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稣会文献汇编卷一十一
答耶稣为真天主不可姑称为圣,
孝廉曰:“明论确有可据。但人之疑者,以耶稣为天所笃生之大圣,亦如儒之孔、玄之老、禅之释等尔,未必为真天主。”
一、若翰的见证
司铎曰:“此言切勿轻出于口也,此大不可以同类而共称也。孔与老释,且当谨辨。矧吾主耶稣,尊为天主,尤与人类迥殊者乎?夫耶稣未诞之前,先知者预录悉符,上既备详之矣。《经》又载既诞之后,厥时有一大圣,名若翰者,生亦同年,言行亦甚著异。众按《古经》以天主此时应当降世,遂共猜为救世之主。若翰明语于众曰:‘我只为真主前驱者,真乃主耶稣。我曾目睹圣神降临其首,且闻天上主从空语云:兹乃我所爱子。因知其真天主子也。’
二、耶稣的自证
“而耶稣逢人,每每自证为真主。
三、古圣的论证
“故西方古圣尝明其真之故,曰:‘使耶稣果非天主,而乃自称天主,则不但不可为圣人,并且为僭逆莫大罪人矣。如何姑称之为大圣也。’又有古圣极论之云:‘耶稣若非真天主,而天上主乃自空中呼为所爱之子,致令万民认为天主,陷于莫大之罪。若审判之日,责我以妄尊耶稣,则还以质之天上主。我奚罪之有哉?’以《古圣》之极论,发明如此。则耶稣之真为天主,又何疑耶?”
答圣教东来不始自今日,
孝廉曰:“经典之云,亦西方士述之,故人或未尽信耳。”
一、唐贞观年间圣教传入
司铎曰:“东西方各有经典,各不相闻。若以西方经不可尽信,则中邦历代帝王史册,及《五经》、《四书》等书,亦勿之述矣。况此降生事迹,及教之东来,不宁自今日始也。唐之贞观九年,有西士从天主降生之地赍主像,载真经诣于于长安。太宗命宰臣房玄龄郊迎入内,爰行天下,建寺奉祀,世世递尊。
二、唐建中年间立碑
“迨建中二年,勒碑扬休题曰:‘大秦景教流行中国碑。’大秦者,即天主降生国名也。其碑久而沉埋,且若千年。
三、明天启年间重现此碑
“近天启三年,关中人掘地得之,遂广传宇内。好学君子,无不既觏之矣。此盖中邦近年事,而谓未敢尽信乎?”
答降生有像于昭事为尤切,
孝廉曰:“《诗》云:‘上天之载,无声无臭。’子曰:‘天何言哉。’天虽有主,从未尝指何者为天之主,故疑天主不必有降生之像也。”
一、天主降生于西汉之末
司铎曰:“斯言诚然,然此乃天主未降生以前语也。天主降生,在西汉之未,详在西书可览矣。
二、先贤戒惧未降生之天主
“上古圣贤,皆知天之有主,未及逢主之降生。然亦无假降生,而时时对越,不以无声臭,故忘笃恭,不以何言故不畏其命。故曰:‘君子戒慎所不睹,恐惧所不闻。’此等戒惧,洵非君子,莫能也。
三、天主降生使人戒惧警惕
“天主悯焉,乃尔降生,实实使之睹、使之闻。庶曰:‘其有惕心乎?’
四、对中邦人的批评
“今中邦虽未有睹者,亦既有闻者。然犹不恐、不惧,而指为虚诞也。倘不降生,益谓虚、益谓诞、益不足恐惧矣。”
答佛老之教为僭妄依傍而不可并容,,凡二则
一、佛老之教不可与天教并存
孝廉曰:“佛老之教,宜与天主并存。譬天主犹君然,公卿大夫元士,皆可承流宣化,以成一尊。今尽驱而排之,其说何居?”
佛老当遵天主教令
司铎曰:“佛老之于天主,既如臣子之于大君,则宜遵一王之教令,不可秘设禁戒,不可妄拟僭越,庶为共成一尊。
佛老却背旨蔑法
“今佛老则不然,是为臣子者,敢于背旨、蔑法,令人从己不从君也。乱贼甚矣!我等必欲容而附之,恶乎可!”
二、佛老之说也不可与天教附容
孝廉曰:“佛家五戒、与天堂、地狱等说,其于天主诸书,皆可互证,司铎何不容而附之?”
佛老之说是惑溺之术
司铎曰:“此特不以人废言云耳。不思有德者有言,有言者不必有德。况佛家藐上主、迷众生,其言多为诸儒所姗斥乎?若夫天堂地狱之窃、五戒一二之符,此乃依傍正言令人惑溺之术也。
佛老之说不免露出破绽
“从来奸雄,谁不假窃正理,然终不免破绽。伯者假仁义以服人,篡者假谦恭以下士,皆此类也。安得谓与圣教互证,遂因而并容之乎?”
答释教专事明心为误人第一义,
孝廉曰:“十诫七克,无关事天。事天只在明心,自心一明,诫不期守而守、克不期修而修。”
一、心明之说不合理
司铎曰:“嘻,殆哉!此正释教误人第一义。吾侪明理者,亦弗之思乎?谓心一明,便可成圣、便可升天;一切功行,无假修持。则古来诸圣都属寂定慧照等流;而修达德、行达道者,概属沉沦矣。
二、空寂不能使心明
“如谓心明原有工夫,则空寂返照,何云能明?譬一宝镜,静置幽室,尘垢渐蒙,若不刮磨,光何能返?
三、心明不能诫克
“如谓心明即能诫克,又大不然。试问有心谁不明者,从古乱臣贼子,彼其心亦明君父为不可弑。胡然而明,胡然而弑,正为诫不能守、克不能持,不畏主命。
四、诫克比心明更重要
“故若遵主命,先自诫克。则此心虽昏,亦且踌躇未敢肆行矣。
五、明心与中邦修身不同
“今佛贵明心,谓诫克皆可不事。不思中邦圣贤,曰修身、曰日省,是何等用功?而其于心也亦必曰正、必曰存,岂第明之而已乎?”
答瞻礼痛解为圣教极重之功,
孝廉曰:“瞻礼天主,忏悔受赦,便可望升天国,恐无是理。”
一、真心敬拜是升天正路
司铎曰:“诫克不遵,逐队瞻礼,诚难昭格。如佛氏之诵忏赦罪,诚为诬罔也。若夫心、行双净,以虔对越,痛悔自改,依规祈赦。此乃真切工夫,升天正路,理何云无?
二、敬拜不可自设己意
“况今儒者既信天主为真有,则其教诫极重瞻礼与悔解之功。如疑此而升天,尚为未足。将自设己意,更代天主定一超升法乎?必不然矣。”
论审判时升天多寡之数,,凡二则
十九日,司铎取审判图一幅,命尔宣粘之堂壁。
一、升天下地各分其半
尔宣请曰:“审判前兆,言行纪已预言之矣。第未知彼时升天人多,下地狱人多乎?”
司铎曰:“试自思之。”
尔宣曰:“圣有私臆,人生善恶杂处,如棋子之在盘然,黑白错置。比局终,则各分其半。恐世界尽日,大抵若是。”
二、下地多于升天
向质之张令公。
则曰:“未知未来,先观现在。读书人多,做官人少。求财人多,致富人少。况天堂非幸到,地狱非幸免,意下地多于升天乎?”
三、升天多于下地
司铎曰:“二说良是,然总难以私臆测也。大抵世界穷尽之日,亦圣教传遍万方之日。教既传遍,则奉教多而升天亦多矣。”
四、愿天主加佑万民
尔宣曰:“论后来奉教之多,则前此奉教少;论贵邦奉教多,则敝邦及大东诸地奉教少。以多益少,不足相当乎?”
司铎曰:“此经典所未载,其多与寡,惟天主知之,非吾侪所得揣也。但吾侪爱人心切,惟愿天主加佑万民,望其吉多而凶少可也。”
答人无死罪即望升天国,
一、无罪即可升天
越日,尔宣复问曰:“向读圣人行实,见许多功行、苦劳,始升天国。昨司铎以奉教人多,升天亦多。其可以无功妄拟乎?”
司铎曰:“非也。升天之望,若无死罪便可。故凡奉教者,生平守诫,临死知备,即可期升天国。
二、天庭地位各有不同
若圣人则功行愈多,升位愈高矣。故天神九品,圣人随德可以配之。譬如朝廷建官,有宰辅、有六卿、有百寮庶寀。至于一命之寄,各有其分,虽高卑大小不同,其为朝廷之爵则一也。”
答听主默启亦人之功,
廿一日,入夜,张筠伯与尔宣偕坐。适司铎出,问曰:“有何相证乎?”
尔宣曰:“顷与筠伯互勉行善,第虑诱惑多端,神力不加,且奈何?”
司铎曰:“求主默启耳。”
尔宣曰:“固也,然人人默启,则世无罪人矣,人亦何功?”
司铎曰:“至慈上主,固愿默启人人也。第默启者主之恩,而听受者,亦人之功也。譬如两人有过,我俱欲规之、正之。一人规正之而听焉,转过为功;一人规正之而弗听焉,则规之在我,而听还在人,谁谓非人之功乎?”
论道意以淡薄为尚,
廿三日,令公邀款,馔颇盛。
司铎曰:“道意殊不如是。”
令公逊谢。
司铎曰:“昔有圣公辣铎者,少喜猎,放火逐鹿,误殃人家,圣人变家赀偿之。自隐修者四十余年,日以小菜几许自给,厥后盛德渐闻。有馈遗者,辄置之,俟味变乃食。一司教者慕其德,顾其庐。谈论许久,无可为供,竟以熟饼四枚共尝,日暮始反。夫以圣人为主,司教为宾,而淡薄如是。吾侪若斯,不已过乎?”
论进会之规,
一、入会前期的规矩
有顷,偶谈进圣会之规。
司铎曰:“敝邦进修会,规矩甚严,难以遽述,姑就初进言之。凡有志入会者,不论王公、世胄,必初试两年,方许入焉。初试时,俱着本色衣服。数日后,去其原服,各着道衣,示道俗各分也。数月后,并去道衣,只着鹑结、行仆人役,如掌膳、司厨、洗盏、涤器之类,俱以身任,欲以抑除傲根。如是年余无悔心、无怠志,始与入会。盖俗情已破,道念已坚也。
二、入会后期的规矩
“入会后,须各守规,又使一人密察其过,无论大者不敢逾闲。即一言、一动,稍违理道,便不容隐。会规食必同堂,堂中另备小榻。倘一有过之人,纠过者即于食顷,高唱曰:‘某有过,不得与堂席。’被纠者即就食小榻,不敢违、不敢辨。故凡进会之人,少有轶越者。”
令公曰:“噫!西士如是,此其所以多贤也;我辈如是,此其所以多罪也。”
论神病需医宜念家人,
廿四日,司铎适龙浔。越数日,诸友毕会。
司铎询于众曰:“年来诸君,作何善事?”
时有杨姓者,医士也。对曰:“某业医,无他善。但有贫病、乏药者,随心济之。”
司铎曰:“济药亦为善,然第济人不济己何?即知济己,不济家人亲戚何?”
周修我亦医士也,起而言曰:“安有济人药,而己及家人亲戚不知济哉?”
一、形药与神药
司铎曰:“有之。夫子所济之药,形药也。余所云者,神药也。
二、形病需医
“形有病,知医、知疗,奚待余言;家人有形病,知医、知疗,亦奚待余言。
三、神病更需医
“顾疗形病不用言,疗灵魂之病,不得不待余言也。兹余来有日矣,其疗己神病者,未数数也。即知疗己神病,至家中亲戚大小,未闻道、未受洗,灵魂之病亦已久矣,而独不一置念。岂神病轻于形病乎?岂非济人药,而不济家人、亲戚乎?”
论人鲜认主宜实指示,
一、古代主微服访查赏善罚恶
五月初三日,圣若翰瞻礼,诸友求领圣体毕。
司铎曰:“从古人主欲省风、问俗,多微服而行。有识者敬之、奉之;无识者从而亵慢之。夫敬奉者人主知之,亵慢者人主亦知之,然此时俱未有计也。事定后,未有不加赏而加罚之也。
二、天主降世为人赏罚劝惩
“今吾主怜多罪之民,降世为人,岂非微服意哉?彼时有知而敬信,不知而侮辱。虽赏罚或未遽加,岂终无所劝惩哉?
三、圣体之礼亦主降临其中
“即圣体之礼,吾主实降临其中,不过借面形以蔽之耳。有神目者,尊信无疑;其肉眼者,不免亵慢视之。
四、当将主指示于人
“虽然,知与不知,又不可不明告之也。昔圣若翰为主前驱,先主而孕。三岁修道,至三十年,屡证耶稣为天主,极口赞扬。故当时多归圣教者,圣若翰之功也。子等今日领受圣体,当思吾主真实临格。又值圣若翰瞻礼,当思圣人实实指示我,而我亦推之以指示人也。其可寻尝视哉?”
论人遇诞日祈毋负主恩,
七月,司铎复返温陵。越两日,有友诞,众举贺。
一、诞日先谢主
司铎曰:“诞日喜贺者礼也,然礼如是已乎?”
张默觉对曰:“吾人多生一年,皆上主之恩,是宜先谢主而后贺也。”
司铎谓尔宣曰:“子云何?”
尔宣对曰:“夫诞日所贵相贺者,以岁增而德与俱增也。若不能多立善功,徒令罪与岁积,何贺之为?圣以凡遇生诞之日,宜诣堂痛悔夙愆,求主加佑行善,庶乎得之?”
二、人当尽本分
司铎首肯,曰:“余阅世人,或少而亡者,或壮而亡者多矣。我辈犹幸一日之生,政宜尽一日之事,方毋负上主假我以年之意。倘咎多而德少,其忝厥生也,不已多乎?”
论劝人为善亦且益己,
望日为圣母会,诸友毕集。
司铎以劝人为善,为诸友勖。
曰:“劝人为善,不惟益人,亦且益己。昔有修士,隐修山野,名颇盛。偶为魔诱,思反而归市。途行求宿,时人慕其行也,止而求教焉。修士惧陨其名,庄语以诲众,且谓人须战胜魔诱,始见德力。顷旋自思曰:‘吾何以善诲人,而于己且不知诲也;责人以正,而于己未之知责也。’因抱惭痛悔,返故地以终其功,卒成大德。噫!此非劝人而彼此两益者乎?”
喻灵魂重而肉躯轻,
秋八月三日,司铎之清漳,尔宣从。越日,吴任恒入见,坐谈灵魂事。
司铎曰:“人之有灵魂、肉躯也,亦犹身之有面目、手足也。蜂虻傅面,必举手搏之;挺刃向目,必举手卫之。宁伤手足,毋伤吾面目者,盖面目重而手足轻也。今人弃灵魂而保肉躯,何异欲全手足而任毁其面目。面目毁,手足能独全乎?又譬之树焉,灵魂其本根也,肉躯其枝叶也。培其枝叶,断其本根,于以求独活也,不可几矣。”
答多读何苦多行,
初十日,任恒复见曰:“圣教诸书多矣。龙苦病,质且钝,殊不能遍阅为憾。”
司铎曰:“所贵乎读书者,贵得其意而行之也。不能行,多亦奚裨?如观一部书,中取其一篇焉,篇取其一句焉,就一句体认而力行之,受益多矣。敝邦一圣人,靡书不读,见其友未曾读一书,然考其行谊,悉符于理。乃叹曰:‘吾多读何若彼之多行哉?’”
论致命不易当存是志,
十二日入夜,司铎步中庭,尔宣、思参侍。适谈教中致命事,徐羽伯自外来,慨然有担当之志。
一、致命固不易
曰:“倘为义被窘,凤甘心焉?”
司铎慰之曰:“命固不易致,致命亦不易也。夫能致命者,必平日志坚、道粹,故视鼎镬如饴。自非然者,鲜不居常喜负,临事偃仆者矣。”
二、致命获真福
尔宣曰:“夫有致命之志,必先有忍耐之德。每见吾人遭言语之伤,犹难受而思反。岂刀剑之苦,乃欣然易尝乎?圣意不遭此际,则已。若遭此际,非切祈主佑,鲜克能此。”
司铎曰:“斯言不诬,知而自勉焉可也。虽然,致命之遭,固真福必获。方今圣明在上,圣教亦已渐行,此种机缘,未易撞著,但我辈不可不存是志耳。”
喻诲人以言不如以身,
十有九日,有馈司铎酒者,司铎招数友共酌。
一、形之哀矜
因诲众曰:“圣教哀矜十四端,闻道者皆宜行之。但形之哀矜,如食饥、饮渴等功,乏力者犹云有待。
二、神之哀矜
“神之哀矜则不然,逢人劝诱,因事慰谕,贫富之人,皆可为焉。且其益人灵神,较之益人形躯者,功更倍也。”
三、身教胜于言教
有友曰:“某尝留心此道,劝不从,诲不听,奈何?”
司铎曰:“劝诲之途有二:一以言、一以身。夫以言不如以身之入人易也。身为善,人易取法焉。身未善,虽以格言劝诱,多起人疑、多起人畏,而以言为未信也。吾子勖诸?”
论主罚一方有善亦可蒙赦,
九月朔日,孙儒理至堂。因言漳之奉教者,未数数也。
司铎曰:“上古有一郡,获罪甚重,主将降罚,命天神至圣亚巴郎家预告之。圣人曰:‘或有善者五十人,亦偕恶者罚乎?’曰:‘不罚。’曰:‘善者或不满五十,亦可蒙赦否?’曰:‘亦赦。’复递减至十人。曰:‘亦可祈赦一方乎?’曰:‘亦赦。’若十人而亦无之,上主所为重谴也。今漳奉教之未众也,然已不止十人矣。若善功真切,庶可以十人而宽此一都乎?观往事而可镜已。”
喻取众美以成德,
十一日,尔宣偕思参观圣人行实,欲于本名之外,另取一位为宗,而未有定也。
司铎曰:“子不见夫蜂乎?蜂之于花也,采百英以成己蜜;人之于圣也,取众美以成己德。今子能取善如蜂、酿德如蜜,于道也其庶几矣。”
口铎日抄卷之八
口铎:泰西思及艾司铎
笔记:福唐李九标其香
分录:莆阳朱禺中东极
订正:林光元仲锡、苏之瓒圣中
鉴定:绥安-李嗣玄又玄、李凤翔羽仪
较阅:弟李九功其叙
答圣教宜严,
十一年戊寅,八月既望,艾司铎过莆,访朱宗伯会相国于横塘。
一、教规如医嘱
相国曰:“承大教及所刻诸书,必窃向往。但教规颇严,未易从事也。”
司铎曰:“天主圣教,非有过当之严,为世人多习宽放,一旦使之克己,自觉为严耳。然譬之医者,不严加暝眩之药,而纵病人之所欲,未见其能瘳也。圣教不严,又安能救人之神疾哉?”
