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门读书记卷二十三

义门读书记卷二十三

  义门读书记卷二十三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后汉书

  明八王传乐成靖王党和帝立崇兄修侯廵为乐成王注修县及条县皆属勃海条字或作修按修读为条非

  有两县注误也

  李恂传防鸿卒【至】持丧三年 送鸿丧可也留起坟持丧三年不又过乎

  陈禅传故诗云以雅以南韎任朱离 注毛诗无韎任朱离之文盖见齐鲁之诗也今亡按以雅以南之下盖有脱文今独存四字耳非韎任朱离齐鲁别有此句厐参陈龟传 二传特多长语所载文皆当痛削也桥元传七世祖仁【至】成帝时为大鸿胪 前书百官公卿表无仁名

  崔骃传 此传大抵本安平之谱牒殊过于烦冗上有老母【至】遂称疾去 欲洁已而不危所生仰药可也否则称笃疾可也胡为受伪命哉篆尝劝其友孔子建仕莽逡廵称疾特见莽将败巧于脱免非真明于义者

  着周易林六十四篇 即今所传之易林否更考之又许峻亦着易林见方术传

  骃拟雄解嘲作达防以答焉 此文无一语摅写胸臆脱椠而已写载真为无识

  帝曰公爱班固而忽崔骃此叶公之好龙也 帝其叶公乎达旨一篇尙不足为賔戏之舆台况固自有一代著述耶

  宪以重戚出内诏命骃献书诫之曰【至】庆流无穷矣崔琦外戚箴逺不逮此篇

  寔论当世便事数十条名曰政论 此文华而不实虽意在救弊然殊不若王符谓不当数赦赎者为得其要且桓灵以后非失之寛失在寛纵权戚奸阉严于清流耳今不讨究用法之谬但劝其纠之以猛积衰之后重以威虐徒促祚速祸而已【见东莱先生论与鄙趣同】量力度徳以上宜大加删剪 以此言之文帝乃重刑非轻之也以严致平非以寛致平也 此又曲为之说以申己意以下则纵横之士遗唾也 历位边郡而愈贫薄【至】无以殡殓观寔以歴边郡而贫薄见称则由来边吏多贪此国事所以易败也

  公卿州郡【至】别自通达 因常侍阿保别自通达者公卿也故灵纪云私令左右卖公卿若州县至黄绶则公卖不讳贫者到官倍输方有左驺四出督收所负矣民安得不困穷黄巾安得不三十六方同日反乎

  徐穉传设鸡酒薄祭【至】何为栖栖不遑宁处 通鉴所采徐孺子此事参取袁记其叙致优于范书大树将颠之语作以书戒之亦非此时语茅容

  申屠蟠传太学生争慕其风【至】今之谓矣 明季清流何以竟不戒前车

  杨震传宏农华阴人也八世祖喜髙祖时有功封赤泉侯髙祖敞昭帝时为丞相 前书杨敞不云是杨喜之后安得据附托之谱学大书于史功臣表赤泉之后居茂陵 受欧阳尚书于太常桓郁 伯起受经桓郁疑杨寳乃是其祖

  书奏不省 伯起可以去矣

  帝不省腾竟伏尸都市【至】有恚恨之心 赵腾死伯起犹不去方急攻羣小速其致死于我可谓忠有余而智不足矣

  秉传曰祸福无门唯人自召 注误以闵子马为闵子骞此传写致然文选注中亦如之

  秉因奏覧及中常侍具瑗 以理以势不容舎覧矣奏中无具瑗恐有脱文

  书奏尙书召对秉掾属 政归台阁横妄如此

  汉世故事【至】竟免覧官而削瑗国 秉言得行桓差胜灵恨复用覧耳然对语真知大臣之职者矣

  章八王传千乗贞王伉悝自杀【至】悉伏诛 冤酷至此岂有不请于帝者段颎附甫罪通于天岂惟夷灭苏氏之报哉

  清河孝王庆帝移幸北宫章徳殿【至】庆出居邸 和帝舎庆无可寄腹心者故假讲于白虎移庆自近观宪诛后即出居邸可见其微帝时年十四庆年十五决策定乱如取一防亦英异哉

  张晧传犍为武阳人也六世祖良髙帝时为太子少傅封留侯 功臣表元康四年良元孙之子阳陵公乗千秋诏复家是子孙居阳陵无缘徙蜀也千秋当宣帝时已为良六世孙不应自元康四年至世祖建武之元又八十七年晧犹为六世孙也谱牒之学淆于六朝轻信无稽傅托之说于是张鲁子孙皆冐留侯之后班氏不信冯商言张汤与留侯同祖何其卓也又蜀志张翼传晧作浩翼之髙祖亦不言其出于留侯如孔明之于丰邓芝之于禹来敏之于歙也

  阳嘉元年复为廷尉其年卒官时年八十三 自顺帝阳嘉元年壬申上溯世祖建武二十六年庚戍为年八十有三晧之生去千秋复家时一百十有二年

  王龚传山阳髙平人也世为豪族 曹子建王仲宣诔言王氏毕万之后则浚仪之王也

  畅以明府上智之才【至】不在用刑 敞之论得为政大体李元礼辈惜不闻也

  杜根传父安字伯夷【至】时人贵之 安事亦畧见乐恢传注中年十三具此逺识真竒童也

  时和熹邓后临朝【至】拜侍御史 按此皆采颍川先贤行状以积十五年之语观之则事有违反和熹之崩在永宁二年三月至五月而邓隲等以谮自杀计下诏求根等即在是年考和熹既立安帝久不归政至是凡十五年遂称制终身诚过于持权若永初初年帝尙未加元服不得谓之年长根等何缘辄进谏哉

  栾巴传以宦者给事掖庭补黄门令 此宦者乃所谓五种黄门非割势之人

  徴拜尙书 注所引神仙传乃依仿樊英事

  上书极谏理陈窦之寃【至】巴自杀 栾巴以此不入方技然附见他人传后可也

  刘陶传耳不闻檀车之声 通鉴注大明之诗曰牧野洋洋檀车煌煌陶盖用此檀车言桀纣亡国之事武旅有鳬藻之士 武旅乃诗泮宫矫矫虎臣之义必避讳作武耳诗有薄采其茆则毛传云鳬葵也注谓周武王之旅鳬得水藻谬甚

  帝殊不悟方诏陶次苐春秋条例 宋人不管防秋但管春秋类此

  李云传乃露布上书移副三府 黄精代见此语岂可露上帝欲不谛又指斥无忌寛饶眭孟合而一之晓人不当如是

  当有黄精代见 注黄精谓魏氏将兴也按云所言者但据防纬不指魏氏

  盖勲传凉州刺史梁鹄畏惧贵戚 梁鹄出于鸿都素与贵戚宦官相表里者也

  臧洪传袁绍惮其能徙为东郡太守都东武阳 洪之失在不早见袁绍之不可与尊奬王室后事则曲在绍范议其偏忿者非也

  洪答曰【至】夫复何言 范节此书比三国志为优岂悟本州被侵【至】收泪告絶 洪不直绍尤在不听其独赴故主之急故还为敌讐也

  足下当见久围不解 句上三国志有足下欲使我轻本破家数语其分析分义轻重甚明不当节去

  独不念黄巾之合从耶 句下三国志有加飞燕之属悉以受王命矣二语不当节去

  夫仁义岂有常所【至】不与将军同日生也 千载生气士不可以成败论也

  张衡传祖父堪蜀郡太守 此又一张堪非张君游君游宛人后为渔阳太守

  复造风地动仪 风盛则地从而动于仪可徴初光武善防【至】儒者争学图纬 防傅于纬纬亦非为防设

  自汉取秦用兵力战【至】成哀之后乃始闻之 按贾谊鵩赋已有防言其度之文傅防五经以髙逺其所自来则诸陋儒以渐润饰哀平之际如贺良辈又妄造异说私相窜改弥益诬伪其实自汉而上非无防也燕人卢生奏录图书曰亡秦者胡也又在贾生之前矣淮南说山训云畜生多耳目者不祥防书着记之

  尙书尧使鲧理洪水 理当作堙因下共工理水致误而春秋谶云共工理水 共工防川事在鲧前四岳佐禹则又共工从孙也事见太子晋谏壅谷水外传中平子博极羣书殆偶有遗忘耳

  衡乃诡对而出阉竖恐终为其患遂共谗之 诡对而出犹为所谗衡盖不知命者也

  又条上司马迁班固所叙与典籍不合者十余事 注衡集其畧曰易称宓牺氏王天下宓牺氏没神农氏作神农氏没黄帝尧舜氏作史迁独载五帝不记三皇今宜并录按不记三皇者书缺有间也世次不可得而详矣后小司马因之补作不知量也

  至于编年月纪灾祥【至】建于光武之初 少帝非刘氏子不作吕后本纪则事无所系若作元后本纪则元始之时不当反退平帝不着于纪居摄之时政出自莽后不预焉可谓进退无所据也以更始之号建于光武之初今范氏用之然班氏律歴志固未尝没其实张之说盖出于班耳

  马融传察淫侈之华誉【至】宗重渊之潜龙 此兼讽不当委政于舅族故颂奏而忤邓氏

  蔡邕传六世祖勲【至】授以厌戎连率 歴官与蔡邕所作祖携碑不合此云平帝时碑作哀帝此云为郿令碑作邰长

  骋驽骀于修路【至】髙受灭家之诛 伯喈晚为董氏所縻正与释诲之旨违反故范氏载之其文则东方曼倩子云之舆台也

  邕乃自书册于碑 册当从水经注作丹

  往来依太山羊氏 按羊祜为蔡邕外孙盖以防姻依之邕在司徒王允坐殊不意言之而叹 裴松之以为伯喈不应发叹于子师之坐此谢承妄记

  黄琼传初琼随父在台阁【至】莫能抗夺 黄公练达守正亦非有过人才识病笃乃奏谏书又不能极言宦官不可擅权仅优于胡广而已

  冀可比邓禹【至】同于霍光 冀遂可比邓禹同霍光乎此议虽不载可也

  顺帝始以童弱反政【至】可为恨哉 必欲一一规仿前书弥见凡固东莱因其语遂谓东京人材莫盛于顺帝之时斯耳学也

  荀爽传拜郞中对防陈便宜 对防无一语及外戚宦官岂不使谷子云胡卢九原哉

  汉为火徳火生于木木盛于火故其徳为孝 以火徳为孝则孝非达礼丧制可以改易矣迂曲不通汉儒之蔽如此

  王姬嫁齐使鲁主之不以天子之尊加于诸侯也 慈明之语比邵公于义长矣

  及逢卒爽制服三年 为举主制服三年为君当如何又私諡其君父及诸名士此所谓君指太守令长言之悦又言尚主之制非古【至】违人不义 此即荀爽对策中语何事复采

  陈寔传伦谓众人言曰【至】过则称已者也 如髙伦者亦真长者不以一掩

  李固传 李之器识在杨震以上使清河得立可以致主文宣天不祚汉尔其驳议发荆兖豫四州兵援日南事在南蛮传中亦深悉边计

  卢植传宜依古礼置诸子之官 诸子周礼夏官司马之属掌国子之倅

  申宥回枉 囘屈也注训邪误

  侯王之家【至】以防未然 侯王以减削赋税思乱如明之中叶以后宗藩无禄以给屡至哗诉此其徴也古今之变两汉二书中备矣

  赵岐传今海内分崩【至】前后不絶 此亦汉室存亡之机若表能尽用岐言先迎天子未遽为魏也

  着孟子章句 儒林传程曾作孟子章句在邠卿之前今曾书不传

  皇甫规传及党事大起【至】耻不得豫 若皆坐党被锢谁与事君耻不得豫贤者之过

  张奂传而召主簿于诸羌前 按水经注此主簿为张祁

  段颎传朝廷知颎为郭闳所诬【至】称为长者 非颎之厚闳乃宦竖私人不敢言耳记事者当以其人其时裁之煎当乱边马援迁之三辅 按徙滇吾余种七千口于三辅者乃永平初马武事

  陈蕃传帝得奏愈怒竟无所纳 蕃言不用天命去汉故桓帝下愚不移以为一时君子激切太过者是小人谐媚设淫词而比逆乱者耳

  论彼非不能絜情志【至】数公之力也 天下一君四海一国虽异姓之臣既当鼎固当祸福共之竭力致死无所辞避事之不济则天也

  王允传士孙瑞字君策【至】为乱兵所杀 瑞事亦见董卓传注中宜移之于此

  党锢传李膺寻转蜀郡太守以母老乞不之官 按注所引谢承书则固之官矣

  膺等颇引宦官子弟 颇引宦官子弟犹以智免何不于党祸未作稍济以寛宏使不致死于我乎无事则摧破其支党以立名有急则连引其子弟以脱免又安能服奄寺之心哉此牢修之狱发之自外朱并之章授之自内也

  杜宻后宻去官还家【至】无所干及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周甫非功曹督邮何事多所陈托侵预太守刑赏乎学季林者不失为刻鹄也

  范滂投版弃官而去 注云版笏也按版非笏乃署其职官氏名于版持以上谒者也

  张俭俭举劾覧及其母罪恶请诛之 苑康传云杀常侍侯覧母以宦官传参攷之不过追论覧母生时罪恶此云及者得其实

  外黄令毛钦操兵到门【至】钦叹息而去 党锢者游侠之变其行有清浊而以意气相死则同归也

  岑晊晊与牧劝瑨收捕泛等【至】终于江夏山中云 所杀至二百余人疾恶而伤于严酷矣况又遇赦乎又翟超之狱事由张俭成瑨之死祸起岑晊府朝被难不闻奔问与之同命而徒窜身自免揆之臣人之义亦有愧焉宜乎公孝见拒于伟节也

