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八

册府元龟卷八

後唐庄宗即位尊母曹氏曰:皇太后。又册武皇夫人刘氏为太妃同光中诏曰:皇太后母仪天下子视群生当别建宫闱显标名号冀因称谓益表尊严宜以长寿宫为名。

三年正月甲午朔皇太后生辰帝御嘉庆殿召诸王家宴极欢而罢。

闵帝即位尊明宗皇后曹氏曰:皇太后。又册王氏为皇太妃。

晋少帝嗣位册高祖皇后李氏为皇太后尊母王氏为皇太妃。

汉隐帝即位尊高祖皇后李氏为皇太后。

○帝王部 尊师

《周礼》师氏以[A134]诏王傅曰:诏於天子无北面。又曰:当其为师则弗臣。然则尊贤贵德承师问道屈万乘之重明五学之义上以达经国之要下以得化人之本是知尊师重傅则法度存虽曰:圣人必繇学也。严恭之道,於是在焉。若乃尊其爵位委以枢要厚师臣之遇执弟子之礼,或不名以示恩或乞言以敦教生则优其奉禄殁则蒙其渥泽至於幸第以存问变服以临吊皆所以成主善之美繇谘德之旨诚帝者之懿范也。故曰:虽天子必有尊也。斯之谓欤。

神农师悉谓(悉姓谓名)。

黄帝师大挠(大挠作甲子者)一云学乎!太真。

颛顼师伯夷父一云:学乎!绿图。

帝喾师伯招一云:学乎!赤松子。

帝尧师子州支父一云:学乎!尹寿。

帝舜师许由一云:学乎!务成跗。

夏禹师大成挚一云:学乎!西王国。

商汤师小臣一云:学乎!威子伯。

高宗学先王之道於甘盘(甘盘贤臣有道德者)。

周文王既为西伯师吕尚东海上人盖尝穷困年老矣。以渔钓干西伯(事具宰辅佐命门)西伯与语大说曰:自吾先君太公曰:当有圣周以兴子真是邪吾太公望子久矣。故号之曰:太公望立为师一云:学乎!锡畴子斯。

武王即位九年东伐师尚父左杖黄钺右把白旄以誓遂至盟津诸侯不期而会者八百及践阼诏师尚父而问曰:昔黄帝颛顼之道存乎!意亦忽不可得见与师尚父曰:在丹书王欲闻之则齐矣。王齐三日端冕师尚父亦端冕奉书而入负屏而立王下坛南面而立师尚父曰:先即伊尹王之道不北面王行西折而南东面而立师尚父西面道书之言。

成王以周公为太师公薨成王葬於毕(不敢臣周公故使近文王之墓)。

汉昭帝时光禄大夫给事中蔡义以韩诗进授帝数岁拜为少府迁御史大夫代杨敞为丞相封阳平侯义为丞相年八十馀短小无须眉貌似老妪行步亻免偻(即俯字也。)常两吏扶夹乃能行时大将军霍光秉政议者或言光置宰相不选贤苟用可颛制者(颛与专同)光闻之谓侍中左右及官属曰:以为人主师当为宰相何谓云:云:(云:云:众语谓有不选贤之言也。)此语不可使天下闻也。又韦贤为博士给事中以诗进授帝稍迁光禄大夫詹事至大鸿胪宣帝即位以先帝师甚见尊重。

元帝为太子时孔霸为大中大夫以选授皇太子经迁詹事高密相(是时诸侯王相在郡守上)帝即位徵霸以师赐爵关内侯食邑八百户号褒成君(为帝师教令成就。故曰:褒成君)给事中加赐黄金二百斤第一区徙名数于长安及薨帝素服临吊者再至赐东园秘器钱帛策赠以列侯礼谥曰:烈君。

初元中制诏御史曰:国之将兴尊师而重傅故前将军望之(萧姓)傅朕八年道以经术厥功茂焉其赐望之爵关内侯食邑六百户给事中朝朔望坐次将军。

周堪初为太子少傅及帝即位堪为光禄大夫与萧望之并领尚书事。

欧阳地馀初为元帝太子中庶子授经後为博士论石渠及帝即位侍中贵幸至少府。

成帝为太子时张禹郑宽中皆授经於帝及即位以师锡爵关内侯宽中食邑八百户禹六百户拜为诸吏光禄大夫秩中二千石给事中领尚书事。

建始中郑宽中卒谷永上疏曰:臣闻圣王尊师傅褒贤隽显有功生则致其爵死则异其礼谥者周公薨以变礼而当天心(周公死成王欲葬之於成周天方雷雨以风尽偃大木斯拔国大恐王乃葬周公于毕示不敢臣也。事见《尚书大传》而与古文书不同)公叔《文子》卒卫侯加以美谥著为後法(公叔《文子》卫大夫公叔发也。《文子》卒其子请谥於君君曰:昔日卫国凶饥夫子为粥与国之饿者不亦惠乎!卫国有难夫子以其死卫寡人不亦贞乎!夫子听卫国之政其班制以与四邻交卫国社稷不辱不亦文乎!谓夫子贞惠《文子》)近事大司空朱邑右扶风尹翁归德茂天年孝宣皇帝愍册厚赐赞命之臣靡不激扬(赞佐也。)关内侯郑宽中有颜子之美质包商偃之文学(《论语》云:文学子游子夏商子夏名偃子游名)严然总五经之妙论立师傅之显位入则乡唐虞之闳道王法纳乎!圣德(闳大也。言陈圣王之法闻于天子)出则参蒙宰之重职功烈施乎!(政事)退食自公私门不开(退食自公召南羔羊诗之辞言贬退所食之禄务从至公之道也。)散赐九族田亩不益德配周召中合羔羊末德登司徒有家臣(司徒掌礼教之臣言宽中学行堪为之也。家臣。若今诸公国官及辅佐也。)卒然早死尤可悼痛臣愚以为宜加其葬礼赐之令谥(令善也。)以章尊师褒贤显公之德鸿嘉中张禹老病乞骸骨帝加优再三乃听许赐安车驷马黄金百斤罢就第以列侯朝朔望位特进见礼如丞相置从事史五人益封四百户天子数加赏赐前後数千万禹虽家居以特进为天子师国家每有大政必与定议大将军王根害禹宠数毁恶之(恶谓言其过恶)天子愈益敬厚禹每病辄以起居闻(谓其饮食寝卧之增损)车驾自临问之帝亲拜禹床下。

平帝年幼选署师友大司徒孔光以明经高行为孔氏师京兆尹金钦以家世忠孝为金氏友。

後汉明帝为太子时桓荣以少傅授太子经学及即位尊荣以师礼甚为亲重拜二子为郎荣年逾八十自以衰老数上书乞身辄加赏赐乘舆尝幸太常府令荣坐东面设几杖会百官骠骑将军东平王苍以下及荣门生数百人天子亲自执业每言辄曰:太师在是既罢悉以大官供具赐大常家其恩礼。若此。

永平二年三雍初成拜荣为五更每大射养老礼毕帝辄引荣及弟子升堂执经自为下说乃封荣为关内侯食邑五千户荣每疾病辄遣使者存问大官大医相望於道及笃上疏谢恩让还爵土帝幸其家问起居入街下车拥经而前抚荣垂涕赐以床茵帷帐刀剑衣被良久乃去自是诸侯将军大夫问疾者不敢复乘车到门皆拜床下荣卒帝亲自变服临丧送葬赐蒙茔于首山之阳除兄子二人补四百石都讲生八人补二百石其馀门徒多至公卿。

五年以侍中右中郎将包咸为大鸿胪咸建武中以郎中入授皇太子《论语》。又为其章句拜谏议大夫帝即位每进见赐以几杖入朝不趋赞事不名经传有疑辄遣小黄门就舍即问帝以咸有师傅恩而素清苦常特赏赐珍玩束帛奉禄增於诸卿咸皆散与诸生之贫者病笃帝亲辇驾临视。

章帝为太子时张侍讲及即位出为东郡太守元和二年东巡狩幸东郡引及门生并郡县掾史并郡庭中帝先备弟子之仪使讲尚书一篇然後君臣之礼赏赐殊特莫不沾洽。

魏高贵乡公幸太学命太常王祥为三老祥南面几杖以师道自居天子北面乞言祥陈明王圣帝君臣政化之要以训之闻者莫不砥砺。

晋明帝即位以东宫时师傅犹宜尽敬乃下诏曰:朕以不德夙遭闵凶猥以眇身于王公之上哀茕在疚靡所谘仰忧怀惴惴如临于谷孔子有云:故虽天子必有尊也。朕将祗奉先师之礼以谘有德大宰西阳王(名)秩尊望重在贵思降丞相武昌公(王敦)司空即丘子(王导)体道高邈勋德兼备先帝执友朕之师傅太常安阳侯训保朕躬忠肃笃诚夫崇亲尊贤先帝所重朕见四君及书疏仪体一如东宫故事。

後魏明帝在藩邸时梁越以上大夫授诸皇子经书及即阼以师傅之恩赐爵祝阿侯。

太武为监国时卢鬼以笃学博闻授经後以师傅旧恩赐爵济阴公。

宣武为太子时孙惠蔚侍讲东宫及即位之後仍在左右敷训经典延昌二年追赏侍讲之劳封枣︹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

後周武帝少尝受业於卢光及即位以光为陕州总管府长史卒赠赙有加常典赠太子少保。

唐玄宗为太子时褚无量以国子祭酒侍读及即位加右散骑常侍与秘书监兼昭文馆学士马怀素同为侍读每次ト门则令乘肩舆以进上居别馆以路远则命宫中乘马或亲自送迎以申师资之礼开元六年怀素卒帝为之举哀废朝一日赠润州刺史物三百段米粟一百石丧事所需并官给八年褚无量卒帝震悼久之谓宰相宋苏等曰:无量硕儒。且有德业朕早所师习每用尊崇三史九经前言往行有可以礻卑益时政规正朕躬未尝不造膝切论所闻其属纟广之时难以书为仪永念其逝实轸予怀庶事宜皆优厚。

德宗居春宫张涉为侍读及即位之夕召涉入宫庶政小大皆咨之恩礼甚崇多所弘益。

○帝王部 尊乳保

《礼》曰:国君世子生三日卜士之妻大夫之妾使食之。又曰:择於诸母与可者必求其宽裕慈惠温良恭敬慎而寡言者次为保母皆居子室盖所以资保阿之力育端圣之体如渭城淮阳厥功茂焉厚赏其子锡之公田亦无爽古三年劳赐之意也。降及东汉其礼益厚元魏之世至有僭母后之号滥陵寝之名者亦已甚乎!故当以义断恩以礼制事而取厥中焉。

汉武帝少时东武侯母尝养帝帝後号之曰:大乳母率一月再朝朝奏入有诏使幸臣马游卿以帛五十疋赐乳母。又奉饮Я食养乳母乳母上《书》曰:某所有公田愿得假倩之帝曰:乳母欲得之乎!以赐乳母乳母所言未尝不听有诏得令乳母乘车行驰道中当此之时公卿大臣皆敬重乳母乳母家子孙奴从者横暴长安当道掣顿人车马夺人衣服闻於中不忍之法有司请徙乳母家室处之於边奏可即入见辞去时有所幸倡郭舍人疾言骂之曰:咄老女子何不疾行陛下已壮矣。宁尚须汝乳而活邪帝悲之乃下诏止无徙乳母。

宣帝生数日以武帝曾孙坐卫太子事系郡邸狱故廷尉监丙吉知太子无事实重哀曾孙无辜择谨厚女徒令保养曾孙置间燥处(间宽净也。燥高敞也。)吉治巫蛊事连岁不决曾孙病几不全者数焉吉数敕保养乳母加致医药视遇甚有恩惠及帝即位吉绝口不道前恩地节三年掖庭宫婢则(则婢名也。史失其姓)令民夫上书自陈有阿保之功(谓未为宫婢时有旧夫在民间)辞引吉吉谓则曰:汝尝坐养皇曾孙不谨督笞汝安得有功(督谓视察之)独渭城胡组淮阳郭徵卿有恩耳分别奏组等供养劳苦状诏吉求组徵卿已死有子孙皆受厚赏诏免则为庶人赐钱十万。

