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史记二一卷零零零零零零
二一卷零零零零零零
三国史记卷第二十一。
输忠定难靖国赞化同德功臣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守太保门下侍中判尙书吏礼部事集贤殿太学士监修国史上柱国致仕臣<金富轼>奉宣撰。
二一卷高句丽本纪九零零零零
高句丽本纪第九。
<宝臧王{宝藏王}>上。
二一卷高句丽本纪九宝藏王元年
○王,讳<臧{藏}>[或云<宝臧{宝藏}>。],以失国故无谥。<建武王>弟<大阳王>之子也。<建武王>在位第二十五年,<盖苏文{盖苏文}>弑之,立<臧>继位。<新罗>谋伐<百济>,遣<金春秋>乞师,不从。
二一卷高句丽本纪九宝藏王零二年
○二年,春正月,封父为王。遣使入<唐>朝贡。三月,<苏文>告王曰:"三敎譬如鼎足,阙一不可。今儒释 兴,而道敎未盛,非所谓备天下之道术者也。伏请遣使于<唐>,求道敎以训国人。"大王深然之,奉表陈请。<太宗>遣道士<叔达>等八人,兼赐<老子>『道德经』。王喜,取僧寺馆之。闰六月,<唐><太宗>曰:"<盖苏文>弑其君,而专国政,诚不可忍。以今日兵力,取之不难,但不欲劳百姓,吾欲使<契丹><靺鞨>扰之,何如?"<长孙无忌>曰:"<苏文>自知罪大,畏大国之讨,严设守备。
陛下姑为之隐忍,彼得以自安,必更骄惰,愈肆其恶,然后讨之,未晩也。"
帝曰:"善。"遣使持节备礼册命,诏曰:"怀远之规,前王令典,继世之义,列代旧章。<高句丽>国王<臧{藏}>,器怀韶{昭}敏,识宇详正,早习礼敎,德义有闻。肇承藩业,诚款先着,宜加爵命,允兹故实,可上柱国<辽东郡>公{王}<高句丽>王。"秋九月,<新罗>遣使于<唐>,言:<百济>攻取我四十余城,复与<高句丽>连兵,谋絶入朝之路。乞兵救援。十五日,夜明不见月,众星西流。
二一卷高句丽本纪九宝藏王零三年
○三年,春正月,遣使入<唐>朝贡。帝命司农丞<相里玄奬>, 玺书赐王曰:"<新罗>委质国家,朝贡不乏,尔与<百济>,各宜 兵。若更攻之,明年发兵,击尔国矣。"<玄奬>入境,<盖苏文>已将兵击<新罗>,破其两城。王使召之,乃还。<玄奬>谕以勿侵<新罗>,<盖苏文>谓<玄奬>曰:"我与<新罗>,怨隙已久。往者,<隋>人入寇,<新罗>乘 ,夺我地五百里,其城邑皆据有之。自非归我侵地,兵恐未能已。"<玄奬>曰:"旣往之事,焉可追论?今<辽东>诸城,本皆<中国>郡县,<中国>尙且不言,<高句丽>岂得必求故地?"莫离支竟不从。<玄奬>还,具言其状。<太宗>曰:"<盖苏文>弑其君,贼其大臣,残虐其民,今又违我诏命,(+侵暴 国)不可以不讨。"
秋七月,帝将出兵, <洪><饶><江>三州,造舡四百 ,以载军粮。遣<营州>都督<张俭>等,帅<幽><营>二都督兵,及<契丹><奚><靺鞨>,先击<辽东>,以观其势。以大理乡{大理卿}<韦挺>,为 输使,自<河北>诸州,皆受<挺>节度,听以便宜从事。又命少卿<萧锐>,转<河南>诸州粮入海。九月,莫离支贡白金于<唐>。<楮遂良>曰:"莫离支弑其君,九夷所不容。今将讨之,而纳其金,此 鼎之类也,臣谓不可受。"帝从之。使者又言:"莫离支遣官五十,入宿卫。"帝怒谓使者曰:"汝曹皆事<高><武>,有官爵,莫离支弑逆,汝曹不能复 ,今更为之游说,以欺大国,罪孰大焉?"悉以属大理。冬十月,<平壤>雪{雨}色赤。帝欲自将讨之,召<长安>耆老,劳曰:"<辽东>,故<中国>地,而莫离支贼杀其主,朕将自行经略之。故与父老纳{约},子若孙从我行者,我能 循之,无容恤也。"则厚赐布粟。群臣皆劝帝毋行。帝曰:"吾知之矣,去本以趣末;舍高以取下;释近而之远,三者为不祥,伐<高句丽>,是也。然<盖苏文>弑君,又戮大臣以逞,一国之人,延颈待救,议者顾未亮耳。"于是,北输粟<营州>,东储粟<古大人城>。
十一月,帝至<洛阳>。前<宜州>刺史<郑天璹>,已致仕,帝以其尝从<隋><炀帝>伐<高句丽>,召诣行在问之。对曰:"<辽东>道远,粮转艰阻,东夷善守城,不可猝下。"帝曰:"今日非<隋>之比,公但听之。"以刑部尙书<张亮>,为<平壤>道行军大摠管,帅<江><淮><岭>< >兵四万,<长安><洛阳>募士三千,战舰五百 ,自<&莱州{东莱州}>泛海,趣<平壤>。又以太子詹事左卫率<李世绩>,为<辽东>道行军大摠管,帅步骑六万,及<兰><河>二州降胡,趣<辽东>。两军合势,大集于<幽州>。遣行军摠管<江行本{姜行本}>少监<丘行淹>,先督众士,造梯冲于<安罗山{安萝山}>。时,远近勇士应募,及献攻城器械者,不可胜数。帝皆亲加损益,取其便易。又手诏谕天下:"以<高句丽><盖苏文>,弑主虐民,情何可忍?今欲巡幸<幽>< >,问罪<辽><碣>,所过营顿,无为劳费。"且言:"昔,<隋><炀帝>残暴其下,<高句丽>王,仁爱其民。以思乱之军,击安和之众,故不能成功。今略言必胜之道有五:一曰,以大击小;二曰,以顺讨逆;三曰,以理乘乱;四曰,以逸敌劳;五曰,以悦当怨,何忧不克?布告元元,勿为疑惧。"于是,凡顿舍供备之具, 者太半。诏诸军及<新罗><百济><奚><契丹>,分道击之。
二一卷高句丽本纪九宝藏王零四年
○四年,春正月,<李世绩>军,至<幽州>。三月,帝至<定州>,谓侍臣曰:"<辽东>本<中国>之地,<隋>氏四出师,而不能得。朕今东征,欲为<中国>报子弟之 ,<高句丽>雪君父之耻耳。且方隅大定,唯此未平,故及朕之未老,用士大夫余力,以取之。"帝发<定州>,亲佩弓矢,手结雨衣于鞍后。<李世绩>军发<柳城>,多张形势,若出<怀远鎭>者,而潜师北趣甬道,出我不意。夏四月,<世绩>自<通定>,济<辽水>,至<玄 >,我城邑大骇,皆闭门自守。副大摠管江夏王<道宗>,将兵数千,至<新城>,折冲都尉<曹三良>,引十余骑,直压城门,城中惊(+惧),无敢出者。<营州>都督<张俭>,将胡兵为前锋,进度<辽水>,趋<建安城>,破我兵,杀数千人。<李世绩>江夏王<道宗>,攻<盖牟城>,{拔}之,获一{二}万人粮十万石,以其地为<盖州>。<张亮>帅舟师,自<东莱>度海,袭<卑沙城>。城四面悬絶,惟西门可上。<程名振>引兵夜至,副摠管<王大度>先登。五月,城陷,男女八千口没焉。<李世绩>进至<辽东城>下。帝至<辽>泽,泥 二百余里,人马不可通。将作大匠<阎立德>,布土作桥,军不留行,度泽东。王发<新城><国内城>步骑四万,救<辽东>。江夏王<道宗>,将四千骑逆之,军中皆以为众寡悬絶,不若深沟高垒,以待车驾之至。<道宗>曰:"贼恃众有轻我心,远来疲顿,击之必败。当淸路以待乘舆,乃更以贼遗君父乎?"
