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稣会文献汇编卷一十

耶稣会文献汇编卷一十

一、天文之学不必皆知

曰:“造物主之生物也,其甚切于人者,多显而易见。其不甚切于人者,多隐而难知。子试思天文之学,有甚关切于人者乎?知之固为博物,不知初亦无损。

二、养生之理主必显示

若性命至理,为人生日用所不可离者,则造物主必显示之,初非有隐也。

三、以地之物为喻

即以地之物言之,五谷所以养人,则无地不生。至若金玉珠贝之属,非不宝贵也。然未甚切于人,故不惟地不皆产。且山含川藏,不一炫奇于人世,职此意已。”

论圣体之恩增人神力,

廿有五日,司铎又谓众曰:“昔《经》所载:有古圣厄理亚者,欲到一高山,访天主圣迹。乃陟历遥险,神力顿疲,憩一大树下。叹曰:‘我力不堪,自分死此矣。’因倦而睡,天主遣天神赐以水饼,谕之曰:‘醒,醒!及早享此,前途尚赊也。’圣士醒见水、饼,遂谢主恩。享之,不觉充饱。自是鼓力前行,果穷高山,惬所愿矣。今我辈奉教,求登天国,岂直一山之高哉?乃世尽险途也。自恃己力,其何能至?故吾主耶稣立领圣体之恩,增我神力,以耐世患,庶几升天有赖,不为半途之废耳。”

论人当顺主命而大主予夺具有深意,,凡二则

一、人当顺主命

又曰:“子等欲领圣体,当立志以顺主命。故无论为富、为贫、为穷达、为夭寿,毋以顺境而生骄佚、逆境而生怨尤也。”

祈主无罪

其香问曰:“顺命固矣,未知可祈求否?”

司铎曰:“可祈而祈,得固无罪。然世福非真福,其祈之可不可,总非人之所能知也。

天主因爱而予夺

“子今知天主之爱人,甚于人之自爱者乎?天主爱人,必尽知其所当得、与不当得者。可予则予,不可则靳之。故一予、一夺,具有深意。予者,固谢主恩;不予者,尤不可生怨怼也。

父母之夺予之喻

“譬之婴孩焉,父母爱之,不啻其自爱。求衣食书笔之类,无弗予也。设日求生果及性毒之物,则惧其疾害也,辄夺不予。而谓父母弗爱其子,必不然矣。”

二、天主予夺之喻

其香曰:“每见善者或罹世祸、不善者或享世福,虽大主有深意其间,然贸贸生民,不能测也,是以滋疑。”

祸福三事

司铎曰:“昔有一人,亦以善、恶、祸、福之故,疑上主者。主欲醒之,命天神化为人,偕之行远,偶宿一逆旅。其主人善士也,只有幼子,爱之笃,是夕忽死,斯人疑之。又至一家,有善人失金杯一,反为行恶者所拾。斯人愈疑。仰而叹曰:‘上主权衡,若是爽乎?’

天神之谕

⑴失子之因

“天神从旁谕之曰:‘逆旅主人,善士也。然过爱其子,势必殉其子之所为。他日不善,皆此之由矣。故主命早收其子未染之魂,既得天福。而其父处忧患之中,忍德且日增也。

⑵失金之因

“失金之家,虽亦善士,然有微过。故主命其失财,以当补炼。过端既赎,所存纯德、永福之享,乃其分耳。

⑶拾金之因

“彼恶人者,生平亦有小善,故命得财以偿之。小善既偿,则皆纯恶,地狱之火,旋及其躬。子奚疑焉?’

人的悔悟

“斯人始悟且悔,终其身信顺主命,毋敢有疑。由是观之,大主一予、一夺,具有深意,特显兹一事,章示人耳。贸贸生民,安得日遣天神以告乎?”

答魔鬼可知已往多不知未来,,凡二则

日已没,其叙问曰:“天主已往未来,固无不晓。若魔鬼灵明所赋,原异于人,亦能知未来事否?”

一、能知一定之事

司铎曰:“未来之事有二种:其一为一定之故,不得不然者。如物以时生育,及日食、月食之类。斯魔之灵,所毕知者。

二、不能知不一定之事

“其一不由一定之故。如上主之圣旨,及人之自专。斯则只知已往,不知未来。”

三、可以猜中未来事

其叙曰:“每见世俗相传,如祈梦扶鸾之属,未来事亦多奇中,非魔鬼伏以告人者乎?”

司铎曰:“此非知也,特猜着耳。大主藏机权于不测,原非魔鬼所能窥。特魔鬼之性,倍灵巧于人,故遇事辄能猜度,时有奇中。如善射覆焉,而其不中者尚多也。今人于其不中者,通置不论。遂群艳其偶中者,诧为灵奇,相率崇之、奉之。悲夫!”

答原祖初生即字言之始,,凡二则

一、文字始于原主

廿六日,其叙复问曰:“敝邦文字之兴,起于黄帝。故前此纪载,多略而不详。闻大西自开辟以来,纪载无漏。不知文字从何始乎?”

司铎曰:“原祖之始生也,天主即赋以灵明大智,超绝万类。故凡天下百物,皆原祖命名,此即文字所从始耳。”

二、天主传信于人

其叙曰:“造物主化成天地,至第六日,而原祖始生。则天地万物之成,尚在原祖未生之始。彼造成次第,乌从知而纪之?”

司铎曰:“原祖初生,去肇成天地,才五日耳。况天主既赐以大智,又默启其灵通彻万理。故于化成之序,悉洞晓以贻后人。斯皆传信,而非传疑者也。”

答古今人寿修短其故有二,

其香问曰:“闻原祖之在世也,九百有余岁。可见上古寿多长,中古渐短,迨至今日,满百者以为奇观矣。果风气之不同耶?抑上主之所命耶?”

一、人之自然

司铎曰:“此其故有二:一为人之自然,一为主之使然。何则?人之自然,藉土生物以养之。古初百物始生,土气本厚。故凡五谷、百果之属,多得气之厚者以养人,人遂多寿。厥后生物愈多,土气渐薄,而人寿亦因递减也。

二、主之使然

“何谓主之使然?上古之世,人类稀少。天主本欲增人之寿,使广传其类。况古世人多淳庞,其享有寿考者,又多修德立功之年也。故主尤欲增其年寿,俾岁永而功多。中古以降,人心渐浇,修德者鲜,设若年寿愈增,罪罚且愈重。故主辄减其年,毋俾多罪耳。今人率冀享寿考,亦冀为立功之年乎?抑冀为增罪之年乎?夫宜知所择也已。”

答将审判前诸患以当炼罪,

廿七日,其香问曰:“向读《庞子遗诠》,云将审判时,人民病疫,天降大火,万物俱焚。此以施之恶人,斯为至当。窃意时有善人,乃亦降是诸罚。何也?”

司铎曰:“等死耳。病死、老死,与水火刀兵之死,死有异乎?”

曰:“无以异也。”

曰:“死既无异,则均一主命,安在疫死焚死之为罚哉?况人生在世,鲜有纯善。故善人初死,多必送入炼所,以炼生平微疵,始得常生天国也。迨审判时,赏罚正当大定。则借水火刀兵之患,以炼其罪之余,不复更送炼所。又何疑为善之人不应受此者乎?”

论天主爱人人宜爱主,,凡二则

一、人受恩多于天神

廿有八日,诸友求领圣体。

司铎诏众于堂曰:“子之求领圣体也,亦知主以斯恩赐人,超出天神之所受乎?何也?天神纯神,只得享天上福而已,未有圣体降临彼身也。今以天神之不可得者,而赐诸人。则其授于人者,不更有加于天神耶?”

二、人当诚挚爱主

又曰:“主之爱人,如此其挚也。子等当如何爱主者乎?

守主言

“耶稣圣训有曰:‘爱我者,必守我之言。我大父亦爱之,吾侪必降临其身而与之偕焉。’夫主之训不曰‘守我诫’,而曰‘守我言’者,以人之爱主,徒守教诫焉,未为全足也。必时绎垂训之言,佩服不忘,乃全爱主耳。

求主欢心

“今有致敬贵人者,毋论所嘱之语,即时奉行,且复窥其微意,百将顺之,以求得其欢心。况爱天地之大主,有不守其遗言,而可谓爱者乎?

天主降生临我身

“我大父者,天主罢德肋也。盖吾主耶稣,原为罢德肋之爱子,如吾能爱耶稣,则不负费略降生之意,故大父必喜而爱之。吾侪者,天主三位也。与尔偕者,我领圣体,则天主三位,俱降临我身也。

与主永偕

“主既降临以与我偕,而我亦必时时念念求翕合上主之心,则我与主偕,而主亦永与我偕矣。吾主之训,深可绎思也已。”

论圣体为灵魂之粮,

一、梅瑟的神迹

廿九日,诸友蒙恩已毕。

司铎又谓众曰:“昔如德亚国人,多侨寓他国,为染于异俗,不能尽礼奉主。吾主怜之,默启古圣梅瑟者,领众而归,一时偕行,六十万人不啻也。至海滨,无舟可渡,吾主赐梅瑟大能,以拄枚画水,水忽分为二,中有大道,履之如平地,比登岸而行。日久,众人粮尽,请梅瑟代祈,次日晨兴,有天上降来之粮,名玛纳者,食之人人皆可得饱,且随其所欲之味,无不各如本愿也。

二、梅瑟神迹的象征

“后贤推论此事,正为圣体之豫象。何也?侨寓他国者,如未领圣水之人,溺于异端也;渡海者,如以圣水涤人罪也。必过海登岸,而始得天上粮者,犹人必领圣水后,坚心定志,始得领圣体大恩也。众人皆得饱者,圣体大恩,人人灵魂皆得所养也。随其所欲,各如本愿者,领圣体之恩,亦必随人领受之功浅深大小,以为宠佑也。”

论领圣体之后须力行善功,

又曰:“领圣体之后,须力行善功,否则增罪矣。前圣有云:‘人之领圣体也,善者为药,不善者为毒;善者为常生之福,不善者为永死之罚。’挚哉斯言!洵可畏哉!故子家蒙恩以返,宁可灵魂离肉身,不可灵魂离天主也。吾子勖诸?”

