宗子矣。然乃不自满足首进臣等于□廷。询之以父母宗子之责且谓儒者之道以位天地育万物参天地赞化育为极至而求行之之序所自始焉臣有以见陛下之心。真知儒道之至重。深图君责之惟难。直欲无一念之愧乎天。
无一事之愧乎古。无一制度。无一政今之不淂其宜无一民一物之不被其泽而后已。顾臣愚昧。何足以知之。然于乾坤之间。淂与胞与之列。厕名为。久荷 教育窃有志乎圣贤之学其于参赞之。家相之事。虽不敢与闻。而所淂于天以生之理。为化之所固有者。固不容诿于不知矣敢不援经□史为陛下陈之臣惟天子。父天母地而为之子云者此汉需班固之言也。大君者。吾父母宗子云者。此宋儒张载之言也。盖天下之理。未甞不一。而天下之分。未甞不殊故自天地而言则君为天之子对民物而言则君又为天地之宗子独不观诸家以家之宗子喻天之宗子甚明切爽恺乎一家之中。凡继其祖者。均淂称为宗。凡继其宗者。均淂称为之。惟宗子则上承宗祧。下合宗族。而独淂谓之宗子。故冠婚必告之。
而莫敢专祭祀必主之而莫敢僭富贵必保之而莫敢加岂故以是而尊宗子哉。诚以父母所遗之体。赖宗子以养父母所遗之业。赖宗子以教宗子之所在。即父母之所在自。不淂不以父母尊之也。天下之众。凡禀气于天者。均淂父称乎天。凡赋形于地者。均淂母称乎地。惟大君则继承天地统理民物而独淂为天地之宗子。故谓其所居之位曰天位谓其所享之禄曰天禄谓其所都之邑白天邑亦岂故以发明宗子二字最□是而尊大君哉。诚以天地所与之形。赖大君以养。天地所与之性赖大君以教。大君之所在。即天地之所。自不淂不以天地尊之也。向使为家之宗子者不能教养乎家。而家之人有不淂其所。则一家淂以望之。而宗子何以逃其责于父母哉。为天地之宗子者。不能教养乎天下。而天下之人有不淂其所则天下淂以望之而。
天子亦何以辞其责于天下哉试此言唐□三代教民养民治□之实以唐虞三代之君天下者言之其养民则敬授人时。播植百谷六府孔修。辑宁□家。大赉四海也。其教民则恊和万邦。慎微五共。文命四敷克。绥厥猷。重民五教也。其为治效则或赞其如天。或美其风动。或称其天迪。或以为格于皇天或以为配天其津也。其于代天之功。皆能大有所为而宗子之责无不尽也。以汉唐宋之君天下者言之其养民则有藉田代田之诏。有口分世业之法。民籍以定。经界以□。其教民则石渠此言□唐□诸君养民教民治效之实白虎之讲说。弘文广文之招延。慱学宏辞之有试。看详学制之有议其为治效则或杂伯。或杂夷。或偏安。不振。不尽武力者。不能免向隅之泣。与民休屲愭。不能免徭役之劳。宽厚待民者。
不能免闾里之怨叹。尊师重传。而徒事乎章句训诂之文。大召名。而无以变云月露之态。崇尚理学。而无以革词赋浮靡之习。其于代天之功。虽或有所为。而宗子之责。则不能以皆尽也。夫其为宗子之责本同。为治之制度政令亦略同。而治效至。乃若是悬绝者。岂世道之降。端使然哉。臣甞求其故矣。曰钦明文思。曰浚哲文明。曰克勤克俭。曰克宽克仁。曰执兢维烈。此其心纯乎天天地民物。皆其度内。所以立制度行政令。而教养乎天下者皆心之所为用也或恭俭归重心字此卓识也是尚。而学宗黄老或经术是尚。而往多褊察。欲行仁义者。大伦或巳亏。仁厚有余者。刚断或不足则其心。为私欲所杂。而不知民胞物与之义。虽有制度之立。玫令之行。不过虗文美观。以为教养之具。
恶能尽其心之用哉若夫位天地。育万物。参天地。赞化育云者。此则子思之言。而亦张载之意也。盖人之一身。与天地并立而为三。分虽有高下大小之不同。而理气之贯通者。未甞有同吾之心。正则天地之心亦正。而天地位。吾之气顺。则天地之气亦顺。而万物育。吾能位天地。育万物。则化育之大。吾淂而赞之。天地之高厚吾淂而参之。儒者之道。必极于此。而后可以为人。尤必极于此。而后可以为君。可以为宗子也唐虞三代。能尽宗子之责者。此也汉唐宋有宗子之责而未尽者则未极于此也然此岂可以矫伪为亦岂可以旦夕致哉。必自戒慎而约之以至于至挣之中。无少此言尽心之寔偏倚。而其守不失。则有以致吾心之中。而天地之所由以位也。自慎独而精之。以至于应物之际。
无少差谬。而无适不然。则有以致吾心之和。而万物之所由以育也。张载亦曰。存心养性为匪懈。即戒惧之事也。曰不愧屋漏为无忝。即慎独之事也。此欲尽宗子之责者。所当知。而今日行之之序。所自始焉者也。臣草茅疏贱。未甞入侍帷幄亲。奉 旒扆。以仰窥所谓戒惧慎独之。然读悯灾儆変之谕知点心字有关键陛下有畏天命之心。观守成由旧之政。知 陛下有畏祖宗之心。至于人材之进退奏疏之可否。又有以知陛下有畏公议之心畏之一言。戒惧慎独之明验也而臣行谆谆言之不置者。诚以矜持于天下耳目所共及者易为力存省于一巳耳目所不及者难为功伏愿陛下于万几方暇之际。一念未萌之时。虽不必明堂听政也而正衣冠。尊瞻□俨乎如百官之临。虽不必宣室致齐也。而定此详言尽心之功思虑。
绝嗜欲。澟乎如上帝之对。使本源澄澈如明镜止水照之而无不见使方寸轩豁如空谷虗室纳之而无不容及夫卒然之顷一念之萌。又必察其果出干天理之公而天下民物所同欲乎。则毅然行之。惟恐其不力。果出于人欲之私。而天下民物。所共恶乎。则断然去之。惟恐其不至爱□之动则察其所爱而欲□之。与所□而欲远之者何人喜惧之发则察其所喜而乐为。与所惧而不敢为者。何事毌曰九重之遽一念之差人不得而知也天下之视听□是乎在焉。毌曰五位之尊。一事之失人不淂而非也神明之昭鉴于是乎存焉。斯可谓之戒惧慎独。而天之所以与我者为无慊矣由是推此言尽心之效之以立制度则制氷之立此心也推之以行政令则政令之行此心也推是心以飬民自有以着保惠赒恤之实推是心以教民自有以为转移感动之机。
至于一法之废兴。则曰吾为天守法。非吾所淂而轻变也。一钱之出。则曰吾为天惜财非吾所淂而妄费也一官之命则曰此天之所以命有德□□□淂而专也一刑之用则曰此天之所以讨有罪者吾不淂□□也凡吾祖宗之所贻谋者期之于必行凡古帝王之所垂法者期之于必可行斯可谓之善教善养而天之所以责我者为无负矣总括大意始尽如是而称为天地之宗子真所谓践形惟肖者矣真所谓圣其合德者矣代天之功乌有不尽配天之治乌有不成儒者之道焉有不极其至哉然臣又□之。周公之告成王曰。若生子罔不在厥初生自贻哲命。言始之不可不谨也。伊尹之告大甲曰。终始惟一。时乃自新。言终之不可不谨也。凡臣之所以为陛下谋始者。皆陛下之所当自贻者也。日新之功独不当加之意乎。夫难操而此既仲尼无卷之意易舍者心也。
难成而易也者治也陛下于今日之所言。试以质诸他日之所言者。果有异乎。今日之所为。试以质诸他日之所为者。果有异乎。保守于盈□之间。而儆戒于宴安之后。持循于奋迅之余。而驯致乎□大之盛。则所以代乎天者。有自强不息之。所以配乎天者。有纯一不已之妙。天下之所戴以为大君。所赖以为宗子者。真足以比隆唐虞三代而不愧矣。臣请以是为终篇献臣不胜恳切忠爱之至。臣谨对
○正德辛未廷试策(杨慎)
正德辛未廷试策
杨慎 【状元】
费又□□湖公评□武兵农之说□上类模棱剿袭靡有定见实学此卷枕藉羣史参之典故抵掌纵横无不中彀而磊磊落落有登坛雄世之槩子所谓天下士非邪郎执鞭所慕矣皇帝制曰。创业以武守成以文昔人有是说也。然兵农一致文武同方。其用果有异乎。文武之今。始于何时。兵农之判起于何代。尝质诸古矣。书称尧曰。乃武乃文于舜称文明。禹称文命。而不及武于汤称圣武而不及文周之谟。各专其一。且三代迭尚。而不言武周列四□。而兵不与焉。何也。汉唐宋之英君令主。或创业而兼乎文或守成而兼乎武或有未备。亦足以善治。论者又谓天下安。注意相。又谓天下虽安。忘战则危。是治兵之道。果与治民者。同邪。异邪。我太祖高皇帝以圣神文武。统一天下。建官分籍。各有定制。
列祖相承。率循是道。百五十年。治定功成实由于此。然承平既一久。玩愒乘之。学校之法具存。而士或失业。蠲贷之诏屡下。而人多告饥流徙之余化为盗贼以遗朕宵旰之忧今赋税馈运。民力竭矣。而军食尚未给。调遣战御兵之力亦劳矣。而民患尚未除。或者官非其人乎。铨选之制。黜陟之典。赏罚之今。亦未始不加之意也。兹欲尽修攘之实。谨恬嬉之戒。文治举而武功成天下兵民相卫相养。于之无事之天。以保我国家久安长治之业宜何如而可。子大夫志于用世。方策试之日。不暇以微词隐义为问。姑举其切于时者。其为眹陈之□篇以文武兵□为柱以德与功为眼□□□点缀奕奕千百言而刀□□□不乱臣对臣闻帝王之御天下也有出治之全德有保治之全功文武并用出治之全德也兵农相资□治之全功也于并用而见其同方。
则天下之政。出于一。而德为全德。如日月之在天凡所以照临者。胥天之德也。于相资而见其一致。则天下之治。出于一。而功为全。如手足之在人。凡所以待行者。皆人之功也。由是联属天下以成其身。纲维其道。以适于治体气化闻俗词轩发统相承。而无偏坠不举之患。本未具备。而无罅隙可议之疵。放之四海而皆凖。传之万世而无弊。帝王为治之要。孰有加于此哉。臣自少读帝王之书。讲帝王之道。窃有志于当世之事。然学焉而不敢言。言焉而不达。今幸近起尺之威。立方寸之地。制策所及者。皆是道。与是事也。臣敢不罄一得之愚。以为万分之助。伏覩何一道同一民数句便是提矕挈领之说一篇大意张□□□圣问首曰。创业以武。守成以。而又曰。文武同方。兵农一致。
果有异乎。臣惟三代而上同一道也勘乱则曰武守成则曰文同一民也无事则为农有事则为兵初未始异也。在易明两作离。文明之象也。上九王用出征有嘉释之者曰。刚明及远。威震而刑不滥斯不亦可见文武之同方乎地中有水师师诵文武兵农之一旅之象也。而释之者曰。伏至险于大顺。藏不测于至静。盖寓兵于农之意。斯不亦可见兵农之一致乎是故一张弛号为此述周制文武之台善道。刚克柔克。恊于皇极。周公冡宰。实兼东征。毕公为公。亦总司马武夫堪腹心之寄吉甫有文武之称。以天保治古而未尝无武。以采薇治外而未甞无文。文武固未分也自秦不师古。专以武勇立国。语诗书者有刑。斩首者进爵。民勇于此述秦汉唐宋文武之分战。皆忘生好利之人。士贱以拘废于戈羽钥之习。
至汉袭秦制。立丞相将军。而将相之职异。唐宋以来。置中书元帅枢密。而军国之权偏此文武之出于三代之后也成周之制。以田赋出兵。一井之田。出戎马四百疋。兵车百乘。一封之田。出戎马四千疋。兵车千乘。□方千疋。畿封方井。出戎马四万疋。此述周制兵农之合兵车万乘自五人为伍。积而为两为卒。自五卒为旅。积而为师为军。天子之六卿六军。诸侯之大国三军。次国三军。小国一军。而降杀有等焉。一方有事。则命将出师。迨功成献俘。将归于朝。即守职之吏。兵散于野。即缘亩之农。兵农固未判也至管仲相齐。欲速图霸业。乃坏周兵于内政。分国中以四乡。此述齐秦兵农之分使国中之民为兵。鄙野之民为农。兵不服耒耜之勤。民不识于戈之具。以至勾吴之羣。
秦昭之锐。古成周之制。变易尽矣。此兵农之判于三代之衰也载质之诗书所称。古之帝王未。有不兼文武之德。均兵农之功者。称帝尧者曰。乃武乃文。四表之披。即所谓文。丹水之战。则所谓武也。舜之诛四凶。禹之格有苗。固可以武功名。而亦文明文命之余事也。布昭圣武。见子伊训。然圣谟嘉言。谓非文武之全欤。文谟武烈。称于君自此以后合论文武兵农历引诗书□及唐宋离合変化真如风行电掣不可端倪陈。然整旅伐崇。下车访道。二者。正未始偏废也。三代迭尚。曰忠。曰质。田。而不及武者。盖言忠质文。则武固在其中。必以武言。则是秦之所尚而。非三代之治矣。周列四民。曰士农工商。而兵不与者。即臣前陈寓兵于农之。专以兵言。是为后世之制。而非成周之旧矣。
汉唐宋之君。如光武之投戈讲艺。太宗之身兼将相。庶几创业而兼乎。其未备者。如汉高之不事诗书。而规模宏远。盖其宽仁大度。暗合乎道。兄能善陆贾文武并用之言乎。孝武之封狼居胥。宪宗之平淮西西蜀。庶几守成而兼乎武。其未备者。如仁宗之时。西夏猖獗。而致四十二年之太平。盖其深仁厚泽。培植国本况能用韩范儒者之将乎。陆贾之言曰。天下安。注意相。则在承平时。不可不修文德。故曰。人君以论相为职。又曰。将特大有司耳。非此也。司马法曰。天下虽安。忘战必危。则在承平时。不可不饰武。治兵所以□兵讲武所以偃武两言是千古确见备。故曰。君子以除戎器。戒不虞。又曰。圣人贵未然之防。是知兵以卫民。民以给兵。治兵乃所以镇兵。讲武即所以偃武。
治兵之与治民。亦共而同也汉之军制以南北兮南军主环卫王宫。北军主廵绰京城。有骑士。有材官。与夫南北之车骑东南之楼船。临淄之手。荆楚。之剑客。皆仰给于县官而不缩此历叙汉唐宋兵制于齐民。识者惜其去古未远。而不能复。此汉之治民。与治兵异也。唐府兵之立其制最善。兵散于府。将归于朝。所以弭祸乱之原。二十为兵。六十而免。而民无久役之劳。三时耕稼一时讲武。而兵无常聚之患。器甲出于民。衣粮出于民。而国无养兵之费。治民与治兵同。而论者。许其为近古。良有以也。宋之制有三衙四厢诸总管钤辖诸将。然终宋世。国威不振者。殆数语总收上文兵权失轻。而兵民分之过也。由是言之。文武者。其名也。兵农者。其实也。三代而上兵出于农而文武不得不合三代而下兵判于农而文武不淂不分夫苟知文武之所以同。
则所以治民与兵者。不容以异矣。洪惟我论国朝文兵农之制瞭如□火洞于破的至明至晰至详至备经生中亦有熟于典故如用修者乎太祖高皇帝独禀全智首出庶民。扫开辟所未有之污。复帝王所自立之地。 武功之盛。无以加矣整人伦于用夏变夷之余兴文教于拨乱反正之始。文德之盛。又何如哉。当时之建官也。科目。则有文举武举。官联则有文班武班。部属。则有文选武选。当时之定籍。也常产则有屯田民田。户籍。则有军籍民筙。官署。则有州县卫所。然干纲独断无威柄下移之失大牙相制。无尾大不振之患有事则共与机密之谋。无事则各掌兵民之寄。在京有司马以提督军营。在外有宪臣以总制边务。臬司有兵备之权。县吏专廵捕之职。名若分而实则相属职若判而任则相维。
保治之法。盖与三代而同符。也。至若。□□列圣徽猷斐亹粹拔瓌琦瑰丽盖风震为役而日星争烂者太宗表章经史。而外清朔漠之尘。宣宗崇重儒臣。而出平汉邸之变。列圣相继。益懋益敦。百五十年来。固皆以文致治□庙筭不遗。神武不杀。 伟烈宏功照耀简册寿国。脉于箕翼安国。势于盘石斯世斯民。盖有由之而不知者。恭惟皇帝陛下保富有之业。思日新之图阅历熟。而见理明。涵养深而持志定。垂衣拱手。而天下向风。伟识雄词动颜变色。而海内震恐疆场之虞扑之于方炽萧墙之梗。消之于未形。君子洗心以承休德。小人延颈以望太平而皇心谦冲。谓承平既久。玩愒随之臣伏至此有。以知陛下出治之全德保治之全功可因此一念而举矣臣窃以为此重学校陛下求治之心甚至。