都尉<马文举>曰:"不遇勍敌,何以显壮士?"策马奔击,所向皆靡。众心稍安,旣合战,行军摠管<张君乂>退走,<唐>兵败 。<道宗>收散卒,登高而望见,我军阵乱,与骁骑数千冲之。<李世绩>引兵助之,我军大败,死者千余人。帝度<辽水>,撤桥以坚上{士}卒之心,军于<马首山>。劳赐江夏王<道宗>,超拜<马文举>中郞将,斩<张君乂>。帝自将数百骑,至<辽东城>下,见士卒负土塡堑,帝分其尤重者,于马上持之,从官争负土置城下。<李世绩>攻<辽东城>,昼夜不息,旬有二日。帝引精兵会之,围其城数百重{里},鼓 声振天地。城有<朱蒙>祠,祠有锁甲 矛。妄言前<燕>世天所降。方围急,饰美女以妇神,巫言:"<朱蒙>悦,城必完。"<绩>列炮车,飞大石过三百步,所当辄溃。吾人积木为楼,结 罔{网},不能拒,以冲车撞 屋碎之。时,<百济>上金 铠,丈{又}以玄金为文铠,士被以从。帝与<绩>会,甲光炫日。南风急,帝遣锐卒,登冲竿之未{末},热其西南楼。火延烧城中,因挥将士登城。我军力战不克,死者万余人。见捉胜兵万余人,男女四万口,粮五十万石,以其城为<辽州>。<李世绩>进攻<白岩城{白崖城}>西南,帝临其西北。城主<孙代音{孙伐音}>,潜遣腹心请降,临城捉{投}刀钺为信,{曰}:"奴愿降,城中有不从者。"帝以<唐>帜与其使曰:"必降者,宜立之城上。"<代音>立帜,城中人以为<唐>兵已登城,皆从之。
帝之克<辽东>也,<白岩城>请降,旣而中悔。帝怒其反复,令军中曰:"得城,当悉以人物,赏战士。"<李世绩>见帝将受其降,帅甲士数十人,请曰:"士卒所以争冒矢石,不顾其死者,贪虏获耳。今城垂拔,奈何更受其降,孤战士之心?"帝下马谢曰:"将军言是也,然纵兵杀人,而虏其妻 ,朕所不忍。将军麾下有功者,朕以库物赏之,庶因将军赎此一城。"<世绩>乃退,得城中男女万余口,临水设幄,受其降,仍赐之食,八十已上,赐帛有差。他城之兵在<白岩>者,悉慰谕给粮仗,任其所之。先是,<辽东城>长史,为部下所杀,其省事奉其妻子,奔<白岩>。帝怜其有义,赐帛五匹,为长史造灵舆,归之<平壤>。以<白岩城>为<岩州>,以<孙代音>为刺史。初,莫离支遣<加尸城>七百人,戍<盖牟城>,<李世绩>尽虏之。其人请从军自效。帝曰:"汝家皆在<加尸>,汝为我战,莫离支必杀汝妻子。得一人之力,而灭一家,吾不忍也。"皆禀赐遣之。以<盖牟城>为<盖州>。
帝至<安市城>,进兵攻之。北部 萨<高延寿>南部 萨<高惠眞>,帅我军及<靺鞨>兵十五万,救<安市>。帝谓侍臣曰:"今为<延寿>策有三。引兵直前,连<安市城>为垒,据高山之险,食城中之粟,纵<靺鞨>掠吾牛马,攻之不可猝下,欲归则泥 为阻,坐困吾军,上策也;拔城中之众,与之宵遯,中策也;不度智能,来与吾战,下策也。卿曹观之,彼必出下策,成擒在吾目中矣。"时,对卢<高正义>年老习事,谓<延寿>曰:"<秦>王内芟 雄,外服戎狄,独立为帝,此命世之才。今据{举}海内之众而来,不可敌也。为吾计者,莫若顿兵不战,旷日持久,分遣奇兵,断其粮道。粮食旣尽,求战不得,欲归无路,乃可胜。"<延寿>不从,引军直进,去<安市城>四十里。帝恐其低徊不至,命大将军<阿史那杜 {阿史那社 }>,将<突厥>千骑以诱之。兵始交而伪走,<延寿>曰:"易与耳。"竞进乘之,至<安市城>东南八里,依山而阵。帝悉召诸将问计。<长孙无忌>对曰:"臣闻:'临敌将战,必先观士卒之情。'臣适行经诸营,见士卒闻<高句丽>至,皆拔刀结 ,喜形于色。此必胜之兵也。陛下未冠,身亲行阵。凡出奇制胜,皆上禀圣谋,诸将奉成 耳。今日之事,乞陛下指 。"
帝笑曰:"诸公以此见让,朕当为诸公商度。"乃与<无忌>等,从数百骑,乘高望之,观山川形势,可以伏兵及出入之所。我军与<靺鞨>合兵为阵,长四十里。帝望之,有惧色。江夏王<道宗>曰:"<高句丽>倾国以拒王师,<平壤>之守必弱。愿假臣精卒五千,覆其本根,则数十万之众,可不战而降。"帝不应。遣使 <延寿>曰:"我以尔国强臣弑其主,故来问罪,至于交战,非吾本心。入尔境,刍粟不给,故取尔数城,俟尔国修臣礼,则所失必复矣。"<延寿>信之,不复设备。帝夜召文武计事,命<李世绩>将步骑万五千,阵于西岭,<长孙无忌><牛进达>,将精兵万一千,为奇兵,自山北出于狭谷,以冲其后,帝自将步骑四千,挟鼓角,偃旗帜,登山。帝 诸军,闻鼓角,齐出奋击。因命有司,张受降幕于朝堂之侧。是夜,流星坠<延寿>营。&日一{旦}曰{日},<延寿>等,独见<李世绩>军小,勒兵欲战。帝望见<无忌>军尘起,命作鼓角,举旗帜,诸军鼓 进。<延寿>等惧,欲分兵御之,而其阵已乱。会,有雷电,<龙门>人<薛仁贵>,着奇服,大呼陷阵,所向无敌,我军披靡。大军乘之,我军大溃,死者三{二}万余人。帝望见<仁贵>,拜游击将军。<延寿>等将余众,依山自固。帝命诸军围之,<长孙无忌>悉撤桥梁,断其归路。<延寿><惠眞>,帅其众三万六千八百人,请降,入军门,拜伏请命。
帝简 萨已下官长三千五百人,迁之内地,余皆纵之,使还<平壤>,收<靺鞨>三千三百人,悉坑之。获马五万匹牛五万头明光铠万领, 器械称是。更名所幸山,曰<驻 山>。以<高延寿>为鸿 卿,<高惠眞>为司农卿。帝之克<白岩>也,谓<李世绩>曰:"吾闻,<安市城>险而兵精,其城主村{材}勇,莫离支之乱,城守不服,莫离支击之,不能下,因而与之。<建安>兵弱而粮小,若出其不意,攻之必克。公可先攻<建安>,<建安>下,则<安市>在吾腹中。此兵法所谓'城有所不攻者'也。"对曰:"<建安>在南,<安市>在北,吾军粮皆在<辽东>。今踰<安市>,而攻<建安>,若<丽>人断吾粮道,将若之何?不如先攻<安市>,<安市>下,则鼓行而取<建安>耳。"帝曰:"以公为将,安得不用公策,勿误吾事!"<世绩>遂攻<安市>。<安市>人望见帝旗盖,辄乘城鼓 ,帝怒。<世绩>请克城之日,男子皆坑之。<安市>人闻之,益坚守,攻久不下。<高延寿><高惠眞>请于帝曰:"奴旣委身大国,不敢不献其诚。欲天子早成大功,奴得与妻子相见。<安市>人顾惜其家,人自为战,未易猝拔。今,奴以<高句丽>十余万众,望旗沮溃,国人胆破。<乌骨城> 萨老 ,不能坚守,移兵临之,朝至夕克,其余当道小城,必望风奔溃。然后收其资粮,鼓行而前,<平壤>必不守矣。"
群臣亦言:"<张亮>兵在<沙城>,召之,信宿可至。乘<高句丽> 惧,倂力拔<乌骨城>,度<鸭 水>,直取<平壤>,在此举矣。"帝将从之,独<长孙无忌>以为天子亲征,异于诸将,不可乘危 幸,今<建安><新城>之虏众,犹十万,若回{向}<乌骨>,皆 吾后,不如先破<安市>,取<建安>,然后长驱而进,此万全之策也。帝乃止。诸将急攻<安市>。帝闻城中 声,谓<世绩>曰:"围城积久,城中{烟}火日微,今鸡 甚喧,此必飨士,欲夜出袭我,宜严兵备之。"是夜,我军数百人, 城而下。帝闻之,自至城下,召兵急击。我军死者数十人,余军退走。江夏王<道宗>,督众第{筑}土山于城东南隅,侵逼其城。城中亦增高其城,以拒之。士卒分番,交战日六七合。冲车 石,坏其楼堞,城中随立木栅,以塞其缺。<道宗>伤是{足},帝亲为之针。筑山,昼夜不息,凡六旬,用功五十万。山顶去城数丈,下临城中。<道宗>使果毅<傅伏爱>,将兵屯山顶,以备敌。山颓压城,城崩。会,<伏爱>私离所部,我军数百人,从城缺出战,遂夺据土山,堑而守之。帝怒,斩<伏爱>以徇,命诸将攻之,三日不能克。<道宗>徒跣诣旗下,请罪。帝曰:"汝罪当死,但朕以<汉><武>杀<王恢>,不如<秦><穆>用<孟明>,且有破<盖牟><辽东>之功,故特赦汝耳。"