析水火冷热之理,

漏下数刻,司铎燕坐。

其香请曰:“向闻之卢司铎云:‘火性热,水性冷。然炼铁热于火,冰冷于水。’未忆其详也。”

司铎曰:“斯其理有数端,姑即一端明之。火性虽热,但火之气稀而散,其力小。故虽当烈焰,人犹得而手摩之。若至炼为红铁,则相戒不敢犯。何也?其气聚而凝,故其力倍加也。

惟水亦然,水性虽冷,而水之气散。至结而为冰,则体质凝实,故寒于水。然则人之神力,其宜聚不宜散也,亦复如是。”

论愚人难于不言,

少顷,司铎谓其香曰:“愚人何所盖其愚乎?”

对曰:“不言耳。”

司铎曰:“虽然,愚人安有能不言者?昔有一德士,于酒筵中。众人哗然谈论,独德士默如也。傍有议者曰:‘斯人终席无言,何其愚。’其一答曰:‘斯人若愚,必不能不言矣。’故古经有曰:‘愚人不言,可以谓智。’”

论人入迷途主亟提醒,

一、牧童寻羊的故事

六月朔日,瞻礼甫毕。

司铎诏于众曰:“今日经中,载吾主耶稣在世时,于瞻礼日,与恶人同坐。时有讥吾主者,吾主谕之曰:‘有一牧童,牧羊数百。其一奔逸,不知所之。牧童惧其迷途失群,或豺饱狼之吻也。遂姑置群羊,亟往寻之。负而归,不胜喜。比诸未逸之羊,倍怜爱之。’

二、故事的内涵

“夫主之意,以譬奉教诸人,群聚一堂,司教者牧之。中有迷途失群,复窜入于异端者。是必不能脱鬼魔之手者也。于时司教者,亦不暇顾诸人,急往醒之。若得幡然悔改,其怜爱之也,不更有加者乎?盖大主启佑善人,尤亟欲提醒恶人。设彼执迷之辈,屡提而不醒,如牧者愈追而羊愈逸也,有不饱豺狼之吻者乎?”

论怀主宠佑宜防险途,

又曰:“《圣经》云:‘吾辈获主圣宠,犹如藏宝液于瓦器中。盖以世途甚险,入其中者,易失吾主之宠佑也。’

一、当翼翼奉持藏宝之瓶

“譬诸怀宝者,藏之玻璃瓶内,入行市中,一遇杂沓、挤拥之所,则必盘辟思避,或翼翼奉持。万一不戒,瓶碎而宝失矣。

二、当谨守以防宠佑顿失

“夫吾主宠佑,灵神之至宝也。吾以肉躯藏之,其脆也,甚于玻璃。乃入行世途,倏遇贪淫诸相,而不谨守五官之司,吾惧宠佑之顿失也。戒之哉!”

论人不行善功难免主谴,

初三日,谢文学造访。

司铎从容语之曰:“睽教多年,爱主之心,亦常在否?”

对曰:“然。”

问其如何。

曰:“不敢为恶耳。”

司铎曰:“然。亦未尝为善。”

文学曰:“无恶即善也,更何善之为乎?”

一、懒惰的仆人

司铎曰:“今有仆人于此,性颇醇谨。但终日懈惰安睡,不力所事。主责之。仆曰:‘我素不犯主、不詈主、不盗主财,责非所甘也。’主怒曰:‘虽然,吾终日豢养尔,尔竟不力所事,亦安用若仆为哉?’

二、人当行善报主恩

“今吾辈受上主之恩,宜力行善功,以图报效。如于所应行之善,漫不事事。徒傲然自多曰:‘我不杀人、不偷盗、不邪淫也。’其能免上主之大怼耶?”

答月体明暗之殊,,凡二则

初五日,入夜,司铎燕坐。

其香问曰:“月中黑影,众论靡定。先儒谓山河大地,其影上映于月,遂云明者为水,黑者为土。未知然否?”

司铎曰:“月中明暗各殊,既云大地之影,则月当如镜。而大地如形否?”

对曰:“然。”

曰:“果尔,则镜中之影,宜随形移矣。乃山河大地随方不同,月之所照,亦必随方各异。何以历东徂西,而月中之影并未少变也?”

其香曰:“既非地影,定论谓何?”

司铎曰:“格物穷理家,推月之体,其中疏密不一。密者为日光所射,遂觉光华倍映;其半有黑影者,则其体之疏处,日光射之,而其光遂透入,不复映发耳。譬之镜焉。其平而亮者光必莹,间有损而蚀者,则光必暗。斯亦可类推已。”

答金星有弦望晦朔,

少顷,其香复问曰:“向承明训云:‘金星离日远近,亦有弦望、晦朔之殊,如月轮焉。’又云:‘金星小球离日,不出三十三、四度之远、’夫既有定度,则亦无远迩,胡有弦望、晦朔之殊乎?”

司铎曰:“月之弦望、晦朔,其义云何?”

对曰:“月在日下为晦,与日对为望,在日之西为上弦,日之东为下弦。”

司铎曰:“子既明乎月,则金星从可知矣。考金星小球既回环向日,则金星在日之下。最近,非晦乎?离日最远,非望乎?在日之前而东,非上弦?日之后而西,非下弦乎?故曰:‘金星去日,亦有弦望、晦朔之殊也。’”

口铎日抄卷之六

口铎:泰西弗溢瞿司铎、思及艾司铎、存元林司铎

汇记:景教后学福唐李九标其香

分录:桃源陈景明肇夹、陈景耀肇艮、柯士芳无誉

较订:莆阳林光元仲锡

答圣教孝敬父母存亡皆然,,凡二则

秋七月五日,艾司铎自龙江抵邑。

费中尊过访,问司铎曰:“向阅圣教诸书,知贵教甚严而正矣。乃闻奉教之家,祖宗遗像,尽毁而不存,未知然否?”

一、圣教教人孝敬父母

司铎曰:“此讹言也,教诫无是也。昔天主降谕十诫,前三诫,惟钦崇一天地真主;后七诫,即以孝敬父母为之首。今贵邦乡绅士庶,其奉教者非一家也。所谓思死如生、敬亡如存者,孝爱一念,初未少替也。试明稽之,而人言之讹,种种可破已。”

二、讹言的起因释疑

中尊曰:“果尔,则人言胡自生乎?”

钦崇一主当尽毁偶像

司铎曰:“此有故也,天主十诫,第一诫惟钦崇一主,故诸邪神佛像悉毁不事。

士庶之家事奉魔像与祖先

而贵邦士庶之家,奉诸魔像,多与祖先并列,谓之家堂。甚有尊其位,反在祖考之右者。

奉教之家钦崇一主毁弃魔像

若奉教之家,则惟钦崇一主,故凡相传土木魔像,悉弃置之。

外人对奉教之家的误会

人谓其毁家堂也,遂并谓其毁祖像。以讹传讹,竟不之察耳。

讹言属邪不容正

大抵创此说者,多属二氏之流,邪不容正。

故有不知而误信者,亦有明知而故言者。罪误在人,于圣教何损焉?”(详见西方答问)

答辟释氏之邪为忠于所事,,凡二则

一、辟释氏之因

邪正迥分

中尊曰:“释氏演法立教,其门户亦觉专一,司铎何辟之深也?”

司铎曰:“此论正不正,宁论一不一哉?今中邦天下大一统矣,其礼乐刑政,必尽出一天子。乃彼窃据之雄,其政刑非不专一,然而邪正则迥分矣。

只宜事一主

“夫普天之下,只一主也;则普天之下之人,亦只宜其事一主也。

释氏为天主之叛臣

“彼释氏教虽专一,然而僭拟上尊,谬迷大本,亦天主叛臣耳,奚问其教之专一与否也。”

二、不容释氏之因

中尊曰:“释氏教虽非正,然辟之则无所容,司铎稍恕之何如?”

邪正不可混容

司铎曰:“人不来问,愚未尝往辟。然有幡然参证者,则邪正之路,乌得混而容之也。

虑臣不容叛臣

“譬有叛寇于此,思僭据称雄。明公忠于所事,其将混而容之乎?抑不遗余力,必扫除廓清,以上报明主乎?愚之事天主也,正亦如是。”

论上主好谦恶傲,

十三日,瞻礼毕。

司铎谓众曰:“昔耶稣在世时,训众以谦,尝有发利塞俄之徒,与一罪人,同登主堂。发利塞俄向主立而言曰:‘吾自来守规斋戒矣,不偷盗邪淫矣。非若罪人,如彼其污也。’其罪人则俯身叩首,不敢仰视,惟痛自刻责,祈主怜而赦之。

“发利塞俄入堂洁而出堂污矣。

“彼罪人者,入堂污而出堂洁矣。

“盖至尊上主,原好谦而恶傲。发利塞俄之徒,自恃其功,其功皆罪梯也。恶人自悔其罪,其罪皆功府也。子其辨诸?”

论天神祗一傲念辄受重罚,

一、天神因傲受罚

又曰:“子知罪之首者何在乎?惟彼天神。天主赋以性体,非不纯美也。一背主恩,便为邪魔,遂受至重、至永之罚。彼亦何尝偷盗邪淫,造诸恶事哉?不过恃己才能,辄萌傲念,竟沦永苦耳。

二、人不可傲然自满

人思己之才能,其去天神,不啻倍屣。可傲然自满,甘犯主命,而效尤邪魔者乎?”

论德贵谦,

少顷,其香问曰:“承明训云:‘祈求不如领受’,大都领受莫如谦。昔林司铎论谦德,譬之掌焉:掌面能受,背则不能,以掌面中虚故也。”

司铎曰:“然,请观之器,器之虚者音必亮。故制乐器者,必空其中,而清越之音出焉,实则无之。夫一乐器之微,尚贵虚也。人而不修谦德,坚距其中,奚可哉?”

论以苦报主须存真爱,,凡三则

复月之七日,艾司铎已适温陵,其香入三山。

林司铎诏之曰:“吾主耶稣,为我等受难受苦。我今即以苦报之,犹未足酬万分之一也。以苦报主,尚敢畅所欲言、行所欲为、嗜所欲得乎?”