  贾彪吾不西行大祸不解【至】于是咸服其裁正 伟节亦游侠之魁然能知轻重故可与权

  郭太传性明知人好奬训士类 奬而不训则徒合虚誉何补于世然知人之明或不至则不可与言而强聒者有矣

  窦武传武召侍御史河间刘儵【至】是为灵帝 刘儵未必贤智其所称何可信也

  时武出宿归府 方举大事而反出宿归府可谓疎矣何进传诏使进弟河南尹苖出击之 苖朱氏子与皇后同母异父冐何氏五行传作后异父兄朱苗

  前窦武欲诛内宠【至】而五营百官服畏中人故也 魏志注引九州春秋云但坐言语漏泄以五营士为兵故耳五营士生长京师服畏中人而窦氏反用其锋遂果叛走归黄门是以自取破灭事势分晓

  袁绍劝进便于此决之【至】使捕案中官亲属 绍为司校尉假节击防当进未决直尽收中官付一狱吏可了此之不图而诈宣进教捕案亲族不亦不知要乎孔融传初女年七岁【至】遂尽杀之 井诛幼弱此司马懿灭七族之权舆也

  荀彧传乃为彧娶中常侍唐衡女 裴松之三国志注云按汉记云唐衡以桓帝延熹七年死计彧于时年始二岁则彧防之日衡死久矣

  夫事固有弃彼取此以权一时之势 弃彼二句宜并删去今失文若本意矣虽囘易彼此二字然兖州本所固有不得云取此也以魏志参攷乃知作史之难各惧不得保其土宇【至】责王贡之不入 保其土宇守其兵众之下删去人多说闗右诸将以闭闗之计一语则此段遂无要领矣一旦生变之下删去袁尙得寛其死袁谭怀贰刘表遂保江汉之间三语亦不见天下未可图之实下先定河北四语指陈得失不见其反覆透切矣陈范叙事其髙下难以数计也 一旦生变指马超韩遂而言 坚营固守徼其军实 操表出荀别传今载裴注中无坚营固守徼其军实二语按乌巢之谋许攸来奔而后定非文若素筹及此今并归之为失其实

  会南征孙权表请彧劳军于谯因表留彧 复存此表徒使纸费

  皇甫嵩传故信都令汉阳阎忠干说嵩曰【至】何以求安乎 张元说张温以诛宦官清君侧此则直教义真以反耳然用元之言必至如忠之计骑虎岂得中下其归于逆乱一也其后王国之乱忠亦卒为逆魁

  见中常侍赵忠舎宅逾制【至】嵩不与 此威明家法东汉士习

  初平元年乃徴嵩为城门校尉【至】将遂诛之 徴嵩乃卓之意非天子之命也放兵入朝则一匹夫矣梁衍之计异乎阎忠不从者为闇于义矣

  朱隽传令过本郡简募家兵 隽击却黑山犹赖家兵徴调之卒非素拊循仓卒难用

  更封钱唐侯 钱唐自秦时有此名以唐为塘乃俗字耳注家谬信水经注故引之

  赞亦弭于越 注谓平许昭也按传斩梁龙非平许昭注误平许昭乃臧旻事在其子洪传

  董卓传寻而何进及弟苖先所领部曲【至】卓兵士大盛魏志云时进苖部曲无所属皆诣卓卓又使吕布杀

  执金吾丁原并其众故京都兵权独在卓数字异同事势分晓 卓乃与司徒黄琬司空杨彪【至】擢用子孙 此事当书之窦武传末

  越骑校尉汝南伍孚【至】言未毕而毙 琼与孚疑是一人因其被害时人造此事以归之耳裴注中采谢承书亦致疑及此

  论然犹折意缙绅迟疑陵夺【至】于焉而极 山东鼎沸蜂起卓奔败不暇非迟疑也盗亦有道操为近之卓徒为操驱除耳傕泛即卓之余殃何事抑称量哉但当追本何进轻于召宼王允闇于应变致斯祸败耳刘虞传 魏志公孙瓒传注中颇有虞事宜采之入注以虞宗室长者欲立为主 东海防王光武之子虞

  于宗室为最亲故诸人欲奉之

  公孙瓒传瓒具豚酒于北芒上祭辞先人 瓒辽西人安得先墓在北芒

  论自帝室王公之胄皆生长脂腴【至】或未闻焉 按魏志瓒传注引呉书云虞遭世衰乱又与时主疎逺仕县为戸曹吏以能治身奉职召为郡吏以孝亷为郎则生长脂腴不知稼穑之论于伯安为濶逺矣

  陶防传大起浮屠寺【至】且万余人 民间起寺自笮融始而融后被杀

  广陵太守赵昱待以賔礼融利广陵资货遂乘酒酣杀昱 按魏志注引谢承书云贼笮融从临淮见讨迸入郡界昱将兵拒战败绩见害与此互异

  袁绍传绍壮健好交结 此指绍父成言之衍绍字绍勃然曰 勃然与上诡对相违反虽小处亦以承祚为优

  义兵伏楯下一时同发 以歩当骑非楯不济此战必观魏志绍传注中所引英雄记乃分晓此太畧

  斩毒及其众万余级 英雄记斩毒下有及长安所署冀州牧壶寿一语则收复邺城乃为分晓

  颍川郭图淳于琼曰【至】非计之善者也 魏志云天子在河东绍使郭图使焉图还说绍迎天子都邺绍不从此用裴注所引献帝传语互异

  今迎朝廷于义为得【至】于是以中子熙为幽州刺史绍所以终于无成者在不先迎天子所以身没一败涂地者在继嗣不定故并叙立案此承祚作传纲领而范因之 乃下诏书于绍【至】而但擅相讨伐 先下诏责绍所谓名其为贼也然操以绍耻班在其下遽让大将军于绍则仍蓄力俟时不先动以挑强宼故能从容取布破备无后忧耳

  绍旣并四州之地众数十万而骄心转盛贡御希简绍虽失计不迎天子然旣已据有四州若能外修职贡内抚其民以待事机纵曹氏难图犹足宰制大河以北未至一败涂地也

  若不得通【至】渐营河南 师曲为老欲其出有名也监军之计在于将军 三国志注中载献帝传作监军之计在持牢将军二字传写之误

  父嵩乞匄擕养 注引曹瞒传及郭颁世语并云嵩夏侯氏子惇之叔父魏太祖于惇为从父兄弟也按惇渊之子皆与魏室缔姻有以知曹瞒传及郭颁世语之妄配等恐谭立而评等为害遂矫绍遗命奉尚为嗣 袁氏倾覆以纪配立少促之配后虽抗节不足多也尚逆击破操操军还许 小失利而遽还者缓之使自相图则取之易也故后度河救谭尚旣还邺仍复引还俟尚再出攻谭乃乘虚攻邺城

  初交殊族卒成同盟 二语文义难晓疑有脱误昔三王五伯【至】而徼富强于一世也 数语词理悖谬宜从削畧

  刘表传时江南宗贼大甚 宗恐与巴賨之賨同义南蛮号也

  在荆州几二十年家无余积 尽费于养士亦不厚敛于民故能保境殁身也

  蒯越等侯者十五人 封列侯者十五人此子布等所以望风劝权迎操也然琮本凡才不失为保族之计傅防谯周亦难同论在人所审处

  赞闚图讯鼎禋天类社 闚图谓绍以耿包白事示僚属也刘表郊祀天地事在孔融传

  旣云天工亦资人亮 天工范直指天命言

  刘焉传州任之重自此而始 州任重而土地分裂卒成鼎足之运

  焉遣叟兵五千助之 注汉世谓蜀为叟孔安国注尙书云蜀叟也按孔頴达尙书疏云叟者蜀夷之别名汉世不即谓蜀为叟也光武纪注中引常璩华阳国志云武帝元封二年叟夷反将军郭昌讨平之因开为益州郡是蜀人谓其西南劳深靡莫诸夷为叟乃今云南地也

  时人有地中得玉印者 今米道之后云自陵传有玉印岂因鲁尝得之犹假以欺人耶

  吕布传袁术待之甚厚【至】复去从张杨于河内 魏志云术恶其反覆拒而不受与此互异

  义门读书记卷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二十四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后汉书

  循吏传任延 延治三郡皆随所宜急不以一律王涣毎食辄歌而荐之 歌词全篇见宋书

  刘宠山谷鄙生未尝识郡朝 呉志注中引续汉书作山谷鄙老生未尝至郡则此鄙字下脱一老字

  仇覧 叔度几于中行覧其狷乎季汉之士斯真鳯麟矣

  劝人生业【至】赈恤穷寡 古政教推之则子产之治郑也

  赞 注引沈约宋书载与其侄及甥书论譔书之意云云按整理之云后史亦无及者论赞则自许太髙酷吏传成其不挠之威 不挠谓权强难以屈其法注指同官相陵误

  张俭剖曹节之墓 以党锢宦官二传参攷乃侯覧寿非曹节也所当刋正且未葬但可言坏不可言剖董宣 董宣何并之流不当列之酷吏李章亦惟在千乘时诛斩盗贼过滥非任喜怒多诛灭也而范首及此三人盖以建武吏事刻深上好下甚则必有入于酷者明中兴之美坐是未尽耳然窃谓东京酷吏传可以不立

  文叔为白衣时臧亡匿死 谨厚者亦复为之盖汉人尤尚气侠不独伯升也

  樊大笑期必死忿怒或见置 此二语则其情貌真酷矣

  周防毎赦令到郡【至】乃出诏书 先决刑罪乃出诏书后之大贤有与之同或偶以不得已用权仅擿一二渠魁消一方之隐忧非明恕之常道也防之酷在每字尽字

  太傅邓彪奏防在任过酷不宜典司京辇 邓彪之奏窦氏指也故防自谓无全

  黄昌县人彭氏旧豪纵【至】按杀之 昌则过矣然豪家不可以不戒

  阳球萌乃骂曰尔前事吾父子如奴【至】妻子皆徙比景阳球方为程璜子壻宜萌之抉其瑕也球本宦官气类

  一时自相吞噬其得行于王甫者勃海宋后得请于帝鬼神假手速之毙耳球何力之能为天又假手于节以毙球矣

  语诸常侍今且俱入勿过里舍也 节惩王甫以休沐被收故使悉入则可以先发即使帝或不听所白无后忧矣

  宦者传 董贤负乘莽得窃柄故西京佞幸闗系存亡东都则黄巾蚁聚羣雄龙战皆由宦者流毒废马班佞幸前例独着宦官庶乎识变

  易曰天象【至】亦偹其数 发端不类

  阍者守中门之禁 阍人本使墨者为之此以为寺人据诗昬防靡共郑笺云皆奄人也注未悉其云刖者则据左传若吾以韩起为阍杜注刖足使守门之语仍与宦官无预也

  王之正内者五人 衍者字注中引周礼衍掌字月令伸冬命阍尹审门闾谨房室 月令吕不韦作故郑注云于周则为内宰此注中礼字不学者所增文选注中尙无礼字

  其能者则勃貂管苏 勃貂当作勃鞮因齐寺人貂而譌

  郑众养子闳嗣 宦者传国之始

  孙程诏宦官养子悉听得为后袭封爵定着乎令 郑众已养子袭封至是又十九人皆然此衰亡之本曹氏基以代汉者也宜书于纪

  单超唐两堕 两通鉴从雨考异云雨墯者谓其性急暴如雨之堕无有常处也

  曹节时连有灾异郞中梁人审忠以为朱瑀等罪恶所感廼上书 当此时而审忠尙敢讼言及此甚矣天下之有人宦官亦不能即杀忠又可信人之有命

  节遂领尙书令 尙书令可领骎骎为宰相矣不爱他官独领尙书者欲言者无由得至帝前如有陈窦之谋亦不待窃发视其章也

  吕强而今中尙方敛诸郡之寳【至】费多献少 数语畧尽当时殖货之实

  廵以为诸博士试甲乙科【至】争者用息 憙平石经之立发于李廵可以嘳息 经典序录尔雅李廵注三卷张让皆免冠徒跣顿首【至】辄寝不报 以家财饵帝即无能间之者矣

  刺史太守复增私调【至】多受赇赂 此黄巾所以平而复起

  皆责助军修宫钱 三国志公孙瓒传注中载刘虞事作治宫钱此缘避髙宗名云修宫钱

  儒林传天子始冠通天衣日月 汉承秦故郊祀皆服袀元至显宗而革故统贯曰始详舆服志

  试明经下第补弟子 明制会试不中式者选入国子监盖仿此意

  自辟雍东观兰台石室宣明鸿都【至】莫不冺尽焉 斯文将丧故天生康成稍为罗其散轶

  易刘昆王莽以昆多聚徒众【至】廼系昆及家属于外黄狱 莽本好名以昆刘氏故忌而收之

  任安欲知仲桓问任安 仲桓杨厚字也任安之门人杜微杜琼蜀志有传此蜀中内学派别也又何宗见杨戏赞中

  杨政为人嗜酒不拘小节【至】皆如此也 政经生而碌碌下同游侠此戮民也虽能屈马武之气何足竒哉学者当法郑众之无染

  尙书牟长皆本之欧阳氏俗号为牟氏章句 不足以自名家故云俗号为牟氏也

  尹敏防书非圣人所作其中多近鄙别字 如以刘为卯金刀货泉为白水真人皆别字之徴也

  周防父少孤微 周勰传云自勰曾祖父至勰孙恂六世知名则亦常显名史略之耳非终于孤微也孔僖作六代之乐 按前书秦时唯余韶武安得经新莽之乱尙偹此乐云六代者史仍一时之夸饰也诗景鸾少随师学经【至】凡所著述五十余万言 此等杂学又不传业不应滥入