帝以<辽>左早寒,草枯水冻,士马难久留,且粮食将尽, 班师。先拔<辽><盖>二州户口,度<辽>,乃耀兵于<安市城>下而旋,城中皆屛迹不出。城主登城拜辞,帝嘉其固守,赐 百疋,以励事君。命<世绩><道宗>,将步骑四万为殿,至<辽东>度<辽水>。<辽>泽泥 ,车马不通。命<无忌>,将万人, 草塡道,水深处,以车为梁,帝自系薪于马 ,以助役。冬十月,帝至<蒲蒲{蒲沟}>驻马,督塡道。诸军度<渤错水>,暴风雪,士卒沾湿多死者。 燃火于道以待之。凡 <玄 ><横山><盖牟><磨米><辽东><白岩><卑沙><夹谷><银山><后黄>十城,徙<辽><盖><岩>三州户口,入<中国>者七万人。<高延寿>自降后,常愤叹,寻以忧死,<惠眞>竟至<长安>。<新城><建安><驻 >三大战,我军及<唐>兵马死亡者,甚众。帝以不能成功,深悔之。叹曰:"<魏征>若在,不使我有是行也。"
○论曰:<唐><太宗>,圣明不世出之君。除乱比于<汤><武>,致理几于<成><康>。至于用兵之际,出奇无穷,所向无敌。而东征之功,败于<安市>,则其城主,可谓豪杰非常者矣。而史失其姓名,与<杨子>所云:"<齐><鲁>大臣,史失其名。"无异。甚可惜也。
二一卷高句丽本纪九宝藏王零五年
○五年,春二月,<太宗>还京师,谓<李靖>曰:"吾以天下之众,困于小夷,何也?"<靖>曰:"此,<道宗>所解。"帝顾问<道宗>,具陈:在<驻 >时,乘虚取<平壤>之言。帝 然曰:"当时悤悤,吾不忆也。"夏五月,王及莫离支<盖金>,遣使谢罪,幷献二美女。帝还之,谓使者曰:"色者人所重,然悯其去亲戚以伤乃心,我不取也。"<东明王>母塑像,泣血三日。初,帝将还,帝以弓服赐<盖苏文>,受之不谢,而又益骄恣。虽遣使奉表,其言率皆诡诞,又待<唐>使者倨傲,常窥伺边隙。屡 令不攻<新罗>,而侵凌不止。<太宗>诏勿受其朝贡,更议讨之。
三国史记卷第二十一。
二二卷零零零零零零
三国史记卷第二十二。
输忠定难靖国赞化同德功臣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守太保门下侍中判尙书吏礼部事集贤殿太学士监修国史上柱国致仕臣<金富轼>奉宣撰。
二二卷高句丽本纪一零零零零零
高句丽本纪第十。
<宝藏王>下。
二二卷高句丽本纪一零宝藏王零六年
○六年,<太宗>将复行师,朝议以为:"<高句丽>依山为城,不可猝拔。前大驾亲征,国人不得耕种,所克之城,实收其 ,继以旱灾,民太半乏食。今若数遣偏师,更迭扰其疆 ,使彼疲于奔命,释 入堡,数年之间,千里萧条,则人心自离,<鸭 >之北,可不战而取矣。"帝从之,以左武卫大将军<牛进达>,为<靑丘>道行军大摠管,右武卫将军<李海岸>副之,发兵万余人,乘楼舡,自<莱州>,泛海而入,又以太子詹事<李世绩>,为<辽东>道行军大摠管,右武卫将军<孙贰朗>等副之,将兵三千人,因<营州>都督府兵,自<新城>道入。两军,皆选习水善战者,配之。<李世绩>军旣度<辽>,历<南苏>等数城,皆背城拒战,<世绩>击破之,焚其罗郭而还。秋七月,<牛进达><李海岸>入我境,凡百余战,攻<石城>拔之,进至<积利城>下。我兵万余人出战,<李海岸>击克之,我军死者三千人{二千级}。<太宗> <宋州>刺史<王波利>等,发<江南>十二州工人,造大舡数百 ,欲以伐我。冬十二月,王使第二子莫离支<任武>,入谢罪,帝许之。
二二卷高句丽本纪一零宝藏王零七年
○七年,春正月,遣使入<唐>朝贡。帝诏右武卫大将军<薛万彻>,为<靑丘>道行军大摠管,右卫将军<裴行方>副之,将兵三万余人,及楼舡战舰,自<莱州>,泛海来击。夏四月,<乌胡鎭>将<古神感>,将兵浮海来击,遇我步骑五千,战于<易山>,破之。其夜,我军万余人,袭<神感>舡,<神感>伏发,乃败。帝谓我困弊,议以明年发三十万众,一举灭之。或以为大军东征,须备经岁之粮,非畜乘所能载,宜具是{舟}舰,为水转。<隋>末<剑南>,独无寇盗,属者<辽东>之役,<剑南>复不预及。其百姓富庶,宜使之造舟舰。帝从之。秋七月,王都女产子,一身两头。<大宗{太宗}>遣左领左右府长史<强伟>于<剑南道>,伐木造舟舰。大者或长百尺,其广半之。别遣使行水道,自<巫峡>,抵<江><杨>,趣<莱州>。九月,群獐渡河西走,群狼向西行,三日不絶。<太宗>遣将军<薛万彻>等来伐。渡海入<鸭 >,至<泊灼城>南四十里,止营。<泊灼>城主<所夫孙>,帅步骑万余,拒之,<万彻>遣右卫将军<裴行方>,领步卒及诸军乘之,我兵溃。<行方>等进兵围之,<泊灼城>因山设险,阻<鸭 水>以为固,攻之不拔。我将<高文>,率<乌骨><安地>诸城兵三万余人,来援,分置两阵,<万彻>分军以当之,我军败溃。帝又诏<莱州>刺史<李道裕>,转粮及器械,{贮}于<乌胡岛>,将欲大举。
二二卷高句丽本纪一零宝藏王零八年
○八年,夏四月,<唐><太宗>崩。遗诏罢<辽东>之役。
○论曰:初,<太宗>有事于<辽东>也,谏者非一。又自<安市>旋军之后,自以不能成功,深悔之。叹曰:"若使<魏征>在,不使我有此行也。"及其将复伐也,司空<房玄龄>病中上表,谏以为:"『老子』曰:'知足不辱,知止不殆。'陛下威名功德,旣云足矣,拓地开疆,亦可止矣。且陛下每决一重囚,必令三复五奏,进素膳,止音乐者,重人命也。今驱无罪之士卒,委之锋刃之下,使肝脑涂地,独不足悯乎?向使<高句丽>违失臣节,诛之可也;侵扰百姓,灭之可也;他日能为<中国>患,除之可也。今无此三条,而坐烦<中国>,内为前代雪 ,外为<新罗>报 ,岂非所存者小,所损者大乎?愿陛下许<高句丽>自新,焚凌波之舡,罢应募之众。自然华夷庆赖,远肃迩安。"<梁公>将死之言,谆谆若此,而帝不从,思欲丘墟东域而自快,死而后已。史论曰:"好大喜功,勤{勒}兵于远者。"非此之谓乎?<柳公权>小说曰:"<住 {驻 }>之役,<高句丽>与<靺鞨>合军,方四十里,<太宗>望之,有惧色。"又曰:"六军为<高句丽>所乘,殆将不振。候者告<英公>之麾,黑旗被围,帝大恐。"虽终于自脱,而危惧如彼,而『新旧书』及<司马公>『通鉴』,不言者,岂非为国讳之者乎?
二二卷高句丽本纪一零宝藏王零九年
○九年,夏六月,<盘龙寺><普德>和尙,以国家奉道,不信佛法,南移<完山><孤大山>。秋七月,霜雹害 ,民饥。
二二卷高句丽本纪一零宝藏王一一年
○十一年,春正月,遣使入<唐>朝贡。
二二卷高句丽本纪一零宝藏王一三年
○十三年,夏四月,人或言:"于<马岭>上,见神人,曰:'汝君臣,奢侈无度,败亡无日(+矣)。'"冬十月,王遣将<安固>出师,及<靺鞨>兵,击<契丹>。<松漠>都督<李窟哥>御之,大败我军于<新城>。
二二卷高句丽本纪一零宝藏王一四年
○十四年,春正月,先是,我与<百济><靺鞨>,侵<新罗>北境,取三十三城,<新罗>王<金春秋>,遣使于<唐>求援。二{三}月,<高宗>遣<营州>都督<名振>左(+右)卫中郞将<苏定方>,将兵来击。夏五月,<程名振>等,渡<辽水>。吾人见其兵少,开门度<贵湍水{贵端水}>,逆战。<名振>等奋击,大克之,杀获千余人,焚其外郭及村落而归。
