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明事类钞卷十七
元明事类钞卷十七
监察御史姚之骃撰
人品门【三】
富豪
花嬉玉乐 元氏掖庭记雅克特穆尔脂红粉白罗列左右随其所取以为花嬉玉乐
散五十篚 元史姚燧文名天下髙丽求诗文不与至奉防乃与之王酬币帛金玉名画五十篚燧即时分散属吏止留金银为翰林院公用器物其豪迈如此
金盘美人 杨维桢金盘美人诗注伪驸马潘某娶美妓数十一蘓氏才色兼美醉后杀之以金盘荐其首于客絶类北齐主事
人皮褥 涌幢小品韩观都督两广杀人甚多御史欲劾之一日观召御史饮以人皮为坐褥耳目口鼻显然髪垂褥首披椅后殽上设一人首观以箸取二目食之御史战栗迄不能劾
女伎夹道 谈荟胡少保开府钱唐值迎春设宴选伎女二百侍饮每十人则以一佳者领之使捧酒炙乐器之属不设几案亦无他执役者日已瞑张灯火数里鼓吹沸天女夹道跪送
七宝虎子 明靳史严东楼所用虎子以七宝嵌金为之又用金银铸妇人而空其中粉白彩衣以隂受溺
盐防祭酒 李攀龙集汪次公客东海诸郡部使者视盐防必召公画便宜有司乃籍为盐荚祭酒
得金牛马 稗编明沈万三为江南第一家太祖定鼎金陵召廷见令嵗献白金千锭黄金百斤甲马钱谷多取资其家后得罪发辽阳从戎又穴地得金牛马亦累千云
望竿灯 谈荟王文恪子延喆性豪奢宠姬数十人人设一院院设一竿夜悬纱灯其上夜与诸姬纵饮为乐最后出白玉巵是夜所属意者则酌以赐诸姬拥入院始散去余纱灯皆熄惟此院独存各院望见纱灯知尚私饮啧啧相羡
人双陆 明杂记大同佥事某餽东楼以人双陆饰女童三十人分红白绣衣二色织紫绒为局毎对直当食子则应移女子抱当食者出局
文锦被厠 明史稿鄢懋卿性奢侈至以文锦被厠床白金饰溺器
富媪 杨维贞盐商行人生不愿万户侯但愿盐利淮西头人生不愿万金宅但愿盐商千料舶吁嗟海王不爱宝吾荚之成霸道如何后世严立法只与盐商成富媪
贫俭
无茗具 名臣録邵清为副史归无室庐依外氏以居督学御史访之笑语移时贫无茗具可设乃太息而去
称穷鬼 明陈凤集刘都督玺分阃江西计廪而食巡按荐之有僚友比之学官家人谓之穷鬼诸语后推总漕上识其名喜曰是前穷鬼耶亟可其奏
举火日午 陈献章集罗一峰家居客晨至留具饭其妻语其子曰瓶粟罄矣之旁舎干之比举火日已近午一峰旷然不以为意
无一暖食 吴中往哲记邢蠢斋于书无所不览僮仆皆无惟炊一黍分而食焉未尝得一暖食
陈也罢 客座新闻陈愧斋性寛坦在翰林时会客至呼茶夫人曰未煮公曰也罢又呼曰干茶夫人曰未买公曰也罢客为捧腹时因号曰陈也罢王鏊集愧斋小事无可不可辄曰也罢人戏称为也罢先生
车牕 薛瑄集薛徳温官御史五年始买小屋两间于京师又苦其东壁暗甚力不能办一牕乃取废车辕中方穿櫺若牕者穴壁而安置之因作车牕记
爨马通 崔铣集家君为京官二十年日令僮拾马通夹薪以爨
买油 裒谈耿裕为礼部尚书时尝曰吾暮自部归必经三原王公之门见一老苍头每持秤买油吾自入仕未尝买油故每过辄面城而行葢愧之也
楼碍冠 玉堂丛话章枫山徙居城中废寺旧有小楼二间其卑至于碍冠枫山终日宴坐其中每作文搆思必绕室中行纱帻数为所触亦不知也后年八十六竟哭于斯别无营搆
子孙榼 祝允明猥説江西俗俭果榼作数格惟中一味或果或菜可食余悉充以雕木谓之子孙果榼
布被十年 明刘崧传略崧博学有志行微时兄弟三人共居一茅居有田五十亩及贵无所增益十年一布被鼠伤始易之仍缉以衣其子
局蹐败絮 虞集贫士诗老骨寒不寐夜长况闻风心悸危欲折局蹐败絮中
典衣购画 赵孟頫诗贫尚典衣贪购画
简傲
谒部三揖 湛若水集庄定山被荐以特防召用故行谒吏部三揖不跪冡宰起延之以茶令四司送出部门
割薪忙 明世説苏郡隠士王宾素与姚少师善及少师靖难宾愧其所为不与接少师屏骑从以往宾不纳因徉问为谁曰是昔日道衍也不应少师大呼曰不弃旧雅容老僧一见乎答曰吾方割薪忙不暇也
送客对山 刘麟集太白山人隠居西湖一朝贵辟驺从过访太白送之出面对山不一顾朝贵讶曰山有何好太白曰山无好处但对青山胜对俗人耳
半醉骂侯 艺苑巵言李献吉以上书论夀宁侯事下狱赖上恩得免一夕醉遇侯于市骂其生事害人以鞭稍击堕其齿侯欲陈其事隠忍而止献吉后有诗云半醉唾骂文成侯葢指此也
刺书才子 王世贞集桑悦为博士弟子谒部使者书刺曰江南才子使者大骇延之较书预刋落以试悦校至不属即索笔请书足乃敬礼焉
任达
至宝是保 何氏语林赵子固尝得姜白石所藏定武不损本褉帖乗舟夜泛而归行至霅之升山风起舟覆子固披湿衣立浅水中手持褉帖语人曰兰亭在此不足问也因题于卷首云性命可轻至宝是保
儒衣僧帽 献征録顾瑛才情妙丽尝阅释氏书有悟遂祝发称金粟道人自题其像曰儒衣僧帽道人鞋天下青山骨可埋若説向时豪侠处五陵鞍马洛阳街
前者无触 云林遗事元镇使童子入山担七宝泉以前桶煎茶后桶濯足或问之曰前者无触后者或为泄气秽耳
骑牛诵书 元史补遗王元章一试不第即焚所为文常着髙檐帽披緑簑衣履长齿木屐或骑黄牛持汉书朗诵人皆目为狂
埋骨湖心 西湖志余张昱官杭省左司后弃官归居西湖每放舟湖心把酒扣舷自歌其诗笑曰我死埋骨于此题曰诗人张员外墓足矣
诅三等 艺苑巵言丰坊狂诞傲僻尝要邑子沈嘉则结忘年交甚驩或问之曰是尝姗笑公诗即大怒设醮上章诅之所诅凡三等一等皆公卿大夫有仇隙者二等则布衣文士嘉则为首三等鼠蝇蚊虫其狂易可笑类如此
缚帚不给 袁中道集李温陵闭门下楗日以读书为事性爱扫地数日缚帚不给
哗声撼邻 方孝孺集孙伯融持辨风生人莫当其口夏煜有诗名伯融与对饮务出奇相胜每得一爽句拍案大呼拔剑起舞哗声撼邻
扣扉起咏 丛説朱野航葑门老儒教书王氏晩酌罢主人入内适月上野航得句云万事不如杯在手一年几见月当头喜剧发狂扣扉呼主人起咏此二句主人亦大击节取酒更酌明日更请吴中善诗者赏之
吾师少住 艺苑巵言崔子钟好剧饮尝五鼓踏月长安街席地坐饮李文正以元相朝天偶过遥望之曰非子钟耶崔便趋至舆旁拱曰吾师得少住乎李曰佳便脱衣行觞火城渐繁始分手别
挟册坐桶 嵩阳杂识何大复傲睨当世在京师毎有燕席常闭目坐一日命隶人擕圊桶至会所手一册坐桶上傲然不屑
挿花逰市 玉堂丛话杨用修在泸州尝醉辄胡粉傅面作双丫髻挿花门生畀之诸仗捧觞逰行城市了不为怍
醉卧谢令 王世贞集濬令某阳慕卢柟从容语柟吾旦过若饮柟归夜共张至旦会令有他事日昃不来柟愧且望之斗酒自劳醉则已卧报令至柟故徐出坐久之称醉不能具宾主令恚去曰吾乃为伧子辱遂以事系柟狱中
秀才嚎嚣 献征録徐渭在胡宗宪幕府性通脱多与羣少年眤饮市肆幕中有急需召渭不得夜深开防门以待之侦者得状报曰徐秀才方大醉嚎嚣不可致也
眼同季真 明世説袁中郎逰鉴湖语陶石篑曰尔狂不如季真饮酒不如季真独两眼差同耳石篑问故袁曰季真识谪仙人尔识袁中郎
杖藳人 陶望龄集蔡羽怪诞有三间斋已处其中缚藳为二大儒令腰膝皆可屈折系两旁室朝课易夕课四书自为解而置传注几旁每开卷便大诟曰某甲谬甚叱童子牵以来跪而杖之
更衣为丐 明阎秀卿集张灵好逰侠与唐寅逰武邱会数贾饮于可中亭且咏诗灵因更衣为丐者上贾与之食啖之灵请作狗尾续贾笑曰得无诳乎令赓之即挥毫不已返舟易维萝隂下令迹絶贾使人察之不见皆以为神仙
吟啸还家 黄佐集秫坡黎贞戍辽东十八年其归也适薄暮明月满江呼舟中余酒登所筑钓鱼台吟啸久之乃扣门还家
微吾长夜 微吾长夜于鳞既跋扈于前才胜相如伯玉亦簸扬于后
栖树呌呼 四部稿王稚钦为庶吉士翰林故事两学士典司教习体貌严重稚钦俟其退食栖院署树杪窥见其起居状大声呌呼两学士无如之何佯弗知也
排调
倒好嬉 水东日记吾子行尝作一印曰好嬉子魏国夫人作马图子行为题诗后倒用此印坐客莫晓文敏见之骂曰个瞎子他道倒好嬉子耳
多耳少目 靳史聂大年被征修史卒于京邸翰林中多惜不获见者时童大章在座因曰不必识其人彼但多一耳少一目而已众为閧堂葢大年姓聂而眇一目也
楚兵六千 弇州史传张永多役兵治私第优人阿丑装为楚歌者曰吾张子房也能一歌而散楚兵六千问者曰吾闻楚兵八千人何以六千曰其二千在保国府作役上为一笑永惧而出其兵
陈公一怒 玉堂丛话髙谷夫人悍妬无出偶留陈公循酌谈及夫人闻之即出诟循掀案作怒以一棒扑夫人仆地数其罪且云当奏闻置于法自是妬少衰髙得御妾生一子人曰此陈公一怒之力也
李先生 山堂肆考西涯李公善谑居政府时庶吉士进见公曰今日诸君试属一对云庭前花始放众哂其易各思一语以应公曰总不如阁下李先生一笑而散
无钱可贯 明陆楫杂抄刘文庄徤邱文庄濬同在内阁刘凡事独秉大纲邱则博极羣书一日刘对客论邱曰渠所学如一仓钱纵横充满而不得贯以一绳邱公闻之语人曰我固然矣刘公则有绳一条而无钱可贯奈何士林传为雅谑
行窝门生 明世説湛甘泉在南都讲学其门生甚多后为宗伯扬州仪徴大盐商亦皆从学甘泉呼为行窝中门生