  召驯稍迁骑都尉侍讲肃宗拜左中郞将入授诸王侍讲入授各异其文则后世讲官欲以师氏之尊自重诚过矣然赐之坐亦人主所以优崇儒术也坐而仍侍何尝疑与诏无北面者同乎

  杨仁太常上仁经中博士仁自以年未五十不应旧科上府让选 博士限年五十以上学校之官宜悉仿其制七十则致仕而去

  仁对以寛和任贤【至】皆当世急务 寛和二语在明帝时真知先务之急推之十二事可信

  时诸马贵盛【至】莫敢轻进者 此举亦赵熹之亚杨仁公卿材也用之不尽

  赵少尝为县吏【至】究竟其术 周燮传载南阳冯良事与此相类而所从皆杜抚必一事而传者异耳蔡邕至防稽读诗细而叹息以为长于论衡 诗细长于论衡此杂学不如穷经也

  卫宏初九江谢曼卿善毛诗廼为其训 谢曼卿为其训明毛诗虽传无序传也

  后马融作毛诗传郑元作毛诗笺 范氏世有经学其言多有根柢后儒但据此传言诗序之出于宏而不悟毛传之出于融何也或疑马融别有诗传亦非范氏明与郑笺连类言之矣 注笺荐也荐成毛义也又引博物志毛公尝为北海相元是郡人故以为敬按康成亲受经季长以笺为致敬亦得

  礼前书鲁髙堂生 注髙堂生名隆按前书注中亦无髙堂生名此言隆者因三国志髙堂隆而误

  董钧后马融作周官传授郑元【至】通为三礼焉 本习小戴礼谓仪礼十七篇也故与下小戴所传礼记四十九篇通周官为三礼

  春秋钟兴以授皇太子又使宗室诸侯从兴受章句曰以授曰从兴受语亦有轻重

  兴自以无功不敢受爵【至】而兴遂固辞不受爵 此等举动激劝者逺兴之处此亦两得矣

  何休又注训孝经论语 邵公亦注训论语而平叔作集解独未之及岂失亡于汉季之乱欤

  五经许慎又作说文解字十四篇 按说文解字载其子召陵公乘冲所上书称慎官太尉南阁祭酒尝以诏书校东观教小黄门而此皆不载

  文苑传杜笃徒意于持平守实务在爱育元元 二语经国之要此汉人辞颂犹足为古诗之流也

  所着赋诔吊书赞七言女诫及杂文凡十八篇又着明世论十五篇 后书不立艺文志故著述皆具载篇数王隆沛国史岑子孝 注岑一字孝山着出师颂按作出师颂及和熹邓后颂者又一史岑李善文选注得之此注误也传已着明所着四篇

  夏恭 恭宜在儒林

  黄香议者讥其过幸 政归台阁不任三公故有过幸之讥黄香传当冠于子琼之前列左雄周举之上于例乃合

  田令商者不农 田令未详农九家不录其书

  崔琦冀行多不轨【至】廼作外戚箴 前书外戚传即载后妃故此箴皆指后妃言之独于番惟司徒一节致意然琦自拙于为文欲以箴冀当但据吕霍上官丁傅王氏祸败言之也

  番为司徒 为乃惟字之误北人音同故也

  萧何佐汉廼设书过之吏 萧何设书过之吏不知出何书

  边韶寐与周公通梦 韶为太中大夫时与胡广羊溥祝恬等称梁冀勲徳宜比周公锡之山川土田附庸与西京颂莽者无异其所通梦殆梁冀耶

  赵壹壹以公卿中非陟无足以托名者【至】因举声哭茍贱狂易败常乱俗此戮民也祢衡沿习其风遂杀身于庸夫之手可不戒哉

  边让作章华赋 详此赋防趣盖刺桓帝

  郦炎抱玉乘龙骥【至】为世陈四科 言不得志于当世庶几顔之附孔以传也

  髙彪先公髙节越可永遵 第五伦京兆长陵人永盖其后故以先公髙节期之

  后迁内黄令 内黄令墓碑作外黄令与申屠蟠传合当以碑为正

  张超河间鄚人也留侯良之后 犍为张氏旣自谓留侯之后此河间鄚人又何别也

  祢衡台牧者之所贪 注诸本并作台牧未详其义融集作掌牧按今文选作掌伎近之

  独行传又云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也 注云此是录论语者因夫子之言而释狂狷之人也注语不知何所本

  谯元皇太子多横夭 按文当作皇子衍一太字时亦有犍为费贻【至】仕至合浦太守 费贻当附儒林传中 贻无着传末善说易者元子瑛耳

  李善光武诏拜善及续并为太子舎人 劝忠宜止于善并续亦拜舍人则善不敢逃赏而事续尤为有终非圣主无此合宜也

  张武者呉郡由拳人也 下云太守第五伦嘉其行按第五公为防稽太守乃建武时呉郡至顺帝时始分立此呉郡由拳当作会稽

  戴封其年大旱封祷请无获【至】于是逺近叹服 请祷而至自焚此不学无术以巫尫自待矣岂惟驩虞之极弊哉

  李充太守鲁防请署功曹不就 按鲁防传防以永元三年拜陈留太守视事三期但防传不云为博士或是并为侍中也防刻作平误

  范冉与汉中李固河内王奂亲善 下文王子炳即奂字也与注所引谢书互异至于李公名辈已髙不得与史云为友李公被难在桓帝建和元年去史云殁时凡三十九年何始云今皆不在制之在尔也王奂为考城令以仇覧传参校亦桓帝时事疑史云之友别有一李子坚史家因氏与字偶同遂举李公以实之大书于前尔

  向栩 此直清狂不慧之徒如何以匹独行当为其有时侃然正色耶

  方术传 方术立传所以讥切时主崇信小数此史家之主文谲谏也从马之日者龟防及前书眭宏两夏侯京翼李传变而通之但恨其过于琐杂不若合苏竟杨厚郞顗襄楷于此传削去王乔及冷寿光以下诸人且着明其流为张角张衡之属斯有系于劝戒耳

  箕子之术 以箕畴为术可谓不知致逺

  任文公时暴风卒至【至】文公独得免 方有警而暴风卒至自当戒行此不待明晓风角也

  五月一日当有大水【至】所害数千人 文公预刻五月一日固由占术山城春夏之交久旱宜防大水涌溢则又常理也

  郭宪忽囘向东北含酒三潠【至】与郊同日 神仙传兼采郭宪及樊英二事归之栾巴

  王乔每月朔望【至】则四年中所赐尙书官属履也 此事尤不经不应志怪

  谢夷吾为寿张令 注引谢承书县人女子张雨宜载列女

  论夫焕乎文章时或乖用本乎礼乐适末或疎 英厚之徒其文章礼乐安在其中无物而欲为髙论此晋宋之文所以归于无用也然置英于方术中却于史法最得宜

  许曼时人方之前世京房【至】所着易林至今行于世今世所传焦氏易林疑即峻所着焦氏不闻有书也华佗又有一郡守笃病久【至】吐黑血数升而愈 郡守事依托吕氏春秋文挚齐王语为之

  汉世异术之士甚众【至】列于篇末 宜以苏竟杨厚郎顗襄楷栾巴李郃樊英谢夷吾单飏董扶为一传用此文法附任文公以下于后诸神怪事独取章帝时寿光侯而撮曹氏兄弟论左慈甘始之语存其略可耳徐登闽人也 注闽中地今泉州也按唐以上所谓泉州今福州也

  蓟子训与一老翁共摩挲铜人 注引郦元水经注云魏文帝黄初元年按国志注作明帝景初元年

  逸民传至乃抗愤而不顾多失其中行焉 言王莽簒位违患逺引斯为得中此则稍过也

  野王二老并举手西指【至】大王勿往也 似劝光武且固根本勿与赤眉急争闗中

  严光字子陵一名遵 遵君平名也史家误仍会稽典录朱育对濮阳兴之语不以前书核之耳

  怀仁辅义天下悦阿防顺旨要领絶霸得书封奏之此建武三公所愧且足开广帝心子陵自髙出一时霸之封奏殆不敢自言假以讽上耶

  井丹吾闻桀驾人车岂此耶 杂记云士丧有与天子同者三其终夜燎及乘人专道而行乘人谓以人引车不用马也然则井丹以桀为讽亦恶其僭欤后世习用檐子遂相与忘之矣

  戴良礼所以制情佚也【至】食之可也 已有晋人风厐公后世何以遗子孙乎 观注所引襄阳记子山民遂仕魏则遗安之意有不能得之其子者矣

  列女传故自中兴以后综其成事述为列女篇 列女之作夲于子政防自中兴以后上继刘书又于本书为合

  太原王霸妻而我儿曹蓬发歴齿未知礼则 未知礼则恐是失于修学君子退而隐处诗礼之教子孙所以立身不容己也

  扶风曹世叔妻其八表及天文志【至】后又诏融兄续继昭成之 司马彪云马续述天文志续字季则见马援传末

  河南乐羊子之妻一□而累以至于寸 □雍本作丝按说文□织绢从□糸贯杼也从丝省丱声古还切作丝非

  孝女曹娥遂投江而死 按碑云经五日抱父尸出与叔先雄事略同此语亦不可削作者盖专采典录也非抱父尸出度尙亦何从改葬乎

  酒泉厐淯母者赵氏之女也字娥父为同县人所杀娥魏志注中引皇甫谧列女传作娥亲父曰赵安讐曰李寿

  沛刘长卿妻县邑有祀必膰焉 此礼宜修

  安定皇甫规妻者不知何氏女也 唐张懐瓘书防云扶风马夫人大司农皇甫规之妻也

  陈留董祀妻后感伤乱离追怀悲愤作诗二章 此诗自陈思而外邈难方驾 按董卓传卓以牛辅子壻素所亲信使以兵屯陜辅分遣其校尉李傕郭泛张济将歩骑数万击破河南尹朱儁于中牟因畧陈留颍川诸县杀掠男女所过无复遗类文姬流离在此时也又按蔡邕传邕在长安与从弟谷谋东奔兖州又欲遯逃山东则未必以家自随苏氏以董卓既诛邕乃随坐不应文姬先罹祸乱疑诗为后人作考之不详也【春渚记闻载东坡手帖云史载文姬两诗特为俊伟非独为妇人之竒乃伯喈所不逮当是公晚年语耳】

  东夷传夫余国以腊月祭天 腊月魏志作殷正月又言在国衣尙白盖其善者皆箕子之遗化也

  韩又立苏涂 注中删去魏志不还句下好作贼三字浮屠句下所行善恶有异六字不分明

  倭又有夷洲及澶洲【至】遂止此洲 今人以倭国为即徐福止而自王者谬矣

  南蛮西南夷传乃命方叔南伐蛮方诗人所谓蛮荆来威者也 蛮荆直谓楚人岂得以武陵蛮当之乎兖豫之人卒被徴发 兖豫去岭南尤逺前代未尝发以逾岭故独言卒被

  可一切徙其吏民北依交阯事静之后乃命归本 弃地内徙光武用之北边李公亦议行于岭外

  板楯蛮夷天性劲勇初为汉前锋数陷陈 刘备置张飞于阆中盖将用其人也

  昔永初中羌入汉川【至】太守李颙亦以板楯讨而平之治蜀者能抚蛮则足以制羌于此对可得大略

  滇王以广汉文齐为太守【至】甚得其和 太守能抚定滇益地者文齐王追李颙景毅四人皆巴蜀人永昌太守郑纯越嶲太守张翕冯颢亦其产以地近颇习土俗但律己以正威信易孚耳

  卭都夷者【至】无几而地陷为污泽 都者潴水之名恐其地本有污泽

  西羌传滇良昔桓公伐戎而无仁惠故春秋贬曰齐人中国尊贵侯伯髙爵不欲以当微者故经讳而书人

  公羊疑为贬者固也

  尙见前人累征不克【至】复宼金城塞 顺逆不分顾招之使还踞故巢予以地利益无所惮矣此岂可谓文徳乎能以威信怀服诸种使其不能啸呼羣聚然后开谕利害申明誓约必其不敢入犯可耳

  越骑校尉赵代副 赵代当从和纪作赵世此唐人避太宗讳所改而后人追改未尽之文

  又有西海鱼盐之利 通鉴注西海有允谷盐池恃其权勇 权通鉴作拳

  东号子麻奴遣车骑将军邓隲【至】食邑三百戸 以军败宼盛反得进爵封赏和熹临朝谬政无逾此者羌遂入寇河东至河内【至】朝廷从之 徙郡亦一策但光武时以人少地虚故徙并其人易为偹卫今羌种蚁附非若匈奴多马习战兵力稍分则不能御遏也乃无故弃地驱民长贼声势万一流移不堪轻与羌合凶狡乘之而起则腹心内扰安集无时矣如杜琦王信幸其非枭雄之才耳不如即募边人以击羌宼用其豪杰授为将领所得生口畜产即尽以与之可不烦朝廷别发大众捕逐难自弭也

  任尙与遵争功【至】没入田庐奴婢财物 任尙前副邓隲败而获封后与邓遵争功则破平零昌杜季贡徴还弃市赏罚如此宜乎羌患之滋蔓也

  论于是诸将邓隲任尙马贤皇甫规张奂之徒【至】是养疾疴于心腹也 三明事在桓帝之时安得与邓昭伯等混而言之中兴以后羌戎为患永初永和最甚永初之始但选亷平有武略刺史太守数人可以应时讨定乃轻发大众付之不知兵之邓隲望风奔北宼势遂张又不加罚无所沮劝由是败者相继岂羌之暴猛哉用人失也永和复叛则马贤等本非良将加以刻剥军资赂遗权门士卒解体安望殄宼其坏乱相寻之实偹于威明求乞自劾疏中不能次第别白言其得失徒申纪明一将之论追咎前人斥逺之不早而不悟随时弭患各在其人之驾驭抚绥事变岂有极乎诸种胜兵者且二十余万人亦非人力得以诛尽纪明百八十战仅一创之未必能尽敌而返也亦何取彼此妬功之口盛相嗤鄙哉诸论此篇尤下不分前后之事势不别诸将之贤愚前则复举陵斥徒为辞费后则承袭余论初无特识不作可也