而奉行者。或有所未至焉。夫学校者。风俗之首也程颢谓治天下。以正风俗。淂贤才为本。使主学校者皆淂其人。教之之法。悉如阳城之在国。胡瑗之在湖学一道德以明礼义尊经术以定习尚不荒于嬉而毁于随则。淳厚之可。而士之失业者。非所忧矣。民者国本所系。邵雍谓宽一分。则民受一之赐。所以宽之者在朝廷。而近民者。莫切于守令使为守令者。皆淂其人。养之之法悉如黄霸之在颖川。张咏之在益州。遵奉诏条宣。布此论盗贼滋多繇于教养无法知本之言也德意。不以茧丝先保障不以抚字后催科。则因革之俗可期而民之告饥者。非所忧矣。流徙之余。聚为盗贼。亦由教之无法。养之无素故也。以人情言之。盗贼亦人耳。人莫不爱其筋力肌肤也。莫不爱其父母妻子也。莫不爱其田庐赀产也。
在上者。不以无益之工役。苦其筋力。不以不中之刑罚残其肌肤。不以流离病其父母妻子。不以诛求损其田庐赀产。则彼岂不自爱。以蹈必死之地哉。今潢池弄兵。绿林称号者。在在有此论简兵以省则之。赋税之过。春支秋粮馈运之弊十室九空农事在所当重也。迩者出内帑银二十万两。以济西蜀之军储。爱民可谓深矣。臣愚以为本土之蓄积。宜自足用。昔人有言。兵务精。不务多。今为将者。兵每务多。而财馈每患其寡。兵既多。则财馈不得不多。财馈既多。则民力不容以不屈。是民以养兵。而亦不可反为兵困也。调发之伍。动以千百。战御之。十无二三。兵此论宜用上兵不宜调京军政尤所当急也迩者发京营兵三十骑。以平山东之反侧御患可谓切矣。臣愚以为本上之壮士。
宜自可用。昔汉击匈奴用六郡良家子。葢其熟知险易。力卫桑梓比方他方。所谓发一可当百。况京兵一出。既有行迹。居饷之劳。亦有居重驭轻之戒。固可权其宜于一时。而非可继于旬月。是兵以卫民而亦不可过为也。此论官人之法圣问又谓或者官非其人。臣愚以为一代之才。自足以周一代之用。特患用之不淂其道耳。用之诚淂其道。则贪可使也。诈可使也况蕴德行而志功名者乎。选举之制公矣宁无腐儒而当事局历济而投散者乎。黜步之典当矣。宁无冗食备员之辈。隐贤遗才之叹乎。赏罚之令明矣。宁无滥竽而受赏。戴盆而免罚者乎。诚使官各尽其人。才各尽其用。人人有忘私之雄□之气趋卓之才如□万□舟于雄涛覌者神竦公。事有爱国之诚。彻桑土于未阴之时。徙积薪于未火之日。
一郡有警。则傍郡切震邻之忧。一时有警。则先时思噬脐之悔。敌至不惧。敌去不侮。不因人成事。老吾之师。不旷日。持反。而匮吾之财。内修外攘之实。必尽于条之外。文恬武嬉之弊。必作起于玩习之余则文德之敷。云行两施。武功之建雷。厉风行。远可以帝王之善治。上可以光祖宗之谟列。国家亿万年之历。可以配天地于无穷矣。臣愿德功字而回龙頋左陛下益崇此德益保此功存无怠无荒之心。为可久可大之道。惟万几之暇。少力意焉。则凡所以策臣者。可次第而举矣何暇于多。言为哉。臣于冐天威。不胜战栗之至。臣谨对。
○嘉靖壬戌廷试策(申时行)
嘉靖壬戌廷试策
申时行 【状元少师】
皇帝制曰。朕为自昔帝王莫。圣于尧舜史称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矣。然当其时。下民犹咨。洚水为灾。有苗弗率。则犹有未尽治平者。岂二帝固弗之恤欤。抑其臣任之于下而。上可以无为。不然。何以垂衣而治也。三代莫盛于成周。宣王中兴。诗称召伯平淮夷方叔征蛮荆。吉甫伐玁狁。惟得其人以今命之。是以不劳而治朕甞嘉之。甚慕之。朕抚天下四十有一年于此矣。夙夜敬事上帝宪法祖宗。选任文大吏之良。思与除民之害而遂其生兢业不遑未甞有懈。间者水旱为灾。黎民阻饥。戎狄时警。边圉弗靖。而南贼尤甚历。时越岁。尚未底宁。岂有司莫体朕心。皆残民以逞有。以致之欤抑选任者。未得其人或多失职欤。将疆圉之臣未能殚力制御玩寇者欤。夫朕有爱民之心。而泽未究。
有遏乱之志而。效未臻固以今昔不类。未得如古任事之臣耳。兹欲使。上下恊虑。政事具备。兵足而寇患以除。民安而邦本以固。灾咎可弭。困穷可复。以媲美虞周之治。其何道而可。诸生悉心陈列。勿惮勿隐。朕将采而行焉。袁相国元峰公评庄俨整肃大有台阁规模首□胪德无悦高选臣对臣闻帝王之御极也。体君道以奉天心而后可以建久安长治之业肃臣纪以奉天职而后可以成内修外攘之功何则人君者天之所授以统一万方而临驭兆民者也其位尊其任重故君道常主乎逸人臣。者天之。所令以。左右一人而。分理庶政者也其分卑其事赜故臣道常主乎劳君能奉天以端拱于上而以其事责诸臣则无为而化成不言而功着若于穆之运玄机之案不假于推迁之力而自然造物者董□□□阳公评议久安长治之业策内修外攘之功真老成石画经済讦谟也在诵矣是谓能奉天心而久安长治之业可建也臣能奉君以奔走于下而以其身致之君则同心以共济协忠以体国若四时之佐五行之吏各效其宣布之能而罔有违天者矣是谓能奉天职而内修外攘之功可成也不然则一人之身万几攸萃安能一一而理之而庶官之众各有司存能不蹈于瘝旷之咎哉故君必率臣以图久安长治之业臣必辅君以树内修外攘之功则和气溢而宇宙清宁理道曷而民物康人顺治于内而万方弘一统之规威严于外而四九效咸宾之美巩国祚于苞桑之固措天下于泰山之安唐虞三代之治不可复覩于 今日哉钦惟皇帝陛下禀刚徤中正之资 合阴。
阳动。静之德。际洽。颂圣□重有体御。天之运。膺 寿。考作。人之符。精诚格乎。穹。昊而瑞应骈。臻妙道。契乎。玄。云而休。征毕。集盖媲美唐虞而超越乎三伐愭。臣窃伏草茅。沾被圣泽久矣乃者咋有司之荐淂以与对乎 大廷而此发问生意圣问所及。特惓惓焉。首述唐虞成周之治继悯水旱盗贼之灾任事失人之咎而终究夫足兵安民之术弭灾救困之方且戒臣等以勿惮勿隐也大哉皇言忧。国忧民之心。见乎词矣敢不披沥愚衷。以对扬于万一邪。臣闻之书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庶事康哉言明君在上。而又有良臣以左右之则庶事可理也又。曰惟天聪明。惟圣时宪。惟臣钦若言君能宪天。而为臣者。自敬顺之罔敢□悖也。是故君为元首而宪天于上则法天以为聪而居高听□可以不劳而坐听天下去天以为明而临下有赫可以不劳而坐照四方是君者法天道以无为者也臣为股肱而钦若于下则代君以用其聪而天下之利病皆通达而无所壅代君以用其明而斯民之休戚皆洞察而无所遗是臣者奉天职以有事者也是故唐虞之世万邦咸和矣四方风动矣。
文明之会昌矣。尧舜以聪明极圣之主。默运无为之治。而又有此言义舜□臣之明验禹皋稷契伯益之臣。共佐太平之业。故下民之其咨也。浲水之为灾也。有苗之弗率也尧舜非不之恤心惟其忠之佐足以赞皇猷弼直之邻足以弘帝道以恤阻饥则有率育之臣。以拯昏垫。则有克勤之臣以格负固则有赞德之臣诸臣者其奉君如奉天也孜孜马同寅恊恭固敢怠遑也故敢怠遑也尧舜虽有旱食之忧而终淂以享垂衣之治至今称中天之盛者必曰唐虞此尧舜得臣之明验也周宣之世海内又安矣国。势寖隆矣。文武之业复矣宣。王以聪明有道之君。守无疆此言周宣王淂臣之明验之业。而又有召虎方叔吉甫之臣。夹辅中兴之治。故淮夷之猖乱也。荆蛮之不靖也俨。狁之虔刘也。宣王非不之虑也惟其位宰者才兼乎文武总元戎者勋联乎将相有宣威江汉之臣而淮夷率俾有壮猷南国之臣而荆蛮来威有薄伐大原之臣而玁狁于让诸臣者其事君亦如事天也惴惴焉矢心恊力罔敢戏豫也故宣王有继述之思而终以成再造之绩至今称中兴之盛者必曰成周此宣王得臣之明验也」尧舜宣王之为君法天道以无为而唐虞成周之臣奉天职□□□□□□□□□□□□□□□□外攘之功者岂偶□□□□□□陛下临御以来。
四十有一年矣上帝之申眷。不为不隆。而诚敬愈笃敷陈圣德详核有次苐祖宗之成业。不为不固。而仁孝愈纯。钦天有记。以表昭之忱。祖德有诗。以发聿追之念至千虑切民恫。任专吏职。内责成于守令矣。而廵督之臣。岁不绝遣外付托于将帅矣。而总制之命。任必加隆。无一念不在于民瘼。无一言不乎国虑。臣有以仰窥陛下之心。即尧舜之心而周宣不足侔也。于今诸瑞咸集。四灵毕至。固足以彰陛下之峻德鸿勋超卓百代矣然滛潦为灾。则町畦有塾溺之苦亢旱为虐则阡陌有枯槁之忧倭夷窃发于东南而海波弗靖。丑虏跳梁于西北而边尘屡惊甚则辽蓟之势日就孤危而江右之贼。岁延蔓。殊非呈世之所宜有者正尧舜忧民之时问宣励之日也。臣伏读照应问题圣制有曰间者水旱为灾黎民阻饥戎狄时警边圉弗请而南贼尤甚历时越岁尚未底宁岂有司莫体朕心皆残民以逞有以致之欤陛下之言及此万国万民之福也。
臣窃观内外诸臣。凡折圭儋爵。结绶分符者孰非陛下之宠荣乎凡拥旄杖钺制阃握兵者。孰非陛下之威灵乎谓宜夙夜匪懈寝处不遑布宁谧之化于域中扬振肃之威于阃外不负天子而勿为圣世之瘝官也然各私其身者罔致恤于民依各述今日守令藩臬营屯督府利弊一一如指掌利其家者莫究心于国事□而守令藩臬固必有旬宣惠和忧勤抚字之臣矣然而肥□痟民营私蠹国以催科聚敛为能以簿书期会为急者亦多有之也外而营屯督府固必有敌忾鹰扬严明果毅之臣矣然而坐失机宜轻损威重隐败衄以为捷幸安静以为福者亦恒有之也人臣咸若是则何以成内修外攘之功而佐久安长治之业哉盖陛下爱民之心容保如天地而诸臣不能承宣德意以弘康国之猷陛下遏乱之志果决如雷霆而诸臣不能奉扬威命以茂肃清之烈是自负于尧舜成宣之主而有愧于唐虞成周之臣多矣及读照应问题圣制终篇有曰兹欲使
上下协虑政事具修兵足而寇患以除民安而邦本以固灾咎可弭困穷可复以媲美虞周之治其何道而可臣愚以为上者下之表也政事者臣之纪也足兵以除寇将帅之责任也安民以固国守令之职业也灾咎之有无困穷之复否皆由此出者也为今日之计莫法于任人尤莫要于择人此一篇大上意今日计莫先于任人尤莫要于择人夫国家分职命官众矣即列郡专城选陬僻壤莫不置吏盖未甞不任人也臣以为任之而未当也 国家举贤敛才旧矣即铨司法曹明黜显擢罔有违例盖有未甞不择人也臣以为择之而未精也任之未尚与择之未精而欲得人以俾圣治是犹楩梓未充而需栋梁之用穮蔉弗习而希稼穑之成臣□□弗能也故夫欲修内治者在慎择乎守令而已矣欲平外患者在慎择乎将帅而已矣董仲舒曰守令者民之师帅所使承流
而宣化者也守令。而不得其人虽日布蠲恤之令时廑惠鲜之思民犹不被其泽也今也阖郡无文翁之化而渔猎民资者接踵邑里无鲁恭之风而朘剥民膏者比肩以此一段详言慎择守令之法牧羊而暴政日闻以齿焚身而败官弗恤郡县之民几何不流离。而攘。窃也。必也。精选。用之法严举劾之科。其未任也试以。经济。之略必求谙练民情。通达治。体而不拘选用。之。如唐。之试理。人策。可也。其既。任也。责以。久任。之。必使。吏安。其官。民狎。其政。而不。拘迁转。之格。如汉。之为。吏长子孙。可也其。任而获效也优以格。外之赏必为。之车服崇之。阶御。以彰卓共之勋如汉之爵至关内侯可也如是则有民有土之寄不轻数迁数易之弊可免而人知淬励以期不负乎宠屋之恩矣宁有守令失人之患哉孙武曰。
将者三军之命国之重任不可不知也将帅而不得其人虽决策于九复位计于千里犹未可以临敌也今也操练之律虽严而止无投石超距之勇衣粮之给如故而将无搴旗陷阵之能论此一段详言慎择将帅之法战鬬则缩颈而股粟闻调遣则掩耳而口噤边圉之寇几何不肆行。而窃。发也。必也。□□举之选。严试之条有洞识兵机明习边务者材可任□则不拘以骑射之习。如任。杜预。以平。吴可。也有。摧锋。陷敌□胜光。登者功可录也则不绳。以文。法之细。如赦魏尚于云中可。也有。保障。一方。折冲。万里。者权可假也则不牵以中制 命如委充国于金城可也如是则真材不耻于武弁良将不苦于约束而人得展布以自效夫捍御之能矣安有将□失□□□哉有贤□□以宣德□□域中则政治毕举而贡有顺□之钵有名□。
□以。杨威□□□□□人择人之□正与间显相应阃外则纪律章明而外有威严之□由是民生举安则□本有盘石之固由是兵威目□则寇患无潢池之虞和气交□于海宇而灾害不兴颂声流布干黔黎而困穷以复尚□不足以成久安长治之业而绍唐虞成周之盛哉抑臣又闻也朝廷者四方之极也纯心者用人之枢也惟陛下常存敬一之心以端拱千上而已敬则存其心而不放一归本君心尤见忠悃则纯乎理而不杂深宫燕闲之中而不忘乎知人安民之虑齐啹邃密之际而日严夫敬天法祖之枕则心正而朝廷百官皆一于正矣文武大吏有不奉承而守含将帅有不奋励者哉臣不识忌讳干冒天威无任战栗陨越之至。臣谨对
○敬天法祖策(刘楚先)
敬天法祖策□□□□□公评不着□而精□不上辞而华□有顿挫有议论尽策本之化境也
刘楚先 【司评沈□】
尝考。之诗。大明之章曰。明明在上。赫赫在下假乐之章曰不愆不忘。率由旧章。斯二者。以言乎创守。则均矣。而君子独归之守成盖敬天法祖之。不必为首出之君言之为其备历艰苦。而忧勤之心至也若缵绪之主坐享成业。则佚之念易兴故必知敬天而后可以格天知法祖而后可以守唐虞而后。惟周成成王以襁褓奉耆定之统。而曰念兹皇祖率时贻考又曰。日就月将。佛时仔肩。此其一念儆惕之诚。在开创犹以为难而况抚盈成之运在长君尤不可必而况当富有之年者乎其为周令主无惑也汉唐宋无论已。我太祖高皇帝受 命启 运。混一区宇。于时录存心以着敬天而又思所以为燕贻之训。乃采历代诸王。辑为 嗣君昭鉴录以教 诸王。其所以谨天命。而垂典则。视古帝王之用心何异哉 成祖文皇帝奉天缵序。
统御方夏。于时因存心录为圣学心法。而又谓继统之君。谨守正大而不事纤巧祖法。则世祚延长。乃命儒臣集为 文华宝鉴。以贻世范其所以殷敬畏而裕 后□。视栽太祖之宏规。宁有二哉。世宗肃皇帝 圣神文武。钦明允恭。昭事上帝则钦天有颂。 敬一有箴。仰纔 祖武。则 祖德有诗。谒陵有述。则度越成周。而卓然擅中兴之美。非偶然矣我。皇上躬上圣之资抚 郅隆之运。 御极以。懋学亲贤外□内谧庶几哉我皇祖配天之治乎□因玄象示异两泽愆期。 京辅疫沴之矣四方水旱之 奏。致廑家虑。宫庭有祷。赈恤有诏羣。臣有敕。所以焦劳乎心思交□乎中外者尔既详且切矣。又以祖宗之训录浩繁乃俞辅臣所请。特属儒臣。检详故事。分类徧摩。总其大凡。为四十事祖宗之德于焉益光。
将与大明长发共炳天壤而耀无穷草□议论甚卓尽生中有此伟谈否之士何能赞其辞哉然尔有说焉。敬天者非徒文之而已必有敬天之十心而后可法祖者非徒守之而已必有法祖之实政而后可显谟□烈见闻洽矣而以注措为精神谟明弼谐劝讲勤矣而以规模为运量抚芇全之无图则思天之?我厚也为之式固而奠安之如见削平统一之难焉陈大定之纪纲眀惠天之寄我重也为之执守而振扬之如见参稽建地之难焉察郢人之斤成风而运久固之人心则思天之庇□深也为之培溉而固结之如见安集平定之。难焉览不移之国势则思天之眷我隆也为之巩固而增廓之如见尊全镇定之难焉矧天心通于阁阎祖德布于民间而有司之奉行之者正以体 朝廷之德意为我皇上祈天永命之基也而果省尽淂其人耶□□之聚所当缉矣或急于满品淂无有察嚆矢而指钻隙为探□者乎茧丝之任意谈论旁若无人辨所当程之或恐其负最淂无有勤抚字而工□钦为局干□乎赎锾所积应征解矣而脂膏自润淂无存□□□以空杼轴者乎既置所需从裁节矣而宾客永称淂无有吟拈克以餙□传者乎是昔于夫和坏祖法以自逞其私者天道所不容 国法所不贷也皇上诚镜理道之原存抑畏之命而又有关键敕百司庶府共谐天心而光先烈以越三五以定亿万奚难哉周成王佐下风矣