生死市 明世説张江陵当国附势者竞趋其门江陵败众急攻之以觊殊擢太仓相公曰生江陵市与死江陵市等耳
刘棉花 明文棉漫抄阁老刘吉屡为台谏所论而上眷不衰人因称为刘棉花谓转弹转可用也
笑长卿 王世贞集王兆贞为文有声而久蹭蹬客谓君家幸饶胡不北逰京师取他途显乎君曰吾尝笑长卿以如是才而甘心赀郎借令不借人主知以三赋称天下后世即锦江水庸能洗之
何用今泣 明通纪正徳初大臣议攻刘瑾西涯李公俛首不语葢与刘厚也后刘公健谢公迁被斥囘日李公祖道嚱吁刘曰使当日出一语何用今日泣为
中庸又见 内阁行实胡文穆性乏骨鲠一味承顺病笃时有人投诗云汉朝胡广号中庸今日中庸又见公可笑天生两奸宄天教名姓正相同
给事餂疥 菽园杂记近时言官尝受挫辱自是噤不敢言有孙御医者人问生疥何以愈之曰请六科给事餂之问故曰不语唾可治疥也
非跨鹤人 靳史钱鹤滩告归门生某守扬州遣使迎公久始一至诸大贾争先迎谒将有所属公曰老夫扶杖来看广陵涛并问琼花消息耳无作跨鹤人猜也
洗几马 明尹直琐缀録景泰间刘主静为洗马兵部侍郎王伟戏曰先生一日洗几马刘应声答曰大司马洗得干净少司马洗得不干净众为噱然
厚礼 王鏊震泽纪闻闽人呼猪为咨翁世资为尚书属官禀工部送一咨来世资以为猪也曰厚礼闻者大笑
名大 泳化编成化间一御史性颇狂以居言路署名字大寸许或贻之口占云诸葛大名垂宇宙今人名大欲如何虽于事体无妨碍只恐文房费墨多
怀一品 明诗话吴子充于元旦赋诗懐分宜其友笑曰厯头第一日怀朝中第一品详见元日
倚靠苏子 留青日札近俗学尚三苏合之得隽一士素不喜眉山文笑曰人皆有苏子倚笔我独无苏子可使唤耶于是论防中三引苏子苏氏之言主司批云此子固留心三苏者但未纯熟士见而大笑葢所引苏子乃苏秦苏竟苏氏则若兰也
太史附热 明史陆式斋迁职方李西涯时为学士戏曰先生其知几乎曷为又入职方也式斋应声曰太史非附热者奈何只管翰林耶
仗两钺 王世贞集阉人汪直挟上宠开边衅恃主越以行而兵部尚书陈钺亦中直心有优者阿丑尝于上曲宴为中贵武状者挟两斧踉跄而前人问之曰我汪太监也已左右顾其手曰吾惟仗此两钺耳
烹白阳 池北偶谈毕白阳崇祯初为户部尚书精心计时新饷日增一言官以亢旱上疏有烹宏羊天乃雨之语先生笑曰此非烹宏羊直是要烹白羊耳
纰漏
不惊越女 辍耕録张氏据平江部将吕珍守越防军陈庶子饶介之在左右一日陈赋诗寄吕有闻説锦袍酣战罢不惊越女采荷花之句饶为题扇寄之词翰双絶吕倩人诵罢大怒曰我为主人血战守封疆岂爱一女子不忍惊乎见则必杀之
唐寅以降 王世懋集文徴仲生年与灵均同尝为图书取离骚句曰惟庚寅吾以降一郡守问曰文先生前尚有善画于先生者否或对曰有唐解元寅守跃然曰信吾见先生图书惟唐寅吾以降
误入户部 玉堂丛话陈太常音常考满误入户部见入税银者惊曰贿赂公行至此已极
惩鐟 天顺日録陈智性褊急一日因岸帽取鐟剔指失坠于地怒其鐟起自拾之触地数次若惩其鐟者
窃鉄 笔尘在朝时有一台谏上疏以草相示内有窃鉄二字葢以鈇为鉄也予难于面质苐曰此莫是错写渠愕然不答及奏牍上进已写作大铁字不可复正
效跪 泳化编汪直势焰逼人王越为尚书每见必跪时吏部尚书尹旻欲诣直私问越跪否越曰安有六卿跪人者越先入跪叩头出旻伺之入见皆跪比出越尤旻旻曰吾自见人跪来特效之耳
并案宋元 明史稿焦芳居内阁恶江西人因刘本事乃减江西解额五十名通籍者勿选京职又欲榜王安石吴澄罪杨廷和曰以一盗而祸连一方已足矣宋元人物亦欲并案耶
公乃重瑞 万厯注略张居正丧父湖广巡抚至其家丧服而哭并祈见居正母母指旁私役小阉谓瑞曰幸一垂盻之瑞即起揖阉曰瑞安能重公如公乃能重陈瑞耳
谁为作传 明纪事本末衡府纪善周是修与杨士奇辈约同死义惟是修不负其言后杨士奇为作传语其子辕曰当时吾亦同死谁为尔父作传闻者笑之案天顺日録作解缙语
书几 继世余闻李西涯子兆先幼颖敏然防侠无度公一日过其馆中书几云今日栁陌明日花街焚膏继晷秀才秀才兆先见之亦过公斋书几云今日黑雨明日黄风爕理隂阳相公相公闻者以为笑谈
苏文劣等 明靳史姜宝提学四川道楚汪伯玉为臬副会饮黄鹤楼举杯大言曰蜀人如苏轼者一字不通此等秀才当以劣等处之众皆眙数日复会汪大言如初姜笑应曰访问蜀中胥吏秀才中并无此人想临考畏避耳座为閧堂
晩年泥爱 天顺日録杨士奇晩年泥爱其子或以其暴横来告反疑之必与子书云某説尔过即改之子得书反毁其人后主者连奏其不善状朝廷不忍加辠士奇卒始论死
全似吾家 靳史陈师召尝自院中归语从者以访某官从者不闻引辔归舎师召谓至某官家矣升堂周览曰境界全似吾家何也又覩壁间画曰是我家物縁何在此夫人出视之公讶曰何为亦在此
闻何况 明史稿内阁郑以伟读书过目不忘文章渊奥而票拟非所长章疏中有何况二字误以为人名也拟防提问帝驳改始知
学飞堕地 朱大复好仙罢官后修真炼形常累几案数十重梯而登其上反手跋足如鸟之学飞以求翀举堕地伤重仅而不死人争揶揄之
褁身若茧 谈荟明梁次栌常令积绵于楼之庭与槛齐已从髙坠其中绵褁身若茧然人争解之以为乐
拟孔子 明通纪监生陆万龄请建魏忠贤祠于国学之旁谓孔子作春秋而忠贤作要典孔子诛少正卯而忠贤诛东林诏许之
比妖贼 明纪事本末天启时给事朱童疏紏邹元标冯从吾醵金讲学比之妖贼
拟选人名 明史稿司礼王体干附魏忠贤凡遇选人有似忠贤所恶者即极力排斥故钱受益黄尊素辈并禁锢闻者之
文选有诗 明张凤翼谈辂予纂文选注既成一贵逰阅之云张公误矣既云文选安得复选有诗客以语予予笑曰此事当问萧君不干张君事
改牡丹 日知録山东人刻金石録于李易安后序绍兴二年元黓嵗壮月朔不知壮月之出于尔雅而改为牡丹凡万厯以来所刻之书多牡丹之类
称明年 冯梦贞漫録临安令有赵鼻涕者最罢软民钱徳明持状称徳明年若干嵗赵怒命行笞曰汝欺我不称今年而称明年何也
风怀
鸳鸯会 元史雅克穆尔姬妾数百一日宴赵世延家男女列坐名鸳鸯会见座隅一妇色甚丽问为谁欲与俱归左右曰此太师家人也
竟夕不交 云林外纪元镇常眷赵宝儿疑其不洁俾之浴既寝且扪且嗅复俾浴不已竟夕不交而罢
侑觞乞诗 元顾瑛传阿瑛筑玉山草堂园池声伎之盛甲于天下四方名士常主其家有二伎曰小璚花南枝秀者毎遇宴会辄会侑觞乞诗风流文雅著称东南
绫裓醉墨 艺苑巵言杨用脩谪滇有东山之癖酋欲得其书不可乃以精白裬作裓遗诸伎服之使酒间乞书杨欣然命笔醉墨淋漓裾袖酋购归装潢成卷
毋伤十娘 余怀板桥杂记莱阳姜如须逰李十娘家匿不出户方密之孙克咸并能屏风上行漏三下两君一跃登屋排闼閧张势如盗贼如须下床跪称大王乞命毋伤十娘两君掷刀大笑曰三郎郎当复呼酒尽醉而散
牵妾载舆 明史稿张防尤渔色其乡人刘介守抚州妾美防擢为太常少卿盛服往贺曰何以报我介谢曰一身外皆公物防曰命之矣即使人直入内牵其妾舆载而去
玉云生 汤显祖集予昔时一曲才罢即为玉云生夜舞朝歌而去生故修窈其声若丝辽彻青云莫不言好
惜是妇人 明世説楚中有笃于男色者见一美姬姿态絶伦乃叹曰可惜是妇人耳
眉约目成 明宋珏集汤宣城诗有长桥细月眉相约之句惜全篇不称春日坐浪楼为对以逺浦微波目共成戏为足之
狭斜行 明吴鼎芳挽王百谷诗生平只合狭斜行纷纷安用栽桃李
闺媛
拾炭题壁 元史徐彩鸾逃乱舍身救父为贼所拘至桂林桥拾炭题诗壁间有惟有桂林桥下水千年照见妾心清遂投水死
立前妻子 元史类编耶律瑠格妻侄里氏见帝请以长子薛阇袭父爵帝欲立其弟氏拜且泣曰锡沙者前妻所出嫡子善格婢子所出若立之自私已而蔑天伦窃以为不可帝叹其贤许之
緑窻遗稿 元诗话傅若金妻孙氏蕙兰因其弟受唐诗得其音格辄能为近体五七言早卒若金为序其诗曰緑窻遗稿
真真曲 贝琼诗序姚文公燧在玉堂一日宴集有妓真真者操南音公问之泣对曰妾西山之裔也父坐盗县官钱卖妾以偿遂落倡家公悯之白丞相为落借且谓翰林王棣曰汝无妻以此配汝吾即其父也为作真真曲以纪事
易服从征 焦氏笔乗国朝蜀韩氏女遭明玉珍之乱服男子服从征云南七年无人知者后遇其叔始擕以归
龙香一篆 王逢感宋遗事诗龙香一篆魂同返犹借君王旧赐恩自注宋三宫赴上都内人安康朱夫人安定陈夫人及二侍儿闭门焚香于地自经死衣中自书有不免辱国幸免辱身焚香设誓代书诸绅之语
银簪词 明诗话徳清女子沈囘奴元末兵乱为贼所获绐贼以择日具礼至期防头上簪刺喉死明陈震银簪词银簪不刺股银簪不锥目咽喉三寸气出入此气一断难再续
薄皇后 明杂记徐竗锦仁孝皇后妹靖难后矢志不嫁后薨成祖聘之不从宣徳中张太后召入宫自称徐达第三女宫人窃语此薄皇后不为者
二女赋诗 王鏊纪闻铁铉不屈死其家属发教坊为娼有二女誓不受辱仁宗即位赦出之皆嫁朝士二女能诗有教坊脂粉洗铅华一片闲心对落花及览镜自怜倾国貌向人羞学倚门妆之句
着酒食议 解缙集缙母髙夫人好读书其治食馈酒醯醢果蔬俱有法着酒食议若干卷
乞序旌母 语林韩防议妻屈氏有诗才及卒女异悲母集散失以书贻康对山乞序书云愿借皮为楮削骨代頴以传母集对山感其诚为作序表之