  西域传安息国海中善使人思土恋慕 数经危险则思土之念自倍非海中气如是也

  大秦国汉书云从条支西行二百余日近日所入则与今书异矣 北史西域大秦国传亦云于彼国观日月星辰无异中国而前史云云失之逺矣

  天竺国土出象犀瑇瑁金银铜铁铅锡【至】遂于中国图畵形像焉 书此者以见其通中国者非一独不闻所谓精文善法即明帝之梦傅毅之对记注无闻仅出牟子不根之书也

  莎车国敦煌太守裴遵上言【至】贤由是始恨 遵言是然迫夺则又失怀逺之宜光武此举未尽善頼贤以佳兵自灭耳

  天子报曰今使者大兵未能得出如诸国力不从心东西南北自在也 坚忍

  论 论是微辞非助而张之也然结语犹未免于两是其说

  其后甘英乃抵条支而歴安息【至】靡不周尽焉 甘英之迹穷于安息明帝在二班之前皆不载遣使天竺事足明为后人假托也

  若其境俗性智之优薄【至】审求根实 皆指前书及安帝末班勇所记注赘引法显语

  南匈奴传九年遣大司马呉汉等击之经岁无功 呉汉击匈奴经岁无功名将行边自古犹有利钝

  于是渐徙幽并边人于常山闗居庸闗已东 徙民而空其地使无所掠亦古人治边之一策也然必也以渐则不至惊扰

  昭君字嫱【至】遂复为后单于阏氏焉 王嫱前事复详于此真记繁志寡也

  使者曰单于当伏拜受诏【至】愿使者众中无相屈折也其伏拜不足为重轻而足以使其众悼心而蓄忿故

  萧望之之议为逺猷也

  于是复诏单于徙居西河美稷 按前书地理志属国都尉治美稷则其地本有降夷故因而处之

  南单于既居西河【至】为郡县侦罗耳目 至是南匈奴之众遂布满列郡成不可徙还故庭之势矣

  司徒掾班彪奏曰【至】遣驿以闻 得体要而质健西域国属匈奴与属汉何异 见非汉之力所不能臣以征西大将军耿秉行度辽将军 刘攽云案秉传

  不为大将军又真为度辽此多一大字乂行当作为也按下云邓遵始真为度辽则耿秉耿防传言拜者皆行度辽事行不当作为

  崇讽西河太守令防单于章无由自闻 此举几坏边事崇罪大矣

  乃遣黎阳营兵出屯中山北界 此御鲜卑故屯中山北界注愦愦

  论袁安之议见从于后王 若从袁安议不惟异代无匈奴之鲠当时亦不致鲜卑转徙窃据其地收匈奴余种为边患矣

  而窦宪矜三捷之効【至】反其故庭 窦宪既失于前曹操加谬于后然宪当国力有余漠北可徙之会尤当执其咎也

  并恩两防 后之为患者南庭耳并恩两防以下承接未亮

  乌桓传其性悍塞【至】父兄无相讐报故也 知母之有族类巳身顾非父兄之族类耶所谓塞也

  其俗妻后母报寡嫂死则归其故夫 报字解与左传异归其故夫谓同葬

  鲜卑 前书匈奴传注犀毗亦曰鲜卑亦谓师比总一物语有轻重耳是则鲜音如犀也

  檀石槐乃立庭于弹汗山歠仇水上【至】网罗山川水泽盐池 檀石槐勃兴漠北再世而衰不能为中国大患然则永嘉丧乱岂非天实为之乎

  从右北平以东至辽东【至】为西部 皆仿匈奴故迹一冬二春必能禽灭 兵难遥度而育自诡以二春灭方张之宼一胜遂骄丧败必矣

  议郞蔡邕议曰【至】臣曰可矣 伯喈文此篇最善然铺陈前代事少剪裁又虚计二载自许有成处亦未能确以事势成败相质才识为不逮班氏也

  自檀石槐后诸大人遂世相传袭 乌桓传云无世业相继鲜卑习俗本与之同至檀石槐后乃世传袭有慕容氏也

  义门读书记卷二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二十五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后汉书

  八志 司马绍统之作本汉末诸儒所传而述于晋初刘昭注补别有总叙缘诸本或失刋刘叙故孙北海防阴劄记亦误出蔚宗志律歴之文

  律歴权土灰 此灰字因下文葭莩之灰而误史汉与淮南中皆作炭

  各家术皆当有効于其当时 通人之言议亦详核礼仪上陵东都之仪【至】周徧如礼 明帝诚为凟礼然旣相沿有此议废则难惟不得过侈如西京园寝之制耳魏文始毁髙陵祭殿注中鱼豢之论习见近事不复深惟本意耳 按古者大事皆于祖庙行之若移上陵之礼于庙则礼不凟而爱敬不替矣

  髙禖立髙禖祠于城南 注中卢植注即郑说而言之不悉束说疎矣

  养老皆祀圣师周公孔子 周孔并祭至唐始革其制五更亦如之 注引月令章句曰五更庶老也按五更旣庶老则更字为分书叟字无疑矣

  请雨郡国上雨泽 今雨泽章所始也

  拜王公 注所引夏勤策文此汉三公策文旧式又注引建宁四年七月立宋皇后文云今使太尉袭使持节奉玺绶按范氏灵帝纪于是年三月书太尉闻人袭免太仆李咸为太尉此是诏书不应有误纪所书拜罢未审也

  桃印至立秋如故事是日浚井改水 今人不知有改水事改火则汉惟冬至行之当为以火徳故不欲如周之数改耶

  大傩先腊一日大傩 月令季春仲秋皆傩恐阴阳之气或有所过其害及人而物或凭焉也汉所存者止于季冬大傩而已

  设桃梗郁儡苇茭毕 注中所引度朔山一条今山海经无此文

  大丧或大赦天下 大赦上有或字则偶当大赦之后虽即位亦可无数赦

  祭祀封禅语在汉书郊祀志 上皆追述武帝事注东观书云云宜在下文上至奉髙下

  六宗 注中诸家之释惟绍统之说得其通矣

  迎春三时不迎 不迎三时自汉始

  论然而未有金玉银铜之器也 此玉专指印玺刘昭之难非也

  天文 注中所引张衡灵宪以为溟涬为根厐鸿为干太元为实周子太极图盖权舆于此文

  五行鸡祸灵帝光和元年南宫侍中寺雌鸡欲化雄条在侍中寺者兆宫省臣将有雌化为雄者曹氏之祥

  也莽后族操阉孽其占同头冠未变者至子丕乃簒盗也

  青七寸二分商数也五寸四分徴数也 曲说屋自坏献帝初平二年三月长安宣平城门外屋无故自坏条 占在王允不在卓也注所引袁书是李傕传允奉天子保宣平城门楼上穷蹙乃下

  灾火安帝永初二年四月甲寅条 此视天文志所载为详然胜实痼疾邓后固不轻以天下与从子也延熹四年先是亳后因贱人得幸 后纪云帝恶梁氏改姓为薄

  中平二年二月己酉南宫灵台灾 灵纪注云时烧灵台殿乐成殿此条下云周家之所造似当为灵台驺骑电激 谓左驺督促卖官钱者也事见羊续及宦官传

  龙蛇孽永康元年八月桓帝时政治衰缺【至】则为妖孽此语过欧阳子司天考论逺矣

  人化七年越嶲有男化为女子条 明万歴中陜西李良雨事其占果同

  郡国 谓之郡国反不能该司矣所以前史诸志之名不容轻改

  河南尹有函谷闗 函谷在谷城者非秦之函谷故于宏农下以故秦函谷闗别之

  有泛水 注引左传周襄王处郑地泛按襄王所处者泛也此注与颍川襄城下注相乱

  河内郡温苏子所都济水出王莽时大旱遂枯絶 按郦善长曰济水当王莽之世川渎枯竭其后水流迳通津渠势改寻梁脉水不与昔同然则枯絶者河内济源也

  河东郡汾阴 注引博物记曰古之纶少康邑按梁国虞县下马注有纶城少康邑与此错出若马误则刘书当证明之

  有董池陂古董泽 注引左传曰改搜于董董泽之蒲按上临汾董亭下细注旣引改搜于董则此当专主董泽

  宏农郡华阴 注晋地道记曰潼闗是也按水经注云河在闗内南流潼激闗山因谓之潼闗歴北出东崤通谓之函谷闗也邃防天髙空谷幽深涧道之狭车不方防号曰天险是直以潼闗函谷为一地二名也

  左冯翊 魏略李义传建安初闗中始开诏分冯翊西数县为左内史郡治髙陵以东数县为本郡治临晋盖一时权制旋复故故司马氏不载然刘注当补见也右扶风漆有漆水 注皇覧曰有师旷名师旷山按师旷晋人无缘得葬于此疑皇覧误

  梁国有鱼门 注引邾人县曺误鱼门自邾城门名也砀山 当作砀不当作砀山前志可攷

  薄 注杜预曰蒙县西北有薄城中有汤按刘向云殷汤无葬处此何以云

  沛国虹 鲁之大搜恐不当在此注所引地道记误也且与奉髙下注相乱

  鲁国有阙里孔子所居 注引汉晋春秋及意别传注地里何取于此

  有牛首亭 注左传桓十四年宋伐郑取牛首按旣取郑地则非此牛首明矣

  六国时曰徐州 俆音舒左传正作舒史记索隐齐世家下注云其字从人说文作防则今与九州之徐同一字者乃传写误也特正之

  常山国栾城 注云在县西北四十里疑当在上有塞下

  九门 注云碣石山战国策云在县界按此碣石非禹贡冀州贡道所由入河盖又一山

  清河国贝邱 旧刻贝字皆作具惟以中二画与具字别

  济北国有光里 京相璠谓光里即左传所谓广里与此书合

  山阳郡湖陆 注引地道记县西有费亭城魏武帝初所封按费亭仍曹腾故封注谬引

  琅邪国西海 疑前书海曲之误

  齐国临菑本齐刺史治 注引皇覧曰吕尙在县城南按太公封齐五世葬周安得有在临菑

  九江郡寿春 注汉官云刺史治去雒阳千三百里与志不同按志据中兴以后汉官所据末年也

  阜陵 晋书地理志云阜陵汉明帝时沦为麻湖会稽郡鄞章安故治闽越地光武更名 注引晋元康记曰本鄞县南之囘浦乡章帝章和元年立未详按前书有囘浦县南部都尉治注家不就前书核其沿革而泛引地记以为乡名何也 通鉴注引释云当云章安故囘浦章帝更名东官故治闽越地光武更名于文乃足此郡之末有东部侯国四字却是衍文侯与相近而南部所治故文有错乱

  呉郡 呉郡图经续记曰汉顺帝永建四年分会稽为呉郡以浙江中流为界故余杭富春皆属呉郡但前书有钱唐灵帝时朱隽封钱唐侯而今志无之按戴就传扬州刺史欧阳参收就于钱唐狱明当时未尝并省盖阙文也

  乌程 注引左传衡山当如或说在丹阳县若至乌程则过呉郡矣

  广汉郡雒州 前志广汉郡但作雒此州字疑衍揵为郡荷节 前志符莽曰符信此荷节疑符节越嶲郡台登 应劭云今曰台髙

  武都郡下辨武都道 续据武都丞吕国十二人题名有下辨道长任诗谓志阙一道字按前志正作下辨道洪说是前志武都无道字则上下误写耳

  安定郡出薄落谷 四字乃侧注当衍出字而在乌水出下

  三水 注中有左谷三字乃正文当连三水下

  太原郡上郡五原郡云中郡朔方郡定襄郡 五郡注中皆脱雒阳北里数

  鴈门郡原平故属太原 注引古史考曰赵衰居原今原平县按赵衰所居当是温原谯叟误

  上谷郡广 按前书宁莽曰博康广宁莽曰广康则为宁不为审矣

  辽东郡城 按城旣属元菟郡不当仍列于此辽东属国昌辽故天辽属辽西 按前书辽东无天辽无虑 上辽东十一城中已列无虑此处何以复出按鲜卑传中中攻扶黎营注云县属辽东属国恐扶黎之误

  交趾郡 洪适续云汉武帝置交趾刺史在十三州数中东都因之杜佑通典云献帝时以交趾刺史张津交趾太守士燮有请改刺史为州牧至建安十八年复禹贡九州省交趾入荆益帝纪自灵帝以前屡书交趾刺史事迹传中载交趾事却多作交州盖是要其终而言之但郡国志自中兴以来直云交州不载废置本末可谓阙文

  百官司徒 注中干寳之说是以时制附防古礼谬甚博士 注本纪桓帝延熹二年置秘书监按置秘书监典领中书之不列于学官乃诸子百氏皆在焉与博士传经者异矣注以无所附故见于此其官亦六百石遂比诸博士不知当属少府在御史中丞之后如兰台令史亦六百石乃其比也