二、神有二等
相国曰:“教严而当是矣。天主为造物真主,崇之万有之上,宜也。然有天主,必有百神奉 之,如朝廷之有百官。今闻贵教独奉一天主,一切神祗,概置不问,不已过乎?”
司铎曰:“唯,唯?否,否!神有二等:一为正神,圣教所称为天神者是;一为伪神,乃已死之人类,而人所妄认为神者也。
三、正神为圣教所尊
按经典,天神为无形之灵,凡有九品,为造物主所生,享天上福,而时供其使令。且多有遣在人间,以保国、护民、宰物。此种正神,实为圣教所尊,何尝不敬?
四、已死之人不可崇祷
“若已死之人类,虽其魂不灭,皆听天主之严判,安能主持世界,而可过崇之、祷之耶?”
答神有正伪而城隍之神为错奉,,凡三则
一、不可礼拜城隍
相国曰:“既如是,则城隍之神,敝邦从古所尊。闻贵教不礼拜之,何也?”
天主凤立城隍
司铎曰:“圣教古规,朝拜之礼,未敢轻施。按经典、圣谕,造物主化生万物,凡一人生,则令一天神护守之;一城、一国,复令一大天神总护之。贵邦初立城隍庙,能合此意,则吾辈自当敬礼,求其转达天主,为人致福、免祸。
世人错拜城隍
“今郡邑所奉,一则多有姓氏,本谓人类私塑其像而擅拜之;一则误信其能操祸福而直求之。并不念及天地之主,以为主也。此则非奉大主命之正神,乃世人所错奉私立者,何敢轻下拜耶?”
二、礼奉城隍正道
相国曰:“敝邦城隍之设,殊非人类所为。以为有姓氏者,俗人之见耳。”
司铎曰:“果尔,则但当书一木牌,称为‘天主所命护守本城之神。’即以圣教之礼奉之,不用佛、老之伪经、伪礼,斯为得其正矣。”
答佛、老之非,9,凡二则
一、佛老之经不可用
相国曰:“佛、老之经,何为不可用乎?”
当依天主教诫
司铎曰:“奉朝廷者,必依朝廷之法律;奉天主者,必依天主之教诫。
不可崇奉佛老
“佛老之徒,皆我人类,且皆天主所生。倘能一意认主,依其教规而敬奉之,阐扬圣教于世,令人归向,则亦大主之功臣矣。今乃自寻一私径,自立一门户,令人奉己,斯大主之乱臣。
不可信崇其经
“轻奉之且不可,况用其伪经、私法,以奉天地之真主耶?倘佛老不知有天地大主,则自昧正道、不识大原,其学固不足重。若明知有真主,而不倾心奉之,阐其恩德于人,则已失为善之本,方且自取大戾,人又安可信之、崇之耶?”
二、佛老是冒僭叛臣
相国曰:“佛、老之教,吾向所不信。但此辈初意,亦未必欲人奉己。苐教法不明,后人过于推尊,误奉为主。兹乃后人之过,彼何与焉?”
司铎曰:“从古正统所在,亿兆共戴。苟有另自立统,在王者固为叛臣,不必言矣。即本无是心,或因愚民拥戴而擅为之,其为国法所诛无疑也。乌可恕其冒僭之罪,而谓之忠臣乎?”
答关壮缪未为大忠而崇祀之非正,,凡二则
一、不可崇祀关羽
相国曰:“凡立教法,而非天下所能通行,或行而碍于正道,如佛老诸教,固不待辩矣。特有从来孝子忠臣,如关壮缪羽之类者,似亦有功于人心世道,何为并不奉之乎?”
司铎曰:“儒书有云:‘敬而远之’一语,尽之矣。如关羽而果忠孝,则敬其忠孝而效之,斯为实敬。至于设像立祠而谄媚之、祈祷之,以为祸福惟彼是求,则人类而操上主之权,理所不合也。”
二、不可以神礼奉人师
相国曰:“设像立祠,不过尊其忠孝,而表彰之耳。”
司铎曰:“初意如此,今则不止此矣,竟以为能主持祸福,而佑天下也。天主教规,古有忠义廉节之士,或大学问,可为人师者,则敬其德学,而颂赞之、仿效之。或绘其像,悬之堂壁,以垂不忘。然未敢遽立祠,以神礼奉之也。
三、只可奉拜古之大圣
独古大圣,明造物主之真传,笃奉圣教而阐扬之,生前备全德有征,身后享全福有验,为教宗考核始未定入圣品者,始敢奉之、拜之,求其转达天主。若世人一概所奉,非但无功于真主,未守其教诫。即于国家事,亦难言之矣。
四、崇祀关羽之妄
关羽并非大忠无匹
试即关羽论之可乎?余读中邦史书,羽当献帝之朝,委身以事刘备。尔时汉室虽衰,共主尚在。有大忠者出,必将羽翼天子,振肃朝纲,而羽未之能也。徒区区为夺邑、攻城计,此可谓忠于备者耳,忠于汉则未也。至于兵败身擒,而至于死,亦其不得不死者耳。若以此为大忠,古今之如此类者,岂少哉?何无设像、立台以事之者。
关羽亦非灵异有应
若以羽有灵异故事之,则国家二百年来,海内艾安,不闻羽有异应。迩来渐加帝号,然旋而失辽左矣。今羽之号愈尊,而流寇所蹂躏之踪,几半中华。廑九重之隐虑者,十数载于兹,不闻冥冥之中有退寇、扫氛之应也。且彼诸寇虏,又孰不祀羽于军中乎?既不能为我御灾、捍患,反若助彼为难者,则羽亦何功于国,而受此过当之尊耶?此不过溺沿习之,非久而不觉耳。
崇祀关羽将获戾关羽
况羽在世之日,意气英迈,非义之事,即予以千金,锡之侯爵,未肯一诺。今此微贱之人,且得以微贱之物享之,冀其转祸为福。此不惟获戾上主,抑且获戾壮缪矣。”
答天主实有灵明之权而非虚理,
一、理只是虚位之称
相国曰:“论天地有大主,理所必然。然不过一当然之理耳,安得尽人测其举动,一一而赏罚之乎?”
司铎曰:“理之一字,虚位之称耳,非有灵明造作之权者也。譬之国家法律,虽为妙理,人所当遵,若无帝王主之,安能自行,而制天下乎?
二、天主有灵明之权
“夫所谓天地之主者,实实在上,实实临下、有赫。实照察万事,无可逃其无穷之灵。有善必降之祥,有恶必降之殃,非可以侥幸免者。此论实义诸书载之颇悉,想老先生阅之详矣。”
相国曰:“敬承大教。”
因对坐客,称司铎远来阐教之苦心,与圣教用功之严密焉。
论人之灵性宜涤旧更新,
一、新人与旧人解
越明年已卯,春正月主日,司铎在温陵。
诏众于堂曰:“今日新春瞻礼,皆有翻然一新景象矣。请问吾辈灵魂,亦欲其涤旧更新者乎?圣保禄有云:‘凡人有旧人,有新人。’夫所谓旧者,平日习惯罪宗,傲忿淫妒饕吝怠,七罪是也。
所谓新者,从今兴起于善谦忍贞仁廉节勤,七德是也。故因循于七罪,而不知改,则为旧人矣。知七罪之可丑,而黾勉乎七德,则为新人矣。
二、人当除旧更新
夫人莫不知旧之可憎,而新之可喜。至于灵魂垢污,茫不知省,或省而不知改,是年虽新而人仍旧,吾未见其有新图也。尚其勉诸?”
论圣人灵迹,
十有三日瞻礼,司铎又谓众曰:“今日乃圣发斯定圣若未大瞻礼。两圣盖兄弟,而均为天主致命者也。当时敝乡,圣教未大行。凡奉教者,受诸恶君酷虐,靡有宁止。二圣事主最虔,异端嫉之,虽加以百千万苦,其钦崇真主一念,不少替也。及二圣升天后,有外寇攻围本城,发铳突入,城中惊惶无措。圣人显像城上,以手退压铳弹,城藉以全。虏相顾骇曰:‘吾敢与凡人敌,何敢与圣人敌。’即日解围而去。至今本城犹存,石碑、铳弹遗迹,余亲睹之。可见圣人在生,愿舍身不愿背主,死后必在主前享受永福。即保国、庇民,往往赖之。故主亦以是灵迹,显其功勋也。吾侪与斯瞻礼,当思所以仿效其德,而为主所宠爱斯可矣。”
喻天国之赏先后如一,
一、天国之赏的比喻
十八日瞻礼,司铎曰:“今日《万日略经》,载吾主耶稣设譬云:‘有一富翁召工营葡萄林,晨召者约营工至晚,定以一钱之值。已而午召者亦然。日将晡,出见有闲嬉竟日者。问其故,曰:‘无人召工耳。’富翁曰:‘我有葡萄林,方召工营之。尔可往治,不负尔劳。’佥欣然趋赴。比晚主翁酬工各钱一,初召者以为主翁赏赉无等矣。主翁曰:‘我约尔一钱,今如数,未尔亏也。若彼者,无所事事,我怜而收用之,是我法外之意耳,于尔辈何与。’
二、对比喻的解释
“夫吾主之譬,以为富翁者,即天主也。葡萄林者,圣而公教会也。晨午所召诸工者,乃上古、中古诸圣,及诸奉教之人。钱者,天国赏赉也。将晚以余闲见召者,则末世诸奉教之人矣,然俱给以钱一者,盖均赏也。
三、天主的承诺
“吾主自古以来,约以受教始终无替者。至审判末日,各偿以天国厚报。先者不增,后者不减,盖上主法外之恩有如此也。
四、人当有的态度
“然吾人必具有二义,方可受恩。一蒙主宠召,即欣然赴;一则忻勤无怠,至终不变,主始酬以宝诺。否则,有一不到,未有能受恩者也。是故人虽自少奉教,一生用功,不可妄生满足。若茫然于道未有闻,至临终时闻之,能发心悔改者,主亦必怜而收之。是即将晚召工并给一钱之意也。审判末日,天国其有厚望哉?”
论人之愿欲无穷,
夏六月,艾司铎至三山。十日,其香晋谒。坐谈间,适病渴。
司铎曰:“茶可解乎?”
对曰:“不能,以茶止渴犹以财止贪也。财愈多,贪愈甚。标之病渴也,正复如是。”
司铎曰:“西有种葡萄者,收其实,不满一瓮。仰而祈曰:‘得满斯瓮,吾愿足矣。’厥后所收,一瓮不啻也。复市他瓮贮之,不满犹故,向主而祈亦犹故也。更贮数瓮皆然。嗟夫!人生愿欲无有穷期,大抵如斯耳。”
喻涤罪宜洁,
一、晋接富贵当鲜洁其衣
十四日,瞻礼。
司铎诏众曰:“今有尊贵者于此,凡晋接者,必鲜洁其衣。不则,恐起尊贵者之憎也。
二、入堂见主当洗涤灵神
“今子等入堂,亦知灵神之垢敝,不可以见主,而不思所以洗涤之者乎?虽然,痛悔不切,污垢不除。譬之汗衣者,沃以冷水弗洁也。烦之以热汤,则鲜洁如故矣。”
论报主之恩有三而财色两端尤宜谨防,,凡四则
十七日,主日瞻礼。
一、感恩当思图报
司铎诏众于堂曰:“凡人感恩当思图报。盖图报,则恩之锡也无涯,不则,承恩之路塞矣。人之受主恩也亦然,感而知报,是开主加恩之手,不知报,则束主之手,而恩无可复望矣。
二、报恩的三种方式
“顾所谓图报者有三:一口报、一心报、一身报。
口报
“何谓口报?朝夕叩谒焉、诵谢焉,是为口报。
心报
“何谓心报?方其诵谢之时,萌一感激图报之念,真笃无已,是谓心报。
身报
“虽然,未足也。必于上主教诫,躬行之、实践之,斯为身报。今子等口知诵主矣、心知念主矣。顾身之所为,多犯主诫也,斯为两面之人矣。两面之人何殊谤主詈主,而得谓之报主者乎?
二、对躬行教戒解释
勿杀人解
“所谓躬行教诫者,非徒守其粗略已也。即以五、六两诫言之。如毋杀人,谁则杀人者乎?无故而怒萌于心,已为犯罪之端。不加遏抑,发之为声。讥毁之、怨詈之,是皆杀人之类也。
勿邪淫解
“毋行邪淫亦然,美色当前,心偶动焉。遏而止之,过未成也。徐而如存想,欲动于中,发不自禁。是身虽未行,而灵魂之污染已多矣。子等守诫,宜充类至此。吾主山中垂训之言,深可绎思也。(详见降生言行略三卷首)人之不能守诫,皆财色两端累之耳。
三、亚肋叔的言行
“敝邦史中,载圣人亚肋叔者,其父甚尊富,圣人弗愿享也,惟愿遁世永贞。父强之婚,合卺,贻其新妇指环一、宝带一,以为信。即潜逃之他国,行乞于途,以图隐修。十有七年,名誉颇盛,复潜回本国,寄食其父之门下。其父不识也,母妻仆人,俱不识也。复十有七年,一日其父入堂瞻礼,忽闻空中呼曰:‘今日大圣人弃世,盍往送诸。’父异而疑之,意其为门下寄食人。偕众往视,则亚肋叔已病笃弃世矣。独两手握固,牢不可开。徐迎其尸至堂,教宗手开之。则其病笃时,所书生平履历。众始知为亚肋叔也。
四、当以亚肋叔为鉴
“夫亚肋叔以尊贵胄子,应有之财、正婚之色,尚屏绝而不御。今人遇非礼之财色,曾不知谨避而痛绝焉,尚得为感恩思报之人哉?”
论圣意纳爵之德,
一、圣人瞻礼之三端
秋七月初二日,为圣意纳爵瞻礼。
司铎又谓众曰:“诸凡圣人瞻礼,其大要有三端:一颂谢天主生诸圣人,为后人指南之恩,一感仰圣人生前功德,一在仿效其德行而身体之。
二、圣人与常人之别
“盖圣人之耳目人也,手足人也,言动步趋亦人也。而其立志、其修诣,则已迥异于人矣。天主笃生之,而圣人垂法焉,人可不知所仿效之乎?
三、意纳爵的长处有二
不扬己而扬主
“圣意纳爵为立耶稣会之长,其生平德行灵迹,更仆未易竟也。顾其最不可及者有二:一在不扬己德而扬主德。凡人有纤毫善功,即高自扬诩,此不惟前功尽弃,反增一骄傲之罪矣。圣人则不敢居功,一惟归功于主。即其立会,亦不敢以己名名会,而以耶稣名会。盖曰:‘此非吾之功也,乃吾主耶稣之旨也。’
为救人而甘受痛苦
“一在救人灵魂甘受痛苦。昔有一人,犯不洁之罪。圣人躬往醒之,其人面从,并不悔改。如是者再三。圣人不胜哀怜,以非语言所能动也。一日晨兴,伺其人出入之路,旁有小池,圣人没入其中,仅露其首。时方严寒,不胜冻苦,弗恤也。俟其人过前,哀呼之曰:‘尔犯罪谬迷,不知觉悟,严罚至矣。余在此代受痛苦,以当罪谴。’其人不胜痛悔,入池扶掖而起,遂悛改焉。夫人之犯罪也,自己沉溺,不觉其重。惟圣人知之,以为罪罚将至,如悬利刃于一缕之上,不逾时即下断矣。然则今之诵法者,其体圣人之心以爱己,且推以爱人也,则庶几矣?”
答龙之为物目所未见,
一、未曾见龙
初五日,天阴将雨,司铎留款。
其香问曰:“敝邦之云致雨也,必以龙,未知贵邦亦同此否?”
司铎曰:“中邦之龙可得而见乎?抑徒出之载籍传闻也。”
其香曰:“载而传者多,若目则未之见也。”
司铎曰:“人有目所亲见者,尚未敢实信其有。矧目所未见,而敢定其有无乎?且中邦之言龙也,谓其能屈伸变化,诧为神物。敝邦向无斯说,故不敢妄对耳。”
二、雨的成因
曰:“然则雨之致也如之何?”
司铎曰:“雨之致详载他篇,兹不复赘。但余向航海东来时方晴朗,忽见阴云一簇,自天而下至于海面,俄超腾而上,顷则散为雨矣。于时敝友推论,以为旋风吹云而下,因吸水气,始散而为雨。此余目睹甚明且真,并未见所谓龙者,未敢如中邦之神明其说也。然两间羽毛鳞介,何所不有,总不过为有觉而无灵者也。”
答雷电之义,,凡二则
一、雷电的成因
其香曰:“请问雷电之说。”
司铎曰:“雷之为物也,乃空中四元行所渐结而成。惟受密云包裹,奋不得出,遂殷殷有声。一遇云薄之处,则迸击而下,遇物而震碎矣。电则结而未成,故只闪铄,有光而不能有声,且亦不能下击也。”
二、雷电是上主所命
其香曰:“雷之击物也,或出于偶。若人之被震而死,岂出于偶然者乎?”
司铎曰:“雷虽无情之物,然非上主所命,亦不能妄击一人。即如水火皆无情之物,然其焚人、溺人也,非有上主允命,不可。是皆可推类而齐观者也。”
论补赎之功有三而施赎为尤切,,凡五则
一、犯罪三端的补赎之道
初九日,主日瞻礼。
司铎论道于堂曰:“凡人不能无过,其所以补赎之者有三:一祷赎、一斋赎、一施赎。所以然者,人之犯罪有三端,惟此三者赎之,庶可以相补耳。
祷赎
“何谓三端?人之罪,有从中心而出者,如喜怒爱欲之类,则以祷赎之。如诵经、告解诸功,悉由中而出也。
斋赎
“有从肉身生者,如妄视、妄听、妄言之类,则以斋赎之。如大小斋,及鞭策、束带诸功,皆所以罚此肉躯而补炼其过者也。
施赎
“有从人我交际而生者;人生财物相交,多种种不平,则惟施可以补之。如食饥、饮渴之类,皆以破此悭心,以赎贪罪者也。
“斯三者,斋切于祷,而施尤切于斋,是皆不可缺一者已。
二、当存施赎之心
“顾施赎之功,人率称难。曰:‘无财可施耳。’是大不然。夫所谓施财者,非必概定几何也。一缕之微、一粒之细,皆可以为功,但不可不存是心与是事耳。
“昔如德亚国主堂前尝置一柜,凡入堂者,投钱物其中,收之以供主施贫者。惟时富贵之人,所投金银钱甚众,独一老妪贫不能自存,亦投铜钱二。耶稣见之,顾谓宗徒曰:‘向所投者孰多乎?’宗徒举某某以对。耶稣曰:‘非也,多投者惟此妪耳。盖富贵人舍其所有余,而老妪舍其所不足。故曰:多也。’由此观之,凡人施舍,不在所舍之多寡。资愈贫,舍愈微,而功愈大矣。
三、施人即施主
“乃所谓施舍者,又非徒施之贫人也,即施之吾主而贫人代为受者也。盖吾主甚爱人,人有施人之贫者,即不啻吾主受之。
“西有玛而听者,戍士耳。一日王命出征,路见一贫人,天寒而裸。玛而听怜之,返顾囊中,无物可舍。因取己所披之裘,割其半与之。是夜梦醒间,忽见耶稣穿半体之裘,呼其名而慰劳之。今子等奉教,如遇耶稣在世,鲜不争取衣食以敬奉焉。孰知施舍于贫人之手,即不啻吾主之自受者乎?