○宝训宝录策(王祖嫡)
宝训宝录策
王祖嫡 【洗马侍诸】
□□□□□□评奇思英骨□□神品法祖保治无余蕴矣帝王之治有言之若涉于迂而实不可易者此不可以不察也则法祖之谓也法祖之谓云者非法其亦也法其道也斯义也庸君忽之上圣务焉夫非其材智之不足也又非其近之务而远有所遗也诚见夫率由者无愆而作聪明者未必淂也又见夫近守者易循而远稽者未必当于用也稽日月星辰者不必升九天之上考山川谣俗者不必履入极之遥则欲保民长世者亦何必与鸿蒙盘古之人泸而后为至哉哲后之所以励精而求荩臣之所以殚思而献舍是莫有切焉者矣敢以是复执□周令□皆从□□中事之问乎夫自古称继体之贤者。无如啇太甲周成王语相业之隆者。无如伊尹与周公之二臣者矢谟陈诰辉煌书册万世取法焉然撮其大者不过两言曰明章列祖之成德而已曰觐扬文武之大烈而巳岂二臣者。
舍是无可以告其君如二君者亦岂舍是无可为告也哉凡人之情儆之以易动之机则其天罕譬而喻精思入髓凡作策者不可不知此法方有波拦为易道之以耳目之所习见则其听为无难千金之子之有其家也语及守身保家之旨茫不知为何物有人焉为之述其祖父之辛勤成家之不易则杨然恐惧而不敢以自肆而其家亦卒赖以不坠有天下家者独千金之子已哉而况夫祖宗之缔造也艰则其虑之也不淂以不远其虑之也远则其贻谋也不淂以不详此又千万世子孙之所当凭借而无赞者也伊周之所以拳拳于君者意亦若此是以太甲克终允德而成王亦不失为有道之令王则二公之所以善启其君之效也秦汉而下。此义罕闻独有唐宪宗知贞观政录宋仁宗命侍臣读三朝宝训及祖宗圣政录□前史书观之皆为美谈而二□□□□□□君之治竟不能比隆于啇周者。
以彼其创业者非有啇□之□而二君。非有太甲成王之志也。而所以道之者又非有伊周之辅也。则亦何怪其治之不古若哉肆惟我皇上灵承昌运。于兹十载。日御 讲帷。孜孜不倦。其大者临雍以宣教。耕藉以重农。大阅以简兵。文德武功之并茂内。顺外威颂□处磊落不凡之并隆。遐荒外服。亦既向风而易听矣乃者又深维图治之机雅意统序之孝命辅臣采祖宗宝训宝录三书萃为一编欲以稽列祖之谟而备清熙之览俨羹墙之见而振继述之思其盛举也草茅贱士未能仰窥作者之盛然窃观二书皆列圣之奎章睿谟有神功骏德在焉自创业图治以及敬天法祖。无不备而下至审言任人。农务刑狱。无不可镜也。自近习起核实中窾居。及宫闱。无不戒。而下至亲贤去奸。纳谏兴化无不可考也自诏令。名分以。
及贡献赏赉。无不周。而外至辟邪饬武御夷之经无不可述也规模弘远品节详明将迈迹汤武即贞观建隆兴国之陋不足以匹休也儒臣按是以编摩皇上修是以览观圣学日懋圣台日新登三迈五之业有出于此者哉执事犹欲愚生。有所献。以御禆圣德之万一。愚生恶足以及之。无已则有三者焉析理欲精也推类欲广也持志欲即天人三策不妍于此即丹麦六箴不说于此一也何言乎贵精也夫今之所编录者亦云备矣然非研究详悉何以洞祖宗之奥非从容晋接何以尽臣下之情请自今进讲之时开道和颜理有未明也不厌谘问意有未喻也不厌往复必至通其实摘其旨归而后已积之既久故事益习聪明益开于治也其有济乎何言乎贵广也夫今之版图昔也今之人我昔也而纪纲法度非复昔之旧矣吏治□□士习日陋财用告匮而武备积弛雨天地之和召水旱之灾盖天下在在见告议论□□□纯千□昏□之鉴明圣之□矣请于讲读之际一一考询一吏治也昔何以淳而余何以□一士风也昔何以振而今何以陋一财用也昔何以盈而今何以诎一武备也昔何以振而今何以弛昔何以岁丰民乐熙如春台而今何以闾阎愁叹咨嗟无聊之至此极也诚纤举而缕祈之当必有捄偏补弊陈规宣猷而登之上理者是亦一道也何言乎贵一也譬之水焉清之终日乃见眉睫一或挠之方圆莫瞩夫君心亦若是而巳矣请于万几之暇一体验之能深宫如大庭乎能对左右如严大宾乎能处声色之交湛如止水乎兢之又兢省之又省要使引谕之旨不绝于耳而开悟之说时溉于心此又所以懋敬厥德而法祖保治之本也之三言者皆儒生之常谈然窃计以今日之治莫有要于法祖则亦莫有要于此三言者故敢畧陈其款款之愚惟执事者裁教焉且将以闻于当宁
○驭募兵策(冯琦)
驭募兵策□□□□□□评奇□□家□□者□□望□□练至读兵事则孙□□缭悉皆北面晁错李靖尽属衙官矣
冯琦 【□□】
大昔之握威命制灵爽者曷尝讳言兵哉兵者圣人所以平祸难一寓内而戢宁奸宄至计也顾用之者有巧拙令之有顺逆是以成败异向治乱殊归总之投石超距之士不可不作其气而振其勇而精锐□悍之气不可不使之为国家用而以自用虑其自用而并去其用非也以其气之难融而并靡其气尔非也是在乎制之有道而已古者兵不坐甲。车不犯軷。而司马之职常存。嗣后有调郡国者。有选募者。而调募之法兴矣。我国家仿古制。兵内之 京师。有三营之建。而外之边郡。有甲士之隶。然其始。盖间用调也。迩北虏猖狂。岛夷匪茹。更成诎于坊埤。土著惮于奔□。乃杂选顾募权。宜猝急。其后屯宿。遂不可去。故今之所谓驭兵者非驭士兵难也驭客兵难也所谓驭客兵难者非谁之于有急之时而难之于无事之日也何者。二者之铺叙有体转接有法而词更英迈熟于兵事者兵情重于内頋自爱而难犯法召募之卒乌合轻举往往恃功而骄其上故曰驭客兵难也有事之时势赖其缓急兵骄而人安之承平之世蚕食蚁聚人有厌心而变每生于有激故曰驭客兵于无事之日尤难也当事者习见其难则有几训练土兵而渐去之者矣夫是安可去去之是自撤其藩卫也卒有不测吾未见土兵之能辨也巳又有欲柔靡制压而渐弱之者夫□是安可弱弱之是自损其爪牙也忽有不虞吾未见弱卒之□济也巳愚以为驭此有要焉曰将帅之淂人也廪食之厚给□简阅之精密也将帅匪人则抚绥之失宜廪食弗原则朘削之怨生简曕不精则羸弱之费靡语曰三军之士听命一人故将□则拊循有方而兵无□志矣语曰畜思不僊以十取□□□□□□□驭兵之方厚则棘矜思惠而脱巾不呼。矣语曰习而后用一。而当百故简精则伉徤充籍而赏费弗滥。矣夫淂道则狙诈作。使失道则徂诈作敌兵尔吾民也尔吾赤子也可以兵而异视乎所贵乎善驭耳方今南北泰宁坚锐驯伏振纲挈丧之体独持于上而旁落倒持之嫌不忤于下即有一二胁众以逞。固于作旋靖。非有。喧刃持挺之徒也。而司轴者亟虑之。偲偲若不终日。愚以为任法不如任。人徤拔紧峭廊庙之上要必有壮猷之方叔文武之吉甫指頋而反侧安谈咲而貔貅定。者惟。在加意一委任而。已愚草茅也敢借前箸筹之安能。如当事。之计审。哉
○瀛海水患策(于慎行)
瀛海水患策刘□□复斋公评通萹主意咎在主计不力委任不专最中今日任事诸臣与任任事者之病吾不知水患之何时而息也
于慎行 【太宗伯】
甚哉水之为利害也其利之不能胜害也则无以其利而留害其害之不能胜利也则无以其害而掩利善策者财择于便宜而注措其方畧庶克有济乎虽然亦难矣扼腕而谈其事者易奋臂而当其事者难奋臂而。当其事者易烛照而。揆其事者难烛照而揆其事者易专听而责。其成者难是。故计臣谋士莫能建必。之画。而成安流之勋者难之也执按瀛海之地舆忾滹流之多故思往哲之成计悉时弊之隐情令诸生筹宜。诸生故未佞。授之握算罔知纵横然而愿竭其智无遁其愚夫瀛州者。盖三辅之下形。九河之也支祁为雪则鱼龙拂欝于平原河伯不仁。则桑田萧条于巨野。晧晧旰旰滔滔汤汤盖自昔患之自昔难之矣然而滹沱犹未合也。滹沱未合。则蠭涌奔腾之势未甚。而疏瀹峻导之功易举。当事者。犹能措手足。
而不至古雅于大坏。旁不可收拾。日者隆庆中。滹沱为梗。其吞天沃日之涛。排山倒海之状。若震霆疾风而莫可。御泄于猫儿。潴于乹□。决则金堤为之溃。溢则千亩为之平。无处弗壑无岁弗害葢国家所赖于三辅者。今且为鱼鳖之窟。而主计者。遂无可奈何孙贾之事恐未必可行于今而茟势豪宕不□足称作者矣胡。不引孙禁贾让之事观之也。禁之言曰。开通大河。浚利水道水厺。得羙田。可二十余万顷。又吏卒治堤。救水者三万人。此转害以为利者也是一计也禁之所以着踷也让之策曰。徙冀州之民。当水冲者。决黎阳要害亭放。河使北入海。势不能滥。期月自定此因害以厺害者也是一计也让之所以茂勋也此夫二策者。执能熟之。愚生能言之。二三主计之臣能行之。而卒莫有究利害之大原追孙贾之芳踪舒国家之隐者何也则以今之时视孙贾之时其难之难且什百此也书曰。
惟克果断。记曰。上人疑。则百姓惑。故疑者功之废□□今时任事之病切中肯紧也断者谋之成也。今之议滹沱河者曰。故道可复也。复之而旁有议之者曰。得无伤于漕河乎。曰下流可浚也。浚之而后有迹之者曰。其如海口沙高何。秦越分视公私异虑今日一议明日又一议而卒未有定算焉夫道旁作舍三年不成路岐回车千里坐失此主计不力委任不专之患也葢昔者禹之抑洪水也述神禹立论正大陆行载车水行乘舟泥行蹈毳山行即槁当其事者勇矣不独谈其事也北载高地至于大陆播为九河入于渤海揆其事者精矣不独当其事也十三载过家不入君无咈命相无违言责其成者专矣不独精其事也然后九川疏九泽洒九道通九山度诸夏又安功施三代美哉禹之明德乎今滹沱之流水有宜力非横于怀襄之势也岁不常溢非久于九年之远也庙堂忧文宗贾傅栗之主非下于姚姒之明也左右恊寅之僚非让于岳牧之良也然彼则以四海而底平此则以一方而为壑则主计不力委精金百炼一字难移任不专其故可覩矣是故仁人蒿目而语难智者借箸而中策孙禁之畧可行也则二十万顷之田未必非利贾让之疏可行也则明日入海之流未必非便得其人不以羣诽摇其计专其任不以罔功坏其成庶几哉与大禹争烈矣
○辨名实策(黄洪宪)
辨名实策由□□瑶泉公评辨名实奇思溢出恣态横生责人主独见独知思致隽永至萹末更出伟论尤见茟力
黄洪宪 【春坊庶子】
名实之辨天下眩之久矣人主所以藻镜羣林使灼然当其用而不爽惟持吾之独见独知而后可盇即夫射与御而观之乎譬之身?夫。操弓而立乎仪的之下聚而指之曰能身?夫此名也迨乎一纵一送弓与手相谐手与目相应不烦矢镞而收命中之能此实也又譬之御列骖。而置之。康庄。之衢。聚而。指之。曰某。能御此名也迨乎一罄一控车与马相适马与人相调不劳鞭策而收致远之利此实也审乎以此藻镜羣材则征名而实因以见考实而名因以符士之任实者将悉为吾用而衒名者罔所售其欺矣鄙生抱遗编而嗫嚅乌覩所谓名实之指即使黎然当于明问亦婴儿所云尘饭涂羙耳执事将不以鄙生之言为戏乎假令名之与实若左劵之相苻则一庸人能辨之顾抱实者鲜矜名者多荻苗类絮薏故似菊虎皮冐以羊质凤彩蒙以茟阵雄飞鹊声。
其情貌悬也且。餙名者进尚实者抑朝有儇巧轻躁之夫则野。有敦。朴恬静之士。朝有容悦便佞之党则野有刚正侃直之。人朝。有暴戾贪黩。之臣则野有宽大谨廉之辈其贞大较然者是故士有名实之相副者有有其实而无其名者有有其论名实辨析毫发矣其古词高调直与韩之孽公子相上下名而无其实者有蚤负不羙之名而晚令者有始被贪浊之名而终着高标者有初陷凶恶之名而后复改行者有阳附君子之名而阴实为小人者有外近小人之名而中实为君子者夫名实之相符者。人主。每惮。其名而忌之。有其实而无其名者。人主每。畧其寔而遗之有其名而无其实者人主每慕其名而悦之有蚤蒙不美之名。而晚今者人。主每因。其蚤。而弃之。有始被贪。浊之名。而终着高标者。人主每追其始而。斥之有初陷凶恶而后改行者人主每计其初而绝之有阳附君子之名。
而阴寔才执充沛为小人者人主不察其阴而日亲。之有外近小人之名而中实为。君子者人主不探其中而日疏之如此则所用非所材所材非所用贤不肖倒置而真似淆乱矣自非人主神识中涵独见精必通畅英爽明莹独知讥何不狥名而失实耶何谓独见见在外者也日月之光也而浮云翳之则云之外有遗烛矣灯火之焰也而薄帷障之则帷之外有遗照矣何谓独知知在中者也鉴至空也而形不可欺以妍媸衡至平也而物不可欺以轻重是故远佞幸纳谏射御应前诤则外蔽撤而人主之独见昭矣屏嗜欲慎思维则内境清而人主之独知炳矣如此则所用皆真材而似材者无因而幸进名不浮其实□不浮其名亦犹飬由基之于射虽千杨无弗中矣造父之于御虽千里苶弗至矣抑辨。天下。之材。非难使天下之材乐为吾之用为难是故夫杨。
横树之即生。倒树之即生拆四喻皆确论词雄语杰可垂不和而树之又生然使十人树之而一人拔之无生杨矣是生杨之说也故爱飬不可不至也王登荐士干襄王襄王以为中大夫相室谏曰。中大夫。重列也今无功而授。君其耳而未之目耶襄王曰我取登既耳而目之矣。登之所取又耳而目之是耳目人终无已也。是耳目无已之说也故信任不可不专也孟孙猎得麑使秦西已载之。其毌随之啼。秦西巴不忍。而予之。孟孙怒。为结句不苟有照应之逐秦西巴。居三月。复召为其子传。孟孙之名秦西巴可想也故微眚不可不宥也卞和得璞于荆山。献之厉王玊。工曰石。也刖其左足武王立人献之。玊工曰。石也刖。其右足卞和之泣□可鉴也故宏美不可不录也人主能藻镜羣材毕此四者天下之材不乐为吾手者否也鄙生以名 【实之爵效之执事如此执事将无尘饭涂羹□□□】
○王仲淹续经意旨对(沈一贯)
王仲淹续经意旨对徐□上掩□公评□然□绣□然金石藻思绮合伟论云流当与解嘲诸扁斉驱并驾
沈一贯 【冡宰馆师】
有问于已者曰盍闻神霄灮而曜宿悬后土奠而岳渎理□极廷而刑赏用圣师出而谟训启何者气有所极质有旴抵权有所逮才有所止若强非其分而肩作者之任何异萤爝而摹天文蹄涔而槩地理此楚吴所以千僣王之刑杨雄所以抱诛绝之罪也今河汾当绝学之后。不务明先王之道。考圣。贤之表。而规规焉。引圣收自居。方絜比度。擅为六经。以罔后学。且夫圣人欲明道于天下不淂已而有作非自名经以求炫烁而河汾窃近似以为高居巨任而不怍其淂罪也全矣吾子以为何若。应之曰。客言何遽。必若所言是鸿。不可复而先王之诗书礼乐不可继也是圣人非人而贤哲不接毂于世也且客何视圣人之太高而观经之太尊乎圣人作经要之法制陈而劝戒存上矣苟有陈法制而存劝戒则推而跻之圣经之亦可矣昔者太□爵万华春吐珠王奇思丽语神采烨然山就颓硎谷吐炬训诂列于汉支流滥于青紫魏晋文墓南北对峙清谈用事词。
章淂。序河汾崛。兴遡。观本始。受诗。于夏受书于李霍汳之乐关明之礼仲华之易伸厥幽旨盖不解衣者六载其精若此而时不能用。然后。取圣人。之恴。而续为六经爰告来禩盖大道不终大音不死春葩其表秋实其衷物各殊科有源有委我闻曰欲观千岁则审今日欲知。亿万。则审一二君子。持后。王之道。而论。于百王之前若。端拜而。议此。非其操与且。夫圣人之经何以皆纯粹以精乎典谟不足秦誓以续二南之外实为郑卫春秋所书王法所诛圣人所为历考前代而不遗丑正者时変备而可镜也今主七制之主何止吕刑诗六代之讨岂皆郑声□经专断是蕴天命天命有德皇始可正而论者□以高武之代寡精一之传曹谢之论阙物则之训执此造诺□□□僣议论既正□思入云烟声出金石可谓咳□落九天随风成珠三羙逐绝尊信则不伤其时之□皇而且谓其作之异圣非通论也夫客亦知河汾之所不理于众口乎嚣徒以名之为经。