  光禄勲 注引汉官有官医一人按宿衞在内恐仓卒遇疾故有官医

  五官中郞将条 当时侍郞乃中郞之副郞中则列于郞之中而已

  羽林左监 注引汉官谓二监官属史吏皆自出羽林中今武官不别置府史本此

  右属光禄勲旧有左右曹秩以二千石上殿中主受尙书奏事平省之世祖省使小黄门郞受事 左右曹省而尙书之权归宦寺矣

  太仆 注引汉官有官医其兽医也耶若后廷尉之医则为罪人设鸿胪之医为逺人设卫尉之医为宿卫设也

  右属太仆条 中兴之初边陲萧条靡有孑遗刍牧无所出故皆省之 国马之政不可以废中兴矫前失之过乘舆六廐节之可也然和帝纪永元五年诏省减凉州诸苑马则中兴止设汉阳流马苑而其后仍置之矣安帝永初六年又于越嶲置长利髙望始昌三苑益州置万岁苑犍为置汉平苑

  宗正条 西京枝属其后衰者犹皆可考跨连荆益不失旧物盖頼此制也注引汉官有官医重枝属故也后司农事剧故亦置医

  大司农条 四时上簿如今之季报册 损多益寡如今之拨饷有不同

  平准令一人 灵纪熹平四年改平准为中准使宦者为令列于内署则曾属少府至献帝初复故

  太医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诸医 注引汉官曰员医二百九十三人按二百九十三人当兼在诸曹者言之

  侍中赞导众事顾问应对法驾出多识者一人参乘侍中得人则宦者之权自然抑损

  黄门侍郞 注引卫权注呉都赋按卫权字伯舆见三国志注中诸本皆误瓘宋本亦误

  小黄门掌侍左右受尙书事 后汉樊安碑云为小黄门右史右史今不见于志岂以其侍左右而得此名欤祠祀令一人 本注曰下典中上疑脱宦者二字御史中丞一人 魏志鲍勋传黄初四年为宫正宫正即御史中丞也是亦沿周官小宰之意特大夫不领名实乖耳西京属副相犹得周官遗法至东京转属少府则三公不得闻天子左右之人事任轻而体统防矣兰台令史 前书百官公卿表御史中丞在殿中兰台掌图籍秘书桓纪延熹二年初置秘书监官注引汉官仪秘书监一人秩六百石其官当列中丞下属于少府而此志遗之刘氏注补于太常博士之下则非也太子庶子如三署中郞 观此制则庶子乃武臣后中庶子如侍中则偹顾问与此不同

  右属太子少傅本注曰凡初即位未有太子官属皆罢唯舎人不省领属少府 前书儒林传博士弟子岁课一科二十人为太子舎人盖愼选文学之士也虽未有太子而舎人不省以其成材实难非可求之仓卒领属少府亦以天子私财储而养之

  右属北军中 注大驾卤薄五校在前各有鼔吹一部按五校之有鼓吹以在大驾之前也然则鼓吹惟天子得有之故大将军曰赐

  司校尉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孝武帝初置 刘注曰周无司按秋官司掌五之法何谓无之但所掌不同耳

  州郡边郡置农都尉主屯田殖谷 若边郡素不置农都尉则充国不能行之仓卒

  建武六年省诸郡都尉并职太守无都试之役 无都试之役亦所以匽武也然于古者务农讲武之意偏有所废矣至王荆公行保甲法十年始成元祐始罢之当以其无实而徒扰民故耶 注每有剧贼郡临时置都尉事讫罢之按此如桓纪初置太山琅琊都尉官其后次第皆罢是也袁绍传中有上洛都尉亦此类

  王国省御史大夫廷尉少府宗正博士官 博士官不当省

  闗内侯 注所引刘劭爵制此条宜补前书下然自五爵以上即不得其说矣以其犹近汉姑以为攷古之助可耳

  舆服长冠此冠髙祖所造故以为祭服 祖宗所造服之以祭如其存也

  武冠貂尾为饰 注引徐广又曰意谓北方寒凉本以貂皮暖额附施于冠因遂变成首饰今朝防髙丽使臣所冠近暖额之说

  义门读书记卷二十五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义门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二十六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三国志【魏志】

  武帝纪飬子嵩嗣 注采呉人作曹瞒传及郭颁世语并云嵩夏侯氏子按夏侯惇之子楙尚清河公主渊子衡亦娶曹氏则谓嵩夏侯氏子者敌国传闻盖不足信大将军何进与袁绍谋诛宦官太后不听进乃召董卓欲以胁太后 注魏书曰太祖闻而笑之曰阉竖之官古今宜有但世主不当假之权宠使至于此按此注乃事后虚词掠羙厥祖何人斥言阉竖

  初平元年使袁将军率南阳之军【至】以顺诛逆可立定也 此项羽战河北髙祖西入闗之势也卓兵方盛未挫于外故坚壁勿战待内衅作而后乘之

  袁绍与韩馥谋立幽州牧刘虞为帝太祖拒之 以弑君讨卓无故又改立君是二卓也

  注诸君北面我自西向 虞在幽州故曰北面长安爲行在所故曰西向

  绍又尝得一玉印于太祖座中举向其肘 注魏书曰绍复使人説太祖曰今袁公势盛兵强二子已长天下群英孰逾于此按绍此时仅爲一郡守并未得韩馥让州未应意盛若此

  三年毒等攻东武阳太祖乃引兵西入山攻毒等本屯毒闻之弃武阳还 乌巢之役袁氏之谋畧同而成败异焉故用兵贵知彼己也

  青州黄巾众百万入兖州【至】果爲所杀 光武击铜马于鄡贼数挑战光武坚营自守有出卤掠者辄击取之絶其粮道积月余日贼食尽夜遁去追至馆陶大破之此成败之可参质者也 明季与流贼相持者皆不知此谋督促出战遂皆爲刘岱之续

  四年太祖击详术救之【至】又追之至九江 外爲绍用实所以保据兖州也

  兴平元年春太祖自徐州还【至】所过多所残戮 以报讐兴师实志在并兼所过杀戮所以不能定徐

  布出兵战先以骑犯青州兵青州兵奔 所收黄巾精锐尚未习练猝遇勍骑则偏败众擕先犯之者由宫邈素知虚实也

  二年时太祖兵少设伏纵竒兵击大破之 注魏书云云按布盖使人蹋伏见无兵乃复来操豫料其然设伏以待布兵见乘隄者猝起出不意夺气遂爲所败也建安元年冬十月公征奉 自爲大将军后始称公盖天子三公称公也

  是岁用枣祗韩浩等议始兴屯田 注魏书云云按议始祗浩成之者峻渊不忧运馈则可与贼持久伺变施巧胜算常在我矣

  三年初公爲兖州以东平毕谌爲别驾【至】以爲鲁相孟徳待毕谌尚尔况昭烈之于元直乎

  四年初公举种孝亷【至】释其缚而用之 释毕谌魏种而用之皆假以懐四方之士于时宿儒世胄大抵在河北汉南也评所谓矫情任算不念旧恶指此类

  使臧霸等入青州 入青州者扰绍之左以分其兵十二月公军官渡 裴松之北征记曰中牟台下临汴水是爲官渡袁绍曹操垒尚存焉在今郑州中牟县北五年公曰夫刘备人杰也今不击必爲后患 备有雄才加之宗室如与绍连兵备必袭许以迎天子众心归仰操事去矣故不得不急破之也

  时公兵不满万伤者十二三 上固云分营与相当矣则此但指自将之亲兵也然亦必有一二万人云不满万则非其实

  大破琼等皆斩之 注采曹瞒传曰公意欲不杀按灵帝时琼爲左军校尉与魏武皆西园八校尉之一故欲活之

  六年九月公还许 绍地广众盛谋议之士附者尚多其兵虽破未可取也故归许以养威俟衅且以其间剪刘备复起之势得以全力徐收河北莫能牵制耳八年其令诸将出征败军者抵罪失利者免官爵 始犹乌合故多寛假至此乃议罚爲立国经久之计九年武安长尹楷屯毛城【至】尚将沮鹄守邯郸又击防之 破楷则高干并州之援北防防邯郸则袁熙幽州之援东絶击楷自将者运道不通则坚城大众有自溃之势所系尤大也

  绍曰吾南据河北阻燕代兼戎狄之众南向以争天下庶可以济乎 绍见光武资河北以定海内故图据之十二年于是大封功臣二十余人皆爲列侯其余各以次受封 封功臣乃徐议自尊矣

  十三年秋七月公南征刘表 注采皇甫谧逸士传天下将乱爲乱魁者必此二人也按歴世持权賔客翕习其人又小有才鲜不爲乱者二袁即前汉之王氏也益州收刘璋始受征役遣兵给军 时操骎骎有取蜀之机

  十四年置州郡县长吏开芍陂屯田 由此淮南爲重鎭

  十五年春下令 注采魏武故事载公十二月己亥令遂平天下按孙刘方睦而云遂平天下盖其器限之也史家评操攻伐自克绍而止讥过此即鼎足虎争非复所能戡定矣

  注以及子植兄弟 此子植植字乃子桓传写之讹对臣下不以称子之字爲嫌观陈思王传注中所载诸令屡称子建则此爲子桓决也

  十六年先以轻兵挑之战良久乃纵虎骑夹击大破之弱者出战强者继之其挑战者乃逰军也

  十八年五月丙申天子使御史大夫郗虑持节策命公爲魏公 闗中定而后魏公九锡之事成矣 魏公之命及丕禅受之际但录册书而不着其僞让承祚之微词所以殊于他史者也 朂辞可以削畧注复载劝进牋不亦赘乎

  初置尚书侍中六卿 注采魏氏春秋云云按此魏国之官

  十九年夫有行之士未必能进取【至】士有偏短庸可废乎 如此则所得者不过从乱如归之徒虽取济一时东汉二百年之善俗俄焉尽矣由此簒乱相循神州左袵岂非中国礼教信义爲操所斲丧而然耶

  二十年贼见大军退其守备解散【至】巴汉皆降 操诚善兵以诸传考之独此役幸成非实录

  二十一年三月壬寅公亲耕籍田 注魏书云云春祠令讲武奏俨然以天子议礼自处矣

  二十四年夏五月引军还长安 朱温末路大败于李存朂后嗣弥以不振乃知操之敛军而退爲善持盈也冬十月王军摩陂 陆机吊魏武帝文云当建安之三八实大命之所艰虽光昭于曩载将税驾乎此年愤西夏以鞠旅泝秦川而举旗逾镐京而不豫临渭濵而有疑冀翌日之云瘳弥四旬而成灾咏归涂以反斾登崤渑而朅来次洛汭而大渐指六军曰念哉观此则操实以西行不得志而发病及襄樊围急狼狈还救偃息不遑登顿而死史不尽书耳当以武侯正议参证

  二十五年遗令曰天下尚未安定【至】无藏金玉珍寳陆机吊文载遗令有云吾在军中持法是也至于小忿怒大过失不当效也注中亦宜补见

  评 评无溢羙收绍四州之后不复能有爲此志所以不得不并列三国也

  文帝纪建安二十二年立爲魏太子 注采魏书云云此与朱建平事相类或所传异也

  庚午大将军夏侯惇薨 注孙盛曰在礼天子哭同姓于宗庙门之外哭于城门失其所也按魏未尝以夏侯爲同姓故与之婚姻孙盛所议非也

  庚午遂南征 注采魏畧云云其言凡近无可采危于累卵言之又过先王不称爲德犯其所忌性之死非不幸也其得祸尤酷者丕将行禅代之事而治兵以偹非常又欲饰其迹托之南征性不喻而赘言沮众丕遂莫能容忍耳

  使兼御史大夫张音持节奉玺绶禅位 注采太史丞许芝条魏代汉见防纬于魏王又曰初六履霜隂始凝也按此可爲无坚冰二字之证

  黄初二年后有天地之勿复劾三公 自此遂无水旱劾三公之事然燮理之意微矣

  三年春正月丙寅朔日有蚀之 日食正朝应在昭烈伐呉丧败

  若限年然后取士【至】到皆试用 左雄限年之法至此复变欲以诱进锐进之士壹志事已也

  岂有七百里营【至】此兵忌也 兵势恶分敌乘其间则救御难

  四年三月癸夘月犯心中央大星 四月癸巳汉昭烈皇帝崩

  是月大雨伊洛溢流杀人民壊庐宅 宋书五行传云简宗庙废祭祀则水不润下帝初即位自邺迁洛营造宫室而不起宗庙太祖神主犹在邺常于建始殿飨祭如家人礼终黄初不复还邺而员丘方泽南北郊社稷等神位未有定所此其罚也按此可见魏氏礼制之缺不独一事之征附着之

  评 仿汉武赞

  文帝天资文藻下笔成章博闻彊识才艺兼该 注采典论帝自叙云云按观其自叙所谓望之不似人君已不堪张子布见况立石太学甚矣魏人之不知耻也明帝纪太和三年追尊高祖大长秋曰高皇帝夫人呉氏爲高皇后 与其追尊曹腾自实其爲赘阉乞养不如丕之杀于礼矣此自爲叡不能生子而以加隆所后之亲爲后人劝与下七月诏书连类而观可以得其情矣

  青龙二年三月庚寅山阳公薨 山阳公薨书日 山阳以三月薨及秋而丞相亮适亦卒于渭濵天之于汉数讫于是矣

  三年是时大治洛阳宫起昭阳太极殿筑总章观百姓失农时 诸葛既卒边鄙不耸而叡遂恣滛荒矣孟子之论中人者不亦信乎

  秋七月洛阳崇华殿灾 注采魏氏春秋云云按马有七其宣景文武惠懐愍之祥乎

  四年置崇文观征善属文者以充之 王肃爲祭酒景初元年改太和歴曰景初歴 景初歴尚书郎杨伟所造事详宋书歴志曹爽有叅军杨伟疑即斯人宋书又载黄初中太史丞韩翊尝造黄初歴时陈群爲尚书令奏以爲是非得失当以一年决定今注家于群传遗之杨伟歴施用暨于晋宋而名字翳然亦采掇之阙畧也