四、喜施之报在生前
“至若喜施之报,又不专在身后,而即在生前。
方济各的故事
“昔圣方济各赴一富室之筵,席间,谓主人曰:‘吾子奉教,而不信耶稣。何也?’主人悚然对曰:‘耶稣之教,乃吾所极信者,虽致命亦甘之。而乃云不信,所不敢当。’圣方济各曰:‘有人于此,欲贷十金,而许偿以百。子尚信其言而贷之乎?’主人曰:‘信其言,必贷之也。’圣人曰:‘吾主耶稣有云:人能为我而施贫者,吾将以今世百倍偿之,不独于其身后也。夫圣训皇皇,而子乃拥财如故,曾不一施之贫人,是谓极信吾主者乎?’主人彷徨谢过,自后每为主施贫,而富乃更倍矣。
“故人勿谓贫不能施也,我施一而主且偿百。往迹孔多,殊难枚举。虽然,吾辈当为上主而舍,勿为觊报而舍。为上主而舍贫,舍贫之报自存。若一有觊报之念,是舍之时已带一贪罪矣,是又不可不辨也。
施舍是神粮
“吾所以言此者,以今日《万日略经》云:有一富室,命主管者司钱谷之数。厥职弗称,主人将出之。其人虑既出后,无以为生也,因散其钱物,分诸亲友,冀日后或得其报。耶稣闻而叹曰:‘世俗之人,巧于为世俗之事,尤胜道德之人,巧于为道德之事也。’
“后贤推论此意,以富室者,譬之天地大主也。主管司财,譬之富贵之家,财非其自有,乃为主而守财者也。拥赀弗舍,厥职弗称,无望于天国,是主人将出之也。斯时也,若能熟虑而悔改焉,散其余赀,分之贫人,其得报也,有厚望矣。《古经》有云:‘水能灭火,财能灭罪。’然则施舍者,尤神粮之最切也,子等其留意焉?”
论圣母救危之恩,
一、人当临危呼救圣母
十七日,为圣母升天瞻礼。
司铎诏众于堂曰:“凡人有危险,则呼救圣母。圣母之加恩人也,种种异迹,虽行实中,犹未尽万分之一也。
二、圣母求危的故事
西人的奇遇
姑就余所目击者两事,为子言之。西有一人,性质朴。生平无他念,惟口诵耶稣玛利亚五字。虽行止坐卧,不替也。一日行涉一小溪,中流,溪水暴涨,为水所夺。危急间,仰呼圣母,不知身之忽然至岸也。
梁司铎的奇遇
敝会毕今梁司铎,向入圣母会,奉圣母甚虔。一日适远方敷教,天已暝,未反宿次。所乘马,忽失足,跌入深坑,无计可出,自分必死矣。毕司铎仰呼圣母,马忽一跃而上,因得递迤投宿。但跌时,伤其右手,弗能动止。忽有老人自外入,提其手,俾之转动,而手已如故矣。起谢之,老人忽不见。因共谢圣母洪恩,无求不应。此二事,皆余所亲知者。子等若奉圣母加虔,一遇危险,未有不遂所求也。”
答教法因人而施,
廿二日,艾司铎燕坐。
其香问曰:“标奉教于诸司铎,六七位于兹矣。诸司铎教规,划然归一。至若教法之宽严缓急,则微有不同。斯随其性之所近乎?抑教之初辟利用宽,其大行也,利用严乎?”
司铎曰:“然!昔圣保禄语其徒曰:‘凡初奉教之人,如始孩然。饫以厚味,不能受也,只宜饮之以乳。’夫厚味于人,非为无补,然于始孩则非宜也。教之缓急次第,亦复如是。且《古经》有云:‘因衣而降雪。’斯言可深思也。”
其香曰:“云何?”
司铎曰:“大主之赐人窘难也,必视其人之力量。其人之力量能胜几何,然后以几何窘难试之。不则,未有不蹶者矣。今吾辈奉行主教,亦当以主心为心。可不随其人之力量,而概然混施之乎?”
论升天不易须去其私欲,
一、升天不易
廿六日,圣把多禄茂瞻礼。
司铎曰:“天堂之门甚窄,非强勉努力者,鲜有克入。何也?凡人升上难,堕下易。盖上之路甚高,又甚陡,非历尽艰难险阻,未有能入者。非若地狱之门,一堕而即是矣。
二、圣把多禄茂升天
“圣把多禄茂,其升天也,被王之恶弟活剥其皮。虽灵魂得升天国,其肉身之痛苦备极矣。
三、升天当去私欲
“今子等欲升天国,亦须剥去私欲之皮,庶几升天有路。若夫不义之财,损人利己;顾我之饱,不恤人饥;顾我之暖,不恤人寒。究至五官百体,无一非藏私之薮,是皆多此私欲之皮也,可不刚毅果断,必刮净之为慊乎?”
论人之聪明皆主所启不可遽生傲念,;
一、人身之病有二
三十日主日瞻礼。
司铎训众曰:“人身之病有二:一为肉身之聋瞽;一为灵魂之聋瞽。夫聋瞽之在肉身者易见;其在灵魂者,人莫之觉也。
二、人对两种病医治的认识
人感激主医治肉身聋瞽
“今有生而聋且瞽者,大主开其聋,启其瞽,其感激当何如?若幸而不聋不瞽,其受恩有大焉者,乃不知感激领主。奚可哉?
人以为己能医治灵魂聋瞽
“矧夫灵魂之聋瞽,主启其衷而锡之聪明,人乃不归功颂主,傲然侈为己能也,其为聋瞽孰大于是?
三、奥斯定的认识
“圣奥斯定有云:‘凡人欲见主容者,当以瞽;欲闻主训者,当以聋;欲言主之事者,当以哑。’诚以人之聪明,悉上主所赐。若不虚心抑志,自视为聋瞽之人,未免为真聋瞽者矣。
四、奥斯定的成长
“昔圣奥斯定聪明智慧超绝凡众,然染于异端,于大道未有省也。一日往弥郎名都,聚四方多闻之士,往游其地,表己所学,声誉日著。有司教圣人盎博恤者,见而启之。虽中心有动,然浮名尚切,未及矢志精修也。比年三十有三,忽悟浮浪半生,茫无归宿,因矢志苦修,四十余年所著圣教诸书,悉切近精微,然犹不自足,时质于高闻之士,历耄年不替云。
五、对奥斯定的评价
“夫圣奥斯定于三十余年之前,聪明智慧,非不超凡众也,其实与聋瞽奚殊?藉非主启其衷,则冥冥没世矣。惟其不聋不瞽,复不肯以明聪自居,斯为真明聪者矣。
六、当效法奥斯定
“今子等未闻道之先,亦有自负才智,与之言圣教,而未遽信者乎?有言之未信,甚且加之疑谤者乎?即今既闻矣、既信矣,幸脱聋瞽而明聪矣。亦有明聪自居,遽生满足,而犹然聋瞽者乎?视圣奥斯定,宜亦知所法已。”
答妄念易杂宜时时颂主,;,凡三则
八月朔日,陈广文葵伯偕其弟叔侃至堂。
一、仰祈天主可除妄念
葵伯问曰:“丹之奉教,祈朝夕进修,其如妄念之易杂何?”
司铎曰:“固也,然仰祈上主之灵宠,自可无患。譬之鸟焉,假以羽毛,其飞必高矣。
二、时时颂主可除杂念
盖人所以多杂念者,以不知转念颂主故也。如凡所见闻,悉有颂主之念,则杂者可纯。始也强勉,久自安适矣。
昔圣意纳爵游苑囿,偶闻一花香,因仰天颂主曰:‘造物主之生物,其悦人五官也如是。’夫一花之微,乃因香而颂主恩,圣人之爱慕大主切矣。学圣人者,何不仰法焉?
三、时时念主,快心满志
且物之美好,不过分造物主无穷美好万分之一耳。于其万分之一,尚可以悦人心目。一神想乎无穷之美好,其快心满志,又何如耶?
“圣意纳爵时时念主,靡有停刻。一日冗次,偶辍片时,即自责曰:‘此片刻不念天主,如禽兽然。’吾辈学道之人,尽如圣意纳爵之用心,又何患杂念之扰乎?
四、时时颂主的果效
“昔有修士,每触目,辄生搅乱。厥后切用神工,凡有所见,非复如前矣。如遇一美色,即颂主曰:‘造物主之生人,其美好也如是。’向时邪念,毫不复萌也。夫均一所见耳,向之见如彼,今之见如此。芳秽殊途,判若天壤。斯亦修身之要法也。”
论圣教诸书为性命神药,
徐问叔侃曰:“比来向主,亦颇有心否?”
对曰:“承贶诸书,悉翻阅之,弗敢置也。”
司铎曰:“读书固佳,但徒涉猎,无益也。惟视为性命之神药,将一字一句,必熟玩而详味之。譬如病者,简视方书,逐方详审,即一味亦不敢苟,而况于性命之神药乎?”
答杂念为原罪之迹惟仰祈主佑,,凡三则
廿六日,其香至堂。
问曰:“省察之功,其在言行者易见已。至若念虑之萌,初非着意而为者,其为罪与否,未易明也。无论他事,即如对主持诵,至严肃矣。而妄念憧憧,其来也无端。罪乎?非罪乎?”
一、杂念为原罪之迹
司铎曰:“念非着意而成者,似未为罪。然其来不能禁,此亦原罪之迹也。盖人惟染原罪,则不胜薄弱。故虽当对主严肃之时,亦不禁妄念之窃发耳。”
二、善功唯祈主佑
其香曰:“然则奈何?”
司铎曰:“惟有祈主祐耳。夫人之善功,非蒙主佑,即纤毫难自成也。即如至短之经,有能诵之至竟,而无一念之杂者乎?夫一经尚不能纯念、持诵,而况于大善行、大善功,而可傲然自多曰:‘此我自为之,而不关主佑者乎?’昔圣保禄有云:‘人非上主佑,无一善可能;人若蒙主佑,即无一善不可能。’斯言可绎也。”
三、杂念如蝇
其香曰:“杂念之来,虽圣人亦有之乎?”
司铎曰:“杂念乘人,如苍蝇之偶集,虽驱之复至,但不为所累,斯可耳,未敢必其无也。
四、圣人不免杂念
“昔圣方济各亦尝患此,时揭以语人,旁有对者曰:‘吾诵经时,何以独无?’圣人曰:‘而能之乎?试诵主经一遍,如果无他念之杂,当以疋马相酬。’其人甫诵在天一句,遽谓圣人曰:‘愿并鞍以相送。’由此观之,杂念之萌,虽圣人不免。然非着意用工,自不觉耳。”
答灵魂有时出现上主所命,
少顷,其香复问曰:“人传场屋中往往有鬼神,如报复恩怨之类,至有现相相示者,于理然否?”
一、上主许灵魂出现
司铎曰:“有之,凡人之灵魂,有时出现人世者,亦上主所许,以示灵魂不灭意耳。
二、灵魂出现的故事
“敝邦纳波里名郡,乃人居鳞集之所。数十年前,忽然地坼。穴中突出一人。骑马往来如飞。众皆惊骇,闭户莫敢视。次日自户隙窥之,其突出往来犹故也。越数日,有一名士欲穷究其理。因告解祈佑,往穴旁。伺其将入,控辔而问曰:‘我奉主命,问尔为何人?因何出穴惊骇人若是?’对曰:‘我乃某之灵魂也。生前为妄证某人,致其身名俱损,兹受主罚,未得安所。幸主容我出现,白彼无辜。若彼冤得白,更求为我通功,即可获安所矣。’名士慨然许诺,因代彼人别白,且多为通功。自是入穴,不复再出。此事在通衢,乃万目所共见者,敝友亲为余言,端不诬也。
三、灵魂出现系上主所命
“由此观之,人之灵魂亦有时出现人世,如报恩、雪怨之类,特非上主之命,则不可。若论天神鬼魔之现,又非人所能易测者也。”
论承教期于行,
十三年庚辰,艾司铎以五月至龙江。
初三日,为瞻礼六日,司铎诠救赎事理,俾奉教者常痛念之,以为寡过之宗。
次为瞻礼七日,司铎诠“雪堂”二字,以“雪”喻圣母之德。盖龙江新立圣母堂,尝以“雪堂”命名故也。
次为圣若翰诞日,司铎诠圣若翰之德、之功,俾后人仿而行之。名论娓娓,标笔拙,未能一一述也。
初六日,诸友毕会。司铎谓众曰:“比来论道,三日于兹矣,未知诸子,曾憬然有得否?请各述所取益,即一端亦可终身,不必求详也。”
问士敏,士敏对曰:“承‘雪堂’之训,学徒记之,未能行也。又安敢对?”
司铎曰:“记而不行,与不记同。比如水之沃石,得湿而已。必也如土之能受,以水沃之,徐徐然入,自滋润而浃洽矣。”
论修道贵薄世味,
问鲁可,鲁可对曰:“圣若翰之修道也,不于尘世,而于山中,为薄世味故也。洙希圣未能,庶于世味或有省乎?”
司铎曰:“良然道情之与世味,最相反也,而复相妨。道味淡,世味浓;道味超,世味昵。断未有世味不薄,而可以期登天国者也。”
论享天上福悉纯善而无纤过,
问其香,其香对曰:“标反躬多过,承师训。有过者,地上之事。改过者,天上之事;改过不吝,愿终身以之。”
司铎曰:“人之在世,如行滑路。失足之愆,实所难免。改之、改之,以至于寡,即与天神同归矣。
盖享天上之福者,悉纯善而无纤过。天堂之门甚窄,人有纤过其能入乎?子勉之哉。”
论诲人必先自诲,
问允鉴,允鉴对曰:“圣若翰之德,在山中苦修;而其功,所在阐明吾主降生之事。斯二者,是所当仿而行者。”
司铎曰:“此一也,非二也。夫人未有不自诲,而能诲人者。诲人不动,由我自诲不笃,盖不能言其所未行故也。圣若翰惟其苦修,故能阐发,幸勿岐而视之。”
论钦崇上主由爱德而发,
一、钦崇在于活根
问仲升,仲升对曰:“‘钦崇’二字最难,斌何敢及他?”
司铎曰:“易耳,奚难哉?见以为难者,皆由不沃其根故。若时沃其根,则日见其易,又奚难之有哉?子平明而兴,不立一功,不行一课,则一日之根不沃矣。再晨而兴,其不立功行课,犹乎昔也,则二日之根不沃矣。根不沃,枝叶不发生,视以为难又奚怪焉?
二、爱德为钦崇活根
“抑人之钦崇上主也,未有不由爱德而发也。而爱德之发,则全为美好所动。子视世上诸物,何者为美好乎?其无穷美好,孰有如上主者乎?知主为无穷美好,则钦崇之念定有不容自己者。其视世间美好诸物,特分吾主无穷美好万分之一耳。如舍无穷美好之上主而不知爱,势必移所爱于他美好。甚有似美好而非美好者,而亦爱之;甚有可贱可恶不美好者,而亦爱之。宜其爱主之难也,辨之明则爱主之心必笃。勉强而力行之,是在子矣。”
论圣母会以守贞为上,
问君及,君及对曰:“承师训,物之白者莫如雪,而圣母之德之白,则逾于雪。翰托圣母庇下,十诫之守,其固然矣。而邪淫一诫,尤为至污,敢不五司之是守。”
司铎曰:“仿效圣母,守贞为切。谨守五司,毋令窃发。凡在圣母会者,俱宜行之,不独吾子也。”
论人涤罪垢全赖救赎之恩,
问从赵,从赵对曰:“陇闻道最迟,罪污莫洗,惟有望吾主救赎之恩耳。”
司铎曰:“旨哉!涤身垢者以清水,涤神垢者以圣血。夫人欲涤罪垢,非吾主救赎莫大之恩,未有能洁者也,吾子勖之。”
论圣教遇阻方显其功,
问其绩,其绩对曰:“数日欲一到堂,辄有所阻,未得承师训也。”
司铎曰:“吾章之奉教也,不独乡曲亲朋,或生疑阻。即一家之内,亦有然者。虽然,奉教而致人称誉、致人赞颂,其功亦浅耳。譬之浮海焉,顺风而行,舟师何力之有?惟遇飓风而凌浩淼,其能谨樯帆舵楫而无恙者,则舟师之功也。今子遇阻而辄止,是徒知有人,而不知有至尊之上主也。为义而受窘难,独不闻与。”
论天堂之赏其异数者有三等,
亭午,其香复至堂,司铎见其有倦色也。问其故,对曰:“窃效著述,不觉劳勩。”
司铎曰:“固也。亦问其所著者为何书耳。
“著世俗之书,未免劳而罔功;若阐明天主之事理,则劳多而功多矣。
“昔贤论天堂之赏,其异数者有三等:一致命、一童贞、一著书以明圣教。夫致命、童贞,亦吾人不易得之事。若著书以明圣教,凡有心、有力者,皆可勉而能也。近晋绛、段君袭者,曾以此义笔之《论学》跋中。试取而谛读之,其有合乎?”
答段友不可及之功,
其香曰:“段君久耳大名,其功行亦有可纪否?”
司铎曰:“段君之昆季三:长名衮,次名扆,次名袭,皆则圣司铎之高弟也。司铎凡所著书,较刻之功,多出其手。然此其小者耳。段君尝立一圣堂,比邻不戒,偶烬于火。段君仰而叹曰:‘是堂湫隘,吾主弃而去之矣。’请更诸爽垲者,复捐金、庀材另创一所,比前加丽焉。夫人当缔创之后,忽遭焚毁。即有道力者,能自免于怨尤,斯已多矣。其不灰必而弛力者,几人哉?段君不惟无怨尤,更加毅然之力,其不可及者此已。”
论圣伯多禄可仿之德,,凡二则
一、当效仿伯多禄之行
十一日,为宗徒伯多禄瞻礼。
司铎诏众于堂曰:“昔圣伯多禄其初渔人耳,一蒙吾主呼召,遂弃其渔业,从主四方布教。(详见圣人行实)斯其矢志坚决,可仿而效也。今子等闻道以来,间有始勤而终怠者,亦由初念之不坚耳。有如淡而声名,捐而财利。一如伯多禄之弃厥渔业也,宁有鲜终之虑哉?
二、伯多禄渔业的含义
破船寓义
顾伯多禄之渔业,一破船耳、破网耳。后贤推论此义,有二譬焉:何谓破船?肉躯者是。灵魂之在肉躯,犹主人之在船也。船虽坚致,然日浮于巨浸浩淼之中,排荡冲击,其能久存者几何?人生犹泛海也,所以排荡、冲击我者,非一端矣。夫形久则必敝,人何苦恋此久而必敝之物,日营逐未有已也。
破网寓义
何谓破网?世俗者是。夫世俗之束人也。甚于罗网,人入其中,鲜有得脱者。且魔鬼多为智计,伏藏其中,虽千目万孔不啻也。人而思脱,一一解之则綦难。惟一举而弃之,绝不受其笼罩,又何世网之患乎?