後汉安帝封乳母王圣为野王君(圣因保养之勤缘恩放恣女伯荣出入宫掖博通奸赂司徒震上疏曰:臣闻政以得贤为本礼以去秽为务是以唐虞俊在官四凶流放天下咸服以致雍熙方今九德未事嬖亻幸充庭阿母王圣出自贱微得遭千载奉养圣躬虽有推燥居湿之勤前後赏惠报过劳苦而无厌之心不知纪极外交属扰乱天下损辱清朝尘玷日月书戒牝鸡晨鸣诗刺哲妇丧国昔郑庄公从母氏之欲恣骄弟之情几至危国然後加讨春秋贬之以为失教夫女子小人近之喜远之怨实为难养《易》曰:无攸遂在中馈言妇人不得与於政事也。宜速出阿母令居外舍断绝伯荣莫使往来令恩德两隆上下俱美惟陛下绝婉娈之私割不忍之心留神万机戒慎拜爵减省献御损节徵发令野无鹤鸣之叹朝无小明之悔大东不典於今劳止不怨於下拟踪往古比德哲王,岂不休哉!奏入帝以示阿母等内亻幸皆怀忿恚馀具宰辅谏诤门)。

顺帝封乳母宋娥为山阳君邑五千户初帝自太子废为济阴王娥与黄门孙程等共议立帝帝後以娥前有谋遂封之。

灵帝封乳母赵娆为平氏君(其後蔡邕上疏曰:前者乳母赵娆贵重天下生则赀藏侔於天府死则丘墓逾於园陵两子受封兄弟典郡疏具谏臣直谏门)。

晋元帝中兴乳母阿苏有乳保之功赐号保圣君。

成帝以乳保母周氏有阿保之劳欲假其名号内外皆奉诏侍中顾和独上疏以为周氏保佑圣躬不遗其勋第舍供给拟於戚属恩泽所加已为过隆。若假名号记籍未见明此惟汉灵帝以乳母赵娆为平氏君此末代之私恩非先代之令典。若君举必书将轨物垂则书而不法後嗣何观帝从之。

後魏太武始光二年尊保母窦氏曰:保太后延和元年尊为皇太后初窦氏以夫家坐事与二女俱入宫操行纯备进退以礼明元命为帝保母性仁慈勤抚导帝感其恩训奉养不异所生既尊为皇太后。又封其弟漏头为辽东王窦氏训内外甚有称声性恬素寡欲喜怒不形於色好扬人之善隐人之过帝征凉州蠕蠕吴提入寇太后命诸将击走之太平真君元年崩诏天下大临三日太保卢鲁元监获丧事谥曰:惠葬崞山从后意也。初后尝登崞山顾谓左右曰:吾母养帝躬敬神而爱人。若死而不灭必不为贱鬼然於先朝本无位次不可违礼以从园陵此山之上可以终故葬焉别立后寝庙於崞山建碑颂德。

文成帝初立尊保母常氏为保太后兴安二年三月尊为皇太后和平元年崩诏天下大临三日谥曰:昭葬於广甯磨笄山俗谓之鸣鸡山太后遗志也。依惠太后故事别立寝庙置守陵二百家树碑颂德常氏本辽西人因事入宫乳帝有劬劳保获之功累尊为皇太后其兄英字世华自肥如令超为散骑常侍镇军大将军赐爵辽西公弟喜镇东大将军祠曹尚书带方公三妹皆封县君妹夫王者为平州刺史辽东公追赠英祖父苻坚扶风太守亥为镇西将军辽西兰公父渤海太守澄为侍中征东大将军太宰辽西献王英母许氏为博陵郡君遣兼太常卢度世持节改葬献王於辽西树碑立庙置守冢百家太安初英为侍中征东大将军太宰进爵为王喜左光禄大夫改封燕郡从兄泰为安东将军朝鲜侯子伯夫散骑常侍选部尚书次子员金部尚书喜子振太子庶子三年英领太师评尚书事内都大官伏宝泰等州刺史五年诏以太后母宋氏为辽西王太妃和平元年喜为雒州刺史初英事宋不能谨而者奉宋甚至就食於和龙无车牛宋疲不进者负宋於笈至是宋於英等薄不如者之笃谓太后曰:何不王者而黜英太后曰:英为长兄门户主也。家内小小不顺何足追计者虽尽力故是他姓奈何居英上本州郡公亦足报耳天安中英为平州刺史为幽州刺史伯夫进爵范阳公英浊货徙敦煌诸常自兴公及至是皆以亲疏受爵赐田宅时为隆盛後伯夫为雒州刺史以赃欺妄徵斩於京师承明元年徵英复官後员与伯夫子禽可共为飞书诬谤有司执宪刑及五族孝文帝以昭太后故罪止一门文明太后以昭太后故悉出其家前後没入妇女以喜子振试守正平郡。

唐中宗神龙元年封乳母于氏为平恩郡夫人。

玄宗先天二年五月太上皇诰曰:皇帝乳母蒋氏莫氏等行籍柔良心惟静顺襁褓事夙效於勤劳井邑分封宜申於宠命蒋氏可封吴国夫人莫氏可封燕国夫人是岁九月诏曰:燕国夫人窦氏慈慧和顺掌执礼经女宪母师独高柔则朕在孩幼躬劳乳养远惟恩义宁忘夙昔瞻既往而莫追见如存而永慕抚渭城之事未足为言视南阳之书益增其感俾锡朝宠微申朕怀俸料禄课等一准职事三品给。

代宗大历八年六月敕曰:古者缘情立礼著慈母之制盖圣人示德无不报之礼而汉宣帝亦追禄掖庭郡邸尝有阿保之勤以功深浅并授封赏记于前典历代是之故尔婆元氏朕在襁褓受其抚育推乾就湿慈爱特深可谓仁人厚惠茂德者矣。可赠颍川郡太夫人。

宪宗元和五年十月赠保母卢氏为燕国夫人。

哀帝天二年九月敕尔婆杨氏可封昭仪尔婆王氏可封郡夫人弟二尔婆王氏先昭宗皇帝封郡夫人今准杨氏例改封(中书门下奏曰:伏以尔婆杨氏等保持夙宵善养劳苦。且隆恩泽以报勤劬窃以事体参详合陈管见臣闻周制宫职夫人只列三人汉氏後宫之等十有四元帝时置昭仪位视丞相秩比诸侯王至於列妾惟称夫人亦无裂土割郡之号以乳母郭徵卿胡组著保养宣帝之功後子孙只受厚赏而无封爵之号。且帝外祖母封博平君非乳母之例後汉顺帝封阿母宋氏为山阳君则致汉阳地震安帝时封乳母王圣为野王君亦致地震京师其时中正上言亦以封爵过当乃贻厥咎非叶高祖山河之约至晋室中兴乳母阿苏有乳保元帝之功赐号保圣君既非爵邑。又彰其功爰择美名在理甚当至高齐陆令宣以乾阿尔授封郡君寻乱制度中宗神龙元年封乳母于氏为平恩郡夫人景龙四年封尚食高氏为国夫人封爵之失始自于此後睿宗下诰封玄宗乳母莫氏为夫人窃以中宗朝政归韦氏睿宗朝驾蹑轩辕当时无复纪纲历载浸为讹弊伏以陛下重兴宝运再阐丕图奉高祖太宗之旧行往代前贤故事克臻至道以显中兴庶汇提纲众务毕举今者进封保母为郡夫人再至加恩须至封国夫人窃以妇人无爵从夫之爵以赏功勋则命爵。又四方多事方注意公卿以勋劳昭著者室家爵邑自郡夫人今则宣授乳母为郡夫人加恩必及列土朝廷大柄以爵禄为主命爵不定其等差则天下之人无以为贵以为贵功则封比砺山荣室则爵同乳母臣等窃意有室家者实耻之况四海九州之内有功劳安社稷勋贤得不对室家惭於所命之爵其所封乳母杨氏王氏臣等参详望赐革虽居湿推燥毕彰保养之勤但胙土分茅。且异疏封之例况昭仪内侍燕寝位列宫嫔夫人则亚列妃嫱供奉左右窃按仪礼乳母缌以其名母方有缌服今则不可以嫔御之号增荣於阿保揆于礼文有乖事体宜加眷佑当树鸿私永示规程以服寰宇臣等商量尔婆扬氏望赐号安圣君尔婆王氏望赐号福圣君第二尔婆王氏望赐号康圣君从之)。

周太祖广顺二年九月癸未制敦叙九族纟绥六亲生者锡其宠临没者优其追赠哲王茂典历代芳规故南阳郡韩氏婉淑居贞贤明垂范奉嫔率礼兴家道於仁孝之基诸母推恩抚朕躬於幼冲之岁朝露溘先而奚速庆华阴以弥高宜洽明恩追崇大国式是载扬之美宁摅欲报之情庶俾後昆永覃清懿噫嘻贞魄享此仪章可追封楚国太夫人太祖孩幼而孤楚国抚视教道有恩故有是命。

●卷三十九

○帝王部 睦亲

《传》曰:君子笃於亲则民兴於仁盖先王因亲以教爱自家邦而达天下也。高辛而上书纪靡详。若夫唐尧亲族虞帝大孝夏禹拜敦叙之言商书垂立爱之训周家忠厚内睦九族二帝三代以来何莫繇斯也。已厥後令王率循兹道乃有赐高年之典隆闺门之礼慰抚恩念发於至诚┰乏振滞形於轸恻逮於弛甸人之戾续宗正之籍录其孤息归其削壤亲亲之恩斯为至矣。其帝者之盛德欤。

唐尧克明峻德以亲九族(能明俊德之士任用之以睦高祖玄孙之亲)九族既睦平章百姓(既已也。百姓百官言化九族而平和章明)。

周成王燕兄弟召公作常棣之诗而歌以亲之其《诗》曰:常棣之华鄂不кк(承华者曰:鄂不鄂足鄂足得华之光明则кк然盛喻弟以敬事兄兄以荣覆弟恩义之显亦кк然也。)。又燕宗室同姓诸侯作湛露之《诗》曰:湛湛露斯在彼丰草厌厌夜饮在宗载考(湛湛露盛貌丰草喻同姓诸侯也。夜饮之礼在宗同姓诸侯则成之)。

汉文帝四年五月复诸刘有属籍家无所与赐诸侯王子邑各二千户。

武帝初即位方好艺文以淮南王安属为诸父(安于武帝服属为从父叔父)辨博善为文辞甚尊重之每宴见谈说得失及方技赋颂昏暮然後罢元朔二年赐几杖不朝城阳王子福为海常侯坐法失爵武帝平闽粤封福为缭侯从军无功以宗室故侯。

衡山王赐淮南王安之弟也。安谋反赐当坐收有司请逮捕衡山王帝曰:诸侯各以其国为本不当相坐建元三年诸侯王来朝帝初即位大臣多冤黾错之策皆以诸侯连城数十泰强欲稍侵削数奏暴其过恶诸侯王自以骨肉至亲先帝所以广封连城犬牙相错者为磐石宗也。今或无罪为臣下所侵辱有司吹毛求疵笞服其臣使证其君多自以侵冤至是天子置酒中山王胜闻乐声而泣因言群臣党议朋友相为使夫宗室摈骨肉冰释,於是帝乃厚诸侯之礼省有司所奏诸侯事加亲亲之恩焉。

元光元年四月复七国宗室前绝属者。

昭帝後元二年二月即位七月赐长公主及宗室昆弟各有差。

始元二年以宗室毋在位者举茂才刘辟疆刘长乐皆为光禄大夫辟疆守长乐卫尉(长乐宫之卫尉也。)。

宣帝地节元年六月诏曰:盖尝闻尧亲九族以和万国朕蒙遗德奉承圣业惟念宗室属未尽而以罪绝。若有贤材改行劝善其复属使得自新。

甘露三年乌孙楚主解忧上言年老思土愿得归骸骨葬汉地天子闵而迎之公主与乌孙男女三人俱来至京师公主年。且七十赐以公第田宅奴婢奉养甚厚朝见仪比公主後二岁卒三孙因留守坟墓(解忧楚王戊之孙也。)。

成帝即位以淮阳王钦属为叔父敬宠之异於它国王上书自陈舅张博时事颇为石显等所侵因为博家属徙者求还丞相御史复劾钦前与博相遗私书指意非诸侯所宜蒙恩勿治事在赦前不悔过而复称引自以为直失藩臣礼不敬上加恩许王还徙者建始二年秋罢太子博望苑(武帝为卫太子作此苑令受宾客也。)以赐宗室朝请者。

平帝元始元年诏宗室为吏举廉佐史补四百石(言宗室为吏者皆令举廉各从本秩而依廉吏迁之为佐史者例补四百石)。

後汉光武建武二年十二月诏曰:惟宗室列侯为王莽所废先灵无所依归朕甚愍之其并复故国。若侯身已殁属所上其子孙见名尚书封拜(属所谓侯子孙所属之郡县也。录其见名上于尚书封拜之)。