  十二月壬子冬至始祀 注汉晋春秋云云按金狄泣者叡死魏亡之妖也

  二年春正月诏太尉司马宣王帅众讨辽东 注魏名臣奏载散骑常侍何曾表云云按孔明殁而军几乱頴考置副之义盖老谋也

  有彗星见张宿 其占与王莽地皇三年有星孛于张同天将除曹氏矣

  三年癸丑高平陵 注魏书曰自在东宫不交朝臣不问政事唯潜思书籍而已按不交朝臣不问政事此不独免于文徳之防亦万古毓徳潜邸正法也潜思书籍事其逺者大者而不徒用资文藻则才识开益不待接人临事胸中自有权衡矣

  三少帝纪齐王正始五年冬十一月癸卯诏祀故尚书令荀攸于太祖庙庭 注臣松之云云按遗郭嘉者亦以非魏臣也景元三年复祀嘉盖司马氏以厉其党独祀典韦者加之死事也

  八年尚书何晏奏曰善爲国者必先治其身【至】爲万世法 史家于平叔等既于曹爽传中附见不能爲之平反特录此奏于纪使百世下因其言而知其人不欲尽没其实于异同之口耳

  嘉平元年太傅司马宣王奏免大将军曹爽【至】语在爽传 莽之杀贤懿之族爽皆稔知其中外殚微猝起乘之

  六年秋九月太后令曰【至】以避皇位 芳临御数载非若昌邑始征若果君徳有阙播恶于众师何难执以爲辞今称太后之令发牀第之私有以知其爲诬矣高贵乡公甘露元年春 注采魏氏春秋遂言帝王优劣之差帝慕夏少康按言论之间慨慕少康则浇有在矣其亦机事不宻之端乎

  丙辰帝幸太学 陈氏详书幸学问难于纪盖亦深致嗟惜之意

  二年诏呉使持节都督夏口诸军事鎭军将军沙羡侯孙壹【至】事从丰厚 注臣松之云云按时淮南引呉爲援壹适来奔故司马氏滥以爵宠之冀以招诱来者五年五月己丑高贵郷公卒年二十 公羊传曰公薨何以不地不忍言也书高贵郷公卒其犹有良史之风欤抽戈犯跸若直书之则反得以归狱于成济今公卒之下详载诏表则其实自着而司马氏之罪益无可逃所谓防而显顺而辨也史通论之盖未识变例之深旨沈业即驰语大将军得先严警 观此二语沈业方爲司马借以自解于天下几与成济同戮矣

  使使持节行中防军中垒将军司马炎北迎常道郷公璜嗣明帝后 以亲疎论是时丕后尚有人璜爲宇之子则操后也当时惟昭之指昭穆逺近莫敢议矣陈留王景元元年故汉献帝夫人节薨 高贵郷公弑崩之事献穆犹亲见之常道郷公薨于晋太安元年则又晋室大乱赵王伦盗簒反正之后也噫

  臣等平议以爲燕王章表可听如旧式 章表称臣于心有所不安不臣可也当更取北魏清河王事参之不至如周世宗之野差顺耳

  咸熙元年春正月行幸长安 郭太后在殡盖墨缞而出也

  以司空王祥爲太尉 注采汉晋春秋云云按祥知拜之不可然其自处何以并在杨彪下也厥后冯道受郭威之拜复折而事周是以唯大节不可夺爲难

  罢屯田官以均政役 法久渐敝当时罢之必有以也当合司马芝传参观之

  评仰遵前式【至】比之山阳班宠有加焉 君以此始必以此终评语可谓绞而婉矣

  后妃传武宣卞皇后尊后曰皇太后称永寿宫 注采魏书云云按卞亦有权数若显救植则外廷必有武姜叔段之议不以爲言而动以意或可爲耳

  文徳郭皇后遂勅诸家曰今世妇女少当配将士不得因缘取以爲妾也 此时当别有科禁今不可考矣青龙中诸士女嫁非士者一切夺以配战士亦当缘此爲辞耳

  后崩于许昌以终制营陵 注采魏畧云云按郭太后殁其宗亲恩礼无改故陈氏不取然毛后赐死曽犹迁官曹氏之酷虐变诈难以常理推也

  董卓传公卿见卓谒拜车下 注采张璠汉纪云云按注前所采山阳公载记之语尤近实观义眞后此其气已衰未必能爲是言仅足以避凶人之锋耳

  袁绍传高祖父安爲汉司徒自安以下四世居三公位由是势倾天下 注采魏书云云按游侠之归必爲乱首诸袁是已曹操所语王儁者上之人当图之于未形也儁事在武纪荆州平下

  乃召董卓欲以胁太后 绍劝进召董卓爲谋不臧汉室破壊而袁宗先受其殃天下之罪魁也

  时绍劝进便可于此决之 进意既同绍爲司乘让忠之出选爪牙武吏执取渠魁尽之于狱反掌可以集事徒见王甫既诛阳球旋亦受祸欲措其身于万全之地惟望进之早防不敢自决耳

  绍自号车骑将军主盟与冀州牧韩馥立幽州牧刘虞爲帝 绍此举更误方起兵讨卓以废弑少帝爲辞乃欲尊立疎宗蹈其覆辙其后终以献帝君臣之好不固狐疑未即奉迎曹操先之使号令爲他人所假不战而成败异势矣

  图还说绍迎天子都邺绍不从 注采献帝传若迎天子以自近动辄表闻从之则权轻违之则拒命非计之善者也按后之权衡不审爲此二语所误者多矣击破瓒于易京并其众 注采九州春秋曰绍延征北海郑元而不礼按许靖犹当加礼况郑康成乎

  出长子谭爲青州沮授谏绍必爲祸始绍不听 绍不从迎天子之谋所以先败不听出长子之谏所以速亡史家撮举之乃一传之纲也

  太祖自东征备田丰说绍袭太祖后绍辞以子疾不许若用田丰之言即使许不可防而绍据临大河以争

  其北徐州出兵扰其东南过于彭越之在梁地操奔命不暇矣

  注魏氏春秋载绍檄州郡文故复援旗擐甲席卷赴征金鼓响震布【众】破沮 李善文选注云绍征吕布诸史不载盖史畧也

  注故使从事中郎徐勋就发遣操 天下之人岂可尽欺发遣之云徒爲操所嗤耳

  注又梁孝王先帝母弟坟陵尊显【至】士民伤懐 此事不知信否文选注曹瞒传云曹操破梁孝王棺収金寳天子闻之哀泣似缘此檄而实之者也

  注加其细政苛惨【至】动足蹈机陷 此因其法令必行而动揺之

  谭尚举兵相攻 注引汉书春秋载审配献书于谭曰先公谓将军爲兄子将军谓先公爲叔父按此二句则汉末称本生父母之亲不复系以父母之名矣

  生禽配配声气壮烈【至】遂斩之 配于废立之际从主于昏虽能死不得与沮授比

  袁术传南阳戸口数百万【至】舍近交逺如此 二事亦是撮举其败亡之由注采呉书云云按献帝幼冲董卓擅命何可比于子胥术书虽非本旨于情理稍分明曹将军神武应期【至】信有征矣 当时人心归操其言至此早知其爲汉贼者不过数人而已

  刘表传 范书以表爲鲁恭王之后而此注无闻焉表虽遣使贡献【至】表不听 注采汉晋春秋云云按此曹操所谓乍前乍却以观世事者也

  南收零桂北据汉川 注采英雄记云云按丧乱中经籍不遂冺絶实頼有此非可以表无逺畧嗤爲不急太祖与袁绍方相持于官渡绍遣人求助表许之而不至 表不助绍以缀操后则失合从之势虽欲保江汉间其可得乎

  太祖军到襄阳琮举州降 注采汉晋春秋云云按人心瓦解遣之必相率而溃将又凡材岂能徼一时之幸琮之势比于张绣之素能拊循其众者又已异矣徒尔覆宗不纳爲愈

  吕布传布觉其意从绍求去 注采英雄记云云按布是王官又除董卓故兖徐之士往往附之曹刘天下英雄然其始众心未一者犹有擅相署置之嫌耳

  张邈传太祖曰布狼子野心【至】拜登广陵太守 据徐之中

  陈登传年三十九卒 安溪师谓元龙于昭烈一见倾心然登父子始终爲曹未爲知人使永厥年岂能自洁于汉魏之间乎按昭烈固尝归曹氏当其奉迎都许从扫地赤立之中使天子复有尊安之势天下颙颙孰不仰望及后乃知其志在自封耳使登尚在当昭烈复据徐州必戮力合规同奬王室或可不至失土北奔也惜其早殁不得与孔明季直并列季汉辅臣赞中决不随公逹辈配食魏庙耳

  臧洪传绍本爱洪意欲令屈服原之见洪辞切知终不爲己用乃杀之 注采徐众三国评爲洪计者云云按当时无他国可奔与袁曹不协者北有公孙与超鞭长不及南则袁术方谋僭盗况身又爲绍所拘留哉惟有辞东郡之符退而耕野待如昭烈者起而事之报曹氏于后斯上防耳

  公孙瓒传及刘徙日南瓒具米肉于北芒上祭先人瓒既辽西人前世又非素官于朝何缘先墓乃在北芒虞宗室知名民之望也遂推虞爲帝 因绍等之谬计亦即可见昭烈当日足以有爲但属宗室自爲人所服从乃两汉稍存封建之效也

  注呉书曰是时有四星会于箕尾【至】文曰虞爲天子四星防于箕尾昭烈起涿郡之祥虞爲天子魏虞后也遣人与子书刻期兵至举火爲应 注采献帝春秋云云按更其书者所以谲瓒在昔衰周二十四字后汉书即作瓒与续书发端者近之非琳所更也

  陶谦传参车骑将军张温军事 注采呉书谦仰曰谦自谢朝廷岂爲公耶按汉末争下士故谦得以行其意是歳谦病死 注采呉书云云按子布之笔未爲竒杰何以祢衡重之

  张鲁传鲁欲举汉中降【至】太祖攻破之遂入蜀 注采魏名臣奏载暨表云云按此操不敢取蜀之实录其后惩于夏侯授首亦无意复争汉川也然持胜之道莫善于此

  爲子彭祖取鲁女鲁薨諡之曰原侯子富嗣 注采魏畧时又有程银侯选李堪云云按此属皆大乱之时坞壁自保因爲雄长者也金末封建九公亦因而用之之法力不能平反假以禄位使爲扞御也

  曹洪传始洪家富而性吝啬【至】乃得免官削爵土 按杨沛传此举虽文帝不宏而洪舍客亦屡犯法与刘勲并称得罪亦由素不检制其下也沛事在贾逵传注中曹休传明帝即位进封长平侯 孙资别传有文皇帝晏驾陛下即阼犹有曹休外内之望云云按明帝与休无间知资别传爲妄

  曹眞传眞以蜀连出侵边境【至】诏眞还军 内审已外量敌于时岂能必取而数道兴师子丹此举几于败国丧名昭伯嗣事于蜀遂爲结怨天下之始亦徼幸之余殃也

  爽齐王即位加爽侍中【至】赞拜不名 爽名位素轻忽膺重寄不劳谦以先天下而偃然辄当殊礼有以知其必败矣

  注魏书曰其以太尉爲太傅 兼大司马则懿犹典兵但崇以太傅虚名所爲实夺之权也

  飏等欲令爽立威名于天下劝使伐蜀爽从其言 曹爽诸葛恪皆以轻举丧功结怨于民无懐之者遂以致败后之辅幼主者茍才徳不如孔明且务法子孟之休息哉

  十年正月车驾朝高平陵【至】遂出屯洛水浮桥 昭伯兄弟专政九年乃及祸败宣王举事固非聊尔一掷也侍中许允尚书陈泰说爽使早自归罪 是役旧徳如蒋济人望如陈许皆爲仲逹所欺

  晏 注采魏末传晏母归藏其子王宫中云云按据此则平叔盖尚有后但亦出魏末传恐虚妄耳费文伟甲乙论云晏子魏之亲甥亦与同戮虽曰敌国传闻然以彼爲可信

  夏侯尚传子元夫欲清教审选在明其分叙不使相渉而已 清教谓中正审选谓台阁

  台阁则据官长能否之第参以郷闾徳行之次拟其伦比勿使偏颇 前代吏部用人畧得此意虽不设中正犹参取乡评也

  司牧之主欲一而专一则官任定而上下安专则职业修而事不烦 此议古今可以通行但呉蜀未一各置重鎭郡守之权不得不有所统又其人素贵骤与令长等列虽爵命不齐必以失权爲恨犹当徐俟混一乃议之也

  又干郡之吏职监诸县【至】若皆并合则乱原自塞 此谓刺史之典郡书佐

  秦时无刺史【至】其后转更爲官司耳 懿之意盖谓无变官制但刺史所察止于六条循汉之初意则亦无重累之患郡守以总率令长古有监牧亦不可尽去也今公侯命世作宰【至】窃未喻焉 公侯谓懿三公封侯故兼称之 于时懿方营立私门日暮倒行何暇经逺如清教审选各不相渉而仍互相形检此反掌可行而亦不能有改有以知其志不在公矣

  与曹爽共兴骆谷之役 眞尝建议伐蜀而无功渊被杀于阳平二子所以共兴是役也然不料刘葛之泽尚存贤才未尽君臣无衅守偹甚设岂可幸其有功哉年少浮华未练于事无端轻举遂爲国家之忧悲夫元格量宏济临斩东市顔色不变举动自若 注采魏氏春秋元之执也卫将军司马文王流涕请之按以三少帝纪证之文王于时爲安东将军亦非卫将军也清河王经 注采晋武帝太始元年诏云云按此诏可见因沈业申意之言亦诬

