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稣会文献汇编卷二十一

耶稣会文献汇编卷二十一

四、高先生敬天爱人

幸有西儒高先生,修身事天,爱人如己,以教忠教孝为第一事。上自圣天子,贤宰相,莫不敬礼之;以至缙绅、学校诸君子,尊之如师傅,爱之如兄弟。百姓从其教者,皆化为良民。其有功朝廷大矣!

五、乡民当弃邪归正

尔乡民有心向善,何不归于正道?乃甘从邪教,欲为善而反得恶耶?夫圣天子,固天纵之聪明;而贤宰相以下,皆孔圣之弟子也,岂识见不如尔乡民?尔等又何疑焉,而不弃邪归正哉?为此出示,敢有倡率无为、白莲等教者,定行访拿。其协从之人,一并究治不贷。须至告示者。 崇祯八年六月 日

辩学疏稿

徐文定公讳光启具题

辩学疏稿题解

《辩学疏稿》是徐光启于明万历四十四 年七月写的天主教护教文献。徐光启,字子先,号玄扈、吴淞,上海人,生于年,年中进士,年受洗,教名保禄(Paul),卒于年。与李之藻、杨廷筠并称为中国明代天主教三大柱石。今底本,共面,藏于梵谛冈教廷图书馆(Biblioteca Apostolica Vaticana),文献编码为Rac.Gen.Or.III-() ,在同馆还有一本,其编码为Borg.cine.。

此书写于中国天主教自利玛窦后第一次教难期间。本次教难由南京礼部侍郎沈于同年五月上疏请灭天主教所引起。徐氏时任左春坊、左赞善兼翰林院检讨,疏中他极力为西士及其天主教辨护。

《辩学疏稿》可分三部分:(一)上疏缘起“南京礼部参西洋陪臣庞迪我等,内言其说浸淫,即士君子亦有信之者。”(二)西士皆圣贤,西学可以辅王化。此部分徐氏力陈“臣累年以来,因与讲究考求,知此诸陪臣,最其最确。不止踪迹心事一无可疑,实皆圣贤之徒也,且其道甚正,其实甚严,其学甚博,其识甚精,其心甚真,其见甚定。”并指出“诸陪臣之学,真可以补益王化,左右儒术,救正佛法,裨益当朝”。(三)力陈己见,伏惟裁择。这部分徐氏陈设试验三法,处置三法,“并以上请”,“伏惟圣明裁择”。

辩学疏稿目录

辩学疏稿题解

辩学疏稿目录

第一节 徐光启与西士交好

第二节 徐光启对西士的介绍

一、西士皆圣贤

二、西士东来之意

第三节 西学概要

第四节 中西之学比较

一、帝王赏罚难以必治

二、释氏之说悖理乖谬

三、事天之学补益王化

第五节 治国不必避远学

第六节 当以西学辅王化

第七节 徐光启的建议

一、试验之法

二、处置之法

第八节 徐光启对参议的解答

第一节 徐光启与西士交好

为远人学术最正,愚臣知见甚真。恳乞圣明表章隆重,以永万年福祉,以贻万世乂安事。

臣见邸报;南京礼部参西洋陪臣庞迪我等。内言其说浸淫,即士君子亦有信向之者。一云,妄为星官之言,士人亦堕其云雾。曰士君子,曰士人,部臣恐根株连及,略不指名。然廷臣之中,臣尝与诸陪臣讲究道理,书多刊刻。则信向之者,臣也。亦尝与之考求历法,前后章疏,具在御前。则与言星官者,亦臣也。诸陪臣果应得罪,臣岂敢幸部臣之不言,以苟免乎?

第二节 徐光启对西士的介绍

一、西士皆圣贤

然臣累年以来,因与讲究考求,知此诸臣最真、最确,不止踪迹心事,一无可疑,实皆圣贤之徒也。其道甚正,其守甚严,其学甚博,其识甚精,其心甚真,其见甚定。在彼国中,亦皆千人之英、万人之杰。

二、西士东来之意

所以数万里东来者,盖彼国教人,皆务修身以事天主。闻中国圣贤之教,亦皆修身事天,理相符合,是以辛苦艰难,履危蹈险,来相印正,欲使人人为善,以称上天爱人之意。

第三节 西学概要

其说以昭事上帝为宗本,以保救身灵为切要,以忠孝慈爱为工夫,以迁善改过为入门,以忏悔涤除为进修,以生天真福为作善之荣赏,以地狱永殃为作恶之苦报。一切戒训规条,悉皆天理、人情之至。其法能令人为善必真、去恶必尽。盖所言天主生育、拯救之恩,赏善、罚恶之理,明白真切,足以耸动人心,使其爱信畏惧,发于由衷故也。

第四节 中西之学比较

一、帝王赏罚难以必治

臣常论古来帝王之赏罚、圣贤之是非,皆范人于善、禁人于恶,至详极备。然赏罚是非,能及人之外,不能及人之中情。

又如司马迁所云颜回之夭、盗跖之寿,使人疑于善恶之无报。是以防范愈严,欺诈愈甚。一法立,百弊生。空有愿治之心,恨无必治之术。

二、释氏之说悖理乖谬

于是假释氏之说以辅之。其言善恶之报,在于身后,则外行中情,颜回、盗跖似乎皆得其报。谓宜使人为善去恶不旋踵矣。

奈何佛教东来,千八百年,而世道人心,未能改易,则其言似是而非也。

说禅宗者,衍老庄之旨,幽邈而无当。行瑜珈者,杂符录之法,乖谬而无理。

且欲抗佛而加于上帝之上,则既与古帝王圣贤之旨悖矣,使人何所适从?何所依据乎?

三、事天之学补益王化

必欲使人尽为善,则诸陪臣所传事天之学,真可以补益王化,左右儒术,救正佛法者也。

盖彼西洋邻近三十余国,奉行此教,千数百年,以至于今。

大小相恤,上下相安,封疆无守,邦君无姓。通国无欺慌之人,终古无淫盗之俗。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至于悖逆叛乱,非独无其事、无其人,亦并其语言文字而无之,其久安长治如此。然犹举国之人,兢兢业业,惟恐失坠,获罪于天主。则其法实能使人为善,亦既彰明较著矣。

此等教化风俗,虽诸臣所自言,然臣审其议论,察其图书,参互考稽,悉皆不妄。

第五节 治国不必避远学

臣闻由余西戎之旧臣,佐秦兴霸,金日磾西域之世子,为汉名卿。苟利于国,近何论焉?

又伏见梵刹琳官,遍布海内;番僧喇嘛,时至中国。

即如回回一教,并无传译经典可为证据,累朝以来,包荒容纳;礼拜之寺,所在有之。□皇帝命翰林臣李翀、吴伯宗与回回大师马沙赤、黑马哈麻等翻译历法。至称为“乾方先圣之书”。

此见先朝圣意,深愿化民成俗。是以褒表搜扬,不遗远处。而释道诸家,道术未纯,教法未备,二百五十年来,犹未能仰称皇朝表章之盛心。

第六节 当以西学辅王化

若以崇奉佛老者,崇奉上帝,以容纳僧道者容纳诸陪臣,则兴化致理,必出唐虞三代之上矣。皇上豢养诸陪臣一十七载,恩施深厚,诸陪臣报答无阶。所抱之道,所怀之忠,延颈企踵,无由上达。臣既知之,默而不言,则有隐蔽□之。是以冒昧陈请。傥蒙圣明采纳,特赐表章。目今暂与僧徒道士,一体容留,使敷宣劝化。窃意数年之后,人心世道,必渐次改观;乃至一德同风,翕然丕变。法立而必行,令出而不犯,中外皆勿欺之臣,比屋成可封之俗。圣躬延无疆之遐福,国祚永万世之太平矣。

第七节 徐光启的建议

傥以臣一时陈说,难可遽信。或恐旁观猜忖,尚有烦言。臣谨设为试验之法有三,处置之法有三,并以上请。

一、试验之法

试验之法:

译西书以定是非

其一,尽召疏中有名陪臣,使至京师。乃择内外臣僚数人,同译西来经传。凡事天爱人之说、格物。穷理之论、治国。平天下之术,下及历算医药、农田水利等兴利除害之事,一一成书。钦命廷臣,共定其是非。果系叛常拂经、邪卫左道,即行斥逐,臣甘受扶同欺罔之罪。

与僧道辨驳以定是非

其二,诸陪臣之言,与儒家相合,与释老相左。僧道之流,咸共愤嫉,是以谤害中伤,风闻流播。必须定其是非。乞命诸陪臣与有名僧道,互相辨驳;推勘穷尽,务求归一。仍令儒学之臣,共论定之。如言无可采,理屈辞穷,即行斥逐。臣与受其罪。

观经书以定是非

其三,译书若难就绪,僧道或无其人,即令诸陪臣将教中大意、诫劝规条与其事迹功效,略述一书,并已经翻译书籍三十余卷,原来本文经,典一十余部,一并进呈御览。如其蹐驳悖理,不足劝善戒恶。易俗移风,即行斥逐。臣与受其罪。此三者,试验之法也。

二、处置之法

处置之法,

断绝与西国联系以释嫌

其一,诸臣所以动见猜疑者,止为盘费一节。或疑烧炼金银,或疑夷啇接济,皆非也。

诸臣既已出家,不营生产,自然取给于捐施。凡今衣食,皆西国捐施之人,展转讬寄。间遇风波盗贼,多不获至,诸臣亦甚苦之。然二十年来,不受人一钱一物者,盖恐人不见察,受之无名。或更以设骗科敛等项,罪过相加。且交际往来,反多烦费故耳。

为今之计,除光禄寺恩赐钱量照旧给发外,其余明令诸臣,量受捐助,以给衣食。足用之外,义不肯受者,听从其便。广海夷啇,谕以用度既足,不得寄送西来金钱,仍行关津严查阻回。如此音耗断绝,尽释猜嫌矣。

甘结连坐以考其德行

其二,诸陪臣所居地方,不择士民,不论富贵贫贱,皆能实心劝化。目今宜令随其所在,依止焚修,官司以礼相待。使随人引掖,或官司未能相信。

今本地士民择有身家行止者,或十家、二十家,同具一甘结在官。如司教之人,果有失德猥行、邪言妄念、表率不端者,依今部议,放流迸逐;甘结诸人,一体科坐。其无人保结者,不得容留。

若他人有以违犯事理、传闻告言者,官司亦要体访的确,务求实迹。则掩饰难容,真伪自见矣。

甘结连坐以考其教化

其三,地方保举傥有扶同隐匿,难以遽信,再令所在官司,不时备细体察。除有前项违犯,登时科紏举外,其道行高洁,地方士民愿从受教者,有司给与印信文薄二扇。令司教者,循环报数在官。年终正印官,备查从教人众,曾否犯有过恶。问有罪名,另籍登记,三年总行考察。

如从教人众,一无过犯,兼多善行可指,印官于司教之人优行嘉奖。如从教者,作奸犯科。计其人之众寡、罪之轻重,甘结士民,量行罚治。

若从教之人,故犯罪恶,司教同教戒劝不悛,因而报明官司。除其教籍者;或教籍未除,而同教之人,自行出首者;或过犯在从教以前,事发在后者,罪止本身。同教之人,并不与坐。如此,官府有籍可稽,诸人互相觉察。不惟人徒寡少,仍于事体有益。

其他释道诸人,或争论教法,更不必设计造言,希图耸听。只须分民司教,亦同此法。考察赏罚,谁是谁非,孰损孰益,久久自明矣。此三者,处置之法也。

第八节 徐光启对参议的解答

已上诸条,伏惟圣明裁择,如在可采,乞赐施行。

臣于部臣为衙门后辈,非敢抗言与之相左,特以臣考究既详,灼见国家致盛治保太平之策,无以过此。

傥钦兄部议,一时归国,臣有怀不吐,私悔无穷。是以不□罪戾,齐沭陈请。

至于部臣所言风闻之说, 臣在昔日亦曾闻之、亦曾疑之矣。伺察数岁,臣实有心窥其情实。后来洞悉底里,乃始深信不疑。使其人果有织芥可疑,臣心有一毫未信;又使其人虽非细作奸徒,而未是圣贤流辈,不能大有裨益,则其去其留,何与臣事?

修历一节,关系亦轻。臣身为侍从之臣,又安敢妄加称许,为之游说欺罔君父,自干罪罚哉?窝恐部臣而伺察详尽,亦复如臣推毂奖许,亦不后于臣矣。

臣干冒天威,不胜惶恐待命之至。

万历四十四年七月日

破迷

明季上洋徐文定公译

破迷题解

《破迷》是“明季上洋徐文定公译”的抄写本,共面,藏于法国国家图书馆 (Bibliothèque Nationale de France),古郎(Maurice Courant)编目为号。徐文定公,徐光启,字子先,号玄扈、吴淞,上海人。生于年,年中进士,年受洗,教名保禄Paul,葡萄牙传教士罗如望Joāo da Rocha施洗,卒于年。与李子藻、杨廷筠并称为中国明代天主教三大柱石。但原本中有前朝洪武太祖字句,又提到在崇祯十四年发生的“旱蝗凶荒,广久府大荒,民死无数”的历史事实,又有观音居普陀清兵扰害不能救己的记载,则知此书非出于徐光启手笔。作者又可能是清初上海人,或徐文定公的后裔,或其裔孙将徐氏遗著补成而付梓,因为此书从“近见上海潘尚书,先时父母,家贫坟小…”起详述潘尚书家中事故。潘氏与徐氏有姻亲关系。

破迷目录

破迷题解

破迷目录

前言

第一节 破人迷风水地理

第二节 破迷命理

第三节 破迷信择日星宿吉凶

第四节 破迷占卜

第五节 破世人迷相面为不知性从天主

第六节 破迷后世忘本误认玉皇为天地之主宰

第七节 破迷佛氏

第八节 破迷云长屡封,可知封神之概,大率如此

第九节 破迷三十六位,天朝神道,刘猛将等

第十节 破迷张天师,行云布雨差神动将降魔卫世

第十一节 破迷八仙长生在世,今不见有仙

第十二节 破迷施相公

第十三节 破迷十殿阎王,掌握判断生死非理之事也

第十四节 破迷真武玄天上帝得道之伪

第十五节 破迷观世音,能千手千眼救苦救难

第十六节 破迷达魔得道成佛,乱说经咒,楞严咒、大悲咒等

第十七节 破迷敬祭家堂,反得妄本之罪

第十八节 破迷灶君不是天神,乃砖瓦造作为爨

第十九节 破迷五圣可通天

第二十节 破迷本府城隍,擅行祭赛

第二十一节 破迷梓童帝君、陈子春、并三子,为三官大帝

第二十二节 破惑信三茅真君,茅山道士之法

前言

大帝封闻聘为中岳嵩山崇圣大帝;崔英为北岳恒山安天大帝;蒋雄为西岳华山金大顺圣大帝;封文仲为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部(雷)二十四员天君:名号邓忠、辛环、张即、陶荣、庞洪、刘甫、荀章、毕完、程元、赵仁、董全、袁甫、李德、孙良、柏礼、王变姚。

第一节 破人迷风水地理

孟子曰:“中国上古之人死,即委之于壑。”古人朴实务本,以为肉身原是土为,既死必成朽腐,于泥同类故委弃之也。文王发政施仁,泽及枯骨,葬埋之理,由是起也。以浚孝子慈孙,掩覆其亲之尸,乃不忍视亲骸骨,湎然暴露,以入土为安。古人并无风水葬法。但择高阜之地,不宜低下水淹,蛇虫树木根枝侵害而已。后出郭璞,因贪自己利禄,伪造龙穴沙水,名天官书又能从此法。点穴葬埋,泽及子孙,能使永远福寿富贵。骗动君王贪欲之心,要做风水以为永承帝王之业;不但自己爵赏名高,而孙枝生业,远布不朽。世人因帝王有此作为,则人人皆尚,以请地师安葬,活龙活水之地,以求后福焉。此乃郭璞骗人之计,引诱世人阴害世人真命之恶也。殊不知未出郭氏之先,人品忠厚、家业悠久;

既出郭氏之后,人品枭落、利禄反掌、寿数亦短。悟道者伤之曰:“风水人间不可无,全凭阴德两相扶。富贵若还风水得,再生郭璞也难图。”又曰:“阴地不如心地好,多谋岂是不谋高。”可知高人达士,原知地理之谬,故言之以警世人耳。再论郭氏为君谋永贵,立于不败之地。而郭氏子孙非在江口捕鱼为生,或到下路风水为活,但璞享年四十二岁(被王敦所杀),子孙又贫,丁户又少。昔又杨筠松,因做风水而受戮,且绝嗣。又论古来帝王,普天之下,凭他主张。觅一极妙永远福禄之地,而推见风水。帝王大业,十年上迁变者有之、百年后迁变者有之、三百年变动者,可谓远矣。后人极多诡谋,而反易于变迁。岂非天命靡常,人事得失。当知死生有命,富贵在天。不宜诡谋于地,以坏心术乎?