十三年二月诏宗室及绝国封侯者一百七十三人明帝时广陵王荆有罪自杀帝封荆子元寿为广陵侯服王玺绶食荆故国六县。又封元寿弟三人为乡侯明年帝东巡狩徵元寿兄弟会东平宫班赐御服器物。又取皇子舆马悉以与之。

济南王康在国不循法度交通宾客其後人上书告康招来州郡奸狡渔阳颜忠刘子彦等。又多遗其缯帛案图书谋议不轨事下考有司举奏之帝以亲亲故不忍穷竟其事但削祝阿隰阴东朝阳安德西平昌五县(建初八年章帝复还所削地)。

永平四年四月楚王英有罪自杀帝制诏英母许太后曰:国家始闻楚事幸其不然既知审实怀用悼灼庶欲宥全王身令卒天年而王不念顾太后竟不自免此天命也。无可奈何太后其保养幼弱勉饮食诸许愿王富贵人情也。已诏有司出其有谋者令安田宅许太后薨复遣光禄大夫持节吊祠留获丧事赙钱五百万。又遣谒者备王官属迎英丧改葬彭城加王赤绶羽盖华藻如嗣王仪追爵谥曰:楚厉侯帝幸彭城见英夫人及六子厚加赠赐。

章帝建初三年帝飨卫士於南宫因从皇太后周行掖建初八年章帝复还所削地庭池阁乃阅阴太后旧时器服怆然动容乃留五时衣各一袭(五时衣谓春青夏赤季夏黄秋白冬黑也。衣单衤复具曰:袭)及常所御衣合五十箧馀悉分布诸王及子孙在京师者各有差特赐东平宪王苍及琅琊王京《书》曰:中大夫奉使亲闻动静嘉之何已岁月骛过山陵浸远孤心凄怆如何如何间飨卫士於南宫因阅视旧时衣服闻於师曰:其物存其人亡不言哀而哀自至信矣。惟王孝友之德亦,岂不然今送光烈皇后假帛巾各一(《周礼》追师掌王后之首服为副副编郑玄云:副妇人首服三辅谓之假续《汉书》帛字作皂)及衣一箧可时奉瞻以慰凯风寒泉之思(诗国风曰:凯风美孝子也。凯风自南吹彼棘心棘心夭夭母氏劬劳爰有寒泉在浚之下有子七人母氏劳苦寒泉在今濮州濮阳县)。又欲令後生子孙得见先后衣服之制今鲁国孔氏尚有仲尼车舆冠履明德盛者光灵远也。(孔子庙在鲁曲阜城中伍缉之从征记曰:鲁人藏孔子所乘车於庙中是颜路所请者也。献帝时庙遇火烧之冠履解见锺离意传)其光武皇帝器服中元二年已赋诸国故不复送并遗宛马一匹血从前上小孔中出尝闻武帝歌天马г赤汗今亲见其然也。(前书天马歌曰:太一况天马下沾赤汗沫流赭)顷反虏尚屯将帅在外忧念遑遑未有间宁愿王宝精神加供养苦言至戒望之如渴六年苍上疏求朝明年正月帝许之特赐装钱千五百万其馀诸王各千万帝以苍冒涉寒露遣谒者赐貂裘及大官食物珍果使大鸿胪窦固持节郊迎帝乃亲自循行邸第豫设帷床其钱帛器物无不充备下诏曰:礼伯父归宁乃邦诗云:叔父建尔元子敬之至也。昔萧相国加以不名优忠贤也。况兼亲尊者乎!其沛济南东平中山四王赞皆勿名苍既至升殿乃拜天子亲答之七年大鸿胪奏遣诸王归国帝特留东平王苍赐以秘书列仙图道术秘方至八月饮酎毕有司复奏遣苍乃许之手诏曰:骨肉天性诚不以远近为亲疏然数见颜色情重昔时念王久劳思得还休欲署大鸿胪奏不忍下笔顾授小黄门中心恋恋恻焉不能言,於是车驾祖送流涕而诀复赐乘舆服御珍宝舆马钱布以亿万计和帝永元十五年幸章陵祠旧宅会宗室於旧庐劳赐作乐。

元兴元年宗室以罪绝者悉复属籍。

安帝元初六年任城国相行弘奏王安轻易贪吝请废之帝不忍以一岁租五分之一赎罪。

顺帝阳嘉元年诏宗室绝属籍者一切复籍质帝即位还王侯所削户邑。

灵帝熹平二年愍王宠嗣陈王国相师迁追奏前相魏与宠共祭天神希幸非冀罪至不道有司奏遣使者案验是时新诛渤海王悝帝不忍复加法诏槛车传送迁诣北寺诏狱使中常侍王与尚书令侍御史杂考辞与王供祭黄老君求长生福而已无他冀幸等奏职在规正而所为不端迁诬告其王罔以不道皆诛死有诏赦宠不案。

中平三年黄巾贼起甘陵王忠为国人所执既而释之帝以亲亲故诏复国。

魏太祖时族子真字子丹少孤帝哀之收养与诸子同使与文帝共止。

明帝太和五年八月诏曰:古者诸侯朝聘所以敦睦亲亲协和万国也。先帝著令不欲使诸王在京都者谓幼主在位母后摄政防微以渐关诸盛衰也。伏惟不见诸王十有二载悠悠之怀能不兴思其令诸王及宗室公侯各将子一人朝复有少主母后在宫者自如先帝令申明著于令。

景初中诏曰:陈思王植虽有过失既克己慎行以补前阙。且自少至终篇籍不离于手诚难能也。其收黄初中诸奏植罪状公卿已下议尚书中书秘书三府大鸿胪者皆削除之撰录植前後所著赋诗铭杂论凡百馀篇副藏内外。

晋明帝即位西阳郡王放纵兵士劫钞所司奏免官诏不问。

恭帝时有庚戌制不得藏户彭城王玄匿五户桓温表玄犯禁收付廷尉既而宥之。

後魏道武即位秦明王翰子仪以事赐死仪子纂五岁帝命养於宫中恩与诸皇子同时袭卫王仪坐事死道武欲敦宗亲之义诏引诸王子弟令入宴常山王素等三十馀人咸谓与卫王相坐疑惧皆出逃遁将奔蠕蠕唯陈留王崇独至帝见之甚悦厚加礼赐遂宠敬之素等,於是亦安。

明元永兴四年十一月内赐宗室近属南阳王良已下至於缌麻之亲布帛各有差。

大武尝顾乐安王范之长子良曰:兄弟之子犹子也。亲抚养之长而壮勇多知常参军国大计。

献文时崇旧齿拜华山王鸷曾孙襄阳侯乞斤外都大官甚优重。

孝文太和十一年五月诏复七庙子孙及外戚缌麻服已上赋役无所与。

十七年五月壬戌宴四庙子孙於宣文堂帝亲与之齿行家人之礼。又尝宴王公侍臣於清徽堂命黄门郎崔光郭祚通直郎邢峦崔林等赋诗言志烛至公卿辞退李冲再拜上千万岁寿帝曰:卿向以烛至故辞复献千万之寿朕报卿以南山之诗帝曰:烛至辞退庶姓之礼在宗载考宗族之义卿等。且还朕与诸王宗室欲成此夜饮(又云:孝文诏延四庙之子下逮玄孙之胄申宗宴于皇信堂不以爵秩为列悉序昭穆为次用家人之礼)。

汝阴王天赐景穆之子坐贪残削除官爵卒帝素服哭於思政观赠本爵葬从王礼。

南安王桢出为相州刺史帝饯桢於华林都亭诏曰:从祖南安既之藩任将旷违千里豫怀悯恋然今者之集虽曰:分岐实为曲宴并可赋诗申意射者可以观德不能赋诗者可听射也。当使武士弯弓文人下笔孝文送桢於阶下流涕而别桢坐事削除母刘太妃薨孝文亲幸临慰及葬赠布帛采五百段。

齐郡王简文成第四子帝尝与简俱朝元明太后於皇信堂简居帝之右行家人礼迁太保孝文仁孝以诸父零落存者唯简每见立以待之俟坐致敬问起居停简拜伏文帝将议革变旧风大臣有难色。又每引刘芳郭祚等密与规模共论时政国戚谓遂疏已怏怏有不平之色乃令陆凯私喻之曰:至尊但欲广知前事直当问其古式耳终无亲彼而相疏也。国戚旧人意乃稍解至於迁雒改官制服禁绝旧言东阳公丕皆所不愿帝亦不逼之但诱示大理令其不生同异至於衣冕已行朱服列位而不犹常服列在坐隅晚乃稍加弁带而不能饰容仪帝以不年衰体重亦不强责及罢降非道武子孙及异姓王者虽较於公爵而利享封邑亦不减。

献《文子》雍为高阳王帝时幸雍第皆尽家人之礼。

北海王详献文之子领司徒侍郎录尚书事尝别住华林之西隅与都亭官路密迩相接亦通後门帝每潜幸其所肆饮终日其宠如此。又详拜受因其私庆请帝帝频幸南第御其後堂与高太妃相见呼为阿母伏而上酒礼。若家人临出高每拜送举觞祝言愿官家千万年寿岁岁一至妾母子舍也。

孝明熙平二年八月戊戌宴道武已来宗室年十五以上於显阳殿用家人之礼。

又诏曰:皇魏开基道迈周汉禅建二都德盛百祀虽帝祚蕃衍亲贤并茂而犹沉屈素履巾褐衡门非所谓广命戚族翼屏王室者也。今可依世近远叙之列位。

正光中诏曰:周德崇厚蔡仲享国汉道仁恕淮南毕王皆所以申恩赦戚蠲荡旧[C260]义彰曩策咏流前史顷者咸阳京兆王自贻祸败事繇间惑犹有可矜两门诸子并可听附属籍中山王熙弟略以熙举兵略遂奔梁梁用为宣城太守俄而徐州刺史元法僧扌处城南叛州内士庶皆为法僧拥逼梁武乃以略为大都督令诣彭城接诱初附略至屯於河南为安乐王鉴所破略惟数十骑入城梁寻遣其豫章王综镇徐州徵略与法僧同还略虽在江南自以家祸晨夜哭泣与法僧言未尝一笑梁复除略衡州刺史未行会综以城归国综长史汪革司马祖桓将士五千人悉见擒掳孝明敕有司悉遣革等还南因以徵略梁乃备礼遣之略之将还也。梁为置酒饯别赐金银百斤梁之百官悉送别江上遣其右卫徐确率百馀人送至京师孝明诏光禄大夫刁双境首劳问。又敕徐州赐布帛各千疋除略侍中义阳王食邑一千户还达石人驿亭诏宗室亲党内外百官先相识者听迎之近郊赐帛三千疋宅一区其司马始宾除给事中领直候栗法光本县令刁昌东平太守刁双西兖州刺史其略所至一餐一宿之处无不г赏寻改封东平王。

孝昌二年闰十一月诏曰:顷旧京沦覆中原丧乱宗室子女籍在七庙之内为杂户滥门所拘辱者悉听离绝。

陆昕之尚献文女常山公主无男以昕之从兄道第四子彰为後彰妻即咸阳王禧女禧诛养彭城王第庄帝亲之略同诸姊。

西魏文帝大统七年十二月御凭观引见诸王叙家人之礼手诏为宗诫十条以赐之。

後周太祖姊建安长公主子贺兰祥年十一而孤居丧合礼长於舅氏特为帝所爱。

邵惠公颢第二子导之子广曾侍食高祖所食会美持以奉进高祖悦之。

隋高祖时河间王弘字辟恶帝从祖弟也。父元孙死齐为周所并弘始入关与帝相得帝哀之为买田宅唐高祖於宗亲弥见敦睦遂迎拜揖如家人之礼焉武德七年四月丙午宴王公亲属於文明殿高祖见长平王太妃以尊属从家人礼降阶再拜酒小阑徙坐翠华殿帝赋诗王公递上寿赐帛各有差。