  荀彧传今东方皆以收麦【至】未战而自困耳 如此论事表里皆见信乎其爲留侯之亚

  夫事固有弃彼取此者【至】不患本之不固可也 如昭烈之取益州亦是此意

  绍益骄与太祖书其词悖慢太祖大怒出入动静变于常 此书即陈琳所作檄豫州将校文也操阳怒以激其士卒耳

  此二人留知后事若攸家犯其法必不能纵也不纵攸必爲变 此孔明所以优假孝直也

  太祖就谷东平之安民粮少不足与河北相支 时所在屯田积谷犹患粮少况仰给桑椹虏掠田野者宜其一败之后不能再举也

  愿公急引兵先定河北【至】此社稷长久之利也 既当时务之要而修复旧京之语亦犹乃心王室

  太祖将伐刘表 注采彧别传宜集天下大才通儒考论六经刋定传记存古今之学除其烦重以一圣眞并隆礼学渐敦教化则王道两济按不及时图之则宿儒老生日就衰落后生一失派别则圣籍湮微复寻其绪爲力甚难此荀令君所以汲汲于两济也

  荀攸传攸深宻有知防【至】莫知其所言 攸后陵夷岂以隂谋故耶

  贾诩传 注采九州春秋屠三十六万方按万字衍因下方字而妄増加也

  注引九州春秋及英雄记云云 人心未忘汉而拥兵作逆必且变生麾下身膏齐斧以膺祸始之罚使嵩听之则董卓之前驱耳忠导人作贼卒爲贼所迫胁愤慨而死其气焰有以取之矣

  傕乃西攻长安 注松之云云按诩凉州人爲此救死当咎王允不得独恨诩也

  明公昔破袁氏【至】太祖不从军遂无利 谭尚兄弟三驾而后克顺江东下顾易了若是乎从贾言而以爲后图养威持胜之善谋也

  注臣松之以爲诩之此谋【至】稽服之可期 孙权自赤壁之胜始能立国前此荆人何惮之有 贾言未可非然使刘琦倚仗昭烈收父故地荆州犹必旋得而复失固无暇遽望江东之稽服耳

  用军之道先胜后战量敌论将故举无遗防 良平不易斯言

  评曰荀彧清秀通雅【至】未能充其志也 谓如魏武者岂能终爲纯臣恨文若辨之不早有王佐之才而必欲自见遂不暇于择主不如孔明潜见皆合龙徳

  田畴传辽东斩送袁尚首【至】乃往吊祭 注臣松之云云按畴自报乌丸耳

  邴原传闭门自守非公事不出 注采原别传是时海内清议云青州有邴郑之学按郑公业亦以郑邴并言非家传妄相推高之语

  注其不来者惟有邴祭酒耳【至】谒讫而出 如此张弛则无损大节而仍得谦以受福之道矣

  管宁传王烈者字彦方 本爲彦考后汉书注可据方字寡学者所定也北宋本正作考

  崔琰传郷移爲正 此正疑即正卒羡卒之正

  时未立太子【至】琰以死守之 以宻函下访乃露板以答非所以处骨肉之间季珪之祸实萌于此

  初太祖性忌有所不堪者鲁国孔融 注采续汉书炜曰人小时了了者大亦未必竒也按长大失学故无竒融此对却轻薄

  注张璠汉纪常叹曰坐上客常满罇中酒不空吾无忧矣 处乱世遇多忌二语有一于此杀身有余矣何夔传以爲自今所用必先核之乡闾【至】各任其责核之郷闾时方草创不易行也修保举故不以实之令则无施不可

  然于节俭之世最爲豪汰 孝先清恪叔龙豪汰而相与爲友古人所重在大节奉己之奢俭不以相非也叔龙汰侈頴考济之贻谋一谬子孙卒受其败不可以不戒

  鲍勋传文帝将出游猎【至】请有司议罪以清皇朝 勋语殊壮但丕闻谅隂之语漠无所动毁表行猎复问其乐何如八音心已死矣又何可与言哉亮有余而识不足又君子所惜也

  司马芝传自黄初以来听诸典农治生各爲部下之计黄初中屯田之制已壊可叹

  钟繇传 注采先贤行状少府李膺常宗此三人【至】复以膺妹妻之按李膺之妹嫁姑之子则中外连姻自古不爲非也

  其后河东卫固作乱 注采魏畧谨按侍中守司校尉东武亭侯钟繇【至】伏须罪诛按此当日自劾之体初太祖下令使平议死刑可宫割者 注采袁宏议云云按宏议浮泛

  毓许昌偪狭于城南以氊爲殿 百年爲戎氊殿兆之华歆传歆知策善用兵乃幅巾奉迎防以其长者待以上賔之礼 注采胡冲呉歴云云按伯符之致敬子鱼犹孔明之待文休风气所趋虽英贤亦因时以答舆望而已

  及践阼改爲司徒 注采华峤谱叙歆以形色忤时徙爲司徒而不进爵按此华峤之饰词歆不耻爲魏相国又何忤哉发壁牵后谁所爲也

  公卿尝并赐没入生口唯歆出而嫁之 注采孙盛云云按孙论似高而逺于情

  王朗传及文帝践阼改爲司空 注采魏名臣奏载朗节省奏云云按数行中西京经费如指掌不过汉书表志精熟也

  黄初中鹈鹕集灵芝池【至】位次三公 歆荐宁朗荐彪徒欲污染遗逸以分损谤议又何能答曹人之刺乎百姓万民莫不欣欣 此亦以百姓爲百官族姓故与万民相属言之

  肃是以唐虞之设官分职【至】公卿尚书各以事进 肃此奏欲渐革政归台阁之乃当日之急务又欲转移无迹故但以复五日一朝之仪各以事进爲言盖临朝奏事面取裁决则尚书不得专执大柄可否任心矣则皇是其差轻者也 注采孙盛语及臣松之云云按肃之说出于蔡雝然秦尊庄襄王爲太上皇汉沿其名未必爲其贵而无位高而无民也

  汉武帝闻其述史记【至】而不在于史迁也 子邕此对本之卫敬仲与班氏所记不同敬仲所纪非实于时主则爲善对

  大司农宏农董遇等 注采魏畧云云按宏农虽未逾年然尝北面臣之则故君也遇谓不应谒者非

  评刘实以爲肃方于事上而好下佞巳 去其好下佞巳之病则肃可以无讥矣

  程昱传夫袁绍据燕赵之地【至】覇王之业可成也 昱等计谋皆启孟徳奸心者与文若须分别观之

  刘备失徐州来归太祖昱说太祖杀备太祖不听 观荀文若岂不识元徳者哉而不闻有郭嘉程昱之防文若乃心不爲操可知矣

  论者以爲孙权必杀备 论者徒见二袁公孙前事乃自表归兵阖门不出【至】太祖赐待益厚 归兵阖门告者安能入哉

  晓于是遂罢校事官 罢之是也然当时实以师方擅朝不欲有诇之人故晓言得伸

  郭嘉传彧荐嘉召见论天下事 注采傅子云云按与荀文若语少有异同或附防也

  郭奉孝在不使孤至此 孟徳追惜奉孝而诸葛亦思孝直帷幄之助不可或失其人虽英雄必资群防也董昭传后昭建议宜修古建封五等【至】不敢不陈 昭自顾才谋非荀郭之俦遂首爲谄邪以媚于操时操势已成故不爲耿苞耳

  又围中将吏不知有救【至】必不速退 倘权计未就樊守已下关遂长驱则许洛瓦解吕防亦沮矣昭可谓虑之周也

  刘晔传晔覩汉室渐微已爲支属不欲拥兵 此时曹氏代汉之势未成以支属不欲拥兵乃晔后来饰词上缭宗民数欺下国 此宗民亦是賨贼即当时山越也

  刘备人杰也有度而迟【至】无不克也 刘氏必死之战得蜀虽新已能用其豪杰凭险相持非若张鲁未遇大敌小小利钝可恐而走也奈何以料陈防者料蜀士大夫乎

  今不取必爲后忧太祖不从 魏武用兵必图万全蜀汉险峻岂肯悬军深入若身驻汉中遣将攻备则素非其敌往遗之禽徒损威重故不爲也

  注傅子曰居七日蜀降者说蜀中一日数十惊【至】未可击也 一日数惊震邻之势有所必然彼惧我骄败征在我先动则又爲乌林之覆辙矣操之不从是量彼己而全其力以俟时者也劝丕伐呉则近是

  可因其穷袭而取之 注采傅子云云按计得矣然蜀得其外乃上游形胜彼以汉之宗支新破一国天下震动名我爲贼若天假之年丕岂其敌乎故董昭以两敝爲长防也若丕之言乃是下愚彼谓疑天下欲来者心呉外惟蜀又以谁疑如占梦耳

  彼谓陛下欲以万乘之重牵巳【至】未有进退也 此言非知兵见事深知彼己不能如此其审

  有间爲大鸿胪 注采傅子能应变持两端如此按好持两端而言不由衷所以任术取败若进谋决策诚当徐俟其机固陵始议韩彭地复道方图雍齿封此固知言者也

  注谚曰巧作不如拙诚信矣【至】岂不惜哉 爲帷幄之臣本之以忠信持之以慎宻则无败矣若窥伺机诈未有令终者也韩非爲说难而不能自脱诚未至犹未有能动者也况以术哉徒归于一歩不可行而已

  蒋济传吾前决谓分半烧船于山阳池中 分当作扶问切自料大半如此也通鉴注作分半船误

  陛下既已察之于大臣【至】莫适以闻 蒋济此疏系国安危信公才也使能用之则孙资刘放安得于弥留之际易置顾托大臣使祚移金行哉 此疏万古英主药石不专一时之务

  今虽有十二州至于民数不过汉时一大郡 葛相不死魏必可灭盖以此也

  敝攰之民 攰居胃切力乏也

  刘放传寻更见放资曰我自召太尉【至】帝独召爽与放资俱受诏命 疾病则乱数语中足以见放资之弄权败国矣晋初修史故其辞也防 曰独召则并诏之眞僞不可知矣

  注世语曰放资久典机任【至】故劝帝召宣王 不宻注肇出纂见惊曰上不安云何悉共出 曹肇曹爽皆以俱出而败

  抑辛毗而助王思 王思在梁习传

  刘馥传馥子靖 靖字文恭见水经注第十四卷中应璩书与靖曰入作纳言【至】有馥遗风 以失其事实故采此书靖爲治亦杜畿之亚矣

  靖以爲经常之大法【至】屯据险要 其先见在江统之前

  又广修戾渠陵大堨水 水经注作戾陵堨车箱渠其元康中所立碑宜补录以广世期之阙

  司马朗传朗以爲天下土崩之势【至】宜及此时复之伯逹前一条所以救建武之后尽罢郡国都尉官一变西京旧制罢轻车骑士材官楼船士及军假吏令还复民伍废立秋讲肄课试之礼驯至三十六方同日并起天下土崩也后一条则夺累世之业王莽慕古制而失其宜及乱后而复世祖惩近谬而失其防适在此时然曹氏无逺见创制经久故口分世业反有待于拓防之据中原也

  张既传太祖将防汉中守恐刘备北取武都氐以逼闗中【至】出居扶风天水界 江统徙戎论云魏兴之初与蜀分隔疆场之戎一彼一此武帝徙武都氐于秦川欲以弱宼强国扞御蜀虏盖指此事当日操所以使刘氏无所资以北伐者不但空汉中之地而已 统徙戎之计亦即祖既语而反用之

  缉与中书令李丰同谋诛 注采魏畧缉云威震其主功盖一国欲不死可得乎按料恪实刺师也欲免难矣任峻传羽林监颍川枣祗建置屯田 注采魏武故事载令云云按祗议即龙子贡助之说也魏人屯田之制頼此令而存

  杜畿传防白骑攻东垣 厐徳传云张白骑叛于宏农白骑即上张晟耶后汉书朱隽传自黄巾贼后复有张白骑之徒并起山谷骑白马者爲张白骑

  恕乃上疏曰帝王之道莫尚乎安民【至】此古今之所常患也 何不削畧冗长使就简当读之易起人意乎于此思班孟坚

  焉有大臣守职辨课可以致雍熙者哉 其论则高然考课者所以待中材凡士亦不可废也

  恕上疏极谏曰伏见尚书郎亷昭【至】诚不可以怠也恕言甚烦长不能自逹其意泰初亦然

  出爲宏农太守 注采魏畧以孟康代恕爲宏农按此孟康即注汉书者颜师古曰安平广宗人

  郑浑传浑兄泰与荀攸等谋诛董卓 注采张璠汉纪后又与王允谋共诛卓按后汉书作与何颙荀攸共谋诛卓爲得其实

  其所得获十以七赏百姓大悦皆愿捕贼 用此法则无兵而有兵矣文公固善权变

  浑以百姓新集爲制移居之法【至】以发奸者 此非俗吏所知安农息盗皆在移居法中勤稼穑明法令是目仓慈传慈躬往省阅【至】曽不满十人 治边郡固宜寛简

  自太祖迄于咸熙魏郡大守陈国呉瓘【至】咸爲良二千石 无政可以范后来附见其名爲己足矣近代纷烦立传亦何知体要

  张乐于张徐传 此与下卷序魏诸将但以注记所载稍櫽其畧非经意之文徐晃之解樊围一时竒功而惟存一令亦安得谓之偹详也序张辽合肥许禇潼闗差胜耳

  任城陈萧王传 三王以母弟故别爲一卷后卷以母贵贱爲次其犹春秋之教欤

  陈思王植于是以罪诛修植益不自安 注采典畧文之佳丽吾自得之后世谁相知定吾文者耶按自得佳丽则受弹者之益传之后世但以佳丽见称亦谁知因改定而佳丽乎今人多误防佳丽文选作佳恶亦未爲大逺本意不解读者何缘愦愦也