二二卷高句丽本纪一零宝藏王一五年
○十五年,夏五月,王都雨铁。冬十二月,遣使入<唐>,贺册皇太子。
二二卷高句丽本纪一零宝藏王一七年
○十七年,夏六月,<唐><营州>都督兼东夷都护<程名振>右领军中郞将<薛仁贵>,将兵来攻,不能克。
二二卷高句丽本纪一零宝藏王一八年
○十八年,秋九月,九虎一时入城食人,捕之不获。冬十一月,<唐>右领军中郞将<薛仁贵>等,与我将<温沙门>,战于<横山>,破之。
二二卷高句丽本纪一零宝藏王一九年
○十九年,秋七月,<平壤>河水血色,凡三日。冬十一月,<唐>左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为<浿江>道行军大摠管;左武卫大将军<苏定方>,为<辽东>道行军大摠管;左骁卫将军<刘伯英>,为<平壤>道行军大摠管;<蒲州>刺史<程名振>,为<镂方>道摠管,将兵分道来击。
二二卷高句丽本纪一零宝藏王二零年
○二十年,春正月,<唐>募<河南北><淮南>六十七州兵,得四万四千余人,诣<平壤><镂方>行营,又以鸿 卿<萧嗣业>,为<扶余>道行军摠管,帅<回纥>等诸部兵,诣<平壤>。夏四月,以<任雅相>,为<浿江>道行军摠管;<契苾何力>,为<辽东>道行军摠管;<苏定方>,为<平壤>道行军摠管,与<萧嗣业>及诸胡兵凡三十五军,水陆分道 进。帝欲自将大军,<蔚州>刺史<李君球>立言:"<高句丽>小国,何至倾<中国>事之有?如<高句丽>旣灭,必发兵以守。小发则威不振,多发则人不安,是天下疲于转戍。臣谓:征之未如勿征,灭之未如勿灭。"亦会<武后>谏,帝乃止。夏五月,王遣将军<恼音信>,领<靺鞨>众,围<新罗><北汉山城>,浃旬不解,<新罗>饷道絶,城中危惧。忽有大星落于我营,又雷雨震击,<恼音信>等,疑骇别{引}退。秋八月,<苏定方>破我军于<浿江>,夺<马邑山>,遂围<平壤城>。
九月,<盖苏文>遣其子<男生>,以精兵数万,守<鸭 {鸭绿}>,诸军不得渡。<契苾何力>至,値氷大合,<何力>引众乘氷度{渡}水,鼓 而进,我军溃奔。<何力>追数十里,杀三万人。余众悉降,<男生>仅以身免。会,有诏班师,乃还。
二二卷高句丽本纪一零宝藏王二一年
○二十一年,春正月,(+<唐>)左骁卫将军<白州>刺史<沮{沃沮}>道摠管<庞孝泰>,与<盖苏文>战于<蛇水>之上,举军没,与其子十三人,皆战死。<苏定方>围<平壤>,会大雪,解而退。凡前后之行,皆无大功而退。
二二卷高句丽本纪一零宝藏王二五年
○二十五年,王遣太子<福男>[『新唐书』云<男福>。]入<唐>,侍祠<泰山>。<盖苏文>死,长子<男生>代为莫离支。初,知国政,出巡诸城,使其弟<男建><男产>,留知后事。或谓二弟曰:"<男生>恶二弟之逼,意欲除之,不如先为计。"二弟初未之信。又有告<男生>者,曰:"二弟恐兄还夺其权,欲拒兄不纳。"<男生>潜遣所亲,往<平壤>伺之。二弟收掩得之,乃以王命召<男生>,<男生>不敢归。<男建>自为莫离支,发兵讨之。<男生>走据<国内城>,使其子<献诚>,诣<唐>求哀。六月,<高宗>命左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帅兵应接之,<男生>脱身奔<唐>。秋八月,王以<男建>为莫离支,兼知内外兵马事。九月,帝诏<男生>,授特进<辽东>都督兼<平壤>道安抚大使,封<玄 郡>公。
冬十二月,<高宗>以<李绩>,为<辽东>道行军大摠管兼安抚大使,以司列少常<伯安陆>< 处俊>副之。<庞同善><契苾何力>, 为<辽东>道行军副大摠管兼安抚大使。其水陆诸军摠管, 转粮使<窦义积><独孤卿云><郭待封>等, 受<绩>处分。<河北>诸州租赋,悉诣<辽东>,给军用。
二二卷高句丽本纪一零宝藏王二六年
○二十六年,秋九月,<李绩>拔<新城>,使<契苾何力>守之。<绩>初渡<辽>,谓诸将曰:"<新城>,<高句丽>西边要害,不先得之,余城未易取也。"遂攻之。城人<师夫仇>等,缚城主,开门降。<绩>引兵进击,一十六城皆下。<庞同善><高侃>尙在<新城>,<泉男建>遣兵袭其营,左武卫将军<薛仁贵>,击破之。<侃>进至<金山>,与我军战败。我军乘胜逐北,<薛仁贵>引兵横击之,杀我军五万余人,拔<南苏><木 ><苍 >三城,与<泉男生>军合。<郭待封>以水军,自别道,趣<平壤>。<绩>遣别将<冯师本>,载粮仗以资之,<师本>舡破失期,<待封>军中饥窘。欲作书与<绩>,恐为他所得,知其虚实,乃作离合诗,以与<绩>。<绩>怒曰:"军事方急,何以诗为?必斩之。"行军管记通事舍人<元万顷>,为释其义,<绩>乃更遣粮仗赴之。<万顷>作檄文曰:"不知守<鸭 >之险?"<泉男建>报曰:"谨闻命矣。"卽移兵据<鸭 津>,<唐>兵不得度。<高宗>闻之,流<万顷>于<岭南>。< 处俊>在<安市城>下,未及成列,我军三万掩至,军中大骇。<处俊>据胡床,方食干 ,简精锐,击败之。
二二卷高句丽本纪一零宝藏王二七年
○二十七年,春正月,以右相<刘仁轨>,为<辽东>道副大摠管,< 处俊><金仁问>副之。二月,<李绩>等,拔我<扶余城>。<薛仁贵>旣破我军于<金山>,乘胜,将三千人,将攻<扶余城>,诸将以其兵少,止之。<仁贵>曰:"兵不必多,顾用之何如耳。"遂为前锋以进,与我军战,胜之,杀获我军,遂拔<扶余城>,<扶余川{扶余州}>中四十余城,皆请服。侍御史<贾言忠>奉使,自<辽东>还。帝问:"军中云何?"对曰:"必克。昔,先帝问罪,所以不得志者,虏未有 也。谚曰:'军无媒,中道回。'今<男生>元{兄}弟 ,为我向导,虏之情伪,我尽知之,将忠士力,臣故曰必克。且<高句丽>『秘记』曰:'不及九百年,当有八十大将,灭之。'<高>氏自<汉>有国,今九百年,<绩>年八十矣。虏仍 饥,人常{相}掠卖,地震裂,狼狐入城, 穴于门,人心危骇,是行不再举矣。"<泉男建>复遣兵五万人,救<扶余城>,与<李绩>等,遇于<薛贺水>,合战败,死者三万余人。<绩>进攻<大行城>。夏四月,彗星见于毕昴之间。<唐><许宗{许敬宗}>曰:"彗见东北,<高句丽>将灭之兆也。"秋九月,<李绩>拔<平壤>。<绩>旣克<大行城>,诸军出他道者,皆与<绩>会,进至<鸭 >栅。我军拒战,<绩>等败之,追奔二百余里,拔<辱夷城>,诸城遁逃及降者,相继。<契苾何力>先引兵,至<平壤城>下,<绩>军继之,围<平壤>月余。
王<臧{藏}>遣<泉男产>,帅首领九十八人,持白幡,诣<绩>降,<绩>以礼接之。<泉男建>犹闭门拒守,频遣兵出战,皆败。<男建>以军事委浮图<信诚>。<信诚>与小将<乌沙><饶苗>等,密遣人诣<绩>,请为内应。后五日,<信诚>开门,<绩>纵兵登城,鼓 焚城。<男建>自刺不死。执王及<男建>等。冬十月,<李绩>将还,<高宗>命:先以王等献于<昭陵>,具军容,奏凯歌,入京师,献于大庙。十二月,帝受 于<含元殿>。以王政非己出,赦以为司平太常伯员外同正;以<泉男产>为司宰少卿;僧<信诚>为银靑光禄大夫;<泉男生>为右卫大将军。<李绩>已下,封赏有差,<泉男建>流<黔州>。分五部,百七十六城,六十九万余户,为九都督府,四十二州,百县,置安东都护府于<平壤>,以统之。擢我将帅有功者,为都督刺史县令,与<华>人 理。以右威卫大将军<薛仁贵>,检校安东都护,摠兵二万人,以鎭抚之。是<高宗><摠章>元年戊辰岁也。二年,己巳二月,王之庶子<安胜>,率四千余户,投<新罗>。夏四月,<高宗>移三{二}万八千三百户于<江><淮>之南,及<山南><京西>诸州空旷之地。至<咸亨>元年庚午岁,夏四月,<剑牟岑>欲兴复国家,叛<唐>,立王外孙<安舜>[『罗纪』作<胜>。]为主。<唐><高宗>遣大将军<高侃>,为<东州>道行军摠管,发兵讨之。<安舜>杀<剑牟岑>,奔<新罗>。二年辛未岁,秋七月,<高侃>破余众于<安市城>。三年壬申岁,十二月,<高侃>与我余众,战于<白氷山{白水山}>,破之。<新罗>遣兵救我,<高侃>击克之,虏获二千人。四年癸酉岁,夏闰五月,<燕山道>摠管大将军<李谨行>,破我人于<瓠泸河>, 获数千人。余众皆奔<新罗>。