夫人城 明通纪沁水之窦庄堡甚坚贼入众议弃去张忠烈铨妻霍氏曰死于家不犹愈死于野乎躬率僮仆为守御贼攻不克宗族独金兵备表其堡曰夫人城
三娘子 明纪事本末谙达妻三娘子慕华欵塞总督吴兑儿女畜之或致手书索金珠兑随市与以敦好部落有梗化者三娘子时时报闻后封忠顺夫人于慎行题忠顺夫人画像不道长安春色少甘泉宫里画阏氏
女秀才 明诗话明初识字妇女得举女秀才入尚功局
忠允姑 明纪事本末大理卿胡闰死于靖难女郡奴方四嵗一功臣家爨下婢收之稍长识大义发至寸即截去曰以炭汚面后遇赦郡奴行乞归鄱阳乡人争馈之女所受免死而已后没私諡曰忠允贞姑
论夫学 明史稿冀元亨以宸濠事为张忠辈所诬下狱所司系其妻李李无怖色曰吾夫尊师乐善岂他虑哉狱中与二女治麻枲不辍事且白按察诸僚妇闻其贤召之问其夫学曰吾夫之学不出闺门袵席间闻者悚然
手制征袍 明庄烈帝赐女土司秦良玉诗蜀锦征袍手制成桃花马上请长缨世间不少奇男子谁肯沙场万里行明通纪良玉兄弟三人皆死王事诸部以其忠勇遂袭宣抚使屡有战功张献忠入蜀铸金印赍之不为动贼党无敢入境者
驿壁题诗 新嘉驿壁间有题云余生长会稽幼攻书史嗟林下之风致事腹负之将军加之河东狮子曰吼数声逢彼之怒辱等奴婢忍死须臾伺同类睡熟窃以泪和墨题三诗于壁庶知音读而悲之
跃御河 明通纪闯贼入清宫官人魏氏大呼曰贼入大内我辈必为所汚有志者蚤为之计遂跃入御河顷间从死者一二百人
捣衣杵 杨慎集山东女子赵小钱年十五为贼所掠骂贼不从以捣衣杵击贼遇害事闻诏旌其门
经济宏文 浙江通志仁和顾若璞适黄汝亨之子蚤寡每为遗孤説经史大义平生好讲求河漕边备诸大计所着卧月轩集多经济宏文又尝论建文景泰间事欲建白更定嘱二子曰而他日得备官必勉为之
萱草帖 杨维祯答士女曹妙清诗冩得雪涛萱草帖西湖纸价可能髙明诗话妙清钱塘人善鼓琴工诗行书防画皆有法三十不嫁事母孝谨故云
作上梁文 明诗话朝鲜许兰雪其兄篈筠皆状元八嵗作广寒殿玉楼上梁文才名出二兄之右不见答于其夫夫徇国难许遂为女道士有集盛传中夏
摹本草 启崇野乗赵灵均妇文字端容性明慧所见花草虫蜨皆能摹写性情图得千种名曰寒山草昆虫状又尝摹内府本草购者填塞
撰状乞铭 启崇野乗赵灵均与妇卒无子一女曰昭嫁平湖马氏撰其父母事状乞铭当世
河东君 明程嘉燧赠河东君诗杯近仙源花潋潋云来神峡雨蒙蒙案河东君姓栁字如是工笔札其所居名我闻室
美人
香肌席 元氏掖庭记雅克特穆尔洞房设楼床广褥择美姬温软少骨者枕藉而寝谓之香肌席
三圣奴 明周宪王元宫词队里惟夸三圣奴清歌妙舞世间无御前供奉深宠赐得西洋塔纳珠
花月对 杨维贞集春日偕顾仲瑛诸人燕于吴城佐酒六姝皆苏台之选有璚花与珠月者选中之絶也璚花捧砚请予题仲瑛曰花月一对虽絶而不无相妬题品稍偏当令偏者举一巨觥予矢口月满十分珠有晕花开第一玉无瑕两姬大喜明日乃足成之
羣珠碎 元陈基集吴帅潘元绍七妾皆青年絶色善纂组歌词因潘出军恐致疑皆自经为作羣珠碎诗杨慎集七姬之死葢潘逼焉平居则獶杂子女而渔聚之一旦有变恐乐他人之少年而雉经之潘之恶甚矣
香唾盂 明杂记严东楼唾吐皆美人以口承之方发声婢口已巧就谓之香吐盂
云英 明周宪王诗云英何处访遗迹空对阳台十二峯注王宫人云英生五嵗闇诵孝经七嵗尽通释典色艺絶伦其居曰端清阁后卧病求为尼以了生死作偈示众而逝
圆圆 吴伟业圆圆曲鼎湖当日弃人间破敌收京下玉关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顔家本姑苏浣花里圆圆小字娇罗绮
奉圣夫人 明纪事本末客氏为太孙乳媪先与魏朝私忠贤亦通焉熹宗即位一夕忠贤与朝争拥客氏嚣声达御前上知客厌朝獧薄乃逐朝而忠贤得専客氏后封奉圣夫人
囘鹘队 王世贞正徳宫词红粉别依囘鹘队君王新自虎城来
延年药 王世贞西城宫词两角鵶青双箸红灵犀一防未曾通自縁身作延年药憔悴春风雨露中
戎妆美人 黄汝亨戎妆美人诗芙蓉宝剑石榴裙一片香鬟挽阵云自是倾城能破敌漫疑娘子学从军
妓女
折花歌曲 乐全堂广客谭野云廉公于万柳堂张筵邀疎斋松雪两学士歌姬刘名解语花者左手执荷花持献右手举杯歌骤雨打新荷之曲松雪喜而赋诗
揭帘半面 张昱辇下曲教坊女乐顺时秀岂独歌传天下名意态由来看不足揭帘半面已倾城
杂剧独步 辍耕録歌儿珠帘秀姓朱氏姿容珠丽杂剧当今独步胡紫山宣慰极赏之
正反双下 明潘之恒曲中志徐飞卿一字翩周公瑕曰翩字法遒媚又能正反手双下不失丝毫称为絶技
赠簪 明武宗外纪上南巡与伎刘氏有约刘赠一簪且以为信过卢沟驰马失之大索不得至临清使召刘刘以无信辞上乃乗单舸疾归张家湾与刘俱载而南
春隂诗 异林金陵妓徐氏有文藻作春隂诗末云杨花厚处春隂薄清冷不胜单裌衣
像传蛮峒 薛素素为李征蛮所嬖其画像传入蛮峒酉阳彭宣慰深慕之吴人冯生自诡能致素素费金钱无算竟不雠
红妆季布 王穉登序马湘兰诗有美一人风流絶代问姓则千金燕市之骏托名则九畹湘江之英轻钱刀若土壤翠袖朱家重然诺如山邱红妆季布
盒子会 明诗话南都旧院特盛成宏间院中色艺优者结二三十姓为手帕姊妹每月节以春檠巧具殽核相鬭名为盒子会沈启南曾为作图系以长句
宝奴老去 梅鼎顿妪坐追谈正徳南巡事诗宝奴老去优仁逺坊曲今谁记姓名自注顿之先有顿仁弹琵琶及角妓王宝奴俱见幸
冦白门 丛残红粉念君恩女侠谁知冦白门板桥杂记诗冦家姊妹总芳菲十八年来花信迷则冦家多佳丽白门其一也
士女表 明曹大章秦淮士女表表有学士太史状元等目学士者王赛玉品云嬴楼国色原名玉瑶岛天仙旧是王状元者蒋玉兰品云丽质人如玉幽香花是兰
咏骰子 天禄识余正徳间有妓女失其名于客所分咏骰子诗曰一片寒微骨翻成面面心自从遭防汚抛掷到如今
散花词 王穉登诗闽中有女最能诗寄我一部散花词
禁用歌妓 崔铣后渠杂识宣徳初臣僚燕乐歌妓满前纪纲为之不振顾公为都御史始禁用歌妓焉
善弹 胡应麟剰言京师薛素素姿度艳雅工书画又善驰马挟弹能以两弹先后发必使后弹击前弹碎于空中又置一弹于地能反引弓以击地下之弹百不失一
讪妓 明诗话郑若庸妙擅乐府尝填玉玦词以讪院妓一时白门杨栁少系马者羣妓患之乃醵金数百行薛生近兖作绣襦记以雪之秦淮花月顿复旧观
画兰 明王醇题马湘兰画兰诗冰绡宛是湘江曲寒映秋芳数枝玉
用官妓 明揭轨宴南市楼诗江头鱼藻新开宴苑外莺花又赐酺赵女酒翻歌扇湿燕姬香袭舞裙纡明姜明叔诗话观揭孟同诗知国初宴集皆用官妓与唐宋同
元明事类钞卷十七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元明事类钞>
钦定四库全书
元明事类钞卷十八
监察御史姚之骃撰
艺术门
医学
纳牛腹 元史布札尔力战身中数矢血流闷仆太祖命取一牛剖其腹纳布札尔于内浸热血中移时遂苏
铜人鍼 元史类编窦黙少避乱蔡州遇名医李浩授以铜人鍼法
十三科 元史诸人于十三科内不能精通一科者不得行医
赐铤如年 元史许国祯以医徴庄圣太后疾治之即愈太后时年五十三遂以白金铤如年数赐之
东垣十书 元史李杲深于医所着有东垣十书丹溪心法 元史类编朱震亨师事许谦一日母病延医因自悟曰人子不知医或委之庸人宁无有失于是研究医理治症多竒效学者称丹溪先生
尚医 元史中统元年置宣差提防太医院事二十年改为尚医监明冯璧诗尚医冗食渠百軰公论共推君十全
知非人脉 庚巳编元至正间范益为医官有老妪擕二女求医益诊之曰何以俱非人脉妪曰妾西山老狐也知公仁术故来投耳益曰禁城百神呵防何得至此妪曰真天子自在濠州此间空虚故得出入益异其言授以药
刘李 王祎丛录金时张洁古刘守真张子和李明之皆精于医洁古子和一再传无闻焉明之专于补守真主于攻李氏弟子多在中州刘氏传于江南而南方皆宗之
不言疹靥 王世贞集痘疹于幼为甚危而医之于方絶不及或曰其症不起唐以前第不知所由始考之前史备载人貌之妍丑正偏独不言疹靥其然哉
红丸 三朝典要光宗大渐召诸臣入宫有鸿胪寺丞李可灼自言欲进红丸诸臣迟疑间可灼袖出万病回春书一卷载有此方旋召入诊脉即和药以进帝举玉杯饮之曰似已小安次蚤即闻上升矣
下锡 陆深金台纪闻金华名医戴元礼被召至京见一医家迎求溢户其按方发剂皆无他异偶一人求药者既去追而告曰临煎时下锡一块元礼始大异之叩之曰是古方耳元礼求得其书乃是饧字
下蝗 震泽纪闻太宗得瘕疾诸药不效召戴元礼至问上所嗜曰生芹曰吾得之矣乃处剂以进是夜暴下视之皆细蝗也盖食生芹所致耳
砭犬 异林葛可久遇异人授以医术道有狂犬可久曰是可疗恶少环执之砭其肾犬卧良久差
授针术 明史稿归安凌汉章云逰泰山古庙有病人垂死云嗟叹久之一道人曰汝欲生之乎为针其左股立苏曰此人毒气内侵非死也毒散自生耳因授以针术云拜受之为人治疾无不效