三、伯多禄弃万有
耶稣尝谓伯多禄曰:‘人能弃而财帛妻子而从我者,吾且以百倍偿焉。’
伯多禄对曰:‘吾业弃万有而从主,吾主何偿焉?’
或曰:‘夫伯多禄所弃,一破船与网耳,曾何万有?而乃为大言若此。’圣额我略尝推论此意,以为人之物有限,而人之愿无穷。故农所有者耒耜,而其愿则斯仓、斯厢也。士所有者图史,而其愿则巍科膴任也。至于商者、贾者,见前之藏镪几何?而其愿不什百千万不止也。
“夫伯多禄不难弃其所有,而难弃其所愿。
四、天主以百倍报赏
“今无论荣福之享,吾主业百倍偿之。即诸凡奉教之邦,莫不崇厥堂宇。其瞻拜望泽者,无间公卿、士庶也。斯亦百倍偿之一端,尤为昭然可见者已。”
论圣母往顾圣意撒伯尔各有可存想之义,9,凡八则
一、存想有三端
十四日,为圣母幸圣意撒伯瞻礼。
司铎又谓众曰:“教中工夫,诵经、看书,固为有益,然未为大益也,必也其存想乎?顾存想有三端:一记其事、一绎其理、一发其情。三者备,而存想之功全矣。
二、圣母往顾意撒伯
“今日乃是圣母往顾圣意撒伯日也,请先述其事,子绎其理,而发其情可乎?圣意撒伯者,圣母之亲也。当时圣母方领报之时,天神又将圣意撒伯受孕之奇,兼报圣母。(详见本论)圣母因发热心,速往顾之。山行三日,方至其家。比圣若翰生,始返。
三、会友的感想
“子等亲闻斯语,不啻亲睹其事,亦有存想,可为余告者否?”
守贞
问鲁可,鲁可对曰:“圣母贞德可嘉,故天主选之为母。天神之报,以其贞也。”
司铎曰:“然。世之荣福,孰有大于为天主母者乎?乃圣母当领报之时,尚未敢遽许,惧失其贞也。比天神以天主全能告,始致成命于主。斯其坚贞一念,又非寻常可拟者矣。”
四德
问其香,其香对曰:“圣母诸德咸备。即今日之事,标取四德焉。”
司铎曰:“云何?”
⑴贞
曰:“领报而必矢童贞,贞也。
⑵爱
“闻意撒伯之孕而热心顿发,爱也。
⑶勤
“山行跋涉,艰辛不避,勤也。
⑷谦
“以天主之母,而为人服役者三阅月,谦也。是之谓四德。”
司铎曰:“然,之四德者,法其一焉,将终身行而不尽。矧四德之咸备者乎?”
信为先
问鸣见,鸣见对曰:“闻意撒伯之受孕也,七十有一矣。夫老妇而怀妊,人未有能遽信者。乃圣母闻报,即信而无疑。然则勤也、爱也,其皆由信而发者乎?”
司铎曰:“信为诸德母,故向主三德,必以信为先。均一天神之报也,杂加利亚以疑而结舌,(详见本论)圣母以信而欣往,德之等夷,从此判矣。”
人当识主
问君及,君及对曰:“方圣母见意撒伯时,若翰在母腹中。即知圣母在前,即知圣母所怀者为救世之主,在母腹中而慧识若是。宜其为主前驱,而明耶稣为救世之主也。”
司铎曰:“若翰未孩,其识认吾主,即有慧识若此。人而不知天地之大主也,曾婴孩不如矣。”
勉立功
问从赵,从赵对曰:“圣母有忻勤之德,为万世母仪。陇闻道也晚,庶其忻勤天主事,以补所未逮乎?”
司铎曰:“勤于天主之事,则闻道晚而立功先矣。非若勤于尘世之事,徒劳而罔功者比也。子勉之哉!”
圣母爱人尤父母爱子
问启藻,启藻对曰:“圣母者,众人之母也。人而善焉,必为圣母所喜。人而不善,必为圣母所怜。改不善而归于善,庶其可乎?”
司铎曰:“譬之人子焉,子而贤者,贻父母令名。其不贤,则羞辱及之矣。二者相倍屣,吾子其奚从焉?”
热心向往
问继学,继学对曰:“意撒伯之家,去圣母甚远,圣母惟有热心,故虽远必到。夫天国犹家也,藉非有热心焉,其何能到?”
司铎曰:“高论种种,得其一焉,皆可终身行之者也。虽然,犹有顾字之义焉。夫圣母之见意撒伯也,顾之也。子等共事圣母,已不啻亲若兄弟矣。脱或过失不规、疾病不恤,懈惰者未能谆谕而勤勉,意于顾之之义,或有未尽者乎?请以此补诸论所未及,尚力行之毋忽。”
答人禀四行以生各有偏胜之异,9
十六日向午,其香至堂。
司铎曰:“顷晤施孝廉,其德器冲和,蔼然可掬也。”
一、性格与四行有关
其香问曰:“人之性格,其刚柔缓急,各有不同,意其所禀则然与。”
司铎曰:“人禀四行以生,求其四行均调。而无偏胜者,其最上已,余则不能无偏。
二、性格与四行的关系
气行胜者
“是故气行胜者,其人必圆活而充满。
水行胜者
“水行胜者,人必柔弱而舒迟。
火行胜者
“火行胜者,必刚毅而果敢。
土行胜者
“土行胜者,必重默而端严。
三、四行与四液有关
“而四行又与身之四液相应,气应血、水应痰、火应心、土应肌,其详在拙述《性学篇》,非立谈可竟也。”
天主降生言行纪略
即万日略圣经太旨
天主降生一千六百四十二年 极西艾儒略述
西极耶稣会士艾儒略译述 同会毕方济、阳玛诺、伏如望共订 天主降生一千八百五十三年
慈母堂重刊
主教赵方济准
京都始胎大堂藏版
天主降生一千七百九十六年
主教汤亚立山准
天主降生言行纪略 目录
天主降生言行纪略目录
万日略经说
天主降生言行纪略凡例
天主降生言行纪略卷之一
第一节 天主许生若翰将为前驱
第二节 圣母领天主降孕之报
第三节 耶稣历代之祖
第四节 圣母往见依撒伯尔
第五节 圣若翰诞
第六节 天神示若瑟异胎之由
第七节 天主耶稣降诞
第八节 天神降谕灵迹叠见
第九节 遵古礼定圣名
第十节 三王来朝
第十一节 圣母献耶稣于圣殿
第十二节 耶稣避居厄日多国
第十三节 耶稣十二龄讲道
天主降生言行纪略卷之二
第一节 耶稣受洗示表
第二节 耶稣四十日大斋驱魔诱试
第三节 圣若翰再三证耶稣为其主
第四节 耶稣初招门徒
第五节 婚筵示异
第六节 初净都城圣殿
第七节 尼阁得睦夜访谈道
第八节 西加尔乞水化人
第九节 加理勒亚化众愈王子疾
第十节 招四宗徒
第十一节 命渔得鱼
第十二节 葛发翁诸圣迹
第十三节 训责三徒
第十四节 渡海止风
第十五节 驱魔入豕
第十六节 起瘫证赦
第十七节 招玛窦为徒
第十八节 葛发翁又救淋者死者瞽者喑者
第十九节 瞻礼日起瘫喻人
第二十节 耶稣自证真主谕异端
第二十一节 论食麦穗
第二十二节 瞻礼日起痪者
第二十三节 立十二宗徒
天主降生言行纪略卷之三
第一节 山中圣训
第二节 葛发翁又圣迹
第三节 纳婴圣迹
第四节 若翰遣使询主
第五节 赦悔罪妇
第六节 逐魔谕异端
第七节 论疑真主之罪
第八节 论顺主者为亲
第九节 播种喻
第十节 天国四喻
第十一节 求天国三喻
第十二节 晦迹本乡
第十三节 遣使传教定规
第十四节 谕宗徒传道耐苦
第十五节 五饼二鱼饷五千人
天主降生言行纪略卷之四
第一节 日搦撒步海圣迹
第二节 论天粮指己圣体
第三节 论污洁
第四节 底落圣迹
第五节 加理勒亚圣迹
第六节 七饼鱼给数千人
第七节 论宗徒防异端
第八节 伯撒衣达救瞽
第九节 预言受难复活
第十节 大博尔山显圣容
第十一节 下山驱魔再言受难复活
第十二节 鱼口取钱完税
第十三节 抱孩论谦
第十四节 论赦人罪债
第十五节 撒麻利亚愈十癞
第十六节 难期未至反化捕者
第十七节 反难异端赦罪妇
第十八节 自证真主
第十九节 有罪者为之役
第二十节 胎瞽得明证主
第二十一节 牧羊喻
万日略经说
造物主圣教,有古经,有新经。古经乃天主未降生启示先圣,令传溥世,即以将降生事旨豫详其中。新经乃天主降生后,宗徒与并时圣人纪录者。中云万日略(译言好报福音。)经,即四圣纪吾主耶稣降生,在世三十三年,救世赎人,以至升天,行事垂训之实,诚开天路之宝信经也。此经出于天主,录于四圣,及后诸教宗,与圣教公会准定,明示普天下,尊信为天主真典者也。或问:“命出天主,奚必待人准定。”曰:“天主降诰于人,犹人主出令于民;古圣纪录其命,犹臣工书敕;教宗准定乃行,犹敕命需符玺也。但其所以行,岂笔札符玺之力哉?亦由主上之权,而笔札符玺,不过一为证据,勿致讹传谬信云耳。然四圣所纪,更令古今一切人尊信者,言言质实,略无粉饰。
其所本无,固毫不夸诩以炫俗。即其中有超绝事理,非人情所以遽信者,亦尽明书,不敢委脱以阿众。又或有不尊圣教,与夫门徒过差,似令人闻而摇其信者,亦据事直书,不敢隐讳,以避耳目。其所以然者,盖种种所纪,其中妙义,虽非一时俗眼所能尽明,然细绎其旨,皆砭世之金针,训人之大道也。”或曰:“万日略既为天主旨,一圣纪之足矣,何必四圣?”曰:“一圣虽足传,然世情病在多猜,必众圣共纪,其信方更坚也。”四圣维何?曰玛窦,曰玛尔謌,曰路加,曰若望。玛窦与若望者,宗徒也;玛尔謌与路加者,当日圣徒也。其纪录也,玛窦则取如德亚本国文,三圣则取列国通用之厄济亚国文。今所行者,则罗玛文字,乃后来圣人热罗尼莫奉圣达玛肃教宗之旨所译,以便泰西诸国诵读者也。
古经中,曾豫指四圣以四像。一人像,乃指玛窦,多纪论吾主降生人性之事;一狮像,乃指玛尔謌,矢口即纪论当时圣若翰,在郊野高声晓众,共认吾主耶稣降生,如狮子吼然。一牛像,乃指路加,矢口即纪论奉祭天主之礼,如古用牲者。一鹗像,(西言曰,亚已辣能直视太阳而目不眩。)乃指若望,矢口即纪论天主之性,挈其玄奥,如鹗高戾于天,而仰日光,不眩其目也。圣人奥斯定曰:“纪录正教好音,有四圣者,如昔福地中有四大河,润泽万物也。”又古贤瑟都略云:“万日略之经,如太阳溥照宇宙。纪录四圣,则如四季,皆由圣训之阳和、酝酿,发育于人心也。弟四圣意旨,各有专属。在玛窦,则多以古经及古圣人预言,明耶稣(天主降生名号,译言救世主。)实为众所久望降生救世之主也。
若玛尔謌,则多以耶稣诸灵迹大能,超越人神之力者,证其实为至尊万有之主。路加,多纪吾主耶稣圣训,与赦人罪之事,以明其降世赎人,医疗人心之疾。至若望,则阐发天主本性,以明吾主虽降世为人,实则从无始而生于罢德肋,真为天主子也。要之吾主耶稣,真是人,任人可学;真是天地之大主,任古来至圣,不可拟其万一也。顾吾主在世,第用身教口授,未尝著撰。若四圣之意,则举亲见闻者急记之,庶免遗谬,无遗谬,则信者无疑,不信者无辞。且一时言传,久之或忘或愆,书则永存矣,且行之久远而无斁矣。虽然天主之义,至深无穷,其降生在世,言行奥指,何可殚述。圣若望,既纪录之,复跋其末曰,耶稣言行之详,若必欲一一纪述,恐六合虽广,不能容受。猗与休哉!今将四圣所编会撮要略,粗达言义,言之无文,理可长思,令人心会身体,以资神益,虽不至陨越经旨,然未敢云译经也。
天主降生言行纪略凡例
一、天地真主,理义深奥,难以穷尽,且欲称之,亦难命名,势必强借人世尊称而称之,如曰主、曰君、曰父是也。至于或曰天主、大父、上主、造物主、万有真宰等称,无非表其至尊无对,万有无原之原,为我万民一大父,非因异称而有二也。犹指国主,称呼不一,然非因异称而帝王有二也。若在极西诸国,称为DEUS。(音“陡斯”,译言天地真主。)在大秦国,考之唐景教碑,称为阿罗诃碑序云:“粤若常然真寂,先先而无元,窗然灵虚;后后而妙有,总立枢而造化。妙众圣以元尊者,其惟我无元真主。”阿罗诃与,总之宇宙其惟一主,而各国奉之自有本称也。今欲常称,称之曰天主。盖以天之一字,统括万有,言天主犹言天地万有之真主,非如或所谓一天各一主也(详见《天主实义》、《万物真原》、《寰有诠》等篇。)
一、天地真主,虽为至一无二,然大主一体之中,原含三位。所谓位者,非爵位,亦非座位,乃灵明自立之位也。以西音称之,一曰罢德肋,一曰费略,一曰斯彼利多三多;以华言译之,罢德肋为父,费略为子,斯彼利多三多为爱,为圣神也。此三位,虽各为灵明自立,然总为一性一体,无二主也。略譬之人性焉,有心,有志,有情。志生于心,情发于心志,虽分为三,总成一性体耳。又譬之日,有轮,有光,有热。轮生光,轮光发热,三者虽异,而相生相发,亦无先后等待,共成一日,非有三也。盖天主纯一妙体,本不可分。第因自照本性无穷之妙,体内自生一本性无穷妙之像,故虽为一体,然有照与受照、生与受生之别。生者为父,受生者为子,故分二位。又父子极相爱慕,共发一爱,即第三位,所谓圣神也。此三位一体之义,未有天地之先,无始之始,已浑全完备,即天主灵明之本体也。其后降生救世,原系第二位费略,故常自称为子,称罢德肋为父,又自称为父所遣者。盖指原从罢德肋而生,且以罢德肋之旨而降生世也,此其略也。(详见本篇。)
一、天主降生之国,总名大秦,本名如德亚,与中华相连一大洲,距长安而西,陆程约四万里,近地中海,居亚细亚欧逻巴及利未亚,三大洲之中,为天主开辟天地之初,化生人类元祖之地,离大西诸国数千里,大唐贞观九年,有太秦传道者,携天主经像来献。太宗见其教旨,洞彻天人,究极生死,原原立要,大益治修,于贞观十有二年,颁行天下。(详见景教碑颂)
一、如德亚国京都,曰协露撒棱。天主降生前,古奉教帝王建一殿,极高大壮丽,以隆祭事大礼。凡本篇言京都瞻礼圣堂,即此殿也。
一、天主降名号,一曰耶稣,译言救世者;一曰契利斯督,译言受油傅也。古礼立王、立司教者,以圣油傅其顶,祈天主佑之。吾主虽未尝受此礼,然古经借此为号,指耶稣实为诸王之王,主教之宗主,而被满圣神诸德也。一曰弥施诃,按唐景教碑,论天主降生日,景尊弥施诃戢隐真威,同人出代,神天宣庆,室女诞圣于大秦云。一曰玛奴厄尔,译言天主与我偕,此乃古经所载名号,豫指降生之真主也。
一、天主降生之时,按中国长历,在汉哀帝元寿二年,岁次庚申,即平帝拟元始元年冬也。盖考之汉史,哀帝元寿二年六月崩,平帝以九月即位,而吾主耶稣降诞,实在是年长至后四日也。
一、此降生纪略,止约识吾主耶稣所经之迹,与所垂之训而已。若其奥旨妙义,西籍充栋,一时未能阐发。有志未逮,兹略述一二,恐有未明,而稍为之注也。
一、吾主耶稣事实,原系四圣所纪,彼详此略,有重纪,有独纪者。兹独编其要略,不复重纪详尽,若夫全译四圣所纪。翻经全功,尚有待也。
一、文以载道,篇中止取昌明显达之辞俾读者一览,即悟大主灵迹圣训,以掖导其归向之途,而得仿效之式也。如徒取聱牙奥邃,以蒙正意,斯非纪言行之旨矣。要欲人人易晓,譬欲得珍宝于帑藏者,必先求其所扃之钥,意在得珍宝而止。虽钥有精粗,亦弗暇计也。
一、凡篇中或称吾主耶稣为达未之子,皆因古经所示天主降生,必在达未圣王之后裔,以此称吾主耶稣者,盖指其实为天主降生也。
一、凡篇中称人子者,皆吾主耶稣自谓也,意谓降世为人,实生于童贞之圣母者。
一、凡篇中或有自称为我,称吾主耶稣,或他人为尔者,非轻亵之词也。乃西经古文凡面对而出辞者,虽至尊之位,亦多以予尔为言,尚质直也。即如中华经典,呼天呼君,亦以此为通称耳。
一、篇中人名,以直线识之;地名,以方围识之,庶一览而明,不致混目。
一、凡篇中书地,或人名字,间有不合别本者,要与同音为主。取合西音,不论字义,即有人名三四字者,亦按彼中声音译之,未敢增减也。
一、凡篇中按西史等语,指是端,万日略经未载,乃借国史续补之。