太宗贞观十五年五月丁未幸济北公李第敦亲亲也。

十七年二月辛巳朔帝谓侍臣曰:前代皇王莫不疏弟爱子唯汉明帝曾赐诸王不令子多於弟良史书之垂美後叶我罔极之恩情锺诸弟,於是内外诸王同有班赐。

五月辛酉改葬元昌及以国公之礼元昌母妻子并宥给其田宅(元昌高祖第七子也。初封汉王坐太子承乾事死焉太宗第五子初封齐王亦以反死)。

十八年三月甲午幸同安大长公主第帝以主春秋高尝有风疾故亲加省视赐绢五百疋侍主疾者赐绢有差。

胶东公道彦淮安王神通之子丁父忧庐於墓侧容貌柴毁帝闻而嘉叹令侍中王就家开喻。

河间王孝恭贞观中为襄州行台左仆射人或告其谋反者徵还京师为宪司所告赦拜左金紫光禄大夫。

高宗以贞观二十二年五月即位诸王及旧在藩者并加真封满一千户赐物三千段中马十匹。

彭王元则薨高宗为之举哀赠司徒荆州都督柩车至京帝复罢朝命百官及诸亲就第展哀及发引帝登望春宫望之而哭。

中宗神龙元年二月诏皇室子孙诸王妃主驸马等自垂拱已来非命者皆不望殡宜令州县寻求处所以牲牢致祭仍追复官爵备礼改葬其王并令陪葬昭献二陵有嗣者即令承袭无嗣者听取近亲为後三月制曰:君臣朝序贵贱之礼斯殊兄弟天伦先後之仪亦异圣哲之制率繇斯道朕临兹宝枢信在崇高负当阳虽受宗枝之敬退朝私谒仍用家人之礼近代以来罕尊轨度王及公主曲致私情姑叔之尊拜於子侄违法背礼情用恻然自今已後宜从革弊安国相王及太平公主更不得取拜卫王重俊兄弟及常宁公主弟姨妹等先告宗属知朕意焉(先是诸王及公主皆以亲为贵天子之子诸臣叔见者必先拜告致启事帝志欲敦叙亲族故下制以革斯俗)。

睿宗唐隆元年七月制曰:皇后公主既尊。且亲有迁幽之义无戮辱之典仓卒之时乱兵所及致不以礼深用怃然宜矜罪戾。且慰泉壤韦氏可一品礼葬悖逆庶人可三品礼葬所司准式谯王重福以谋逆死睿宗诏曰:集州刺史谯王重福幼则凶顽长而险讠皮幸体於先圣尝通交於巨逆不臣不子自绝於天有国有家莫容於代往者颇不含忍令幽絷自大行晏驾韦氏临朝将肆屠灭尤加防卫洎天有成命集于朕躬永怀犹子之情庶叶先亲之义所以开置寮属往隆刺举冀其俊改以怙恩荣而诖误有徒狂狡未息便即私出均州诈乘驿骑至於都下遂逞其谋先犯屯兵次烧左掖计穷力屈投河而毙虽人所共弃邦有常刂我非不慈尔自招咎。且闻其故有恻於怀昔刘长既殁楚英遂殒以礼收葬抑惟旧章屈法申恩宜仍旧宠可以三品礼葬。

玄宗先天二年二月诏曰:朕奉天明命处受睿图而皇室子弟未能称职堂侄馀庆承煦绍宗行淹祚洽尔从弟遂志谦等不能谨身奉法而乃轻侮国章摈斥边隅未为塞责朕悯其愚昧屈法申恩并追赴京令於国子监安置读书如悔过自新克复先训所司条奏当议其官皇宗亲更有左贬岭南边远州非恶逆缘坐等色中亦宜准此其有见任别驾年齿尚幼未堪理百姓者宜委中书门下及新兴郡王晋李斯训等简择追赴京其禄俸一事已上并本州委勾当每季付送入京分付其馀庆等本州禄亦准此宗亲中有才行灼然为众推揖者按察使具以名闻朕当擢以不次自今後有犯赃私违礼经者准法科处刑兹无赦庶敦睦之情必闻於九族自家刂国允洽於群心宜各勉励以识朕意。

开元六年十一月丙申玄宗亲谒太庙下诏七庙元皇帝已上三祖枝孙恐有失官序者宜各五品京官皇妃诸家有子孙今在选叙者量加甄择。

十一年太原祀后土毕大赦天下皇亲中有文武才用堪任使者委宗正具名以荐当有奖擢。

十二年敕曰:停继国王礼合停废以朕近属特宜并封郡王乃降封再从兄将作大匠嗣江王衤韦为信安郡王秘书少监嗣蜀王プ为广汉郡王再从叔太子员外率更令嗣密王彻为濮阳郡王再从兄太子员外家令嗣赵王琚为中山郡王。

十五年七月戊戌幸宁王宪之第宪诞辰也。

二十五年五月辛丑命有司选宗子有才者宗正荐四从叔前奉天令知正四从叔前祁县令志远五从弟雒阳尉遇六从弟酸枣丞良五从弟武进尉フ五从侄郑县尉瞻五从侄前宋州参军承嗣皆授台省官及法官京县官诏曰:至公之用本无偏党唯善所在岂隔亲疏四从叔知正等咸有才名见推公族秉惟清之操兼致远之资朕每虑宗盟不勤于德尝悬右职以劝其徒先委宗卿精为内举量能考行历在逾时名数则多升闻盖寡光膺是选谅在得人固可擢以清要迁于台阁将观志于七子冀籍名於八人宜各悉行伫闻成绩书不云:乎!九族既睦平章百姓冀繇内而理外必自近而及远凡今懿戚可不慎欤违道慢常义无私於王法身效节恩岂薄於他人期於率先励我风俗深宜自勉以副明言。

七月帝追念故惠宣太子深悯其子瑗乃下制曰:兄弟之子於近属而特深恩礼之情在诸孤而更切故惠宣太子男乐安郡王瑗能自砥砺克名检续承先绩休有令闻宜受赐於千室俾传芳於万叶可食实封一千户。

天宝三载八月祠九宫礼毕制皇亲五等已上及九庙子孙诸亲三等已上未出身与出身其前兹者选日稍优与处分见任更赐勋两转。

肃宗至德二年十二月诏持盈尊师及仪王已下各赐物五百疋长公主各与一子官嗣王及郡县主各与一子六品官皇亲五等已下及九庙子孙及亲等人见任者并与改转。

三年正月大赦诏皇五等已下亲及九庙子孙有材学政理委宗正寺拣择闻荐。

代宗广德元年十月吐蕃盗入长安王守礼之孙广武王承宏窃尊号及京城平銮舆自陕州还京师十二月丙申放广武王承宏于华州一切不问。

德宗以大历十四年即位诏叔祖颍王已下叔彭王已下弟蜀王已下大长公主长公主公主各与一子京官郡县主嗣王郡王各与一子出身。

建中元年十一月自己卯至庚辰出嫁岳阳信宁宜芳顺朗陵安阳襄陵德清南华元城新乡等县主初开元中置礼会院於崇仁里自兵兴以来废而不公郡县主多不以时降嫁殆三十年至有华者虽处内馆而不获觐见帝初即位特谒太庙始与郡县主相见尊者展其敬幼者申其爱欷涕泣感动左右至是皆以时降嫁礼物资送无大小必经圣心戚族老幼无不悲惑。

贞元元年十一月癸卯日南至上祀昊天上帝于圜丘礼毕诏大长公主各与一子七品官嗣王郡主县主各与一子出身应陪位皇亲三品已上赐爵一级四品五品一阶六品已下及当选散官等简选日优与处分。

五年十二月诏郡县主{巩耳}有正员官停者郡主每季给钱七十千县主每季给五十千郡县主{巩耳}已亡殁者亦准支给先是其主{巩耳}与官罢者颇不自给帝务於敦睦有是命。

六年六月以部国大长公主薨其子端州流人萧位等五人并召还。

八年正月壬午诏在京宗室每年三节宜准百官例宴会。若大选集赐钱三百千非大选集钱三减一宗室任常参官者同之。

顺宗初即位赦制曰:大长公主嗣王等各与一子官及出身有差。

宪宗元和二年春正月南郊赦宗子中有才用者委中书门下量才叙用。

敬宗长庆四年正月即位三月壬子大赦其六宅十宅诸王女宜令每年於选人中择端良者降嫁。

宝历二年二月乙卯襄阳公主自西内有敕归於里第以其男等有请从之(公主先以罪囚于禁中故也。)。

文宗以宝历二年十月乙巳即位丁巳以绛王薨帝不视朝三日诏曰:叔父绛王为逆贼等援立窃窥大位既无讨贼之意遂使忠义御冤及王师擒妖义旅问罪前驱勇气以致歼殂伏以太皇后慈仁思以慰解宜令有司量事收葬申恩讨贼刑礼之中示于四方以明朕意。

太和元年赦诏太后第二等已上亲大行皇帝皇太后第一等亲委中书门下量才叙用九庙子孙陪位者各加两阶仍据始封每王後与一人出身委宗正卿简寻图谱取一房最深翳者充数具名闻奏。

四年六月敕越王贞实陷非辜载在国史子孙久废奖录所宜宜付宗正寺寻勘谱谍如是後嗣具状闻奏至是宗正奏阅实贞诸孙敕付宗正寺收入属籍仍赐陪位出身。

七月赐十六宅诸王绫绢二万疋以内库充开成元年八月诏朕因暇日尝幸戚藩引见诸王爰加锡宴而故信王孙林行列之间皤然白首问其年齿则七十而有七询其昭穆则玄宗之孙朕仰思开元之时威明之礼大体承训迨於朕躬惕然动怀当食兴叹况尊祖之义立爱自亲尚齿之文繇家刑国观其威仪甚整视听不衰载怀愍矜所宜敬异永惟烈祖之德用锡孝孙之庆旌其祚裔特举徽章遽申开府之秩宠以分茅之贵俾从异等式是殊恩可嗣信王仍赐开府仪同三司(初玄宗自藩邸与宁王宪等友睦既即位升右都督刺史京师立第宅通宾客及在位之久待诸王益至天宝末惟永王一人出入大门自是累朝子孙虽白首不入宫禁帝深思敦叙之义因是有命)。

十二月帝於禁中会宴诸王因命讲读刘仲武每双日入内对诸王仍令尚食供食二。

年夏五月壬申帝幸十六宅召教坊乐人五人与诸王宴乐。

九月丙戌封故绛王长女为江华县主故深王第三女为长寿县主帝敦睦情深自近年公主县主出降者相继。

十月戊戌诏曰:书载尧典首陈睦族诗歌周德实美维城朕嗣统百王宪章二代义虽本於叙族道无愧於尊贤式遵旧章爰举成命嘉王运循王恭王通等孝敬恭恪敏裕齐庄播兰ぇ之清芬炳玉之符采易凌沛献诗掩楚元古人素风造次,於是师氏典训周旋以之固可以超金紫之贵阶升台铉之崇秩策勋诏爵以宠分茅并可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赐上柱国仍依百官例给料钱物检校吏部尚书安王溶检校兵部尚书颍王(武宗皇帝)宜并从百官例赐料钱。

三年正月金华县主临邑县主因参贺入内上言家贫帝愍之各赐钱一百贯采绢一百疋。

四月甲午幸十六宅赐诸王宴颁赐有差。

四年春丁卯夜於咸泰殿观灯作乐三宫太后及诸公主并赴宴。

六月甲寅故越王贞玄孙女道士玄贞进状曾祖名珍是越王第六男先天年得罪流配岭南祖父皆亡殁岭外虽累蒙洗雪未还京师去开成三年十二月内岭南节度使卢均出俸钱接借哀妾三代旅榇暴露各在一方特与发遣归就大茔合今获四丧已到长安旅店权下未委故越王坟所在伏乞天恩允妾所奏许归大茔妾年已六十三孤露家贫更无所依诏曰:越王事迹国史著明枉陷非韦寻以洗雪其子珍他事配流数代漂零不还京国玄贞弱女孝节卓然启获四丧绵历万里况是近族必可加恩行路犹或嗟称朝廷固须血阝助委宗正寺京兆府与访越王坟墓报知如不是陪陵任茔下葬其葬事仍令京兆府接借必使备礼葬毕玄贞如愿住京城便配宜观安置。

庚申帝幸十六宅安王颍王院宴乐赐钱各五千贯绢一千疋银器二十事帝与安王颍王兄弟也。故大宴特异。

後唐庄宗同光二年二月南郊赦曰:宗子维城本枝百代礼既行於配祖情敢忘於睦亲应本朝皇亲近属因缘伪梁之遁遐远并仰所在搜访如非谬妄即与奏闻到京委宗正寺大勘不虚并与量材叙录。

三年三月丁酉帝宴皇亲於复宫之山亭皇子弟如家人之礼内弟子作乐。

明宗同光四年四月即位时河中军校王舜贤奏节度使李存审今月三日弃城出奔不知所在教曰:寡人允副群情方监国事外安黎庶内睦家亲庶谐敦叙之规永保隆平之运一昨京师变起祸难荐臻於戚属之门不测惊奔之所虑因藏窜滥被伤夷言念于兹自然流涕宜令下河南府及诸道应诸王眷属等昨因变起出奔所至即时津送如不幸物故者即量事收瘗以闻。