一、爱主之心能克难

其香曰:“以苦报主,理所宜然。其如克己之难何?”

司铎曰:“克己诚难,然有真爱主之心,则不难矣。譬有人于此,而子爱之,情好甚笃也。推子爱之之心,即竭一身之奉而不言劳,甘卑下之役而不知贱,涉万里而不为远,罄千金而不辞贫,受人讥谤而我不恤,身经百折而我不避,甚至以身代死,亦欣然为之。爱至此止矣。岂有爱主若此,而患克己之难者乎?”

二、爱主之心皆有功

其香曰:“事主之道不一,果尔,则爱德尽之乎?”

司铎曰:“行事有一爱主之心,不论大小,皆有功德。若无是心,虽终日大斋、鞭策流血、倾财绝色,皆未足言功也。必也思言行为之间,悉翕顺主命,婉合主心,言主所欲言,行主所欲行,重主所重,贱主所贱。五官三司,无一不与主合也,斯为爱德之至者也,其蒙主之爱必大矣。”

释‘仁’字之义,

少顷,其香问曰:“圣教之要,爱主为上,爱人次之。然则仁会之举,非爱人乎?”

一、“仁”的意思

司铎曰:“仁之为字,取义二人,盖以二人方成一仁。安有孤立寡恩,痛痒膜置,而可谓仁乎?

二、爱主当爱人

“故仁会之立,正为吾侪亲爱设也。何也?吾主以爱人为心。故凡爱主者,必推以爱人。彼鬼魔者,时怀害人之心者也。奉教而不思爱人,是魔眷属耳。”

论时日有用毋负主赐,

一、主生之物都有用

十日,司铎复谓其香曰:“吾人每日之间,于我无系之事,不须动及五官。盖造物主之生物,俱属有用,无用则不生。

二、立功之机不可失

“今主之生此时日也,原我等立功修德之日也。我于无关之事,分功一日,是空费大主一日矣。况用之嬉游浪谈,不惧罪乎?”

答默想工夫期于行,

其香曰:“闻教中有默想工夫,请问其略。”

一、默想是养灵性之粮

司铎曰:“人晨不默想,则灵性失其养矣。默想者,养灵性之粮也。

二、默想的内容

但默想工夫,须用记含、明悟、爱欲三者为之。”

其香曰:“云何?”

记念

司铎曰:“一清记含。记含不清,则杂物乱入脑囊。默想时,遂有纷思憧扰之弊。故必搜罗经典,取其精美者,括诸囊中,随所抽而用之,以启明悟之机。

明悟

“二充明悟。悟机既启,则触类引伸,洞彻其隐,因揣其行为意义,取为法则,而爱慕之情动矣。

爱欲

“三发爱欲。既悟斯理,遂热心响慕。或发痛悔之情,或生迁改之念。坚定己志,祈天主赐我神力,毅然行之,斯则默想之大略也。

三、默想是为了行动

“虽然,默想期于行,默而不行,是为无实。”

答四德为万德之宗,

一、一事而四德备

十三日,其香问曰:“智义毅廉,谓四枢德。之四德者,有一事而并见者乎?”

司铎曰:“有。凡人欲作一事,审为是,则行;审为非,则止。如是为是,非为非。智也!

是即行,非即止。义也!

行必健,止必断。毅也!

行勿过于行,止勿激于止。廉也!

是一事而四德备矣。

二、四德为万德之宗

故曰:‘智义毅廉四德,万德之宗也。’”

论奉教不在多言,

顷之,司铎又谓其香曰:“凡人呼吸之中,皆有天主,尔于出言之际,尚其戒之哉?”

其香曰:“言而谈道,庶亦无伤。”

一、奉教不在多言

司铎曰:“虽然,奉教不在多言。即《圣经》一语,随取而涵咏之,有终身行而不尽者矣。

二、谈道只是口说

“至若谈道诲人,亦资口说。

三、教导人者须先行道

然尔欲教人,当先行其教而教之。圣良有云:‘诲人而不自诲,实无有诲。’斯言深可绎已。”

论不灵之物尚顺主命而人反逆,,凡二则

一、不灵之物顺主命

十二月五日,司铎诏于众曰:“昔耶稣偕众航海,俄风涛大作,船将沉,众呼耶稣求救。耶稣曰:‘有我在,毋恐也。’徐命风息即息、浪平即平矣。

二、人当诚心呼求主

“夫人之涉世,犹泛海也。水火盗贼诸种种拂逆之事,尽风涛也。然皆有吾主在,诚心呼救,自可恃以无恐。奈何一遇危险,辄失望而不知认主者乎?”

三、凡物都应顺主命

其香问曰:“风与海乃不灵之物,何顺主命若是速乎?”

司铎曰:“凡天地间物,皆大主所生,则皆主命是顺,人亦宜然。

四、人当顺主命

“今风与海既为不灵之物,尚顺命若此,人奈何反出其下乎?

五、逆主命之哀

“不思主生万物,至贵者莫如人,而至逆命者亦莫如人。甚且受恩愈深,而逆命乃愈重也。哀哉!”

答人之七情宜以爱德为主,

十二日,其香又问曰:“人有七情,斯易犯罪。则七情者,似不可有也。”

一、人有七情非罪

司铎曰:“否!喜怒哀惧爱恶欲,七者人所不能无,故有之未足为罪。

二、用情失当为罪

“惟用失其道,而罪斯成矣。

三、爱德可以中节诸情

“虽然,有爱德焉。人能以爱德为主,则诸情俱可中节。

四、爱的作用

“何也?爱犹火也。诸物得火,不变其味;诸情得爱,不逾其则矣。”

答七情由灵魂而发而死后之情有所蔽而不全,,凡二则

一、七情由灵魂而发

其香曰:“七情之发也,由肉躯耶?抑由灵魂耶?”

司铎曰:“人之七情,悉由灵魂而发,肉躯特效用之器耳。如怒者必有怒容,喜者必有喜态,其实喜怒非自外至也。”

二、死后情有所蔽

其香曰:“果尔,则人之死也,情亦依魂而在否?”

司铎曰:“然!人之既死,其情自依魂而在,特有所蔽而不全耳。”

其香曰:“云何?”

司铎曰:“天堂之魂,喜蔽其怒,乐蔽其哀。盖天堂为荣福之域,哀怒之情,俱无所容,故纯喜乐而无怒哀。非若地狱之魂,业身受永苦,则怒蔽其喜、哀蔽其乐矣。故曰:‘不全也。’”

答主怒非怒,

其香曰:“享天上之福者,既无怒情,则无怒者宜莫如主,乃有云:‘主之义怒’者何?”

司铎曰:“此责也非怒也。夫人所谓怒者,乃忿恨其人耳。天主爱人,何忿恨之有。第人甘犯主命,多方悖逆,故主因其罪而加责焉,岂忿恨之谓哉?”

答天地未足称才,

有顷,罗广文太玄至堂。

问司铎曰:“敝邦儒书中,以天、地、人为三才。不知天地果称才否?”

一、天地非可称才

司铎曰:“天运动而地生育,似皆天地之才,而实非其才也。

二、天地之用不可称才

盖天与地悉造物主所生,其能运动而生育者,乃造物主以为效用之官命之能然,岂天地自有才哉?

三、以书写为喻

君不观之书者乎?书者笔也,所以书者非笔也。而谓笔有能书之才,非通论矣。”

论色念易萌须用刚克,,凡二则

十三日,司铎问其香曰:“闻子等共立贞会,吾惧功之未易守也。盖人之色念,多出于本情,故一遇而辄迷,不啻磁石之于铁也。”

曰:“然则奈何?”

一、人须用刚克色念

司铎曰:“磁石引铁,以蒜涂之,则不能动。何也?蒜之味辛,于义为刚。人欲克此色念,须有刚毅之气,乃可成功。若柔荏不断,鲜有不堕险陷者矣。”

二、西邦王子只好魔的故事

又曰:“昔西邦有王子,王惧其荡也。三十年不出宫,不令见一人、识一物。一日命游于都,阅诸美好之物,王子未有动也。偶逢群美妇过前,顾问左右。答曰:‘此魔也,最能引人,毋烦尊问。’比归,王问曰:‘今日出游,遍观诸物,何好乎?’对曰:‘他无可好,惟好彼群魔耳。’嗟夫!三十年不识一物,不见一人,一遇美色而遂悦之,虽惕以魔弗顾也。可见好色之念,出诸本情。人可不刚厉自克乎哉?”

论魔诱善人倍力于恶人,

八年乙亥,瞿司铎以二月至郡。越十月六日,始届龙江。时有数友新领圣水。

司铎诏之曰:“子等今日业洗心入道矣。然魔鬼之诱,不可不预防之也。”

对曰:“魔之诱也,只及恶人耳,宁及于善人耶?”

一、魔诱善人倍于恶人

恶人不用魔诱

司铎曰:“否!魔之诱善人也,倍力于恶人。盖恶人自己作孽,无俟魔诱。

善人被魔妒嫉

彼善人之事主者,魔妒其功,故诱之倍力耳。

二、魔诱人的故事

昔有圣人,偶适他所。见一巨室,一魔伺其门。及过一农家,则群魔伺之,不啻百也。圣人讶而问故。魔曰:‘彼巨室者,素肆力于恶,一魔诱之,易易耳。此家素守诫为善,屡诱之不动,虽百我辈,尚未足也。’由此观之,人可自恃其善力,而不祈主佑以防之乎?”

喻良友如镜,

有顷,友有谈玻璃镜者。

司铎曰:“良友如镜焉,镜人妍则贡妍,媸则贡媸,虽纤垢微瑕,镜无隐也。良友之规人过也,亦然。如徒匿瑕献颂,无为贵友矣。”

论魔鬼纪过天神纪功,,凡二则

一、魔鬼记人之过

人有邪念魔必录之

初九日,瞻礼毕。

司铎谓众曰:“子等入堂祀主,亦曾虔恭昭对者乎?凡人有一邪念,魔必录之,而况于言行之间。

圣人的见闻

昔有圣人,入主堂中。见一魔蹲伏,手持一册。取而视之,盖纪恶者也。诸凡奉教者,思言行为,有涉于邪,悉备录之。圣人恳祈上主,命魔去而收其册,出以示奉教士,无不悚然痛悔,仰祈主佑者。

人当避魔诱

夫魔鬼诱人于恶,恶成而复录之。人奈何不避魔诱,而惟恶是从哉?”