一、篇中屡称发利塞俄之党,盖彼中即学道之流,自分别于庸众,然虽以修道为名,实则务外好名,拘泥小节,而无真德,吾主屡训导之,彼乃倨傲白满不克虚心受诲,故虽望降生救世之主,而当面不识耶稣即是,致有相违之言,而终为吾主所容受难之由。藉彼恶党之手,以满自己救世夙愿也。篇中所称学士或异学士,皆此辈也。
天主降生言行纪略凡例终
天主降生言行纪略卷之一
天主降生一千六百四十二年
极西艾儒略述
第一节 天主许生若翰将为前驱
粤稽古圣典。(即万日略经。)当如德亚国王黑罗得时,有本国名士匝加利亚,其妻曰依撒伯尔(即圣母表戚也。),俱道德高秀,众其企之,但年迈绝孕,朝夕祈于天主。匝加利亚职司祭,一日内堂焚香。(堂即先王所建瞻礼天主大殿,在彼京都者,殿分三大重,外为众人瞻祷之所,内为司教焚香奉献之处。)忽见一天神。(天神灵明之体,本无形像,欲传主命,乃借气成形,以便显见言语者。事毕,其形即散。)立于台右,甚惊怖。天神告之曰:“匝加利亚勿怖,上主已允尔求,尔妻将产一子,宜名若翰,(若翰者,译言有福宠,有仁慈之人也。)即从母腹,被满圣神,他日开引众迷,归向真主,为主前大圣者。”匝加利亚曰:“余夫妇老矣,安得有此?”天神曰:“我乃嘉必厄尔,侍主宗神之一也,主命来报,因尔怀疑,自今至产子之日,舌结不能言矣。”众人瞻望既久,及其出,讶而问之,遂不能言,但指画示意。匝加利亚归,其妻果孕。(详见若翰保第斯大行实。)
第二节 圣母领天主降孕之报
尔时达未王派圣女,命曰玛利亚,居纳杂勒郡,壹意虔奉天主,躬备万德。(详见圣母行实。)天主亲欲降生,原择为母,乃遣上品天神嘉必厄尔,朝而报曰:“亚物玛利亚满被圣宠,主与尔偕焉。女中尔为殊福。”玛利亚骤闻,且惊且赧。天神复告曰:“玛利亚毋骇,幸获上主福宠,将怀孕而产圣子,当称耶稣,实为天主子。上主将与之达未之座,而为世世主,其国亦为世世国,教泽无疆也。”玛利亚谨对曰:“吾矢志童贞,孕产如何?”天神曰:“此非由人,乃天主全能庇尔。且不观尔戚依撒伯尔乎?至兹暮年,特蒙主佑,赐妊六阅月矣。”于是玛利亚俯首对曰:“主之婢女在兹,恭惟致成于我,如尔之言。”盖心适许之,而天主费略,不因人道,惟以圣神之功,即于玛利亚腹中,全能默授,自成圣胎,赋之灵魂,以人性接己性,真为人,真为天主矣。(天主欲不借母胎而从霄降世,降日即成大人之身,固于大主全能无难也。第若然,人必以为怪幻,非真人体,不足为人之表也。必也降孕圣胎而生,真人血脉,乃知虽为天主,亦真是人。吾侪所当感恩而师法者。然不用人道而生,盖古来大圣之生世,多异于凡人,况天地真主、诸圣之至圣者乎?盖即此正显其全能,而示其钟爱贞洁之德焉。)
第三节 耶稣历代之祖
(按古经,天主尝许圣人亚罢郎及其后达未圣王,以其子孙必有救世之主出焉。今依圣史玛窦列吾主历代之祖如左,以徵其实。)亚罢郎生依撒,依撒生雅各,雅各生如达兄弟等十二人。如达生发肋,发肋生厄斯鸾,厄斯鸾生亚郎,亚郎生亚米纳答,亚米纳荅生纳算。纳算生撒满,撒满生博阿斯,博阿斯生阿白,阿白生叶瑟,叶瑟生达未圣王。达未生撒落满(大名哲之王。)撒落满生罗薄盎,罗薄盎生亚彼亚,亚彼亚生亚撒,亚撒生药撒法,药撒法生药郎,药郎生阿祭亚,阿祭亚生若亚当。若亚当生亚加斯,亚加斯生厄则加,厄则加生玛纳森,玛纳森生亚满。亚满生若细亚,若细亚生叶各尼亚。(自达未至此,其十四代俱帝王也。)及其兄弟,于当迁国时。迁国后,叶各尼亚生撒腊低额,撒腊低额生坐罗罢。坐罗罢生亚彼迂,亚彼迂生厄理亚精,厄理亚精生亚作。亚作生撒铎,撒铎生亚镜,亚镜生厄旅亚匝。厄旅亚匝生厄肋,厄肋亚匝生玛丹,玛丹生雅各。雅各生若瑟,若瑟许配圣母,而各守贞,是为吾主耶稣之所托孕者。(亚罢郎至达未十四代,自达未至吾主耶稣廿八代。)谨按圣母誓守童贞,而天主默示之以配若瑟共守者,有深旨焉,已经前圣备解其故。其一,圣母若无配伴,时人未明降生之由,或有生疑致渎圣母滋甚,故天主必使配伴若瑟以徵圣德也。其二,圣母许配若瑟,乃有行路出入之便。其三,圣母既守童贞,若瑟亦于童贞矢志,则彼此互伴为修,互守为证,实借配理以显绝德,况于后人大有神益。使知相配者,不在亵狎为爱,政可仍守童贞,故后来奉教诸国中尝有效法者。兹圣史玛窦欲纪吾主耶稣之祖,但纪若瑟一派者,盖如德亚国纪祖谱者,原纪父祖,不纪母祖也。若瑟虽非耶稣之生父,然与圣母均为达未之裔,若瑟出于达未之子撒落满,圣母出于达未之子纳丹。(详见圣史路嘉所纪。)故叙若瑟之祖,而圣母之祖可并睹矣。总之圣史之意,在徵吾主耶稣实为亚罢郎及达未国王之裔,如古经所预言无爽也(如德亚国人,原分十二大支,婚娶之礼,必在本支。故圣母于若瑟为同支相配,如虞舜之一沩然也。)
第四节 圣母往见依撒伯尔
圣母既孕,又知其戚依撒伯尔之孕,亟往山中如达之郡视之。时依撒伯尔虽孕,尚 自秘,未有知者,圣母访见便为称贺,依撒伯尔闻言,遽觉胎子踊跃。又蒙圣神宠照,知天主降孕于玛利亚,不胜忻喜,呼号而致祝曰:“女中尔为殊福,尔胎之子,尤为殊福。以吾主之母,幸赐辱临,何修得此。尔德峻极万世瞻仰,天主宝诺,必不尔负。”玛利亚聆此誉颂,益加谦恭乃赞谢曰:“吾心感颂吾主,吾神无任忻愉于救我者,缘其垂顾婢子之微,后人亦将于我乎颂赞矣。夫全能者,大展厥德于我,锡以异恩,用彰厥圣名,其仁慈无量,将沿世世,于诸敬畏之者,以厥臂显厥大能,斥彼骄盈,黜彼尊者于高位,而陟举夫谦逊者。饥虚以福实之,沃满以倾弃之。且不忘大慈,赐以其子,以践所许于吾祖亚罢郎,及亚罢郎后世世之子孙者。”祝毕,依撒伯尔恭延入内,同居三月乃辞归。
第五节 圣若翰诞
依撒伯尔免身得男,亲邻闻之,咸知为天主特赐而庆焉。第八日,依礼命名。众议以父名名之,母曰:“此子名若翰久矣。”众决于父,父尚不能言,乃笔示宜名若翰,众异焉。匝加利亚忽复能言,遂称谢不已,众益异之。传诧此子,想其笃生,匪夷所及。此时匝加利亚蒙主神照,能言未来及天主奥旨,乃叩谢诵赞。其略曰:“颂谢我主,全能天主,眷顾下民,救赎人类,依昔所谕,许诸往圣,怜悯我祖,救脱仇敌。俾我生平,恬适无撄,时依上主,希圣向义。”祝毕,顾若翰曰:“期尔将预言上尊之事,及为其驱道者乎。”若翰弥长,德弥进,恒居旷野,待时而出,以阐圣教。
第六节 天神示若瑟异胎之由
圣母受孕,若瑟示知其故,但觉其胎日显,又明信圣德,不敢有猜,辗转深求,冀天主示之。玛利亚亦知若瑟意,乃犹谦抑不言,亦惟乞天主代解慰之。天主即命天神,以圣母受孕之神异托梦昭示,告以应称耶稣,为救世主。是乃古经所言:“将有童女孕而生子,其名谓‘玛孥厄尔’。(译云,天主我偕也。)”若瑟正如重雾洞开,益致敬奉,事事执役,视前有加焉。
第七节 天主耶稣降诞
天主既已降孕九月,极西诸国总王择撒尔(号奥斯多),见承平日久,令所属国人民男妇,俱归故土报名,籍其数。而圣母玛利亚,本白棱郡人。(即圣母之祖,圣王达未所生地也,古圣弥格亚亦曾豫言耶稣当生于此。)乃偕若瑟,自纳杂勒往白棱。尔时归者云集,圣母乃宿于郭外茅屋,夜半觉胎动,知天主欲降诞此处。屏处静隅,默肃敬畏,不坼不碍,倏生一子,而圣母依然童身;如玻璃、水晶,透太阳之光,而本质犹故也。始诞,室中光明如昼九品天神,群来呵护,从空作乐;又现一异星,悬于空中;种种祯祥,超人耳目。圣母敬之拜之为主,鞠之拊之为子,襁裹置于马槽间。时有驴牛二首,亦皆俯伏,如眷恋状。昔先知圣人依撒意亚,尝豫言曰,牛认其主,驴认其主之槽,由此兴怀,可以人而不如兽乎?(时冬至后四日也。)按吾主降世,不择帝王之室、安华之地、温暖之时,而选茅屋兽槽冬寒,似非其宜。不知吾主降生,原非为享世福,实为受苦救人也。顾人世万尤之根,一在好财,一在好胜,一在好乐。因此三根太甚,徇欲背理,殆与不灵之物同类矣。是以吾主以天地之主宰,而甘降极贫之地,破我贪也;以至尊之位,而欲降极微之处,砭我傲也;以全福之备,而取苦寒之日,又以药我耽逸,而示三罪拔根之表。且悯我人几变而为兽,则以兽类中救我也。然而天悬异星,诸神候护,远王来朝,俱不嫌其处之微,孩童之体,而实认为天地真主。斯更徵其明威,而临下如此有赫也。
第八节 天神降谕灵迹叠见
时白棱之郊,有众牧童守夜看羊,忽睹异光闪烁,大生怖駴。乃有天神显,见为语曰:“尔曹勿惧,报尔喜音,为众所乐。今夕救世之主,降诞于达未郡,尔辈盍往求之。但见郭外马栈间,有婴儿襁裹在焉。即古经所传契利斯督也。”语毕,见天神甚众,颂声盈耳。其颂云:“上天荣福于大主,下地安和于善人。”俄散去,牧童胥庆,谓此不可不亟访,遂踊跃趋视之,得见耶稣,与天神语合,即恪恭瞻拜,赞诵不已。及旋,随传所见闻云。
第九节 遵古礼定圣名
古教规,凡生男八日,行礼命名,以除原罪。耶稣原罪既无,不必拘行此礼,乃欲明其真为人,且以身立表,谓凡教中诫规,人人必当遵守,故第八日,亦依古礼受割,即以天神预报之名名为耶稣。(译言救世者,后改此礼为领圣水之礼。)
第十节 三王来朝
耶稣降诞时,天忽悬异星。如德亚远近诸国,有三贤王,并精天文之学,知此星非恒,因忆前圣遗言。(天主未降生约一千五百余年前,有古先知者曰罢辣盎,言后有异星倏见,则天主降生救世之徵也。)谓必有救世之主出矣。遂各乘骆驼离本国来朝,望星而行,抵如德亚都城,星忽不见,入城访问降生新主何在?国王黑罗得诧曰:“吾乃国主,更有何主?”因念古经有契利斯督者,得非是乎?遂集诸司教,并诸高士讨论,佥谓古经所指,应在达未之乡白棱郡也。国君既知降生所在,邀款三王,令往白棱实访报命。曰:“欲嗣往朝之。”三王出城,复见异星当前,似为引导者,随至天主降生处,星倍耀,遂止。三王亦止,入见耶稣与圣母喜不自禁,俯伏顶礼,奉献黄金、乳香、弥辣(苏合油之类。)礼毕辞归,时蒙默示,间道归国,不复报如德亚国君矣。
按三物之贡,各寓意义。黄金,五金之王,明耶稣为天下共尊之主也;乳香,乃古礼奉天主之香,明耶稣为真天主也;弥辣敛尸,则千年不朽,明耶稣真主,为万民受死于异日,而圣体应必长存也。时降生后十有三日也。(三王,一曰把尔大撒、嘉斯罢、一默尔觉。)
第十一节 圣母献耶稣于圣殿
天主降生四十日,圣母遵古教礼,捧耶稣诣都城圣堂,以双鸠鸽献焉。时都城有德士西默盎,每思降生救世之事,仰慕殊亟。天主预启其明,自知生前必见。是日圣母捧耶稣至,西默盎蒙主默引,诣堂,得觐耶稣,不胜忻忭,既捧于怀感谢曰:“我今得见真主,光照万民,荣福吾国者,大惬所望。今而后,赐我弃世,幸矣。”又向圣母预告受难之事,指耶稣曰:“尔视斯子乎!其允为本国多人沦丧哉,又为多人振举哉。(指不信从者,沦丧其灵德而受永殃;又指钦崇者,将受振举其灵,而永享天国也。)乃如正鹄,众所将共射者,尔神亦几为忧刃创矣。”又有妇少寡,至是年八十有四,名亚纳,能言未来。缘其奉教最笃,故天主启厥灵明,亦既得觏认为真主,极言赞颂,指示众曰:“久所望契利斯督降世,兹诚然矣。”
第十二节 耶稣避居厄日多国
如德亚国君,未见三王回报,自此累月,愈生猜忌。欲觅耶稣杀之,又不知生长何时,居处何所。乃下令白棱界内,凡二岁以下婴儿尽歼焉。天神预告若瑟,令暂避于邻邦厄日多以待再示。圣母即抱耶稣同若瑟宵遁,潜居凡七年。及如德亚国君卒,天神告若瑟令回。时储君嗣立,圣母尚疑,天神乃告若瑟往纳杂勒居焉,故耶稣后亦称为纳杂勒之人也。昔先知者阿瑟亚,曾代天主预言,有“从厄日多召我子归来”之语云。又安西史,圣母抱耶稣避厄日多时,经德巴依省厄未坡里府。其城外有一大树,为魔所凭,迷惑人民。及耶稣至树下,枝忽垂地,如伏拜然,魔遂遁去,而此木受天主神力,其叶其实其皮,能愈百病。又经葩彼落府,城外有小泉。圣母用浣耶稣之襁,并浴耶稣,遂有圣能,俱疗百病。厄白多国俗好邪,往时诸魔像不下千万,迨耶稣至,尽自倾毁。维昔先知圣人日勒弥亚,尝旅此国,预语魔寺诸人曰:“一童女抱子来此,魔像尽成粉□。”诸人虽习邪教,亦因此言,画一室女抱婴儿,供奉拜礼焉。
第十三节 耶稣十二龄讲道
如德亚古教规,凡士民稍长,每年往都城宗殿瞻礼。耶稣同圣母圣若瑟居纳杂勒郡,岁辄往。尔时年十二,欲少彰其圣光。堂中规,瞻礼毕,男女班分而出,惟童稚从父母皆可。乃耶稣独留,若瑟意其随圣母以去,圣母则以为从若瑟也。及程相遇,始知失耶稣。询诸亲友无知者,旋都城,遏索三日不得。入圣堂,乃见在高士坐中,问闻经典奥旨,听者无不动色,交叹服其酬对超异。圣母呼曰:“吾子何为离我,三日觅尔,殊痛苦也。”耶稣曰:“曷予觅哉,弗知壹有吾父之事,(指天主罢德肋而言,后倣此。)我须躬与之乎?”乃同归。自后十有八年,家居纳杂勒郡,孝敬圣母若瑟,以立人世孝敬之表。然厥龄弥增,弥耀其圣智,显主特宠,而为士民所钦企云。
天主降生言行纪略卷之二
天主降生一千六百四十二年
极西艾儒略述
第一节 耶稣受洗示表
若翰野隐苦修,近三十年。至第伯略西国总王十有五祀,蒙天主示令,出山敷教,劝人痛改前愆。圣闻四达,通国出郊受诲。若翰巡游若而当河滨,即以水洗之,令其悔过自新。盖古经中先知依撒意亚,尝预言降生事曰:“遣我天神,在于尔前,预开尔道。野中呼声,令人治主途正直曲径也。”(言我尔者,乃罢德肋对费略相语之辞也;天神云者,指若翰之德,比拟天神,且为天主所遣,晓示世人,识奉耶稣为真主,犹如国君欲出必有先驱前道者然。)时耶稣亦已三十载矣,自纳杂勒往顾之,且欲受其洗焉。若翰悚惕弗安,固谢曰:“余当恳求主洗,何敢反授洗乎?”耶稣曰:“尔洗我,必如是方满义德之表也。”若翰乃谨遵命,而授以洗。耶稣既受洗,忽天开炳烁,天主圣神借白鸽之形,见于耶稣之首。又空中闻罢德肋语曰:“兹乃我所爱之子,快我意者。”(噫!吾主至洁之躬,何洗之受,政以训我各当涤心,且欲定入教之规,必须先受圣洗,以洗一生之罪垢,故先自受此礼也。然而吾主弥自谦抑以受人洗,则圣父弥显其为真主,以示人尊也。)西史又记,此后若而当河,因耶稣领洗于此,大受神力,凡人取以自洗,百病立愈。
第二节 耶稣四十日大斋驱魔诱试
耶稣领洗之后,即趋深山四十昼夜,一粒不食,一滴不饮,如是严斋方饥,邪魔欲试之,乃假为修士容,就而诱以饕曰:“尔倘为天主,胡不化石为饵而济饥乎?”耶稣曰:“经云:‘人不惟受养于饮食,更受养于圣言,出诸上主之亲论者。’”次诱以傲,乃携耶稣至都城圣殿之顶曰:“经云:‘主命其天神,护尔于诸涂,手捧扶尔,不致蹶踬也。’尔何不踏空而下,以试之乎?”耶稣曰:“经云:‘天主之能,非可作意试者。’”次又诱以贪,乃引跻高山之巅,陈天下万国于前曰:“此皆吾所统者,尔能屈已拜我,吾其授尔。”耶稣始叱之曰:“娑殚(译言欺罔人之邪魔也。)去。经云:‘惟宜钦崇一天地之主而专祗之。’娑殚于我何有哉?”耶稣退其三攻,而魔遂遁,(吾主容此魔试,政以示人魔诱多端,攻伐不已,而我必当以钦主命、崇经旨、敌胜之也。)天神至。显像进食。耶稣享焉。今教中每年春时大斋四十日。盖本于此。