长兴元年七月壬午敕先朝诸王顷因同光末年宫门变起诸王多奔北京氵公路为部下所害宜於北京留守寻访之所各依品秩礼葬讫奏闻。

闵帝应顺元年正月陕州康思立言河中节度使洋王从璋在任日用内省绢未填帝以昆仲不之报。

晋高祖从父弟ど少而无赖弃其家私窜久流落於民间及帝镇太原访求始获之署为牙校。

●卷四十

○帝王部 文学

书称尧之德曰:文思舜之德曰:文明禹之德曰:文命而咸以稽古著於典谟之首是知王者乡明而治经纬天地临百官未有不尚於文德者也。故《河图》雒书圣作而明述股肱元首君唱而臣和商周而下简策具存或受学甘盘或观书乙夜采薇之咏发於文王黄竹之歌成於穆满过沛宫而击筑横汾水而兴辞是皆帝王之文也。《易》曰: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礼》曰:君子如欲化民成俗其必繇学乎!。若乃听断之馀清之宴留神文雅焕乎!成章滥典籍取鉴古义以兹为务者固有益於政治诚圣哲之用心其或攻乎!异端溺於小巧肆情闺闼流荡淫靡者亦足以为戒也。

伏羲氏仰观象於天俯观法於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於是始画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

虞舜作歌曰:敕天之命惟时惟几乃歌曰:股肱喜哉!元首起哉!百工熙哉!。

殷汤作盘铭曰: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

周文王重易六爻作上下篇。

汉高帝十二年过沛留置酒沛宫悉召故人父《老子》弟佐酒发沛中儿得百二十人教之歌上击筑自歌曰:大风起兮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令儿皆和习之(艺文志载帝歌诗二篇)。

武帝元狩元年十月行幸雍祠五获白麟作白麟之歌。

元鼎四年六月得宝鼎后土祠旁秋马生渥洼水中作宝鼎天马之歌元鼎五年得鼎汾阴作歌元封二年芝生泉齐房作芝房之歌二年至瓠子临决河命从臣将军臣下皆负薪塞河堤作瓠子之歌五年冬南巡狩至於盛唐自寻阳浮江亲射蛟江中获之舳舻千里薄(音千松反)阳而出作盛唐阳之歌太初四年贰师将军广利斩大宛王首获汗血马来作西极天马来歌太始三年二月行幸东海获赤雁作朱雁之歌四年四月幸不其祠神人于交门宫。若有乡坐拜者作交门之歌。又自造赋一篇。

後汉明帝制五家要说章句令桓郁校定於宣明殿华峤《书》曰:帝自制五行章句此言五家即谓五行之家也。

魏武帝创造大业,文武并施。御军三十馀年,手不舍书。昼则讲武策,夜则思经传。登高必赋,及造新诗,被之管弦,皆成乐章。作气出唱词精列词度关山词薤露词蒿里词对酒词陌上桑词短歌行秋胡行苦寒行塘上行善哉!行步出东西门行(又特好兵法抄集诸家兵法名曰:接要。又注孙武十三篇皆传於世)。

文帝年八岁能属文有逸才遂博贯古今经传诸子百家之书初为魏公太子时闻锺繇有玉欲得之而难密使临侯转因人说之繇即送之与繇《书》曰:夫玉以比德君子见美诗人晋之垂棘鲁之宋之结绿楚之和璞价越万金贵重都城有称畴昔流声将来是以垂棘出晋虞虢双擒和璧入秦相如抗节窃见玉书称美玉白。若截肪黑譬纯漆赤拟鸡冠黄侔蒸栗侧闻斯语未睹其状虽德非君子义无诗人高山景行私所仰慕然四宝邈焉以远秦汉未闻有良匹是以求之旷年未遇厥真私愿不果饥渴未副近见南阳宗惠叔称君侯昔有美闻之惊喜笑与俱当自白书恐传言未审是以令舍弟子建因荀仲茂转言鄙旨乃不忽遗厚见周称邺骑既到宝初至捧跪发匣烂然满目猥以蒙鄙之姿得观希世之宝不烦一介之使不损连城之价既有秦昭章台之观而无蔺生诡夺之诳嘉贶益腆敢不钦承後繇为相国以五熟釜鼎范因太子铸之釜成太子与繇《书》曰:昔有黄之三鼎周之九鼎咸以一体使调一味岂。

若斯釜五味时芳盖鼎之烹饣任以享上帝以养圣贤昭德祈福莫斯之美故非大人莫之能造故非斯器莫宜盛德今之嘉釜有逾兹美夫周之尸臣宋之考父卫之孔悝晋之魏颗彼四臣者并以功德勒名锺鼎今执事寅亮大魏以隆圣化堂堂之德於斯为盛诚太常之所宜铭彝器之所宜勒故作斯铭勒之釜口庶可赞扬洪美垂之不朽铭曰:於赫有魏作汉藩辅厥相惟锺实心膂靖恭夙夜匪遑安处百寮师师楷兹度矩。又常与元城令吴质《书》曰:季重无恙途路虽局官守有限愿言之怀良不可任足下所治僻左书问致简益用增劳每念昔日南皮之游诚不可忘既妙思六经逍遥百氏弹棋间设终以博奕高谈娱心哀筝顺耳驰骛北场旅食南馆浮甘瓜於清泉沉朱李於寒水日既殁继以朗月同乘并载以游後园舆轮徐动宾从无声清风夜起悲笳微吟乐往哀来凄然伤怀余顾而言兹乐难常足下之徒咸以为然今果分别各在一方元瑜长逝化为异物每以念至何时可言方今蕤宾纪辰景风扇物天气和暖众果具繁时驾而游北遵河曲从者鸣笳以启路文学乘於後车节同时异物是人非我劳如何今遣骑到邺故使枉道相过行矣。

自爱二十三年太子。又与质《书》曰:岁月易得别来行复四年三年不见东山犹叹其远况乃过之思何可支虽书疏往反未足解其劳结昔年疾疫亲故多罹其灾徐陈应刘一时俱逝痛何可言邪昔日游处行则连舆止则接席何尝须臾相失每至觞酌流行丝竹并奏酒酣耳热仰而赋诗当此之时忽然不自知乐也。谓百年已分长共相保何图数年之间零落略尽言之伤心顷撰其遗文都为一集观其姓名已为鬼录追思昔游尝在心目而此诸子化为粪壤可复道哉!观古今文人类不获细行鲜以名节自立而伟长独怀文抱质恬淡寡欲有箕山之志可谓彬彬君子矣。著中论二十馀篇成一家之业辞义典雅足传於後此子为不朽矣。德琏常斐然有述作意才学足以著书美志不遂良可痛惜间历观诸子之文对之枚泪既痛逝者行自念也。孔璋章表殊健微为繁富公有逸气但未遒耳至其五言诗妙绝当时元瑜书记翩翩致足乐也。

仲宣独自善於辞赋惜其体弱不足起其文至於所善古人无以远过也。昔伯牙绝弦于锺期仲尼覆醢於子路愍知音之难遇伤门人之莫逮也。诸子但为未及古人亦自一时之隽也。今之存者已不逮矣。後生可畏来者难诬恐吾与足下不及见也。行年已长大所怀万端时有所虑至乃通夕不瞑何时复类昔日已成老翁但未白头耳光武言年已三十在军十年所更非一吾德虽不及年与之齐以犬羊之质服虎豹之文无众星之明假日月之光动见瞻仰何时易邪恐永不复得为昔日游也。少壮真当努力年一过往何可攀援古人思秉烛夜游良有以也。顷何以自娱颇复有所造述不东望於邑裁书叙心建安末疫疠大起时人雕伤太子感叹与所素敬者大理王朗《书》曰:生有七尺之形死为一棺之土唯立德扬名可以不朽其次莫如著篇籍疫疠数起士人雕伤余独何人能全其寿故论撰所著典论诗赋盖百馀篇。

又使诸儒撰集经传随类相从凡千馀篇号曰:皇览黄初六年常行幸广陵故城临江观兵於马上为诗帝天资文藻下笔成章博闻广识才艺兼该帝自叙曰:余唯喜弹棋略尽其妙少为之赋上雅好诗书文籍虽在军旅手不释卷每每定省从容尝言人少好学则思专长则善忘长大而能勤学者唯吾与袁伯业耳余是以少诵诗论及长备历五经四部史汉诸子百家之言靡不毕览尝嘉汉文帝之为君宽仁玄默务欲以德化民有贤圣之风时文学诸儒,或以为孝文虽贤其於聪明通达国体不如贾谊帝繇是著太宗论曰:昔有苗不宾重华舞以干戚尉佗称帝孝文抚以恩德吴王不朝锡之几杖以抚其意而天下赖安乃弘三章之教恺悌之化欲使曩时累息之民得阔步高谈无危惧之心。若贾谊之才敏筹画国政特贤臣之器管晏之资岂。若孝文大人之量哉!

三年之中以孙权不复班太宗论於天下示不愿征伐也。他日。又从容言曰:顾我亦有所不取於汉文帝者三杀薄昭幸邓通慎夫人衣不曳地集上书囊为帐帷以为汉文俭而无法舅后之家但当养育以恩而不当假借以权既触罪法。又不得不害矣。其欲秉持中道以为帝王仪表者如是明帝大和四年诏太傅三公以帝典论刻石立於庙门之外(魏初人疑无火浣布文帝以为火性酷烈无含生之气著之典论明其不然之事绝智者之听及明帝立诏三公曰:先帝昔著典论不朽之格言其刊石於庙门之外及太学与石经并以永示来世景初三年西域使至而献火浣布焉,於是刊灭此论天下笑之)帝。又作《陌上桑词》、《燕歌行》、《善哉!行》、《折杨柳行》、《煌煌京雒行》。明帝作《苦寒行》、《善哉!行》、《步出夏门行》、《擢歌行》。

高贵乡公尝与中获军司马望侍中王沈散骑常侍裴秀黄门侍郎锺会等讲宴於东堂并属文论名秀为儒林文人沈为文籍先生望会亦各有名号帝性急召欲速秀在内职到得及时以望在外特给追锋车虎贲卒五人每有集会望辄奔驰而至。

甘露元年二月宴群臣於太极东堂与侍中荀ダ尚书崔赞袁亮锺毓给事中中书令虞松等并讲述礼典遂言帝王优劣之差帝慕夏少康因问ダ等曰:有夏既衰后相殆灭少康收集夏众复禹之绩高祖拔起陇亩驱帅豪隽芟夷秦项包举内斯二主可谓殊才异略命世大贤者也。考其功德谁宜为先ダ等对曰:夫天下重器王者天授圣德应期然後能受命创业至於阶缘前绪兴复旧绩造之与因难易不同少康功德虽美犹为中兴之君与世祖同流可也。至如高祖臣等以为优帝曰:自古帝王功德言行互有高下未必创业者皆优绍继者咸劣也。汤武高祖虽俱受命圣贤之分所觉悬殊少康殷宗中兴之美夏启周成守文之盛论德较实方诸汉祖吾见其优未见其劣顾所遇之时殊所名之功异耳少康生於灭亡之後降为诸侯之隶崎岖逃难仅以身免能布其德而兆其谋卒灭过戈(过戈二国名)克复禹绩祀夏配天不失旧物非至德宏仁岂济斯勋汉祖因土摧之势仗一时之权专任智力以成功业行事动静多违圣检为人子则数危其亲为人君则囚系贤相为人父则不能卫子身殁之後社稷几倾。

若与少康易时而处或未能复大禹之绩也。推此言之宜高夏康而下汉祖矣。诸卿。且论详之翌日讲业既毕ダ亮等议曰:三代建国列土而治当其衰弊无土崩之势可怀以德难屈以力逮至战国强弱相兼去道德而任智力故秦之弊可以力争少康布德仁者之英也。高祖以力智者之隽也。仁智不同二帝殊矣。诗书述殷中宗高宗皆列大雅少康功美过於二宗其为大雅明矣。少康为优宜如诏旨赞毓松等议曰:少康虽积德累仁然上承大禹遗泽馀庆内有虞仍之援外有靡艾之助寒浞谗慝不德于民浇无亲外内弃之以此有国盖有所因至於汉祖起自布衣率乌合之众以成帝者之业论德则少康优课功则高祖多语资则少康易较时则高祖难帝曰:诸卿论少康因资高祖创造诚有之矣。然未知三代之世任德济勋如彼之难秦项之际任力成功如此之易。