二、天神记人之功

其香问曰:“魔鬼纪过固也,若功则谁纪之?”

圣人的见闻

司铎曰:“此必天神也。昔有圣人于主堂中,见一天神,亦手持一册。谛视之,则皆纪功者。但书有不同,有书以金者,有书以银者,有书以铁者,有书以水者。

天神记功之法

圣人问故,天神曰:‘人有热必向主,守诫纯一者,则书以金。稍次则书以银。若冷热不常,纯疵不一者,则书以铁。最下冷而不热,徒循虚礼者,则书以水。水者旋湿而旋干,视之已无迹矣。若此之功,吾主视之无有,故书以水也。’嗟夫!人有纤恶,魔鬼必书;有微功,天神亦录。书于魔鬼者,则为魔鬼之奴;录于天神者,则为天神之侣。二者定知所择矣。”

喻奉教若治田,

一、奉教若治田

十二日,林复初至堂。

司铎语之曰:“奉教若治田焉。既播以嘉种,当时灌溉之,耔耘之。否则鞠为茂草,只以供爨下之薪,是有田若无田也。

二、不用功者难免地狱之火

子自受洗以来,主既赐以嘉种矣。而乃悠悠泛泛,曾不恳切用工,其去不奉教者几何?吾恐嘉种已萎,蔓草生焉。地狱之火,不免以身为薪也,可不惕欤?”

论人宜热心向主,,凡三则

廿六日,瞻礼毕。

一、天主喜火燃

司铎又谓众曰:“今日《万日略经》载吾主耶稣有云:‘吾喜火之燃者。’斯语可味也。

二、用燃火比喻热心

火的作用

夫火燃则可以自照,并可以照人。否则,处于暗处,不惟无以照人也,即自身且不见矣。

热心的作用

人之热心犹火也,人而无向主之热心,即自身之巨愆隐匿,视之不见,若无有焉。安望其能照人乎?”

三、用蜡比喻德行

燃火须有蜡

又曰:“火之燃也,须蜡以为质,无蜡则火将安附?

热心从善行出

故热心火也,德行则蜡也。使人之善行,不以时积累,则热心且安从出?是无蜡而乃无火者也。”

四、主更喜热心之人

其香曰:“无蜡则无火是已。若彼未燃之烛,是有蜡而亦无火者,斯义何譬焉?”

司铎曰:“善行为蜡,视彼旁门外道之人,岂无一二善行可称者?而无向主之热心,是有蜡而无火者也。有蜡无火,未燃之烛,吾主不贵。故曰:‘吾喜火之燃者。’主训深矣。”

答为善不拘根器,

九年丙子,艾司铎居桃源。二月朔日,朱广文过访,具言神皇优礼利司铎。故享国最永,斯为有福。

司铎曰:“然,第吾人可享之福,宁止是乎?抑有无穷之福者在乎?”

广文曰:“固也,但为善必有根器乃可。”

司铎曰:“根器利固佳,即根器少钝,亦惟人玉成之耳。譬之田然。沃土固获篝车偿,若瘠土之民,厥功既到,亦可收获其半。况勤惰分,而沃壤遂变为荒芜、瘠地亦化为膏腴者乎。”

广文唯唯。

论人须佩服主言,

初三日,为主保会。

一、天主当面与人言

司铎语之曰:“尔辈亦佩服吾主耶稣之言乎?兹尔所领,皆其面与尔等言者也。

二、天主之人听主言

《经》云:‘凡为天主之人,必听天主之言。’彼辈不听,原非天主之人故也。

三、听而遵行者可得常生

“又云:‘凡聆主言而遵守者,必得常生。’

四、没有真听天主之言者

“故圣额我略有曰:‘听主言而袖若充耳者,勿论已。其有欣然听之而旋忘者,犹之乎弗听也。有欣然听之,终身诵之,迨究其所行与言左也,亦犹之乎弗听也。’

五、当佩服主言而常存之

“今吾侪月而领诸,岁而计之。佩服几何?躬行几何?听而旋忘、行与言左者,多多许也。奚以证其真为天主人也?夫真为天主之人无他,在佩服主言而常存之已。”

论冕旒瞻礼,

初四日,瞻礼毕。

司铎谓众曰:“今日四十位冕旒瞻礼也。昔西土主教方行,有四十人者,矢志靡他。左道之徒,拥权位而拘之。千百其刑,不屈也。诞置之寒冰,悉勇往焉。顾其地有温泉,四十人弗就也。惟祈主佑,无或失志而已。时有守者,忽见从天有光。遍视诸人,各有天神以冕旒加其首。数之,则亡其一。旁瞩之,有一渝其志,从温泉取暖者矣。守者愕然,用奋厥志,亦赤身从之,以备四十人之数。役卒椎其足,死焉。中有一童,名默理端者,尚未殒命。其母在旁,喜而慰之曰:‘吾子少忍,主在迩以接汝也。’俄而役载众圣之尸,将往焚之。欲独留其子,冀生全而归彼教。仁母不许,力负而随。及殒命,与众偕火。故俾厥子获跻常生之域者,莫不贤智其母也。然则人不甘窘难,竟舍常生而入永苦,亦独何哉?”

答教中工夫乐而非苦,

一、苦与乐辩证

抵晚,陈肇夹至堂。

谓司铎曰:“教外之人,见予辈时对越靡喧也、时诵谢不辍也、时仆仆躬往主堂也,实嗤予,谓予苦也。”

司铎曰:“而奚苦之云乎?守诫苦也,而最乐;克己苦也,而最乐。

二、人之所为的苦与乐

“曷言之?人日向善功,偶阙弗补,谓快然不得也。人日遇非礼,坚戒弗为,谓不快然亦不得也。岂必日荒于嬉,乃云乐哉?

三、士与农的苦与乐

“喻之士与农焉。士持铅握椠,不曰苦也;欣为之,以其豫备试期需也。农胼手胝足,不曰苦也;欣为之,以其将获篝车利也。

四、爱主之人不苦

“今子时而对越、时而诵谢、时而躬往主堂,胡为哉?曰:‘爱主。’爱奚苦也?天国临格,将大有获矣。

五、不善之人无乐

“且《经》有云:‘尔毋为不善,尔心具有虫焉,时以啮尔。彼不守诫不克己者,内不获宁,犹虫啮之。真无乐也夫!真无乐也夫!’”

论人祈善终仰赖圣母,

初九日,为圣母会,诸友用以祈善终者。

一、善终可补毕生之不善

司铎执《规》问曰:“子之莅斯会也,亦绎善终之义乎?善终者,可以补毕生之不善。

二、毕生为善亦须谨慎

毕生为善,蔑以补此终之不善也,亦尚慎厥终哉?

三、人恒于厥终致蹶

厥终若何?犹之桥然。人越生而之死,则自此世逾于彼世,恒于斯致蹶焉。

四、学天主之道是学死

奚以免之?豫有习焉耳。险习行,可期避;文习构,可期佳;死习学,可勿畏。

故曰:‘学天主之道无他,学死是已。’

五、善终之法

熟险者引之

虽然,欲涉险途,必尝熟其险者引之,乃无虞蹶。人渐趋于死,未尝从彼途反也。求一我引者谁乎?此非吾至仁、至慈之圣母无赖矣。

日诵《死候经》一遍

《规》云:‘日诵《死候经》一遍,其务行诸毋忽。’”

论圣枝瞻礼,

一、圣枝瞻礼的由来

初十日,圣枝瞻礼也。

司铎诏于众曰:“昔耶稣将抵难,入如德亚都城。举城之人,执花枝以迎。欢声载道,实毕生一最喜日也。故主言有云:‘纵使能禁人声,石亦未免发声也。’虽然,有二义焉,一极喜之夕,一极悲之始。实相反也,而实相合。

二、圣枝瞻礼的含义

主司民心向背

“余不具论,约之有三,皆主示人以意者:一则曰,民心向背,予悉司之。凡我所许,靡敢不迓予。

人之赞颂靡常

“一则曰,毋听誉言自喜哉。人之赞颂靡常,今日迎我,即后日钉我也。

欣然救赎罪人

“一则曰,嗟我有众,获戾山积,实所怜也,实所悯也。于以赎之,实欣然往。

三、司铎的感叹

“嗟夫!主既爱我,而欣为受死。我且不爱吾主、而欣为致死,一克己其莫为也。今日赞主,明日为不善,即钉主矣。嗟我有众,请自憾为钉吾主耶稣之人者。”

论人涤罪宜洗以泪,

十二日,受难将届期。

一、罪三媒由于爱肉身

司铎又谓众曰:“凡罪之媒,恒由于爱肉身弥厚,故爱主弥薄,爱主之味弥薄;故爱己之念,因以弥凉。

二、人身犹马宜加之鞭

“夫人之身,犹泛驾之马焉。时以抗主,宜加之鞭,少纵则逝矣。人之于身,宜神以主之。否则鞭焉,勿使之逝可也。

三、人当以泪洗罪

“故身蒙垢则以水涤之,蒙罪则以泪洗之。人莫不爱己也,未有以泪涤厥罪者。吾主耶稣为涤我罪,故流血汗。人为己涤罪,故曾能流滴泪乎?”

论人获罪毋诿之不可赦毋恃为可赦,

一、罪中加罪的念头

又曰:“人敢于得罪,一则诿之不可赦、一则恃为可赦。之二念者,皆于罪中加罪者也。

二、罪中加罪的原因

“何也?人而得罪,其罪一。诚哉!不可轻赦己。既而诿为不可赦之罪,又一;恃为可赦之罪,又一。非以不慈目主,则玩主也。

三、茹答斯与伯多禄之鉴

“之二念者,投我于死候尤易。耶稣知之,直作之仪。彼茹答斯之卖主,失望而永堕;伯多禄之三不识主,捣胸而蒙郝。可监云?”