第三节 圣若翰再三证耶稣为其主
若翰野处,信从者甚众。国中司古教者,拟之未能决,乃遣高士数人访之曰:“吾师何人也?岂诸先圣所望救世之契利斯督与,抑先知之圣欤。”曰:“否。吾只为声,呼号于野,劝众开塞治道,预备以迎降世之主者也。”使者学士复问曰:“既非救世之主,奈何洗人?”曰:“吾所用水,只洗涤人形。受洗中有一人焉,生乎吾后,实在吾前。以圣神洗涤人心。其手若簸扬之箕汰秕糠,同荒草置永火中,惟精粲是留,而纳诸仓,(盖指耶稣为真天主,判恶者于地狱,登善者于天堂。)是乃契利斯督也,吾固未堪为解厥履之役者。且我目击圣神降临其首,闻空中语云,兹乃我所爱之子,故知其为天主子矣。”
第四节 耶稣初招门徒
次日若翰见耶稣过,语其弟子曰:“是即天主羊羔,除免世人之罪者也。”(古礼以绵羊羔祭天主,以赎人罪。若翰称耶稣为羊羔者,盖指其良顺至慈,必将为人致死,以赎万民之罪也。)其二弟子谙德肋等,闻遂往随之,同留一日。谙德肋归,语其弟西满曰:“幸哉!吾已见契利斯督救世之主矣。”乃引见耶稣。耶稣呼之曰:“西满尔,今后当称为伯铎罗。”(译言石也,盖指其坚定,必为圣教大基也。)越日,耶稣见斐理伯,召之曰:“尔宜从我。”斐理伯乃“伯撒依达”之人,与谙德肋同乡,见其里人纳大,谓之曰:“梅瑟古圣及诸先知所预言救世之主,吾实已见之,即耶稣“纳杂勒”郡人也。”纳大曰:“从“纳杂勒”郡,安有美物出哉?”斐理伯曰:“尔试同往谒,即知之矣。”耶稣见而称曰:“此真义猎厄(如德亚国人古祖。)之子,无伪诈者。”纳大曰:“何从知我?”曰:“斐理伯未招尔,尔在肥果树下,我已先见汝矣。”曰:“吾师尔实天主子,吾国之大主也。”曰:“因我语尔。已见肥果树下,尔即信我,日后汝更将见大过于是者。盖尔辈必见天开,天神陟降人子(人子二字,乃吾主谦抑自称之语,后仿此。)之左右矣。”厥后信从耶稣者渐盛,异日若翰与众论曰:“从上来者,(指吾主降世。)在诸人之上,由地者言地,(指凡人。)由天者超众也。天主所遣者,天主子也,是以言天主之言也。大父钟爱其子,与以宰制万物之权。信者常生,不信者永坠。”
第五节 婚筵示异
耶稣在“加理勒亚”省,加纳地。有亲属新婚者,圣母先与焉,众乃邀耶稣与诸弟子,偕赴以宠之。席间圣母觉酒乏,私告耶稣曰:“酒已罄。”(意欲耶稣行圣迹以助之也。)耶稣曰:“若是尔我何与?”(指变化神异,非关人性。与圣母所生吾主之身,乃天主全能之功,故云。)然圣母默知圣意,嘱役人候命。未几,耶稣令役于所设六坛(厥俗堂下设有石樽以供盥,盖宴时屡盥手,并涤诸器。□各容水二三桶。)以清水注满。役如令,即成酒。耶稣命仆取以示司席者,渠尝而奇异之,顾谓主人曰:“往宴客,酒初必旨,客酣,后乃渐又醨,兹有旨酒至今何也?”盖弗知厥自。众弟子已知为耶稣神功,益倍加敬信。
第六节 初净都城圣殿
□□□□□□□□□耶稣诣都城行礼,见殿堂门庑,贸易牲畜等物,杂沓亵秽,挥绳鞭逐之,纵散其牛羊禽鸟,复论诸贩者曰:“安忍以吾父之堂为市哉?”宗徒因忆古经曾著此语。乃如德亚人,见耶稣驱逐而问曰:“为此似有权者,将何以为有权之明证乎?”耶稣曰:“有之。若或毁斯殿,吾能于三日内成之。人谓此殿历四十六年始成,欲一旦毁之尚难,况三日成之乎?迨至受难三日后复活,众追省此言,乃知以殿喻己身也。
第七节 尼阁得睦夜访谈道
尼阁得睦乃如德亚国文学名宦,人所尊师,夜造耶稣问曰:“吾知夫子,实自天来,盖非天主与偕,必不能为此神异也。但未审究竟何若。”曰:“究竟复生。人不复生也者,无从见天国。”尼阁得睦曰:“人自少而壮,壮而老,谁能再胎母腹而更生?”耶稣曰:“我实语尔,凡人不因天主圣神受洗而复生,则不能进天主国矣。从躯生者肉,从神生者神。尔勿异吾言,不见夫风气之发乎,第闻其声而已,固不知其何来而何往也。然则圣神授人之生,亦如此矣。”尼阁得睦曰:“此谁为之?”耶稣曰:“尔已为人师,尚不知此。我知而后言,见而后证。今我语人间事,人犹不信;若语天上事,孰能信也?尔不闻梅瑟竖立铜蛇之事乎?人子者,亦宜有所竖立,人能望而信之,则得常生矣。”(铜蛇竖立者,太古梅瑟圣人从厄日多国,领诸奉教者归“如得亚”。经旷野,毒蛇最多,中之者必死。众人乞梅瑟转祈上主垂救,梅瑟代祷,乃命铸铜蛇竖于此,有遭毒蛇者,但一仰望,即得不死。盖铜蛇有毒形而无其毒,反能解毒。预指吾主耶稣受难,钉死十字架上,竖立自取罪人之像,而无其罪,故信而仰之者,必得罪之赦也。)耶稣又曰:“天主极爱万民,故以已之子处万民中,俾信之者获永命也。天主子降世,非为判世罪,乃为宥世罪。人能信之,则无罪可判,不信则已判其罪矣。判何罪,即以不信天主名其罪。嗟乎!光降人世,人奈何不爱光明而喜幽暗。幽暗者,乃作恶之地。作恶者,必羞睹夫光,恐露其恶故也;乃行德者,自喜光焉,欲昭其主之命德也。”尼阁得睦受教,而心服尊信。后耶稣受难,尼阁得睦收葬焉。
第八节 西加尔乞水化人
耶稣自如德亚往加理勒亚,道经西加城。日中身惫,憩于井旁,俟弟子入城取饷。有一妇来汲,耶稣就乞水。妇曰:“尊者如德亚人,我西加人,不相及也。”耶稣曰:“尔若知主恩,及求水于尔者为谁,尔反求之,其必与尔以活水,大异于尔水者。”妇曰:“尊者无可用汲,顾安得活水乎?”耶稣指其井曰:“饮此水,终未免渴;领我水者,永无渴矣。”妇因俛恳曰:“愿得斯水,以解永渴,且免诣此汲也。”耶稣曰:“尔宜偕尔丈夫子来。”妇曰:“我无丈夫子久矣。”耶稣曰:“然。尔向固有五丈夫子,第今有者,亦非尔之丈夫子也。”妇悚然曰:“尊者知秘密,其圣人乎?”又曰:“我辈先祖,尝于此山之阴,瞻礼天主。乃如德亚国人,又谓宜于协露撒棱,何也?”耶稣曰:“吁将有时也,不在此山,亦不在协露撒棱拜大父也。尔曹瞻拜而不识所拜者是谁,吾辈识之而后拜焉。盖救世必自如德亚也,真钦崇而善拜者,必以神以诚。天主本神也,钦崇之者,亦必以神以诚钦崇焉。”妇曰:“我知救世者契利斯督将来矣,待其至此,必有以教我。”耶稣曰:“今与尔言者是也。”斯时弟子城回进饷。耶稣曰:“我有食矣。”弟子莫喻。耶稣曰:“承行吾父之旨,是即充我,尔不四顾此地乎,厥地多艺,我将获之,岂必四阅月而后获哉,其秀而实者有日矣。”盖寓言此地从教者多也。又曰:“获者受其工之值,而积实于常生,俾稼与穑者,皆得乐矣。予遣尔曹,收刈尔所未力耕者,而众力具成,尔辈乃因其劳而安享也。时汲妇已入城告众,于是士民皆出,敬礼耶稣而恳留焉。耶稣为居二日,从者益众,佥谓汲妇曰:“今聆耶稣训,固自信其实为救世之主,非但因尔言而信也。”
第九节 加理勒亚化众愈王子疾
耶稣诣加理勒亚,彼都人士闻耶稣至,竞趋迎之。耶稣久留其地,谕人以天国已迩,亟宜悔改而信经典。如是其地之人,沾耶稣教化,尽符古圣预言此地之民:“向入冥中,安于幽暗,兹得照临,发大光明云。”时有一王,居葛发翁城,因其子病剧,来求耶稣降临。耶稣曰:“尔目不睹奇事,安能信哉?”王哀求不已,耶稣乃许救之曰:“尔子愈矣,尔宜安意以往。”王致谢而返,途遇家人驰报子愈,询其时,即昨耶稣允许刻也。举朝乃皆信从。
第十节 招四宗徒
耶稣至海滨,再见伯铎罗、谙德肋同渔于海,诏之曰:“尔向渔乎鱼,今宜从我而渔乎人也。”其兄弟忻然弃网从之。耶稣循海偕行,又见一渔父,与其二子理网,长名雅各伯,次名若望。耶稣亦召之曰:“尔来从我。”其二子即辞父弃舟而师事焉。
按耶稣召徒,盖欲传教后世,须得数辈笃信之人,常侍左右,以其目击为异日证。此四人者,闻呼辄赴,无所疑违,良有感通之神也。因是且知耶稣欲肇神业,托高徒垂后,正不择豪贵茂才之士,第从微贱间,简数人,而以圣智实德赋之,自足以肩大任。又令人悟神业之功,总归大主全能,非可以人力造者。
第十一节 命渔得鱼
耶稣在海畔,聚而聆教者相拥逼,因伯铎罗渔艇在,即登之离岸少许,谈道以慰。讲毕乃辞众,令伯铎罗放艇布网。伯铎罗对曰:“吾侪竟夜徒劳,未获一鱼。兹承命,试再布之。”一举网,鱼不胜取。至呼他舟共载。伯铎罗觉耶稣有此异能,变色改容,俯伏叩祈曰:“请吾主离兹,罪人不敢渎也。”耶稣曰:“且勿骇,尔后渔人而纳之正道,一网尽收,是为验矣。”
第十二节 葛发翁诸圣迹
在葛发翁城,每瞻礼日期,入堂诲众,莫不钦企,谓从来未有也。有被污魔入腹者,大呼曰:“耶稣容我,吾真知尔为天主所圣者也,幸勿戕我。”耶稣命之勿言而出,魔左挡右逼而出,人遂亡恙。一日瞻礼毕,率弟子诣伯铎罗家,其妻母病疟。伯铎罗恳救,耶稣进榻前视之,举其手,病立愈,强健倍常,遂享耶稣至暮。四境闻之,诸为病魔所苦者,接踵伯铎罗之门,耶稣一一抚之,病者辄愈,魔辄去。然魔去皆高声曰:“我知尔乃上主子也,耶稣禁不许言,魔遂喑。后巡行一省郡邑,城中人士皆欲留行。耶稣曰:“我为普传天教而来,安得久留一处?”附近诸地,闻风景从,沉痼诸疴,命之愈,无不立起。
第十三节 训责三徒
耶稣退居海滨,至者益多。有文士闻知灵迹,俯首祈曰:“东西南北,惟师之命,愿从行止。”耶稣曰:“噫!鸟栖枝,狐倚穴,人子者,即首领无倚赖焉。”(指受难之日。)盖觇其务外之想而破之也,又一士向耶稣曰:“吾主,容姑旋葬先人。”耶稣曰:“宜听死者(指其家人无道而言。盖负罪者虽生,其心犹死者矣。)自葬其死之人,尔则从我以传天国可也。”又一人当途,致礼愿从,复曰:“吾暂归家谢业,随吾师。”耶稣曰:“未有既欲从事,兼顾他事而不败者,况以求天上国乎?”醒此三人毕,乃与宗徒登舟,暂避稠众。
第十四节 渡海止风
与宗徒渡小海,飓风忽起,波涛涌涌入舟,帆樯几失,众彷徨无措,耶稣方寐,乃皆匍匐号呼曰:“吾主亟救胥溺矣。”耶稣曰:“尔何信之浅哉?”遂命风浪平息,众惊叹,谓耶稣大能,即海与风无知觉者,亦听命如是。
第十五节 驱魔入豕
耶稣登岸,两人跪于途,盖久被魔而狂者,人莫奈何,虽桎梏之弗能禁。乡人乃驱诸野,猖狂尤甚,野绝行旅,尝穴人之墓而居。或以石自击,不顾杀身;或发大声,震动林木。及耶稣过,乃匍伏于前,耶稣遂驱其魔。魔乃自诉曰:“我知耶稣至尊上主子也,勿窘我。”耶稣问曰:“尔入此二人者有几魔?”曰:“数千。”又曰:“恳勿祛我入地狱,但愿发于豕腹。”时有豕群牧于近地,耶稣允之。须臾群豕皆投于海,此两人依然如平日,大诧前日之丑状,顾恋耶稣膝下。迨耶稣登舟欲回,两人哀恳不离。耶稣曰:“还家颂扬主恩怜恤尔者可也。”二人归而遍扬,闻者无不惊怖。
第十六节 起瘫证赦
耶稣乘舟归,望见迎者甚众,遂入郭。每遇瞻礼,诲讲不辍,屡显灵事。于是邻邦人士皆至,是日骈集问道,病者俱来求救。一瘫者以床舁来,门拥不得入,舁者升屋,用绳缒床而下。耶稣见其信德,顾瘫者曰:“尔罪赦矣。”有异学者闻之,心窃自语,人罪非天主不能赦,彼何人斯,敢语赦人?”耶稣心知之。谓曰:“尔思毋邪,尔谓起瘫与赦罪孰难?欲知人子有赦罪之权,即命之起随起矣何疑焉?”乃令病者自舁其床以归,病者遂舁归。诸人惊愕,谓睹未曾有,非天主全能,安得尔也。
第十七节 招玛窦为徒
宗徒玛窦,初名肋味,海滨司税吏也,人咸鄙焉。一日,耶稣过而目之曰:“尔宜从我。”又内照其心,一闻呼,便弃俗务,投入圣门,因具宴以款耶稣。及诸徒邀同辈与焉,或窃厌之。耶稣知其隐责曰:“医,医病者,不医不病者。此人似不善,我将医之。尔不闻经云,与丰于祭,宁慈于人。与人为善也,宜不择人。”
第十八节 葛发翁又救淋者死者瞽者喑者
葛发翁城有尊者,泣跪耶稣前曰:“我仅一爱女,年十二矣,病剧濒死,求往救之。”耶稣往,从者如归。行次,一女人患血漏十有二载,困于医药,思手点耶稣之衣必愈,遂奋力蹑耶稣后,潜以手微点圣衣,即觉身安血止。耶稣询众曰:“谁点我衣者?”伯铎罗及诸从者曰:“稠人杂踏,何止问点衣哉?”耶稣曰:“必有点我衣者,自觉我能通于有形之外也。”女人乃战栗拜耶稣前,备道其故,求赦。耶稣顾之曰:“尔母恐,即尔信已能保尔愈矣。”女果永愈。忽尊者之家有人来报女卒,无烦耶稣往。耶稣向尊者曰:“尔勿忧,尔能信,即死复活。”及门偕伯铎罗、雅各伯、若望三人入,见举家悲悼,方治殓事。耶稣曰:“何遽,女眠耳。”众窃笑之。耶稣屏众,留其父及宗徒三人,提女手曰:“女,我命尔起。”女即起,离榻行动。命与饮食即饮食,严戒勿语人。顾人皆知耶稣活此女矣。出门,二瞽者遮道号救曰:“达未之子,(解见前。)怜恤我。”耶稣行不止,号者随亦不止,竟抵耶稣之问。耶稣曰:“尔等信我能救尔乎?”两瞽者呼信不绝口。耶稣以指各点其目曰:“因尔之信,施恩于尔。”双瞽齐明,到处宣扬。喑者又至,腹中有魔。耶稣为逐魔,遂能言焉。
第十九节 瞻礼日起瘫喻人
耶稣往瞻礼于都城,道经一池。其池环廊五所,残疾之人爰处焉。每年有天神降,池水始动,动而先浴者无弗愈也。有久痿不瘳者,耶稣问曰:“尔欲愈乎?”答曰:“我病三十有八年矣,谁为我俟池水动,而挈我浴者,每遇水动,捷足者先之,奈何。”耶稣曰:“我今命尔携衾具归。”痿者遽起,抱衾以出。是日乃瞻礼日,国俗守瞻礼甚严,有负戴在道者,即为犯诫。于是人见而责之曰:“尔逢瞻礼日病愈,乌可携他物?”答曰:“是乃救我命如是也。”人问救者为谁,答曰弗知。明日耶稣诣圣堂,复遇前痿者,谓曰:“尔宜严惮上主,不可获罪,前灾甚少,宜防后灾之大。”痿者告人曰:“是即救我者。”人遂议耶稣于瞻礼日令人负戴,为犯诫。耶稣曰:“我父造化无方,我亦效之耳。”
第二十节 耶稣自证真主谕异端
耶稣因如德亚国人致疑,乃实告曰:“父(指天主罢德肋而言,后仿此。)有所作为,其子亦有所作为。父能令死者复活,其子亦然。父不自审判,以其权与其子。人能尊子,即尊父;若不敬子,即不敬父也。我实告尔,听我之言,而信于遣我者,必得常生。夫以我证我,证不足征也;以他证我,或足徵焉。尔曾访若翰于野乎?是我徵也。然吾不赖人证,凡我谆谆告尔者,无非欲尔无履错,无败坏也。若翰之光灯焰耳,尔尚趋之;我有大证,尔曷疑焉?大父与我所为,即我之证,顷父亦已证我矣。且尔既以古经为生命至宝,中必有我证焉,胡不穷厥奥而信我以保生命哉?吾非恃此往迹,增我之辉,但觉尔等中心,必无爱主之德也。我缘大父之名来,尔乃无取;若有缘己之名而来,尔则取之。大都尔等,惟求人世之荣光,不求自天主之荣光,故不能信我耳。尔勿虑我愬尔于父也,即梅瑟尔所怙恃,亦愬尔矣。尔能信梅瑟,或亦能信我。彼已预录余迹,尔不信彼笔,乌能信我口哉?!”