且太上立德其次立功汉祖功高未。若少康盛德之茂也。且夫仁者必有勇诛暴必用武少康武烈之威岂必降於汉祖哉!但夏书沦亡旧文残缺故勋美阙而罔载唯有伍员粗述大略其言复禹之绩不失旧物祖述圣业旧章不愆自非大雅兼才孰能与於此向令坟典具存行事详备亦,岂有异同之论哉!,於是群臣咸悦服中书令松进曰:少康之事去世久远其文昧如是以自古及今议论之士莫有言者德美隐而不宣陛下既垂心远鉴考详古昔。又发德音赞明少康之美始显於千载之上宜录以成篇永垂於後帝曰:吾学不博所闻浅狭惧於所论未获其宜纵有可采亿则屡中。又不足贵无乃致笑後贤彰吾ウ昧乎!,於是侍郎锺会退而论次四月丙辰帝幸太学问诸儒曰:圣人幽赞神明仰观俯察始作八卦後圣重之为六十四立爻以极数凡斯大义罔有不备而夏有连山殷有归藏周曰:《周易》易之书其故何也。

易博士淳于俊对曰:庖牺因燧皇之图而制八卦神农演之为六十四黄帝尧舜通其变三代随时质文各繇其事故易者变易也。名曰:连山似山出内气连天地也。归藏者万物莫不归藏於其中也。帝。又曰:若使庖牺因燧皇而作易孔子何以不云:燧人氏没庖牺氏作乎!俊不能答帝。又问曰:孔子作彖象郑玄作注虽圣贤不同其所释经义一也。今彖象不与经文相连而注连之何也。俊对曰:郑玄合彖象於经者欲使学者寻省易了也。帝曰:若郑玄合之於学诚便则孔子何为不合以了学者乎!俊对曰:孔子恐其与文王相乱是以不合此圣人以不合为谦帝曰:若圣人以不合为谦则郑玄何独不谦耶俊对曰:古义弘深圣问奥远非臣所能详尽帝。又问曰:系辞云: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此庖牺神农之世为无衣裳但圣人化天下何殊异尔耶俊对曰:三皇之时人寡而禽兽众故取其羽皮而天下用足及至黄帝人众而禽兽寡是以作为衣裳以济时变也。

帝。又问曰:乾为天而复为金为玉为老马与细物并耶俊对曰:圣人取象或远或近近取诸物远则天地讲易毕复命讲尚书帝问曰:郑玄云:稽古同天言尧同於天也。王肃云:尧顺考古道而行之二义不同何者为是博士庾峻对曰:先儒所执各有乖异臣不足以定之然洪范称三人占从二人之言贾马及肃皆以为顺考古道以洪范言之肃义为长帝曰:仲尼言唯天为大唯尧则之尧之大美在乎!则天顺考古道非其至也。今发篇开义以明圣德而舍其大更称其细岂作者之意邪峻对曰:臣奉遵师说未喻大义至於折中裁之圣思次及四岳举鲧帝。又问曰:夫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思无不周明无不今王肃云:尧意不能明鲧是以试用如此圣人之明有所未尽耶峻对曰:虽圣人之弘犹有所未尽故禹曰:知人则哲惟帝难之然卒能改授圣贤缉熙庶绩亦所以成圣也。

帝曰:有始有卒其惟圣人。若不能始何以为圣其言惟帝难之然卒能改授盖谓知人圣人所难非不尽之言也。经云:知人则哲能官人。若尧疑鲧试之九年官人失叙何得谓之圣哲峻对曰:臣窃观经传圣人行事不能无失是以尧失之四凶周公失之二叔仲尼失之宰予帝曰:尧之任鲧九载无成汨陈五行民用昏垫至於仲尼失之宰予言行之间轻重不同也。至於周公管蔡之事亦尚书所载皆博士所当通也。峻对曰:此皆先贤所疑非臣寡见所能究论次及有鳏在下曰:虞舜帝问曰:当尧之时洪水为害四凶在朝宜速登贤圣济斯民之时也。舜年在既立圣德光明而久不进用何也。峻对曰:尧咨嗟求贤欲逊已位岳曰:否德忝帝位尧复使岳扬举侧陋然後荐舜荐舜之本实繇於尧此盖圣人欲尽众心也。帝曰:尧既闻舜而不登用。

又时忠臣亦不进达乃使岳扬侧陋而後荐举非急於用圣恤民之谓也。峻对曰:非臣愚见所能逮及,於是复命讲礼记帝问曰:太上立德其次务施报为治何繇而教化各异皆何政而能致於立德施而不报乎!博士马对曰:太上立德谓三皇五帝之世以德化民其次报施谓三王之世以礼为治也。帝曰:二者致化薄厚不同将主有优劣邪时使之然乎!对曰:诚繇时有朴文故化有薄厚也。

四年正月黄龙二见宁陵县界井中是时龙仍见咸以为吉祥帝曰:龙者君德也。上不在天下不在田而数屈於井非嘉瑞也。仍作潜龙之诗以自讽司马文王见而恶之。

晋怀帝即位於东堂听政至於宴会辄与群臣论众务考经籍黄门侍郎傅宣叹曰:今日复见武帝之世矣。

穆帝永和十二年二月辛丑帝讲孝经。

孝武宁康三年九月亲讲孝经。

後魏明元帝礼爱儒生好览史传以刘向所撰新序《说苑》於经典正义多有所阙乃撰新集三十篇采诸经古史该洽古义兼资文武焉。

孝文帝雅好读书手不释卷五经之义览之便讲学不师授采其奥旨史传百家无不该涉善谈庄老尤精释义富有才藻好为文章诗赋铭颂在舆而作有大文笔马上口授及其成也。不改一字自太和十年已後诏册皆帝之文也。自馀文章百有馀篇帝迁雒路繇朝歌见比干墓怆然悼怀为文以吊之通直常侍刘芳为注解表上之诏曰:览卿注殊为富博但文非屈宋理惭张贾既有雅致便可付之集书帝尝宴王公侍臣於清徽堂命黄门郎崔光郭祚通直郎邢峦崔林等赋诗言志烛至公卿辞退李冲再拜上千万岁寿帝曰:卿向以烛至故辞复献千万之寿朕报卿以南山之诗。又亲讲丧服於清徽堂从容谓群臣曰:彦和季豫等(彭城王总字彦和北海王详字季豫)年在蒙稚早登缨绂失过庭之训并未习礼每欲令我一解丧服自审义解浮疏抑而不许顷因酒坐脱尔言从故屈朝彦遂亲传说将临讲坐惭战交情御史中尉李彪对曰:自古及今未有天子讲礼陛下圣渊明事超百代臣得亲承音旨千载一时。

後周明帝幼而好学博览群书善属文辞彩温丽所著文章十卷。

武帝天和二年八月帝御大德殿集百寮及沙门道士等亲讲礼记。

建德二年十二月集群官及沙门道士等帝升高座辨释三教先後以儒教为先道教为次佛教为後。

隋文帝开皇五年敕内史令李德林撰录作相时文翰勒成五卷谓之霸朝杂集。

炀帝初为晋王善属文及为皇太子数有诗书遗牛弘弘亦有答及嗣位之後尝赐宏诗其同被赐诗者至於文词赞扬无如弘美。

唐太宗贞观初著金镜述以示侍臣六年闰八月己巳至庆善宫宴三品已上於渭之滨帝甚欢赋五言诗。

十一年十月辛丑幸集翠池宴五品已上帝曰:公等酒既酣各宜赋一事帝赋尚书特进魏徵赋西汉其卒章曰:终藉叔孙礼方知皇帝尊帝曰:魏徵每言必约我以礼此语极好特宜记录。

十二年三月著作郎邓隆上表请编录御制诗集不许帝初以功定海内栉风沭雨不暇於诗书者久矣。暨于嗣业进引忠良锐情思政朝夕孜孜求之。若不及数年之後道致隆平天下晏如四夷宾服遂於听览之暇留情文史叙事言怀时有ゼ属天才俊丽兴寄玄远博该册府文过击玉故隆请编次焉其志不果。

四月虞世南卒帝悼之未几帝为诗一篇追思往古兴亡之道既而叹曰:锺子期死伯牙破琴朕之此篇将何所示因令起居郎褚遂良诣其灵帐读而焚之十四年三月丁丑帝幸国子学亲观释奠祭酒孔颖达讲孝经帝问颖达曰:夫子门人曾闵俱称大孝而今独为曾说不为闵说何耶答曰:曾孝能全独为曾能达也。制旨之曰:朕闻《家语》云:曾使曾参锄瓜而误断其本怒援大杖以击其背应手仆地绝而复苏孔子闻之告门人曰:参来勿内既而曾子请焉孔子曰:舜之事父母也。使之常在侧欲杀之乃不得小则受大杖则走今参於父委身以待暴怒陷父於不义不孝莫大焉繇斯而言孰愈於闵子骞也。[A13C]达不能对帝。又谓侍臣曰:诸儒各生异意皆非圣人论孝之本旨也。孝者善事父母自家刑国忠於其君战陈勇朋友信扬名显亲此之谓孝具在经典而论者多离其文回出事外以此为教劳而非法何谓孝之道邪。

十七年太子太师魏徵卒帝为制碑文并御书石刻毕停於将作北门公卿士庶竞以模写车马填噎日有数千时人号其碑为二绝文与书也。

十九年将征辽二月次河阳诏殷少师比干赠太师自为文祭之次邺经魏太祖墓自为祭文三月幸定州经北岳自为祭文四月行军总管姜确督兵攻盖至城中流矢而卒帝甚哀悼为五言诗以悼之。

十月班师次汉武台馀基三城傍有祠堂茔域帝顾问侍臣对曰:此是燕齐之士为汉武求仙之处其地俯临大海长澜接天岸多峻石奇怪之状帝制文刻於石。

十二月定州御步辇而行帝揽笔於辇中赋诗。

二十年正月幸晋祠树碑制文亲书之於石。

九月铁勒诸部俟斤颉利发等遣使相继而至灵州者数千人咸请云:愿得天至尊为奴等作可汗子孙常为天至尊作奴死无所恨,於是北荒悉平帝为五言诗以序其事公卿咸以此诗义兼惩劝可以垂诫将来请勒石於灵州从之。

二十一年八月骨利国遣使朝贡延陀之败也。诏遣麾将军康野密往慰抚焉其俟斤大悦遣使随野密入朝献马百匹有十四匹尤骏帝奇之各为制名号为十骥其一曰腾霜白其二曰皎雪骢其三曰凝露骢其四曰悬光骢其五曰决波俞其六曰飞霞骠其七曰发电赤其八曰:流金瓜其九曰翔麟紫其十曰奔虹赤帝乃为文以序其事厚待其使。

二十二年正月帝撰帝范十二篇赐皇太子顾谓王公曰:饬躬阐政之道备在其中一旦不讳更无所言矣。是日幸温汤御制温汤碑以示群臣曰:畴昔词人已有此作朕。又为之可得而比邪王公咸曰:天文雄奥超象系之表前代琐琐小词岂得辄相比况乃神笔自书勒于温井之侧侍坐王公咸听於碑阴容纪姓名官位三月帝以胡尘无警朔漠来王乃制戎狄宾服之文。又制玉华宫山铭纪示群臣诏令学士并作。又萧拜特进参预政事帝谓房玄龄曰:萧不可以厚利诱之不可以刑戮惧之真社稷臣也。乃降神笔赐《诗》曰: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帝。又追思王业艰难佐命之力。又作威凤赋以赐司空长孙无忌帝少属乱离久居兵阵及正位已後遂博览群书总其宏纲殆於万卷遒文丽藻一时冠绝学王羲之书穷尽体致物论以为帝数年之内经史属缀宫商自口起居郎倾耳挥翰百而不纪一焉。

高宗为太子时贞观二十二年二月引庶子少詹事司议舍人等入阁乃从容而言曰:文章词赋平生所爱然未之为也。今日风景殊佳当与公等赋诗言志,於是援笔以制序翌日太宗以皇太子诗序示王公曰:朕观太子此文及笔迹进於常日司徒长孙无忌对曰:皇太子禀承天训文章笔札群艺日新是岁太子制玉华宫山铭。又献玉华宫赋。