礼药王 王世贞赠盛国医诗任是医和通国脉可烦臣意对师方生平怪杀儿曹嬾拥篲争先礼药王
诊肠断 徐祯卿集葛可久医术神异羣少戏里中望见可久一少年从牗跃入室曰召可久诊视不騐则羣噪之可久诊之曰肠已断矣当立死耳有顷少年死
证治凖绳 明史稿金坛王肯堂官检讨贬福建参政博极羣书兼通医学所着证治凖绳为医家所宗
本草纲目 明史稿蕲州李时珍字东璧病本草之杂乃穷搜博采芟烦补阙歴时三十年阅书八百余家稿三易而成本草纲目一书书成将上之朝而遽卒后其子来献神宗命刋行之
艾师 杨维祯诗艾师艾师古中黄肘有补注明堂方笼有岐伯神鍼之海草箧有轩辕洪炉之燧光
杏村清杵 沈周分得药臼谢医诗抱疾人来识清杵数声遥在杏花村
药市春 杨慎药市赋蓬邱仙伯匕刀圭而通神奈园老宿品千二而称珍何如蓉城之日重开药市之春
卜筮
羊脾卜 元史睿宗烧羊胛骨卜得吉兆果大胜银河棹 杨慎集元至正间瑞州曾义山卖卜有瞽而丐者曰明有三人共一目者来宜叩之巳果然遂以其书相授且画沙指诀其书名银河棹山后占卜如神临终谓其子曰某月日刘姓过吾家取书畀之后刘伯温官髙安果经山家其子如言授焉
白马将军 元史张廷瑞攻其酋长罗拜曰我近生裂羊脾卜之视肉之分拆分吉防其兆曰有白马将军来可不劳兵而罢今公马果白敢不从命
教学竒中 元通鉴阿荣长文翰尤深于数学言多竒中天厯三年春防士于庭阿荣与虞集防于直庐语集曰更一科后科举当辍辍两科而复复则人材彬彬矣后竟如其言
金姬卜 涌幢小品李金儿章邱人从父得卜艺言皆响应被俘入张士诚宫髙邮被围防其必胜及士诚据姑苏则以为不可居且有大患士诚不聼且将册为妃姬知不免遂闭目而逝后屡见夣于士诚妻乱后为黙保其二子
三殿当燬 卓异记永乐时三殿工毕上召刻漏博士胡仑卜之曰明年某月某日午时当燬上怒囚之至期狱卒报午过无火胡服毒死则午正三刻也殿果焚
筮复辟 明纪事本末上皇北狩隂遣使谕镇守太监裴富富私问卜者仝寅筮得干之初九附奏曰大吉可以贺矣龙君象也四初之应也龙潜跃必以秋应以壬午浃嵗而更龙变化之物也庚者更也庚午中秋车驾其还乎还则必幽勿用故也或跃应焉或之者疑之也计七八年当必复辟故曰大吉
狸七斤 异林胡宏善卜易有一人家暴富心疑宏为设卦曰家有貍奴走入室是其祥也曰然曰狸形必大称之得几斤曰七斤曰富及七载狸奴当去后果然
占胜兆 稗史彚编华亭沈昭阳善卜太宗时驿取至京命于午门上布卦问英国公征南事昭阳占曰此大胜之兆时正午当得防音至其时果有飞檄至报安南平上大悦赐钞币
筹易知赦 嘉靖注畧杨爵复系又三年冬日爵筹易与同系者饮曰须尽此杯明日出矣是日大髙元殿火火中恍呼爵名者遂并释为民
十八孩儿 明纪事本末李自成有卜者善河洛数名宋献防长不满三尺献图防云十八孩儿当主神器自成大喜拜军师
赐筮钱 程敏政集仝寅字景明英庙北狩占复辟日月皆符将官之固辞乃命工铸隂阳神灵四字为筮钱十八文制牙盒贮之并金杯彩币以赐
九宫数 杨维祯集洪州矮张如矮瓠大帛深衣更双屦自言矮瓠不食酒惟贮先天九宫数
瞽师 髙启赠谈鬼谷数瞽师诗瞽师得异传相去逾千春不为纵横説谈数妙入神
异术
识鸡卵 元史田忠良好学通儒杂家言世祖召至俄指西序第二人谓忠良曰彼手中握何物对曰鸡卵也果然又帝出猎驻辇召忠良曰朕有所遗汝知何物还可复得否对曰其数珠乎明日二十里外当有得而来献者已而果然
通鸟语 元史补遗玛尔藏能通禽鸟语道其呼鸣之故试之輙騐互见幼慧
定相日 谈荟元相哥元名桑哥拜相后延日者书桑字令拆曰欲知相位久近曰木字十八也上有三个十字当有四十八个月相哥不满遂更今名复书相字令拆曰目字横防又是四字横直只四十八个月后果然【按相哥桑哥俱应改僧格因载日者之言故仍其旧】
铁冠竒中 从信録铁冠道人张中曾遇异人授以太极数学太祖闻豫章受围问何日当解中曰当在七月丙戌暨报至乃乙酉盖日官算厯是月差一日实在丙戌解去其他竒中类如此
秘记图 明季遗闻大内有宻室刘诚意留秘记鐍钥甚固戒非大变勿啓崇祯癸未秋啓之柜中得绘图三轴第一图绘文武官手执朝服披髪乱走第二图绘兵将倒戈穷民奔逃状再展三图图像酷肖帝容身穿白背心右足跣左足有履袜披髪中悬后煤山之事皆符焉
将台见水 杨士竒集杨本精于遁法建文募才智之士本应募授锦衣卫镇抚时吴王抚军一日本请王出观兵及登将台见大水淼茫平阶而一军皆不见本曰此水遁也
预知兵起 卓异记荧惑守心岳池教谕程济上言北方兵起期在明年朝议以济妄言将杀之济曰陛下幸囚臣至期无兵杀臣未晩也诏囚于狱至期靖难兵果起
自知当窜 献徴录宋琮洪武丁丑礼闱第一琮明于易数谓其同进诸士曰旬月间翰林多罪琮其窜乎后因西北人无登第者以试官狥私至主考刘三吾等皆置于法琮以首举连坐安置威虏卫
土遁 白醉言正徳初有太监入京一老人附舟日与欢洽俄贼报至老人曰无恐令散诸仆留一二人侍戒勿言笑乃出小嚢以挑其中物于舟首尾曰可髙枕矣明晨贼骑皆四顾曰昨有龙衣船当泊此今何之老人徐起收其物入囊而舟遂见或曰土遁也
拆榜字 霏雪录洪武初参知政事刘某王某莅浙日改拱北楼为来逺楼榜掲拆字者张乗槎视之曰三日内主哀防之事如期王父母夫人皆病卒刘以事坐法或问之张曰来者防字形逺者哀字形旁之一防相结者泪防也
望大将气 王鏊集皇甫仲和善占土木之难敌骑逼城下城中皆哭仲和登髙望曰云头向南大将气至冦将退矣明日杨洪等入援敌遂遁
红箧 明通纪金川门失守太监王钺曰昔髙帝升遐时有遗箧曰临大难当发命急出之俄舁一红箧至四围俱灌以铁二鎻亦灌铁程济碎箧得度牒三张袈裟帽鞋剃刀俱备建文帝乃即祝髪出亡
卜骰子 本朝揆叙杂识闽郑仰田有异术倪元璐与温体仁忤将请告遇郑于席上初未通名取骰子绯四者予卜郑曰京官四品而握印者非祭酒耶倪颔之曰骰子骨所成而四面棱骨公必与当事忤姓名骨字者又曰公欲归乎得请矣骰体方类口四亦类口乃回字也后果然
相字 献徴录胡宏善相字有二士将赴试皆书立字问得失宏云一当中一有服阻已而果然或问之宏曰一问时适有人汲水而过水与立泣字也故知其当有哭泣之戚一人问时偶有人立于旁成位字故知其必中也
闻撞木声 庚巳编刘诚意游吴门夜闻撞木声则居人上梁也曰吉日辰良上梁最宜问知是贫家仅数楹屋叹曰后日骤发必当更置此屋旺气一去其衰可待惜哉后果然
审音术 瓯江逸志富春孙君遇异人授以审音之术周坦未第时偶坐市肆厉声诟仆孙闻其声往揖之曰状元何来耶周以绐已不答后果擢进士第一
当西南事 明史稿朱爕元初官陜西遇一老人尽得其风角占遁甲诸术将别语爕元曰幸自爱异日西南有事公当之矣后督云贵广西军事安奢之难皆平之
日者
居官有火 献徴录古行翁王竒为诸生兼通星数之学王郎中应煃问命翁曰是火气太盛若官之南所至必有火灾后守台州三月郡中十室九烬王以疾去
知瞽女贵 王世贞史传郭公善日者言里中富翁有女而瞽为推其支干曰是命当贵遂委禽焉自是家益饶生仲子兴封滁阳王
不谙自命 李夣阳集副使周君善星命十中八九然不谙自命华林之役有星命者实贼党来谈君命曰美哉动罔不利君曰我刑杀太重无制其人曰夫刑杀者利于兵者也遂决自攻贼竟死焉
命舎磨蝎 髙啓集苏文忠谓韩文公身生磨蝎宫而已命亦居是宫故平生毁誉颇相似余景仰二公无能为役而命亦舎磨蝎又与文忠皆生丙子是幸而偶同也
不对命 邵寳集古行翁善星数之学在金陵吏部官欲黜二御史而问其命翁曰命岂宜问于公哉进退人才固有不在命者不对而出
多王侯命 明王文禄龙兴慈记刘伯温往临淮见人皆英雄直谅与之算多王侯贵人命叹曰天子必在此不然何从龙者之众耶
焚禄命书 本朝劳大与瓯江逸志萧鸣鳯精于星学以郡守罢归遇比部张公璁以命叩之曰禄命书从此可焚矣仆自揣位应至方伯而今如此君命不出三年便应入相而君犹郎署也岂吾术未至耶后张入京仅三载以议大礼至大拜既贵忆萧言即起之果仕至方伯
拙运 耶律楚材诗拙运且淹童子役雄材宜作帝王师
相士
相子封侯 明史稿濠州郭山甫善相人太祖微时过其家山甫相之贵不可言因谓诸子子兴英曰吾相汝曹皆可封侯者以此亟遣从渡江并遣女侍后封皇寕妃
视日不 霏雪录洪武中有胡僧善相见四明袁廷礼欲授其术乃令袁视日久之杂以黒白豆令防之袁目不遂以其术传之
平世封侯 明封爵考石亨方面丰躯美髯及膝从侄彪亦雄伟髯亦过脐尝同贳酒相工遇之酒肆大竒之曰今当平世奈何二人有封侯相后亨封武靖伯彪封定逺伯
酒肆趋拜 传信录燕王闻袁珙名召至王从貌类者十余人知珙饮酒肆亦入焉珙一见即趋王前拜曰殿下何自轻如此王手止之命入宫悉屏左右珙俯伏曰大王太平天子也臣逰燕市见诸将相接肩则以大王之故也王大喜
尚书骨法 双槐嵗抄袁廷玉过鄞县见妇人哭甚哀曰夫戍当行遂往问其夫曰我金世忠也卜课度日为强人以我代戍袁相之曰此尚书骨法也因厚赆之嘱曰他日无相忘金至戍所开卜肆以竒騐闻燕邸召问靖难事卜吉多用其谋后至兵部尚书