当知人事如此□□。天理未然□□,尝闻人贫辄骨,父母死无葬身之地。日后子孙,反得腰金衣紫,位登极品,无所不致;造作风水,以为永计。而子孙反速襄败。古人云:“朱门生饿殍,白屋出公卿。”此富贵贫贱,理当轮转,独不言在风水中生出也。近见上海潘尚书,先时父母,家贫坟小。反出尚书,做了尚书,将赵家浜来龙占尽做天皇龙巽龙风水。福地七八坟,公占五六十亩。妆尽二方血脉不二传其子孙。三年前,住四春堂,香楠楼,照宫内式样精致;三年后,住破草房,衣食不全,饥饿不能出门户。又见前朝洪武太祖,少贫贱,不能做大坟。至登九五,后作皇陵,占尽天下风水。不勾三百年,子孙一败堕地。为君为相,做大风水,尚且如此而已,况小姓人乎?今有愚人家中活得命,不知上帝相助,便骄傲起来。

说将自己的钱,做自己的风水。必要自己看得好,福荫子孙。图做上好风水,必竟要起争端,起讼破家。是福未至,而祸先到矣。故妄图风水,泽及子孙者,为不知上帝之命,犯第一诫:逆天命之罪。风水骗法,以人心之私欲,骗哄上钓求饵。事无天理,专心为己,不顾他人,事不公道,单为已私用钱图好风水,岂不犯天理至公之法乎?此理甚虚也,况人之父母,在世:子孙要死、子孙不成器、横恶费家、受囹圄、子孙生病,此乃上帝之命。父母妻子不能全顾,况父母已死,将已朽之骨,请一伪师,择一伪地,欲伪全子孙日后之富贵利禄,其可得乎?此人在梦寐中,行梦寐事也,其可必乎?以若所为,求若所欲,尽心力而为之。不若梦寐之无,而后必有灾。故天孝人弃绝此魔鬼说梦之事。安葬父母,但求天主,随我心之安,随我心之便逸,深葬之而已矣。惟求天主永庇,不求风水福荫。徒劳心力,妄费钱财,害人害己,之私忘本天命罪,实大且凶焉。

第二节 破迷命理

自古圣伏羲,造天文。至黄帝有熊氏,命大挠修天文历数,作甲子定时日干支,明四时节候,不差度数,以使后世易知节候。知稼穑之宜,生生之原。国家钦天监。因此设也。后周文王命姜子牙,修天文。前汉张良、后汉孔明、蔡伯皆、大明刘基寺、前后五十余人,议论天文,皆依西历为宗,传书至今。盖因人祖,亚当厄袜,起自西土。中国天文之传,亦由西来,屡易天下。制度考文,且遇秦始皇,烧焚典藉,天文后修有误。查汉已前,并无人造算命之书。后至唐朝有李淳风,幼习天文,困居穷苦。且子有不肖,彼将天文之义,借端生花,造成算命书义,传为养生之业。彼国朝因西夷起兵,要中国之女和亲。无奈许之,女到外邦,不服水土,而死亡。夷人屡次又来求亲,甚亏体面,无计可退。

淳风做合婚之书,上献,以为退兵之策。使人送之外夷,说欲为夫妻,必须男女八字配合,不犯恶星,方能到头;如犯者,夫妻长短夭亡。夷人将书配合,信以为真,故绝求婚之事。中国复名合婚之书,是为杜譔灭蛮夷之经。以后人称李淳风为仙,因能伪造算命书也。后出儇佞之徒,学此命术,游食江河。以骗人活计,伪称半仙。关关簧鼓雌雄其舌,见人衣衫破损,便云几载时连不济。面瘦肌黄破财失脱,多病有灾,说话愚呆,目下是非口舌,切莫恩中遭怨,多因义取成,非客来车马轻裘将长生成富贵。见他服色整齐,褒他小富由勤,大富由天,说时不准。探父母存亡兄弟多少,一味敲东击西,道张说李,将机就计多网撒阑,无花起样。探人动静,因此情疑。人将八字与他算问:如见官府,审问成招;

如白日见鬼,在彼口中。富贵贫贱,由他判下;乱许科名,决断士子。畅谈顺逆赛过苏张,舌侔孔明无二。所以不但惑动愚人,且也可骗高人达士。妄言世人祸福,喝张道李,蛊人心志。说他好,起人骄傲动其贪谋;说他不好,使人忧苦。以速凶祸,说父子相刑。人子短长,心生枭落,伤败彝伦。说夫妇相刑,男女好歹,伤风败化使其夫妇不睦。有影无踪,无风生浪。好胜之人,因之贪名图利,患得患失,吮瘫舐痔;无子之人,因之贪名,娶妾、凌妻,争风败伦前此多端。皆伤天理人心,乃因算命信之之愆尤也。有寺人说厶先生算得着,是活神仙。厶人算不准,精放屁是鬼话,殊不知算命有迎春者。下笔排八字,如在家一般,没有春,所以不见准。算命人探口气,如猜拳,算得准猜得着,算不准猜不着。

非命难算,准有机关,乃猜着也。有等痴人,想好运,见了算命的人,算算几时交运。排排月建飞星,不知其中罗网,是中了魔鬼的计,逆了上天的真命。所以说来好,竟不准;说不好,便见魔鬼就来弄你口舌,破财以速凶祸。算命人但能与人算,不能与自家算准算命善合八字。一家夫妇该同到老富贵家娶媳妇,百中选一,何故仍有夫妇之长短不齐?贫贱之家,多合八字,也不该有鳏寡孤独。依此看来,命不准,不该信。又当知世人八字多有相同,我见富贵人与贫贱人,年月日时同。故命书上,先已机关。记破一念之善,善星临之;一念之恶,恶星临之。天上无善无恶,善恶星宿,乃姜子牙所封,阵亡之人名。如纣为天喜星,纣妻为太阴星,无相干。但云,善为天上天神;

恶者,罚在世间为魔鬼。古云:人若如此。天理未然,固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上天真主并无形天神,听主命。因人行事善,我性则裁者培之;人行事恶我性则倾者覆之。命有真命,非人算的命,乃上主把握。自然定当人不能知半点,人不能算,人不能定,故夫子所不言。智士不惑,有智循天理,便成;无智失天理,便覆。

且论上帝,因露济弗儿等三品天神傲恶,贬入地狱,化生人灵于世。罚有三仇;一肉身、一世财、一魔鬼,使人战胜三仇为肖子,济之大天堂。人为三仇引诱,为魔鬼之奴,与恶魔同入地狱。人生于世,性为灵魂。有天爵形为肉身有人爵。人当尊性贱形,不当尊形坏性。性者乃依主所有,长生不灭。形虽赖上所扶植,乃依父母所生,必然要死,此为暂时不久。人因物欲蛊蔽,迷昧真性之天爵,本然之良贵。反慕人世倏忽之人爵,贪恶犯罪。所以不明性道人道之巨微,上天天爵为真福。中间人爵为暂福,你看人全福无缺,能永成全有贵长多疾病,夭折。富者亦然,且不能有富贵。有富贵,无子孙;有子孙,不能富贵。有富贵,不能多寿,且常有患难,不能保全身命久长祸福。眼见国朝大乱,富贵之家,多患死亡。丧国亡家,倏在旦夕。不能存保固城之难,如升天覆败,易如燎毛。人不明天主覆庇之灵魂,极公一体相爱。而肉身上虽有富贵贫贱,人自不明为之尔。若良贵,则人安得而贱之哉!世之尊形,而以富贵为贪,以贫贱为嫌。若能真性者,看明富贵人,罪孽多,灵魂反苦;贫贱人,罪孽少,担头轻,灵魂乐。主经云:“能受世之贫苦,再不为恶者,吾与之以万世之永乐;如受暂世富贵,而骄傲为恶者,吾罚之以万世之永殃。”世人管肉身之富贵长喜,并算望运到,不知死期忽到,上主将你一生功与罪,较量比算,积算罚罪下永苦狱。天学人,劝天下弟兄,不必算肉身上命,善恶当算自己真命。一生年月日时,所犯罪恶多少,及早翻悔转来,改恶迁善。勉强努力,继习善功,可引之升天堂也。

第三节 破迷信择日星宿吉凶

上主生日月星宿于天,按昼夜四时,使民耕种有节,劳逸因时,养生之利。其恩惠广大,无有穷尽。天神纯善无恶,惟贬世魔鬼极恶无善,千方百计,诱人犯逆天大罪。当想天主爱人至极,再无一毫恶念。生此恶星恶神,在天择世,年月日时,以为吉利。择日之因,出自魔鬼之计,弄人下狱。昔周朝姜子牙,行此劝忠之计,追到首将。阵亡张仪为玉帝,共七千馀人,并阵亡约万人。为万星转劫,其封神演义可证。如纣为天喜星,纣后姜氏为太阴星,徐益为太阳星,邓九公为青龙星,高衍等封为三十六天罡星,陈继真等封为七十二人为地煞星。封神演义诰书,称为万仙转劫。后出李淳风作灭蛮经退夷求婚之计,将此天罡地煞诸星名号,分为吉凶,排列在年月日时之间,教其子算命择日赚钱。后人依凭魔鬼所传,不明正理正道,惟顾骗人养生。世人俱为魔惑专心极虑做此逆天之事。上主并无此意向人为灾,妄意吉星之可当,凶星可避。趋犯贪谋偷避之罪人,以疑惑而以此信皆为不根,人不能以本心之灵而反悖逆上主,不能从正,以行事;意从魔诱,以贪永利。贪妄之念,甚不合天人之吉凶,人力焉能趋避,有钱有谋可以取吉;无钱无谋则罗凶祸,上主亦不公矣。假若吉凶可以贪谋,世间人皆选吉利之日,而人人所行必吉,皆当永获必利矣。何乃凡事如棋局乎?此乃魔鬼私贪诱人之财,人人倍从。凡有冠婚丧葬,起造大小所为,无不句句于是为安。我见贵官赴任择日同,而升降各异;出兵对垒择日同,而存亡各异;嫁娶择日同,而鳏寡不齐;安葬择日同,而兴败不一;名利择日同,而高下亦异;起造移居择日同,而襄旺不时。世间作事多有同日同时,而祸福各遇。可见日期吉与凶而无据验矣!而人于此,择吉反凶、择凶反吉者,强应之之曰:“日时本是同吉,而各人命运不齐,故多从违不一耳。”呜呼!人心何贪谋,何多虑,作此悖逆天理之事。不知形者克坏,无形者不灭。世人一切有形之物,性有迟迷,兴旺循环,必至之理人,安得巧计以逃天命哉?以我心循正理,图以畏天命为心。择人不如择心,必当以安心为善,以为世事久长之计。凶吉之星,必在自己招犯,岂在时日干支,孤虚旺相之属哉!

第四节 破迷占卜

古圣王伏羲氏,排画八卦。乾、坎、艮、震、巽离、坤兑,为八隅,定东西南北为四方,始造地舆图像。将日月观则度数,以量天文;合同三百六十一度,以轮四时八节之候。候万物土气生生之原。作正天文时宪历,传留天下。知天、知地、知人、知和万类,土气风气之盛襄。以明植物、生物、成物、生民之理,使知种物五谷之气,使并土地之宜,以作生生不绝之原,所以安身立命之大道。后至周文王被纣囚于美里,故作易经,亦圣天文,合极致之理,非卜为一已私向也。故孔子曰:“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朱注云学易,明乎吉凶消长之理,进退存亡之道。固知从天理为顺,悖天理为逆。善也者,吉之谓也;不善也者,凶之谓也。后鬼谷子,借此吉凶二字,做出一段魔书,坏乱先圣之大道。

插入文辞彖象,吉凶在于死生祸福。而要窃天权,忘言祸福,骗害惑世愚。世人见浅,明悟卑陋,不明大道。每有些须小事,以卜决疑。是以是非颠倒。以凶为吉,以顺为逆,妄图利已,灭绝天理,掩耳盗铃。但知卜以偷生免死,为趋吉避凶。不知君父纲常大道,不以义为利,而但以利为利也。皆小人藏头隐面,为趋吉以求生,以害仁为吉,以杀身、以成仁为凶。大事如此,小则亦然。则与屈原卜之大异,与古圣贤以易道,明天理之人情,自卜于心,大相舛背已甚矣。卜之私意一萌,则为所不为。欲所不欲者,卜之流害无穷,且杂乱于灾祸。完香、完愿、赛祭、妄费钱财,甘心如此,以为救命。不论大小正直邪曲,妄视仰天问卜。如此之人,先自着魔,又呼魔鬼之名,行魔鬼之事,是卜也岂非魔鬼指人之所为哉?

况名利、婚姻田房、宅宇、词讼、寿数、疾病、死亡、求子、求财,皆乃上帝从公默赋罚自有一定极公之予夺。岂私密计可援回分毫哉!世人不明古人八卦,定四时之天文,作易之奥义。孔子赞易之文辞,而强应之曰:“卜,自古圣起传至今”,而不知世弃道微,加所云。人卜之之体岂不悖理太甚?作事不合天心,而行此魔鬼之术乎!故天学人卜,犯第一戒,弃绝不去。问卜求签、起数问仙,已知虚妄无头,皆为鬼话。如有疑难大事,唯想念天主大恩,当致公俯首顺命而已。可悲人心之危,担此极脆之肉身。每与魔为侣,肉身从世,每每惊惊张张而问卜焉。而灵魂日及天主,要将一世所行之善恶,合算较量,无计可脱,可以幸免分毫哉。徒赋人灵,尽为物欲所蔽,何惛迷之甚。

不以天理、仁、义、礼、智、信、而自卜之于心,惟以私意苟且之卑识,问魔鬼。故知虽卜之小事,而其逆天向魔鬼之罪大矣。当熟思熟察,天理本性之大道,尊守。庶不陷魔鬼之诱感,骗弄人于幽暗之地也,卜岂可信乎哉?惟以人心与天心相合,为真卜也。

第五节 破世人迷相面为不知性从天主

人之面貌,乃上帝借父母气血而成之,故所有厚薄。风土有厚薄,奉养有厚薄。古贤曰:“富润屋,德润身,心广体胖。”知面亦从心矣。譬之树木择于滋润之地,培之植之,枝叶茂盛;生于枯地,失之培植,则枝叶萧条,此一理也,世尚达摩相、麻衣相、相有多家,皆不明天性来历,而求本性之原前。前僧皆不识字迹,不知文理,在世日常言人之生死祸福,以骗衣食。后有志巧之士,冒二僧名,作此相书以为渔利之计。内首章以明心法云:“有心无相,相从心生,有相无心,相从心灭,相原无据矣。”又曰:“古人面似兽,常有大圣德。”人表似人,兽心不可测,风鉴能相人外面,不能相人心迹。人欲使人相面,何不自己相心?揣骨不如揣心,心善即相善,心恶即相恶。仍重人性之本,不重人之外貌也。且上帝赐人世之利禄,不时予夺,欲人憼悟,恐坏性也。古人云:“谓人争为外物,谓天爵为良贵。”孟子曰:“得人爵而弃天爵,终亦必亡而已矣。”安得碌碌人面兽心,而称相之善哉?总世人难逃上帝之鉴,鉴之以心,察之以所行之善恶。天学友从上天之命,苦守十诫;世人上不守天命,为犯罪。当行天命之理,留心默想,辨论明白。不当以外面问利禄,起骄傲,争英雄,而获逆天大罪之永殃也。去恶行善,此穷理必至之相法也。此天学人,毋作千年计。自相自外貌前后体段,必定之理法也。呜呼痛哉!愚人不以活灵魂上每日默想,想心上做工夫,而以肉身面孔上求利禄,以犯妄求之罪,逆天理人情。起骄傲、贪婪,而与有形魔鬼谈论者,犯第一诫也!

第六节 破迷后世忘本误认玉皇为天地之主宰

封神一节在于有天地以来三千五百年后,文王为方伯时,北伐猃狁,统军首张佯失机,七千馀人死难。猃狁猖獗,反欲加兵上国。文王募士对垒,百姓多股臊战惊,民心皆扰动。姜太公设施一计,劝忠报国激浊扬清,死加谥法,乃封神立庙之始也。在洋子江中,起一庙宇为玉皇庙,将阵亡首将张佯封为玉帝,即今称张大帝也。妆塑金身,将阵亡诸将一一褒封追封。黄帝时武将柏槛为三界首领,八部三百六十五位总官正神,追封黄天化为三山正神;追封黄飞虎为五岳之首,执掌幽冥地府。东岳泰山齐天仁圣大帝,总管天地人间,吉凶祸福。封崇黑虎为南岳衡山司大昭圣大帝,封闻聘为中岳嵩山崇圣大帝,崔英为北岳恒山安天大帝,蒋雄为西岳华山金大顺圣大帝,封文仲为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雷部二十四员天君名号:邓忠、辛环、张节、陶荣、庞洪、刘甫、荀章、毕完、程元、赵仁、董全、袁甫、李德、孙良、柏礼、王变、姚宾、张诏、黄康、金洁、吉立、俞庆。人德星君,罗宣火部五方。朱招、啇震、方贵、王蛟、刘环、吕岳为主掌瘟癀,昊天大帝瘟部六行瘟使者:李奇、朱天右、杨文辉、陈庚、孙通封、姬叔度等。二十八人为斗星:封徐益为太阳星,纣后姜氏为太阴星,纣封天喜星,子殷郊封为后土之神,邓九公为青龙星,杨任为太岁星,乔星明等日游夜游之职,开路神方相四天王。王魔、杨森、高体、轧李、兴霸,为风调雨顺。魔礼青红海寿弟兄四人,并高衍等封为三十六位天罡星。封陈继真等为七十二位地煞星,并厶将封厶元师,厶兵封厶天尊,皆同张佯凌宵宝殿家中配享着封神演义一书,至今传焉。文武兵将,各二号封。春秋二祭召阵亡子孙:能文者,补文官;能武者,袭武职。性愚懦不能文武者,与之田产耕种,免其粮税。主祭祀焉:其各阵亡子孙,蒙君恩赏,泽及生死,是为首倡。勇往前趋,执戈执锐,北伐猃狁,犁庭扫月,进至太原,此乃姜公之计也!劝民奋勇之效也。

后以僧道巫尼图利贪名之辈,得此之因,蛊惑生民,妆像建殿引诱愚人,求福免祸焉,非为彼有生死之权。祸福之柄玄之耳。及至世衰,远道衰微,渺不合有。淫祠载道,妄费生民之膏血。其陷失根本,一味信从魔鬼,抗巫上帝。至使天下万民,徒生若死。昏昧灵性本然,生窍溺于杨墨异端百出。皆不知人道真命之所由来,谄媚魔鬼,害已灵魂,死当陷于深阱。是上帝矜怜我等,降衷为人,在世阐明古典,上帝亲传天道、地道、人道之正理,因性超性之奥义。与我中国尧、舜、周、孔、明、德,厥中明命之一脉,辩异端距杨墨。自愿受苦受难被钉十字架上死,救赎天下万民之罪。死后第三日复活,四十日升天。选宗徒十二位,徒从一百二二十人,赐以圣宠,能知万国语言,分布天下,遍传圣教,以救万灵。拔我之万罪万污,证我之光明正大。谕守十诫:一钦崇,一天主,万有之上;二毋呼天主圣名,以设虚誓;三守瞻礼之日;四孝父母;五毋杀人;六毋行邪淫;七毋偷盗;八毋妄证;九毋愿他人妻;十毋贪他人财物。遵守十诫己爱天主在万物之上,与夫爱人如己。普世遵守,顺者升天堂享福;逆者堕地狱加刑。辟佛补儒,阐上帝之真宗,破轮回之非义,所言天堂地狱,实有正理。非是释道所言?十殿阎王,刀山汤火,香花灯烛之谬说,以骗世人,陷害灵魂。故特翻译《天主实义》、《畸人十篇》、《三山论学》、《庞子遗诠》、《圣经直解》、《灵言蠡勺》、《辨敬录》、《答客问》、《天问略》、《简平仪》、《圣水绝言》,多书不能尽述。以醒中国学士之心,不惑於神仙佛祖菩萨,此皆妄本之徒。引人当认自己灵魂真主,孝敬之,向之。尊守十诫者,必获常生真福。恶逆子,皆己生天生地生万物,养存我等本性之大父母,而不祭不拜以土木虚像,谬认冒名。所谓王帝张佯者,乃姜子牙所谓追封者,贪福贪利。拜彼若有灵赏我,祭彼若有灵罚我,罪莫大焉,惺之悟之。是后昭王时,圣道衰微,性命失学。