偪于圣人之称也。吾为客开譬之昔者吴楚二子僻保下流鼋鼍之与邻鱼鳖之与游非有赤县神州天地风雨之所交也黑齿雕题□冠林缝非有火藻山龙黄虞夏啇之所崇也而徒以区区自王其国遂致不齿开赦之仁终古不至借复有人撞万石之钟建五斿之旗叙八佾之舞驭六飞之与然犹卑执臣号莫敢称狐抵告吴楚请嘉天诛则将许之乎今夫经之为名常也苟存大法天下夫焉往而不常岂必圣而后称岂必贤而非臧以律僭王之罪轻重岂为当凡厥有世儒袭其事而讳其名蹈其辙而谪其非如僭王之罪所必计彼岂独逃其辜如开赦之仁所可及彼。又奚庸喙为遂令听者不察同声以吠避圣如鬼尊经东海□航风□流丽如帝天人。之意。否皇王之道坠盖圣。人以春秋为已之累君子谓元经春秋之罪斯事已逆睹矣何为防大权而执小襄夫檠不正而弓可以正砥不利而金可以利经不续而可续而不可庶而可庶独如向客之论是必飞云绝电而后为马。豹胎。龙唇而后为味虽有易牙在后无所用其调韩哀再生不必执其御遂坏鼎。折刀断。辔弃轮袖手眴目而终身不一试其枝者也
○答西北垦田水利问(杨元祥)
答西北垦田水利问□□□九□公评剖析垦田便宜□有意识非窾言者
杨元祥 【庶吉士】
问者曰盖闻仁者不殚费以邀功知者不先事以召怨今海内赖 天子明圣内安外宁时丰岁稔老弱转粮饟壮者戌于边司计不窘于持筹虞衡不繁于经野岂非极辨之朝与窃见议者。悼仟陌之未周虞。挽输之难继。思欲举西北诸荒芜之田。悉斩蓬蒿藜藿而垦之。浚亩距川。俾为沃壤意者丈成石画自有经久之见乎不然疲课税以事荒芜駈乐安久逸之民于锄扰棘矜之役则母乃殚费蒙先事之诮也愚应之曰。唯唯否否自古树伟功者不斩于小费有。大议者不溷。于浮辞盖较量锱骨力凨调浑颢□雅铢利在眉睫坐失机宜计将不赀是患不在殚费而先事也患在费之无当而罔成耳 国家自神京延袤以西。列障千里雄峙诸关。其间执戈荷戟之夫。登陴乘塞之士。罔不仰给于饷。饷罔不取必于漕舳舻相望金钱岁以万计且冲突漂流所司日议论风生机轴泉涌凛凛是惧籍令制里分田此疆彼界授以畚锸给以牛种积之数年塞下之粟必饶不但篙工楫师淂以少苏于飞挽而太仓之蓄将陈陈相因。矣此非大便 利乎欵市以前。戎马奔突。丘羙被于原野烽燧达于都衢今幸息肩弢甲款关请和乘此而决渠引浍沟塍相仍长堑巨濠绵亘辽邈即有悍虏轻骑无。所肆其猖獗也兹又不大便利乎语曰劳不百者功不十费不百者利不千方今乘暇豫之时昧经久之虑傥使举苏松郡。与各精深之思明辨之词边絜长而度大。孰广孰狭。连穑接桨。日出泛洪涛巨浪之中。视之亲耘耕之务孰逸孰劳。负薪沉壁。日矻矻宣房瓠子之间。其与盘殽行汲。孰难孰易。况于东南之地。千畴亩士席十叶之基。农服先世之萑。国计民储。往往取给。岂能其地殷富哉。本原业多而力。作动也今。权经久。而使束手待捕于东南之饷则意□高声□古不出秘□中何熟知西北事如此旱潦灾沴天不可常壅淤踧阻地不可恃将枵□而待困乎待其困而仓皇失措手足无聊虽复议垦田。议水利必无。及矣。□谓边土惨裂播种为难原隰。逶迤。决水为难暍夷成风习懻忮慓悍之俗强之农事为难则。白公。导渠马援引渑虞诩复三郡虞集开濒海其地力土服何为宜于古即崎峣岖畸零难以计亩然遗址故道岂无一二存者塞上之民强者号□命而孱弱者至无以计旦夕傥授以常业俾有宁字。又谁。不愿之大抵胶故见则。见以为缓慕。速效则见以。为遅。以故。官若传舍模棱觐望以幸旦。夕无事谁肯。引之。为己任者今。
天。子赫。然发明诏下。抚臣案其事。抚臣将旦夕。报命愚也想观厥成焉
增定国朝馆课经世宏辞卷之七
●增定国朝馆课经世宏辞卷之八
策类(二)
记类(一)
◆策类(二)
士习策
己丑廷试策(焦竑)
雨雹对(邹德溥)
雨雹对(徐应聘)
经术世务要指对(袁宗道)
经术世务要指对(全天叙)
崇正辩序(丘浚)
陆贾新语序(钱福)
江南春词序(袁袠)
刻贞观政要序(赵贞吉)
重刻唐文苑英华序(殷士儋)
本朝列卿年表序(马象干)
刊五经白文序(何洛文)
帝鉴图说后序(王希)
太祖御笔叙(申时行)
重刻周礼序(刘元震)
刻文中子序(萧良有)
拟御制重刻资治鉴纲目序(李廷机)
拟御制重刻资治通鉴纲目序(邓宗龄)
刻文章辨体序(袁宗道)
刻文章辨□序(舒弘志)
刻文章辨体序(彭烊)
重刻十三经注疏序(唐文献)
重刻十三经注疏序(林承芳)
新刻词林典故序(唐文献)
新刻词林典故序(舒弘志)
叙宋新法始末(黄汝良)
○士习策
(前有逸文)而争趋下矣秦之士亦乌足贵哉」若两。汉之。兴其。初皆英君□历□出秦两汉士习卓荦奇儆直是胸中罗武库底驾文星后。士亦云合响应。若良平。若耿邓靡。不展采错事策。勋烁誉葢斌斌创业荩臣。中兴硕辅也。泊乎新莽一起。而颂功德者盈庭填阙。即学如子云。为后世大诟。陈蕃窦武辈。举事一不当。骈首就戮于阉寺人之手。而頋厨俊及诸君子。自取。刑。是何向者慕用之诚后相誖之盩也两京之倍不能不置噍让焉故夫轻士嫚骂溺冠洗足是谗佞之谋也绌龙衮之尊礼羊裘之客是忠奋之垂也周贵士而后士也贵秦贱士而后士也贱上者表也下者景也所繇来远矣」洪惟我明太祖开基。列圣塔飬。二百年以至于今。数布功令。广厉学官。天下耆儒硕老。后先炳曜矣。然而风气始乎醇常卒乎漓士习始乎正常卒乎颇蜀锦齐纨綦华矣久焉而敝广厦降栋綦壮矣久焉而圮愚故窃有虞乎今之为士也峩冠缓带俯仰伛偻托之乎儒雅渊然之先苍然之色铿然之声其论当今士习虽末必尽然要亦有近似者矣寻卓摘句诵繁记丑托之乎弘博屏礼弃智出入恣瞿托之乎夷旷违世陆沉避地独窜托之乎孤高修生葆真餐霞服道托之乎练要结伦交党感分遗身托之乎哥节豪举奇论不可方物托之乎幻眇擎跽拳曲从臾承望托之乎恭。让若是者教之所厺俗之所取也治之所禁时之所劝也名相吊也实相诡也虽十文武弗能治为今之计欲以一道德同风俗愚以为莫若即 国家学校制科铨选考绩之法而微富斯意。使天下眀知其所向往责其所谓学士大夫者。以为众庶先。故宅德则欲其核矣擢功则欲其确矣敝治则欲其据矣褒直则欲其衷矣而又以不测之威不次之典使之前有所引而后有所驱则庶几上无颣政下无疵俗愚者有所视以为善不肖者有所禁而不□□□□仓然逼古为恶让而后进合而后从所以重始也易禄难畜先讥蚤服所以持后也悬车焚鱼歌咏
圣德所以怡老也一蒙不訿诈舌自引所以厉耻也凡皆以风之之道化之者也化之而不速肖风之而不向应则讥无行矣非所望于士之豪杰也
○己丑廷试策(焦竑)
要补五个字□□□□□公评余向见焦弱侯类□固知为博雅君子也及读其廷对策雅筯显畅不炫奇兢愽而矩矱自在固宜裒然为举首矣 许相国颖阳公评弱侯年二十余举于乡固□荣然□声矣頋数上春官辄不利今年春予谬典文衡始拔置魁选大廷独对策几万言而矩度庄严格局正大风檐寸晷中有此鉅丽才哉非老于文学其谁能为
焦竑 【状元修撰】
皇帝制曰。朕惟自古帝王立纲陈纪移风易俗一禀于礼法使尊卑有等。上下相承。然后体统正于朝廷。化行于邦国。所以长久安。有此具也。当周之隆。天子总六官。六官总百执事。分职率属。而万国理。朕甚嘉之。甚慕之。是操何术而臻此。迨其叔季。先王之遗泽固在也。何以陵夷若是。其兴衰淂失之故。可指而言欤。至汉文时。有以弃礼义。捐廉耻长太息者。神爵中。有以述旧礼。明王制为本者。宋嘉佑间。有论审势称殷之先罚者。有疏谨习。比唐之季世者。或谓西汉贵刑名。而阙于礼文。宋盛声容。而疏于法制。然诸臣之言。果皆应古谊合。时宜者欤。我太祖高皇帝用夏变夷。敷政立教尝谕。侍臣曰。礼法明。则人志定。上下安。又曰。制礼立法非难。遵礼守法为难。
乃集为礼制。着为定式。颁律令大诰于天下。洋洋圣谟。布在方策。可淂而扬厉欤。朕以冲昧。嗣守鸿业。十有七年。夙夜兢兢。惟成宪旧章是监是率。间者深诏儒臣。进讲礼经。重辑会典。使诸司有所遵守。庶几绍休圣绪。以兴太平。乃世教寝衰。物情滋玩。习尚亦有敝焉。其甚者。士伍辱将校。豪右陵有司。宗庶吁亲藩。属吏傲官长。陵替若此。何以消其悖慢。使就约束欤。贪黩败节。奢侈踰制。谗謟矜行。虗声贸实。诡异坏心术。倾危乱国是。浇漓若此。何以救其颓靡。使还雅道欤。今诏书数下。申令既严。而廉陛之间。辇毂之下。犹有阏不行者。无乃礼教不修。法度不饬欤。抑风。会日流。而不止。积习已成而难变欤。将朕闇于大道。无能率作有成而示之极也兹欲礼达而分定。
法举而令行。纲维振肃。习俗淳美。以觐扬圣祖之光。而远追成周之隆。何施而可。尔多士其悉抒所蕴。详着于篇。称朕意焉。毌有所讳以实政实心作起尸?句面便冠冕不常臣对臣闻帝王之继天立极也必有经治之实政然后其具修而有以成整齐天下之化必有宰治之实心然后其本立而有以妙转移天下之机何谓实政饬制度明宪典使天下分定而心安威行而志慑日范于精明严密之规而清和咸理又承实政实心作二段更见严整者定已何谓实心惩玩愒谨几微使天下不约束而严不刑威而肃潜孚于宥密渊微之妙而鼓舞莫测者是已实心运于内则矩度规为皆精神之融洽是之谓以神喻天下而天策冐典赡无剩讹下即以神孚之也故治本靡弗端实政措于外则凝虑澄神皆经纶之运手是之谓以法维天下而天下即以法遵之也故治具靡弗振古之帝王所以陶范一时赫奕千载凝旒大宝而朝廷之上俨然体统之常尊端拱堂皇而禆海之远荡然教化之四达者此道行焉耳藉令有治天下之心而其具反振二段思深谓炼而后及时率文势□婉有序不备则艺极弗彰虽有宵衣旰食之勤而卒病于经制之无术有治天下之具而无其心则皇极弗建虽冀国纪世风之理而卒病于斡旋之无机此后世之浅术而非治古之善经也然则欲精神与法制相流贯而以培天下之化原法制与人心相维系而以登天下于上理不能不有待于今日矣钦惟皇帝陛下颂述端□□而不□□而不浮躬不世出之资弘大有为之略经筵临御尊贤讲礼而匪事于文为斋室箴铭养性收心而豫端乎轨则百僚奉法四海向风夫固教清于云官之世治穆于鸟纪之时即成周之盛行且轶而驾之矣乃犹不自满假进臣等而策之于气度春容廷诹以立纲陈纪移风易俗之道骘前王之得夫慨当世之陵夷且欲挽悖慢浇漓之习而明于率作省成之道也臣愚何足以与此。
虽然发愤毕诚。图策安。臣之愿也敢不披沥以纪纲风俗入题对臣闻人君之于国。必有所与立。上之率乎下也。为纪纲则君之所以提挈振举之谓也。下之化于上也。为风俗则人之所为渐摩成就之谓也。然所以正纪纲厚风俗者盖必有具以风俗纪纲原于礼法文本于率作省成一步深一步渐入佳境矣焉有礼。则上下辨。民志定。而有以收清静宁一之功。有法。则寇贼息。奸宄消。而有以杜天下倍畔侵之习。有率作省成。为礼法之本。则礼严子无体。法威于不怒。而有以神天下潜移默化之机。此所以尊卑有等上下栩承体统正而教化行繇此出也甞考成周之隆。设官分职。体国经野。以为民极。以三百六十。属而统之六卿。以六卿而统之天子。其导天下有述周官之礼五礼。以吉礼祀邦国之鬼神。
以凶礼衰邦国之忧。以军礼同邦国。以宾礼亲邦国。以嘉礼亲万民盖肃然示天下以不可易之分也齐天下有五。野刑上功紏力。军刑上命紏守。乡述周官之法刑上德紏孝。官刑上能紏成。国刑上愿纠暴盖澟然示天下以不可犯之威也然而董正百官。以祗勤率循天下。以夙夜不康宁迨岁终。则令百官。各正其治。受其会。听其政事。而□□□□□□□□谘王废置。三岁。则大计羣吏之治。而诛赏之。则又非徒恃其具而巳。当其时兔置备干城之材游女负贞洁之操下之化也方易于建瓴则在朝可知也而何风俗有弗醇周礼可以□周官□□纪纲之美??有着落非枝蔓者塞省难之大夫王德可以拆问鼎之楚子世之衰也犹惮于委裘则盛时可知也而何纪纲有弗振昔人谓太和在成周宇宙间以此其治本修也迨及后世。
礼法偏废。虽维持世道之具。且不能守。况于其本乎。故汉宋诸臣。因时之。则不能叙历代论礼槩同者。于孝文时。以弃礼义。捐廉。而长太息者。贾谊也。于神爵中。以述旧礼。明王道。而为本务者。王吉也彼非不知法叙历代论法制不可疏。而顾惓惓于礼也。论审势而称殷之先罚者。非苏洵乎疏谨习而比唐之季世者。非司马光乎。彼非不知礼文不可阙。而顾惓惓于法也。盖炎汉尚刑名。而于礼教易乖。宋此总断诸说而又以巳意论礼法偏废之弊盛声容。而于威刑多。故诸臣就其所不足言。乃矫世之孤谈非适治之通理也繇此论之搥提刑政。篾弃礼乐者。是古绌其二也而于具为已废摘擗为礼。把持为法者。是各用其一也。而于具为已偏。繁如聚讼。密如凝脂者。是徒有其具也。
而于本为巳悖。以此而欲挽风会之流。回积习。之敝。而与成周比烈也。恶可淂哉。我太祖高皇帝驱除胡蘗。用夏变夷乾坤辟而载正日。月涤而重述皇祖礼法之□隆朗其功高千古不待言者乃其修明政纪与关石而俱垂经纬礼文媲典则而同茂又何其礼法之隆也尝观谕侍臣曰。礼法明。则人志定。上下安又曰。制礼立法非难。遵礼守法为难。故集为礼制。颁为定式。与夫律令大诰诸书。其所以示一朝之治开亿万载之太平者。至矣。迨皇上起而承之。夙夜兢兢。惟此一段论皇上之礼成宪旧章是遵是率。故宫闱有贯鱼之序藩辅绝翦桐之嬉忧旱灾则躬步祷之仪敬大臣则勤召对之典其修礼者即天此一段颂我皇之修法泽之辨不秩于此也陵肆虽贵近必罚权奸虽身后必诛辽左缅向之核不以功掩夙沙竖貂之黜不以昵释其修法者即雷霆之威不赫于此也宜乎治化之绍休接到时弊上祖烈媲美周南直易焉耳乃世教寖衰物情滋玩而习尚不少敝焉者故春秋之法。
贵理贱。尊统卑。所以定纪纲也。今则士纪纲之弊伍辱将帅。豪右陵有司。以宗庶而讦亲藩。以属吏而傲官长。则陵替甚矣。而何以成臂运指随之势。汉臣之。俗流失世败坏。所以伤风俗也。今则贪黩与汰奓齐彰。谗说与虗声并纪纲之弊贸。倾危者。摇乎国是。诡异者。坏于人心。则浇漓甚矣。而何以弘风行草偃之化。故德虽徧六合而廉陛之间或雍而不究六句总收恩虽笼四裔而辇之下或亢而不行诚有如以下敷陈卓有经济圣制所言者。然则欲消其悖慢。而使就约束。挽其颓靡而还之雅道。非有他也。亦于实政加之意而巳何者礼教之不修非可易复也臣以为行之莫要于倡夫贪婪倾险至□行也彼乃甘心无侮者诚见夫鸱张者之得忘而悃愊无以自见也论修礼教之实政在于倡而词调苍然蔚然故文巧则圭组立升集诟以夤缘自免至括澹拙讷之人且退而不敢胁息则何行之能修虽然不尽尔也其特立自好者必有一二人焉廉其实即一举而风厉之世方轻恬淡也我则必重世方贱拙讷也我则必贵如李牧之立标命射人无不赴者则孰不回心向道以象上指乎此所谓修教化之实政也法度之不饬非可易振也臣以为行之莫要于断夫论饬□度之实政在于断严而不苛犯分冐上至已等也彼乃敢行无忌者诚见夫恣睢者之幸免而检柙者无以自异也故辱监司则解监司之组陵将领则禠将领之秩至瞋目语难者且任而莫敢谁何则奚惮而不为虽然不尽尔也其裂眦首事者不过三数人焉廉其实即一举而大创之倡乱于行者渠魁必僇讹言动众者两观必诛如董安于言高山深整马牛不入者则孰不搏心揖志以奉荅乎此所谓饬法度之实政也盖严母之育贞女也处有重关出有鸣佩寝有絓结而后修洁之行成焉造父之御马也齐辑于辔御正度于胸臆执于掌握而后调良焉礼教者士人之絓结法度者齐民之辔御也是恶可不行之以实哉抑臣犹有进焉。