论领圣体宜谦、宜洁、宜相爱,

十四日,耶稣定圣体瞻礼。

一、耶稣濯宗徒之足

司铎曰:“欲领圣体,先宜谦、宜洁、宜彼此相爱。昔耶稣将立此礼,各濯宗徒之足。

二、耶稣教人以谦

“鸣呼!人之足,未有不欲居人上者。谁俯而承人之足哉?微论上而君公,皆我头上人。即或为人下而实承人足者,亦莫不欲于群众中,争出一头地。孰相下而相逊、孰相爱而相濯,乃俯而承人之足哉?耶稣之教人以谦也,躬承尔足。

三、耶稣教人以净

“虽然,又有意焉。人之足日行于途,最易染尘。勿论身之微垢,悉宜刷净。即至足上纤尘,亦当修剔勿遗。耶稣之教人以净也,曰:‘洁净者但须濯足。’

四、耶稣教人相爱

“又曰:‘我为尔师且主,犹濯尔足。正示尔辈宜相濯足,即相爱、相逊,以征为我徒也。’

夫非耶稣教人以彼此相爱乎?乃人知爱人矣,知爱主矣,亦知仁爱之在人原活,否则是谓心死,曷言活也?

五、树木的比喻

“内涵其气,中蕴其味。犹隆冬之树然,欲验生否,须嗅其根。有气、有味者,吾知其活也。既而出之为话言矣。是春夏既至,发而为华、为叶,愈知其活也。既而见之为行事矣。是华叶既茂,结而为果,又愈知其活也。否则,虽日言爱,何从验之乎?”

论圣体不敢领且不敢不领,

又曰:“行远途者宿赍粮,今吾侪咸拟升天矣。耶稣悯此途之难也,而畀之粮。佥曰:‘不敢领,其吐之乎?’抑曰:‘未净耶其将听偃踬于途中耶?’愿兹吾侪,各务洗涤,非惟不敢领,且不敢不领,以毋负吾主畀此圣体之粮也。其可已!”

论祷以免祸亦惟其可,

一、耶稣的祈祷

是夕为山园默祷之夕,司铎曰:“人皆祷免祸,耶稣则否。直曰:‘如其可也,则免吾于此殃。如其不可,惟我父之旨是奉。’

二、人的祈祷

夫人皆祷免祸,免祸诚宜祷。亦曰:‘如其可云尔。如其不可,毋亦惟天主之旨是奉。’乎?”

论伤主受难宜默想数端,,凡二则

十五日,为受难瞻礼。

一、对主受难的伤痛

遐迩毕集,司铎曰:“今日痛苦日,非多言日也。虽然,请以数言为无言之表。《经》载圣若伯者,家赀丰甚,子女满前,牛羊万千,实一方之最尊者。既而衰耗,子若女悉逝,牛羊为人掠去,至田卢亦遭水漂、风偃。孑然一身。未已也,复染恶疮,坐野外粪土中。有友三贤,共往顾之。伤怜之切,至于口不能出声者数日。今日吾主为我等受难,痛伤之极,当仿是三人,声亦不能出诸口也。”

二、对主受难的默想

顾默然用功,约有数端。

问:“今日受难者为谁?”

曰:“至尊也,至能也。”

问:“受是何难?”

曰:“至辱也,至苦也。”

“夫至尊为何而受至辱?至能为何而受至苦?”

曰:“至善耳,至慈耳。为赎我罪,为救我耳。”

“然则吾人当此,宜如何奋发?”

曰:“必至惭也,至感也。”

“宜如何图报?”

曰:“必至爱也,至钦也。爱者,爱其至善;钦者,钦其教命也。”

论圣架有上下左右之义,

一、上者之义

“矧吾主钉于架上,吾侪抚膺流涕,顾瞻斯架,有上下左右之义焉。上者,以至高无上之主,为我等悬于斯架。宁无动我超然向上之思,曰:‘惟是仿主以自淑乎?’

二、下者之义

下者,以至善无瑕之躬,为我钉于斯架。宁无动我兢兢谦下之念,曰:‘惟是卑以自牧乎?’

三、左右者之义

左右者,凡人左手恒弱、右手恒刚。法左之善忍,法右之刚强。且默思不可与此架之恩相左,又安可不如右之强有力者,以勉承此恩乎?”

论致主受难由人七情,

一、致主受难不在恶党

司铎言愈悲切,渐觉高声。

又曰:“人有恒言,皆曰:‘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今圣教令人报仇以恩,似若相背。然在今日,正当无赦此仇也。何也?天主吾大父母,诸人既闻命矣。今钉主于十字架者何人?谓比辣多耶。比辣多亦无心,而迫于众人,且未识其为真天主也。谓诸恶党耶。恶党之见,亦安能远过于比辣多?夫既非比辣多,又不得专咎恶党,果谁钉之哉?

二、致主受难由人七情

有友七人,向与我为密朋者。傲其一也,故置主于至贱至辱,受人侮慢百千也;

贪与淫

贪与淫又其一也,故置主于至乏至苦,受人囚其身,又受鞭挞,痛伤流血也。

忿怒与饕餮

忿怒与饕餮又其一也,故置主于至残至忽,渴而尝之苦胆也。

嫉妒与懈怠

嫉妒与懈怠又其一也,故置主于至仁、至毅,勤负斯架以登山也。鸣呼!是矣,是矣。而今而后,断不可与此仇共戴天者矣。”

众皆俯首,不能仰视。

论万物皆知认主人尤当感激,

一、万物皆知认主

降生时

日暮,司铎又曰:“吾主耶稣,天地万物未有不认之为真主也。维时降生,异星则见、三王则朝,天神则奏乐于空中。

受难时

“维时受难,日月则失光,地则大震,石则自相触撞而碎。是物无不效灵而认之为主也。

二、人亦当认主

“独是顽然目击,绝不震动、绝不破碎者,亦木石之不若已。

嗟,嗟!未有能认之者。又遑问其胡为而悬此架也?即佥曰:‘为赎我众耳。’其为甲耶?为乙耶?未有能认之者。而独不见其架上祷时乎?曰:‘愿赦彼众之罪。’夫赦罪而曰众,则未有不一一祈赦者。嗟我有众,夫谁不得罪?夫谁非主所祈赦?有能认之,将必瞿然感激曰:‘是殆至尊、至善之主而为我一罪人者也。’噫,嘻!彼不能认者则已矣,认之而犹然不破碎、不震动,是真木石之不若已。”

论敬畏为爱慕之仆,

廿一日,众论爱慕天主之事。

司铎曰:“人有望尊客来访者,必走一仆,先往觇之。远见车盖,辄报,俾主人豫备宴客需也。今人欲爱慕吾主,非卒然而能也。求其豫报之仆者谁乎?《经》云:‘圣德必从敬畏始。’是敬畏者、爱慕之仆也。则欲求爱慕,非先敬畏,其道无由已。”

答取法贵上,

有顷,陈肇夹问曰:“上主之道,高矣、美矣,第广远难行。必以高且美求之,吾侪几无完人者。”

一、射箭中的之法

司铎曰:“固也。《经》云:‘人求纯粹之德,宜学在天之大父。’是不特希贤、希圣,而直以大父为表也。不观之射乎?方其操弓挟矢,矢必稍向于高,始克中的。否则半途仆地矣。

二、人当取法于上

“人不黾勉法至仁、至善之主,必不能为大圣贤矣。不黾勉学大圣贤者,恐必堕落于罪人矣。古称‘取法于上,仅得其中’者,其是之谓与。”

答天主爱人有七恩非父母可并,

廿三日,肇夹复问曰:“主之爱人,果倍于父母之爱子乎?”

曰:“然。”

曰:“主之全能,能使人尽为善乎?”

曰:“然。”

曰:“然则父母之爱子,欲其为善而不能。吾主之爱人,能使尽善而不为,而谓其爱人,倍于父母爱子也,诚所未晓。”

一、主之爱人有七项

司铎曰:“噫!主之爱人,而令之为善,无所不至,原非父母所得并也。盖其令人为善者有七:初畀以灵性之明之德,使知所趋避善恶,一也;

复命天神以护守之、引掖之,二也;

录有经典以训迪之,三也;

代生圣人司教,以发明大道,四也;

时默启而辅佑之,五也;

亲降人世,为人仆表,六也;

代受难救赎,令人自新,七也。

有此七恩,至矣!尽矣!父母所不能分毫与者矣。

二、父母欲子为善而不能

故父母欲子为善而不能,是诚不能也。何也?力有限也。

三、主爱人而不强

若主实欲使人尽善,而终不强人为善。非力之有限,理实不可强。强之,则为善不出本情,亦非其人之德,功全在主矣。全在主,则人无可赏。无赏,则无以征爱。故不若不强,愈以显其大爱也。”

答天主化成天地,

肇夹复问曰:“近读寰有诠,知天主首日,造天、造地、造水、造光。次日,坚定诸天、及造火气。三日,分水土、生草木。四日,见日、月、星之文。五日,生鳞介、飞翔之物。六日,生百兽之类,后乃生人。今《信经》言全能天主,化成天地。全能所化,一时具有,六日后成,似于‘化’字有未合否?”

司铎曰:“否。天主以六日造成天地万有,非从晨抵暮,经营量度也。不过每日一瞬之间,一齐具备。所以必六日后成者,亦以见生物之有条序耳。且示人以‘六之日治人事,七之日治切已’之功,而敬颂其造成大恩也。于全能之‘化’字,何碍之有?”