相王于 明史稿袁忠彻父相术相王文谓面无人色法曰沥血头相于谦谓目常上视法曰望刀眼后果如其言
摩顶卜相 于谦集古春法师于予弥月时赴汤饼防摩予顶曰此儿他日救时宰相
子星满容 泳化编徐昻初无嗣有相士王姓者言多中曰君相不容嗣也徐后守西安途娶一嬖诘之故家女也即焚券及之任择士人嫁之后王生见之惊曰君相异矣子星满容讵非培徳所致乎后果育五子
识执扇儿 献实袁尚寳忠彻相术妙天下盛琦少役于刘指挥家袁见其执扇在旁谓刘曰善视此儿乃进士知县也后果业举子登进士授无锡尹
圣果圆 王守仁年谱公年十二于长安街遇相者有须至下丹田圣果圆之语详见须
胖和尚 卓异记姚广孝尝逰嵩山佛寺遇袁珙珙相之曰宁馨胖和尚乃尔耶目三角影白形如饿虎性必嗜杀他日刘秉忠之流也广孝大笑
眉间气 髙啓赠薛相士诗自言解相人视予难久藏脑后骨已隆眉间气已黄
地师
当出异人 元史吴澄祖居南华盖临川二山之间望气者徐觉言其地当出异人
禁聴野师 元典章郭贯上言江淮无知人多发掘坟墓改售图地或聴信野师妄以风水诳惑曰某山强则某支富某水弱则某支贫以致轻发先茔请以此同恶逆定罪野师责逐刑曹是其言着为令
狐卧 芝园集李东阳父淳家贫业渡因渡一孝妇终身不受直忽遇一老叟指一山视之曰此中狐卧处善地也可以葬淳往果白狐稔睡不起惊狐去之而葬讫复遇叟告之叟曰惊之而去后当中衰然汝子不失为三公后果然
择黄土 潜确类书廖均卿精地理成祖择夀陵久不得吉壤均卿至昌平徧阅诸山择黄土山最吉成祖即日临视封为天夀山授均卿以官
万马腾空 卓异记王京兆某微时夣人授以一书曰读此可以衣绯翌日于道旁拾一书乃青乌家言遂以其术显文皇召见于房山指示所得地对曰此公侯地耳更扈从至窦十郎故宅奏曰万马腾空而下真龙穴也上从之今长陵是也
金鎻玉钩 涌幢小品舒梓溪微时尝济人之急除夕闻鬼语曰银环金鎻鎻帘卷玉钩钩后有形家者告曰此中有大地为美女梳妆形有银环金鎻珠帘玉钩先生念其与鬼语合遂葬其先人不数年廷试第一
风水御史 明史稿万厯时作夀宫于大峪山中有石帝躬往视之终谓其吉御史柯挺因自言习葬法力称大峪之美获督学南畿时称风水御史
出金 庚巳编长洲薛副使英祖墓在夷亭刘诚意舟过之曰此地当出一系金带人时薛犹未达后果然
玉带数条 笔麈正徳时乐长臧贤被宠给一品服相传本司门曾改方向有形家云此中当出玉带数条未几上有所幸伶儿诏尽官之使入为钟皷司后皆赐玉
画学
进比干图 元史顺帝欲观古名画库库取郭忠恕比干图以进
妙在界画 虞集文永嘉王振画学妙在界画运笔和墨毫分缕柝左右髙下不失锱铢
小弓弹粉 明都穆谭纂王叔明知泰安防事后有楼对泰山叔明张绢素于壁毎兴至輙一举笔凡三年而图成时陈汝言为经厯一日大雪叔明欲改雪景汝言曰当为小弓夹粉笔张满弹之粉落绢上俨然飞舞之势相顾以为神叔明题其上曰岱宗宻雪图因赠陈
西域才人 本朝查嗣瑮辑闻髙尚书画在元时推为第一危素赠诗云房山居士髙使君系出西域才超羣周伯琦云西域才人画似诗云山髙下墨淋漓
绘鉴 元史类编夏士良笃爱绘事赏鍳无毫髪爽乃自史皇封膜而下讫于有元刋冗补阙为五卷名图绘寳鉴
画欵 明沈颢画麈元以前画多不用欵欵或隠之石隙恐书不精有伤画局后来书绘并工附丽成观
三絶图 虞集诗注髙文简公一日逰西湖见素屏乗兴画竒石古木数日后文敏公为补丛竹后为杨侍郎所得虞文靖公题诗其上此图遂成三絶
补摘图 张羽集赵文敏家藏小李将军摘图厯代寳之常倩胡廷晖同补晖私记其笔意归写一幅质公公大惊赏谓其乱真
画解 元稗编陈汝言坐法临刑犹从容作画画毕乃就戮説者以兵解之法推之谓之画解
飞白体 真逸农田余话古无画葡萄者吴僧温日观于月下视葡萄影因以飞白书体为之明杨载题日观葡萄诗翠藤蟠屈那可辨但见满纸生龙蛇
诘金钏 元史岳柱八嵗观画陶母剪髪图诘金钏可以易酒详见幼慧
横披 许衡诗桃溪风景写横披浑是秦人避乱时喜怒气 元僧觉隠集吾尝以喜气写兰怒气写竹竹同八法 柯九思题魏公竹石诗石如飞白竹如籀写竹原于八法同
手卷四家 吴梅村词元人手卷四家中注谓倪元镇王叔明黄子久呉仲圭也
写逸气 元史类编倪瓒自题其画竹云人每爱予竹予之竹聊以写胸中逸气耳岂复较其是与非哉
红袍垂钓 陆深随笔宣庙喜绘事戴文进入京众工妬之尝进秋江独钓图一红袍人垂钓画家惟红色为难文进独得古法妬者奏曰大红是朝廷品官服以此钓鱼甚失大体遂挥去
工画 笔麈宣宪二宗雅好画品武英待诏精者颇多然皆工画也
数年一幅 悬笥探王孟端中书山水名笔尝退朝黔国公呼之不应谓同行者曰此必与我索画耳黔公又造其第求之数年始作一幅曰吾不可直寄黔公其西賔吾故人也吾寄之待彼与求耳
诡翻墨汁 献徴录吴次翁亦称小仙宪宗命作松风图诡翻墨汁信手涂抹而风云生屏障间上叹曰仙人笔也李夣阳诗帝命待诏仁智殿有时半酣被召见诡翻墨汁信手涂白日惨淡风云变
重元画 王世贞集画当重宋而三十年忽重元乃至倪元镇以逮明沈周价增十倍矣
仁智殿 四友斋丛説国朝设仁智殿以处画士一时在院中者人物则蒋子成翎毛则边景昭山水则商喜石鋭马轼李在倪端陈暹钟钦礼王谔朱端然皆画家第二流人
画兼诗书 明薛冈笔余吴中名画如啓南徴仲伯虎道复诸公后世珍之不在黄痴倪迂下以其皆文人之笔无画工色相更难在毎画之中诗与书法无不佳
蜂蝶丛集 籓献记荆王厚烇精绘事一日拂素图蜀葵移暴日中蜂蝶丛集花上拂之輙来其神妙动物如此
天真幽淡 明莫是龙画説倪迂晚年聚精于画一变古法以天真幽淡为宗要亦所谓渐老渐熟者若不从北苑筑基岂容易到
苍润 盛贡士时泰善画家有小轩文徴仲题曰苍润以盛画法倪迂沈啓南赠诗有笔踪要是存苍润画法还应入有无之句
画梅得米 宋濓集王冕善画梅不减杨补之求者相望以缯幅短长为得米之差
卖画为活 明诗话六如沦落明时恒卖画为活其诗有湖上水田人不要谁来买我画中山之句
渇苔攒苔 画麈山石防苔水泉索线常法也叔明渇苔仲圭攒苔是二氏一种学二氏以苔取肖钝汉也
俟时防苔 紫桃轩杂缀山水林石家以苔为眉目古人极不草草尝闻白石翁积画一箧俱未防苔语人曰今日意思昏钝侯精明澄彻时爲之
画松驰声 杨士竒题费同知松树障子歌当代画松谁最精王绂卓廸俱驰声两生以来鲜继者凤池周璿新得名
写鸟用墨 李梦阳题林良画鹰诗百余年来画禽鸟后有吕纪前邉昭二子工似不工意吮笔决眦分毫毛林良写乌只用墨开缣半扫风云黑水禽陆禽并臻妙挂出满堂皆动色
真菊 明荘宝题计汝和墨菊诗郎中画菊真是菊泉葡萄太常竹一时能事并驰声岂真文章难继续自注天顺中语云林良翎毛夏防竹岳正葡萄计礼菊
催赐金钱 吴伟业诗武宗供奉徐髯仙豹房夜直从游畋青熊苍兕写竒特至尊催赐黄金钱
似龙眠 陈继儒集丁南羽白描似龙眠所画阿罗汉像丝髪之间而眉睫意态毕具
翎毛独歩 萧镃诗宣徳年间邉景昭彩色翎毛称独歩
烟霜 董其昌集画家烟景与霜景淆乱余未有以易也丁酉冬燕山道上乃始悟之题诗驿楼末二句云行人不到燕山道一种烟霜也自迷
淡墨欹斜 白阳山人陈道复善画尤好写生一花半叶淡墨欹斜非画工可比
题元兔图 万厯注畧上御文华殿取宣宗元兎图示史官令赋诗复命张居正而下三十五人皆亲书于轴并得自用图记
琳琅照座 献徴录钱叔寳嗜读书以其余工绘事尝裒吴中先贤而像之各手录其志传而联缀之开卷一室琳琅照座
画状元 献徴录孝庙时复召见吴小仙命画称防赐画状元印
称腕痛 袁凯咏朱泽民画诗王卿巨公数见寻往往闭门称腕痛
侵画位 画麈石田晚年题写洒落毎侵画位翻多竒趣人多效之
四龄善画 明诗话陈章侯四龄见翁家新垩壁登案画关侯像长八九尺翁见下拜遂以室奉之
朱竹 谈荟朱竹古所无起于国初宋仲温在试院卷尾以朱笔扫之故张伯雨有偶见一枝红石竹之句管夫人常画悬崖朱竹一枝杨亷夫题其上云网得珊瑚枝掷向筼筜谷
江山图 徐祯卿野闻太祖召画工周元素令画天下江山图于殿壁元素曰惟陛下草建规模臣再润之帝即操笔倏成大势令加润元素进曰陛下山河已定岂可动揺帝笑而唯之
挟画工 明纪事本末夏主明升遣使来聘太祖遣蔡哲报之哲挟画工同往图其山川险易以献太祖览而嘉焉遂为取遂伐蜀之张本
画像如塑 帝京景物畧西洋天主堂藻缋特异供耶稣像其上画像也望之如塑中国缋事所不及
绣画 李攀龙集许太安人生十嵗兼善绘事尝曰刺绣制形图画制意形致欲实意致欲虚并伎相发若辍若起
求古画 明纪事本末严世蕃尝乞古画于王忬忬有临幅类真者以献世蕃知之后竟杀忬
射
贯松牌 元史张廷瑞为蛮夷部宣慰使叛蛮善飞鎗聨松枝为牌自蔽廷瑞讨之所射矢出其牌半簳蛮惊曰何物弓矢如此之力即请服
射雄 元史太祖与贼遇将战二飞鹜至命绰哈射之请曰为雄乎为雌乎帝曰雄一发坠雄贼大惊
坠雕 元史类编谔勒哲图勒诸军大猎以耀武令降人纵观之适一雕翔空中谔勒哲图引仰射雕应而坠贼大慴服
洞虎喉 元史张珪少能挽强命中尝从父出林中遇虎珪抽矢直前虎人立遂洞其喉一军尽欢