语有之君行意臣行事彼礼教之不修则修之而已法度之不饬则饬之而巳此有司事也至若深惟又归到率作省成实政实心一段天然轨范不假刻削表正之源规恢系核之实率之兴礼明法之先而省之教成法行之后则臣之所谓实心而治天下之本也伏愿陛下一加勉焉。盖讲戴记。修会典。此礼之文也。诚因此而务实以求之。一玩好曰得无为礼之妨乎一美丽曰淂无为礼之此一段论率作蠹乎法始宠戚而沁水之田园必裁威始貂珰而斜封之恩泽必节虽礼法未备而虗已竦神悦旨承流者澟澟矣振纲维美风俗下之责也诚因此而务实以省之礼有当因必程此一段谕省成皆合礼法说其所兴者何事礼有当革必核其所废者何繇严漏网之诛而毌俾有不伸之请广覆盆之照而毌俾有不白之冤将礼法具举而万方辐辏归命天子者恐美矣盖礼教法度之维天下也犹耳目形体之相摄属也而必精神以总裁之则率作省成之谓也譬之首有所向足不令而行心有所之口不言而自对实之感人何以异此故臣始也。
以饬礼教明法纪为陛下告终以实心为陛下勉。非能有新奇可喜之。而惟以自效其区区之芹曝如此。惟陛下矜其愚不录其罪而。垂仁木纳焉。臣愚不任幸甚。臣谨对。读至终篇长才逸思泉涌川流古调雅词云蒸霞灿至于开阖起伏种种得法直追作者矣
○雨雹对(邹德溥)
雨雹对余太史云衢公评淹慱之学鸿辨之才识见既高议论复古每读汝光作未尝不彷徨追赏也
邹德溥 【翰林院国史编修】
夫雹可为灾乎雹固有为灾者矣。未可槩以雹为灾也。洪范五行传曰。盛阴。雨雪凝滞而氷寒。阳气薄之。不相入。则散而为雾。盛阳。雨水温暖而阳。热阴雾胁之。不相入。则转而为雹。雾者。阳胁阴也。雹者。阴胁阳也。由斯以谈。愚不谓雹为天地之正气也。然愚以为气而既有阴阳矣。安能必其尽无雹哉。而柰何文之以为胁也。自胁之说出。而雹始列于灾矣。试迹耳目所覩记。何年而无雹乎。又试迹书传所载。秦汉以来。何代而无雹乎。是何阴阳相胁之数也。盖古之雹有伤人者矣。有杀燕雀者矣。有害麦禾及桑者矣。此则诚灾也以雹之能为民物害也而槩曰灾则两固有毁稼者霜固有杀菽者将亦槩指为灾可乎夫槩指雹之为灾者过。而必曰斯灾也。以何者致之。则尤过。盖古之论致雹者五而愚皆未覩其据焉。
则请以往事折之。春秋感精符曰大臣擅法。则雨雹。乃操断如汉正至使人泣而不敢受相历引诸书考核甚详足占博雅印然且雹大如马头何也洪范传曰人君妬贤嫉善。在下谋上。则雹杀走兽乃用贤如宋仁至称君子满朝然且大震电雨雹何也京房易传曰雹下尽树木。收害五谷者。君赋敛。乃恭俭如汉景至三十而税一然且雹大者五日深三尺何也蔡邕曰霹雳雹数发。殆刑诛繁多之所生。乃慎狱如唐太宗至终岁断死刑二十九人然且丹延北永等州雹何也春秋汉含孳曰专有断案以精并气凝为雹。宋均注谓若鲁僖胁于齐。以妾为妻。感阴水气。使结而不解。乃抑情正。如汉之主。袁盎引却慎夫人坐而不罪。然且雨雹如桃李深三尺。何也。鲁昭之制于臣也。而雹宋高之嫉贤也而雹。汉仁之好德也而雹。
汉桓之殖财也而雹。汉文既惟洽辨唯更工景之薄敛也而雹。汉和之用酷吏也而雹唐。太宗之慎刑也而雹。鲁僖之以妾为妻也而雹。汉文之妻妾异等也而雹。柰何舍其所不符而偏执偶合者以为据此则愚之所不敢信也然则值雹之为灾者将曰非栽所致而莫之省乎天人一气也而大君者又处乎天与人之间呼吸通焉者也君德之和也则天地正论之气感而太和焉其不尽和也而后天地不和之气应之曰其阙者之谓何与夫应者之谓何则未可卜知也君人所为克谨天戒者母亦兢兢乎日修其所不足庶几德之无阙以格天耳桑林之祷也而曰政不修与民失职与宫室崇与苞苴行与谗淂意淂机大是神品夫昌与彼其躬自省察至不知何以召之求之于此而修乌求之于彼而修焉此奚所为敬天之至也子之不淂于亲也则亦曰父母之不我爱于我何哉曰何辜于天我罪伊何若祗曰吾以何者致亲之怨而姑易此焉则其所为怨慕者尔浅矣夫苟值大雹之为灾也。
则如诸。说所称揽政权。进贤。省刑罚。薄税敛。正名分。无一而可弗省也。愚独谓非省之于此而止也。申丰更进步曰圣人在上无雹虽有不为灾彼圣人以至德而感天地之和至使日南无骄阳斗北无伏阴则拜雹而无之固有是理如欲尽弭雹之策意必君相精乎圣德然后可
○雨雹对(徐应聘)
雨雹对杨太史复所公评独运机轴不蹈尘□而考证辨折色色俱工末段尤侃侃正议真可谓识其大者
徐应聘 【检讨】
问者曰。天雨雹。是何祥也。予对之曰。予不知其为何祥然予知其为异也曰。子何以不知其为何祥。而知其为异。曰。自古之求其说。非一也。礼则以为仲夏而行冬令致也。谷梁则以为臣侵君之象。也京房则以为君赋敛也。焦贡则以为凌人怠惰也。五行传则以为人君妬贤嫉善。在下谋上也。五行志。为掌寒之罚也。蔡邕则以为刑诛繁多之所主也。唐五行志。则以为人君信谗。杀无罪也。此其说一也。考之前代。所书雨雹。则鲁昭公之四年。僖公之二十九年。景帝之二年。若元封。若地节。若永初。若和平。若延光。若永光。若晋永和。太光。大兴。若唐干苻。若宋熙宁。可考巳。其它亡。即如文景恭。宜无以致之。熙宁中。河州雨雹异甚。而其明年河州平。番戎授首甚众说者以为豫告克朦之符。此又何以称焉。予曰。不知其为何祥也然而何□□□擎□□愈深以知其为异也夫雹。从天而下也。从天而下者。有雨。有雾。有霜有雪。雨吾知其为濡雾。吾知其为润。霜雪吾知其为肃。至于不为雨。不为雾。不为霜。不为雪。而为雹。其雨则或春或夏。或秋无当时。其形则或如桃李。如杯桊。如斗如釜。如盂升。以至诡怪而推勘到底妙绝不可名状。是不可知者也不可知是以知其为异也然则何必问其何祥哉。母亦警其身而恐惧焉修省焉而巳矣父母之于子惍顺则有恺悦不顺则有拂乎中动乎温有怒有咄咤有噍让有提挞为人子弟当引咎创艾蒸蒸然夔夔然以和其不朽之论独到之言亲亲和则无不涣然释者成汤之旱而祷也曰政不节与。民失职与。宫室崇与。女谒盛与。苞苴行与。谗夫昌与。予以为此六事者。诚以自责。即雨雹不为灾可也。无宁兹。将冬之愆阳。夏之伏阴。日月星辰之舛逆。山川昆虫草木之妖异。无不消弭。而诸福行文大有茟力物可致之祥。毕至焉可也。若曰。以某事致雹。雹为某事。当淂某应。此则星史之占。卜祝之守。予何知焉。于是问者曰。有是哉。子之谈识其大也夫疏而不漏。莫如此术矣。
○经术世务要指对(袁宗道)
经术世务要指对于大史谷峰公评匠意背词俱佳
袁宗道 【翰林院国史编□】
今天下缓颊而谈经术借箸而画时务者抑何其纷纷若尘饭涂羹之无当于用也耶谈经术者卑则螙鱼训诂窃影而剽响高则穿凿堂户旴衡一切而称独解画世务者卑则牵制侪俗模棱而观望高则阔胸逞臆务见奇生事为豪举夫剽影窃响于经术模棱牵制于世务也者总之皆所谓尚同者也穿凿旴开口切中时弊衡于经术阔胸逞臆于世务也者总之皆所谓好异者也夫尚同者方且自谓中庸自谓老成持重尚异者方且谓孔孟不死无一句不古无一字不新方且谓禹尹再生而不知于学术世道卒无毛发丝忽之补兹吾所比之尘饭涂羹无实用者也真非能持域外之见悬必然之画求要指者也夫要指何在乎毌尔在于不求尚同不求尚大旨异求凿々有实用云尔是故夙夜而执一中昧爽而明一德则论要旨处直是先秦两汉口吻典谟非虗论也闰闼广庭无邪思起处升降无惰容则诗礼非虗诵也感衮钺而褆身观悔吝以寡过则褒贬之辞非虗讽彖系之旨非虗玩也斯穷经之要指也巳独任而自裁养深而渊收无浮慕愽大以惠奸雄无毛举湿束以人大体与时推移无凝滞一术去其太甚无矫枉而过直此或尔世务之要指也凡此盖所谓求实用非所谓尘饭涂羹类也故方其缓带而穷经交互更精即可以游心世务而不谓无用之体及其奋袂而应务即无纤毫悖经术不为无体之用岂比夫臧绾中辕辈白首估■〈亻毕〉帷下一筹莫効之夫岂此夫管晏萧魏辈补苴一时鏬隙方之大道千里者哉昔者称经术之祖莫过尧舜孔子尧舜大用之则万帰重经□更妙邦于变孔子小用之尔称治于鲁国则经术世务固有要指而经术又世务之要指也哉嗟夫经术经世务盖曲学如介甫。曾言之矣。诚通论也。诚通论也。谨对。
○经术世务要指对(全天叙)
经术世务要指对李太史堂□公评绮言绣句玊韵金声如百炼成□千织成锦一字不能瑕瑜之矣
全天叙 【翰林院国史编修】
生墨守训跧伏闬闳一旦释奥渫之路升右文之朝窃以铅椠末技获奉教于先生先生俨然赐问经术世务要指。焉置对矣虽然。某尔焉敢无说而处此。盖愚尝窃嘅夫青衿之子哆口谈经弁。组之吏攘。臂营世家自以为证圣人自以为标奇则岂不甚辨已哉然而程能推真乃容有少谬不然者何也夫三极彝训其书言经经者恒久之至道不利之鸿教也是故皇世三坟帝代五典重以八索申以九丘岁历绵远条流。纷杂。杂自夫于删述而大宝威耀于是易张十翼书标七观诗列四始礼王五经春秌五例义既极于性情词尔匠于文理扃宇既峻吐纳自深夫经术庸讵口耳掇拾已者乎」今夫观之家而栋宇摧墙此下言世务垣圯必立谋所 以缮□之天下之事之棼棼纶纶而待人理也尔何以异于家也今夫一人之身而或手足沴结则必立奏金石之响破□率之鸣其有鞭风驾云手段谋所以调剂之天下之人之羣分类聚痒奇疾苦而待人以拯也尔何以异于身也故大主德密勿何以宣之民故猥琐何以达之外患倥偬何以弭之内瘼蠹弊何以瘳之国赋殷繁何以充之戎备弛顿何以饬之天时茫□何以若之地理延袤何以辟之凡皆经纬其宜整 其绪以不世用焉固以治吾之家而理吾之身也故曰天下一家中国一人则世务之。
所责成于吾儒之身以为分内事者何多端也」今天下六籍之教布在学官昭昭乎揭日月而行中天矣愽士家自掌子总辨伏而读之然而耆首一编而茫乎莫知其要领者有之彼其视经术也兹不过科目之嚆矢云尔也」士平居抵掌扼腕见谓宇宙民物纤鉅立辨当其受事服官往往十不酬五夫尔养交安禄之志急而□视世务也秦越而肥瘠之乎」夫所贵为明经术者尔将日饮□□博学如百川赴海汪□□荡种种奇观其真源漱其芳润神识于糟粕之外而冥会于简书之前譬之探珠赤水不淂之耳目淂之罔象也斯经术精焉耳」所贵为通世务者尔将以镇抚宗枋禔福氓伍劻。勷乎非常之原而蕴崇乎可久之业譬之庖丁觧牛披却导窾十九年而迎刃。也斯。世务周焉耳」是故为经术□无。若轻章句而重立身使夫抱遗编而事嗫嚅者因文见道而修身缮性不在词章帖括之后也则经术之要也」为世务计无若畧虗声而崇实绩使去秉钧衡而操殿最端本澄源而朴诚渊懿不为藻缋夸诞所掩也则世务之要也」嗟夫格言懿训以蓄德非以市荣析圭儋爵所以经世非以肥身志士达人固宜不以彼而易此今主上方统一圣真综核名实盖以明示天下以的矣学术事功茟古调高所为彬彬媲古者也然而衡此两者则善用经尤其要焉盖王介甫之言曰。
经术所以经世务。未始非万论也。而新法之祸。则介甫之所以治经术者。未必窥圣贤之奥□而。以施之世务无怪其谬戾乖剌。而千载蒙诟耳。噫世务不习则天下无善治经术不精则天下无真儒夫欲使真儒出而善治兴也其亦无以经术为科目之嚆矢而以世务为秦越人之肥瘠也哉结句有照应
○崇正辩序(丘浚)
崇正辩序顾宗东东公□评古人□邪文宇孟子后莫过昌黎文庄公此萹更觉深入一步议论警严波澜震荡直万世不可磨灭之文也岂惟明道术抑足□文范
丘浚 【翰林院大学士】
昔者圣人于华夷之辩。盖甚谨焉。书言蛮夷猾夏。诗称戎狄是膺。春秌内夏外夷。其为斯世防也至矣。然其所谓夷者。皆处国近境。时或侵轶以害吾民之生。未至入吾域中为斯人心术之害也至战国时。邪说始甚。然所为说者。其人固中国之人也其说虽未合于正而不至悖逆天常灭绝人理如佛氏之甚焉如杨氏为我。墨氏兼爱。其初岂真无父无君哉。孟子斥之。盖极其流弊言之耳。然人道生生之本。固自如也。佛氏乃弃其天性之亲。而自谓出家。则真无父矣。蔑其无所逃之君。而自谓出世。则真无君矣无父无君非臣非子。将自绝人道矣。甚至反阴阳之常。绝生育之理。忘其身之所从来。而阏其气之由续。噫穹然。隤然之间。而无蠢然者。禅续以生生。则人类绝也久矣。天地尚得为天地哉万。
无是理也。虽然彼犹道其所道于其所生自彼犹道其所道至如诗书所称处见得佛氏虽灭绝人道不过夷俗自明帝作俑遂贻中国之害词严义正令佛氏无所容印度国中厺中国万余里势不能以相及也奈何后世主中国者无故自决其内外之防引绝域裔夷入我华夏使吾人从其俗习其法祀其鬼诵其书而或者又从而推演张大之以乱吾中国圣人之教上贬天帝中误世主下愚生人世无古今地无华夷人无智愚莫不恬而安之以为当然利而慕之觊其必得畏而悕之莫敢轻议宫室日广徒侣日众论说日巧滋蔓至于今日殆将与天地相。为始终而无穷。其为中国民心之害。岂止如诗。书所称春秋所。书孟子所辟。者而已哉。自有佛氏千有余年。其间豪杰之士。明言以痛斥之者。若傅太史韩吏部程夫子朱文公其论可谓明白。
而深切矣。然皆举其大纲。撮其大凡。细微旁曲之处。容有未尽焉者。彼犹或得以隐遁掩餙也。惟有宋以上犹泛言异此方就致堂崇正所上说来致堂胡明仲先生崇正辩一书。凡为卷三。为条二百九十有九。葢因僧仁赞之所。按其事而判之随所言而折之根究条析。琐细不遗。一本诸理之所有。以证其事之。必无。理直而气壮。调严而意周。彼夫诞幻不经之邪见。茫昧无稽之虗言。一切破荡无余矣。非独儒者了然于心目之间使为其徒者读之彼亦人耳天理之在人心者固未尝冺虽其沉溺深固口或。肆然。以辩而其心亦。将帖。以服。矣嗟乎夷狄之为中国害也久矣彼肆此以夷狄邪说相形焉邪说比夷狄害人尤胜其爪牙之毒以侵我边境为吾人生聚之害时暂然也固已不可堪矣矧译胡言以诪张行鬼教以□制设幻术以诱惑鼓妖说以党助日新月盛以贼害吾人之心术于百千万年而无穷偃然自大以傲我君父居然自任以败我纲常群然自恣以糜我货财致吾中国自天地开辟以来百王之法万世之道为所佛氏今夷狄邪说而为一可见当深拒而力排云汨乱焉是葢夷狄邪说合而为一缠绵胶固而终无可觧之觧学孔孟者所宜究心也是。用表章之使天下后世之人知其为。私为邪为非为妄是亦攘夷狄辟。邪说。以正人心。而为世之。防之助
○陆贾新语序(钱福)
陆贾新语序何太史拓湖公评吕沃洲以文章鸣海内然独逊康状元对山公躬至武功访之两人谈艺目空千古囚论及本朝文章对山极口称鹤滩此序为苐一因相与诵之不置今读之古质奥雅直凌先而上对山所称述不虗哉
钱福 【状元修撰】