论光荣圣架瞻礼,,凡六则

一、圣架瞻礼的来历

秋八月,艾司铎至三山。十六日,光荣十字圣架瞻礼。

司铎谓众曰:“昔泰西有总王,感念吾主救赎之恩,从如德亚国恭迎圣架,建大殿以奉之。厥后敌人启衅,师徒挠败,圣架被夺以去。王度力不能胜,忧苦甚,然终不敢失望也,朝夕祈主默启。忽然帅师三战而三胜之,因得迎回圣架。时王将躬负之,复置主受难之山,为万众瞻仰。乃屡负弗前,旁有教主启之曰:‘昔吾主之负斯架也,衣敝衣,如罪人。今王冕旒而宝衣,弗称矣。’王大悟,因易服衣布,负之登山,与众共仰。此今日瞻礼之大概已。

二、圣架瞻礼之义

顾其中义有数端,请略而言之:战败而不失望,终遂所愿者,见人遇失意之事,万不可失望,惟恳祈上主,终可得所求也;易服而负架者,见人当勤荷圣架,以酬主恩,且不可生傲态也。

三、圣架之利益

至若圣架之利益,其妙有四:

行世之杖

一为行世之杖。夫人行斯世,尽险途也,鲜不失足而蹶者。惟时顾瞻斯架,祈主扶之翼之,庶可安行而无恐。

忧苦之慰

二为忧苦之慰。凡人未有终日无苦者,一思吾主为我等受难,备诸痛苦,而我所受之世患,且如饴矣。昔圣梅瑟领众归国时,众渴甚,水苦不可饮。梅瑟承主默启,取木一块,投水中,而水已甘矣。后人推论此事,是即吾主用木架受难,可变诸苦者为甘也。

罪人之赦

三为罪人之赦。凡人犯罪者,瞻仰斯架,定痛悔已罪,庶可解赎而得赦。昔西国民苦毒蛇,主默启梅瑟取一木如架,挂铜蛇其上。凡被蛇毒者,瞻仰铜蛇,而毒即解。后人推论此事,以挂铜蛇于木者,即吾主受难被钉之豫象也。蛇而铜者,有蛇之形,无蛇之毒,而反可以解毒。犹吾主被钉于恶党,似有罪之形,而实盛美大德,无纤罪之实,而反可以解人罪也。

开天之匙

四为开天之匙。自原祖获罪,天堂之门闭而不开。及降生救世之功成,诸古圣之在灵薄者,始得挈以同升。是开天之匙,自圣架始也。之数义者,皆子等所当深绎者已。”

论居下者必上,

十七日,陈孔昭邀款,坐次未定。

司铎曰:“人之就席也,遽岸然居上,徐而长已者至焉,主人更下之,则居上者惭矣。何如先自处下,主人更上之为愈耶?可见居上者必下,居下者必上。人而不谦德是务,奚可哉?”

论主要经有五,

席甫定,司铎谓陈石丈曰:“场中之试,命题必以《五经》。然天主之要《经》亦有五,子知之乎?”

石丈请教。

司铎曰:“天主要《经》者,信经,其一也;十诫,其二也;哀矜十四端,其三也;七克,其四也;然必终以撒、格勒孟多之七,始备受主恩。之五者,乃上主所定以试人者,人其可缺一哉?”

论人性之光有二,

一、本性之光

入夜,主人燃烛。

司铎曰:“人有本性之光、有超性之光。本性之光,特推测之慧耳。此事不知,推之彼事焉;今日未明,俟之异日焉。斯其为光也,如执烛而照泰山之八面,所遗不既多乎?

二、超性之光

“若超性之光,则异是。朗然毕彻,渊然旷览。方超出人性之上,而知人所不及知。比如太阳当空,幽隐悉照。视彼本性之光,渺乎小矣。然非得上主之默照,弗能也。”

论谦德弗可及,

有顷,众推入教先后,以用吁为最初。

用吁曰:“诸君后来者,皆超俊而上之,俊共步趋。瞠乎其后,曾奚足齿焉?”

司铎曰:“昔泰西一修士,与众共学,见人辄出涕。其师问故。对曰:‘余之与众共修也,如某有某德,某则有某德。独余俱无,是以悲耳。’修士退,其师曰:‘德若斯人,弗可及也已。’”

论人心皆当为圣神之堂,,凡二则

廿六日,艾司铎至龙江。时圣堂新建,轮奂一新。

司铎谓众曰:“子等之建斯堂也,可谓劳勩功多矣。虽然,外堂既建,而内堂尤不可缓。故圣保禄有云:‘尔等心中,当立一斯彼利多三多之堂。’何也?

一、立外堂有三

拔除

凡立外堂者有三:一曰拔除。夫堂之未建也,一片荒地耳。必芟其芜蔓,除其险秽,以为立堂之基。

建竖

二曰建竖。堂基既定,则鸠工庀材,为堂寝、为垣墙,木石规制,靡不次第具举。

合成

三曰合成。诸工既举,于是上自栋梁楶棁,下而户牖阶除,悉一一凑合之,而堂且告成矣。

二、建内堂有三

若夫内堂之立也亦然,人当未奉教之初,莠言、邪行,匪所不有。

拔除

一领圣水入教,则宿愆顿洗,是拔除也。

建竖

既领圣水,于是多方立功、省察克治,诸凡爱主、爱人之行靡不具举,是建竖也。

翕合

乃若善功既立,而思言行为之间,尤必翕合主心。言主所言,行主所行。时时刻刻,无一或离上主也。是翕合也。三者具而内堂成,必受上主之临格矣。”

三、镇内堂以石

徐观堂台,司铎又曰:“古礼之为台也,必砌以石。今虽以木为之,亦必镇以圣石,示不忘古也。顾子等欲立内堂,亦必镇之以石。何则?石方正、坚确、不可动摇,非若木之游移而靡定者已。”

论圣母之恩,,凡二则

一、圣母之恩

廿七日,诸友欲立圣母会。

司铎曰:“子等亦知圣母之恩乎?圣母之加恩于人也,恒超人图度之外。盖恩虽出自上主,必由圣母为转求。故诸奉教之人,多有不祈而得者。矧朝夕虔祀,而不维持调护,以底厥成,此必无之理矣。

二、天梯的异象

红梯

“昔圣多明我于醒梦间,见升天之梯二:一红、一白。众争趋红者,然一二级而即蹶者有之;或梯之半而蹶、或将尽梯而蹶者有之。缔视之,则吾主耶稣在其上。

白梯

“徐就白梯,则众各尽梯,无有蹶者。缔视之,则圣母为援引,故得一一同升。

三、圣母的作用

“由是观之,可见主虽至慈,亦至严,人不孜孜守诫,曷以克当其心?惟圣母万慈之母,为我转祈,此升天之路,所以捷也。且不观子之于父母乎?人子有欲需之,父未必与也,必转贷于其母,此恒情耳。今天主万民之大父也。圣母虽天主母,亦万民之慈母也。民生有欲,其不可必之上主者,则转祈之圣母。况圣母爱人之心,原笃挚无已。又安有求而不获者乎?”

论效法圣母贞德为切,

司铎又曰:“欲事圣母,非徒为诵祷之文也,必景其懿德焉。顾圣母诸德咸备,问何者为最切?”

鲁可对曰:“贞德耳。”

司铎曰:“然。昔天主将降生也,人孰不愿为其母。乃圣母于领报之时,此何等殊福。是宜受命恐后者,而圣母则疑虑焉、商度焉。若必欲固守童贞,以事上主。及天神告以故,始安听主命。(详见本论)然则效法圣母者,于应事接物之间,其必疑虑、商度以求无渝此贞也。庶乎其可已。”

论天主无所不在,,凡二则

一、天主在天堂

有顷,少者咸集。司铎试之《经》。

曰:“天主何在?”

对曰:“无所不在。”

司铎顾谓其香曰:“天主既无所不在,亦可云在地狱否?”

其香未敢对。

司铎曰:“天主既无所不在,则在天堂,亦在地狱。但其在有不同耳。

二、天主在地狱

“其在天堂也,诸神圣环列,益以显无量荣福;其在地狱,则严威之下,且宪判之、罪罚之,适以增魔鬼、恶人之苦耳。

三、世间国君的类此

“譬如国君在朝堂,有时亦临刑狱,以栲罪人。固不可云莅朝堂,而不莅刑狱也。”

四、国君与天主的比较

林君及问曰:“国君之莅刑狱也,即离乎朝堂。天主无所不在,岂其适此而离彼者乎?”

司铎曰:“国君人耳,一适此自离彼。若天主,则无量、无际之神体。亦在天堂、亦在世界、亦在地狱。是以幽隐毕照,呼吸可通,是岂有在而有不在者哉?”

口铎日抄卷之七

口铎:泰西思及艾司铎

汇记:景教后学福唐李九标其香

分录:温陵-张赓明皋、颜维圣尔宣

较订:绥定-李嗣玄又玄、李凤翔羽仪

同订:武林-吴怀古今生、冯文昌砚祥

喻信德为进修之根,,凡二则

时十年丁丑,春王正月,艾司铎自莆阳再入温陵。廿有七日,诸友毕会。

一、信德为进修之根

司铎谓众曰:“违教多时,诸子薰修精进毋容赘矣。譬之木焉,栽植不尝见,亦日加长矣。然有不能加长者曷故?必根浅也。夫欲知其根之浅深,视其叶之衰茂。盖诚中形外,由外可以证内者,必然之理也。吾子奉教有年,工夫自知循进。然于用功疏切,亦足觇信根之若何耳?”

二、真信与不疑之别

尔宣曰:“既云奉教,匪有不信。又云有年,信匪不切矣。”

不疑与真信有别

司铎曰:“信亦有不同。盖今人所谓信,非可言信也,仅可谓不疑耳。语之教旨如此而不疑,语之教旨如彼而不疑。至论真信,则有异焉。

不疑与真信之喻

“何也?人有夜行者,或告之曰:‘左系高山,右系深陵,一堕不可复救。’其人惧甚,不敢疑也。迨东方已灿,豁然目睹,则大信矣。吾人之信主也亦然,始之不疑,终之大信。及具信德之光,非深获主恩,正未易易也。”

责不孝敬之罪,

二月朔日,友有父子责善,以过激而干父怒者。

司铎闻而责之曰:“此骄傲不孝敬之罪也。夫人子事亲,有隐而无犯,礼则既言之矣。若不能和气怡色,乃言高语大,致贻亲遣,是自视贤能而父母之不己若也。罪滋甚矣。”是友闻言,不觉大恸。

论奉教有三功,

初五,主日瞻礼毕。

司铎谓众曰:“奉教有三功,人克尽之,未有不获主宠者也。三功云何?一孝于主、一慈于人、一严于己。

一、孝于主

夫孝于主者,事天主,一如孝子之事父母也,爱慕之心多。若僮仆之事其家主也,敬畏之心多矣。今人肯以爱慕父母者爱慕天主,并肯以敬畏家主者敬畏天主。其为主之孝子、忠臣,受宠宁浅鲜哉?