<仪凤>二年丁丑岁,春二月,以降王为<辽东州>都督,封<朝鲜>王,遣归<辽东>,安辑余众。东人先在诸州者,皆遣与王俱归,仍移安东都护府于<新城>,以统之。王至<辽东>,谋叛,潜与<靺鞨>通。<开曜{开耀}>元年,召还< 州>,以<永淳>初死。赠卫尉卿,诏送至京师,葬< 利>墓左,树碑其阡,散徙其人于<何南{河南}>< 右>诸州。贫者留<安东城>傍旧城,往往没于<新罗>,余众散入<靺鞨>及<突厥>。<高>氏君长遂絶。<垂拱>二年,以降王孙<宝元>,为<朝鲜郡>王,至<圣历>初,进左鹰扬卫大将军,更封忠诚国王,赐{使}统安东旧部,不行。明年,以降王子<德武>,为安东都督,后稍自国,至<元和>十三年,遣使入<唐>,献乐工。
○论曰:<玄 ><乐浪>,本<朝鲜>之地,<箕子>所封。<箕子>敎其民,以礼义田蚕织作,设禁八条。是以其民不相盗,无门户之闭,妇人贞信不淫,飮食以 豆,此仁贤之化也。而又天性柔顺,异于三方。故<孔子>悼道不行,欲浮 于海以居之,有以也夫。然而『易』之"爻,二多誉,四多惧,近也。"<高句丽>自<秦><汉>之后,介在<中国>东北隅,其北邻,皆天子有司,乱世则英雄特起,僭窃名位者也,可谓居多惧之地,而无谦巽之意,侵其封 以雠之,入其郡县以居之。是故兵连祸结,略无宁岁。及其东迁,値<隋><唐>之一统,而犹拒诏命以不顺,囚王人于土室。其顽然不畏如此,故屡致问罪之师。虽或有时设奇以陷大军,而终于王降,国灭而后止。
然观始末,当其上下和,众庶睦,虽大国,不能以取之,及其不义于国,不仁于民,以兴众怨,则崩溃而不自振。故<孟子>曰:"天时地利,不如人和。"『左氏』曰:"国之兴也,以福;其亡也,以祸。国之兴也,视民如伤,是其福也;其亡也,以民为土芥,是其祸也。"有味哉,斯言也!夫然则凡有国家者,纵暴吏之驱迫,强宗之聚敛,以失人心,虽欲理而不乱,存而不亡,又何异强酒而恶醉者乎?
三国史记卷第二十二。
二三卷零零零零零零
三国史记卷第二十三。
输忠定难靖国赞化同德功臣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守太保门下侍中判尙书吏礼部事集贤殿太学士监修国史上柱国致仕臣<金富轼>奉宣撰。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零零零零
百济本纪第一。
始祖<温祚王><多娄王><己娄王><盖娄王><肖古王>。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温祚王元年
○<百济>始祖<温祚王>,其父,<邹牟>,或云<朱蒙>。自<北扶余>逃难,至<卒本扶余>。<扶余>王无子,只有三女子,见<朱蒙>,知非常人,以第二女妻之。未几,<扶余>王薨,<朱蒙>嗣位。生二子,长曰<沸流>,次曰<温祚>。[或云:"<朱蒙>,到<卒本>,娶越郡女,生二子。"]及<朱蒙>在<北扶余>所生子,来为太子。<沸流><温祚>,恐为太子所不容,遂与<乌干><马黎>等十臣南行,百姓从之者,多。遂至<汉山>,登<负儿岳>,望可居之地,<沸流>欲居于海滨。十臣谏曰:"惟此<河南>之地,北带<汉水>,东据高岳,南望沃泽,西阻大海。其天险地利,难得之势,作都于斯,不亦宜乎?"<沸流>不听,分其民,归< 邹忽>以居之。<温祚>都<河南><慰礼城>,以十臣为辅翼,国号<十济>,是<前汉><成帝><鸿嘉>三年也。<沸流>以< 邹>,土湿水咸,不得安居,归见<慰礼>,都邑鼎定,人民安泰,遂惭悔而死,其臣民皆归于<慰礼>。后以来时百姓乐从,改号<百济>。其世系与<高句丽>,同出<扶余>,故以<扶余>为氏。[一云:始祖<沸流王>,其父<优台>,<北扶余>王<解扶娄>庶孙。母<召西奴>,<卒本>人<延 勃>之女,始归于<优台>,生子二人,长曰<沸流>,次曰<温祚>。<优台>死,寡居于<卒本>。
后<朱蒙>不容于<扶余>,以<前汉><建昭>二年,春二月,南奔至<卒本>,立都号<高句丽>,娶<召西奴>为妃。
其于问{开}基创业, {颇}有内助,故<朱蒙>宠接之特厚,待<沸流>等如己子。及<朱蒙>在<扶余>所生<礼>氏子<孺留>来,立之为大子{太子},以至嗣位焉。于是,<沸流>谓弟<温祚>曰:"始,大王避<扶余>之难,逃归至此,我母氏倾家财,助成邦业,其勤劳多矣。及大王厌世,国家属于<孺留>,吾等徒在此,郁郁如 赘,不如奉母氏,南游卜地,别立国都。"遂与第{弟}率党类,渡<浿><带>二水,至< 邹忽{弥邹忽}>以居之。『北史』及『隋书』皆云:"<东明>之后有<仇台>,笃于仁信。初立国于<带方>故地,<汉><辽东>太守<公孙度>以女妻之,遂为东夷强国。"未知孰是。]
元年,夏五月,立<东明王>庙。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温祚王零二年
○二年,春正月,王谓群臣曰:"<靺 {靺鞨}>连我北境,其人勇而多诈,宜缮兵积 ,为拒守之计。"三月,王以族父<乙音>,有智识胆力,拜为右辅,委以兵马之事。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温祚王零三年
○三年,秋九月,<靺鞨>侵北境,王帅劲兵,急击大败之,贼生还者十一二。冬十月,雷。桃李华。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温祚王零四年
○四年,春夏,旱,饥,疫。秋八月,遣使<乐浪>修好。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温祚王零五年
○五年,冬十月,巡抚北边,猎获神鹿。二三卷百济本纪一温祚王零六年
○六年,秋七月辛未{辛卯}晦,日有食之。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温祚王零八年
○八年,春二月,<靺鞨>贼{兵}三千来围<慰礼城>,王闭城门不出。经旬,贼粮尽而归。王简锐卒,追及<大斧岘>,一战克之,杀虏五百余人。秋七月,筑<马首城>,竖<甁山>栅。<乐浪>太守使告曰:"顷者,聘问结好,意同一家,今逼我疆,造立城栅,或者其有蚕食之谋乎?若不 旧好, 城破栅,则无所猜疑。苟或不然,请一战以决胜负。"王报曰:"设险守国,古今常道,岂敢以此,有 于和好?宜若执事之所不疑也。若执事恃强出师,则小国亦有以待之耳。"由是,与<乐浪>失和。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温祚王一零年