汉班固论列刘向父子所校书。为艺文志。又即歆所奏七畧中。序六艺为九种。首之以儒家者流。称其出于司徒之官。游文于六经之中流意于仁义之际宗 师仲尼以重其言虽未必尽然要亦有近似者矣书凡五十三家。而陆贾新语十二萹实存焉。予其书。信固。之知言。又叹。司马迁之雄。于文也。迁传贾。拜太中大夫时。时前说称诗书。高帝骂之曰。乃公居马上得之。安事诗书。贾曰。马上得之。宁可以马上治乎汤武逆取而以顺守之文武并用长久之术也昔者吴王夫差智伯极武而亡秦任刑法不变卒灭赵氏卿使秦以拜天下行仁义法先圣陛下安得而有之帝有惭色。谓贾曰。试为我□秦所以失天下吾所以得之者及古成败之国贾凡着十二萹今其书。不下数千言。而其要旨。不越迁数言。于是乎知迁。之雄。于文。序事核。而明可指矣。然迁尚豪侠。喜纵横。而称其固辨士。乃稍知重儒术。既列其书于儒。又赞其身名俱荣。为扰于郦褛建通董贾亦有以自致之哉故知人不可以无所见有所见必不能掩矣先儒议其逆。取顺守之说。及秦虽行仁义。不可及者。秦汉辨士。岂足及此。要之亦为高帝既定天下而言之耳。其书亦不复见此论。岂迁以已见文餙其说而致然欤若其两使南粤调和平勃以平诸吕自浑庞之气韫而不流如三代法物不雕□见者自珍若今日文字全是追琢拟古人便如药煮铜器非不古色终不及啇彝周鼎古味自饶为大有功于汉其识见议论非惟椎埋屠狗之辈所不及而一时射利贾有采芝绵蔓之徒亦岂可企哉其书所论亦正且多崇俭尚静等语似亦有启文景萧曹之治者但无段落条理。如先儒所论贾谊之失。自是当时。急于论事。动人主听。不暇精择浑。观迁谓其每奏一萹。帝辄称善。其称新语。又出于他人。可见其随时论奏。非若后世之著述。次苐成一家言也。其所分萹目则固所称。向辄条其萹目。撮其旨意。奏之者。必非其所自定。然其言既与迁合。而萹次至于今不讹且雄伟粗壮汉中叶以来所不及其为真本无疑秦汉之书传至于今无讹妄如此者良哉爰书数言以弁诸首
○江南春词序(袁袠)
江南春词序杨翰撰升□公评谈吴会之凨不减平子之赋摛□华之调上凌王骆之词足以平揖六朝下包何李矣
袁袠 【翰林庶吉士】
江南隩壤。吴会名都。扬州表于夏纪薮泽夸于周藉。江海沟渎。既多沃溉。冈峦坟衍寔。繁生殖赋。贡雄于九服货。财流于五方。儒贤卓杰敦言公弦诵之教。礼俗岂弟袭。季子揖逊之节风流论议□矜高王谢辞章萹翰则因循张陆羙风洋洋难殚述矣加以皇图晏宁户版蕃滋闾阎栉比构宇绮错既庶既富。颇涉华。服食技艺奇。巧焜耀遨。游舞咢。骈阗充溢。岁无虗月。时无间日令。节嘉辰。往来目属春阳百戏驩赏九旬履端献寿秉简迎祥剪彩缕金互???夸胜燃灯张乐竞赛紫姑是以水涘山隅联联舆并鵧阳园花墅累榭骈筵阊阖天门尘嚣衢市虎。丘霝界踵接岩阿童冠成行娼姬侍列娱心骋目惑情荡意虽乖雅化亦征繁会矣有元倪隐君者高洁成性文采有章家本江南缀凨云之态金石之声江南春词二首颇叙乐土之怀兼感黍离之叹韵旨清远寔为雅制词林先辈追和厥辞或述宴游或标风壤或抒已。志或。赋闺。情迭。秦金。声积盄缃素袠也无文。亦甞尾续并邀同志。抽演绪余。葢曰犹贤乎巳云尔
○刻贞观政要序(赵贞吉)
刻贞观政要序工学士□野公评老炼淂体
赵贞吉 【大学士】
盖求治莫如修政修政莫如宪古今夫御者视故辙而趋之则驱策简而取道疾医之能疆弱生死也多得诸禁方者夫古英君谊辟所为媺政嘉迹验之当世而传之来禩斯亦为治者之故辙禁方已隆古之巍荡母论三代以还号一时治安脍炙人口者无如唐贞观之际彼其免群生于汤火纳百姓于休和守才既闳慱词尔华赡扬抗千古如指诸掌屏称事草菜乐业外阖不掩圜土为虗齐民岁增辟土日广穹居之君卉服之夷莫不内首禀朔回面受吏迹其致理之盛盖亦跨蹍炎刘韬轶魏晋煌煌乎异世一时巳夷考当年则文皇以锐志励精劬劳日最于上王魏房杜诸臣以箴阙采遗殚竭荩诚于下斥浇漓之瞽说庸仁义之谠论慱思咨诹从谏纳诲一时忠智之士咸得发愤吐瞒于前罢不急损无用轻徭说尽唐事薄赋以佐元元之急内外无幸曲之私文罔无刻深之令吏有奉职循理之风兵有居重驭轻之势诸凡典章明密品式周备莫不可为后世法程虽其所由来方之二帝三皇不能无恧然申相国瑶泉公曰唐文皇致治之君非纯德之君也篇中所揄扬称曲天矣而今天子进礼经退要文皇之政遂趢趗不足称云鸣呼圣睿识□望哉而政事之羙亦有足多者焉是以史臣吴兢撮其大畧为贞观政要如千卷至。于宣宗书之屏风行其什五尚足以中兴唐祚号小太宗曩令继体守鬯之嗣赓旧章之诗轸尔祖之念其道不易其政不改则唐之天下即至今存何不可焉嗟乎前事之不忘后之师也今圣天子方上咸五下登三游意道德之涂坐致熙皞之效然苟以寓省观备斟酌为 万几之助也则是书也亦或其有取云尔
○重刻唐文苑英华序(殷士儋)
重刻唐文苑英华序严相国介溪公评文不?□尔不□丽文自六朝至于唐丽极矣论文者率卑疵为不及格然尔一代之文致也而恶乎废之北作上下古今思深语练□□深□□□也闻殷君少时即与李于鳞许殿卿以文章相切劘此□足觇其材致云
殷士儋 【大学士】
文苑英华者唐文之总萃也其编故肇梁陈然惟唐最多故称唐焉夫六经至文无论已先秦之文奇以谠西京之文古以厚六代之文丽以靡文庄乎尚丽而薾矣夫唐也犹有六代之遗焉曷故苑梓也丽非文之精也然而文之所以不废也先秦得之以文其奇西京得之以文其厚即经以道法胜乃其辞亦斌斌焉夫文胡能废丽也唐人惟以丽为丽故其文薾尔有能味腴于经以粹其旨考度于先秦西京以范其裁而咀华于唐以溢其藻斯不亦至文哉夫苑曷尝不为文藉。顾所用苑者何如耳盖吾始而津津乎文选也曰葩矣其文之异采乎已去而为左氏司马曰善哉渊渊乎其采进乎词矣焉用选已去而为孟氏曰大矣哉文以道烨其圣于文乎左氏司马犹隶之也已参而伍焉浸乎又有觧焉曰嘻一草一木安所非天地之文哉不然宪章文武者彼胡然无常师也但辞家自相如来近代逓承彼亦自出一家裁猥云漂说无当于道而敝帚视之意亦非参两之规与乃。复有。味乎选也且及苑焉苑若继选而编其财择不逮选然愽综过之微选不征汉微苑不征唐况唐自以诗玅千古。亦有起八代之衰者独柰何废苑也苑本旧独藏御府。转折处具见委婉掌中秘者时。或缮写。传民间。其帙浩汗。安得家录而传之。余感夫好古之士或购其书不得靡所资多闻爰重镌之以布于世云夫亦为文籍也非以范文也
○本朝列卿年表序(马象干)
本朝列卿年表序瞿宗伯昆湖公评起语淂马迁句法
马象干 【大学士】
自古开国孰有如我 国朝熙洽承平之久者哉虽天寔笃生明圣相承乎盖亦辅理茂焉以余所覩记诸卿佐负荩抱能亮工展采烂焉称硕者如繁星燮理则杨文贞杨文敏杨文定铨政则蹇忠定掌计则夏忠靖典礼则胡忠安典兵则邝忠肃于肃愍刘忠宣典刑则何文肃典工则宋永宁御史大夫则刘文成陈僖敏廷尉则杨康简司成则宋文恪李忠文学士则宋文宪王文节此其人皆声实鸿鉅为国扬休庶几哉与闳夭散宜全学龙门生等争烈矣至若张昌黎沈华亭之为纳言黄分宜蒋宜兴之为奉常郭万安王宁阳之。为京兆尹郝郁尉能李春艾福之为有次序光禄翁铭戴希文之为太仆亦靡不久于其官而职称焉它如戡定祸乱则有韩襄毅王文成威怀戎狄则有王威宁彭长沙历叙本朝淂人之盛而以一二言截非大手笔者不能抚集流移则有白南宫项嘉善原阳城治河则有徐武功督储则有张安平周文襄虽因职效猷施各不同要皆勋实着于社稷芳声洽乎来兹余每考览记志未尝不忻然廑执鞭之想也揆厥所自则本高皇崇儒术说?是探原之论高皇帝雅崇儒术士不在六经之科习孔氏道者勿使进设官分职又准周汉唐而酌之使网维相纽轩轾互操贤者得展其讦猷而奸究无所恣其螫毒肆兹二百年来贤哲逓起鲜旷官之诟士固自渥砺非由法制宜也而或者犹憾于佥夫壬人亦时错出其间则饕餮三族何损尧治独谓士受学患不通仕籍自効通籍矣患不得任鉅既已昂然列在卿佐譬之登高而招乘风而呼矣乃犹冺焉无所称述于后何自负哉何自负哉夫一字一句逼真子长考古固可镜今而世远或以玩焉至近世事耳目所熟迹其孰得孰失孰臧孰否畴不兢兢自惕乎余故各以官表其后先□于篇要之 英 宪以往譪譪乎盏哉其风至今可想见云
○刊五经白文序(何洛文)
刊五经白文序唐大史荆山公奇不贵经学贵心学此奥论也而词调尔足以祭之
何洛文 【宗伯学士】
圣人之有五经犹天地之有日月均以开群蒙而万古不可磨者也自 【奏】 六苇汉人始有专经之学人各守其师说坚不相下而注疏益纷然杂出使人淆于异同莫适寻绎其旨学者病焉故有谓秦人焚经而经存汉人觧经而经绝者是无禆于日月之明而反塞之也可胜叹哉迄有宋诸君子传注既出始一洗汉儒之陋而粹然以正灿然以明可谓有功于绝学者矣顾惟圣人之精蕴虑其随我以冺不得已而寄诸经其去忘言之秘已有间矣而复假传注以滋之繁缛譬之形象者流既依形以肖像。复放像以绘神虽其超怡神觧然离其本真不渐远乎斯数句道尽所以刊白文之意又其不得巳焉耳执一经者陋泥传注者繁不若融会经文一印证于心者之为要也兹某氏汇征五经本文成请予序之予嘉其意与予合乃为之言曰五经者非他圣人之心也圣人之心即天地之心古今所同者也故易不过道吾心之时礼乐不过道吾心之序与和使人人各得其心之自然则天地常位万物论五经可无作传注可不用皆心学之谭非专常孟浪者北常育五经何以无作而顾有不然者是以圣人笔之于书俾反求而自得之盖非有意于立言而不得不作也如此学者果能明探作者之意于千载之上真见吾之心与天地圣人之心较若符契其视五经真不啻我脚注然者奚暇役役于传注为哉何也其理自外入由内出也何限也矧望其究心言意之外岂可得耶呜呼世岂皆崇训诂而遗领畧者第心之本体未莹意谓启牗撤蔽舍传注不可而不知静以体验。虗以观理则求之五经足矣。氷什理顺之趣。岂顾不在此而在彼也乎且以七十子之英敏孔子犹示无言之警乃知多言足以离道大贤以上前面说心论理可谓精彻末复戒师心之敝方是大中之论而名理津津有味乎其言之也且病之矣然则今之治经者。柰何其多岐也。昔人谓齐桓公曰古之人与其不可传者皆巳往矣然则公之所读者古人之糟粕尔已予惧夫人之糟粕六经也故为序其意如此若大师心自用于经有所不通而臆见决裂以为奇者又非善治经者也
○帝鉴图说后序(王希)
帝鉴图说后序赵宗伯定宇公评其体□其词古其骨完其意□得馆阁之体至颂江陵豦恐未必为??之论也
王希 【宫詹冡宰】
今元辅少 师张公既帝鉴图说。奏御。刻其副以传。间示烈。使叙诸后烈。尝考载籍究观古大臣之义。则叹公之所为虑至远也。自昔嗣德守文之主。莫盛于啇周。啇周之臣。右右启沃其著者。在训诰保衡当嗣王之初。称引烈祖陈风愆之戒甚悉八年而践祚公旦明勖棐迪劳逸修短之戎。益加严焉。其大指可覩已。辅飬之道与匡救异辅飬之于冲年与鼎盛之年异人主至有佚德然后忠谏直鲠之士相与随而争之其转移之甚难而用力甚倍辅飬之道当止邪于未形起善于微眇故渐渍日益而从之也轻夫人少而习之长而安焉及其安也骤而告语未可卒禁而方其习也则取舍未定说辅□冲年与鼎盛之年异真老或长虑却頋之见如止邪于未形起善于微妙等语却似孟子格君心之非话头忠意常虗未定故可道而趋虗故可乘而入与之为贤圣非。难也语曰少成若性途之人皆然何况人主哉盖显诤默移机有深浅先入后戒施有逆顺格。心政事。效有。微转。故曰异啇周之大臣辨于是矣公以 顾命元辅。受上眷倚赞襄密勿。孳孳夙夜。居常持议与官保吕公言国家大体。必以辅飬君德为急。其绘图陈说。皆意所指授。手所疏列。精思极虑。而后成之。时时被 顾问。质所疑。及圣哲之际。未尝不反复诵之也。至覆亡巳事。未尝不慎惋为上深陈之也。斯巳。矣上以英妙之龄神智天授即啇周令王不足侔公辅飬得其道又及其时积之以精诚而发之乎忠恳盖信在未谏诲在不士而海宇蒙福社稷赖之即啇周大臣不能过。是图说也。即训诰之义。何以殊江陵公此举真不忝啇周大臣惜其未路之不终耳焉。于戏。使当世士大。知今日所亟。在君德。不在故事。一切省谈说。而除文苛。知公辅飬之深意。益务励翼。以佐下风。人人各举其职。则主必益圣治必益隆。太平可期日而望。是亦公刻以传之意。也图说大指。具公所进疏。及大宗伯陆公叙中。故不着。着公之心如此。
○太祖御笔叙(申时行)
太祖御笔叙□杜国颖□公评进御笔所以劝皇上法租此瑶泉师相之忠悃也甚盛甚盛然序以表章先媺箴法后王其间词意最难镕鋳此篇寓劝勉于赞扬之中披赤素于情文之表盖上臣词林之葩藻具见之矣
申时行 【少师左柱国】
臣等窃闻之周颂曰。念戡皇祖是以弘璧天球丹书大训陈春秋而俨着存何者手泽存焉而况 宸章妙墨出于亲沥者乎我太祖高皇帝神武圣文并高千古其 御制文集。象悬川布寰■〈宀禹〉臣庶固已家传而人诵之矣乃若 手书诸草。秘阁所藏。臣等备员密勿。始得伏覩千百之什一。盖为 御批勑谕及诗文七十六道朱墨点画炳朗如新恭捧而玩之相顾詟服夫高皇帝躬擐甲冑以定天下曷尝有意觚翰之业与墨士名流相尚哉乃笔以神行法由心运灿焉而星辰垂绚焉而云霞流森焉而河岳列讵非 大圣多能所谓天授非人力者乎当是时天下甫定筹划劻勷代言橐笔岂其无人乃一牍片楮不惮濡毫数十百言忘其劳倦 圣心无逸固可想见而宣之有位播之多方一时深谋远虑之臣顿首谢不及而下泽之氓遐荒之裔奉尺一之诏以为 天子明见万里而无敢匿其情顾何以得此圣祖讲学劝政之功摹写曲尽高皇帝奋起草莱孜孜问学弘开礼馆数聘耆儒相与谭经证史咨诹治道虽横戈驻马末尝少废义理之讲明既如彼且东征西伐迹几遍宇内风谣土俗物情世态靡不周知几务之练庄重谨严典实雄浑自是馆阁文率习又如此至于临事复。众思采群策裁以 权断参伍近衷然后施行是以存之渊然而有条理发之沛然而无凝滞要非信心自用任 纵以为能而屑屑沾沾于点画厝注间也盖先臣宋濂赞 圣德纯粹。无洱色之好。游畋乐之从。以故形于心声同流造化臣等于 御书亦云夫文心声也字心画也譬则星辰云霞河岳昭垂林列而于穆不巳因以见天地之心焉照应故宝而蒇之不啻天球弘璧仪而式之不让大训丹书皇上神圣同符剀切详尽忠荩之忱□然皇祖而万几之暇乘情篇翰窃意绍庭陟降无以易此是用装照应潢进 御 法宫清燕诚置诸座右时披择焉傥亦周颂念兹之义乎臣等拜手昌言。敬附于末简
○重刻周礼序(刘元震)
重刻周礼序王相或对□公评出有入无云于泉涌当为秇林上轨
刘元震 【左庶子】
予尝上嘉皇王遐探邃古綦隆丰茂可畧而观矣至夫纲纪典则代异世殊厥籍渺焉蔑可殚闻也感于延陵称鲁河间肇汉读周礼而慨焉曰。嗟乎。此圣人之时也夫乘运而推移者天之经也随时而变易者圣之则也因势而顺成者治之极也是故结绳之理可纪于燧人之朝画象之形可空乎有虞之圄盖圣人远矣迨夫世变风移嚣虚并起染深缁素势迅江河是以达观者兴思远驭者更化污隆文质日异而月不同也至于有周承二代之纪尽损益之宜分设经礼灿若日星观夫周礼所载。此言周礼之详上之宗庙朝廷下之卿遂比闾内之宫壸贽御外之绥甸要荒大之典则法柄小之文物声名秩秩纶纶煌煌炳炳二帝三皇之法无弗备矣噫斯周公之道也无巳文乎顺时因势之理弗说周礼之文精莹奇古深识代変之运者可违也夫数起于一然数数相乘而一不能不益也色资于素然色色相成而素不能不文也音祖于宫然声声相和而宫不能不旋也致之极也夏之尚忠也盖殷不能不敬矣殷之尚敬也盖周不得不文矣是故周礼数之统也色之备也声之大成也伟哉制也蔑有以尚矣乃至异世之后纲畴沦斁统纪废弛王国拥器侯邦去籍干羽声诗为文奸之具榱栋黻衮资餙僣之媒王道之不行也文之弊矣然而孔子曰郁郁乎文哉。吾从周。盖叹周礼不行而先进之文远也遂至道阻东周愿垂寤寐论春秋所以维周礼之衰尔自□々有致俯仰斯世思拯颓流乃始凖周礼之法作为春秋垂教万世是故春秋所褒周礼之所赏也春秋所贬周礼之所罚也邦国商夏之辨名物器数之等炳然方册王制大明然后周公之礼存而不废斯孔子所以行周公之道乎统而论之周公之时夏也万物长茂则其道极于文明孔子之时秋也万物滛溢则其义主于裁制帝王之治非周礼不行周礼之行非春秋不久大哉圣人乘时拯世之猷乎因斯而谈明于春秋之义而后达于周礼之经彰彰明也僣如新周舛如王苏揆之。获麟理无赦宥乃欲索版册之遗齐柄凿之迹施而不行流訾无已是犹操乌堇之药而。合扁拊之书不己左乎洪。惟此论本朝重春秋而不及周礼核实中窾其言曲而中矣圣朝乘百王之统稽列代之规因革损益与时宜之要其大归周官是凖固已发辉三五方轨雍熙矣然周礼之书不列于学官而慱士儒生朝夕诵习顾反复于春秋岂其右载笔之实纪而左悬象之宏謩乎盖周礼以经常春秋以体变用其常于朝廷而存其变于载藉是故六典建官施周礼之实也麟经立教防周礼之弊也自有书之后至今日始行矣简帙蠹弊弗便览观爰订遗文锓之寿梓俾天下学士大夫稽圣绪之所由。考大更见缜密猷之榘雉?木。不亦盛乎。至于冬官之职。出于六典。考工之文。别而为册。以至康成存孝之渊源。十论七难之排诋。论在他书。毌俟赘言矣。谨序。