永徽五年五月制万年宫铭刻石於永光门外仍令中书门下及文武三品已上并学士自书名位碑阴而刻之。

显庆二年六月帝制元首前星维城股肱等诫以示侍臣礼部尚书弘文馆学士许敬宗等表请班示天下帝谦不许敬宗。又上表请总名为天训并请注解许之及注毕敬宗为之序。

十月幸郑州次汜水帝以先帝於汜水擒窦建德因平王世充,於是刻石立颂以纪功自为颂文。

五年三月幸并州童子寺赋诗而还。

十二月较猎於长社之安乐川召侍臣及藩臣夜宴帝赋诗以纪讲习之事。

龙朔元年冬十月狩於南山制东狩诗以示群臣。

麟德二年封禅十一月丁酉至平阴顿是日降雪帝赋诗皇后和。

咸亨四年十一月帝自制乐章有上元二仪三才四时五行六律七政八风九宫十洲得一庆之曲以示群臣令太常行之。

仪凤二年七月宴百寮及诸亲於九成宫之咸亨殿酒酣帝赋诗作柏梁体皇太子霍王元轨相王轮群臣相次继作。

中宗神龙三年八月乙未亲送朔方军总管韩国公张仁於通化门外帝制序赋诗。

十月庚子幸兵部尚书韦嗣立庄封嗣立为逍遥公帝亲制序赋诗。

睿宗好学工草隶尤爱文字训诂之书。

玄宗开元八年亲制春雪诗春台望一章二十八句起居舍人蔡孚奏曰:伏见所制气雄词美德音相属鄙炎汉之奢侈徇有唐之俭陋知作劳而居逸念中人之家产用心如此天下斯安臣职在司言请宣示百寮及编国史手诏答曰:朕以听政之馀因时游瞩观古人之制度怀先王之卑菲聊遇所览直书其事虽文词非丽亦不忘於言卿职在史官君举必记将以朕之素意颁示庶寮循讽表章益深勉。

十年亲注孝经颁示天下。

十一年行幸北都亲制起义堂颂刻石纪功於太原府之南街。

十二年十一月幸东都至华州命刺史徐知仁与信安王勒石于华岳祠南之通衢帝亲制其文及亲书信安王上言曰:臣伏见御制西岳碑文来从上玄光下土群臣捧戴游圣难名臣闻天作高山气雄兹岳压洪河而杰起凌苍昊而孤标近当国门用固京邑自巨灵开拓往帝巡游精意尝闻颂声则未非胜赏难就盖词翰无能不遇非常之君孰睹非常之事陛下知其。若此金声而玉振之乃发挥睿词幽赞神化广大极天地光明融日月至理洞精微至功含造化合而成体散而成章巍乎!焕乎!不可得而称也。又复亲迂彩笔写在香笺随手生姿入神变态势如飞动妙绝古今谅得之自然岂因之外物对扬天休臣子之常也。美而无述过莫大焉请以御制碑文颁示四海使伊昔之后自愧不才率土之臣咸知所谓则虽死之日犹生之年从之。

十三年封东岳礼毕帝制纪泰山铭亲札勒於山顶之石壁。

十四年十月幸汝州至温汤之行宫时属雨雪帝亲赋雨雪诗以示群臣。

十一月幸宁王宪宅与诸王宴探韵赋诗即日还宫十五年五月端午宴群臣于武成殿各赐衣一副自赋诗。

六月朔方节度使兵部尚书萧嵩赴朔方军命有司於定鼎门外供帐置酒以送之帝赋诗以光宠之。

十二月幸温泉宫登骊山石瓮寺赋诗俾群臣和焉二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一日祀后土於隹上帝自为文礼毕令所司刊石於祀所。

二十五年八月甲子帝制训诫六篇以示诸王其旨盖明君臣父子之义齐祭稼穑之事也。忠王屿等上表请宣付史官及示百寮许之宰臣李林甫等奏曰:臣等伏以圣垂训辉映千古颁示朝廷未及天下兼望宣布中外手诏谕曰:周公圣人摄行王政诫伯禽曰:无以鲁国骄人朕方圣虽惭岂忘诫子聊示廷训何足以宣布中外耶。

天宝二年五月以重注孝经颁天下诏曰:化人成俗率繇於德本移忠教敬实在於孝经朕思畅微言以理天下先为注释寻亦颁行犹恐至赜难明群疑未尽近更探讨因而笔削兼为叙述以究源流将发明於大顺庶开悟於来学宜付所司颁示中外。

四载帝读洪范至无偏无颇而声不和韵因改颇为陂下诏曰:典谟既作虽曰:不刊文字或讹岂必相袭朕临政之暇乙夜观书匪徒阅於微言实欲畅於精理每读洪范至无偏无颇遵王之义三复斯文并皆协韵唯颇一字实则不偏。又《周易》泰卦中无平不陂释文云:陂字亦有颇音陂之与颇训诂无别为陂则文亦会意为颇则声不成文应有煨烬之馀编简坠缺传授之际差乖相氵公原始要终虽有刊革朕虽先觉兼访诸儒佥以为然终非独断其尚书洪范无偏无颇字宜改为陂庶使先儒之义去彼膏肓後学之徒正其鱼鲁仍宣于国学。

五载诏曰:道为理本孝实天经将阐教以化人必深究於微旨朕钦承圣训覃思玄宗顷改道德经载字为哉!仍隶属上句及乎!议定众以为然遂错综真诠因成注解。又孝经旧疏虽粗发明幽晦探赜无遗犹未能备今敷畅以广阙文。且妙本逾玄微言久绝或怡然独得或参以诸家庶弘圣哲之规用叶君亲之义仍令集贤院具写送付所司颁示中外。

八载九月皇太子生日帝制仁孝诗六章札於步障以赐太子令中官高力士以示朝臣宰相李林甫陈希烈等奏曰:伏见陛下因太子生日撰仁孝诗障子并书臣等伏以宸章焕发睿札凝晖悬日月而齐光自霄而下济惊心靡据动色相欢太子禀自生知备承圣训冲姿有裕令望夙彰陛下示以义方形於翰墨爰於诞育之日勖以仁孝之经上扬祖宗之美傍考天人之际锡类所弘教义斯远足可发挥前古垂范将来凡在衣冠之流咸知父子之道岂比周称嗣续造齿胄於上庠汉宠元良但招贤於望苑王化之本实此知归人伦所资罔不繇教臣等陋谬典枢衡特奉鸿私幸睹殊贶捧天书而窃仰圣泽以无宁无任悦豫之至望写六章颁示中外兼编诸简策传之不朽手诏报曰:诗者志之所之也。将以道达情性宣扬教义耳朕承五圣之业受万民之寄主鬯叶於神心元良贞於国本美其践履仁孝恭友睦深慰於怀不觉形之讽咏今请具写六章颁示中外兼编诸简策以传不朽亦欲自家刑国以训人伦宜依来请。

十载十月御朝元阁有庆见帝赋诗群臣毕和。

十四载三月御勤政楼宴群臣帝赋诗柏梁体群臣毕和。

肃宗属词典丽经史百家莫不该览目所一见尝如诵习。

上元二年七月甲辰延英殿御座生玉芝一茎三花御制玉灵芝诗三章八句是岁李光弼出统河南诸军帝於内殿宴送御制诗以宠之群臣毕和。

德宗贞元元年河东节度马燧还太原制宸台衡二铭并序。

四年三月甲寅宴百僚於麟德殿设九部乐及内出舞马帝制序及诗以赐群臣,於是给御笔仍命属和九月癸丑百僚宴於曲江诏曰:今日重阳卿等游赏朕遥想欢洽欣慰良多情发於衷因制诗序今赐卿等一本仍令中书门下简定文士三五十人应制同用清字明日内於延英门进其文武百寮及文士欲和者听翌日百僚毕和帝考其诗以刘太真李纾四人为上等鲍防于颀四人为次等张刘滋等二十二人为平等李晟马燧李泌三人宰相不加考第。

六年三月庚子百寮宴於曲江亭帝赋诗以赐之。

七年七月帝幸章敬寺赋诗序皇太子在侍进和兼题于壁百僚毕和以班列焉其後京兆尹薛珏请皇太子书帝诗序刻石而填之以金。

九年正月庚辰朔帝御含元殿受朝贺礼毕帝赋退朝观军仗归营诗以示宰臣等。

十年九月十日以重阳日宴赐百僚追赏初九日以雨罢宴及是方会宴帝赋诗以赐百官。

十一年九月癸卯赐中书门下及两省供奉官宴于曲江帝作诗赐百僚百僚毕和辛亥退朝召百僚诣延英令中使宣喻曰:昨九日聊示所怀文非工也。卿等属和雅丽深所嘉之。

十二年以政听之馀深思理本著刑政箴。

十三年九月重阳节赐宰臣及两省供奉官宴于曲江赐中书门下及百僚诗。

十四年二月帝制中春麟德殿会百僚观新乐诗仍令皇太子书以示百僚。

十七年二月朔赐群臣宴于曲江帝命中使薛盈珍赐诗九月重阳节赐群臣宴于曲江命中使刘希昂宣慰帝赐诗。

十八年九月重阳节御制丰年多庆九月示怀诗以赐群臣。

宪宗元和四年九月帝以天下无事留意典坟每览前代兴亡得失之事皆三复其言。又读贞观开元实录见太宗撰金镜书及帝范上下篇玄宗撰开元训诫思继前躅遂采尚书春秋後传《史记》班范《汉书》《三国志》《晋书》《晏子》春秋新序《说苑》等书君臣行事可为龟镜者集成十四篇一曰君臣道合二曰辨邪正三曰戒权幸四曰戒微行五曰任贤臣六曰纳忠谏七曰慎征伐八曰慎刑法九曰去奢泰十曰崇节俭十一曰奖忠直十二曰德政十三曰谏畋猎十四曰录勋贤分为上下卷帝自制其目曰:前代君臣事迹至是以其书写於屏风列之御座之右复遣中使程文以书屏六扇至中书宣示宰臣李藩裴曰:朕近撰此屏风尝所观览故令将示卿藩等上表称贺。

文宗即位每对宰臣等未尝不深言经学李石因奏施士丐春秋堪读上曰:朕尝览之穿凿之学徒为异同耳学者如凿井然得美水则已何必辛苦傍求然後为有得也。

太和二年五月帝纂集尚书中君臣事迹命工图写於太液亭朝夕观览。

九年五月乙巳朔以御集春秋左氏列国经传三十卷宣付史馆。

开成元年三月庚申帝幸龙首池观内人赛雨赋暮春喜雨诗云:风喜际会雷雨遂流滋荐币虚陈礼动天实精思渐浸九夏节复在三春时垂朱阙飘入绿墀郊既г足黍稷有丰期百辟同忧乐万方伫雍熙宰臣文武百官咸有属和。

三年帝夏日与学士联句帝曰:人皆苦炎热我爱夏日长柳公权曰: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

宣宗雅好儒术或宰臣出镇即赋诗以赠之词皆清丽。

昭宗天复三年三月壬寅御延喜楼饯送朱全忠还汴帝自为诗以送之。

○帝王部 好文

《易》曰: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此言观乎!天文可以察变观乎!人文可以化成也。王者奉。若天时顺乃人理来同区宇班政函夏风教所资文学为始故圣明之世寤寐以求听赋诵之声览骈丽之作则欣闻想见恨不同时延鸿笔之士辟词林之馆则讽上化下赓唱迭和盖以润色皇猷助成盛业故引谕之音不绝乎!耳开悟之说有益於心时既隆平物亦咸。若垂衣裳而舞干戚其渐於斯乎!。

汉武帝世蜀人杨得意为狗监(主天子田猎犬也。)侍帝帝读子虚赋而善之曰:朕独不得与此人同时哉!得意曰:臣邑人司马相如自言为此赋帝惊乃召相如相如曰:有是然此乃诸侯之事未足观请为天子游猎之赋帝令尚书给笔札书奏天子以为郎後相如既病免家居茂陵天子曰:司马相如病甚可往从悉取其书。若後之矣。(。若汝也。言汝今去已在他人後也。)所忠往(使者姓名也。)而相如已死家无遗书问其妻对曰:长卿未尝有书也。时时著书人。又取去长卿未死时为一卷《书》曰:有使来求书奏之其遗札书言封禅事(书于札而留之故云:遗札)所忠奏焉天子异之严助为会稽太守入奉计最因留侍中有奇异辄使为文(谓非常之文)及作赋颂数十篇。