时有李耳,貌古才高,为时所重改名老聃,世称老子迂谈阔论。惑世创为《道德真经》五千言,经云:“生我之时无日月,乾坤尚且未团圆。世人不识人真性,先有我时后有天。”立此异端之教,采阴补阳,炼丹辟谷,运气吹嘘,皆从有形上立法。伪言常生秘术,惑世诬君。周昭王妄信,拜为柱下史之职,激浊杨清,谬叨天权。自序始以来,我在母腹中八十馀矣。无父有母指李为姓,年至六岁四师指教,传习长生道术,昭王心痴,即拜为师,以求长生。杨曰:“如得西海灵芝不死草,九炼丹成。”昭王即命之西海寻采,老子乘青牛出涵关时,年已八十余矣。因路途劳苦而死。随从者,皆魔鬼之流,欲邀君赏。报昭王曰:“李老乘青牛而飞去矣。”昭王信骗,追封老子为太上老君。随从之徒,伪造真经为玉皇宝号,伪言七世修真体道。将姜子牙所封玉帝张佯,虚应故事,以为张佯玉帝。是光严妙乐国王之母,宝光无嗣,因而仰天求子十年。母梦见元始道君,手捧玉孩儿因而受孕,次年正月初九午时,生张佯。十六岁弃大位,隐于普明秀岩山,丹成道得。老君是周昭王臣子,玉皇是姜子牙所封。有天地以来,三千五百馀年,先后之人,皆以死故,焉能掌握天权人世,生死祸福之事?此乃东塔西连,无根蔓叶。后有宋真宗,妄信道术,封老君为清净自然王,封张佯为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昊天玉皇大帝,旗封招阳候,鼓封镇远候,锍封飞天无敌大将军,枪封标贼神君,马封威望伯,并崇之虚封虚赏相继至后之而不鉴之,而不戒之。

哀哉!切论人君位极,只少长生。老子采炼吹嘘之术,皆从有形动人,皆为魔事,皆□外求。不知灵魂乃无形贵体,虽获永存不灭。然而求知之道,必待造物主亲传正道,古典新经及降生救世。圣宠七端:一曰洗涤,一曰坚振,一曰解罪,一曰圣体,终傅品级贞,守十诫战胜三。信望爱三德,七克四终,多端大恩方能行人世之险路。知固性之理,行超性之义,方能成大父母之丕基。岂得泛然信从,以昧性道不灵甚矣。老君后徒,以采炼获长生者,其子孙皆该长生于世,并不见千万岁人,生活人间。若丹成不死,此辈后裔该当敌国,点石为金,毫不见其影响,徒哄妄本之人。譬之沉溺大海,随手所择竹竿木板,皆可以救命,不得相继而死耳。徒乱天主之法,死期忽到,地狱永殃,在所不免。悲夫!是以我辈逢人便说:“引人认主,盖欲破其所迷,如醉觉梦醒。人人为上帝之肖子,稍尽涓埃之报,士君子凡有所疑乞面陈之解之。”

第七节 破迷佛氏

中国汉哀帝元寿二年,四月初八日生释迦者。彼所谓佛氏始祖,乃小西洋天竺国、印度邦人,其父名净梵王,母名摩耶夫人。小名悉达,号释迦,法名如来,妻名婆耶氏,妾名罗如罗,子名罗候罗。生于有天地以来五千年之后,依然有父有母、有妻有妾、有子有孙、同我人类,是亦天主所生之人。后因汉明帝,轻言梦兆,求书天竺,酿成后世之浮屠,君子不能无憾,其教始阐闻中国,其徒众专为生计,虚驾不根,狂言斯诳。世之愚夫愚妇,设为轮回孽报,劝人茹素,使人妄本。以为自我释迦升涅之后,东渡众生。佛徒迦叶、阿难、文殊、普贤四大菩萨,着我佛祖出世,不由人道,破母肋而生,其母即死。落地便能行走七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天上天下,惟我独真,立地成佛!九转皇宫,济度尘世,古佛燃灯点化。凡人能诵我经者,使能超生脱死,即生西方净土。莲花化生,辨曰:“且如我人之生,必由人道,今彼破母肋而生,而不能救母,亦可谓大不孝矣!人道三岁能行,彼落地即走;人三岁能言,彼落地便言;人若如此,便为怪物安有天地?”五千馀年而曰:“天上天下,惟我独尊,岂非抗诬上帝?妄窃天权,虚诞无理之言乎?信之而佞佛妄本,其罪至大。”据其释典,佛年十九岁,游猎远方。本国邻邦侵战,力不能恢服,间阻雪浪山,用粮尽绝。心生一计,即以念佛茹素为教。同随从者百人,皆为佛家弟子,每日每人托化钵米七合。随缘度生,到处夜宿,口称南无阿弥陀佛,沿门造化。此方之人,怜其贫苦,施给衣粮,年至六十三岁而死。

因我汉明帝十七年,帝梦金人丈六,手持一弓二箭。明帝明晨,选秦暗蔡景详梦。二人逢君曰:“乃西方佛也,陛下有平生之兆。”于是明帝痴心,即命秦蔡往西域求经、寻佛。于时秦暗蔡景以君命远诣,印度请经,赏以符节,谕以求佛。寻至雪浪山,问其里老曰:“昔年有明释家,避难修行在此。多年,后有官兵追捉,吓死。但闻吓死如来而已。”秦蔡自觉毫无头绪,且在外已久,思归无计。即得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树上之言为题,伪造佛经四十二章,将白马跎回,即塞其责而已。汉明帝因得此伪语,作清凉台贮之,颁谕大臣,当看经救众。秦蔡各自心中暗想:如此恐误国事,又不好违逆君命,又复一计,将监牢该斩强盗,只存十八名。论之曰:“圣上赦汝等一死,削发为僧,除却烦恼障,除却贪嗔痴。当改恶迁善,看经念佛,吃斋守殿。”其义取其发去,则不能逃遁,擅入人家,易于捉获。贪嗔痴者,心贪为贼;嗔怒□人,痴心为财,被遭大辟。避世言十八尊罗汉,起世故也。此辈已死,后有懒汉,投入空门,游手游食,造化反得过日;又有无依幼孤,残疾贫老,随缘造化;又有智士才人,遇难遭变,亦入其群。生起大大花头,与人修斋设醮,忏悔度亡,预修善课,喜舍结缘,妆饰造殿此等恶事,骗人财物。此辈为民间之蛀虫,色中之饿鬼。说转劫,每劫七万八千六百馀年,胡麻劫、养子劫、天下园林树木劫,俗云丈二和尚,摸渠头皮不着。一味瞒天说谎,毫无根蒂,皆要斋僧布施,度人无量。唐有达摩,伪言一苇东渡度人,不识字迹,化点一指禅一拳禅,流毒至今,家户尽填入骨髓。

孟子曰:“杨墨之道不熄,孔子之道不著。”明帝以虚幻之梦,信秦蔡之伪,永尽天竺,酿成后世之浮屠。虚费忘本,流毒生民,万世之罪人也。君子不能无憾焉!古来奉佛,自明帝十七年起殿,十八年已死,何长生之有?梁武王信志公和尚,前庄箬笠。盖前生之因果,舍身同泰,后遭候景追来,仍吃荤腥,饿死台城,而佛不救何哉?而后人妄作梁王忏,以救后人耶!佛以么么小人,抗诬上帝,要窃天权。妄言死生祸福,骗人钱财,乱人心志,坏本忘原,如浮云之蔽日瞒昧昭事之正典,其罪之大可胜言哉!

第八节 破迷云长屡封,可知封神之概,大率如此

云长乃三国时,山西蒲州人氏。初姓施,因黄巾贼乱,杀害之民督邮。逃于关西,以鸡血金面,指关为姓,遇刘备张飞于桃园结生死交。后因曹操弄权,兄弟立请孔明,拜为军师,共扶汉室。刘先主鼎足三分,不料失守荆州,中吕蒙、陆逊之计,兄弟受刑。后主感其忠义,白帝城立庙祀之。小说中,有普净长老,点化魔话;或人二十一史中陈寿,三国志中,并无点化之言。不足信也明矣。后因世君激劝忠良,封为马赵温关。前朝万历初年,封为协天上帝,初带将巾,后改冲天冠。后至天启初年,又封三界伏魔远震天尊:关圣帝君,上管三十三天,下管七十二地,中察儒释道三教善恶。若论云长生前忠义之可钦;死后千馀年,褒封之高尚,此乃劝忠效法耳。以实理论之,实非真正上帝也,此天启世君之封赏也!天启果能掌上天之事,天启亦不当败国而亡也。且云长蒙天启褒封,级重以极;世又谬言,云长掌三天门事,自己不得工夫。当使一天神天将,少助天启,不使玉关失守,或托一梦与天启,不可轻信太监魏忠贤,以至败亡之甚也。云长如果有灵,当知恩报恩,何视其败亡也?故知云长之忠义,人所当知以敬于心,不当谄媚祭拜之,以求福免祸之私也。又当知世君劝忠而封,实非天主真封,三界上帝,察三教之善恶者也。又当知此诰之封,必出在张佯,开天体道之上。玉皇若失权矣,关羽得掌握天权。天启封至冕旒,掌握天权,天启祸患,不见相助相救。世人五月十三,白鸡之祭,便可求福免祸乎!

看来凡事必由天主命,然又当知忠义之魂。若或在天,必从主命,至公无私,必不肯受谄媚之祭。以私而祀天神,未必福,反取罪。所以推明,天启封云长之事,而可知古今封神之概矣。眼见云长如此情由,况他恶人横死,世俗误尚之神佛乎?概可知其详矣,概可知其非矣!为知千年之后,倘斯文降灰劫,而人书失证,后人但见三界伏魔上帝,上管三十三天之扁额。异端好事之人,造作伪书,后兹蛊惑,以为关羽,乃生天生地之主宰!后人可不误认云长,乃从古上天第一之真主也。想论日后惑认云长真主,即今惑认玉帝为真主也。殊不知玉帝乃姜子牙,所封亡将张佯也!后之老君之徒,插入老君之教,将元始道君虚无之名。今俗妄信妄从,反把一个生天、生地、生人灵的大主宰,从古圣昭事之上帝抗违了。反去祭拜土木之虚像,坏我生死之大事;妄费民财,反遭重罪,而不自省察,反以为功德,做出许多没天理情由。贪生怕死,求福免祸,皆向反贼乞恩,是罪是功,人人当清夜默想,自己性道之根原。譬如遗腹之子,不以理推原本,而从然以他人为父之罪,罪之大者也。悲夫!天学人,凡遇魔鬼事情,必反覆辨论明白。惑为魔鬼诱引骗,极为投机必入其网。世人若好此面,不好真性攸关超性之神功。死后必与魔鬼同入幽狱。故屡破世迷,援引之于天堂之路也!当熟思之!

第九节 破迷三十六位,天朝神道,刘猛将等

普天下万国中,皆不信在生恶人,死后为本处神道。惟中华上国,明理之邦,文献之地,反信巫人造此恶孽、费财丧命之事。而松江人民,最愚最懦,由信之之甚也!故松江府志有诗云:“送人上马扶出门,家人啼哭等招魂。”还有信占卜,许三十六位冲犯之人,以其为病人随筵上神道而去也。古圣致理行祷者,盖以病人心中,自恨一生所犯逆天之罪,而痛悔前愆;立志以后,改过迁善,以祈上帝之佑。今人不能悔过迁善,一有病症,不知自己做成本原不足。酒色过度,七情所伤,就去占卜,发愿许神,疑惑向所作事,惹动灶君家堂,冲犯五圣等神。魔鬼乃天神贬罚,其计能通天辄地,变幻百出。就钻入人心,并打卦人心中。弄你费钱祭拜,以入其网,拖人下狱,做此魔鬼之事,即背主忘恩也。

如华亭县顾先锋,家住银泾港上,在生为横恶,惯侵钱粮害人。淫赵家之女,抢为妾事,法问死罪的决,何得死为天朝神道?旧青浦上海县刘猛将,幼丧母,父娶继母不慈。小名阿佛,看牛溺死,重固河中,何得救人病患?施相公,嘉兴府人,三岁丧母,外祖妆养。七岁着魔病,十二岁上树捉百歌鸟,被毒蛇咬死,何得救人生死?王岳三娘,刘向贤秀才上京,避雨檐下,诱奸成亲。生子沉香,淫乱之女,何得为天朝神女?钱七总管,其妻贤惠,解粮死干船内,何能救人病症?向人作灾,杨阿太打死姑夫,问成死罪,丧卑狱中,何为天朝神道?海端,号刚峰,为都堂。做人硬直、忠谏,作事为民,不顾生死,死后人祭拜之,亦人虚尚。前九个神道,在天朝,当行布天下万国之人,人知名感德,何得松江近地面所在?

为灾作祸,此非天朝正神可知也。就其本原出身,皆不正道,不忠不孝、不守皇法、不循天理、及死皆遭横亡,亦非忠君孝父,尽□甘难,何得恶人死魔鬼侮弄?便信为天朝神道。世人不知魔鬼,因人行事,弄人心腹,费财。冒顶张三、李四,东宅土地、西边五圣,土木名色。或顶横亡牢狱人名,或顶人家父母叔伯、亲友状貌语言行事,呼出鬼名作祸,讨荐拔、讨锭帛、明衣布疋,以彰魔鬼之事,殊不知锭帛古时没有。自宋朝蔡伦在山,作为养生之计,起造,魔鬼何曾要此等东西?亦因人作孽耳。魔鬼将机就计,千般百辄,弄人心志,魑魅魍魉,为鬼为神,为妖为怪,为邪为正,皆顺人行事,并非死故之人,忠良之魂,何得为天朝神道?向人讨东讨西,诈酒吃,要鸡、要鸭、要妆塑、要修理,若否则为灾作祸,发寒发热,诈害愚人。

信之受骗,甘心费财,卖男卖女,买性命,不好死了,说夭命。若论献菩萨买得性命,富贵之人,再无夭亡;多该有寿有福,祷神有益,妆佛造殿之功也。古人云:“信之则有,不信则无。”夫子云:“鬼神之事,我亦难明。”谓人当远之,不宜信之也。世人不守天法者,谁不入其罗网哉?悲夫!你若不信魔鬼为祟作孽,你把一块石头,拜他;说他灵,那石头中就有魔鬼在傍,便作怪起来了。东坡诗云:“偶然刻作木居士,便有无穷求福人。”魔鬼与人为,无非弄人犯逆天之罪,死后拖入永苦之狱而已。

第十节 破迷张天师,行云布雨差神动将降魔卫世

昔天师之祖张道陵,汉时人也。起是周昭王伪信长生道术,伪封李耳为太上老君,惑世诬民,其时张鲁作乱。妖术惑人:说老君梦中传法,以符录印信灵牌鬼决,伪造天书玉匣,皆为魔鬼露际弗儿之恶天神也。贬罚魔鬼在世,所传瞒天侧行之事,使人逆天造乱,后日永殃之病也。后裔张虚静传此妖术,伪作游月宫梦兆,以惑唐明皇同玩美景。唐皇做梦游宫之兆,明早虚静入朝,奉明同玩月宫美景异状,与二梦相合,明皇遂妄信之真游月宫,封虚静为天师法王。王于彩石矶,玩一月宫,台观,与梦中景同。每习宫妃彩女,霓裳舞衣,作乐神曲,日与李太白等诗人、才子,吟诗作赋,尽醉尽乐,不顾国事。宫中安禄山乱宫,涂炭万民,此明皇游月宫之后兆也。明皇与天师同游月宫,信以为真焉。

此时太白醉中,往江心捉月而死,伪以为太白骑鲸而仙游,而不知人死而仙游,至今人说太白为仙焉。至宋朝时重张乾耀,号澄素先生,宋真宗封广信府龙虎山,世袭天师府职,衮衣玉带。至元朝、明朝亦信其术,伪以张良为世祖天师,封与天下降魔卫世:护国安生,修斋设醮,有回天之力,济世之功,殊不知皆非公术,乃私术皆魔术也。前者,崇祯十四年,旱蝗凶荒,广久府大荒,民死无数。天师不得与天下之人,求雨救人,驱蝗卫国。且天师本处所属之地方,不能救旱除荒,安能泽及天下后世乎?又想先朝天师,亦受明朝三百年大恩,天师何不修斋行法,遣一天神,少助一阵,此为护国安民也!急难之中无益间时,做戏法何用?岂非露际弗见魔鬼之术乎?天主始初化成九品天神,皆不由血气父母所生,在上奉事天主。

行云布雨运雷,此皆为人之事,并无死故忠孝之魂!封为天神名号,封立天将天师、灵魂、邪神、正神,以管人间祸福、生死之事。在世为来应验,说来有灵,皆是恶魔冒名顶替。亦无符录印信关召,忘询古去未来、生死祸福、请将降魔、却病延年,如天师相传之法,非上帝亲传正法,乃魔鬼假传伪法。看真实假,皆侧行天法之事当与逆命同罪,死后当入永殃地狱。故天学人,禁戒弃绝,不动之于心,不应之于口,目不视,耳不闻。其魔传害人之事害灵魂:如空中闻雷,取水作雨;假作白日飞升,登云骑鹤,掩眼避人,诡为五遁邪法、掩眼法。自杀自头,提在手内,复妆如故,能知古去未来,能作金、木、水、火、土,五遁伪法。及天雨天晴,行人病事,人命风水;地理仿仿佛佛若有若无,若应若不应之事是假非真、是伪非实、谬现天堂地狱形像。

假知人古去、未来、现在、三世图像,以惑人心,骗人财物,诱人关召死魂。问事、外事、心事、家事凡百法术;用咒、用符,不论大小、精粗、表裹,可以蛊惑人心,骗财活命之事;还有凶恶害灵之事;采阴补阳、炼丹还丹、态经嘘呼吹生、出出入入之事;皆恶魔鬼相传到今。入人骨髓,陷害人之不明不白之地。还有趋吉避凶,生人年月日时,阴谋处胜,实无不祥、不祥之实,惟人好魔,自去择日,行此逆天背主之事,自多不祥耳!天教人生死,但凭主定之年、月、日、时,凡有所作禀命而行,便为吉矣。

第十一节 破迷八仙长生在世,今不见有仙

形者必坏,无形良贵,得之天主不老之术也!魔鬼妄捏,采阴补阳、炼丹运气元法术,必从有形上做功夫,焉得到长生之日?无根无理之论据。世人有仙人:汉锺离乃汉明帝时人,妄得老君长生之术,得君之宠,原有妻有子,但平生好酒再不醉人,号酒仙。今传闻为之,仙寿年七十二岁,死于林下。同时,东方朔自言:“宿昔好老君之术,曾偷西王母蟠桃,得不死术。”后弃官修道仍死。又有锺离之徒吕洞滨:名岩、号纯阳,乃薄州永乐县人。屡举不中,弃家学术法,沉醉岳阳楼,贪恋白牡丹。后名何仙姑,飞剑斩玉龙,点石成金,酒色财气上帝极所厌恶,必弃之永狱。何仙姑乃广州何泰安之女,幼邪淫与洞滨污行,此万代之臭名也。又有韩湘子,字清夫即韩愈之侄,幼读书,后习老君之术,采桃跌死。文公作十二郎文祭之,今存可据。以桃为仙桃,此伪传事也。此乃汉、唐、宋、三代人物安得捏称八仙戏文,而人就以为真也!又如曹国舅,乃曹大本包相,访察取死,又包捉曹曹,捉包故事,极恶之人妄言为仙,同王母献蟠桃度寿。谓长生之仙常在世间行动何事,古书上说来明明白白。今时只闻古人为仙,眼前再不见仙人出友。古时仙在世,但有其说毫无实据。此一段虚文话头,何处有仙?仙在何处?仙出何年?故呶呶救之醒悟引人,当认真主宰收救之灵魂,登天堂受万万年之永福也!故世上所为所作,具是假非真,妄作妄为,陷害自己灵魂,不可胜言也!