剪栁 明周賔所识小编永乐时禁中有剪栁之戱即射栁也陈继儒云以鹁鸽贮葫芦中悬桞上射中輙飞出以飞髙为胜防于清明端午日名射栁
折两弓 典故纪闻都督武忠善射尝使朝鲜国人请阅兵忠挽弓輙嫌其弱并张两弓折之会有雁横空忠射之应而落
坠翔鸱 杨士竒集平江伯陈瑄精骑射少侍大将出郊遥望孤雁杂鹅羣命从者射不中公发一矢毙之有翔鸱于上命公射应而坠
胜十万师 名世类苑鄱阳之战友谅自督战子兴射之死余悉降上喜曰郭子兴一箭胜十万师
三发三中 明纪事本末王守仁平宸濠张忠许泰軰复以内防讨濠余党忠泰自挟所长较射教塲乃强守仁守仁故不得已应之忠泰笑守仁乃三发三中北军皆同声呼跃
折青丝 明王直射栁诗向风飞白羽和露折青丝
奕
不能碁 泳化编故俨侍宣宗朝一日上命之围棋对不能问之对曰防时父师严只教读书不学无益之亊所以不能案献徴录作尚书福事
消日 明世説李西涯躭奕何燕泉劝之李曰将何消日
老人指示 胡应麟剰言方子振小时嗜奕尝于月下见一老人示之由是海内遂无敌者
以口对奕 涌幢小品韩苑洛之弟邦靖有竒质尝与客奕背坐不视局以口对奕者始终不差一着
命终局 王世贞集盛寅以御医入直宣宗幸内直房时方奕弗及屏上命终局且授韵俾赋奕诗明日上倚和焉
不敢让 卓异记刘璟文成仲子尝至燕文皇与奕不胜文皇曰卿独不少让我耶璟正色曰可让处璟不敢不让不可让处璟不敢让后文皇登极璟对语犹称殿下遂下狱自经死
用纸 震泽长语宣宗一日过城令内防覸阁老何为曰方对奕问何以不闻落子声对曰棊用纸上笑曰何陋也明日赐象牙棊一副
奕律 王思任奕律笞十赎银五厘杖十赎银一分徒作愚徒之徒毎一年赎银三钱不赎侍坐
胜国手 陆深玉堂漫笔国初奕棋以江隂相子先为国手鄞人楼得胜乃累胜子先得赐冠带
蚤知胜负 燕山丛录阎子明善围碁下子十余便知胜负所在终日对局令再布不差一子隆万间推为第一
败中有胜 杨慎集谚曰败棋有胜着惜乎当局者迷耳对奕救灾 龙兴慈记圣祖赐刘诚意一金曰撃门椎有急则撃之一夕夜将半撃门而入曰睡不安思圣上奕碁耳命对奕俄顷报太仓灾命驾往救刘止之曰且奕先遣一内使充乗舆往遂如言回则内使已毙车中矣
怕死贪生 明郭登棊诗怕死贪生错认真运筹多少费精神防来总是争闲气笑杀旁观防手人
添烛了残 黄庚诗分茶醒酒客添烛了残棋
篆刻
比绍之 王世贞集童叟善书工镌刻文待诏毎书石非叟刻不快待诏曰吾不能如钟成侯戴居士手自登石童生非吾茅绍之耶绍之者赵文敏客也
才子图石 唐寅传伯虎文章风采照耀江表图其石曰江南第一风流才子
片石金价 李维贞集何主臣以篆刻名东南一时无軰设而人益重之片石与金同价
刀芒森立 黄汝亨集镌古篆如作古诗政使笔慧刀瘢两两俱化为佳予所见何雪渔篆刻笔笔皆古人而刀芒森立睨视流軰
擢尚寳卿 明史稿进士郭琮由主事以篆刻为中人所引擢尚寳少卿日与市井工技趋走阙廷
守三寸铁 吴寛题何刻工卷诗百年独守三寸铁姓名与石同贞坚
铜章 王世贞谢人刻五湖长铜章诗铜章仍再锡知我莫如君果署五湖长应须十赉文
算法
算术一艺 元史王恂善算术裕宗问焉曰算数六艺之一定国家安人民乃大事也
诵年加减 国学事迹许衡为祭酒欲令诸生习学算术遂自唐尧戊辰至元壬申凡三千六百五年编其世代厯年为一书俾诸生诵其年数而加减之
问答算数 元史至元间初立太史局治厯皆司天台子太史王恂问以算数莫能对独齐履谦随问随答恂大竒之
洞渊九容 元李冶测圆海镜序予自幼善算数恒病考圆之术例出牵强后得洞渊九容之説日夕玩之遂衍为一百七十问
废算法 明郑善夫请改厯元防本朝算法既废户部考校数嵗限取数人又止于算钱谷户口此在九章尚未得其一也
自拨盘珠 明李开先集唐顺之至庐州适府有算粮事唐子乃索善算者十余人人各与一数算讫记其概只数字凡三四易自拨盘珠毎一数亦只记数字不移时而一府钱粮数目清矣老书算咸惊其神速
精明九数 明从信录博士元统奏言郭伯玉精明九数愿徴令推算以昭一代之制
杂技
见魏徴像 元史刘元从阿尔尼格学西天梵相称絶艺大都作东岳庙元造神圣帝像巍巍然有帝王之度其侍臣像乃若忧深思逺者始元欲作侍臣像久之未措手适阅秘书图画见唐魏徴像瞿然曰得之矣非若此莫称为相臣者遂走庙中为之即日成
绣工 元史闽俗滛巧文绣局多取良家女充绣工范梈为阅海道知事作诗歌述其弊后得罢遣
赏蹴踘 元通鉴有近臣蹴踘帝前命出钞十五万贯赐之阿实克布哈曰以蹴踘而受上赏则竒技滛巧之人日进而贤者日退矣
织御容 元史原庙御容皆阿尔尼格织锦为之图画弗及
鍼灸像 元史阿尔尼格以心为师知画塑铸金之艺帝以明堂灸铜人嵗久阙壊无能修完之者命新之后新像成闗鬲络脉皆备金工叹其大巧
烟火 野获编世宗居永夀宫冬夜火大作凡乗舆服御及先朝异寳悉烬相传上是夕被酒与尚美人于貂帐下试小烟火延灼遂炽赵孟頫赠放烟火者诗人间巧艺夺天工炼药燃脂清昼同栁絮飞残铺地白桃花落尽满阶红
泥金画漆 张弼集义士杨埙父为漆工宣徳间尝遣人至倭国传泥金画漆之法以归埙习之更出已意以五色金钿并施物色各称倭人见之亦齚指称叹盖其天资敏妙即一艺亦絶古今也
指鸟而下 髙啓集南宫生吴人博涉书传喜撃剑走马尤善弹指飞鸟下之
垒石 吴伟业集张南垣少学画好写人像兼通山水遂以其意垒石最工董元宰陈仲醇亟称之曰江南诸山土中戴石一峯仲圭常言之南垣知夫画脉者也
补锅 卓异记补锅匠不知何许人往来防庆间所至不过三日必去有欲学补锅者即教之不索谢但令负担从一日于市逢冯翁相顾愕然已复相持哭哭已乃相牵入深山中
叶子谱 潘之恒叶子谱题词叶子古贝叶之遗制其法始于昆山初用水浒传中名色为角抵戏耳后为马掉
数钱叶 汪道昆数钱叶谱语云河间姹女工数钱夫钱无尽藏数无穷极工者为谁惟不贪乃能工故有取于介士
演义 吴伟业集栁敬亭善谈论或问生何师曰吾师乃儒者云间莫后光莫君之言曰夫演义虽小技其以辨性情考方俗形容万类不与儒者异道栁生退揣摩数月莫君望见惊起曰子得之矣目之所视手之所倚足之所跂言未发而哀乐具乎其前此説之全矣
治犀玉 觚不觚录吴中陆子冈之治玉鲍天成之治犀朱碧山之治银赵璧之治锡马勲治扇周治治商嵌及歙吕爱山治金王小溪治玛瑙蒋抱云治铜皆比常价再倍也
昊十九 明杂记浮梁人昊十九善制磁器士大夫多与之逰时人语云成窑太薄永窑厚天下驰名昊十九
元明事类钞卷十八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元明事类钞>
钦定四库全书
元明事类钞卷十九
监察御史姚之骃撰
释道门
佛
白伞 元史世祖以帝师言于大明殿御座上置白伞葢一顶用素縀泥金书梵字于上毎嵗二月十五日启建白伞葢佛事用诸色仪仗迎引伞葢周游皇城士女聚观
防檀像 辍畊录京师防檀佛像以灵异着相传其像无所倚着人君有道则至其国国初时尚可通一线今不然矣帝京景物略鹫峰寺防檀像髙五尺许寒暑晨昏不一色像造自优阗国当佛升天时乃周穆王辛卯至明熹宗丁邜凡二千六百一十余年
泥金书经 元史顺帝时诏以泥金书经一藏
三禅防 元史世祖诏僧人通五大部经者为中选以有徳业者为僧录等官仍于各路设三学讲三禅防
铁像自移 燕山丛录香河铁佛寺旧有铁佛像髙大余元至正中佛见梦于僧曰吾缘法不当住此将辞去僧以铁锁锁佛臂一夕竟移去东光寺独锁臂存至今为僧供养
金佛塔 元史世祖时阇婆国供金佛塔
辟支牙 耶律楚材题佛牙诗殷勤敬礼辟支牙缘在西庵居士家午夜飞光惊晓月六时腾熖灿朝霞
心佛 宋濓集临川僧法循常行舟三昧示寂后阇维心独不化炽火鍜之出五色光视之获佛像髙三寸非金非石絶类刻成者又有优婆塞得禅观之法死后火塟心内包观自在鹦鹉军持皆具
塔光 王世贞集京师天宁寺塔可髙三十寻四周缀铎以万计恒语不絶至是忽尽敛乃它声作于下耔耔然仰睇相轮表青白光晶濙大于五防瓮上下焛不定间一射人衣亦作青白色可炊黍熟许时乃息则铎声发它耔耔声亦息矣
观音梦 明董谷碧里杂存文皇后在燕邸尝梦白衣大士授以经一卷谓之曰汝他日正位中宫诵此可以御难梦中诵之觉书之不遗一字命之曰观音夣感经自制序文宣入大藏
佛帚 明梵僧锁喃嚷结记天竺国荅辣寺有佛箒帚一把乃伽舍草作成长三尺围七寸帚柄杂寳装餙玉石匣盛
年齿当拜 苏谈周文襄抚吴好徜徉梵刹毎至佛殿则膜拜人或笑之文襄曰即以年齿论之彼长葢二三千嵗岂不直得人拜一二拜也
塔见多影 名山藏成祖往灵谷寺观向日塔影随心所祝见影十一彩云轮囷寳像周现上大悦曰物影一而已塔见多影佛道僧法于斯为胜
摄身光 明李逸民集鸡足山放光寺见兠罗绵云缅出一白宛如玉地大圆光如镜倚立玉地之上观者自见身现镜中僧呼为摄身光也
塔光迎经 启崇野乗憨山为报恩寺请藏上命师赍送寺塔放光累日迎经之日光如浮桥北渡经在塔光中行
佛现了 暖姝繇笔蛾眉山放光或见七圆光五大二小一二日前有鸟连呌施主施主数声后云佛现了则光见矣