○十年,秋九月,王出猎,获神鹿,以送<马韩>。冬十月,<靺鞨>寇北境。王遣兵二百,拒战于<昆弥川>上。我军败绩,依<靑木山>自保。王亲帅精骑一百,出<烽岘>,救之。贼见之,卽退。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温祚王一一年
○十一年,夏四月,<乐浪>使<靺鞨>袭破<甁山>栅,杀掠一百余人。秋七月,设<秃山><狗川>两栅,以塞<乐浪>之路。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温祚王一三年
○十三年,春二月,王都老 化为男。五虎入城。王母薨,年六十一岁。
夏五月,王谓臣下曰:"国家东有<乐浪>,北有<靺鞨>。侵 疆境,少有宁日。 今妖祥屡见,国母弃养,势不自安,必将迁国。予昨出巡,观<汉水>之南,土壤膏 。宜都于彼,以图久安之计。"秋七月,就<汉山>下,立栅,移<慰礼城>民户。八月,遣使<马韩>,告迁都。遂畵定疆 ,北至<浿河>,南限<熊川>,西穷大海,东极<走壤>。九月,立城阙。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温祚王一四年
○十四年,春正月,(+来)迁(+<汉山>)都。二月,王巡抚部落,务劝农事。秋七月,筑城<汉江>西北,分<汉城>民。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温祚王一五年
○十五年,春正月,作新宫室,俭而不陋,华而不侈。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温祚王一七年
○十七年,春,<乐浪>来侵,焚<慰礼城>。夏四月,立庙以祀国母。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温祚王一八年
○十八年,冬十月,<靺鞨>掩至,王帅兵,逆战于<七重河>,虏获酋长<素牟>,送<马韩>,其余贼尽坑之。十一月,王欲袭<乐浪><牛头山城>,至<臼谷>,遇大雪,乃还。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温祚王二零年
○二十年,春二月,王设大坛,亲祠{祀}天地,异鸟五来翔。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温祚王二二年
○二十二年,秋八月,筑<石头><高木>二城。九月,王帅骑兵一千,猎<斧岘>东,遇<靺鞨>贼,一战破之,虏获生口,分赐将士。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温祚王二四年
○二十四年,秋七月,王作<熊川>栅。<马韩>王遣使责让曰:"王初渡河,无所容足,吾割东北一百里之地,安之,其待王不为不厚。宜思有以报之,今以国完民聚,谓莫与我敌,大设城池,侵犯我封疆,其如义何?"王惭,遂坏其栅。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温祚王二五年
○二十五年,春二月,王宫井水暴溢。<汉城>人家马生牛,一首二身。日者曰:"井水暴溢者,大王勃兴之兆也,牛一首二身者,大王幷 国之应也。"王闻之喜,遂有幷呑<辰><马>之心。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温祚王二六年
○二十六年,秋七月,王曰:"<马韩>渐弱,上下离心,其势不能又{久}。 为他所幷,则唇亡齿寒,悔不可及。不如先人而取之,以免后艰。"冬十月,王出师,阳言田猎,潜袭<马韩>,遂幷其国邑,唯<圆山><锦岘>二城固守不下。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温祚王二七年
○二十七年,夏四月,二城降,移其民于<汉山>之北,<马韩>遂灭。秋七月,筑<大豆山城>。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温祚王二八年
○二十八年,春二月,立元子<多娄>为太子,委以内外兵事。夏四月,陨霜害麦。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温祚王三一年
○三十一年,春正月,分国内民户,为南北部。夏四月,雹。五月,地震。
六月,又震。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温祚王三三年
○三十三年,春夏大旱。民饥相食,盗贼大起,王抚安之。秋八月,加置东西二部。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温祚王三四年
○三十四年,冬十月,<马韩>旧将<周勤>,据<牛谷城>叛。王躬帅兵五千,讨之,<周勤>自经。腰斩其尸,幷诛其妻子。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温祚王三六年
○三十六年,秋七月,筑<汤井城>,分<大豆城>民户,居之。八月,修葺<圆山><锦岘>二城,筑<古沙夫里城>。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温祚王三七年
○三十七年,春三月,雹大如 子,鸟雀遇者死。夏四月,旱,至六月乃雨。<汉水>东北部落饥荒,亡入<高句丽>者一千余户,<浿><带>之间,空无居人。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温祚王三八年
○三十八年,春二月,王巡抚,东至<走壤>,北至<浿河>,五旬而返。三月,发使劝农桑,其以不急之事扰民者,皆除之。冬十月,王筑大坛,祠{祀}天地。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温祚王四零年
○四十年,秋九月,<靺鞨>来攻<述川城>。冬十一月,又袭<斧岘城>,杀掠百余人,王命劲骑二百,拒击之。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温祚王四一年
○四十一年,春正月,右辅<乙音>卒,拜北部<解娄>为右辅。<解娄>,本<扶余>人也。神识渊与{奥},年过七十,旅{ }力不愆,故用之。
二月,发<汉水>东北诸部落人年十五岁以上,修营<慰礼城>。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温祚王四三年
○四十三年,秋八月,王田<牙山>之原五日。九月,鸿 百余集王宫。日者曰:"鸿 ,民之象也,将有远人来投者乎!"冬十月,<南沃沮><仇颇解>等二十余家,至<斧壤>纳款。王纳之,安置<汉山>之西。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温祚王四五年