第十二节 破迷施相公

施相公乃嘉兴府秀水县人也。父名国柱相公,乳名祖郎,父乃吴江县秀才,祖郎从幼有小相公之称。三岁父母俱亡,外祖张成佑收养,唤名施维祖。七岁时,外祖起屋分折三子请客,不请维祖同席陪客。维祖虽小因气感着魔,在外祖张家作孽,闹哄一载,费财魔退。外祖气怒,即命祖郎看牛,度活至十二岁。看牛到魔殿边,见百歌鸟做窠在鹊巢内,祖郎即跬上树摸捉,不道窠中有毒蛇,却被毒蛇咬伤而死于殿屋下。其外祖收埋在树傍,魔鬼因祖郎横死,每日冒了祖郎之名,向人讨羹讨饭,要起屋妆身,扰害一方。天主乃罚好魔之人之钱粮苦于穷困。此方有巫人乃是有形魔鬼,谬说在京讨封施相公之神职。管民间疮疖刀伤蛇伤犬伤之事,兼管祷祭监坛,前筵设座,至立庙宇本宅之上,以为此方之主。因蛇咬死,祭以满笼,因幼年喜吃馒头,皆以满笼馒头为首奉焉!此乡愚崇奉起,因疮疖、蛇咬,断不在渠手也,人何可不省?

第十三节 破迷十殿阎王,掌握判断生死非理之事也

古圣书典并不传此恶说非理之事。其因起自宋仁宗时,包极承相断郭怀太监阴谋太子无头之事。谬言一殿秦广、二殿楚江、三殿宋帝、四殿五官、五殿阎罗天子、六殿变成姓曹、七殿秦山姓麻、八殿平等姓萧、九殿都市姓薛、十殿转轮姓韩,在于有天地以来。数千馀年之事,何能掌人生死一不足信也?不知夏、商、周、汉、何人管地狱升降勾除?又是何人主管今世俗?信道士者!皆信玉皇主管,玉皇是姜子牙所封阵亡张佯。又是三千五百年后之人信佛者,以为释迦主管,释家乃汉哀帝元寿二年生的,则又大相差远矣,此又不足信也!未闻古降何人,今升何人?人说地狱一十八重,十殿管十重,其馀八重又是何人主管?此情此理又不足信也。世人不知阎王虚伪情由,地狱乃上帝定置至公必不易之法。今凭僧道主持,痴心贪恋世福,做功德荐度,布施斋僧,请十王买脱。则智巧有钱者,生时犯罪买脱,死后有罪亦脱;则贫者愚者,生不能脱、死后灾,当上帝亦甚不公道矣!此不足信也。

阎王所由起因,为宋时包承相审断陈太后之事。郭妃乱宫,兄郭怀太监造谋见陈娘娘有孕,郭妃亦耽娠,郭怀买嘱生婆,至陈后先及分娩至期,将猫用滚汤泡去其毛,装成怪形换出太子。不日郭妃生女,将太子换取以为郭妃生的,仁宗大喜立为正宫。郭后奏谏陈后生此怪物,实为国家不祥之兆,帝怒,随将陈后贬黜冷宫。陈后负屈含冤无容对理。郭又设一计:密使人烧毁冷宫,郭又奏陈后恨君摈黜,烧毁宫围。帝限怒,陈后命推出斩首,众臣保秦又命饶斩,逐还陈州母家,贬为庶人之女。陈后逐去,陈族依靠侄子,不料侄又死亡,孤寡无依所靠。气苦多年,暂居破窑,化子讨饭养活。后因年荒,包相以君命到陈州赈济饥民,陈氏成认包相头额多块,将冤屈苦情发告包相,带回京府秦闻圣上。即发包断对证无头,不获取供明白以服上心。并京国人民心生一计:暗差张龙赵虎假扮阎王锺馗,请召他来作证,将偷换事情说破。郭怀心虚,便将真情招出。定按天下闻名龙图:日断阳间夜断阴,盖包承相之计多用此阴司取证也。包相断明,将郭怀剥皮取死,郭后赐罗绞死,馀党同谋,逐一从公定罪。宫中太监、妃女,尚存又怕郭氏馀党谋杀太子,故又设一计以服众心:假妆十王恶像、牛头马面、刀山汤火、毒龙恶犬、抽肠割舌、磨碓油锅、冰山雪岭之狱,挂在后宫,使宫女观看阴司地府法严,阴府与阳府两相对验。此计无非哧骗宫中之人,不得私行阴谋之事,警戒奸邪之念。

不意僧道画此十王魔像骗人,请王买脱地狱,在此渔利后人,妄信判生判死必由阎君主张,谬使人错认本原。不知天主生天、生地、生人之本能,生者方能死之,生死之权惟天主独操,极明极公毫无遗漏。善恶纤微生死,不成遗漏一人矣!若据无妄之言,死生之权归在十王,其法必乱、其道不公、阎王可请可受冥财;僧道功德人情,则有一王受贿欲生之,一王不受贿欲死之;生死之法必乱,生死大事亦为不公可恨!迷理之后,将天主至公不易之法用钱可买?而及付之僧道之人情乎?天主所定一生之罪愆,岂从僧道而幸免乎?殊不知上帝设天堂之乐、地狱之苦,使恶人不能逃,善人必蒙赏,方见天理自然至公无私也!今人妄信将钱买脱地狱,依天法其罪亦该加等,当如何哉?不思甚矣!

第十四节 破迷真武玄天上帝得道之伪

世远道哀,释道尊崇魔鬼得志,抗违上帝如二片黑云掩日真光。世人任异端时兴,得道方好造殿妆身,就中渔利入橐养身,游荡妄自尊大。狡谲之徒,借言九转皇宫之虚语,言墨辅杨以价同道,以刘义着魔故事捏称真武,得道亦长,皇宫以为可贵之端,说真武乃净乐太子。乃太阳之精托,生於母善胜皇后,怀胎十四个月,临产破母左肋而生。姓刘名度,号长生,年至十三岁弃父母,抛江山游北海,修真三十五年。历尽万苦千辛,功行圆满,谬说观音点化得道。观音长生肠肺甚恶,未成得道,彼即持剑自剖其腹取出肠肺,在北海胜概滩洗净,不意观音变了一鸦,将肠肺衔去,落在北海北极之处。长生即将海带为肠、海蛰为肺,彼仍得活,依前修道不用谷食。后闻肺肠成精作怪,在海中兴风作浪,倾覆船只,取人食之。彼心不安,即跨北海收取肺肠为龟蛇二将,后成道日,投岩化脱金身玉帝。即命为北极玄天上帝,一时匆忙,不及梳洗,即散发披头以登神位。此皆不根鬼话,后做戏法传戏文。世人不宜妄信妄尊,以获逆天之罪!

西土会查各国上古,中国并无净乐国王,刘姓后裔亦无帝名。真武乃广东白水地人,姓刘名义,号长生,乃三月初三午时生。幼读书明悟过人,长习老君道教,隐于武当太和山修道。及成魔日,每日魔鬼变一妇人近身戏他,其女人日日颜貌各异,服色不同。一日清晨来戏,长生发怒,持剑斩之;女即飞走,彼随之时日,重雾不散,不便高低峻险,被魔诱至岩下,失足跌死,今称净身岩也!其尸散发跌足,面如漆黑,其徒从谬,以为得道升天矣。后魔鬼假石如妇人之形,立于岩下,今称大女岩也!其徒众将尸埋之,即妆塑临死之状:散发跣足持剑斩妖之状,即此募化立庙崇之,此真武所起缘由也。所看戏法戏传,皆借前因捏造戏文,可真信乎?假乎!必不真也。

后至洪武太祖未登极时,妄到此山祈祷许愿:我若一统封你为神。后帝极登,魔鬼冒长生之名前来讨封,托梦太祖,不知魔鬼来历,遂封长生为镇天真武大将军。照旧式赐剑、皂袍、散发、跣足之像,立庙于武当山为太和宫。又至永乐西征燕北,魔鬼又冒真武,仿佛托梦许胜,言助无虞塞外。永乐亦不知魔鬼计甚,反加其名为北极玄天上帝。世人见国朝封祀立庙,则各处兴尚立庙妆身,以谄媚祭赛,以求福焉。殊不知费许多生民资膏,各处道士得志快乐养生,不顾后来大罪。魔骗得一国君信从则一国之人民皆崇尚之。则能伤一国之灵魂,必入于永狱矣,可不痛哉!世人当三复本性工夫之书,参辨天理是非公道,必要急水留高砥住,不陷魔鬼引诱灵魂幸甚!

第十五节 破迷观世音,能千手千眼救苦救难

观世者,乃天竺国人妙庄王之女。王生三女,长曰妙因、次曰妙缘、三曰妙善,天生窈窕,年甫十六,十分情动。有太监胡英,私引白公子通奸。事露父怒欲斩之,母托内监引出潜逃,白雀寺修行,以释前愆。父察之知,大怒,使兵马围住烧寺,至害五百僧尼。白公子先逃邻邦,买嘱僧尼寅夜窃负逃去,未曾遭难。其僧尼与众兵将共设一计,一以遮君之体面、一以掩宫主之羞、一以见佛之妙。捏言火中有白鹦歌,宫主于火中飞升而去,两手执玉瓶洒柳枝水,善才龙女是妙善,侍从之名。未几,庄王得毒疮,遍体医药难愈,僧尼诱之乞封妙善,可以救疾。庄王即赠妙善为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灵感观世音菩萨,妆塑金身于寺,善才龙女五百烧死僧尼封赐罗汉。随请五百僧尼做大功德九日九夜,所求脱苦超生事完不及数日,庄王病热将死,两眼花乱。口说眼见一妇女多手多眼口,此怪出现遍身破裂而死。僧众又塞其非,说观音下降度父,千手千眼变现十方救苦救难,今寺中妆塑千手千眼魔像焉。今人如果见此千手千眼之状,岂非妖怪乎!

昔中国梁王喜妆佛造殿,达魔和尚口传说:天竺国出女佛观音,捏言风揭至广东香山奥修行,化身归南海洛迦山。说观音亦释家化身,九转皇宫初以男化男,今变女度女一味不根。难以考订,无非欲骗妇人信从,易于喜舍妆修,在中渔利,不耕而食,不织而衣,虚耗中国钱粮,不见福惠利乐,多是陷人坑阱。即就南海僧人惯养白鹦歌,待人烧香放于山顶,以为观音出现。每以沥青作盘,乘灯放于山洞,以为观音世尊显圣,骗人钱粮,养此无益之徒。世之愚人舍命往南海烧香,往往受风波、贼盗、死亡、绝粮之害,而观音不救不慈,则知僧道设骗。迩来中国转清天下未平,禁海数年,观音不灵,感海僧心不一。因人不去进香钱粮缺少,众僧何不死守普陀,求世尊脱苦还原?而乃在海中做贼,或向岸上投兵,或过海超化度生,或投奔各处各,僧舍南海一空。普陀山三十六只大殿,五百只净室,多被清兵贼兵扰害倾圯,萧条树木,观音不灵感甚矣?

且又出陈和尚,乃圆顼教党羽,伪为观音韦驮出现。观音不愿住南海,恐人来烧香难为人性命,今到上海三林塘太平庵净处救人。要同南海一样起造殿三十六座,观音居普陀。清兵扰害不能救自己殿宇,不能救自己殿内僧人,不能救度进香之人,复盛而到太平庵与陈和尚搭班,然后救人也?其不信一也。其设计骗人皆陈和尚一堂之人,以不病人假做有病,跛跎、踅足、耳聋、目瞽、疯瘫、疮疹、到此进香,其病即好。做此戏法与人醮看,其党又散在四方捏言我等残疾甚危,必觅要死,进了香几次就好了。和尚施泥药香,以香为药,以水为药,亦香随意救人,俱内藏香药以动人心。又惑世愚,要病好须吃素,心诚进香五、六、七次。此病好与不好,或然或不然之情,好说陈和尚灵观音有感,不好说不诚心。

故不见好,一味骗人。心热自来布施,斋僧和尚所作之事,以布施为功,小功大私。将别人之财布施,自己党羽以服人心,大损民间血膏,以养无益之辈。不想南海进香绝迹,实见观音不灵。今太平庵陈和尚合党,做许多法头,使人惑信耳。闻观音灵之乃人耳,非观音灵也。灵自有形及无形魔鬼,此又不足信也。借做附人,口说闷地,眼见乱话,金龙出现,此乃江西人做成兴佛殿,法头屡屡败露,明白人三不足信也。人心不明,不守天命,向有形魔鬼惑乱,贪福、贪安、贪利乐,屡屡不悟,专向此地求福发愿耶。又见上海人一到庙就发愿将刀断手,哀痛匝月而死;又见烧香屡次播舟而死亡甚众;又见被人奸淫妻女,又被贼劫衣服首饰财物;又见来往施舍许多钱财费、许多盘缠、食用船钱;

前数端祸害求福未至,而祸先到矣!又曰此辈因不诚所至不敬心所至。辨曰:“此等烧香来拜,你反罚不诚,附他罚他害他,天学之人每常侮弄他。每见泥塑木雕之像羞辱骂他,反不见伤、见附、见害,真贼佛也。”古人云因为烧香惹祸殃深可鉴戒。眼见顺治七年,陈和尚庵烧香,盛方方四五十里馀天,教中人多乱从,八年水灾,花稻、豆簏、多歉收。人头就荒急,有等人谬说:“陈和尚、张天师、白龙精作怪。”故在东方多雨水损害一方,我说:“非龙精也,天主命气长养,调理万物。”人皆抗违本生父母,反向和尚求利乐,故速降两灾以警罚人心耳!我辈常常默想天主之义、魔鬼之计、世人之情;极懦、极愚、极昧真理。故我辈不怕世恶,历历明言世上是真是非,以破魔鬼有形无形之恶计,陷人入地狱受永殃以醒世愚。

有人见此,当心中之灵明,细细陈想、不宜惰慢。不看此破迷辟魔,不循天理,向本性真主之书损之、坏之、藏匿之,多自己不明悟,皆自取大迷理之罪愆也。再将眼前易明易悟、粗俗礼体陈言,人说庙貌庄严、华丽壮观,动人心志。殊看观音庙中,中间坐一女子,两边坐立十八个和尚,使烧香妇女见之,想一想昼夜无人,亦如此对面这光景,何为庄严?实见男女混杂,看甚玄好样。譬喻富官贵家妇女与和尚朝慕同坐同处,好看不好看?今巫人祭赛,不论富贵、极底极贱之家、无品格之家、草棚金刚、脚下化子生了病,卜许愿心祭献五圣等,亦请菩萨观音与唐明和尚劝善大师,同五个恶人五房妻女坐到其家,吃酒贪荤享此恶品,牵连小名,将凶生闪做的恶诉说一番,就散了灾、降了福、救了生、脱了死、如此品格,如此乱道,人皆信以为实。

然此格无品格,极无体面,极无下落之事。如此行景,可以向天堂脱地狱免祸赐福乎?世人行之极愚呆,言之可笑,细细默想真理,死生祸福不在是矣!天主者,古人崇尚昭事的上帝,也非是玉皇张佯可比。天主乃我人灵魂之大父母,保佑满世普天下之生前死后降服三。立表不许我人因害而妄人之本乡天国,天主预备赏善罚恶。地狱者,乃天主所置,以贬罚魔鬼,及世人为忠不认本主者也。且言要爱人如同胞骨肉,不要冷眼看人做下地狱的事。自己要默想早察根原,死后受天主之永福矣。醒之,悟之。

第十六节 破迷达魔得道成佛,乱说经咒,楞严咒、大悲咒等

达魔,乃天竺国人,姓刹利帝,名菩提多那。后到中华,改易“达魔”,乃西释迦悉怛多之后徒。后汉将残,起渡澳舡,流到广东。须鬓鬈,貌丑状异。舌音刁揭,快利转展成韵,自称佛国语,此成经咒可以辟邪解厄。人以为远来圣僧,佛之后徒,皆信其骗。施给衣食,共舍财结屋,任劝从焉。每日聚众讲经说法,虽不便语言,咸说听心,可与佛化,即生极乐世界。不知天竺到广东,四个月登岸,商贾往来不绝。此西土地人,皆吃荤腥,在海捕鱼贩盐。恶者,为盗为兵,捍海度生,即所为极乐世界,诸天人者也。且捏芦苇渡,而妄信以为真也。为因广东太守萧昂信之,尊其语言为佛语,使人译出教人学诵,使人信从出家修行。其时无依之辈从之,去发沿门造化,念咒为生。人以为佛家弟子喜舍用粮,快活过日,卖言语为活计,混乱过日。后遇神光,在香山澳讲经说法,达魔番言乱辨,神光大怒,将铁念珠击落达魔一齿,含血而走。神光悟悔,赶至江北嵩山少林寺,伏于地下。雪深三尺不起,不顾冷冻。达魔毫不揪采,光取利刀自断左臂,以服师罪。达魔因点化,重题法名为慧可,称为三祖佛也。师徒相殴,将及自伤肢体。此由恶所为,可师法乎?可为修行法乎?殊不知,达魔后与神光合计搭班,一蛮一正,讲经说法度活,劝众修行,以为自身养身之计。达魔未有神光在香山澳九年,言语缗蛮难悟,人不知彼说,彼不知人言,但手指点画领悟而己,如同面壁。后人误言,达魔面壁九年而得道,以手指点画为一指禅。皆以误传误之事。惟后达魔老死,其徒众妄从者,将尸体埋于河南熊耳山,人皆称为德行误矣。神光后徒志公和尚本性伶俐,极善说法,骗人信从,并喜舍衣食用度,能约束多人。不但可以动贤惑愚,而能乘机化上,致使梁武帝深信佛法无边广大,请问前生因果。志公伪骗圣上宿昔为牛郎,因佛殿坍毁,曾将箸笠遮盖如来头面,今得福利厚报,果为帝位。今又修行办道,后必成佛作祖。其计欲骗帝妆佛造殿,兴佛法僧而已。梁王信以为实,即拜志公为大法师,赐沉香座位。每日不治国政,痴心求佛,惟知讲经说法,意欲明心见性。吃素修行,宗庙面为,牺牲文锦,禁约禽兽,酿成后世之梵言载道,僧尼蚕食。后遭侯景之祸乱,逼来饥死台城。后史官判云:梁王痴心好佛,舍身同泰,由可赎之,舍身侯景,饥死台城,不可赎也。而佛不知救,安得妄作梁王,忏以救后人耶?且浮山筑堰,浸灌献国,数百万生灵鱼鳖之不可惜也,是心可以求佛耶?其误后人甚矣。悲夫!