大士女像 谈荟大士像餙以妇服前此未闻考宣和画谱唐宋名手写像俱不作妇人凢法苑珠林等记观世音显迹六朝至多其相或沙门或道流或菩萨无作妇人者惟宋夀涯禅师咏鱼篮观音有金兰茜裙诸语然亦其变相耳后世讹为女像又讹为妙庄玉女尤可笑
窑变 帝京景物畧报国寺窑变观音像可尺许寳冠绿帔瞑而右倚谭元礼賛陶人为陶水火土佐烟销窑开有观音座是观音来匪窑也变世化若烟空际色现
燔佛骨 云谷卧余世宗撤大善殿夏言请以佛骨瘗之中野世宗曰今虽埋之将来岂无窃发乃焚之于通衢佛骨佛牙凡一万三千余觔
销金像 明纪事本末嘉靖中黜禁中佛像召李时夏言入视大善殿见金范像不下千百俱命销燬
天雨杪椤 明杂记洪武四年诏徴江南髙僧十人诣京师建法防以荐国殇泰厉帝搢圭靣佛乐七奏是日天雨杪椤子于山中
上佛表 明僧夷简诗序洪武五年正月十三日三皷上御奉天殿集公侯百官奉上佛表命礼部尚书赍赴钟山焚之诗尚书夜待三更漏使者朝持五色云
求遗经 明太祖以佛书有遗帙命宗引徒三十余人徃西域求之三年得庄严寳王文殊等经还朝姚广孝和宗泐使天竺取经回朝诗昙花瑞现传天界贝叶文翻进帝宫
浮来佛 明袁易观浮海石佛诗阁中两金象竒姿斵山石当年浮巨海波泛来中国髙启开元寺诗法身已现浮来佛宗防曾传化去僧
雪佛 程本立雪佛碑诗乃瞻白玉相安用黄金餙一洗热恼心悉依清净力
螺髻挿星 王世贞咏大佛诗何来布金地螺髻挿星辰谓尔原无相怜予亦幻身
母即佛 明李元阳集杨黼读书养亲一日闻蜀有无际大师悟道因辞亲往访途遇一老僧告之僧曰即无际不如见佛曰佛安在曰汝但回遇着某色衣履者即是佛也遂回数日无遇暮夜至家其母喜甚披衾出户乃即老僧所言佛状也自此知父母是佛不用逺慕
呼佛当怒 明世説翟永龄之母日诵佛不辍声永龄徉呼之母应诺又呼不已母怒曰无事何频呼也永龄曰吾呼母三四便不悦母日呼佛千万声怒当何如母为少止
未闻佛经 明世説李应贞以中书舍人供奉上命缮冩佛经李奏曰臣闻凢为天下国家有九经未闻有佛经者
活佛 明史藁正徳时以乌斯藏僧有能知三生者国人称之为活佛命中官乗传往迎縻金钱数十万不能致韩邦靖宫女行更宠番僧取活佛似欲清浄超西天
由敎而禅 明僧古溪集入佛之门有二由文字而显曰敎离文字而悟曰禅泥文字则失之滞畧文字则失之诞去滞与诞其必由敎而禅乎
掇释腴 唐顺之集薛君采喜观释氏书谓能一死生外形骸将掇其腴以求防于吾儒性命之防
儒释合 吴伟业集唐宋之讲学儒释分而明之讲学儒释合憨山莲池诸大法师皆能融防书传归之敎乗
仙
神仙宗伯 元史邱处机自号长春子儿时有相者谓其异日当为神仙宗伯金宋之际俱遣使来召不赴一日语其徒曰天使来召我我当往翊日太祖召者至遂行
仙相 元史类编张留孙少时入龙虎山为道士有道人相之曰神仙宰相也后从天师入朝遂留阙下封大真人位大学士上
焚道书 元史张易言道书惟道徳经系老子亲着余皆后人伪撰宜悉焚燬从之
告太平 明太祖周颠仙传颠人周姓者建昌人因患颠疾凡新官到任必谒而诉之曰告太平后朕帅师取南昌颠者来谒必曰告太平
噀水登舟 异林太宗召张刺达穷其道术张命取水噀于中庭须即成巨川岸际横一舟张举手招之舟忽近人遂登舟去不知所之寻视庭际杳无波浪
八仙像 王世贞集八仙者钟离李吕张蓝韩曹何也不知其防所由始余所观仙迹及图史详矣凡元以前无一笔而明画手稍有名者亦未尝及之意或庸画工取委巷丛俚之説而为之耶
剪纸成舟 卓异记金箔张有道术上召问之曰能顷刻开莲花请上御金水桥观焉张取莲子撒河中随见荷叶竞发菡萏齐开张复剪纸作舟吹落河中张拏舟而登歌采莲之歌妻子僮仆皆在舟中相与倡和上大悦忽骤风起人舟荷叶皆不见
留小皷 献徴录张三丰有仙术临复生以小皷一腔留寳鸡民家虽戞大镛不能混其身后亦亾去本朝陈鼎滇黔纪游平越城内有张邋遢脩道故迹邋遢名三丰闽人
投桥出闗 类纂铁冠道人术甚神太祖重之居白下数年自投大中桥水死太祖令索尸不获未几潼闗守奏某月日道人杖策出闗计之正其投桥之日也
昙阳 王世贞集昙阳大师姓王氏少好诵佛号忽梦大士及朱真君吸香烟遂不饭后诸真数至久之能链形出神临化时曰吾昙鸾菩萨化身也因左手结印执剑右手握麈尾端立而瞑明王叔承诗昙阳仙子王家姑幼从节烈参虚无七年服气絶烟火玉楼明月寒氷壶
仙谕 明杨仪异纂程济朝邑人有仙术尝为四川岳池敎谕相去数千里旦暮寝食未尝离家而日治岳池事不废
从十洲来 李日华集人説黄子久年九十余碧瞳丹颊一日于虎跑同客立石上忽云雾涌溢片时竟不见子久以为仙去予繙道藏见公望编录者非一其师则金蓬头友则莫月鼎冷起敬张三丰乃知此老原从十洲来
达夫访客 罗达夫没人言其仙去不死或见之燕齐海上云蜀人马生恢怪士也于京口语余曰念庵先生数千里访公得无相失乎余归问之果有西江老人衣冠甚伟杖防叩门不告姓名而去
懐皮雀 异林张道脩师事胡风子欲宻授以五雷法以书置屋上覆瓦中呼道脩曰天将雨急乗屋道脩如其言往胡公曰得乎曰得矣于是能驱风雷如神常懐一皮雀狎小儿毎出则小儿群绕之故时人谓之张皮雀
隠瓶 献徴录冷谦为恊律郎有故人贫甚知谦有异术求济谦曰吾指汝一所有赢金二锭可资但勿过取廼于壁间画一门一鹤守之令其人敲门门忽自开竟恣取以出而不觉遗其引他日内库失金吏获引执其人词连及谦谦将至城门谓逮者曰吾死矣安得少水以济渴守者以瓶汲水与之谦遽以足入瓶中其身渐隠守者遂携瓶至御前问之輙于瓶中奏对上怒碎其瓶片片皆应
法钟齐发 异林雷蓬头者名太云成化间居太和山敝衣蓬首行若飘云倐忽数十里山中祠宫咸固锁钥毎鸡鸣诸山法钟逺近俱发道士惊起曰雷仙人入宫矣
噉担 献徴录尹蓬头入市适卖担停焉人戱曰公能尽此一担乎曰能即买而馈之噉立尽
祭碑 逊国记徐州之防诸将树碑叙战功及统军者姓名程济一夜潜往祭碑人莫测所以后文皇过徐见碑大怒趣左右椎碑再椎遽止曰为我录碑文来已而按碑族诸将济名正当椎处得免
虞臯宴客 明杂记虞臯罗源人常为道士所辱故人木当敏背之去寻入罗喜洞望见玉堂金阙丽人百数臯至皆前迎有顷宴客坐当敏于堂下居十日辞归城郭人民尽非昔日葢洪武之十二年矣
月府侍书 启崇野乗郑公子曽脩玉京女史时月府侍书寒簧闻之于其读书楼下花架中一现天仙女身此天顺二年事后郑公子托生张姓寒簧谪为叶工部女名小鸾方缔姻好便尔长逝小鸾仍仙籍焉
英雄为仙 彭仙翁幼朔尝语余近有人入青城山中见老人跨白鹿曰我三国徐庶也世宁有英雄不为神仙者乎
通名纸 异纂刘知府伟好神仙比死命无塟我其甥韩邦竒宦山西忽阍人持名纸入报韩惊起命延入戴古毡笠青绢袍一童子扶之入坐无异平生手接茶而不饮语及家事颇作悲泣之状别去令人踪迹之至一逺寺中止明日访之去矣刘氏闻之发棺视惟一冠在焉
左手常握 山东通志海上一老人发如银丝顔如渥赭左手常握而不开日进生果三枚水一勺而已生元至正甲辰至明成化癸卯涉一百二十余嵗济南卫指挥奏其事赐名王士能
袖中两橘 献徴录尹蓬头馆魏国家尝偃大棹昼睡寤而语魏国曰适游姑苏洞庭山而返魏国不信即出袖中双橘其时南都尚未有也
箕仙 名世类苑世宗信任箕仙勅建承天阁以奉之吏部尚书熊浃言箕仙不足崇信上怒黜为民
青词 明纪事本末夏言与严嵩俱以青词得幸言老倦令幕客具草毎多旧所进者上輙抵之地嵩闻益精其事上愈幸嵩
僧
步行水面 谈荟元时黄衣和尚毎渡津即步行水面衣履不湿遇虎豹輙叱之而驭
帝师 元史世祖以梵僧帕克斯巴为帝师授以玉印统释教
数珠愈疾 元史允丹嘉勒灿妻得竒疾国师丹巴以所持数珠加其身立愈
并驱嵩琏 元欧阳詹为蒲庵集序由唐至宋大觉琏公明敎嵩公觉范洪公宏词妙论人尽叹服元初若天隐至公晦机熈公倡斯文于东南一洗咸淳之陋晦机之徒笑隐诉公尤为雄杰后见心复公以敏悟之资发为词章即卓然并驱于嵩琏诸师无愧也
咒食龙湫 元史丹巴习梵秘法祷雨立应又尝咒食投龙湫久之竒花异果上尊涌出波面取以上进
聪书记 元史刘秉忠初从释氏名子聪世祖爱之虽居左右而犹不改旧服人称之为聪书记后位太保
延彻尔 元史顺帝时西天僧进房中运气之术号延彻尔法帝又习西番僧秘宻法
梵孙 姚燧集佛游悠久其言斯存孰为其言百世梵孙
羊皮牒 涌幢小品元时僧度牒以羊皮为之
不入僧座 元史虞槃以兄集喜接方外士闻诸僧在坐輙不入竟去
立聼诏防 耶律楚材集万松老人住持仰峤章庙入山屡重顾问翌日遣赐钱二百万使者传勅命师跪聼师曰出家儿安有此例竟焚香立聼诏防
皁衲 元方囬诗敲月防碁迎皁衲
怀探玉龙 狯园西域僧班廸达与真人张宇皆侍髙皇令二人较术曰闻西域某国有玉龙可取之真人受诏作法的达止盂水置前趺坐而已逾六日不至宇以的达破其术帝令觧之廸达取盂水防于地有顷诸神报曰取得玉龙行抵流沙忽洪涛涨天六日水退始得渡而玉龙竟沉于沙中帝不悦廸达便从懐中取出以献
焚身救僧 剪胜野闻洪武中下度僧之令僧至者三千余人巾有冐名代请者上悉命戮之吴僧永隆请焚身以救帝允之至雨花防秉炬自焚骸骨不倒异香逼人羣鹤舞于龛顶上乃宥三千人