○四十五年,春夏大旱,草木焦枯。冬十月,地震,倾倒人屋。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温祚王四六年
○四十六年,春二月,王薨。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多娄王元年
○<多娄王>,<温祚王>之元子。器宇宽厚,有威望。<温祚王>在位第二十八年,立为太子,至四十六年,王薨,继位。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多娄王零二年
○二年,春正月,(+王)谒始祖<东明>庙。二月,王祀天地于南坛。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多娄王零三年
○三年,冬十月,东部<屹于>,与<靺鞨>战于<马首山>西,克之,杀获甚众。王喜,赏<屹于>马十匹租五百石。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多娄王零四年
○四年,秋八月,<高木城><昆优>,与<靺鞨>战,大克,斩首二百余级。九月,王田于<横岳>下,连中双鹿,众人叹美之。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多娄王零六年
○六年,春正月,立元子<己娄>为太子。大赦。二月,下令国南州郡,始作稻田。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多娄王零七年
○七年,春二月,右辅<解娄>卒,年九十岁。以东部<屹于>为右辅。夏四月,东方有赤气。秋九月,<靺鞨>攻陷<马首城>,放火,烧百姓庐屋。冬十月,又袭<甁山>栅。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多娄王一零年
○十年,冬十月,右辅<屹于>为左辅,北部<眞会>为右辅。十一月,地震声如雷。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多娄王一一年
○十一年,秋,谷不成,禁百姓私酿酒。冬十月,王巡抚东西两部,贫不能自存者,给谷人二石。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多娄王二一年
○二十一年,春二月,宫中太槐树自枯。三月,左辅<屹于>卒,王哭之哀。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多娄王二八年
○二十八年,春夏旱。虑囚,赦死罪。秋八月,<靺鞨>侵北鄙。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多娄王二九年
○二十九年,春二月,王命东部,筑<牛谷城>,以备<靺鞨>。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多娄王三六年
○三十六年,冬十月,王拓地至<娘子谷城>。仍遣使<新罗>请会,不从。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多娄王三七年
○三十七年,(+秋八月)王遣兵攻<新罗><蛙山城>,不克,(+冬十月),移兵攻<狗壤城>。<新罗>发骑兵二千,逆击走之。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多娄王三九年
○三十九年,攻取<蛙山城>,留二百人,守之,寻为<新罗>所败。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多娄王四三年
○四十三年,遣兵侵<新罗>。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多娄王四六年
○四十六年,夏五月戊午晦,日有食之。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多娄王四七年
○四十七年,秋八月,遣将侵<新罗>。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多娄王四八年
○四十八年,冬十月,又攻<蛙山城>,拔之。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多娄王四九年
○四十九年,秋九月,<蛙山城>为<新罗>所复。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多娄王五零年
○五十年,秋九月,王薨。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己娄王元年
○<己娄王>,<多娄王>之元子。志识宏远,不留心细事。<多娄王>在位第六年,立为太子,至五十年,王薨,继位。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己娄王零九年
○九年,春正月,遣兵侵<新罗>边境。夏四月乙巳,客星入紫微。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己娄王一一年
○十一年,秋八月乙未晦,日有食之。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己娄王一三年
○十三年,夏六月,地震,裂陷民屋,死者多。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己娄王一四年
○十四年,春三月,大旱,无 {麦}。夏六月,大风拔木。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己娄王一六年
○十六年,夏六月戊戌朔,日有食之。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己娄王一七年
○十七年,秋八月,<横岳>大石五,一时陨落。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己娄王二一年
○二十一年,夏四月,二龙见<汉江>。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己娄王二三年
○二十三年,秋八月,陨霜杀菽。冬十月,雨雹。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己娄王二七年
○二十七年,王猎<汉山>,获神鹿。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己娄王二九年
○二十九年,遣使<新罗>请和。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己娄王三一年
○三十一年,冬,无氷。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己娄王三二年