第二十一节 论食麦穗
耶稣郊行,门徒前数武,取田间麦穗止饥。适如德亚异学士发利塞俄辈见之,谓耶稣曰:“是乃耶稣之徒与,胡不守瞻礼日?”耶稣曰:“瞻日为人而设,非为瞻礼而设人也。瞻礼上主所定,上主主之,尔不闻古经乎?祭丰宁慈,是与其丰于祭,不若慈于人之为愈也。尔辈通此义,必不轻拟无辜者。”
第二十二节 瞻礼日起痪者
耶稣于瞻礼日,诣讲道所,发利塞俄之徒咸在,谓瞻礼日宜静守,凡少有作为,即犯诫。欲致耶稣此日行事,以开指摘,故令一右臂久痪者求救。耶稣知众意,令痪者前顾众人曰:“瞻礼日宁作善,宁作恶乎?宜救人,宜害人乎?有羊陷坎中,必援之,而况于人。”众默无以应,耶稣乃命痪手起,手即起。众惭。耶稣出至海滨,众毕从,皆欲一亲耶稣。其诸有病者,尤为更殷。凡被魔者,叩首至地称曰:“耶稣乃天主子也。”耶稣止勿称,诸病魔者并愈。
第二十三节 立十二宗徒
耶稣于众弟子中,选十二人,称为亚玻斯多罗,即所云遣使大宗徒是也。曰伯铎罗,曰谙德肋,二兄弟;曰长雅各伯,曰若望,亦兄弟;曰斐理伯,曰拔而多辣茂,曰玛窦,曰多默,曰次雅各伯,(以先从者为长以后从者为次)曰西满,曰大陡,曰茹达斯。(即后负耶稣者)耶稣将选兹,先登一山,自暮达旦,默存神功,而后定之。盖欲其随处不离,以躬睹躬闻为证,又欲其传道四方,为大教主,且皆授之以救病祛魔之权。
天主降生言行纪略卷之二终
天主降生言行纪略卷之三
天主降生一千六百四十二年
极西艾儒略述
第一节 山中圣训
耶稣与宗徒同在山中,四方闻而至者无算,争愿亲就耶稣。于是耶稣大展好生之德,凡病者被魔者,一就无不立愈,从者弥众。耶稣仰首,顾弟子而先论以真福八端曰:“神贫者乃真福,为其已得天上国也;良善者乃真福,为其将得安土也;涕泣者乃真福,为其将受慰也;嗜义如饥渴者乃真福,为其将得饱饫也;哀矜者乃真福,为其将蒙哀矜已也;心净者乃真福,为其将得见天主也;和睦者乃真福,为其将谓天主之子也;为义而被窘难者乃真福,为其已得天上国也。”
又曰:“尔闻前圣尝被世人窘迫乎?故吾复诲尔曹,若误认尔为不善,深恶尔,彼无当于汝之实,则妄甚也。顾尔为主而遭此;倍可嘉焉,为必获天上之厚报也。”复欷歔慨叹受世福者而言曰:“尔富矣、贵矣,安享之以为乐。在是矣,汝饱且饫矣,惜哉!其必将有饥渴矣;尔笑乐矣,哀哉!其必将有涕泣矣;兹受人赞美矣,痛哉!其必将受苦辱不堪矣。”
又向弟子曰:“譬汝辈如地上之盐,盐宜有味,若失其味,则凡物皆无味矣,又奚取焉,不过弃置道傍,践踏之耳。”又譬:“尔辈如职照临之光,山巅之城,不能隐也。又如灯烛不受笼罩,必置诸高台,照彻群迷。汝德须光明,令人见而仰之,肖尔善,且归功上主赞美尔大父焉。”
又曰:“尔勿以我之来也,为更定教法,暨前圣之言也。我实成全斯教,与其所已言者也。天地可有终穷,斯教斯言,一字一画,必无空幻。故凡口传经典,开导诸人者,在天国尚为微末;惟躬行经典之旨,垂则而开导诸人,乃于天国为大焉。若尔所作善,但如发利塞俄之徒,逞口辨给,其于天国,远矣远矣。古有言,毋杀人。杀人不必言,我有进于是,若以忿怒加人,即可议其罪矣;若以怒声叱人,可定其罪矣。若实加以狂人之名而詈之,则已负地狱刑矣。(无故怒人,或有故而怒太甚,则可怒又在我矣。若以义理怒人之恶,且以义理责之,乃无罪焉。后仿此。)今有人献物天主因而忆及憾我之人,宁先向彼求解,而后献焉可也。古有言,毋行邪淫。邪淫不必言,我有进于是者,凡目视他人妇女而心悦之,则心已奸。若尔右目为邪情之媒,宁剜斯目,不就地狱;毋全斯目,以就地狱也。若尔右手为諐尤之囮,宁斫一肢,以保全身;勿惜一肢,以永败全体也。(此言人须严绝犯罪之端,且凡亲友及所日用人物,犹我耳目手足者,苟陷我于不善之端,亦必当严绝之,以避其诱也。)古有言,弃妻者,遗以休书。我有进于是者,凡于己之妻,终身无离;于人之妻,终身无合。(人妻纵因犯奸,或已相离,然夫在不可妄与婚合。若耦已失,再嫁娶,则听之矣。)古有言,毋发虚誓。誓虚固罪,我有进于是者,概不必誓。指物而誓实亦不可。何者?天主至尊,固不可指以誓。且如天,乃天主之座;如地,犹天主措足处,岂可指乎?即协露撒棱城,人君尊鼎焉,岂容指乎?至于尔之首,亦不可指。何故?尔发黑白,欲以己意移易尚弗能,况尔首与生命,岂尔可自主乎?夫既无可誓以自明,则用何法?但果有是事,则曰是;无是事,则曰非。是非之外,更无他可明心迹也。”(按诸圣解,不可誓者三:事不实;或事虽实,而所关尚轻;或漫呼大主以证,皆属有罪,然终以虚誓为重戒也。)
又曰:“古人云:‘去人目,而欲以其目偿之;去人齿,而欲以其齿偿之,我不愿尔之有争也。有人掌尔右颊,则以左颊转而待之。有人欲告于官,夺尔一物,则以二物倍与之。有人欲告于官,夺尔一物,则以二物倍与之。有人役尔走千步,尔宜加两步以足之。有
人称贷尔物,尔勿悋借之。”
又云:“古人云:‘爱尔者爱之,恶尔者恶之。’今我有言,仇尔者,宜加爱焉;恶尔者,宜加恩焉;诽尔詈尔者,尔宜祷其安吉焉;其妄证窘迫尔者,宜求天主施福于彼焉。人待尔如是,尔加人宜不如是。盖爱爱我者,恶人能之,爱亦何功;加恩其恩我者,异端能之,何见其仁。爱不爱我者,爱功大矣,恩亦如是。诚如我言,为天主爱一切人,乃天主真子也。何故?天主命日普照,雨露润泽,不分善人恶人之地;勉而效之,其子乎。”又曰:“尔辈慎勿为善,以图人知,如是,则大无报于天国矣。故凡尔济人,勿若诈善者,惟冀荣名,喜在大衢公堂,如乐器以号于众,众知之,亦报矣。尔辈济人,务求隐避,右手施之,不使左手知也。乃大父彻见其隐,必报之矣。诵经祈祷,亦勿如诈善者,欲众见而共赞,若是亦云报矣,于天国何与焉?”汝乃深扄门户,俨对大主,静心庄诵,即有求焉,不妨祈祷。盖天主,尔之大父,无时不与尔通,即未求,亦知尔所需,况求乎?然求时,非诵念之多,有口无心,如异教者可得。惟真切简,当为要也。是以当求曰:‘在天我等父者,我等愿尔名见圣,尔国临格,尔旨承行于地,如于天焉。我等望尔,今日与我我日用粮,而免我债,如我亦免负我债者。又不我许陷于诱感,乃救我于凶恶。亚孟!’人能默契斯旨,又赦人罪,则在天尔父,亦赦尔罪;尔不赦人,必不蒙赦尔矣。斋素自有正义,枯槁其形,使人知其修苦,天主奚取焉?斋之日,宁为容以自隐也。”
又曰:“货窦固宜深藏,第不宜藏之于地,地有虫侵,有盗窃;藏于天,则无是虑。且宝藏所在,心必随之,藏于土,心亦系于土矣。故人不可事二主,有二必有一爱敬,一疏慢。尔事天主,可分心役于货财耶。且奚用过求,不观花鸟乎?鸟能播种乎,能覆藏乎?然饮食自如。花之为物,不组织而成章,帝服不能肖。一草木之微大父必顾存之,况尔辈贵于花鸟者乎?故衣食不必终日营营,尔大父自知尔需,务先求天国,与诸德之全,则其他物,皆见赐于尔者矣。”
又曰:“尔不轻议人,人必不轻议尔。尔务恕人,人必恕尔。尔竭力多施人,必见施尔满囊也。尔若度量以施,亦必施尔以度量也。”
又曰:“瞽能相瞽乎?俱蹶陷矣。徒能胜师乎?得与师齐已矣。彼伪善者第见人目之有小草,不觉己目之有巨木。故欲去人目之小草,必先拔已目之巨木。”
又曰:“尔毋误认伪善者,彼羊质而狼心,尔宜以其行察之。索肥果葡萄于荆棘中,必不可得也。心为善之府,亦恶之藏。言乃心之华,行乃心之实,未闻恶根能结善果也。然不结善果之树,必伐而焚之。”
又曰:“尔勿以圣物与犬尝,勿以珍宝置豕前。置豕前,则坏于践踏;与犬尝,则噬之矣。”
又曰:“尔务专乃志以向于道,未有求而不应,寻而不得。叩而不启者。子求食,父必不与之石;乞鱼,必不与之蛇。人虽不善,尚克以美物与其子,尔至善大父,将美贻尔,又可知也。但凡欲人施于尔者,尔当亦以是施于人,此乃古经古圣之要旨也。”
又曰:“噫!世涂广矣,世门宽矣,由户遵涂甚易,不知其日就于死路也。嗟乎!天路甚狭,天门甚小,难于步趋,不知其日就于生境也。”
又曰:“尔何频呼我为主耶,既呼而复不遵我命何也?凡得升天者,非徒频呼吾主而已,必遵我父在天之旨,始云得也。异日(指审判之日)将有哀向我者曰:‘吾岂非因主之能,而能知隐微未来事乎?非因主之名,而能逐邪魔者乎?非因主之力,而能为诸奇异显迹者乎?’我必曰:‘从未识尔。尔乃为恶之徒,速离我。’惟如我父之旨而行,斯谓之因我者矣。”又训诸徒曰:“譬彼构宅,立基深固,居之乃安,虽遭风雨飘摇,雷霆震撼,巨浸冲激,毫不折损。何者?为其基之坚厚也。若闻而不行,则筑舍浮沙,圯败必矣。”众皆悦服圣训,觉其施教,正如居尊申命,大异于发利塞俄之流也。
第二节 葛发翁又圣迹
耶稣山中讲道毕,旋往葛发翁城。途一癞者,(国俗凡染癞者不许人城,恐其恶疾过人,故在道旁求恩。)身无完肤,哀诉耶稣前曰:“吾主倘肯,则能洁我矣。”耶稣首肯曰:“允哉洁矣。”乃舒手抚之癞者即愈,复命之曰:“尔勿语人,惟诣主教铎德之前,遵行梅瑟之礼。”(梅瑟礼,凡癞者特蒙主佑,必先诣铎德前,听其详察果瘳,乃诣圣殿献礼谢恩,始许入城,与众人交接。)病者感恩不能缄口,到处宣扬。又城中一外方武官,为其爱仆病危,先因如德亚耆老以请。耆老为之恳求,且述其慈爱人民,亦曾创造一圣堂之功。次托亲友远迓,继乃躬迎道左。耶稣许往救,武官曰:“吾主曷敢辱临敝庐,愿锡一言,吾仆愈矣。予卑微武夫,所领兵士,去来是听,况耶稣命乎?”耶稣乃顾从者称之曰:“我于如德亚未尝逢如此信德者。吁!将来异地之人,必有得与古圣同享天国者;而独本国之子,将被驱于幽暗,受无穷殃也。”复顾武官曰:“尔归,因尔信,允尔求矣。”武官抵家,仆已愈。计其时,正耶稣所许之时也。
第三节 纳婴圣迹
将至纳婴,甫及城,遇丧车送葬者纷然,有妇哀甚,乃寡嫠止此孤子而殇也。耶稣怜而慰之曰:“尔勿恸。”爰抚床,抬者止。呼之曰:“稚子,我命尔起。”死者即起,遂能言。(西国风,人死逾日即葬。而送时,置于尸床,舁至墓所。故吾主一命,死者即作而言也。)诸送葬者无不惊异,而赞谢大主慈。又曰:“先知大圣作矣,上主降临宠顾我矣。”于是遐迩喧溢传之。
第四节 若翰遣使询主
若翰谏其君,被囚,闻耶稣起死异能,乃命二徒询曰:“果是契利斯督,众所共望者乎?抑尚有后来者与?(若翰盖无不知耶稣为真主,特借此以发明于众耳。)时疾者群聚,耶稣皆立愈之。遂谓若翰徒曰:“尔归,宜述所见以告也。瞽者视,跛者履,聋者闻,癞者洁,死者活,贫者得受训惠。不妄疑议我者,有厚幸也。如是而已矣。”二徒归,耶稣举若翰语众曰:“汝辈出适旷野,视何物乎?其风摇之苇乎,其衣软衣者乎?衣软衣者,则居王宫之内矣。抑视何物,其先知者乎?我实语尔,彼尤胜于先知者也。古经有云:‘我遣谙若,(译言天神,盖指若翰盛德超伦,犹天神超人类也。)与尔为前驱。’即此人也。自古及今,凡生于父母者,未有逾若翰之圣者也。然而在天国最小者,又逾若翰也。天上之国,非强勉不能格,努力者入其手矣。”又提醒如德亚之学士等不率教者曰:“此等似乎市童,相与嬉歌,怪无人和;相与哭泣,怪无人泪。若翰不饮不食,彼则以为有魔;人子既饮既食,彼又以为贪饕。吁!彼惟喜负自智而已。”
第五节 赦悔罪妇
发利塞俄有洗茫者,延耶稣。耶稣与宗徒入坐,城中一妇曰玛大肋纳,向染不洁,闻耶稣至止,惭悔图新,亟携香液,趋座后,俯首垂泪,即以泪涤耶稣足,用己发拭之,香膏沃之,口亲之。洗茫心中谓耶稣果先知者,必明此妇为罪人,而不容彼足前也。耶稣知其思之谬,发问曰:“今有二人于此,咸贷钱于富室,一五百,一五十。皆不能偿,主俱免之,则感孰多乎?”曰:“负多者感多矣。”耶稣曰:“然。”乃顾此妇,复谓洗茫曰:“我入尔室,尔未备水以涤我足也;斯女也,以泪濯之,以发拭之。尔未备油以沭我首也;斯女也,以香液而传我足。(如德亚国古礼,凡延客者,必备汤水以濯其足,且以香液沭其首,口亲其面,以表钟爱也。故耶稣发端如此。)夫是故,因彼爱多,蒙赦亦多;则爱少者,蒙赦亦少矣。”顾妇曰:“因尔信。尔罪赦矣,安意以往。”
第六节 逐魔谕异端
耶稣返,从者愈多,不遑暇食。有进负魔者于耶稣前,其人哑且瞽。耶稣为逐其魔,豁其目,启其光,众罔不骇服。惟发利塞俄辈傲且妒,妄意揣度,谓必以魔魁攻魔耳。耶稣知其念,顾谓之曰:“夫一国中,互攻互贼则通国靡子遗矣。设魔各怀离异,相排击,岂不立尽?谓我以魔攻魔,则尔子弟从我而攻魔者,由谁所使,必将云上主之能矣。若然,则尔子弟,亦将判尔罪矣。夫我以主之全能而驱魔,天国岂不尔近耶?凶强者自守其险,则所得之物皆安。若更有强者胜之,则夺其所恃兵戈,而所攫者散矣。凡不与我偕者,我敌也;不与我同收获者,必耗失也。夫获罪他端,犹可赦;获罪圣神者,永不赦矣。(按经,获罪圣神者有六端:妄恃主慈,犯命无忌,一也;失望主宥,不复改图,二也;攻斥已见真理,三也;妒忌他人福宠,四也;固执不听善劝,五也;怙终不悔前恶,六也;此六罪既出于明知故犯,则违悖天主至善圣神远矣。故怙终不悔者,永不赦矣。)木之佳否,以其实验之。言生乎心也,恶辈而心已坏,何能出善言乎?储美者以美出,储丑者以丑露。审判之日,即一浪语必讯,刑赏皆从尔言以定也。
第七节 论疑真主之罪
发利塞俄辈,屡见耶稣灵异,犹然不信,欲得天上证验为据。耶稣谓众曰:“彼恶类作伪,我不欲以他验示之,第以若纳豫知者,三昼夜居鲸腹,而后安出。(按古经,若纳古先知,曾承主命,往尼你物名郡,以天主圣怒警戒其恶。若纳难之,乃买舟别往避命。方解缆,狂风大作,航几沉。若纳醒,知必因犯命,乃危众尔,甘受投海,以息风救人。遂入海,大鱼吞之。三日后,竟复吐于岸。若纳乃往彼城,传论国主与诸士民,一切悔过改图,严斋四旬,方蒙主宥也。)则人子亦必处于地心三昼夜,是足证也。(指死后三日复生。)噫!将来审判之日,尼你物大郡之人必起而面订此辈之罪。盖彼因若纳之言,即能改图,矧斯之愈于若纳者乎?南方之国,有王后钑罢者,亦必起而订其罪。盖钑罢闻撒落满国君之贤,即远来受教,况斯之愈于撒落满者乎?”又曰:“鬼魔或离人身,求安无所,欲归原处,复增益七魔与偕往焉,则其后恶重于前矣。彼恶人,亦犹是耳。”
第八节 论顺主者为亲
耶稣方设教谕众,中一妇忽扬声向耶稣曰:“厥胎何幸得怀尔也!厥乳何幸得哺尔也!”耶稣应曰:“闻上主之训而遵之,斯谓之幸焉。”尔时圣母暨亲属昆弟造门,阻塞者众,莫能入,有告耶稣者曰:“若母若兄在门。”耶稣曰:“畴为吾母,畴为吾兄?”顾群弟子,暨诸问道者曰:“是非吾母吾兄弟乎?”盖承顺在天我父之旨,即吾兄弟、吾姊妹、即吾母也。”(耶稣此言,盖示以道德为神亲者,视以血肉为亲,更获主宠也。且圣母与诸亲属,亦必因爱慕之德,大逾于人,方为大主所亲,非但因怀养吾主之身而已也。)
第九节 播种喻
耶稣至海畔,郡邑人士云集,乃登舟设喻曰:“田者出矣,播其种。种或遗道傍,则受践于人,食于鸟矣。或堕硗砾,根浅土薄,日出立槁矣。或落丛棘中,则覆敝不长矣。惟播于沃壤者,则或一而获三十焉,或六十焉,或百焉。”复宣言曰:“能悟者通之。”群弟子退而请曰:“曷时为寓言谕人,顾我等亦不知也。”耶稣曰:“天国奥理,固宜与尔辈知之。若他人者,视亦不见,听亦不闻,姑与之寓言云耳。尔辈得见得闻,可谓至幸,从古诸圣与先知者,欲见尔所见不得见,欲闻尔所闻不得闻也。今兹取譬,尔尚不达,则他诸喻何以达乎?夫种,天主之言也。播种,传天主之道也。田者,人心也。遗道傍践踏且食者,闻天主之言而被魔挠乱,志意不存者也。堕落硗砾立槁者,闻天主之言,亦喜受之,然立根不深,稍遇嫌阻,辄生厌也。蔽覆于丛棘者,既闻天主之言,又被世务货财佚乐之念,蔓覆抑塞,不复勇猛前进也。惟播于沃壤者,闻天主之言,而蓄于至善之心,力行之,即以含忍之德而结实也。但行之功效,多寡不一,故有三等之别焉。”