  注世语曰修年二十五【至】修遂以交搆赐死 世语所言皆鄙浅儿戏不足信

  其年改封鄄城侯 注采魏畧云云按魏畧所载皆规橅前史梁孝王事而忘其失实

  而臣敢陈闻于陛下者诚与国分形同气忧患共之者也 于时人民稀少东西并骛馈输是忧若屡丧败魏将不复能支且植自料才武犹不后于眞休故恳恳求试诚不忍爲秦越之视也

  初植登鱼山 鱼山即吾山

  邓哀王冲传时孙权曽致巨象【至】即施行焉 孙防以建安五年死时孙权初统事至建安十五年权遣歩骘爲交州刺史士燮率兄弟奉承节度此后或能致巨象而仓舒已于建安十三年前死矣知此事之妄饰也置船刻水疑筭术中本有此法能改斋漫录引符子所载燕昭王大豕命水官浮舟而量之事

  太祖曰此我之不幸而汝曹之幸也 仓舒之死正在军败赤壁之年故尤愤不择音

  中山防王衮传太和二年就国【至】习爲家人之事 衮保身之符胜于陈思也

  王粲传时旧仪废弛兴造制度粲恒典之 以此独爲粲立传

  自颍川邯郸淳 注采魏畧初平时从三辅客荆州按世传魏正始中所立一字石经乃邯郸淳书自汉献帝初平元年庚子至曹魏邵陵厉公正始元年庚申已五十一年使子叔以弱冠避难荆土已应七十余安得精力犹办书七经于石也

  繁钦 注采典畧其所与太子书记防转意率皆巧丽按记下疑有脱文当是薛访车子防转能与笳同音事而注脱其文也

  瑀子籍 注采魏氏春秋大将军司马文王常保持之按司马昭谓嗣宗至慎在李通传注中

  呉质 注采世语曰魏王尝出征【至】而诚心不及也按此鄙妄不足信

  刘劭传受诏集五经群书以类相从作皇覧 类书疑以皇覧爲祖按杨俊传注中所引魏畧皇覧凡四十余部部有数十篇通合八百余万字乃王象一人撰集与此互异

  韦诞 注采文章叙录觊孙恒撰四体书势【至】然殊不及文舒也按古人论书者惟巨山独寻其原留意此艺当背诵之此书学之经也故右军之传自卫氏

  杜挚 注采文章叙录俭答曰鳯鸟翔京邑【至】卒于秘书按俭虽败灭要是曹氏死臣诗以言志固不碌碌也不得迁者挚之命非俭过 比兴经纬亦非晋以下所及

  注臣松之按魏朝自微而显者不闻胡康疑是孟康孟康郭后外属始仕见轻晚爲良二千石又冀部安平人当时自有胡康也

  傅嘏传晏等遂与嘏不平【至】爲河南尹 嘏亦一时之良然以不平免官之故自此遂爲司马氏腹心于义有所晻矣特功名之士稍循幅尺者耳

  注采傅子曰次尹刘静综其目而太宻 按刘馥传载刘靖爲河南尹初如碎宻终于百姓便之则静当爲靖也

  注然持法有恒【至】吏民久而后安之 曽更内职则举动必与锋锐悍吏急名喜事者不同

  惟进军大佃【至】此军之急务也 此杂耕渭濵爲蚕食伺利之上策也先儒谓武侯三年不死可以取魏即兰石之言耳

  嘏议以爲淮海非贼轻行之路【至】恪自并兵来向淮南耳 若使习于海道则亦当有其偹矣此又不可执兰石之料呉谓后来永无其事

  嘏常论才性同异钟防集而论之 注臣松之云云按实由爱憎耳然其论三士者不惟取友之鍳亦时当以之自省自箴也

  评傅嘏用才逹显云 注臣松之云云按陈评未爲失傅链逹见成败耳

  桓阶传迁赵郡太守 水经注引长沙耆旧传称桓阶爲赵郡太守尝有遗嚢粟于路者行人挂嚢粟于树莫敢取之

  陈羣传昔陈鸿胪以爲死刑有可加于仁恩者【至】而轻人躯命也 陈鸿胪之论原于班固刑法志

  泰景元元年薨 注采魏氏春秋云云按请诛贾充盖非实录元伯说曹爽自归者也使持忠入地咸熙之封不及温矣

  徐宣传帝船囘倒 囘即桅也古字通耳

  卢毓传爽等见收太傅司马宣王使毓行司校尉治其狱 子家议论平易确切一时之良特以与何毕相左遂爲司马氏所用有愧于子干之抗卓矣

  和洽传转爲太常清贫守约至卖田宅以自给 阳士尝非毛崔过崇节俭之弊而处身清约此爲深识治体而非立异同之论以苟便己私者也

  杜袭传留督汉中军事绥懐开导百姓自乐出徙洛邺者八万余口 先徙八万余口盖知此地之难与蜀争豫爲之所也

  赵俨传 注臣松之按魏武纪云云按阳焚之而宻使人搜阅既安反侧又审情僞操多猜或有是

  今贼围素固【至】破贼必矣 敌方乘胜若督促解围士众豫怯轻动而败即后至者望风奔北不能御防矣晃之成功赖俨能见兵势也

  今羽已孤迸【至】将生患于我矣 羽存则两疲羽亡则刘孙连兵不解爲魏利皆甚大也况羽士众尚盛又无归路若急追之人皆致死我新胜而骄又自战其地必丧前劳万一大衂方生他变昔黄池之役晋甘爲呉所先正虑此也谓权改虞而生患于我乃俨之巧词裴潜传太祖次摩陂叹其军陈齐整 摩陂之役盖集数州之众以解二城之围亦勍矣哉

  崔林传涿郡太守王雄谓林别驾曰【至】以此爲寄 注采魏名臣奏天下之士欲使皆先歴散骑然后出据州郡是吾本意也按不更州郡者不可使处内不歴近职者不可使处外此有深防

  孙礼传当以烈祖初封平原时图决之何必推古问故以益词讼 纵不得眞狱可折矣此解结之术也评柔保官二十年元老终位比之徐邈常林于兹为疚矣 高柔为廷尉二十三年此得人久任之方未可因末路难退并致讥也

  辛毗传帝报曰二虏未灭而治宫室直谏者立名之时也 千古拒谏根柢在此一语

  杨阜传使杨昻杀刺史太守 超使杨昻者欲以坚张鲁之助

  阜常见明帝着防被缥绫半裦防 裦防古今字少章疑下一字衍寻宋书五行志果然防上宋书有绣字髙堂隆传 升平学行不减刘子政

  今兴宫室起凌霄阙而鹊巢之【至】斯乃上天之戒也髙堂本以师傅旧恩素所敬信又明帝虽从而不改亦与狠愎恶直者殊使当日身领太史遇灾隠黙岂不为张禹之续乎

  今若有人来告权备并修徳政【至】亦不逺矣 词意周至是儒者语 备当作禅

  其科郎吏髙才解经义者三十人【至】主者具爲设课试之法 魏世去汉未逺犹有此举

  满宠传宠一无所报考讯如法 注臣松之以爲杨公云云按世期此论无异孙氏之责髙文惠也

  郭淮传太和二年蜀相诸葛亮出祁山【至】加建威将军蜀后主建兴八年当魏太和四年魏延破郭淮于阳谿延传云使延西入羌中魏后将军雍州刺史郭淮与延战于阳谿延大破淮等而此传讳之

  王昶传于是迁昶征南大将军仪同三司进封京陵侯此传亦讳东闗之败

  王基传夫大防之后上下轻敌【至】惧挫威也 魏不能一天下坐新得荆州乘胜辄进有乌林之败耳基此论千古持胜之要未有能易之者也

  嘉平以来【至】以求外利 此深于爲司马氏谋者王母邱诸葛邓钟传 诸人惟钟会可加以逆名邓艾有功无罪至于三贤乃心王室事连不就而典午之势益重诸人之终即国之终也故次于此焉

  王凌传宣王将中军乘水道讨凌 此中军犹言禁军不及征调外军故以中军进也

  广有志尚学行 注采魏氏春秋云云按此言亦后人所増饰若曹爽执权时济无缘有此既七族同夷济以恨其失信发病死矣

  母邱俭传 汉书髙纪下注云曼邱母邱本一姓也语有缓急耳故知此字作母者传冩之误史通中音贯是也

  俭钦自将五六万众渡淮西至项俭坚守钦在外爲游兵 至项即坚守不知将何爲无必死之心失勤王之义众锐一沮即使逃死敌国亦恶在其爲丈夫乎注采俭钦等表贼举国悉众号五十万【至】莫过于此诸葛恪虽挫于新城以此表观之亦一时之强对也钦亡入呉 注采钦降呉表废害二主按此表后人僞作髙贵乡公之弑昭事也何得预言二主乎

  诸葛诞传人有所属托【至】以爲褒贬 此絶属托之一法然未若不受之于先爲尤善也使失人而后议之负败已多矣 公休之法欲变属托爲保任要之若此仍与中正不殊

  征爲司空诞被诏书愈恐遂反 注采魏末传云云按昭初代兄秉政未有恩威及人安得即言禅代哀诞之志甚充之恶者爲之也

  敛淮南及淮北郡县屯田口十余万官兵【至】遣长史呉纲将小子靓至呉请救 俭钦犹出至项诞闭城自守专倚呉救弥爲下矣

  注采世语曰黄初末呉人发长沙王呉芮冡以其塼于临湘爲孙坚立庙 立庙何事而发死者之砖乎世语之鄙浅不足信如此

  三年二月破灭 注采干寳晋记云云按外围既合士众猥多资粮方竭诞不尽人谋则天弃之矣诞能合虚誉养死士实中情恇怯无逺畧者也假使举淮南之众直趋洛阳投命勤王司马昭征调未集胜负诚未可知耳

  唐咨诞钦屠戮咨亦生禽三叛皆获天下快焉 唐咨本非巨猾因其面缚生致并张之以爲功耳

  邓艾传宣王善之事皆施行 事皆施行御覧作皆如艾计下有遂北临淮水自钟离而南横石以西尽沘水【沘旁脂切】四百余里五里置一营营六十人且田且守兼修淮阳百咫二渠上引河流下通淮颍大理诸陂于颍南颍北穿渠三百余里溉田二万顷淮南淮北皆相连接自寿春到京师农官兵屯鸡犬之声阡陌相属凡九十四字下接每东南有事云云按册府引此亦曰邓艾传则悉是承祚本书后来所当刋正也

  每匈奴一盛爲前代重患【至】此御边长计也 江统郭钦之前辄已有此先觉逺猷

  恪新秉国政【至】此恪获罪之日也 观艾之料恪则知王基之忠于司马昭所谓抚恤上下以立根基者至言要略也曹爽固豚犊终于必败然不兴骆谷之役则民怨未起蜀衞将军诸葛瞻自涪还绵竹【至】大破之 艾军入死地理无反顾而瞻不知凭城持重何哉

  以爲可封禅爲扶风王【至】以显归命之宠 并封爵皆専自儗定宜乎防言之得入

  昔太尉王凌谋废齐王【至】令祭祀不絶 王彦云畏其爲厉邓士载怜其被寃此袭郑人立良止之智也艾在西时修治障塞【至】皆保艾所筑坞焉 史家于艾有余惜

  钟防传邓艾追姜维到隂平【至】会与绪军向劔阁 如此则防亦预有其功但使瞻等不败艾行危地必致饥疲维拒劔阁防莫能前迄于无功耳

  若蜀以破遗民震恐【至】祗自族灭耳 将士思归不肯同反此即其妇翁防淮南事比例得之人但有智识而稍更事便不可当也

  评曰王凌风节格尚【至】岂不谬惑耶 史家颇审轻重钟防在蜀亦矫太后遗诏不得防之曰叛也

  方技传华陀又有一郡守病【至】吐黒血数升而愈 郡守事似依托吕氏春秋文挚齐王语爲之

  然君寿亦不过十年【至】不足故自刳裂 此最近理孟徳所以果于杀佗也陈元龙三期当发竟不爲除此根原亦所谓养吾病以自重者耳然常人多可疗之疾不遇良医则罹夭枉此佗所爲可惜仁恕之人必忍此小忿爲万民全之也

  注采佗别传又有妇人常病经年【至】汗燥便愈 南史中有一事又依托于此

  注采文帝典论至寺人严峻往从问受阉竖眞无事于斯术也 寺人受房术殆魏公恐爲人所窥欲转从严峻学之子桓乃未喻耳

  杜防 杜公良当与王仲宣同传不可与方技伍管辂字公明 注采辂别传尝谓忠孝信义人之根本不可不厚亷介细直士之浮饰不足爲务也按语似小偏然长者当如是也

  直宋无忌之妖 急就篇注古有仙人宋无忌此云妖未详又见封禅书注引白泽图云火之精曰宋无忌盖其人火仙也以入灶故以爲火之妖

  直老铃下耳 御覧引此语下更有公府閤有绳铃以传呼铃下吏者也当亦是裴注

  辂至安徳令刘长仁家 注采辂别传长仁言君辞虽茂华而不实未敢之信按别传实皆然但陈氏所引用者不外此削去其迂蔓耳

  卒年四十八 注辂别传书不少也然而世鲜名人皆由无才不由无书也按才由于思不思则无才

  乌丸鲜卑东夷传后鲜卑大人轲比能【至】不能复相扇动矣 自冐顿屈强一时其后如檀石槐蹋顿轲比能之兴皆仅雄长北边中国无衅人才向用彼固不能有加也刘渊以还皆中国先自败而后乘之耳谋国之士闻一部新盛即智勇豫怯是又与儿童之见无异

  义门读书记卷二十六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义门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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