○刻文中子序(萧良有)
刻文中子序王相国□石公评诸子百家尽属炉锤
萧良有 【翰林国史修撰】
方内之鸣道术者众矣总之不离中者近是盖黄虞以前有操行无议论黄虞以降有论议无蹊径下迨挽近则多言繁称其文错出不雅驯若决河于堤而浸溃浸溢丝出于茧而弥引弥长老之岑寂庄之证洋列之谬悠荀杨之立异钧深靡不究极幻变取材愽而命旨玄而纳诸吾道之轨律以中行之涂则不词调苍蔚足以淑世而范俗今夫霓裳羽衣天孙诧以为奇弗若布帛之适也渊海珍错波臣见以为腴弗若羹酒之旨也盖予读文中子说而窃有味乎其言文中子受书春秋于李育。学书于夏琠询礼于卫子明。正乐于霍汲。考三易之义于中华。其不觧鞶带者。垂六禩。斯亦勤矣。西游长安。着太平十二策。于隋文帝。退而讲道于河汾。晚与其门人薛姚房杜辈。删诗定礼。修元经赞。易王仲淹虽不淂为醇儒然谓之僣 窃则过矣此篇极力辨论用意忠厚且苍渊之色宏鬯之词足称作者道。极精研虑。一禀于圣模。四方之士屈首受成不啻功令比事属词斤斤守其师说而罔敢越轶胡若斯之专也世儒闇于大旨猥云通僣拟鲁论见谓优孟抵掌嗟乎嗟乎彼以法言拟易者夫非杨氏子耶而柰何独令仲淹冤也盖举世方驰逐高旷布候子老庄诸子彼见其自辟一堂奥自筑一基室非常可喜群推毂之而不知夸诩其辞跳而游于理外孰与径省其辞约而游于理内故夫以僣罪王氏者诚厌之也然而已苛矣且通值隋之末造贤路未辟圣涂犹芜自。素王崛起以来六。经不绝如线而。通能上下千百余年尊。明其道而绍修之藉令非例矱独诣之见将不得为羽翼经传也与哉予间取所为中说诵之其辞约其志深其议该而宏因事考类分宗辨目亦足列于不朽之林巳或谓通与李德明不相及而唐初诸贵臣称门人者不一举其名以为阮逸伪撰夫予安能知之至。于深文巧诋以无渗漏中通罪甚且目之僣窃等为共类彼入吾藩篱而吾麾之室外焉得不为王氏称屈也惟一是表章之中说不具论论其可传者如此
○拟御制重刻资治鉴纲目序(李廷机)
拟御制重刻资治鉴纲目序许柱国赖阳公评□切有致
李廷机 【榜眼编修】
朕闻人无以水鉴当以民鉴夫欲原本治忽根极兴亡平臧否之衡审是非之权于以存法戒决趋舍昭若发蒙则舍监古无繇已是以自昔英君谊辟励精化理厝意太平靡不考信史籍折衷异代极目乎古今之囿游心乎得失之林愽涉远搜不遗叙置雅驯余览焉何者临明镜而照者无隐形望前车而趋者无易辙已事之不忘后事之师也唐宗有言。以古为鉴。可知兴替。 朕尝三复斯言。遐想贞观之盛。鉴古之效可见于斯盖自仲尼因鲁史。修春秋。羙剌褒贬昭昭乎揭日月而行裔是以降。史述不乏。然皆言因世立文。以事成。乘载。之迹。徒存。衮钺。之义。未着。泊乎宋儒朱熹乃取司马光所辑资治通鉴着为纲目一书纲以揭义目以汇事始周威烈迄唐五代上下一千六百六十三年间斯以勤矣。今取而观之表年首弗易稽也比事合类易悉也显微阐幽易明也轨迹别白易遵也彼固卑司马而継获麟作一代之元龟为万禩之□石藉令有天下者时寘一帙不忘省览其于治忽兴亡臧否是非之际如别黑白如数一二创惩于其融浑周匝玩之不厌所剌讥而袭迹于其所赞赏与治同道主善为师则可以坐登三五之隆永绝叔季之患朕嘉与天下来世。共臻斯路。特重刻焉。
○拟御制重刻资治通鉴纲目序(邓宗龄)
拟御制重刻资治通鉴纲目序□□元□潭公评□颖□□注射而□意一□之惩□有味哉
邓宗龄 【翰林国史编修】
朕观前代帝皇虽德躬上圣治臻綦隆而犹采摭故实不废训典者匪以侈观也则劝戒资焉耳朕以冲龄嗣执皇序日御经筵典学缉熙。考信六艺之指。究其要眇矣。其于宋儒朱熹资治通鉴纲目时披览焉诚以明镜所以察形古训所以资理苟非稽臧否于往代鉴得失于今日即日游秇圃何补理道是书也体访春秋目遵左氏搃质文而分其流离媺恶而要其指其法严而正其事精而核其词典而确岁序昭明统纪画一纲举目以上述纲目之□悉莫不胪列诚六艺之关键而法戒之箴规也夫懋昭之主不忘盘孟执兢之君犹勤几杖彼于小物且兢兢焉矧如是书事载君相炳如日星指存惩劝辨如白黑者乎朕每览其芳规为终始不□劝戒之适然动容窃向往而亟慕之及覩覆辙相寻之亦未始不凛□□臣交□淂都俞之旨□然深惧怵怵乎其戒之也是用重梓以便覌览。于盘盂。几杖之义且欲三事大夫鉴于臣纪靖恭尔度以称朕意焉
○刻文章辨体序(袁宗道)
刻文章辨体序□□□□庭公评□严古徤当是名世之文
袁宗道 【会元编修】
盖古所称经国大业不朽盛事也者其惟文章乎故机泄于龟马基造于坟索此语文章之始也摛藻则天壤为光抒情则丘陵生韵此语文章之用也而未及其体今夫治室者庙与寝异寝与堂异而庙寝堂之中桷与榱异节与梲异彼各有体焉□人固不得匠恴而运也而矧夫所称经国大业不朽盛事也者乎吾姑置庖牺以前。弗论论章章较著者。则莫如诗书。乃骚赋乐府。古歌行近体之类。源于诗诏檄笺疏状志之类。则源于书源于诗者不得类书源于书者不得类诗此犹庙之异寝寝之异堂。其体相离尚易辨也至于骚赋不得类乐府。歌行不得辨体精细是□心大业者类近体。诏不得类檄。笺不得类疏。状不得类志此犹桶之异榱梲之异节也其体相离亦相近不可不辨也至若诸体之中尊卑殊分禧祲殊情朝野殊态遐迩殊用疏数烦简殊宜此犹榱桶节梲之因时修短狭广也其体最相近最易失真不可不辨也故夫不深惟其体而以臆为之则渔父卜居之精远阿房赤壁之闳奇见为失骚赋体落霞孤鹜之篇见为伤俳黄鹤白黑之句见为似古而况夫他之朴遫者乎今天下人握夜光家抱连城类惮于结撰传景辄鸣自凿一堂猥云独喻千古全舍津论文章形似之失良是此君异□宿以□章主□当代矣筏猥云凭陵百代而古人体裁一切弁髦而不知□规非员削矩非方即令沉思出寰字之外酝酿在象数之先终万师心愈远本色矣则吴公文章辨体之刻也乌可以已哉抑不佞□之胡宽营新丰至鸡犬各识其家而终非直新丰也优人效□叔敖抵掌惊楚王而终非真叔敖也岂非拘形似而失真境泥□相而遗神情者乎兹集所编言人人殊莫不有古人不可烟□□□□□□□自是□论然□精尔在形体中之精神在岂徒具体者后之今有能□明作者之意修古人之体。而务自发□精卯。勿离勿合且近且远庶□□深于文礼□亦推不悖辑者本旨是在来者矣编起古歌谣至祭文凡五十卷外集起连珠至辞曲共五卷
○刻文章辨□序(舒弘志)
刻文章辨□序□□□□于公评□意□古词□苍然不欲作东京以下语异日当为名家
舒弘志 【□□□□】
夫□□结绳薄缋其辞□有其人大都锐意于毫亡之□夸日□奢叹言者无当卮言日出曼衍穷年其为物也屡迁□□历不能得操解者溺其说矣余窃悲古今才士放言繁称多错出不雅驯总之不离体者近是夫庖牺之前吾不知巳唐虞以后炎炎哉始基之矣浑□其在朴乎施及成周离醇散朴春秋以降雕龙□毂相与鞭弭于中原角材以图不朽之业攘臂而谈千古盛事然风愈下而趋愈变其体益□于淫哇模 【□模范□】 范未得国能而失其故步盖其体始未尝不善后乃陵夷失其辨也嗟乎元化鼓气吹万不同而各有具形两仪之清宁丘夷而川实飞走形色以迄于肖翘蠕动其体昭昭又何辨也不宁惟是匠伯之斵轮也圆者中规方者中矩乐官之明音也曲直繁□讲体□透彻□□夺也物类之体此其尤大□明较著者也故□□之木景□□锺非不□然尤着然匠伯乐官无取焉非其□也故泛滥其辞者是鳬短续之而长也径省其辞者是鹤长□之而短也此皆不明其体而游墨之外犹天地四方易位而终为匠伯乐官噱也不亦谬乎呜呼自三代以游于今滥觞湿甚若东□之酒畴能挽之其气薾然若□电之气□四不□□谁能起之其体月异而岁不同恢嵬诡谲□必万□不可□状吾不知其□雄才卓识愽学宏词□哉文中之杰纪极也卑卑下里之士□□□□□□□犹□□□□之末□忘已事之独拙享□□以□金□□音□九□□□役□□□作之而于体□乎未窥其□也经国之业其将能□□德□□王之□□轶五□而长驱而□色□□□□□□□□□□□□□以来迄我□□之□□者凡五十□名曰□□□□□□各以类聚是书之□盖□敉善马□类述作者之□□本也始此言辨体数善三代忠盛也也祖先秦以及于六朝而下不以巴人期期而废之以广教也若歌谣训诰移檄笺奏箴记赞颂□铭谥册减识之以备体也偶句近体词曲列为外集以尽变也今当世修词之士和宫羽而上下□于禩体若胪列骚雅之士和宫羽之变应前而犁然有当于桑林之舞绍明六艺之法継经国之大业意在斯乎意在斯乎然予小子犹有进马文之体有涯而用之也无涯有涯者可辨无涯者将存乎书策乎折在其人也夫孙吴之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法圮地衢地介冑士类能言之而或胜或否医和卢扁禁方人人能知之而不得其要妙余愳士之明于体而闇于用也因具论之俾无守拘姅之议而务当于古之作者故作辨体序
○刻文章辨体序(彭烊)
刻文章辨体序肃□□□王公评□本题起切
彭 烊 【翰林检讨】
□□化开海虞口文恪公讷汇编古今文章备诸体制命曰文革辨体以程来学云粤自书契以来。坟索而降太史以纪行事禆官以攟琐谲闾巷以寓性情铅椠之家操其机颖荩喆之士矢其谟虑孤愤之夫宣其湮抑捭阖之雄鼓其颖吻靡不棪□敷英竞号文家彪炳宙即异学曲说百家 卮言亦往往能宣字句鍜炼尽工泄其性灵发抒其情素道其所独得鸣其所不平虽其高下因时醇疵因人简襄迄今无虑充栋乃其体裁亦代有异同人有创构矣经生学士曙觏未徧即有规摹昊渺骖驭风云之手体。之弗辨亦恶能方驾古人也文恪公师友百世堂皇载籍独探奇抉隐探遗补亡遡古谣歌逮于铭诔上下数千百禩间区分类析昭若发朦呈玄珠于象罔树赤帜于词坛嘉惠则诚远哉论文体□矣非慱雅何以有此顾文章经国大猷列之不朽有一体之体有众体之体盖陶者尚到冶者尚范师心无体焉用文之籍令捧心效颦匍匐邯郸彼且恶知体之辨也朝廷之文严以重郊庙之文庄以翼军旅之文雄以伟是一体之体也敷奏以婉切胜叙事以约畅胜纪载以该核胜羙刺以微中胜是众体之体也以此恩辨则几矣乃若篇章简缛句字短长宫羽变换体也岂所以体哉夫梓庆非先有成鐻也象材而传之巳耳苟唾拾武踵余墓□袭殚志文壮简凈雕龙苦心刻凤以自夸雄曰体莫吾辨也其不为轮扁所嗤也也者几希是刻之意其在斯乎其在斯乎
○重刻十三经注疏序(唐文献)
重刻十三经注疏序朱太史□□公评语庄而雅
唐文献 【状元修撰】
夫十三经之在于世也若日星丽天岳渎亘地学者载籍极愽总之考信于是书矣数千百年间家藏人习昼诵宵吟髟?石齓而受之至于皓首犹不能释去乃所繇牖惑启蒙辨文晰义睹厥前编论□疏可无作此篇论注疏不可废旨虽柄仆义云发明斈者参看而熟玩之此道思过半矣堂奥穷其指归见作者之心于千载之上亦有注疏在焉盖汉以来诸儒麻列林立无虑百家经术之盛庶几乎金口而木舌当时秉觚牍抗思虑磨砦岁月穷殚心力然后成一家之言斯已勤矣而所持论驾说往往师门所授缙绅长老之所传闻虽晦蚀舛驳亦时有之要以发明圣学泽于道德者多也自谈者曰汉儒穷经而经绝至以训诂支离烈于燔熖伉意之士挟陵躐觧脱之私见视为糟粕刍狗猥以不诵绝之不知陟岱岳者先东山涉沧溟者先震泽以彼敷鬯前言明诏来禩固以经术之东山震泽已哲士通儒第穷其书论其意毋胶毌泥时独得于笺注之外摄心而从古人何不可者今曾未得鱼而筌之弃曾未得兔而蹄之遗扶瑕摘衅掩其弘羙往哲羽翼之功几不存于世矣或曰自考亭氏折衷群言讲若画一学。士受成不。啻借考亭来辨难以见注疏当与考亭说而存于天地间尤见周密功令。譬之日月出江河行而爝火桔槔亦可以废矣语曰虽有丝麻无弃前管与其过而废也□过而存之夫包井总统千载之述作罗给旁午百氏之异同兼传并载令学者择可而从□盘示儿随其自取不亦可乎故重刻之亦扶进微学遵广道艺尔
○重刻十三经注疏序(林承芳)
重刻十三经注疏序余□□云□□评庄重有典谟体
林承芳 【国史编修】
余上登极之十二年。大司成臣某。上疏曰。士所责通经学古维十三经注疏故未镌于学宫。士或不得考览。非所以尊经右文广厉学官之业也臣等请得率属订校奏。上幸。下大司空给资。镌之大学。斯亦明经造士之助。制曰可。于是下大司空给资授镌如所请。既讫工命。臣某序其端。臣谨拜手序曰夫士惟上意所向则竭蹷而趋之兹 上不以经术望士哉古者士得观于全经之难也然犹款关而请编蒲而识乃今得坐而卒业焉士所不象上之指专精趋朵者非年也天下自兹彬彬多经注出于汉人手故云尔尔术之士矣然国家以宋儒传注取士今舍而取于汉者何也夫宋固摭乎汉者也愽 【乎汉】 而后知宋之源也自汉儒传诂宋儒因而释其义夫义主理理吾心所固有者也即微未儒吾得而以心逆之也训诂非得焉则譬之胡越之人听中国之言语徒瞠其目相视而不相通也微汉儒为之译宋亦安所绎其义哉论汉儒宋之源汉去圣人未远虽经人□过而此意在北序中自不可少且也儒者之不能尽窥圣人之奥义将使人胶其说而不复深探圣人之旨则不若第传其训诂人人得自以心而逆圣人之意可也汉之去圣人也未远其说犹或有所受顾安得执宋之说以废汉夫圣人之意不能毕窥则尽其说经者而存之以待后之圣人圣人之经有时乎明也斯固论穷经必求适用及复劝勉此是大议论大识见九年□岂书生估■〈亻毕〉之谈皇上加惠庶士之意也然则士宜何如致力哉臣观汉初诸臣引为经说多离而少合然往往能树俊伟之业迄今可称诵乃其后辨析精微曾不覩其勋伐云岂所谓穷经致用者非耶则以我用经与以经愽我者异也継自今治是书者能优游自得味道之腴则大善即不然如古所称治官莅民皆有廉节称其好学庶几哉犹可以无愧脱若曲学阿世自 扲稽古之荣至使人谓十三经扫地则 上意谓何臣不佞愿与学士大夫交儆焉
○新刻词林典故序(唐文献)
新刻词林典故序伸少师□泉公评□容尔□□末数语尤为铮々
唐文献 【状元修撰】
词林典故纪词林之故事也。曷为而有是作乎所以为词林重也仰惟我 国朝。宪天立法。稽古右文。则词臣之选。居其最云盖上。为 九重之侍从下为百寮之具曕内焉燮理密勿之中外焉辉煌朝宁之上二百年来
天子之所托重而恃力群工之所尊崇而仰慕者自斯职而下盖迥乎篾以加已乃其任既大且重则所以酬
主上之知服中外之望者亦岂可漫焉而不加之意乎是故自先赞词林之荣方接□典故之所由作何等次第职掌以及仪节莫不有典常之法在焉顾阅时既久。不无舛谬□盩之虞。缘是自守者。或失则亢。趋时者。或失则谀。俾词林之大体。日消月易。以渐汽其初度。是以司是职者。不能恝然于心也。于是摘 本朝以来之故事。揭其可法可传者。汇为一编。命曰。词林典故。余捧而读之。则见其有关于职掌者。自经筵至出使。凡十二事。有关于仪节者。自授任至交际。凡十事。下至庶吉士馆规。无不详记而备录焉。余读既竟。乃抚掌大快曰。噫嘻。斯真词林之着蔡而末学之衡鉴与将授之梓人。而余为序。以志其颠末焉。抑余闻之 国家之设官分职人臣之析圭儋爵者自公卿而下至于百执事咸蒸蒸夙夜匪懈思欲展一长摅一技以自效于玉堂声价得此数语顷为生色明圣之前故日夕焦劳不遑暇逸其间语品秩之最清机务之最要者率归之词林词林诸臣方优焉游焉养重于庙廊蓄才于中秘以待公辅之任是主上之所以待士者其意良重而诸士之遭遇其机亦良不偶然矣傥亦思自淬励以图报称万一则匪独以文词重而建伟续策殊勋俾德业振当时。风声。流后世不惟增光前喆而异日数□学司马公谏院一名记者且将与此书相垂不朽矣假令溺志铅华流连光景养高持禄而畧无所表树乎即掞藻摛菁亦何补于 社稷之重轻而国家优宠之意其奚以称焉余因序书之后。而僣为之说。俾同志。者朂之。勿视典故之刻。为赘疣云。