第十节 天国四喻
耶稣又谕曰:“天国如田,播种皆嘉谷也,有仇者潜播之以稂莠。佃者告于主人,请尽芟之。主人曰:‘不可,莠去则嘉谷随之。姑俟其成,吾必命先敛稂莠,投诸烈焰,然后取嘉谷而登之廪也。”又曰:“天国如播种于田者,既播而任其滋生,迨成熟,主者始至以收敛之。”又曰:“何以譬天国,似乎芥实,其较诸蔬独小,及其长发也,翘出诸蔬之上,枝干扶疏,足栖戾天之鸟。”又曰:“天国如以酵发面,今有面数斛,以微酵投之,面渤发焉,利用甚广。”(耶稣训人,皆取迩言寓意,俟弟子有请,始明言之,盖前圣豫谓,寓言启口,阐明从古之秘奥,此其证也。)耶稣散众归舍,宗徒问稂莠之旨。耶稣曰:“播种者人子也,田者人世也,嘉谷,善人;稂莠,恶人也。仇者,邪魔。收敛者,世界之穷尽也。敛刈者,天神之效命也。付烈焰者,入地狱也。登廪庾者,升天国也。恶人在狱,痛号切齿。善人在天,放光如日,能悟者悟之。”
第十一节 求天国三喻
耶稣曰:“天国如重宝,藏于人之田,或窥其端,复覆藏之,不胜喜,必倾所有购此田也。又如鬻宝者,偶见一美珠,必尽捐赀市之。”又曰:“天国如举网得鱼,必择其嘉者纳诸器;其不嘉者,弃之渊。故世界穷尽,天神来别善恶二种。恶者悉畀之火,其痛苦哀号,有不忍闻焉。尔辈悉喻乎?皆曰唯唯。
第十二节 晦迹本乡
耶稣复还纳杂勒故居,瞻礼日,讲道如常。一日讲经至古圣依撒意亚所豫言,上主之神,与我偕焉。遣我为晓谕贫乏者,医疗痛裂其心者。为榜谕已被掳者,必获释宥;瞽者,必获开目睹光。为传谕大赦之年,赏善罚恶之日云云。诵毕掩卷,付侍者曰:“古经之言,今日验矣。”斯时,众注目耶稣而耸听之,然未谂其为真主,相与私语,及所自出曰:“是某氏之子耳。若此人智灵迹,从何得耶?”耶稣曰:“尔必欲我显灵异事,如在葛发翁者乎。我实告尔,未有前圣而人不敬者。惟生于斯,长于斯,邻里亲族,未有能敬者也。”耶稣竟不以灵异事,显示此方,惟抚救数人病耳。为此方人心多伪而信不笃故也。维时阴谋加害,诱之出郭,临高山之崖,挤堕深谷。耶稣无容处害,稠人中往还,容与自如。
第十三节 遣使传教定规
耶稣遍行郡邑,广布教化,乃见民众如羊无牧者,心甚悯之。谓十二宗徒曰:“穑事可获者多,但收获者寡矣,尔辈宜询穑主命收之。”其速往焉,第行必两人俱也。复戒曰:“尔且勿往异邦之乡,但先救本国之民、失牧之羊者,且谕之以天国临格甚迩。我授尔救病、逐魔及起死者之权,尔徒手受之,亦宜徒手与之。勿以钱贝实尔橐,勿以糇粮备久需。衣不可兼,履仅可护足底,柱杖可携。彼工匠为人力作,而人食之;尔为人施教,有不得食者乎?凡入人邑,先问其可主者。既入门,即勿他适,且宜祝其家之安吉。倘彼能承,则尔所求必庇之;不则尔所求,亦必被于尔躬。其有不听信,拒尔不容者,尔宜出其疆域,即履间之尘,亦宜去勿曳也。盖至审判之日,虽索多抹与恶木辣两地人,尚亦宽之,独此不容不听教者之刑。必不少贷也。”(索多抹、恶木辣两郡人,皆尚拂性男色。天主深恶其罪,曾降天火烬毁其地与人矣。甚言不容传教者之刑,更当重也。)
第十四节 谕宗徒传道耐苦
耶稣明知将来传道之难,预坚宗徒之心曰:“我遣尔四游,若驱羊于豺狼中,尔宜智如蛇,驯如鸽。彼以尔教为异,而执讯于官于君,尔勿预思论答,顾其时必有启尔言者。盖彼际所答,非尔辈自出,乃尔大父神告也。维时固有弟服尔教,兄异而讦之;子服尔教,父异而讦之者。盖人之密迩,乃偏为仇。第遭是冤苦,终不变志,方能自救矣。若此城迫,宜之他城。”又曰:“从来无胜师之徒、胜主之仆,但仆如主、徒如师,斯亦足矣。未有主遭辱于人,而仆免也。惟勿畏而已。”又曰:“尔勿畏能伤尔身、不能伤尔神者。夫雀之微,非大父之命,亦不堕地。尔辈即毛发之数,大父纪之,尔勿惧焉。尔视群雀,不尤贵乎?”又曰:“凡今向众前认识我者,我将于吾父之前,亦云识彼;若今向众前,不认识我者,我将于吾父之前,亦云不识彼。凡重爱其生命者,正失其生命者也;若为我失其生命者,则得其生命者也。凡延接尔者,即为延接我,延接我者,即为延接遣我者也。我实告尔,凡以冷水一勺,遗兹小子,亦不失其报。”宗徒如命,四游诸郡邑,谕人悛改,随处驱逐邪魔,傅油病人,皆获救愈。
第十五节 五饼二鱼饷五千人
宗徒还自郡邑,备以所行告耶稣。耶稣携至僻所,少憩,又因追随者众,与宗徒登舟涉他所。诸郡邑人,或先遵陆,或先泛舟,并于水次迎焉。耶稣迄济,与宗徒登山而坐,复下山诲众。有疾病者,辄怜而救之。将夕,宗徒告曰:“日云暮矣,况兹旷野,宜谢遣,俾散村落,以就饮食。”耶稣曰:“无庸,当与以饮食。”乃问斐理伯。斐理伯曰:“今即捐二百银钱治具,不能望多腹也,况此无可市者。”谙德肋曰:“惟一稚子,携大麦饼五、鱼二,然于千众何哉?”耶稣曰:“携来。乃命宗徒谕众列坐,或以百,或以五十,计五千余人,而童妇不与焉。耶稣取饼与鱼昂首向天,谢恩祝福,剖而授宗徒。宗徒随人所欲多寡,遍给之。众人饱饫,尚有余也。耶稣命彻所余勿失,宗徒敛之,计十二筐焉。众见耶稣灵异若此,佥曰:“是即我等所望救世之主也。”耶稣辞众,命宗徒登舟,先往日搦撒地,独入深山,默用神功。盖知众心感戴,将欲拥己为君,而故避之。
异哉!吾主全能也。圣奥斯定曰:“耶稣所行灵异诸迹,一一足醒人心,令人由其所见之事,推思所未见之主也。盖天主本体,自非人目可见,惟因其控制天地万物之能,恍然见之。如数粒种之微,发生无量数。自非全能之功,曷克至此?但人因习见,忘其奇妙,故时另显异事,以惊人目,庶其日用而不觉者,因斯异常而豁醒焉。夫吾主宰制天地之大,保养兆民之众,原更奇异于以数饼而饷数千人也。人不奇彼而奇斯,非斯奇胜于彼奇,特稀见耳。缔思每日普养吾民者谁乎?岂非令地发育,种一而获十百者乎?故每日发生五谷百果于田地者,即是日发无量数之粮于门徒手者也。造化之权,在吾主之手,其五饼者犹种也,非种于地以生,乃造地者自命之倍多发也。”美哉!圣人之言,吾辈观兹可不仰天主变化之全能,并感天主日用之需乎?)
天主降生言行纪略卷之四
天主降生一千六百四十二年
极西艾儒略述
第一节 日搦撒步海圣迹
耶稣抵暮独处山中,宗徒泛海。至夜分,风逆波涛大作,舟几覆。耶稣知其危,乃步海而往,甫近舟欲安之。而众见履海者,大诧,以为妖影,惊悸高呼。耶稣曰:“尔辈勿惧,是我也。”伯铎罗曰:“倘是吾主,曷令我履海至彼。”耶稣曰:“来。”伯铎罗跃入海中,如步平原。旋见风涛汹涌,转念少疑,身即将溺,复号耶稣拯救。耶稣以手援之曰:“小信人哉,疑何为?”舟人复乞耶稣登舟,既登,风浪遂息。众俯首耶稣足前曰:“尔真天主子也。”俄而济,乃日搦撒之地。此方人皆识耶稣,互相传报,而诸疾病之人,填衢求疗,得一抚耶稣之衣,无弗立愈者。
第二节 论天粮指己圣体
诘朝,众往海畔访耶稣不见,又知昨不与宗徒同舟。正相忆间,适有他舟泊岸,皆就而渡,至葛发翁城觅之,即遇诸涂曰:“吾师何时至此?”耶稣谓众曰:“尔来访我,特因昨饱饫而来也。尔勿务得与时俱尽之食,宜务得永久不匮之粮。人子者将与焉,亦大父之命与尔也。”众曰:“不识何以得之?”曰:“信于大父所遣者是矣。”众曰:“有何奇证,启我信乎?昔者我辈之祖,获食玛纳于野中。(玛纳者,上古梅瑟时,从天降下,状类米麦,取食可当众味。)盖古经有云粮自天降以与之食,顾未审此外尚有可食者否。”耶稣曰:“我实语尔,夫非梅瑟与尔自天之粮,乃今吾父锡尔真粮,自天降而活人世者也。”佥曰:“吾主时赐我是粮足矣。”耶稣曰:“我即生命之粮,奉我不饥,信我不渴。我尝与尔辈言,尔既闻且见,奈何弗信?吁!凡父所付我者,必亲就我;就我者,我必不麾之去。盖我自天降来,非自行吾旨,乃行遣我者之旨耳。大父遣我之旨,欲我勿失其所付于我者,又欲我于世尽日,赐之复活也。且欲凡世人有见其子而信者,皆与之常生矣。”众讶耶稣所云“吾乃真粮自天而降者”,相向曰:“此耶稣,若瑟之子,吾识其父母者也,何云真粮自天降乎?”耶稣曰:“尔勿相疑,非我父启佑者,不能就我。就而信我者,必得常生。尔祖虽食玛纳,亦不免死。若兹真粮人能食之,即不死矣。我乃自天降来活粮也,此活粮即我之身体,尽活世命者是。”如德亚国人不解,争曰:“何能以己之身体,充我辈食哉?”耶稣曰:“若尔辈不食人子之体与血,则罔有生命矣。食我体,饮我血,乃得常生,我日后必复活之。盖我体为真粮,我血为真饮,故饮食之者,则我与之偕,彼亦与我偕焉,两无间隔。犹父遣我,我固因父而生,则食我者,亦因我而生也。此乃自天之粮也。”闻者实不能通,耶稣又曰:“尔勿异斯言,他日见人子上升于原所,则知其为何如矣。夫物之生命神也,肉乃物而无用者,故我与尔辈所言者神也,乃生命也。但尔辈有未信者,故先有言,苟非我父所与,则不能近我信我耳。”众愈不解,有他适流散者。耶稣因谓十二徒曰:“尔辈亦欲去乎?”伯铎罗对曰:“我辈何适?尔有常生之言,我辈知之,实信尔为契利斯督天主子也,又何适?”耶稣曰:“我顾择尔十二人,然中尚有一魔焉。”(盖指茹达斯日后背耶稣者也。圣体事,详见七卷三章。)
第三节 论污洁
耶稣在加理勒亚,异学士辈及诸胥史之流,来自都城者趋谒,偶见宗徒未盥手而饭,心窃非之。(彼俗所传,不盥手不食,过市井非沐浴不食,凡盘盂瓶罍卧榻诸具,必先加洁除,然后用之也。)乃语耶稣曰:“尔徒奚不守长老之礼,未盥而饭?”耶稣曰:“尔曹何因长老礼,反违上主命乎?”天主命人孝敬父母,苟詈焉,罪至死。尔将以孝敬父母不足论,惟孝敬于尔足矣。苟循尔礼,将不虚上主旨耶?古圣者依撒意亚尝有言,极当于尔。其谓:‘斯民也,惟以口舌尊我,衷则远我。惟以人学相传,徒然敬我矣。’”复集众而语之曰:“尔辈听我言,能通之乎?夫非从口入者能污人,乃从口出者能污人也。”宗徒即耶稣曰:“彼学士辈闻斯言,未克自知其非,返遽以为迂诞矣。”耶稣曰:“夫木也,非大父所植,必被拔也,直任之耳。是朦也,以朦相朦,两俱陷也。”耶稣退息,伯铎罗偕诸宗徒复求解污人之言。耶稣曰:“尔亦不肖耶,饮与食,岂能污人?饮食自外入,不关于心,一经内腑,即秽而下矣。凡杀人、邪淫、窃盗、妄证、悭吝、奸诈、骄傲种种恶念,皆由内出。如是者能污人也。若但不盥手而食何污之有?”
第四节 底落圣迹
耶稣历底落及西团二地,避迹不欲人知。适有方外妇人,加纳搦亚者,其女被魔,闻耶稣至,即俯伏号恳曰:“吾主达未之子,怜恤我。我女甚窘于魔,愿驱之。”耶稣不应,复祈不已。宗徒乃代为请曰:“愿发示,免其频呼聒耳也。”耶稣曰:“我只来救本地迷群耳。”妇又前俯拜,求曰:“吾主救我。”耶稣曰:“岂可以己子之食投于狗。”妇人应之曰:“斯亦可尔。主人有遗,狗必食之。”耶稣曰:“尔信大矣。因尔之信,许尔所求,尔女之魔去矣。”妇归,魔已去,女愈。
第五节 加理勒亚圣迹
出底落,至西团,道经加理勒亚海滨。有喑而聋者,众求为开豁。耶稣挈至静处,以指点其耳,液点其舌,乃仰天哀叹而呼曰:“厄弗达。”(译言开也。)喑聋者,即能聪,能言矣。复戒之曰:“勿告人。”其人不能默,愈用以告。耶稣登山坐,众多以残疾人投足下,耶稣一一愈之。于时诸人,见聋者听,喑者言,瞽者见,跛者走,一切神效,竞赞大主之恩。
第六节 七饼鱼给数千人
是时,众见耶稣疗诸疾异能,从随弥殷,而乏食。吾主谓其徒曰:“余悯斯众远来,三日从游无食。”弟子曰:“旷野中,从何得粮,以饱许众哉?”耶稣曰:“粮几何?”曰:“仅七饼,及些小鱼耳。”耶稣命众席地而坐,取饼及鱼,谢恩剖而授诸徒,遍给之,众得饱焉。命收其余得七筐,食者凡四千人。
第七节 论宗徒防异端
耶稣辞众,同宗徒登舟,往马日但。发利塞俄及撒杜则俄二党就耶稣,求见自天之证。吾主深叹其不醒曰:“尔求证,我实与尔言,无他证,惟以若纳为证耳。”(详见前。)复辞众登舟而渡,门徒忘携粮,耶稣戒众弟子曰:“尔切宜防发利塞俄及撒杜则俄二党之酵。”宗徒受命,因念未赍糇粮。耶稣知其意,复谓曰:“尔何信之小哉,而虑及糇粮乎?曷不思曩于野中乏食,我以五饼二鱼,饱五千余众,尚余几何?”众对曰:“余十二筐。”又曰:“适因绝粮,而我以饼与鱼,又饷四千余人,所余几何?”曰:“七筐。”曰:“何为不醒而惛惛若是耶?我所谓,非指食也。”众乃觉耶稣之语,喻发利塞俄不正之学也。
第八节 伯撒衣达救瞽
伯撒依达之岸,有瞽者,或携之来,乞耶稣点之。耶稣引至市外僻所,取口液傅其目,而询之曰:“尔能见否?”答曰:“第见人如树木之动。”复再手抚之,其目了然,戒之曰:“尔归,慎勿语人。”
第九节 预言受难复活
如德亚国王黑落得,闻耶稣种种异迹,心殊悬仰而欲见之。时耶稣已往则撒勒亚,谓宗徒曰:“世人有何疑议于人子者?”宗徒曰:“人或以为若翰复生而行异事,或以为厄利亚(古圣人名。)见世,或以为古先知者重来也。”耶稣曰:“尔等云何?”伯铎罗曰:“尔乃正为契利斯督天主子也。”耶稣曰:“噫!尔幸甚,盖此非人示尔,乃在天我父默示尔者。我亦谓尔,正是白德腊,(白德腊,彼中石名,音近伯铎罗,故借指之。)而于斯石上,将建吾教会,魔力莫能摇。又将托尔天国之钥,以司启阖,凡罪之解赦,皆系尔之容否也。盖付圣伯铎罗及后诸司教者,代为释罪之权,即定告解之礼也。更戒宗徒,勿向人谓我是契利斯督。盖人子欲往协露撒棱受多窘辱,以至被钉十字架而死。然又不三日,必复活也。伯铎罗闻言,愕然阻之曰:“吾主,何可如此?”耶稣顾之曰:“娑殚去,尔无味于天主之事,惟识世人情味耳。”(娑殚,译言魔也,狂诞也。严责其相阻受难救世之旨也。)复聚宗徒,及众人谕之曰:“凡欲从我,先须拂己私,日负己之十字架以从也。盖欲保其性命者必失之,若为我为道而失之,斯则保之矣。试令得四海之富,天下之广,而损其灵神,是为何益?顾宇宙内,何者可易我灵神乎?”
第十节 大博尔山显圣容
耶稣既示受难之事,越六日,携伯铎罗、雅各伯、若望三徒登大博尔高山,默用神功。余众皆在山麓,(山在加理勒亚。)三徒卧而醒,忽睹耶稣圣容,发光若日,被服皓洁如雪,政天上景象。又见梅瑟、厄利亚两先圣对耶稣相语将行最上之事。(指受难救世。)伯铎罗喜告耶稣曰:“此间乐矣。”吾主倘许可,请制三幕,一居吾主,一居梅瑟,一居厄利亚。语未毕,则白云绕护左右。随闻空中声曰:“是乃我爱子,尔辈宜听之。”三徒咸凛凛俯伏,耶稣以手提之曰:“尔起毋恐。”三徒仰首独见耶稣,不见两先圣矣。耶稣复与下山戒曰:“兹所见所闻,未至人子复活时,毋出而口。”三徒隐不敢泄,然私议莫解复活之旨也。(吾主耶稣,既以受难之事,屡示宗徒。兹欲少慰之,故显其圣容,微露天国永福之端。是时梅瑟尚在领博处。领博者,地中古圣灵魂所居安乐之处,暂候天主降世,然后同升也。厄利亚,则生福地。福地者,世间最乐之处,天主初生人类之所,亦日地堂也。此曰俱被天神引见耶稣,乃复归原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