昔汉明帝妄信佛法,欲求长生,流祸受戮。齐元重道教,有符坚之祸,京师流血。宋仁宗、真宗、徽宗并皆道好,妄求长生,祸遭夷虏死亡之惨。信佛如梁武王,有侯景之祸,饥死台城。有益乎?有损乎?容留异端,以至今日,家家置经妆佛,家家诵祷。心欲蔽邪,不思报本,但耳闻目见,往往甚多。蔽人聪明,不察致理生死本原祸福,日赖人性中,有天主大父母灵魂之根本,保佑生前死后与之永安,免我大祸,妄侯佛魔之害可胜言哉!譬人身有病,当请良医以察之,得不误本性之死生。若请伪医以治之,其病反凶,难治而死。故患病者,不可忌医隐病,其病不治日重,必致伤命。论人身之病有二。虽有大、小、轻、重不一然。一曰灵魂之病,其病至大至重,有则必戕其命;二曰肉身之病,其病有大小轻重不等。天学人,要医灵魂之病,念念在兹。匪且有且必当时刻向主,安身立命,不敢少有自专之念。以医已之罪恶,克已祷主,使不坏本心,是不坏灵魂也。此为真命脉,不可不救,以失永福焉。世人不知本原,而私心贪恋世福,专向土木虚像,如:神仙、佛祖、菩萨等灵之魔鬼,祭祷求福、免祸,以图欲之私,其病日重月加,必戕生命也。是自欲以求福,而反取大祸矣。佛氏劝人吃素五戒,伪医人命,不察天理自然之本体,而创造异端立法医病,而惑人心志,大失本原。而佛妄自尊,大抗违上帝真命,而称已功。此乃么底小人,坏人心志,陷于永苦,无尽年矣。

第十七节 破迷敬祭家堂,反得妄本之罪

古圣周公制礼立法,人家中必有供家堂,乃先亡世祖之牌位,以报生泽之恩人。人存心养性,昭事上帝,尽人子衷情。知天命谓性,率性之谓道,因性超性之大义,须臾不离,遏人欲存天理。今人反是,以将别人名号、彩尽人像,供厨位大门内,悖古制正理。其因出于汉昭帝时,有姓霍名光,少有才智膂力。为人命,问军金山汇,共汇官筑坝海塘,其光有功,赏把总名色。后因海寇作乱,退贼,转升京卫。金吾以拒北狄大功,得掌托孤寄命之权。所赐宫女,少帝登极,知潜宫女之情,以父命为尊,不该轻费。乘西虏作乱,即差光西伐,死于沙场,其尸不获到基。光有正妻金氏,生霍青;妾乃卫氏,是宫女,生霍去病。光虽死异域,二子袭职受荫为官,亦有退虏大功。想君报父,恳帝追封立庙。圣上允奏,立庙家庭,妆塑金身貌像,奉祀岁久。子孙留道士守庙,决少用粮,生起花头,将光印画一像,赍送邻右人家,说光正神,能避邪气,可治虐鬼,可愈小见鬼侵之病。意欲骗人受之,少助合米柴薪,以济日用。后人送符缘此起也。后来魔鬼冒光引诱,表挂装像彩画供厨供养,以一传百,家家如此留害子孙。人因昧却祖宗家祠大礼,设此魔鬼貌像在家,背逆昭事上帝性道功夫。魔鬼得计,反来作孽。小口生灾。以疑人心占卜,魔鬼插入,应事诚心,预备三牲祭礼,底头敬拜。反向人讨妆塑、讨祭请,想人家供之、祭之。欲求太平,反来如此作祟,反来生灾,真犬之不如也。人家畜一犬,媚主,摇头摆尾,晚间傍夜叫声。供此家堂,反自家鬼合外鬼生灾,要讨东讨西,所以诚犬之不如也。克薄无用,有损无益也。天学,人查别处,并无家堂死故之人名色。惟松郡,不立家庙,合祀祖先。偏将别人父母魔鬼,霍光妆彩供在家中。诚心祭拜,备办三牲大礼,好香大烛,惹他常常诈害费钱,屈惜自己父母祖先。反将祭家堂残物,复祭父母祖先,省费香烛,随便灯火,大不孝也。此乃不忠于天主,不孝自己父母,不守古圣法度,断不该祭拜家堂香火,以护万万年之永殃也。

第十八节 破迷灶君不是天神,乃砖瓦造作为爨

灶君汉末时人,姓陶号司命。无人守此业。苏州府长州县民,算命为生。一日中途遇雨。在曹宅墙门内避雨,偶然推算,曹宅大公子年甫十二岁,奉他必然高中官至二品。其子曰:我果官中高,养老你一家。不意数年之后,公子果中官至侍郎,兼管光禄寺御膳。忽然想起所许,养算命之人。即差京差着府县官,要陶司命。适司命远出生理,其妻闻之上司捉拿,就缢死灶前。其子见母如此,即投井内。其女大哧,堕坑而亡。执拿得司命到京,侍郎怜其妻、子、女反伤害,故把膳夫官文凭赠司命。司命忠诚管灶,一切大小上用物件,至公无私。及死,以托人不及,司命即画司命生像供在东厨,假说奏封“灶君皇帝”。每日上饭一盏,至二十四日算帐,鉴察存米粮。上用之事,此乃愚惑小人之计,非真封赠也。后僧道借封骗人,说封东厨司命“九灵皇帝灶君”,妻封“灶君夫人”,子封“井泉童子”,女封“坑山姑娘”。以为各家供有灶君管事,每岁接得早,少年肯管事;接得迟,老灶君不管事不识。灶君既为天神,何少者健,老者懒?若分老少懒健,此无礼之事,故无礼之言。又曰十二月廿四日送灶君上天,糯米、软圆团、甜糖粘塞了灶君口,省得上天搬弄是非,此有恶套之言。又想小人家灶前灶后,男女尿屎,猪羊鸡犬,切近污秽。大小男女骂詈不绝,咒咀打闹,极为枭地。且是土泥所造,用之煮物,鱼肉米饭日用等件,常逄大烟火冲薰。夏月臭辣秽气十分,不净不洁,若有大人君子,在大小灶上烟薰臭辣,秽气冲蒸在此。受苦、受难、受臭、受骂、受气,极是不安。受了你家何等供养何等财礼?甘受如此荼毒。你家何等品格?天神受此无奈之苦,与你家管一年灶:□譬如贫贱之家不合富贵人相交友,有天神与你家管一年灶,非理之事也。人家妇人女子眼痛,便许祭灶,托梦人家,见犬说灶君,梦见猪说是家堂,则知非品而比喻也。如畜类变形为人者,可以拜畜乎?孔子曰:不然,王孙贾。谄媚之,讽责之。曰:获罪于天,无所祷也。岂媚于奥灶乎?

第十九节 破迷五圣可通天

五圣残唐时人,家住徽州府休宁县。其父母皆姓萧,父名本善,母名萧太婆。巨富无子,连娶三妾,五十岁无男无女。至五十五岁第三妾华光夜梦一和尚,送药五丸。华光吞之,得孕。弥月,生下一肉球,父以为怪,抛撇水中,氽到寺边。唐明和尚于五月初五剖开,内有五子,送还萧宅。父母喜留以排行青、黄、赤、白、黑彩线,系色颈中,又将金、银、铜、铁、锡锁,记号,即以为大小次序,大名大圣、二名二圣、三名三圣、四名四圣、五名五圣。雇乳母五名,乳养长成。年至六、七岁,延师教训。学名长曰:福德,二曰:通天,三曰:水仙,四曰:灵官,五曰:五显。读书至十二、三,文学未就,弓马长好。不意家中遭了人命,户役官司。大盗破费一空,又遭一家瘟疫,父母妻妾尽亡。五子毫无依靠,寺中和尚思念先年捞救一番,不忍坐视,收留寺中。烧香扫地,不觉五载。其弟兄五人不守本分,皆学游拳跌打弓马刀枪,出去常时闯祸。和尚不愿复留,弟兄便去投兵。皆通武艺臂力又便,上官欢喜,与为首目,大管黄旗手,二管青旗手,三管赤旗手,四管白旗手,五管黑旗手。号弟兄胆大,不顾生死,众兵队里别号之曰“五瘟神”。后因退虏得胜,兄弟五人皆封团练官职。素性不良,将权到手反行作乱,烧劫害民。上知,遣兵剿除。其大圣,被官兵剌额而死;二圣,见官兵来,急吊死檐下;三圣,投水而死;四圣,撞死山林;五圣,吊死树上。人见五人皆遭横死,心生畏惧。魔鬼冒托五人名号,作附逆天之人身上。说出:我乃福德之人,我乃水仙五显。愚人便惑信为神,就送羹许饭、许三牲之礼。祭拜之,求免祸害。和尚借此为由,妆塑山门之下,人与魔鬼搭班弄人害人。后和尚死,亦塑为劝善大师。若无取死引诱害人真命,吾想五个好汉,同了五个妻子、一个和尚,要到有病人家诈酒肉吃,是这等恶状一番,就可消灾降福,如无赖小人化子一般。且要淫人妻女,荡费人财。弄人七颠八倒,作精做怪,为祸百端,岂不是魔鬼所为?世上天上,有如此行景通天之神乎?天上若容此等人,行此不法恶事,上帝亦不公明不法矣!世世有恶逆子,不认大父母之恩,自己心内着魔,凭魔鬼布弄。生前,做事颠倒;死后,难免地狱。故我辈明悟透彻,不该敬之、祭之,但该坏之、侮弄之。弃之如土泥、恶木、狗粪。此贱贼毋得作灾、祸世,愚人看,断不该敬他。若道他是得逆天之大罪矣,世人反有说天教人顽心很,此不明天理至公无私也,心中不觉自己痴迷,而反言天学不法也。呜呼,悲哉!

第二十节 破迷本府城隍,擅行祭赛

城隍原是死故之人,并非天神。其因起是晋朝司马炎,为守土官。为政不正,侵上害下,故汉将灌婴竖立木牌于赞政厅后,以为阴官鉴察阳官。所以府县官初到任,先谒阴官,立誓从公作证。乃劝忠为民而立,非为民间祸福生死,妄行祭赛谄媚循私费公论也。人生之忠有二:第一,至大为灵魂之忠,守天主十诫,顺上帝之命,不以今世之富贵贫贱、死生祸福为喜乐怨尤,不贪生害死,当全顺命之忠,忠于大父母也;二,乃肉身之忠,为臣致身尽忠,为子致身尽孝,不以死生祸福私虑,亦当顺上帝之命。晋帝亦人类赐得肉身之官职,封不得死后灵魂之神职。所以,为君能与夺肉身之暂贵假福。孟子曰:赵孟之所贵。赵孟能贱之,管不得死后灵魂之真福真祸。天堂地狱积赏积罚功罪,此主之大事。故,封神效法、虚张劝忠,乃人世之国法,非上帝之天法也。后官因在卫内不便,另起庙宇以谄媚之。而僧道渔利之计,生起花头,假妆土木虚像,骗人财物。为卜卦之许愿祭拜烧香,便有无穷之人求福免祸焉。而魔鬼得计,冒名城隍作灾为祸,惊惑世愚。助财起殿,烧香祭祷,在中渔利。谬言城隍阴司升降上年,虚嚷苏州周顺昌升天下都城隍。到处乡村寺院,妆身烧香,祭祷虚嚷一番。如今通费不说起了,又言人死,必由本府阴司卦号投文。昔汉朝以前未有城隍。人死到何处去投文?此乃末世愚懦,因失本原天主,故乱从乱信。松江府城隍,姓李名忠元。乃隆庆年倭寇乱华时,李忠元为松江府太守。率兵水战失阵,彼寇杀死,得胜江口。后平静,人因死难,立庙祀之而传习焉。上海县城隍姓秦名预伯,乃闸港口杜家巷人。昔时为元朝大臣,后洪武登极三征七聘不去,帝赐红罗七尺自缢而死。后人崇尚之,而立庙焉。洪武敕封为“显佑伯”,想此乃是世人尚信魔鬼,而去求福免祸,是真失自己本原,罪不小矣!天学人,忠于灵魂之大父母,乃从古昭事的上帝。真福真祸惟主独操,至公无私,不图祭奠,迎赛谄媚。惟要人守十诫,上爱真主,下爱众人,如古人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也。

第二十一节 破迷梓童帝君、陈子春、并三子,为三官大帝

宋仁宗朝有四川陈子春,人品冠玉,中甲科。初任为梓童县令,路经黄河被贼劫财、占妻,将子春推下水中。水中适有巨木,子春抱之随水下流,至于海南外蛮之处,渔人捞救得生。其贼得子春文凭印信,即上任而奸其妻,擅行县事。子春流之外蛮,国王见其美貌才高,以长女配之。其次女见春才貌双全,原从终身,第三女亦从事焉。王顺三女之情,封子春为“三主附马”。三女皆生一子,皆长成。父言昔年被难,思归报仇,探妻消息。三子奏事,乘机进表。父子四人,同归故国,上疏冤事。昔年,苏东坡与子春原有一面之交。东坡到梓童县拜望子春,疑惑匪人,盘问无实。陈兵拿下,奏闻处死,东坡权留夫人。子春探望东坡,幸得夫人相会。冤仇已报,父子四人皆从君王,并信老君之术。三子作《劝世三官经》。颁行后,复命外邦。其三母苦留,四人不复归国。仁宗思念之,故封子春为“文昌梓童”,帝君以其文之,美貌之。昌为梓童县耳,长子为吏部官,故封“天官”。生于正月十五,王思慕之,令人斋于正月十五日,后人言吃三官素,求赐福焉。次子七月生,为屯田官,故封“地官王”,思慕之令人七月斋一月,后人吃素求赦罪焉。三子十月生,为水闸官,故封为“水官”,后人十月吃素求解厄焉,故后有赐福赦罪解厄,吃三官素。虚诞之事,皆为上帝之罪人,看经为魔鬼之伴仆。天学,得天主之圣宠、圣爱。猛省前作皆非,每日默想求脱魔计。一切鬼神皆属不根。弃之如土泥,践之、踏之毫不介意焉。

第二十二节 破惑信三茅真君,茅山道士之法

三茅,乃南京江滩汇水人。父名鲁广,官至中顺大夫,好施贫民。晚得三子:长子道始、次子道中、三子道终。从父幼学采炼丹术,在茅山上采药,济度人病。捏言我梦许真教示医药草方。能从我者,济人生死。我师昔年白日飞升,即此丹药,今掌鬼箓符命。能奉敬之,超生脱死。伪造白洞经文,诵于万遍者,益寿延年,消灾降福。下山募化为活,沿门诵经施药,募造草庵。纠聚徒众,到处施药济度世人,半积阴功,收人上山烧香完愿。兄弟三人逢凶岁,饿死深山。其徒哄人,我师法祖许真君,丹成上升。兄弟同在此日动人起造大大殿宇,以报施药之功。世君虽得天下,不能封神之旨。昔姜子牙激劝忠良,封神演义之典。明朝太祖登于九五。魔鬼意专害人灵魂,冒名鲁家弟兄之名,托梦讨封。太祖被惑,封三茅“一品真君”,掌三界生死善恶之簿。守庙弟子封“道纪”,司掌玉印,为道教之尊。如此玄虚弄假成真,陷世人上鬼箓,登魔簿,为魔鬼之奴。真灵已卖于鬼箓,难免地狱之永苦。西士含泪,士人细详实理,当从共登天国。岂不快哉!

明季上洋徐文定公译

天释明辨

武林杨廷筠著

敕建天主堂绣梓

天释明辨题解

《天释明辨》是辨明天主教和佛教真伪之书,作者杭州信徒杨廷筠。本书昭事生张庚题,成书时间未详,仅题“敕建天主堂绣梓”,按北京天主堂东堂於顺治十二年乙未 受钦赐,则此书之刻,当在清初(方豪语)。本书根据梵蒂冈教廷图书馆(Biblioteca Apostolica Vaticana)藏本编辑整理,共面,文献编码为 Rac.Gen.Or.III-() ;法国国家图书馆 (Bibliothèque Nationale de France) 亦有藏本,古郎(Maurice Courant)编目为, , 号。

杨廷筠,杭州仁和人,字仲坚,号淇园、郑圃居士、泌园居士。他生于年,万历二十年 进士,官至监察御史及咀尹,年于杭州受洗,受洗名为弥格尔(Michel),凉庵子李之藻为代父,卒于年。与徐光启、李子藻并称为中国明末天主教三大柱石。当时天主教文人中反对佛教最力者莫如杨廷筠。反教人士霞漳释行元也说:“似明季佛教人士知有廷筠,而不知有之藻;或祗知有弥格了,而不知有凉庵子。” 在他所著《非杨篇》 等反教文献中出现的“弥格子”是为杨氏入教後所取号,以纪念其领洗教名弥格尔,又自称弥格居士。

杨廷筠在信奉天主教之前,与徐光启一样,曾经是虔诚的佛教徒,“夙慧博极群书,误入释门久且深”,对佛教有很深的了解。正如张赓所言“吾以为深入禅理者,其转入天学更弥精。”所以,杨廷筠信奉天主教后,辟佛最力。在他看来“道学不明,风俗日坏”是因为“异学误之”,而异学当中,又以佛教为最甚。因为佛教“精取儒学”、“依傍天学”,“遂能倾耸一时,网罗千载。”杨廷筠认为,天主教在东传的过程中,途经印度,“诸国素慕大西欧逻巴风教之美,……故传闻耶稣降生事迹与其教诫语言,一一模拟而效之。然自西竺而遥传欧逻巴之事,真义已失却一半,用华语而译番文,真义失却一半。以江左名流托言於佛,番非真番,译非真译,并其一半之真义,澌灭不存。”只有破除佛教之妄,才可能救“古来慧业文人”于“释家惑溺”之中。他正是想通过《天释明辨》来提示佛教依傍天主教的事实的。“年来西书既出,一一可验。曰天堂地狱,曰世尊,曰杀戒,曰盗戒,曰淫戒,曰巧言绮语戒,曰观世音,曰轮回,曰奉斋,曰念诵,曰无量寿,曰大神通,曰三世佛,曰三十三天,曰三千大千世界,曰佛化身,曰四大假合,曰大事因缘,曰阎罗断狱,曰度世誓愿,曰苦空,曰禅观,曰四恩,曰出家,曰祷祈,曰忏悔,曰梵音梵字,曰梦幻泡影,曰律教宗。”例如,作者认为观世音是歪曲了的圣母形象,大神通是借鉴天主全能之说,三世佛本于天教三位一体教义等等,似是而非,“以实有为幻、虚无为真”。唯有天主教“垂之古纪,至今观之如左券”,真实无欺,是真道之大原。因此,作者在提示佛教依傍天学的同时,也随之阐明了天教的有关教义。通过比较、辨明天释二教教义的真假优劣,以便于读者弃伪求真,返本归正。

书中若干教义名词,译音与译义并用,如罢辣低琐(天国)、因弗尔诺(地狱)、陡斯(天主,但亦兼用上帝)、撒麦尔铎德(司祭)、罢德肋(圣父)、费略(圣子)、斯彼利多三多(圣神)、额辣济亚(宠爱)、撒格辣孟多(七圣事)、德珞日亚(神学)、畀斯波(主教)。