○新刻词林典故序(舒弘志)
新刻词林典故序王木史少广公评□□□切尔津津逼古
舒弘志 【探花编修】
夫从政者必择令典而行之官是以能宿其业士无越俎政无进局能用典也 明兴剙制疏爵诸司世世视成按职展采无相汽唯兹承明著作之林握三寸管以事主上雍容经术薄领文符 文皇帝以来。遴诸词臣入禁中与极蕳易而最鉅至贵倨而最尊词林之羙工言蔽之矣而即承接到敝端上不见痕迹□□输之叙哉上图议政事。辅翼佐命之臣。皆由是起职任视诸曹极简易而最巨 列圣假宠词臣。会朝着。虽然秩曹郎位。而夷于九列。三事以上长揖无少逊体貌视诸曹至贵倨而最尊尸局者。习见其简易。日虞于湛乐。不复知有一切职司。简贵之士。佹起家而居诸司右。自鉅甚张。谓他曹孰与我大夫已事故然。又何异也二百余禩。时移势易。故籍多所変更。东观诸臣。卒无常经。其谁适从。一彼一此。有丰有省。人各有□。荡而逸于典制之外错杂不禀于一夫文墨小吏斤斤踵故牒引墨犹愳不给况词臣橐笔侍从倘不明于故而习于事将掝掝 【弃命】 废职重为词林玷当□者乃讨故实而参以时变昔之乱者以义正之胪列其槩为一编书曰词林典故其职始讲筵而迄于为使其仪始说典故井井有条此书不符徧关巳在日中矣受任迄于开馆职守冠以劝讲明起沃也次编摩示大业也又次试士重举善也记注儤直以下。其事殊矣。其系职任一也。即任及朝燕诸仪。彬彬乎详而有体也。交际服从。及庶常诸仪。昭文章。明等例焦焦乎辨也。后来者。即未狎其政。一视诸故府展四体以修业可以幸无罪其奉职以称上意。其餙节以谨事。先进。而交他曹之荐紬大夫诸词臣以序守之侍 上则忠。事先进则顺。遇诸司以礼。典故足征也自今以往所不唯旧索是循而或有二事者则籍在史局其可易
○叙宋新法始末(黄汝良)
叙宋新法始末于宫□谷峰公评以灾迁之意拆□新法意新而词出古
黄汝良 【翰林国史编修】
史迁货殖传有言曰善者因之其次教诲整齐之最下者与之争安石以新法祸宋。当时诸君子。排击诋讥。不遗余力。后世嗤之。不敢道。虽然。安石刚愎偏拗。其行法非也其法固不尽谬盩吾尝摭其始末。鉅者有八其出于导利教诲整齐者有五农田水利保甲募役保马方田均税是也其出于争者有三均输青苗市易是也虽不得为太古因民之利亦 各因时立政非可尽非也熙豊中分遣刘彝程颢等八人。行诸路。相度农田水利税此一段论农田水利赋科率。徭役利害。数年间。得广田千七百九十三处。凡三十六万一千一百顷有奇。虽给役劳扰然其遗百年之利不可少也句法从腐令淂末保甲之法十家为保。有保长。五十家为大保。有大保长。十大保为都。有都保正副。每一大保。夜轮五人警盗。告捕者。
即以所获此一段论保赏之。同保犯死罪。知而不报者。依律。户两丁以上。选一人为保。丁保授之弓弩。教之战阵。以法寓兵于农之意。而罢募兵。虽教令烦苛时有追呼之扰然其通兵政除盗贼不可贬也又谓古有庶人在官者。则致民财以禄之。于是先视州县应用顾直多少。计民贫富分五等。输财募役名免役钱。单丁女户未成□者。亦以次输钱。名助役钱。又于应用顾直外。增取二分。以备水旱。此一段论募役名宽剩钱。而均谓之募役虽输钱太重民或不能尽出钱然使有力者得钱出钱者遂得安意于田作衣食而不疲于奔命弗可易也保马之法保甲愿养马者。户一匹。愿养二匹者听。给以此一段论保马监牧见马。或以直自市。路无一千匹。免其徭役。给其草料。乘越三百里者。有禁。岁一阅其肥瘠。
死病者补偿。三等以上。十户为保。四等以下。十户为社。以察耗毙逋偿间或有所累然其损太□之费充军兴之用弗可损也时以田赋不均。乃复位方□及此一段□□□均税以上五事正所谓出于导利教诲整齐者也均税法以一百六十步为一方。分地计量。随波源平泽而辨其□□赤黑淤垆而辨其色。量毕。乃参定肥瘠而分五等之税。旧时租额。尝收蹙奇零。如米不及十合。而收为升。绢不及十分而收为寸之类。今皆不得增减。郡县各以其。租额岁数。为限。若瘠卤不毛。山林坡塘沟路坟墓。皆不税。此其祛影射那移之弊平轻重多寡之赋虽百王弗违也至若均输之法令发运使总五路赋入。资其钱货用度。凡上供之物。皆得徙贵就贱。因近易远。此一段论均输预知在京仓库。所当辨者。得以便宜蓄买。
而制其有无。以斯民惟正之供而为鄙夫笼断之行其好利而忘大体乎又以诸路常平广惠钱谷。当新陈不接之时。民愿预借者。给之。令出息二分随夏秋输纳。谓之青苗钱夫钱入民手虽良民不免妄用及此一段论青苗其出息虽富民不免踰限出纳之奸既丛督责之刑必用是以困之道利之耳市易之法实祖弘羊平凖法。以内库钱帛。置市易务于京师。凡货之可市。及滞于民者。平其价市之。若次市于此一段论市易以上三事正所谓出于争者也官。则席其金帛田宅为抵当而贷之。责其使偿。各以岁之输息。过期不输者。加罚钱。夫以人主而逐什一之利又安在其嬴在上不瘠在下而忍于割民也大抵叔世廃法无全利亦无全害善法者权其利害而全效随之新法之善者害不胜其利而其不善者利不胜其害非尽如当时所诋讥者也今有青苗均□其利害而效随之是经济确论输市易外固多当世所行后王赖之紫败素也而价十倍岐黄之书庸医以之殇非徒法也王安石之法既不能尽究其利害而文以执拗行之诸加子継之以矫激之过不 【论本末必】 尽去而后已故一弊而为绍述再弊而 【为□康后之君子能权其利害而应之以虚心虽新法而周官可也】
◆记类(一)
养素斋记(方孝孺)
松风阁记(刘基)
大忠祠记(罗伦)
宋文丞相祠堂记略(罗伦)
灵星门记略(罗伦)
拙斋记(罗伦)
○养素斋记(方孝孺)
养素斋记□学□大绅公评希古受学于景靡先生养之有素矣故所作养素斋记笔机员活气势疏畅词旨明达意致清远读之令人忘倦
方孝孺 【侍读学士】
世道之降也。我知之矣。雕榱刻桶。丹漆黝垩。文窓绮。锦帏绣幄者。居室之华也。于我乎何加。我则土壁茅檐。绳枢而瓮牖。匡床席门。仅容俯仰。以养吾素而已。狐袖豹襦。烹肥脍腴。青红夺目甘膬沦肤者。服食之侈也。于我乎何与。我则被褐束韦。饭糗而茹藜粗粝淡泊。仅御饥寒。以养吾素而已。胁肩累足。拱手屈膝。屏气卑声。倾欹诡仄者。礼之繁也。我则不能。惟知率情。任质直躬正色。无求于人。不忤于物。以养吾素而已。剽隽掠奇。粉句餙词。彩杂章篇于禄之资者。词文之丽也我则不为。言务达志文。以适意。不求世知。惟礼之附。以养吾素而已。凡是皆素乎外者开辟之初。是谓太。素风淳气厚。少智寡虑。其民师师。其俗已上四段词肯谨严以华侈繁丽四宜形素字何等巧思熙熙。故易为治。而善人多也。今者巧出伪作。风浇气薄。婴儿设机穽。女妇事游谑。贱胥握文洪。富室擅棰朴。讼狱烦滋。世道交削然。无位于时。且弗敢议也。天之明命既虗且灵。寂然湛然。不挠不撄。故能酬应万化。洞昭羣情。主敬立诚与道合并以其体素也今也。声色以汨之。利欲以污之。羞愧以钵之。浮诈以涂之。闇昧错秽。败厥良彝。此予之所大惧而不敢不养也彼恃其华我以为陋彼快其侈我安吾约彼逞其烦我执吾简彼眩其丽我守吾白去伪存真以全吾之天而反道之朴庶几乎立两间而无一愧怍也乎爰有感而记之。
○松风阁记(刘基)
松风阁记王忠文□川公评词简而风韵飘然伯温淂意之作也
刘基 【文成公】
松风阁在金鸡峯下。活水源上。予今春始至。留在宿皆值雨伊闻波涛声彻昼夜未尽阅其玅也。至是往来止阁上。凡十余日。因得备悉其变态盖阁后之峯。独高于羣峯。而松又峯顶。仰视如幢葆临头上。当日正中时。有风拂其枝不二凤翔舞离褷以蜒轇轕徘徊影落檐瓦间金碧相组绣观之者目为之明有潇洒出尘声如吹埙箎如过雨又如水激崖石或如铁马驰骤剑槊相磨戞忽又作草虫鸣切切乍大乍小若远若近莫可名状听之者耳为之聪予以问上人上人曰。不知也。我佛以清凈六尘为明心之本凡耳目之入皆虗妄耳予曰。然则上人以是而名其阁何也上人笑曰偶然耳留阁上又三日。乃归
○大忠祠记(罗伦)
大忠祠记杨少□升庵公评立意正大思虑渊深至末尤见警拔此等文字恐宇宙间不多见也
罗 伦 【状元修撰】
君臣父子之伦天之经地之义人之秉彝也不可觧于心孟子曰生我所欲所欲有甚于生者死我所恶所恶有甚于死者不可解于心也若宋丞相文公天陆公秀夫枢密使张公世人桀杀身成仁舍生取义参天地而独立贯万古而不往夫岂有为而然哉不可觧于心也夷狄祻宋盛矣辽横于初富寇诸公折之金侵于中张郑诸公死之韩岳诸公御之元灭于终忠臣义士纷起而以死御之三公者其大也元帅渡江自鄂入卫上下先以富寇韩岳诸公引起得借客形主法惊叹卞彪说降断舌磔之以死自誓继立二王力竭势尽办香祝天飓风覆舟者枢密使世杰也外筹军旅内调工役正色侍朝劝讲大学抱帝赴海从死十万者丞相秀夫也起义贑州乌合万余鼓行赴难出使皋亭奋骂不屈被留虏营镇江亡归开说三公当日死节事宛然若身亲见之者非孰于学胡能考究到此督南剑袭执五坡目击崖山悲歌慷慨正气塞天就囚燕狱从容南向而后死者丞相天祥也三公者其死不同其心一也一者何也义之尽仁之至也于戏乐人之乐者忧人之忧食人之食者死人之此公之所以为心也自古夷狄之祻未有盛于元矣宋亡则中国夷狄矣春秋之大义万世之大防在此也奚啻两国兴亡而已乎此公之所以为心也宋以人二厚立国礼义飬士缴结数语炳烺鏦铮卒食其报自时厥后合尊之子卒嗣大统阴易元祚巳帝中华世主沙漠天之助宋踬而复起仁义何负于国哉呜呼此祠成而忠义劝人极立此道明而中国立夷狄惧
○宋文丞相祠堂记略(罗伦)
宋文丞相祠堂记略吴□□匏□公评以大才大勇大忠三段发出许大议论文山节义非此不足以颂之罗公之文章当与文公之精忠并揭日月而行矣
罗伦 【状元修撰】
为臣死忠为子死孝死一也可以动天地可以感鬼神可以赞日月可以孚木石可以正万世之人心立万世之天常孟子曰。我善养吾浩然之气。以塞于天地之间。夫杀身成仁。舍生取义非浩然塞于天地之间者能与于斯乎若宋丞相信国文公是已。公名天祥甫弱冠奉。廷对。陈君道之大本经世之急务文思神发万言立就可谓天下之大才矣董宋臣主议和幸公上章乞斩之吕师元偃蹇傲命公又上章乞斩之贾似道误国要君公当制以义裁之勤王诏下重臣 【将宿】 缩颈骇污公提孤兵独往当之虏次皋亭三宫震动宰相遯荒公挺身独往就之可谓天下之大勇矣夫慷慨就义决死生于一旦中人犹或能也若历履万死其执弥坚其志弥厉非仁者其能乎方公之使虏诋大如风如雨似剑似戟顿令尠修之子避其茟端酋。骂逆贼当死脱京口走真州如扬州趋高邮抵大通州苗再成逐之李庭芝疑之外迫于虏寇内煎于饥馑无日而不当死然后遵海道涉鲸波归立二主开督南剑败绩于空抗仰药于潮阳绝粒于南安当死历万死而死卒之就囚燕狱从容南向而后死震动天地照耀万世可谓天下之大忠矣夫公之忠诚能坠空山之石能通七里之神能作广陵之风雨能起夷狄豺狼之敬竦而不能免贾似道之沮黄万石之疾李庭芝之疑陈宜中张世杰之忌何也苏子曰其所能者天也其不能者人也其斯之谓欤。宋之亡也。死国者多矣。陆秀夫张世杰死于海议论勃然有生气李芾死于潭。赵昴发死于池。姚訔死于常。赵世赏死于洪。先君武冈公开礼死于吉安。公制服哭祭之。督府行朝。死者。不可胜数。虽然死矣未有如公之出万死而后死也微子之去箕子之因龙逢比千之谏伯夷叔齐之饥诸葛武侯之鞠躬尽瘁备于收宋二句揄扬殆尽公一身矣自古亡国之臣未有如公之烈也□宋三百年养士之功立千万载为臣之极不在于公乎非仁者之勇浩然而塞于天地之间平
○灵星门记略(罗伦)
灵星门记略程宗□呈墩公评含灵吐邃悟襟巧思语入理奥句复铿锵有味乎其言之也
罗伦 【状元修撰】
此圣人之门也上帝命之圣人立之天下古今之人由之以太极为栋檼以阴阳为阖辟以五行为往来以六合为垣宇以诚为根以敬为钥以礼为门以勇为卫以知为先容入此门也然后为大成其行天下之大道其立天下之正位其居天下之广居升其堂其广无外入其室其密无内天下之高年皆吾家之老也天下之孤弱皆吾家之幼也天下之颠连无告者皆吾家之兄若弟也天下之昆笺草木。动植百物皆吾家之党与也伏羲神农黄帝尧舜文武周公孔子之法。载之六经者皆吾家之所以为教也其教之成也。根于心。晬于面。盎于背。施于四体。而达于吾家。父安其慈。子安其孝。君安其仁。臣安其敬。长幼安其叙。朋友安于信。男安于外。女安于内。士安于。农安于耕。商贾信手拈来头头是道安于贸迁。行旅安于役。天地万物。无不各安其所此吾家之教化忚庭草坛杏红翠交映天鸢渊鱼飞跃上下光风霁月洒落无边此吾家之景象也赵孟之贵韩魏之富视之如浮云然至吾家者必淂其门而入颜子入之而叹其高坚曾子入之而美其富润子思孟子入之而极其高明广大故曰高堂数仞榱题数尺我淂志弗为也其所见者大也自是以来汉儒以训诂为门魏晋斉梁以老佛之虗无寂灭为门唐儒以文词为门昌黎精思粹语妙入神境韩愈欲入其门而不以其道乃伏于光范门外识者羞之孟氏而后入其门者宋之诸子可数矣或吟弄其光霁或品题其风化或洞辟其堂奥或涂既其垣墉元吴草庐氏欲猎数子之踪将杖叩门而跛躃生焉于戏淂其门者或真矣以训诂词章为门者宂窦而入者也以老佛异端为门者则迷于蓁莽之区而已记吾言于门使游呈人之门者知在此而不在彼也
○拙斋记(罗伦)
拙斋记陆宫詹能皋公□运精思作拙记极人巧夺天致
罗伦 【状元修撰】
夫圣贤之道大公而至正无巧亦无□也自王化陵夷民俗滋伪乃以君子之循理安分为拙小人之机变幸得者为巧是故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君子安之以为正小人笑之以为拙也君子视圭笏为柴栅而巧于进者以为拙视名誉为缰锁而巧于取名者以为拙视金玊为砂砾而巧于冐利者以为拙当舍生取义视死如归而巧于偷生者以为拙是果真拙者哉吾闻之拙于人者巧于天拙于知者巧于道拙于今者巧于古曾参之鲁。颜氏之愚。孟子之不遇似若拙矣而巧于逸思翩翩为圣人之徒仪秦之辩。鞅斯之知。似若。巧矣而拙于谋其身传曰。作德心逆日休。作伪心劳日拙拙者作德者也巧者作伪者也作德者始虽若拙而终则有福而无祸有安而无危作伪者语简而味俦大巧若拙旨哉始虽若巧而人祸天刑未有能善其终者也其拙孰甚焉由是观之拙者未必不为巧巧者未必不为拙也安淂天下之人辈舍巧而趋拙哉予固天下之至拙者以拙者而记拙者之事非予谁宜于是乎书
增定国朝馆课经世宏辞卷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