○三十二年,春夏旱,年饥民相食。秋七月,<靺鞨>入<牛谷>,夺掠民口而归。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己娄王三五年
○三十五年,春三月,地震。冬十月,又震。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己娄王三七年
○三十七年,遣使聘<新罗>。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己娄王四零年
○四十年,夏四月, 巢于都城门上。六月,大雨浃旬,<汉江>水涨,漂毁民屋。秋七月,命有司,补水损之田。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己娄王四九年
○四十九年,<新罗>为<靺鞨>所侵掠,移书请兵,王遣五将军,救之。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己娄王五二年
○五十二年,冬十一月,王薨。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盖娄王元年
○<盖娄王>,<己娄王>之子,性恭顺,有操行。<己娄>在位五十二年薨,卽位。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盖娄王零四年
○四年,夏四月,王猎<汉山>。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盖娄王零五年
○五年,春二月,筑<北汉山城>。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盖娄王一零年
○十年,秋八月庚子,荧惑犯南斗(一)。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盖娄王二八年
○二十八年,春正月丙申晦,日有食之。冬十月,<新罗>阿 <吉宣>谋叛,事露来奔。<罗>王移书请之,不送。<罗>王怒,出师来伐。诸城坚壁,自守不出,<罗>兵絶粮而归。
○论曰:<春秋>时,< 仆>来奔<鲁>。<季文子>曰:'见有礼于其君者,事之如孝子之养父母也;见无礼于其君者,诛之如鹰 之逐鸟雀也。观< 仆>,不度于善而在于凶德,是以去之。'今<吉宣>亦奸贼之人,<百济>王纳而匿之,是谓掩贼为藏者也。由是,失 国之和,使民困于兵革之役,其不明,甚矣。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盖娄王三九年
○三十九年,王薨。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肖古王元年
○<肖古王>[一云<素古>。],<盖娄王>之子。<盖娄>在位三十九年薨,嗣位。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肖古王零二年
○二年,秋七月,潜师袭破<新罗>西鄙二城,虏获男女一千而还。
八月,<罗>王遣一吉 <兴宣>,领兵二万,来侵国东诸城。<罗>王又亲帅精骑八千继之,掩至<汉水>。王度<罗>兵,众不可敌,乃还前所掠。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肖古王零五年
○五年,春三月丙寅晦,日有食之。冬十月,出兵侵<新罗>边鄙。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肖古王二一年
○二十一年,冬十月,无云而雷。星 于西北,二十日而灭。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肖古王二二年
○二十二年,夏五月,王都井及<汉水>皆竭。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肖古王二三年
○二十三年,春二月,重修宫室。出师攻<新罗><母山城>。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肖古王二四年
○二十四年,夏四月丙午朔,日有食之。秋七月,我军与<新罗>战于<狗壤>,败北,死者五百余人。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肖古王二五年
○二十五年,秋八月,出兵袭<新罗>西境<圆山乡>,进围<缶谷城>。<新罗>将军<仇道>,帅马兵五百,拒之。我兵佯退,<仇道>追至<蛙山>,我兵反击之,大克。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肖古王二六年
○二十六年,秋九月,蚩尤旗见于角亢。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肖古王三四年
○三十四年,秋七月,地震。遣兵,侵<新罗>边境。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肖古王三九年
○三十九年,秋七月,出兵攻<新罗><腰车城>,拔之,杀其城主<薛夫>。<罗>王<奈解>怒,命伊伐 <利音>为将,帅六部精兵,来攻我<沙岘城>。
冬十月,星 于东井。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肖古王四零年
○四十年,秋七月,太白犯月。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肖古王四三年
○四十三年,秋,蝗,旱, 不顺成,盗贼多起,王抚安之。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肖古王四四年
○四十四年,冬十月,大风拔木。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肖古王四五年
○四十五年,春二月,筑<赤岘><沙道>二城,移东部民户。冬十月,<靺鞨>来攻<沙道城>,不克,焚烧城门而遁。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肖古王四六年
○四十六年,秋八月,国南,蝗害 ,民饥。冬十一月,无氷。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肖古王四七年
○四十七年,夏六月庚寅晦,目{日}有食之。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肖古王四八年
○四十八年,秋七月,西部人<茴会{荀会}>获白鹿,献之。王以为瑞,赐 一百石。
二三卷百济本纪一肖古王四九年
○四十九年,秋九月,命北部<眞果>,领兵一千,袭取<靺鞨><石门城>。冬十月,<靺鞨>以劲骑来侵。至于<述川>。王薨。
三国史记卷第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