天释明辨目录

天释明辨题解

天释明辨目录

题天释明辨

一、释教乱天学惑文人

二、天释之辨以明真道

三、弃佛从天者穷理更精

第一节 原教

一、佛老大害正道

二、佛教之害胜于道教

三、佛教依傍天学

第二节 天堂地狱

一、佛教窃天教天堂地狱说

二、佛教天堂地狱

三、天教天堂地狱

四、批语佛教观点

第三节 世尊

一、佛教窃天教世尊说

二、物必统于一尊

三、天佛世尊之争

四、世尊辩正

五、老聃非世尊

六、佛非世尊

七、陡斯是世尊

八、佛是天主乱臣贼子

第四节 杀戒

一、佛教窃天教杀戒

二、天教戒杀正旨

三、佛教戒杀之非

四、天教戒杀释义

五、天教持斋释义

第五节 盗戒

一、佛教窃天教盗戒

二、盗的原因

三、盗的种类

四、佛教是窃贼大盗

五、天教戒盗释义

六、天教戒贪释义

第六节 淫戒

一、佛教窃天教淫戒

二、天教夫妇正理

三、佛教戒淫而行淫

四、天教戒淫释义

五、西儒童身守贞

六、西儒童身释疑

第七节 巧言绮语戒

一、佛教窃天教妄语戒

二、诚意之学不妄语

三、佛经皆巧言绮语

四、天教戒妄语释义

五、教戒同异辨

第八节 观世音

一、观世音本圣母玛利亚

二、圣母玛利亚的教义

三、圣母玛利亚的画像

四、观世音摹仿圣母玛利亚

五、观世音与圣母玛利亚不同

六、观世音渺茫不可考

第九节 轮回

一、轮回本闭他卧剌之说

二、闭他臣剌设喻以教人

三、闭他卧剌之说非正理

四、佛教轮回说的由来

五、天教与闭他卧剌之别

六、轮回之说证伪

七、万物灵性释疑

八、地狱安顿罪人释疑

第十节 奉斋

一、奉斋本大小斋

二、三种食素不合正理

三、天教大小斋的内容

四、天教持斋目的

五、持斋为克己

第十一节 念诵

一、念诵本念诵功课

二、佛教与天教念诵比较

三、天教念诵释疑

第十二节 无量寿

一、无量寿本无始无终

二、唯天主可称无量寿

三、佛非无量寿

第十三节 大神通

一、大神通本天主全能

二、佛无大神通

三、天主全能

四、圣人归功于天主

五、佛放荡无忌

六、佛不贵神通辨

第十四节 三世佛

一、三世佛本三位一体

二、天主三位一体

三、三位一体之理

四、三位一体之喻

五、三位一体不可理喻

六、三世佛说

第十五节 三十三天

一、三十三天本三十三年

二、天主耶稣在世三十三年

三、三十三天质疑

四、天只有十一重

五、三十三天辟妄

第十六节 三千大千世界

一、三千大千本天神无数

二、三千大千旨在尊佛

三、三千大千流于虚谎

四、一四天下证妄

五、三千大千证妄

六、天教天神论

七、佛为万世罪人

八、佛学不可信

九、佛学之疑

第十七节 佛化身

一、佛化身本天主降生

二、佛化身是自说自证

三、天主耶稣降生明证

四、天主降生之地释疑

第十八节 四大假合

一、四大本四元行

二、四元行为万物质料

三、凡火非四元行之火

四、金木非元行

五、风非元行

六、四大假合非确论

第十九节 大事因缘

一、大事因缘本恒念死候

二、死是人生大事

三、天教恒念死候之义

四、儒教原始反终之后

五、佛教大事因缘批评

第二十节 阎罗断狱

一、阎罗断狱本天主审判

二、天主审断释疑

三、阎罗断狱辟妄

第二十一节 度世誓愿

一、度世誓愿本耶稣救世

二、佛度世誓愿辟妄

三、耶稣救世

四、耶稣救世之实

五、佛氏舍身不足以救世

六、天教礼仪教的功用

七、天主不予人至善释疑

第二十二节 苦空

一、苦空本窘难益德

二、苦空不可分别偏遗

三、佛教空苦之失

四、西儒空苦之行

五、西儒空苦之意

六、西儒空苦之本

第二十三节 禅观

一、禅观本默省退修

二、天教默省退修之旨

三、佛教禅观辟妄

第二十四节 出家

一、出家本会士

二、天教会士之意

三、会士出家释疑

四、会士守贞远游释疑

第二十五节 四恩

一、四恩本敬主孝亲

二、佛教四恩辟妄

三、天教敬主释义

四、钦崇独一天主释疑

五、钦崇万物之上释疑

六、孝敬父母释义

第二十六节 梵音梵字

一、梵音梵字本天教以音起字、十字圣号

二、中西文字之别

三、天佛经典之别

四、梵字取法十字圣号

四、天教经典信实可证

第二十七节 祈祷

一、祈祷本祈求天主

二、祈祷辟妄

三、天教祈祷释义

四、不祈祷天神释疑

第二十八节 忏悔

一、忏悔本洗涤人罪

二、佛教、忏悔不能消罪

三、天教洗涤人罪释义

四、天教赦罪权柄释疑

第二十九节 梦幻泡影

一、梦幻泡影本在世须臾

二、梦幻泡影非引世津梁

三、在世须臾这旨

四、天堂地狱公平合理

第三十节 律教宗

一、律教宗本性书恩教

二、论佛教三门

三、佛教律教宗批评

四、天学三教释

五、天教真而佛教伪

题天释明辨

一、释教乱天学惑文人

於乎!天学之不明、不行也,释教乱之也。

但古来慧业文人多为释家惑溺何哉?即惑溺,乃至原道则罔。

二、天释之辨以明真道

不云道之大原出於天,天之真是其不可掩也,如斯夫!京兆杨公淇园为天学苦心,先行诸撰述诱人。又谓似是之关最宜详明,遂不得已而作此辩。此辩行,释其无所逃败。

三、弃佛从天者穷理更精

然吾以为深入禅理者,其转入天学更弥精也。夫人不困幽谷,不知光天之大、之尊。吾天会中玄扈徐相公及杨京兆初时者等,夙慧博极群书,误入释门久且深。因穷思,反得天学而亟归之恨晚,永归之无贰。徐相公云:“吾生平多疑,至是了无可疑。吾亦时欲作解,至是了无可解。”此乃真慧业文人之真识力矣。古吴赵太常尝从尊人翰撰公读书于京兆之室。习京兆辩论,甚晰。虚怀倾服,爰兹不忘其知天事。

天之自赞,赞艾先生亟为梓传,而命余代之引。

昭事生张庚

第一节 原教

一、佛老大害正道

道术不明,风俗日坏,异学误之也。异学可得闻乎?

曰:纵横、名法、农圃、医数虽非大道,然用之皆有可观。王者不偏废焉,不名为异。巫觋详、白莲、无为,显与道悖。止可诳愚民,不能动君子。异则异矣,其害犹易见也。害者维何,在于佛老。盖自周道衰而杨墨起晋室乱而清谈炽。改换缘饰,二氏之言,遂盈天下。譬物朽而蛀生,室穴而盗入焉,所从来矣。

二、佛教之害胜于道教

曰:二氏并兴,老固先出,乃后人尊佛,反胜于老,岂有说乎?

道教的缺点

⑴不能作伪

曰:炼取三物,近在人身,不能作伪。一也。

⑵难以惑智

药物房中,理既不正,事亦不验,难以惑智者。二也。

⑶不可匿端

蓬莱弱水,在方与之内,与万亿国土之说悬殊,其端不可匿。三也。

⑷难以变诈

古来天子求仙,秦皇、汉武,皆未曾遇即仙籙仙符。非从绝域来,难以翻译变诈。四也。

⑸终不能炫真

天子求之不得,公卿以下无从点缀。宋真之天书、道□ 之灵素,虽极意恢张,终不能炫真。五也。

佛教的特点

⑴真幻不可穷诘

若佛氏则不然。彼以实有为幻、虚无为真,展转逃遁,莫可穷诘。

⑵经典无可对证

问其经籍,则来自异域,无可证对之因。

⑶去来之迹不可考

问佛所生,则生自亿劫,谁识去来之迹?

⑷精取儒学人道

其言人道,用住世法精取之,吾儒以为不可破坏之法门。

⑸粗取天学神道

其言神道,用出世法粗取之天学,以为不可思议之功德。

⑹佛教网罗千载

儒理平实,且家喻户晓,非精取不能立宗。

天学宏深,此中尚未及传,即粗取已足标异。兼斯二义,遂能倾耸一时,网罗千载。

⑺佛教依傍天学

然而羊质虎皮、 中玉表,有识自能鉴裁。今姑取其依傍天学者,约有数端,各缀其说。学者平心以观其为,似是而非,举一废百,可得而究言之矣。

三、佛教依傍天学

问:依傍天学,可得闻乎?

曰:可。 天主耶稣(耶稣译言救世者。即天主降生后之名号也)降生西国,计时在中国西汉末造。至东汉永平年间,耶稣之教已垂世数十年。流传渐远,及於东国。殴逻巴之所谓东,正中国之所谓西。印度葱岭五天竺,皆其地也。诸国素慕大西殴逻巴风教之美。若天外另一世界,愿生其地而不可得。故传闻耶稣降生事迹与其教诫语言,一一模拟而效之。然自西竺而遥传殴逻巴之事,真义已失却一半。用华语而译番文,真义又失却一半。以江左名流托言於佛,番非真番,译非真译。并其一半之真义,澌灭不存。就中名相依傍西书者,向实未知。年来西书既出,一一可验。曰天堂地狱,曰世尊,曰杀戒,曰盗戒,曰淫戒,曰巧言绮语戒,曰观世音,曰轮回,曰奉斋,曰念诵,曰无量寿,曰大神通,曰三世佛,曰三十三天,曰三千大千世界,曰佛化身,曰四大假合,曰大事因缘,曰阎罗断狱,曰度世誓愿,曰苦空,曰禅观,曰四恩,曰出家,曰祷祈,曰忏悔,曰梵音梵字,曰梦幻泡影,曰律教宗。此数种俱似天学之说,而实非也,请一一剖之。

第二节 天堂地狱

一、佛教窃天教天堂地狱说

问:天堂地狱如何?

曰:释氏天堂、地狱,似天教罢辣依琐同弗耳偌而为言也,而实不同。

二、佛教天堂地狱

佛教天堂地狱来历

夫作善降祥,作恶降殃,儒有恒言,皆生前报应之理。死后一节,未经指点。死而灵性不灭,必有安顿,以为报应之所。释氏揣其意而为之说。因天教有天国地牢之言,遂以华音演之,亦曰天堂、地狱。

佛教天堂地狱说

⑴西方净土

据彼云:天堂在六道中最优,地狱在六道中最劣。然不免与四道互相轮回,出不得生死关。惟念佛修净土,径生西方。证佛地位,高出天道之上,再不轮转。

⑵天堂

平生好施舍、行方便者,多生天堂,有宝珠缨络,车渠玛瑙,金玉城池,音乐花鸟,富贵之玩,故谓之人天小果。较人道不远,较佛道大相悬绝。修天堂者虽乐,福尽轮回,不若西方之极乐也。

⑶地狱

平生极恶者,死入地狱。刀山剑树,锉烧碓磨,种种极刑,如所绘像,血肉淋漓,惨不可视。然受报已尽,亦得轮回。惟阿鼻一狱,永劫不超转也。其言如此。

佛教天堂地狱批评

然细详之。天堂为人天小果,享尽轮回。独地狱中,转与不转,分为两截,与天道不复相称。其说何居?且宝珠缨络等,原无可爱,不过供耳目之玩。世有不贵异物者,视之不殊土块,何足为乐?灵体清虚,如何承受?而地狱之刑,止於锉烧碓磨,有形之粗具,难及性灵。宜乎司马温公辟之曰:“既无形体,刑亦安施也?”

三、天教天堂地狱

问曰:然则天教云何?

世界分为三等

曰:天教云,天主安立世界,分为三等。

⑴天堂

其最上界为罢辣依琐。今所云天国乃万福之所,大主天神圣居之。

⑵地狱

最下界为因弗耳诺,今所云地狱乃万祸之所,魔鬼罪人居之。

⑶人世

在中界为蒙铎,今所云人世乃祸福相兼之所,人类禽兽草木居之。

⑷三界善恶之别

上下二界是善恶一定之处,中界是善恶未定之处。惟其未定,故自有作有修而有瞬息改移之修悖;惟其已定,故无作无修,而有万年不改之苦乐。

⑸三界苦乐之别

人世非无乐,然乐中有苦。不若天堂之乐为真乐、为纯乐、为永乐,无纤毫之苦。人世非无苦,然苦中有乐。不若地狱之苦,为真苦、为纯苦,无纤毫乐。地狱之不可比人世,犹人世之不可比天堂。相去悬绝,智想不能思虑也。

天教天堂地狱之略

问曰:二所境界,可得闻其详乎?

曰:真纯永乐,真纯永苦,是二所境界之详。

⑴天堂地狱不可比拟

必欲一一举似,身未曾到,口焉能言?且身未曾到,即闻人言,亦焉能信也?昔有圣人,天主赐之亲见两境。既出,欲详其状。曰:“世间无一物可以比方。”遂终已不言。

⑵天堂光明美好

虽然,西儒亦尝谈其略矣,谓人之性光,喜开不喜闭。升天堂者,性光大开。天主又益其真光,使之能通万理。凡平日心所窒碍,一时了彻。从古圣贤咸得交接,不言而心喻,不行而神至,飞行天地无所阻障。天堂之上美好万倍人世。入其中者,应接不暇,欣悦无厌。

⑶天堂满足无憾

且性由天主赋,天为本所。今归本所,如富贵人久客得归,而其最快心不可形容者。生平愿到天堂见天主,万善万福笃信而热爱之,热爱而切望之。今日到此,亲见不疑,向慕之情满足无憾。得小者无歉心,得大者无侈心。如长人服长衣,短人服短衣,各无有余、不足之意也。凡此皆神灵所发,与色、声、香、味、触等嗜好,迥然不同。

⑷地狱与天堂相反

知得天堂所享,则地狱之苦亦属神受,可以一一反观。比于锉烧碓磨,精粗轻重又万倍矣。夫此二所异於人世,福不可增,祸不可减。天主赏罚正理,原自如是。

四、批语佛教观点

天堂地狱非全福全祸

若似释氏言,天堂之上,有福尽时,福尽则苦。如名花开发,至于萎谢,岂不可憎?地狱之下,有祸尽时,祸尽则乐。如草木凋枯,至於发荣,岂不可羡?憎则美中有恶,不为全福;羡则恶中有美,不为全祸。与人世赏罚,亦何以殊?

天堂地狱说卑天尊佛

又释言天堂、地狱,二所安在?天教言,天堂在宗动天之上;地狱在与地球之中。人则戴天履地,可升可降,原有其理、有其处。而天神魔鬼,各各奉天主命,以类相引,如磁石引针、琥珀拾芥,虽欲不就,不可得者。释氏谬谓天主所居,止於天堂,可得轮回。佛则另有世界,在西方净土,再无轮回。此则掇拾西教之绪言,又欲驾而出於其上,创为卑天尊佛之说。望空白撰,是以荒唐悠谬,全无理据耳。

第三节 世尊

一、佛教窃天教世尊说

问:世尊如何?

曰:释氏世尊,似窃天主首条,云:“钦崇一天主万物之上也。”而实不同。

二、物必统于一尊

夫有物,必有主统於一尊。一家有一家之尊,一国有一国之尊,天下有天下之尊。等而上之,又有上天下地、神鬼、人物之尊。推而至於古往今来,无尽无穷,必有古往今来无尽无穷之尊。虽不能定其何名,以理推测,决有一位至尊不可加尚者为之主宰。此人心所共明也。

三、天佛世尊之争

释氏曰:佛为世尊,在三千大千世界之外,其尊无比。

天教曰:陡斯即宇宙真宰,在天地、神鬼、人物之上,其尊无比。二家相为角立,几於聚讼。

奉佛教者极言佛道之广大,陡斯且失其尊;奉天教者极言陡斯之全能,佛乘又失其据。

四、世尊辩正

世尊不能有二

然则乌乎定之?世间称尊,不过二端。非属名分,即属道德,匪是二者莫与焉。名分道德兼,则举世尊之。兼而造其极,举世共尊之。此止宜有一,不得有两也。故曰:天无二日,民无二王,家无二宗子。

世尊是全能共主

凡纷然杂出, 皆乱道也。今难以口舌辩,即就人所自明。平心而论,莫大于天地,是天地从何来?必有生天、生地者在。莫众於人物,是人物从何来?必有生人、生物者在。莫灵於神鬼,是神鬼从何来?必有生神、生鬼者在。有如是能,方谓全能。能如此全,方谓共主。

五、老聃非世尊

举世间名分之尊、道德之尊,无得而逾焉。谁足以当之?道家曰天尊,似乎近之。然老聃亦人耳,而跻之天尊,则不伦矣。

六、佛非世尊

佛不能生天地万物

佛氏之为世尊,吾不能知。谓其生天地乎?生神鬼乎?生人物乎?不闻内典中有此说也。既与天地、鬼神、人物了不干涉,无甚功德,不知佛氏之尊,尊过陡斯,其实安在?

佛性不足为尊

谓佛是性耶?性则天赋,不能自造。则有大灵明者,而后此性因之而显。故中庸曰:天命之谓性。性胡足以当尊?谓佛是尽性者耶?尽性必须人类。自应受命於帝,不应越上帝而自为尊也。

教化之功不足为尊

谓佛以性理教人,扶持宇宙,功德甚大耶,此益属人事。从古开天帝王、名世圣贤,如此多矣,未闻有尊羲、农、尧、舜等为天地万物之主也。况古时无佛,世不加乱;今世有佛。世不加治。宇宙成毁,何关於佛?乃举世信之尊之,至无以并,真不可解。

尊佛是过分赞

只因佛氏之徒推崇其教,过分赞扬。虽以古今极尊之天帝,反抑而居其下。设之为像、笔之於书。又严其不信佛经、谤毁佛法之罪。

尊佛是群然影附

人有贤愚,位有贵贱,其畏死怖罪之心同也。故闻不经之言,心虽不然,不敢疑辩。群然影附,遂奉为法宝,凛为功令,似谓至是无非,靡过佛乘矣。

西儒不尊佛

独西来诸儒不畏死,不惧祸,直以理为衡、心为鉴、身历目览为绳尺。能疑能辩,不复含糊。於是是非真伪毫不能遁。

七、陡斯是世尊

天地必有主宰

何以言之?夫仰而见天之动,俯而见地之静,中而见人物之并育并行,幽而见鬼神之体物不遗,此实理也,心所明也。天何以能动?地何以能静?人物何以并育并行?鬼神何以体物不遗?必有主命存乎其间。设无主宰,必且错乱断灭,造化或几乎息。此实理也,心所明也。

圣人教人敬天

圣人,时人之耳目也,义理皆取决焉。自有书契以来,立教圣贤必令人敬天、畏天,如曰天命、曰皇降,断断乎定有所指。

上帝即陡斯

孔子曰: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此上帝以其至尊无偶,故谓之上。 原与陡斯尊称,理大悬合。此实理也,心所同也。此心之同,南海、北海、东海、西海不得有异。故此心之同,儒墨佛老智愚贤不肖,安得有殊?是故,定尊於一方是正理。纷然杂出,究必为邪。如云中国有二天子,必是乱臣;生身有二父母,必是贼子。此天理民彝。大紧关处,何可无辩?