二、慈于人

慈于人者,夫人之责人,未免用意之偏,苛于求备,非慈也。若慈母之责子,则随责而随怜之。责其过,未尝藏其怒。虽极谴呵之心,无非极怜爱之心矣。责人如此,何谓非慈。

三、严于己

严于己者,凡人之情,其责人也重以周、责己也轻以约。若真自治则不然,朝夕省察。稍有愆尤,不容自恕。必夜计无憾而后即安焉。苟能如是,而德不以日增,咎不日少,吾不信也。”

论勤奉圣母之验,

廿五日,为瞻礼圣母日。

司铎又谓众曰:“勤奉圣母之验,敝邦多有之,行实中亦不能殚记也。即就中邦而言,三山有王姓者,事圣母甚虔。比疾笃,告解者数矣,尚延不死。忽有执友自海外归,闻而往视之。问其用功与否。曰:‘已遵教规矣。’曰:‘前日一事,亦吐告得明乎?’病者愕然,以为不及忆也。友曰:‘失此不告,尚俟何候?’急请铎德陈之,遂安然而逝。比将终,口不能言,犹取笔书曰:‘感谢天主圣母。’由此观之,夫人毕世勤修,若一罪未解,而身先死,着落正未知何所也。惟数日延留之,以俟其友之提醒。谓非圣母之洪恩,奚可哉?”

论谦忍之德,

越明日,司铎燕坐,手《经》一帙,中有圣人像,尔宣以行实请。

司铎曰:“此近世圣君方济薄日亚也。圣君弃国,进入敝会,诸德未易殚述,姑就忍德一端言之。昔与同会友行教,晚宿邸寓。友患痰嗽,偶唾中其面。圣君不言,亦不拭。越早,唾迹尚存,友见而请罪。圣君曰:‘无伤也,吾面不可容他美物,惟当为人唾地,不必讶也。’噫!谦忍之德如是,不惟不怒不言,且不着之意,非大圣人其能若是乎?”

论圣母常怀天主人当仿效,

一、圣母尝怀天主

廿九,为圣母领报之日。

司铎诏于众曰:“子等勤事圣母,亦知其所以为圣母者乎?夫圣母之为圣母者,以其尝怀天主故也。

心怀

“天主未降生时,尝愿为主之婢女,是以心怀也。

胎怀

“及领报后,主与尔偕,是以胎怀也。

身怀

“既降生矣,复以身怀。

耳目怀

“即见其容,听其语刻刻关情,无不以耳目怀也。

二、当仿效圣母之所怀

然则欲事圣母者,当深思圣母之所爱者谓何,所怀者谓何?能爱圣母之所爱,怀圣母之所怀,此正善事圣母,亦善事吾主者也。不受天主、圣母之怀爱者鲜矣。”

喻圣人为凡民之师,

一、鸟之凡圣

凡鸟

有顷,诸友偶集。

司铎又曰:“相彼群鸟,飞枪榆枋,食取泥草,此地下之禽耳。

凤凰

“凤凰则不然,翱翔于千仞之高,饮啄乎上林之果,绘缴不能加,腐鼠不足吓,岂凡鸟所可并哉?

二、人之凡圣

凡人

“人亦如是。夫人囿三仇之中者,皆地下人也,非仰慕于天者也。

圣人

“若圣人则非道富贵不处、非道贫贱不去。朝夕兢惕,以天为归。故凤凰为凡鸟之王,圣人为凡民之师。”

论慕主心切始得见主,

三月,十有八日,耶稣复活瞻礼也。

一、复活瞻礼由来

司铎曰:“吾主复活之日,有得见者,有不得见者。非主有私于见不见也,人自见不见耳。昔吾主当受难后,玛大肋纳同诸圣女,爱慕深切,冀得一见。因早起造坟拜谒,赉香而行。途中忽以墓前石障为虑,然不忍退转,直趋墓所,而石门则已辟矣。内有天神语之曰:‘耶稣已复活矣,盍往报 诸门徒也。’诸圣女惊喜而回,独玛大肋纳徘徊不能去。忽有呼其名而慰之者,则耶稣现身也。然则今日耶稣复活之后,诸君亦有得见者乎?”

佥曰:“固所愿也。”

二、复活瞻礼喻意

司铎曰:“凡欲见吾主者,必须心存爱慕,夙兴赴堂。于弥撒中,得瞻圣体降临。是虽不以形见,亦以神见者也。否则,懈惰而久不到堂,是无爱慕也。即来而迟迟其行,是不能早起也。有为世俗所羁,自诿不能者,是以石门疑阻也。故人之见主与不见,与见之或先或后,视玛大肋纳与诸圣女,则可以知之矣。”

论孝敬其先须存道意,

廿四日,教友张玛谷弃世。厥子延请数友,至家持诵。

司铎曰:“今日之举,为道也, 非为世俗也。若一毫不能脱俗,则去道远矣。幸夙往、夙还,毋俾主人营怀也。”

众友唯唯,徐谈祭奠一事。

一、中邦的传统祭奠

司铎曰:“余观中邦之礼,于亲没后,设遗像木主,虔供酒饭。此或人子如在之诚,然道味与孝情须相兼为妙也。

二、教友中人的祭奠

“近贵郡有教中友,于其亲谢世,知牲牢祭品与亡者形神无关也。只制一十字架,书亡者本名于旁,置座前先念。每七日,虽备馔食以待亲戚,必先奉献主前,诵降福饮食经,祈主赐佑。因转施于人,以资隐福。此不失孝敬先人之诚,亦不失教中道意也。

三、张令公的祭奠

“且张令公所著好怪事,中有一则云:‘人生前不敢坐受人拜。’客奉一揖,即趋承不暇。岂其死后乃敢受老幼亲疏,群然罗拜乎?故十字架之设,于存殁均便也。

四、李友的祭奠

“又楚中李友者图己肖像,上画圣号,祥云捧之,而绘己肖像于旁。执念珠,佩圣椟,恭向圣号。且遗命其家人,凡子孙有奉教者,悉照昭穆之序,咸登斯图。其不奉教者非吾子孙,不得与斯图矣。后有吊拜我者,如同我恭奉上主也。如此,岂非道俗两得,可通行而无碍者乎?”

论耐苦始猎真福,,凡二则

一、苦与福的联系

廿有六日,为耶稣复活现慰圣母之日。

不能耐苦不得福

司铎曰:“每见世人不能耐苦进堂叩一首、诵一经,辄求获吉。稍不如意,则以大主为不我公、不我慈也。岂知履顺于前者,未必获福于后。夫不能耐苦者,必不能受福者也。

圣母因耐苦而得喜乐

他未暇论,即以今日瞻礼言之。当吾主受难时,百千痛苦,圣母虽不以身受,尽以心受之。如割之伤,比诸圣人、圣女,千倍不啻也。及耶稣复活后,圣母荣福之期,且未暇论。即就今日言之,圣母方默想吾主,种种艰难,目击心酸,未尝刻违。忽见满室射光,耶稣顿见。夫忧深者,其喜必倍;苦极者,其乐无穷。此时圣母欢忻之情,口舌亦难罄矣。人有遗金于道者,觅得之际,喜更甚于初得之日。然则圣母之喜情,又何以异是?”

二、苦与福的转化

尔宣问曰:“圣母乃主所钟爱者,何不令其安闲处顺,而故遭苦不胜乎?”

司铎曰:“不然,《古圣》有云:‘苦逆者,备天堂之价也。’何也?人世货殖,必以此地之所无者为贵。若天堂之上,只有喜乐,而无苦逆。故为主而受苦逆者,必为天堂所贵也。人随痛苦之分量,为受荣乐之分量。苦愈多,价愈多矣。然则求升天之望者,奈何不为主耐微苦也。”

论圣徒之德,

一、雅歌伯的言行

夏四月七日,宗徒圣雅歌伯瞻礼也。

司铎曰:“昔圣雅歌伯,生平不饮酒,不食肉。以酒肉过当,皆伤德之斧、助欲之薪,宁断绝之。且生平不浴,以浴身不如浴心也。身浴矣,心不浴,将如何?心苟浴矣,身不浴,无暇及也。

二、当以雅歌伯自励

今之人,岂无遇一斋期,而一肉不忍舍者乎?岂无一酌之酒,而不醉不休者乎?濯体、濯足,岂无呼童捧盘,使婢执栉,而日务外洁者乎?谨身修道之士,吾未见其可也。闻圣徒之德,亦知所自励矣。”

论人重世赏而轻天赏,

又曰:“今有试技勇者,悬千金为赏。众靡不豫养精力,届期操弓跃马,务拔帜而先登焉。何也?心有所冀也。至以天国为赏,奚啻万镒,乃未见有奋志而直上焉,则惑矣。世赏视重,天赏视轻,惜哉!”

论主将升天何以为献,

廿有三日,耶稣升天前四日也。

司铎曰:“吾闻行者必有赆,如一郡守、一邑长,荣擢出郭,不知郊送、道饯者几许矣。不如是,恐尊者以为慢己也。兹吾主升天期迩,问诸君何者为赆?”

或有言为主献财者曰:“献财诚是,乏财者如之何?”