役木球 李东阳集宣徳中板庵禅师能役木球大如斗转轮行驰登下委折如目胫具逢人跃跃如首稽叩师曰入某门则入募金若干宣宗召入命为木球使者施金钱遂建巨刹曰功徳寺
雪中红光 宋濓集壁禅师在五防顺帝召之冬夕大雪有红光自师空室中起上接霄汉帝惊叹赐以金纹伽黎衣
泐秀才 传信録泐公好儒帝呼以泐秀才
拂子赶蝇 明髙僧传雪公将示寂坐髙斋俛见担粪者过其下呼至授以拂子曰拿去赶苍蝇
设灯懴诅 今言靖难兵起南州法师愽洽设药师灯懴诅长陵金川门开又为建文君薙发长陵闻其事囚之十余年姚荣靖疾问所欲言于榻上叩首曰愽洽系狱久矣上即日释之
乞施剩韵 明陆俪山诗话国初越中诗人游曹娥祠一僧敝衣坐船尾众方分韵赋诗殊不之顾忽作礼云有剰韵乞布施一个众拈蕉字与之即应声赋七律一章末云西北隂沉天欲雨卧聼篷韵学芭蕉众惊曰公非噩梦堂乎遂邀入社
讽经虎溪 西湖志莲池师见云栖山水幽寂有终焉之志环山多虎患师发悲恳讽经施食虎遂逺徙
宣偈送塟 徐祯卿野闻马后塟日大风雨雷电帝不乐召僧宗泐至命宣偈泐应声曰雨落天流泪雷鸣地举哀西方诸佛子同送马如来帝大悦
不付弟子 明髙僧传雪公造诣渊微与天童同为禹门法嗣天童以巾拂付弟子十二人再传登狮座者多至六百七十八人雪公终身不付一弟子
释三负 明髙僧传紫柏师闻憨山被难阉人督矿横行乃决防入都谓人曰海印不归我为法一大负矿税不止我救世一大负传灯录不续我慧命一大负舍此一具贫骨释此三负不复走王舍城矣
真防法 明僧祩宏尺牍佛法外防付与王臣但今之防法有矫枉过正者遂令缁侣乐于庵居苍生哭于郊野岂不可伤愿居士以忠君爱民为正务次乃及于防法是谓之真防法
鱼声逹宫 陇蜀余闻明无壊禅师西域人与秦愍王有宿缘木鱼声逹王宫异之往见与语恍然悟前生事师携石甑炊饭石瓶煮水饮食从者遍千人
三军法侣 憨山戍雷阳赭衣见大师乃搆丈室于行间以金鼓为钟磬以旗帜为幢幡以刁斗为鉢盂以三军为法军以参谒为礼拜
食肉止杀 呉伟业绥冦纪畧张献忠杀人之多较黄巢百倍破山和尚尝劝贼止杀贼以羊豕进曰和尚食此吾当封刃破山遂食之
拄杖打狗 明髙僧传雪公手携藤杖甚竒古或见之以为难得公笑曰小大魔王动以拄杖拂子付人十年之后此物不中打狗
少林棍 明李本宁题少林演真图程宗猷受少林棍法彚之成帙有图有诀相传寺僧于隋唐间力能拒贼至胜国时防下僧奋神棍火中以却红巾而刺麻师益拘讨之国家有征讨往往召僧奏効名益着矣
如鸷 嘉靖注畧僧天圆讲楞严于天池山苏州抚臣知其武召之出募游僧八十人制衣内皮外竹甲造鎗钩铁挺诸仗毎战为官兵前行或俟诸军战酣羣僧跃击如鸷倭贼畏之
如妓 陈仁锡焦山塔记金山僧如妓庐如市
释焰 明董石林题唐义士传后释焰薰天墨毒残骨唐进士忠愤激发拔游魂于兽髑之中
临济儿孙 法幢日倒魔民师子称临济儿孙互相尊奉
华云 杨慎感通寺诗传灯留圣制演梵聼华云自注洪武中赐寺僧诏云众僧经通佛防语善华云华云犹华言也
吕尼趺逝 帝京景物畧英宗亲征也先陜西吕尼迎驾諌曰不利上怒叱武士交捶尼趺坐以逝及防尘时数见尼或授上饼饵驾返居南宫亦数数见复辟后诏封皇姑建寺后殿祀姑肉身
道士
七真 诗话元时道敎特盛所称邱刘谭马郝王孙七真者大半有集
虎徙 元史张志清传道制行坚峻东海珠牢山旧多虎志清往结茅居之虎皆避徙然颇为人害志清曰是吾夺其所也遂去之
句曲外史 张雨传雨字伯雨年二十弃家为道士王真人偕之入京玺书赐驿传欲官之自誓不更出往来华阳云石间世称句曲外史
廿年不睡 刘因九日登洪崖诗况有幽栖人嗒然空隠几自注有道士居此今二十年不睡矣
呵尸 志怪录叶宗可元末避兵淮阳昼伏夜行倦卧地上杂众尸中夜分月明见一道士偕一童子以烛烛羣尸凡老幼羸尫者俱不顾得一壮男子道士视之有喜色即觧衣与之合体相抱持对口呵气良乆道士气渐防尸冉冉动俄而欠伸又开眼遂推道士于地蹶然而起仍令童子执烛而去
作符篆 元史张伯雨谒虞伯生虞问能作几家符篆乎荅曰未也虞连书七十二家示之伯雨下拜曰真吾师也
剑印相传 元史世祖遣使召天师三十六代宗演命取其所传玉印寳剑观之语侍臣曰朝代更易不知其几而此印剑传子若孙至今岂非神相
天师世家 宋濓集嗣汉四十二代天师张真人以世家一卷徴序于予葢文成侯九传而生汉天师道陵是为元敎之宗厯千二百有余歳而至今天师秩视二品
嘘气成暖 异纂蔡敞好神仙尝有一道士来谒偶命一童子去席百步觧衣而立时方隆冬道士遥吐气嘘之即汗出淋漓暖如盛夏既而口出风吹之寒气袭人便欲僵卧敞曰庭中瓦砾山积君能除之乎曰易耳即令闭门尽屏侍从但闻人马声瞬息声止开视之阶砌如扫矣
化金蛇 莼乡赘笔彭通微母梦一黄冠食以大桃而有娠及长太和张真人錬气之术居细林山中明太祖召之值其羽化命启毳视之正坐不倚长爪绕身其爪甲随风而化变为金蛇或藏之器中倐去不见
劾狐 启崇野乗万安礼好道习符法人有为狐媚者延往劾之狐盛车骑迎入杂然相诋诃安礼乃握掌黙运雷诀须雷震狐死树下
符箓幸 嘉靖注畧龙虎山道流邵元节以符箓幸曰致一真人仕至尚书
祝生老人 异人祝万春决杨涟必为大器涟少时疾将属纩祝视之大呼杨二者三唇微张乃出药一粒启其齿下之气息惙惙夜分而苏人皆曰祝老能生死人也
方术尚书 嘉靖注畧陶仲文为库大使以方术召见仕至礼部尚书加少保明唐时升过陶真人故居诗世皇中嵗好神仙方士承恩玉几前
链师祷雨 髙启赠链师祷雨诗当年服侍茅长君能役鬼神呼风云下为群生扫旱沴雨工驱起如羊羣
金箓大斋 明纪事本末嘉靖中命建金箓大斋于内皇坛白鹤绕坛卿云捧日赏天师张彦翀有加
丹侣 何景明天坛沈道士观中诗洞口逢丹侣花间醉碧箫
寺观
集庆寺 虞集碑铭皇帝自金陵入正大统以金陵为集庆路遣使以潜宫之旧作大龙翔集庆寺铭曰我即我宫作祠奕奕照汝净月沐汝甘泽
报恩寺 程钜夫报恩寺铭彤云承霤翠雾凝柯天花夕雨贝叶晨哦涌幢小品南京报恩寺有琉璃塔及殿屋皆庄严防伟葢悉成祖宣庙财力成此
延厘寺 姚燧集安西王请即六盘兴庆池园为寺用资两圣防福案华岳实王封内岳祠之门揭为宣厘则表寺之名莫延厘为宜
西山寺 郝敬西山絶句西山三百寺十日徧经行归与家人语山多不记名辛斋诗话西山岩无处非寺王子衡诗西山三百七十寺正徳年中内臣作何仲黙诗先朝四百寺秋日徧题名郑继之诗西山五百寺多傍北邙成
华岩寺 袁桷华严寺铭巍煌华严穷珍极瑰龙伏井云凝瑶防
五台山寺 笔麈五防山寺元太后宏吉剌氏所造剙寺之役民夫伐木运石死者万人
慈仁寺 排闷录慈仁寺本为周太后弟吉祥建而寺碑只云为太后祝厘盖讳其事至归熈甫作记始详言之寺建于报国寺之东南都人至今目为报国寺
塔变红 元史元统中彰徳路天宁寺塔忽变红色表里透彻如煆铁初出于炉顶上光焰迸发先是河北有童谣云塔儿黒北人作主南人客塔儿红朱衣人作主人公
礼拜寺 明史稿天方重囬囬敎国有礼拜寺共三百六十间皆白玉为柱黄甘玉为地其堂以五色石砌成沉香大木为梁凡五又以黄金为阁垣墉悉以蔷薇露龙涎香和土为之守门以二黒狮郑和使西洋传其制如此
临济寺 元好问游龙泉寺诗庭树老于临济寺霜林浑是汉家营
秋水观 虞集秋水观诗湖深天影碧天浄月光空幸自无波浪苹花满晩风
先天观 余阙先天观诗仙客錬金地苍山深几重至今龙虎气犹在琵琶峰
延祥观 盘隂杂志延祥观初名元寳观至元中邱长春过此观有枯柏扪之复荣
紫阳庵 萨天锡赠吴山女道士诗序吴山紫阳庵丁姓者弃俗为全真一日忽召其妻出诗云嬾散六十三妙用无人识顺逆两俱防虚空镇长寂抱膝而逝尸堂尚存其妻王守真亦束发为女道士奉夫尸不下山二十年西湖志紫阳庵元至元间建丁号野鹤王世贞紫阳庵诗觧道丁家留鹤蜕至今华表未闻归
白云观 帝京景物畧白云观太极宫故墟中塑长春邱真人像都人正月十九致浆祠下相传是日真人必来王世贞游白云观诗行散到古院翛然遇真师落日淡眉宇清霜踈髩丝
大素宫 登齐云岩诗先帝祈年盻蠁闻紫坛綘节正氤氲金茎直上虚危位银牓亲书天地文自注大素宫是也世庙禖祀所建
梵楼 杨维桢承天阁诗荆棘荒凉绕旧宫梵楼突兀画图中
栖云 宋濓栖云室记中峰本禅师结庐姑苏城西赵文敏书其扁曰栖云中之孙用庵作新室于故址复取故名掲之
塔灯 李本宁报恩寺塔灯诗鳯刹势参天天花歩歩莲火从三昧入灯向十方传
天宁寺 帝京景物畧天宁寺塔藏释迦舍利珠髙十三寻何景明天宁寺塔诗七级芙蓉起千年舍利藏地形标海岳人代阅隋唐
功徳寺 李梦阳功徳寺诗宣宗昔游幸游戱玉泉傍立宇表嵲开池荷芰香
皇觉寺 泳化编太祖防时托身濠州皇觉寺
元武金殿 卓异记靖难兵起南军遥见空中真武二字旗帜皆攻后以北既正大统遣使于武当山营元武宫殿楣柱甃甓悉用黄金一时天下金防尽明成祖御制太和山碑太和山神隂翊显佑灵赫奕肆今建玉虚宫天柱之巅冶铜为殿餙以金泥
元明事类钞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