八、佛是天主乱臣贼子

或曰:敬天子者,不敬公卿大夫乎?爱父母者,不爱伯叔兄弟乎?既敬天主,即敬佛何妨?

曰:子之视佛,果是公卿大夫、伯叔兄弟乎?佛以上天下地,惟我为尊,谓之世尊。创为梵天帝释之像,拱立其傍,与之摩顶受记。是其意,非但不臣天子,反欲以己为天子之天子,而令天子臣之。非但不事父母,反欲以己为父母之父母,而令父母事之。则将谓佛为天主之公卿大夫,抑乱臣乎?将谓佛为天主之伯叔兄弟,抑贼子乎?是故天教於人,无所不爱。虽至罪人、乞丐,犹不敢侮。独语及此事,则必直穷到底。明知与世乖忤,不敢含糊迁就。夫岂好辩哉?大不得已也。

第四节 杀戒

一、佛教窃天教杀戒

问:杀戒如何?

曰:释氏戒杀生,似窃天教第五诫,“戒杀”言也,而实不同。

二、天教戒杀正旨

夫上帝好生,杀者生之反,戒杀则保全物命,养我慈心。意本甚善,但人之行仁自有次第,又必有究竟。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此次第法也。言之必可行,行之必可久,此究竟法也。人类与吾一体而分,无论至亲即行道乞人,亦且痛痒相关。

三、佛教戒杀之非

有违仁道次序

释氏却不从此理会,无论疏远。即至亲瓜葛,亦漠然等之路人。如天教十四哀矜之事,能一一修举否?不此之务,惟谆谆然教人戒杀。甚而市买生物,纵之林沼,谓之放生,有大福益。不但於理甚悖,抑圣贤次第之仁决不如是。

有违圣贤礼法

夫圣贤立法,必近人情。故爱物之政,惟生之有时,而用之有节。祭祀燕宾,养老扶疾,则用牲。天子诸侯无故不杀牛,卿大夫无故不杀羊,士无故不杀犬豕。此於礼不废,於物不滥,法可行而行可久者也。今乃尽教人不杀,谓彼与我同性,恐是我多生眷属。若此理果真,当尽废诸礼乃可。设大礼不废,礼必用牲,将何以全?岂多生眷属,大礼便可杀乎?文王畜鸡彘,孔子事钓弋,是多生眷属,二圣犹且杀之。而庖牺作网罟,始佃渔,皆至不仁事,为万世造孽者作俑也。

世人不能不食肉

且释氏戒杀,必令世人尽不食肉,乃为能清其源。而世人能不食肉否?必市井乡村尽不鬻生物乃可。而人间有余之物,能不鬻贩贸易否?既不能绝,则一切生物,有则必鬻,鬻则必买,买则必食,食则必杀,自然之理也,何能戒杀生乎?

屠夫不能免杀生

又云不能茹素。但食三净肉,此尤迁就私情,不合义理。

夫戒杀者,专为生全物命之故。今物已戕矣,肉已入口矣,安在全物命乎?以不见、不闻、不特,为可免己之罪;而不知有见、有闻、有特,已坐他人之罪。己则恣食,是掩耳盗铃之说也;人则受罪,是借刀相杀之法也。此说一行,开方便端,何慊不为?屠行肉案,从此接踵矣。夫肉食难绝,则宰杀之事,世所必有。假如此方人应用十豕或千鱼,必有十豕、千鱼应受刀砧之害。

放生不免杀生

尔偶见不忍,市而放之。彼於此不买,必於他处买之。捉生替死,安在其为仁?尝譬之邑中户役有力者,藉分上免之,仍签下户抵当,何曾免得户役之苦?而脱者有营求之费,佥者有佥报之扰。两者俱伤,不曾沾慧。鱼、鳖、禽、鸟,网罗一番,已半戕生意,即幸而得脱,不久就毙,况罗者之继至乎?偶一为之,似亦无妨。立之教言,勖人尝行,大惑事矣。

戒杀放生只是小善

且世间好事应做者甚多。即依释氏言,戒杀放生谓之好事,亦不过万善中一小善。奈何他事通不讲,独讲此乎?想缁流倡教,必立一法。惟此法易信易行,故盛言其利益,人亦相习不复考论耳。

素食反使禽兽消亡

岂知天生六畜,原供人用。故其生也,赖人饮食,资捍卫,方得保其躯命。人亦取之养我肉身,此天主恩也。若不为人用,谁则牧养?纵放林野,将为强猛者攫食,亦必无生理。在野为强猛食,在市为人类食,又何异焉?西土有国人不食豕,其国无豕,岂不反断豕种哉?

四、天教戒杀释义

问曰:天教第五诫为何诫也?

曰:戒毋杀人。明揭一人字,以别於专求活物者。夫所云杀人,岂必以挺与刃手足他物殴人谓之杀人哉?凡夺人之财,触人之忿,因而致死者,皆杀人也。或用毒言、骂詈、咒诅,或起恶念,利人丧亡;或用谗谤,败人之成事,污人之身名,皆杀人类也。推而至於坐视饥寒,袖手颠连,与疾痛危困,可救不救,以致于死,皆杀人类也。夫杀人之事,虽浅深粗细,为类不同。然心之不慈,必由浅而深,由粗而细。扩而充之,而后毋杀人之戒,其守乃全耳。

五、天教持斋释义

曰:然则天教不持斋乎?

曰:持。有正志之斋,有克己之斋。正志者,谓奉祀上帝,安可不明洁其心?则先期有斋,克痛己之罪,皆为肉身贪恋世味,污秽真灵。尝仇视此血肉,而极力贬抑之。则后期有斋,其所为斋,或减飧,或减味。大抵不适於口体,使之饕心难逞,不必尽断诸物也。圣贤之斋必变食,变其尝食,以示敬心,非必啖素也。天教亦然,正与吾儒一一吻合。

第五节 盗戒

一、佛教窃天教盗戒

问:盗戒如何?

曰:释氏戒盗,似窃天教第七诫、第十诫言也,而实不同。

二、盗的原因

夫财乃日用所需,而日用裕,而日用窘,故人人贪恋之。富贵者芬华在念,愿欲无涯,积之愈多,营之愈急;贫贱者衣食不充,饥寒难忍,望之愈切,求之愈殷。他物皆有餍足,惟此再无厌足。无厌足,其究必至为盗。

三、盗的种类

盗类有三:有窃取之盗;有明取之盗;有似窃非窃,似明非明,取非其有之盗。

窃取之盗

穿窬掏摸,欺其不见,惟恐人知,此窃取之盗也。

明取之盗

明火执杖,抢夺白昼,不惧人知,此明取之盗也。

二盗者,人人公恶,谁肯犯之?乃世之不为盗者鲜矣。

非窃非明之盗

商贾饰伪物以哄人,盗也;驵设机械以局骗人,盗也;胥吏舞文弄法,以恐吓人,盗也;豪右武断、放利、兼并,盗也;官府凭藉势位,酷以济贪,盗也;衣冠之伦,口谈道德,假途圣贤,既得名,因得利,盗也。其心皆窃取,其事则明取之。

四、佛教是窃贼大盗

而明取之最显著者,无如今之缁流。四民皆有常业,皆有劳动,皆是自食其力。一日不力,糊口无资矣。惟缁流不耕也,而有余食;不织也,而有余衣;不营造屋宇也,而琳宫琼室,皆其庐舍。其稍能修饬、善谈名理者,则馈遗香积;捆载充牣奉者,极其诚敬.受者以为当然,知有受,不知有辞;但有取,不闻有予。问其酬谢之法,不过为之回向。愿其得福,空言相谩,安然消受,如此而已。男妇老幼智愚贤不肖,莫不以为宜然。谓施者为种福田、为人天果。若降福之权,彼实操之。夫贪世之财,犹可言也。贪上帝降福之权,不可言也。举世不以为非,彼亦俨然自是,故明取之盗莫甚於此辈。

五、天教戒盗释义

问:天教第七诫、第十诫云何?

曰:七诫毋偷盗,十诫毋贪他人财也。

所求唯日用粮

天主教规,日诵主经。所求於天主者,惟日用粮。何云日用粮?壳果、牲畜,救饥之粮;麻缕、丝絮,御寒之粮。诸皆天主所赐。故曰:日祈之。

思恩图报

夫天主养人,如父母养子,虽不求而自予。然子之孝者,亦当思哺育之恩,希望图报。不可安然衣食,忘厥所自也。

爱人如己

至於孤寡茕独,生而发疾者,则有形哀矜之七端。人各推厥羸余,多立贤院以济之,是又体天主爱人之心,以爱人如己。由是帝赐丰登,人民和洽,有无相资,盗贼衰息。此绝其偷盗之原,立教之本意也。

不如积聚

若夫道德高峻之士,则食教皇之禄敷教四远。禄仅足用而止,不求积聚。粗衣淡食,无忮无求。间有同志,为天主乐施者,彼即传给贫乏,或以充刻书之费,秋毫不以入私。此乃人守毋偷戒,皆一切躬行於己而后言之。非如缁流谍谍口舌,只教人济己、施己者比也。

六、天教戒贪释义

曰:既云毋偷盗,又云毋愿他人财,语不重赘乎?

盖财、色二欲,人所易犯故倍加叮咛,不厌烦复。偷盗者,身所作也;不止起念愿财者,心所萌也。尚未作事,但见人之有,辄生欣艳。欣艳於人,欲得於己,身虽不行,其心固已驰於彼矣。此念一动,必流於贪。处势不便,犹能禁制。利权在手,谁能振脱?故盗之恶,必芽於愿。而远盗之方,必始於毋愿,如斩草者芟其根,止沸者息其火,贪不期克而自克矣。

第六节 淫戒

一、佛教窃天教淫戒

问:淫戒如何?

曰:释氏淫戒,似窃天教第六诫、第九诫言也,而实不同。

二、天教夫妇正理

盖夫妇生育之本,人道之大端,人伦之一也。故天教不禁,而释氏欲人人概绝之,以断淫根。果如所言,必将灭人类。而废五伦之一矣。岂理哉?但天主初辟天地,止生一男一女,俾成夫妇。今亦不容偏多偏寡,以乱人伦正道耳。夫何柔顺女人,守正犹知从一而终。刚强堂堂男子,反不若彼。一娶不已,有妾有媵。甚者宿妓狎童,公然无愧。淫乱极矣!夫淫於女,同於禽兽;淫於男,劣於禽兽。天教禁之,其理甚正。

三、佛教戒淫而行淫

今释氏戒淫,果然戒淫否?其赖佛修行和尚,大坏本教,固无足论。即有高行沙门登坛说法,密密叩其生平起居,果能纯守童身,不犯一色否?名为出家,已媾室家之事。欲以欺人,人谁可欺?且其接引人群,惟以持斋念佛、放生布施、参禅讲义为无漏工课。而淫色大诫,通不稽考。能办以上工课,便是善智识。大檀信而左燕右赵,龙阳(都子)荐枕侍,席通可无问。不识为时师者,果严於己,宽於人耶?抑恐拂人情,不欲违忤,姑以此取顺耶?将谓此事,无妨学道,己与人安然行之无忌耶?名曰戒淫,而受戒者不闻其不淫;犯淫者,不闻其责改。即淫戒之设,亦虚然耳。

四、天教戒淫释义

问曰:天教第六诫、第九诫云何?

曰:第六诫是毋行邪淫,第九诫是毋愿他人妻女也。二语易明,不必多解。

一夫一妇为正色

惟就天教再发明之。彼谓毋行邪淫,非谓不娶妻也。一夫一妇,是为正色。即不得已,弦断复续,所对止於一人,亦名为正,不名为邪。

有二色者为邪淫

邪淫者,正配之外,不列夫妇,不属五伦,乃为邪耳。有二色者,名为邪色。

邪色者不可入教

有邪色者,安可学道?能发心悔改,方可入教领受圣经,行遵教礼。不然者,断不曲徇。所以贫贱之人原无二色,遵守恒易;富贵之人渔色偏多,入教恒艰。缙绅不如齐民,多为此事。若能严此色戒,万事俱可刃解。其领会契洽,且百倍易齐民矣。

五、西儒童身守贞

至於西儒自律,非止无二色与毋愿人色,乃又洁守童真 者也。诸儒谓之撒责儿铎德(西国品级之名),又谓耶稣会中人(圣人所立行教救世之会)。不但诸儒,即同堂愿修之学侣,亦是守贞。其不娶之故,自有别论。

六、西儒童身释疑

大抵好色属情,情起自形质。一夫一妇,相将不离。发乎情,止乎理。义虽情,而实性有之,不妨学道。不若诸儒,全以性用,情念不生,於道最易合,造位最高也。呜呼!即一色戒,可想像西儒之品格矣。兴言及此,企服何能已已?

第七节 巧言绮语戒

一、佛教窃天教妄语戒

问:巧言绮语戒如何?

曰:释教戒巧言绮语,似窃天教第二诫、第八诫言也,而实不同。

二、诚意之学不妄语

夫言为心之声,人间交接,全藉言传。言而实,所传皆实心;言而妄,所传皆妄心。故诚意之学,自不妄语始也。

三、佛经皆巧言绮语

今据释教戒巧言、戒绮语,岂不甚正?而其诸经所载,论疏所述,率皆巧言绮语何也?

佛经出自文人妄语

古来操笔绘辞,非巧言绮语,不能动人赏鉴,故极力装点。犯此二戒者,无过文人。而释氏之书十九出文人笔。是以言多荒唐,语极纰缪。

佛经系文人伪言

将此二戒遍律释书,有百口不能解者矣。盖中国自五胡云扰,天下聪明才辩之士尽避乱江左。彼时圣王不作,处士横议。以儒先仁义之道平易无奇,特求世外不稽之谈以新耳目。而托之乎西来,藉口於佛语。假借名号,以神其说。诡言亿劫,以逃其辩。自作自证,迭倡迭和。故奇巧之习,不觉其遂至此极也。呜呼!竺国在中国之西,人迹未到,故伪言可匿。殴逻巴诸儒出入其地,熟视其书,习闻其教,何尝有玄词渺论,如中国佛典所言者乎?欲以绮巧为戒,而自陷於绮巧,自处於虚诈,其谁信之,其谁信之?

四、天教戒妄语释义

曰:天教第二诫、第八诫云何?

曰:二诫毋呼天主圣名,以发虚誓。第八诫毋妄证。前诫是敬天事,要人以实心事天主,不敢一言欺上帝也。后诫是爱人事,要人以实心对人,不敢一言欺同类也。

毋虚誓

所谓虚誓者,如人奉教,誓绝那一件,后竟不绝,为虚誓;誓改那一事,后竟不改,为虚誓。言在先,必期践之於后,方为敬天主之真。若睹咒食言,又其粗矣。

毋妄证

妄证者,不但败人之名,坏人之事。不可虚妄,即事本实。而我非亲见亲闻,言本善,而理或半虚半实,即不可出口。出口便属妄证。言在后,必期券之於先,方为爱人之真。若干证曲直,又其粗矣。

五、教戒同异辨

夫戒杀、戒盗、戒淫、戒妄语,皆人心之良,原有此公恶。故中华、西国、释氏不约而同,佥有此戒。夫戒杀,仁也;戒盗,义也;戒淫,礼也;戒妄语,信也;九州四海咸通此理,智也。缘仁、义、礼、智、信五德,根於性生,故处处咸设此戒,戒其能灭性者。但名目虽同,而指归差别。不知后人不守,而失其初旨欤。抑前人立法,原有全缺也。此当虚心一一体勘。

第八节 观世音

一、观世音本圣母玛利亚

问:观世音如何?

曰:释氏观世音,疑从天教圣母玛利亚来也,而实不同。

二、圣母玛利亚的教义

天主耶稣之母

夫玛利亚是如德亚国女子。天主豫生其圣德高过世人,特选择为受生之母。被圣宠於主,世无其比,经云满被额辣济亚者是也。是以受孕在胎,即知其为耶稣。救世者在襁褓,即奉之为天主。

为世人祈求

在世三十三年,时时供奉,代人祈,赦过免罪。以玛利亚之圣德,又满被圣宠,所以求无不允。是为极慈极悲,救苦救艰。西国奉事天主者,无不虔奉圣母,藉之转求。

三、圣母玛利亚的画像

故所绘圣像,有天主手抚天地者,有玛利亚手捧耶稣者。像有多端,而圣母手捧,则第举初生之一时事。盖礼重最初,而第二位费略从天国下生世界,乃人间莫大之庆,古今未有之事。故国中钦崇,首绘此图。其后奉之讲道,奉之救世,奉之受难,奉之升天,自各有像,第此中未尽传耳。

四、观世音摹仿圣母玛利亚

而竺国摹仿其事,遂以慈悲救难归之观世音。女饰庄严,善才、龙女,护从其傍。令世之女流,便於奉事。

五、观世音与圣母玛利亚不同

其迹虽近似,而来历大相悬矣。阅其经卷,念彼观音力,一切苦难尽解脱,与诸经赞佛神通,大意相同。而天教则不然,谓解脱罪愆必由天主。虽圣母之被宠,不能自专,止为人代求。而观音则令人求己。求赐福,即得福;求赦罪,即得赦罪。

六、观世音渺茫不可考

佛教诸品,各各自有其权。政出多门,贪天归己,人将何所适从乎?(或谓观音)妙庄王公主、或谓大士男身,总属渺茫不可究诘矣。

第九节 轮回

一、轮回本闭他卧剌之说

问:轮回如何?

曰:释氏轮回,似窃古人闭他卧剌白撰之言,非实有也。

二、闭他臣剌设喻以教人

彼悯愚俗顽钝难於化诲,设喻设教,以感动民心。乃云人世自多种轮回,皆就人所最惧最欣者。立为名相,使人有所警动,不敢为恶也。

三、闭他卧剌之说非正理

而西儒知道者,非之曰:闭他卧剌,意则善矣;所以立教,非也。爱人自有正道,其成就人自有实心实事,何必饰无为有以诳之乎?本欲诲人,己先妄语,是不爱己也。不爱己又焉能爱人?何也?天下惟一真,乃可不破。稍加妆捏,久必昭彰。一事涉欺,众信俱毁。明者因此端之诳,并真实可信者,俱疑为诳矣;愚者又因明者之疑,并己之笃信者,亦转生疑矣。今世将圣贤明教、千古正传,半信半疑、莫肯确认,是谁之故?权教为俑,贻害无穷耳。可谓闭他卧剌,其人贤,其心善,遂云此教无妨哉。天教谓卧剌死后必不免地狱,非无见也。

四、佛教轮回说的由来

乃旁近诸邦,传流其说。迄於竺国,遂以为至理妙法。而中国沙门因而祖述其说,不知此一端者在西国,已为久弃之唾,无复置齿者矣。

五、天教与闭他卧剌之别

或曰:西儒不言天堂地狱乎?何以别於闭他卧刺也?