张戴一起对曰:“无财,则赠以此心耳。”

一、贫民敬国主的故事

司铎曰:“昔敝邦一国主,将边京师,凡属都人士,靡不赠遗。一贫民无以为赠,远候前途。见一溪之水,澄泓可爱。乃以手掬水,恭捧而言曰:‘某窭人也,吾王远行,不得伸吾敬,惭愧多矣,敢以清水献。’国王喜曰:‘子苦贫,又不敢以空手献,情厚于物矣。’命以珍器贮之。自后每饭,必饮此溪之水,示不忍忘之也。

二、吾辈当以眼泪敬主

“今主将别我等而升天,凡有赠献吾主者,乏财之外,亦有自负惭愧者乎?亦有以泪水见情者乎?苟有如是心、如是情,则上主亦必照亮之,不忍弃置之矣。”

答有财者进天国之难,

闰四月五日,司铎入桃源,颜尔宣从,晚宿邸中。

一、有财者进天国之难

尔宣叹曰:“诸奉教者,士庶非乏也,如富贵者之寥寥何?”

司铎曰:“噫!昔耶稣尝谓宗徒曰:‘胡有财者进天国之难耶?以巨绳穿针孔易,以有财进天国难。何也?’盖有所系吝故也。

二、主佑有财者承教

“今中邦一二名卿,慕道而愿承教者,此岂可泛视之乎?必有默荷主佑者矣。然则富贵而慕道者,论人情则难,论主佑则易。”

叹以奉教勖兄弟而己则否,

七日,司铎至桃源,张令公出谒。前令公以世俗谬迷,聊纪怪事数篇以寄慨。

是晚司铎因问曰:“近览尊纪,许多怪事,迩来还有然否?”

令公曰:“有之,近有一孝廉,颇知圣教为正。每晤时,辄云欲令其昆弟相与从事。察其心,则自未之省也。圣思所以诘之,乃扪其舌。”

曰:“诘之将如何?”

令公曰:“斯人也,以从教为苦事兮,则胡不平其心,而欲令昆弟相从;以从教为乐事兮,则胡自弃其身,而徒令昆弟独享而不与偕。岂爱身不如兄弟兮?抑兄弟可能、可为,而我难能、难为兮。”

司铎闻之,笑而且叹。

论圣神降临,,凡二则

八日,为圣神降临之日。

一、圣神降临故事

司铎谓众曰:“昔吾主升天时,抚慰其宗徒曰:‘不日遣圣神降临。’是日宗徒偕坐,忽烈风冲室于众徒顶上,各现火如舌形。众徒辈既受神火蒸炙,遂通万国语言,奋志传教。向来疑畏之心,一朝顿豁。夫圣神之降临,必于偕坐者。盖拜跪行立,脚根未免徒倚,坐则安矣、定矣。人苟心安、虑定,则圣神其来格矣。

二、圣神降临之义

“风者无形之物也,倏不知何来、不知何往。圣神之默启人心、震动人心也,亦犹是。

“所谓火者,有两义焉:盖幽暗之地,出火炬照之,则种种毕现。吾人明悟有限,何异暗室。惟受圣神内照,智识绝伦,较之寻常智慧,遂相去径庭。此一义也。且最燥莫如火,一藏即发,遇物辄焚。吾人热心未萌,凡一切窽奥事,漠不蒸动,几于寒灰、冷烬矣。惟受神火燔灼,遂于生死大事,无不殚竭心力,而前此茅塞荒芜之念,且一旦燎灭也。此二义也。主《经》有云:‘求尔圣神之火,炙热我等心肠者。’其此之谓欤?”

三、圣神妙义

是晚,司铎燕坐,尔宣入再究圣神妙义。

人以神为重

司铎曰:“夫图像者,必绘其神。观图像者,亦先观其神。神之于人大矣哉!子不见夫病者乎?形虽惫而神未衰,犹可以不死。形似强而神已丧,其亦不可以久矣。

天国以圣神为重

“圣神之于人亦然。故有得圣神之爱者,纵过未尽寡、功未尽全,而一息尚存,犹可复救。否则,有其貌无其心;有其形,无其神;终日俯首焉、叩胸焉,队而入,队而出;吾未知其神之有分于天上国也。”

论圣神七恩,,凡二则

一、人生两途

降临之明日,为副瞻礼。

司铎又语众曰:“人生在世,不外上下两途。下焉者,皆卑暗危险之地,如罪宗七端是也;上焉者,皆光明快乐之境,如圣神七恩是也。

二、两途的不同后果

故向乎上,则愈进愈安;趋乎下,则愈陷愈险。吾侪同事于此,得毋皆有向上心者乎?”

佥曰:“然。”

三、圣神七恩

司铎曰:“既皆有向上心,则于罪宗七端,定不可犯。而圣神七恩,又当朝夕切祈者也。何谓七恩?一敬畏、二忻顺、三智识、四刚毅、五计策、六明达、七上智。

四、七罪之首曰验傲

“今人未能受七恩者,皆七罪宗为之崇也。他未详言。即七罪之首,曰验傲。夫人有傲罪在其躬,自足、自满。何处可生敬畏?

五、圣神之恩在谦卑

“圣神之恩反是矣。若受圣神之恩者,卑以自牧,夙夜只慎。上则敬主,下则敬人,其视骄傲为何如哉?

六、圣神七恩的能力

敬畏

“夫敬畏之恩未受,则于性命之事,尚强勉承之。

忻顺

“有敬畏,则无强勉,举所施为,靡不踊跃担当,即为忻顺之德矣。

智识

“既有忻顺,使无智识,犹虑见解未真,而生疑阻。

刚毅

“迨智之明识之定,则必刚毅为之,以成厥功、刚毅矣。

计策

“然天下事,亦有不能任意者,故必求善策至计,而后可百举而百当者也。

明达

“有刚毅,复有计策,则凡上天、下地之理,皆其所通达、明悟者。

上智

“智识又不足言矣,求之愈切,则恩之降愈深,上智之妙,曷可言哉?故圣母祷文有曰:‘上智之座,正以明圣母之德精行粹。’而为圣神所托基者也。

七、人当孜孜以求向上

“七罪如彼,七恩如此,人奈何不孜孜恳恳以图向上之求,而徒甘为鬼魔之役也。噫!”

论告解不速由中不热,

初十日,亦圣神副瞻礼也,诸友有未用功告解者。

司铎醒之曰:“昔有一人死,火化其尸。尸化矣,而心不焚。众莫喻故。一名医见之曰:‘是中有毒,故难化耳。’今神火降临,已三日矣。其不能炙热子心者,吾虑其中有以毒之也。负疚在躬,延缓不涤,虽欲苟徼主恩,奚可得哉?”

论过贵速改,

十七日,有友偶中魔诱,欲反诫别途。既而悔,悔而求赦,不胜愧戚。

司铎慰之曰:“人非圣贤,安能每事尽善?有过者其常也。但过毋惮改,则仍反于无矣。故古圣有言曰:‘获罪者,乃人之事。不解者,则鬼魔之事。’若有过而速改者,则天上人之事也,又何愧戚之有乎?”

答天主降生以共见闻者为征,,凡十一则

一、天主降生非失其尊

十八日,周孝廉过访。

问曰:“天主之义,即中邦所称帝者天之主宰,人当昭事之是已。但谓天主降生,殊未豁然。夫至尊天主,降诞为人,不已亵乎?且敝邦素未尝闻,其谁见而征之?”

司铎曰:“承明问,亦知天主为至尊矣。顾所谓至尊者,以其有明威也、无穷仁慈也、无限全能也,故至尊也。惟其如此至尊,而乃以救世之故,俨然降生人世,益当敬也、益当畏也,何亵之云乎?譬万方剧乱,将相无能威压,而九重之尊,躬自临抚,以致荡平,岂特不疑为亵,其感恩当更倍矣。

二、人未见不足疑其无

若云谁闻之、见之,则东方所见闻者,西方未尝见闻;南方所见闻者,北方亦未尝见闻。安可以未之见闻,而遂疑其有无乎?尽如是,则中邦所称古圣、古贤,暨诸事迹,敝邦未之见闻。余入中华,必不以不前见闻故,遂概疑其无也。

三、天主降生之证

如必疑此降生大事,请略以共见闻者为征:

先知默启

一、天主未降生千百年前,即默启先知诸圣,预纪降生之事。详厥氏族、厥名号、厥里地、厥异迹及厥在世言行、经典世传,后来一一皆符。故后圣有言曰:‘《古经》先纪降生事,不啻纪将来事,却似纪已往事也。’足征也。

天神预象

一、天主将降生之年,先遣天神见像,以降孕之旨,告于守贞之童女。其孕也不因人道,其产也不损童身。盖惟实欲为人,故必有母;实是天主,故仍保其母童贞,此诚千古绝奇事。足征也。

人神共贺

一、降生之夕,天神从空奏乐,且告诸牧童,牧童叩拜矣。即至无知牛驴,亦知俯伏认主。足征也。

三王朝献

一、降生时,大星显见。有异国之王三,因先阅《古经》,按期占候,见此大星,随来朝献。不以降生之陋为嫌,不以初生之孩为卑幼。足征也。

幼年阐经

一、降生后十二岁,即诣讲堂,与诸老成学士谈经阐理,皆人间所未闻,古圣所未发,无不倾心赞服。足征也。

到处救人

一、到处救人。凡瞽者令视、聋者令听、哑者令言、瘫者令起、犯魔而狂者令安、甚至死者令苏。且葬后四日,亦令复活,而久存于世。如是神异,即极圣、极神之人,其能为乎?足征也。

除人罪债

一、降生之故,为万民罪重。愿以身赎、愿代受难,因借恶党之手,自成救人之功。至冒痛苦极刑,毫无怨恨,又且哀怜其罔知,而为之祈赦。如此无穷仁慈、无穷大德,古来千万圣所未有也。足征也。

受难时异象

一、受难之际,大地震响,太阳失光,顽石至相撞击,古冢至自开裂。令人相顾骇愕,知为天地真大主,咸痛悔其错谬之罪。足征也。

葬后复活

一、死而葬,葬后三日,自冢中活起,果符《古经》及生时预告之言。又再现于世四十日,乃于日之方中,自举升天,众目共睹。足征也。

以上诸征,当年目击时圣手录,递世口传,万民之所共信。见闻不真,谁肯以非天主而妄尊之乎?况西邦但称圣人,亦必确按其生前纯懿,再稽其死后灵迹,共征有据,教宗乃敢列之圣品。夫圣品不轻许人也如是,况敢以无征之人,直推为真天主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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