曰:彼言天堂地狱,似属形象、色身受用之苦乐,故享可言尽,尽可复轮转。天教之言两所,本是神灵,苦乐不涉粗迹,乌得同?然其说流传已久,浸灌最深,非多方破解,不能使人洞然无疑也。

六、轮回之说证伪

人性与物性之别

今将轮回之谬,一再详之。如何见人与畜类不相轮回?凡生物,皆依本性。如草生草,木生木,马生马,牛生牛,同性故也。草不能生木,牛不能生马,不同性故也。据天教,草木止有生魂,故依类而生,依期而长,而不能趋避,是无觉魂也。禽兽有耳、目、口、鼻、血、肉,故有生、有觉,能知趋避,而不能推论义理。惟人可以知古今,察天地,穷事物;五尝百行,皆从此出。是为灵魂与禽兽草木迥然不同,岂止云灵蠢之分?且无灵,故谓之蠢;不蠢,故谓之灵。灵之与蠢,如明之与暗。明则不可谓暗,如燠之与寒。燠则不可为寒,宁仅疑似分别已哉?

人与物不能相生

告子惟不知性,乃谓生之为性。孟子直折以犬牛与人,绝不同性。人将信告子乎?信孟子乎?既不同性,如何相生?

人与物之别在性不在形

况人性之妙,彰往察来,无所不通,何一受物形,毫无明德,通不理论,则又曰形体拘之耳。夫性是神物,一掬可通垓埏。闻神能役形也,不闻形可拘神也。且形亦奚甚异乎?即以豕论,其耳、目、口、鼻、四肢,尽与人同;五脏、六腑、百节,尽与人同;以至血肉气味,无不与人同者何?人性蓍彼,便至拘碍,不得出露。而天下之言蠢极无比者,独归之豕耶?

七、万物灵性释疑

或曰:物类虽蠢,亦有灵者。麟、凤、龟、龙命曰四灵。此外,蜂、蚁之君臣,虎、狼之父子,鸿、鹰之兄弟,且知时候;鸡司晨,犬司夜,蛛网蚕丝之巧,更仆难悉,不灵若是乎?

四灵非有灵

曰:所谓四灵,即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位言,非必其有灵性也。麟、凤、龙不可见矣,龟果有灵,何不逃余且之网,免七十二钻之患?即此一物,推之可见。

物性有常

凡物皆有一性,性中各有一善。或予之自全,或令之有用,或借之示法。盖造物主化工之妙,物物皆然。特此诸物,尤最昭著耳。然此诸物偏善,天主特付之,司物之天神又默引之,彼实不得不然。如火自然炎上,水自然流下,依其本性。水火不知也,诸物亦不知也。只有此一善,不能兼他善,故其性有尝。

物性不能自专

六合中,凡物类同,即性情同,彼不能自专,不能明悟,所以有尝无变。若能明悟,能自专,如人类然,则不知多少变换矣。

物无功罪

盖此等善物,非灵性所发,不关心肯,所以善俱无功。与狼、虎之残忍、蝎、蛇之毒害,其不得有罪者同缘。上帝未付灵性,原无知识,不得课其功罪也。

物不能轮回

若果灵性所发,蜂、蚁等善,乃世间至善人类不如,死后当上品,上生天堂之上,皆此辈托生矣。又畜生轮转为人,须有人善。如羊、豕等,是何善功而得转乎?

因轮回而戒杀自相矛盾

或将曰:彼原造杀业,业尽亦得转生也。

嘻!羊、豕既有杀业,应受杀报。若不杀而豢养之,终身又不为用,增其业也。杀之则羊、豕业尽,而业又归之屠宰也。业之流转,何有已时?且吾不知为羊、豕者利於杀,而业尽乎?利於不杀,而业不尽乎?则戒杀之说,又非通论矣。

人不能记前生证轮回之妄

如何见人与人不轮回?

若人有轮回者,必能记忆前身,何自古至今,通无一人记忆?老年人能记少年时事,灵性往来数十年如一日者。若此有死,彼有生,刹那间事何遂毫无影响?

人轮回转世不合理

则曰:人死或有罪,未得遂遽生;或病耄消耗而死,不能记忆也。

夫有罪者,诚不能遽生。若前世圣贤死,必速生,并未闻速生是何人。今世帝王,据释教皆云,罗汉转世,亦不闻前世是为何人。又有强阳而死,无疾而暴死者,不必尽消耗也,何知前身者通无一人耶?

三代之前无轮回之妄

据史传中间有言,前身某人者,多是好奇之文人与附会之衲子。三代以前无此说,三代以后之圣贤无此说。岂从古所未有,圣贤所未言,止一二文人、衲子,其言可凭信乎?

以人类原祖证轮回之妄

最有一端易辩此者。夫天地开辟之初,必止一男一女。此二人者,每人各付一灵性。一人未死,已生数男或数女。此数男数女各有灵性,从何得来?自后十而百、百而千、千而万、万而亿兆,以至无尽,岂皆从禽兽中轮转?

万物从他劫中来不合理

释氏不能解,漫云从他劫带来。他劫不知何处带来,不知何法一个个带来,还大伙带来,寄在空阔处,逐渐取用乎?又初生人类,一男一女,如此其少。禽、兽、鱼、虫,已万亿其种矣。谓之人,必善种所投;谓之禽、兽、鱼、虫,必恶种所投。岂他劫带来?止带一二善种,而恶种独万亿之多耶?则他劫带来,又有所不通矣。

八、地狱安顿罪人释疑

问者曰:当今世界,人类已如此多。况前乎千百世之既往,后乎千百世之将来,不可胜数。地狱虽宽,未必宽过於地,安得如许大狱,容此罪人?吾意有增有减,新故相代无穷。故不若六道轮回,犹有分属安顿之处也。

形与灵有别

曰:子疑及斯。夫不思有质、无质,有碍、无碍,彼此迥不相伦耳。人身是形质,乃有拘碍。人鬼有灵无质,不是碍物,何处不可安顿?一灯之光,大可数亩。而一室可容万光。是何安顿?是何窒碍耶?

地狱本该窄小

且夫地狱是极苦之所,逼窄正是地狱一局法。子乃欲具宽舒,安养诸恶人乎?

地狱与人世不可比

夫三所世界是天主分定。地狱之异人世,犹人世之异天堂百千万倍,不足比量。今子欲将人世较量天堂、地狱,真管窥蠡测之见矣。

人不能变易天主成法

况以凡人心思,欲议易天主成法。曰不若以彼易此,是必天主立法有未尽善,反不如人类之心思也,何足为天主?何以称全能哉?

第十节 奉斋

一、奉斋本大小斋

问:奉斋如何?

曰:释氏奉斋,似天教大小斋期言也,而实不同。

二、三种食素不合正理

夫口之甘食,原属性生。断肉茹素,矫其本性。膏梁之子,尤称难能。今食素者,有斗斋、有月斋、有六斋、八斋、有长斋。克己如此,原是好念。但人发念必有所为。若止为惜物命、为求利益、为佞佛生慈,是三者皆非也。何也?

为惜物命

谓物与己同类,不宜杀食。此轮回谬谈,前篇已详辩之。六畜原为人用,若人不食用,谁畜谁管?且断绝其种类,王政之五鸡二彘为不仁之大者也。此可无论矣。

为求利益

为求利益,吾不知利益之权,实谁司之。世间善人善事甚多,岂无加于吃素戒杀者?奚独于茹素之人,偏加福佑乎?彼以食素认作上善。世间食荤,俱是大恶。圣王之法卿大夫肉食,祀先者血食,奉亲者有酒肉,胡为以恶事加于尊贵者耶?

至佞佛生慈言,似有理。吾独谓慈者仁之发,仁者人也,当以爱人为先。论爱人,泛而同类,近而亲友至切而家庭,皆是当爱用慈,莫切于此。今一体人类,漠不相关,独区区惜此物命,不亲亲仁民,而切先及物,吾未许其真慈也。使佛不论义理,惟佑茹素之人,以为亲己。谓之佞佛,非过矣。

三、天教大小斋的内容

或曰:天教大小斋如何?

曰:小斋者,变其尝食。或平时肉食,斋则去肉。平时兼味,斋则少味,或全食蔬菜,亦随人意。大斋,不止变食,且要减餐。减其三餐,止用一餐。有三日者、有四十日者,此皆外斋,斋之浅者也。又有内斋,在明洁其心。斋日密守十诫,毋蹈七罪当克之条,随宜行十四哀矜。晨昏日课,持诵加勤,默想圣教事情。

《传》曰:斋者,齐不齐,而致其齐。《易》曰:斋戒以神明其德,此所谓内外兼理之斋也。

四、天教持斋目的

或曰:西士持斋亦有为乎?

虔修祀礼

曰:有为。一为虔修祀礼。西国于祀礼极重,临祀必衣冠尽易,饮食必改尝,以示敬也。

抑制气血

二为抑制气血。气血在肠胃只思饱,在舌口只思甘滑,在唇齿只思软脆,在鼻嗅只思馨香,何厌足之有?不但饮食之人,则人贱之,而昏志气生疾病,皆原于此。能斋则滋味澹泊,气血不强悍,有触不至横发,肉身自得其职矣。

伸拔性灵

三为伸拔性灵。性灵原是一身之主。只为嗜欲昏迷,饮食尤最。饮食既薄,气力软柔,此中清清明明,做得主宰。如仆从委顺,主令当伸,灵性又得其职矣。

扶助德性

四为扶助德行。凡人见善不能为,见恶不能去。或为之、去之不能勇决,皆缘真性为气血剥蚀,不能振拔。今既主宰清明,无所牵绊,则见事刘勇,不沮不退。

默领真福

五为默领真福。口之于味,是极重嗜欲。为钦崇天主故,捐所甚爱,以此蠲洁身心,主光必照。如屋宇洒扫,达官贵人自来驻止,由是益发心光,增长善念,愈积善功,经所谓额辣济亚是也。此皆奉斋者之所为,专属心性,不缘生物,不缘福利,不缘求婿。西国克己正志之斋,乃是如此。

五、持斋为克己

人诚克己,斋可也。势或不能,即日啖血肉,不为违主命。人不克己,念或妄寄,即入关长斋,亦空费斋祈求。吾见世人,有茹素食淡,垂数十年。面黄体瘦,勉强吞啖。如此坚忍,本是好念,可与进善。惜其中无实见,不加审择。以此难事,等闲小小用之,曾不为之一转移也,可用深慨。

第十一节 念诵

一、念诵本念诵功课

问:念诵如何?

曰:释氏念佛诵经,似窃天教念天主圣号与圣教日课也,而实不同。

二、佛教与天教念诵比较

佛教念诵本意

夫释氏欲人净念,教之念佛;念不易净,教之诵经;皆谓摄心归一,令不妄驰。

后人失念佛初意

后人以口呼佛号为念,非初意矣。而诵经止及缁流,士庶不及。迨至末教,又尽扫一切,直指心性。非空非有,背尘合觉。而第一谛义,并念诵又属口头禅矣。不识初者是乎?末者是乎?初末者皆非乎?

佛教与天教念诵意思不同

夫释氏所念六字佛号,其义可知也;天教所念天主圣号,三十六字,其义可知也。

天教念诵因人而异

深心理会,当自能辨。天教日课,人人得而诵之。惟会士则多而详,教士则少而略,顾人之功力何如耳。

三、天教念诵释疑

或曰:凡教多端,皆为心性。心性诚彻,念诵犹为粗迹。末教直谈义学,见性明心,立地成佛,最为直捷,子不闻乎?

念诵非粗迹

曰:子何谈之易也。心性诚彻,可知念诵为粗。若子不念不诵,果是心性真彻,不藉苦修粗迹乎?抑苦念诵多拘,心性易匿,托言念诵之不必乎?将平日心性,原不参求,念诵亦未着意;权时口辨,特寻此好名色,以御人乎?三者必居一於此矣。夫真为心性,愿了生死,必大有工夫,岂惟虚参偶见,不敢妄承?即时时念、时时诵,犹谓未满其向慕也,此为即念诵、即参悟。若云参悟为精,念诵为粗,正其未曾参悟,乃为此违心之言耳。嗟夫!教化既衰,人心好径。知人贵高明,则专谈心性以合之。不知自谓高明,实卑暗也。

念诵能益福

人喜直捷,则谈不须念诵以合之。自谓直捷,实欺妄也。特宜细辨。所念者是何名号?所诵者是何经籍?审其来历,察其义理,果至平、至奇、至实、至妙非凡所见,必过人知量者所立,何人可更?何地可易?自当一心信奉之矣。夫凡古今立法,虽小道,必有善处可观。惟善中有缺,即不得为之圣法。圣人立法,必其尽善尽美,乃称圣法。而况圣人之上,有天神;天神之上,有 天主。天主耶稣立此名号,使人持念;立此经课,使人诵读;必是大有利益。谓能消罪,必实消罪;谓能益福,必实益福。

当遵天主敕命

人视天主,如一粟在太仓、一滴在大海,有何分数,乃欲不遵 天主之敕命乎?

故人诚认 天主,则念其名号,诵其日课,皆自表信、望、爱之真心。日用粗功,无非精义。不认天主,念号、诵经,已为粗迹。并粗迹而无之,益昏昧放逸,罪不细矣。何也?君父有命,无可违弃。若曰:“吾择其可从者从之、不必从者违之,自行自止,无法无守。”谓之乱臣贼子非耶?

呜呼!今之学者,不务实功,阙略念诵,固涉虚恢,不务穷理,妄有念诵,复归冥蹈,其为无益均也。可胜慨哉!

第十二节 无量寿

一、无量寿本无始无终

问:无量寿如何?

曰:佛言无量寿,似本 天主,无始无终言也,而实不同。

二、唯天主可称无量寿

凡物皆有始

夫天主生物,各有本寿。寿最短者,为有始有终。草、木、禽、兽、鱼、虫、人之肉躯,皆藉四元行。偏则争,绝则死是也。寿最长者,为有始无终。十一重天体、日、月、星、辰、水、火、土、气、天神、魔鬼人之灵魂,皆天主自造,不藉四元行,一成无坏是也。是可言无量矣。然犹有始,则不得云无量,

天主无始无终

惟天主则超然独存,无始无终。化成天地,为天地之主;长养人物,为人物之主;役使神鬼,为神鬼之主。天地、人物、神鬼未有,天主已先有,推之不见其始;天地、人物、神鬼可灭,天主不可灭,推之不见其终,乃可言无量寿乎。

三、佛非无量寿

佛氏之寿,吾不知如何。佛犹是人,人即四元行会合,不过百年,无有不坏;佛或非人,疑指为性,性不能自立。属于人为人性,属于物为物性,属于天地、鬼神,为天地、鬼神性。俱天主以后所生。佛既是人,其所有者,即是人性。欲与天主比寿,何异莛之与楹、卷石之与太山乎?

第十三节 大神通

一、大神通本天主全能

问:大神通如何?

曰:释氏大神通,似窃天教天主有全能言也,而实不同。

二、佛无大神通

佛法初来无高论

夫佛法初来,由汉明使蔡谙等十三人,往西域取经,归而以《四十二章经》奏之。虽语多附会,未敢放言高论。第令人忍辱克己,作实修行事,未尝有他奇也。

神奇高言以示尊

后来朝廷宗室、大臣、百官翕然从风,意谓卑之无甚高论,何以示尊?何以耸世?于是种种神奇,日积月增,事难枚举。如云白毫宛转五须弥,绀目澄清四大海,空中化佛无数亿,化菩萨众亿无边,四十八愿度众生,九品咸令登彼岸,此放言高论始作俑者也。

佛经神通举证

《华严》、《金刚》,世谓大乘法宝;《观音普门品》,世谓度世津梁。试摘其语,殊可揶揄。经言:佛以大威神力,能举恒沙世界,弹指见前;总摄十方诸佛菩萨,悉入眉间白毫光中,无剩无余。尝于维摩丈室,致八万四千狮子宝座,高广各几千由旬,悉能容受。佛告须菩提,尽四方世界,满贮黄金,以充布施,不如经中持诵四句,功德胜彼。而念彼观音力,求无不遂,害无不避。如此神通,种种绝倒。

佛之神通是痴人说梦

作是经者,文人戏笔,取快一时,不以为异。岂知痴人之前,不可说梦、稚子尝眎无诳。今之僧俗,能知梦、知诳有几人哉?习其诞语,遂谓上天下地,大有神通,能救拔一切,惟佛独也。故虽圣人有名教,名教亦不畏之;天子有王法,王法亦不畏之。即从古以来,圣王教人尊天、顺命,亦视为苍茫渺忽、通不畏之。举世所尊,惟知有佛而已。假令有人。自言:“吾能挟太山,超北海,鞭霆驾雾,粉碎虚空。”亦必试之,使吾亲见。若不必实有其事,止据大言,一心信顺,恐世间□此痴人也。

三、天主全能

问曰:子谓天主有全能,於何见之?

曰:广矣、大矣,不容声说矣!姑言其显著者。

天主掌管万有

日之丽天,光照下土,万物生意,皆取给焉;一昼一夜不爽其候,孰使之然?

月星映日,以昭其度;各有所司,各有所摄,化生万物,孰使之然?

风雷云电雨露霜雪,倏有倏无;四时密移,万载无改;孰使之然?

四行无知之物,相生相灭,自为消长,一物离却不得,孰使之然?峙而为山,禽兽草木居之;流而为川,蛇龙鱼鳖居之;平土而为疆域,人民灵秀居之;其间各正性命,保合太和,传生别类,灵蠢各得,孰使之然?

是即不言神通而全能如此,不谓之神通不可。佛于是数者有一乎?

天主养育世人

且吾再问子:“有耳、目、口、鼻、四肢,则必日有所需于世。凡天地间,五色灿然,供吾目者,繇天,繇佛?”曰:“天之能。”

“五声琅然供吾耳者,繇天,繇佛?”曰:“天之能。”

“五味充然供吾口者,繇天,繇佛?”曰:“天之能。”

“五香郁然供五鼻者,繇天,繇佛?”曰:“天之能。”

“万用杂然供吾体触者,繇天、繇佛?”曰:“天之能。”

曰:“然则子已知天主有全能,佛不与其事,子之明已过我矣。何必更为之说乎?”

天人悬绝不可比

大抵论道者,当先明天人之撰。天之与人,如霄之与壤,大海之与一沙,其分量悬绝,不可算数。圣人教人事天、畏天,只通其理焉耳。若谓人之力量,可与天主并;而造化生心,宇宙在手;此后人爽口惊俗之窽语不思而发害道伤理,莫此为甚。

天主命令天神

何以明之?宇宙间惟天神力量最大,司天者能运天体之大;司地者,能奠地域之大。故主动主静,惟其搏刮。如上所言,日月星辰风云雷雨山川草木禽兽人类,种种化工,不可思议,不可测识,皆天神司之,实天主命之矣。天主无命,天神且不克效其能,则世间百神众职,无一不系能于天主之命可知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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