宣帝徵能为《楚辞》九江被公(被者人之姓也。)召见诵读益召高才刘向张子侨华龙柳褒等待诏金马门(华音户化反)神爵五凤之间天下殷富数有嘉应帝颇作歌诗欲兴协律之事令王褒与张子侨等并待诏数从褒等放猎(放士众大猎也。一日游放及田猎)所幸宫馆辄为歌颂第其高下以差赐帛议者多以为淫靡不急帝曰:不有博奕者乎!为之犹贤乎!已(此《论语》载孔子之词言博奕虽非道艺无事为之犹贤也。奕今之围棋也。)辞赋大者与古诗同义小者辨丽可喜(喜好也。音许吏反)辟如女工有绮音乐有郑卫今世俗犹皆以虞说耳目(虞与娱同义)辞赋比之尚有仁义风谕(风音讽)鸟兽草木多闻之观贤於倡优博奕远矣。帝。又循武帝故事招选名儒俊材置左右刘更生以通达能属文辞与王褒张子侨等并进对(子侨官至光禄大夫进对谓进见而对诏命也。侨字或作乔或作桥皆音巨骄反)献赋颂凡数十篇元帝为太子时喜王褒所为甘泉及洞箫颂(喜音许吏切)令後宫贵人左右皆诵读之。

後汉光武初隗嚣为西州大将军嚣宾客掾史多文学生每所上事当世士大夫皆讽诵之故帝有所辞答尤加意焉。

班彪为窦融从事及融徵还京师帝问曰:所上章奏谁与参之融对曰:皆从事班彪所为帝雅闻彪才因召入见。

明帝时贾逵明《左氏传》国语为之解诂五十一篇永平中上疏献之帝重其书写藏秘馆时有神雀集宫殿官府冠羽有五采色帝异之以问临邑侯刘复复不能对荐逵博物多识帝乃召见逵问之对曰:昔武王终父之业在岐宣帝威怀戎狄神雀仍集此胡降之徵也。帝敕兰台给笔札使作神雀颂拜为郎与班固并校秘书应对左右。

章帝雅好文章班固愈得幸数入读书禁中或连日继夜每行巡狩辄献上赋颂朝廷有大议使难问公卿辨於前赏赐恩宠甚渥东平王苍薨诏诰中傅封上苍自建武以来章奏及所作书记赋颂七言别字歌诗并集览焉後巡狩方岳崔る上四巡颂以称汉德帝雅好文章自见る颂後常嗟叹之谓侍中窦宪曰:卿宁知崔る乎!对曰:班固数为臣说之然未见也。帝曰:公爱班固而忽崔る此叶公之好龙也。试请见之时杨终坐事徙北地帝东巡狩凤凰黄龙并集终赞颂嘉瑞上述祖宗鸿业凡十五章奏上诏贳还故乡。

魏文帝深好孔融文辞每叹曰:扬班俦也。募天下有上融文章者辄赏以金帛。

明帝青龙四年置崇文观徵善属文者以充之。

高贵乡公甘露二年五月辛未幸辟雍会命群臣赋诗侍中和尚书陈骞等作诗稽留有司奏免官诏曰:吾以暗昧爱好文雅广延诗赋以知得失乃尔纷纭良用反仄其原等主者宜自今已後群臣皆当玩习古义明经典称朕意焉。又引侍中王沈及裴秀数於东堂讲宴属文号沈为文籍先生秀为儒林文人。

晋武帝雅好典籍王殷仲堪徐邈王恭郗恢等并以力才学文章见昵於帝。

後魏孝文太和十九年车驾幸兖州召刺史崔梃赴行在所及见引喻优厚。又问梃治边之略因及文章帝甚悦谓梃曰:别卿已来倏焉二载吾所缀文已成一集今日拥旄者悉皆如此吾何忧哉!。

高聪为辅国将军与贼交战望风退败徙平州为民行届瀛州刺史王质获白兔将献聪为表帝见表顾谓王肃曰:在下郡得复有此才而令朕不知也。肃曰:比高聪北徙此文或其所制帝悟曰:必应然也。何应更有此辈。

後周明帝时宇文神举为中侍上士帝方留意翰林而神举雅好篇章帝每有游幸神举常得侍从。又庾信自梁归国帝既雅好文学信特蒙恩礼至於造膝诸王周旋款至有。若布衣之交群公碑志多相请唯王褒与信颇相埒自馀文人莫有逮者褒与庾信才名最高特加亲待帝每游宴命褒等赋诗谈论常在左右。

隋炀帝初为晋王时柳为谘议参军帝好文雅招引才学之士诸葛虞世南王胄朱等百馀人以充学士而为之冠帝以师友处之每有文什必令其润色然後示人。

庾自直大业初为著作佐郎自直解属文於五言诗尤善性恭慎不妄交游特为帝所爱帝有篇章必示自直令其诋诃自直所难帝辄改之至於再三俟称善然後方出其见亲礼如此。

唐太宗时虞世南为秘书监太宗重其博物每机务之暇引之谈论共观经史外国献狮子诏世南为之赋命编之东观。

德宗贞元四年九月癸丑赐百僚宴于曲江诏曰:今日重阳卿等游赏朕遥想欢洽欣慰良多情发於衷因制诗序今赐卿等一本仍令中书门下简定文士三五十人应制同用清字明日内於延英门进其文武百僚及文士欲和者听翌日百僚毕和帝考其诗以刘太真李纾四人为上等鲍防于颀四人为次等张刘滋等二十二人为平等李晟马燧李泌三人宰相不加考第。

文宗开成元年二月癸未宰臣奏事于紫宸殿帝曰:从来文格非佳昨试进士题目是朕自出所见诗赋似胜去年宰臣李石曰:陛下改诗赋格调以正颓俗高锴亦能厉精取士仰副圣旨帝曰:四方表奏不典实而尚浮巧者宜罚掌书记石曰:古人因事为文今人以文害事惩弊抑末实在盛时帝曰:但效古为文自然体尚高远时。又诏兵部尚书王起进文场秀句一卷九月敕秘书省及集贤院应欠书四万五千二百六十一卷配诸道缮写十一月。又诏兵部尚书王起进国朝已来能诗人名字冯疋为太常少卿统乐立於廷帝以端凝。若植问其姓名翰林学士李班奏疋之名帝喜问曰:,岂非能为古章句者邪遂召升阶帝自吟疋送客西江诗吟罢益喜因锡以禁中瑞锦仍令大录所著古体诗以献寻迁谏议大夫。

宣宗诏新贡举曾於殿柱帝自题曰:乡贡进士。

周世宗时扈载初为监察御史尝游相国寺僧院睹其庭竹翠色可爱乃抒碧鲜赋留题於其院帝闻之命黄门就其院录之以进俄拜兵部员外郎知制诰。

●卷四十一

○帝王部 宽恕

皋陶称舜之德曰:御众以宽孔子谓一言而终身行者其恕乎!况乃宅四海之富居兆民之上固宜恢含垢之度廓包荒之量垂旒塞纟广靡极其聪明天覆地容用示於广大然後一眚者不掩其美小过者无累其善斥弛者得尽其能悻直者咸竭其虑勋旧有以自保反侧以之获安诖误者惟新狂简者蒙宥百揆时叙万邦咸怀君人之德於斯为盛矣。

汉高祖初范阳人蒯通尝说齐王韩信欲令背汉信不听通乃阳狂为巫天下既定信後以罪废为淮阴侯谋反被诛临死叹曰:悔不用蒯通之言死於女子之手高帝曰:是齐辩士蒯通乃诏齐召蒯通通至帝欲烹之曰:若教韩信反何也。(。若汝也。)。通曰:狗各吠非其主当彼时臣。独知齐王韩信非知陛下也。且秦失其鹿(以鹿喻帝位)天下共逐之高材者先得天下モモ争欲为陛下所为顾力不能(顾念也。)可殚诛邪(殚尽也。)帝乃赦之。

吴王濞怨望称疾不朝使来辄系责治之吴王恐所谋滋甚。又後使人为秋请(律春曰:朝秋曰:请如古诸侯朝聘也。濞不自行使人代为致请礼)文帝复责问吴使者使者曰:察见渊中鱼不祥(言天子窃见下之私则不祥也。)今吴王始诈疾及觉见责急愈益闭恐上诛之计乃无聊唯帝与更始(言赦其已往之事),於是天子皆赦吴使者归之而赐吴王几杖老不朝吴得释其谋亦益解。

武帝遣贰师将军李广利伐宛军行非乏食战死不甚多而将吏贪不爱卒侵牟之以此物故者众(侵牟言如牟贼之食苗也。物故谓死也。)天子为万里征伐不录其过乃颁赏焉。

後汉光武建武四年率诸将围秦丰於黎丘玺书招丰丰出恶言不肯降朱尽力攻之明年城中穷困丰肉袒降槛车傅丰雒阳斩之大司马吴汉劾奏废诏受降违将帅之任帝不加罪。

尹敏为郎中辟大司空府校图讠敏因其阙文增之曰:君无口为汉辅帝见而怪之召敏问其故对曰:臣见前人增损国书敢不自量窃冒万一帝深非之竟不加罪而亦以此沉滞。

章帝时孔僖崔る同游太学习春秋因读吴王夫差事僖废书叹曰:若是所谓画虎不成反类狗者る曰:然昔孝武皇帝始为天子年十八崇信圣道师则先王五六年间号胜文景及後恣已忘其前之为善僖曰:书傅。若此多矣。邻房生梁郁扌和之曰:(扌谓不与之言而傍对也。礼记曰:无扌言)如此武帝亦是狗邪僖る默然不对郁怒恨之阴上书告る僖诽谤先帝刺讥当世事下有司る诣吏受讯僖以吏捕方至恐诛乃上书自讼曰:臣之愚意以为凡言诽谤者谓实无此事而虚加诬之也。至如孝武皇帝政之美恶显在汉史坦如日月是为直说书传实事非虚谤也。夫帝者为善则天下之善咸归焉其为不善则天下之恶亦萃焉斯皆有以致之故不可以诛於人也。且陛下即位以来政教未过而德泽有加(言政教未有过失也。)天下所具也。臣等独何讥刺哉!假使所非实是则固应悛改傥其不当亦宜含容而何罪焉陛下不推原大数深自为计徒肆私忿以快其意臣等受戮死即死耳顾天下之人必回视易虑以此事陛下心自今以後苟见不可之事终莫敢言者矣。臣之所以不爱其死犹敢极言者诚为陛下深惜此大业陛下。若不自惜则臣何赖焉齐桓公亲扬其先君之恶以唱管仲(鲁庄公束缚管仲以与齐桓公亲迎於郊而与之坐问焉曰:昔吾先君襄公筑台以为高为田狩毕弋不听国政卑圣侮士而惟女是崇九妃六嫔陈妾数百食必粱肉衣必文绣戍士冻馁是以国家不日引不月长恐宗庙不扫除社稷不血食敢问为此。若何管仲曰:昔者圣人之理天下定人之居成人之事而慎用其六柄焉四人者勿使杂处则其言恕其事易也。)然後群臣得尽其心今陛下乃欲以十世之武帝远讳实事,岂不与桓公异哉!臣恐有司卒然见构衔恨蒙枉不得自叙使後世论者擅以陛下有所方比宁可复使子孙追掩之乎!谨诣阙伏待重诛帝始亦无罪僖等意及书奏立诏勿问拜僖兰台令史。

和帝时周荣初辟司徒袁安府安举奏窦氏事皆荣所具草後为颍州太守坐法当下狱帝思荣忠节左转共令。

顺帝时雷义为尚书侍郎有同时郎坐事当居刑作义默自表取其罪以此论司寇同台郎觉之委位自上乞赎义罪帝诏皆除刑。

杨伦为大将军梁商长史谏诤不合出补常山王傅病不之官诏书敕司隶催促发遣伦乃居河内朝歌以病自上曰:有留死一尺无北行一寸刎颈不易九裂不恨(裂死也。楚词曰:虽九死其犹未悔也。)匹夫所执强於三军固敢有辞帝乃下诏曰:伦出幽升高(《诗》曰:出於幽谷迁于乔木)宠以藩傅稽留王命擅止道路疾自从苟肆狷志(狷狂狷也。音绢)遂徵诣廷尉有诏原罪。

灵帝时范冉(或作丹)辟司空府是时西反叛黄巾作难制诸府掾属不得妄有去就冉首自劾退帝诏书特原不理罪。

献帝初平四年春正月甲寅朔日有食之时未晡八刻太史令王立奏曰:日晷过度无变也。朝臣皆贺帝令候焉未晡一刻而食贾诩奏曰:立司候不明疑误上下请付理官帝曰:天地玄远事验难明欲归咎史臣益重朕之不德也。

魏明帝太和二年幸长安及还雒是时谣言云:国有大故从驾群臣迎立雍丘王植京师自卞太后群公尽惧及帝还皆私察颜色卞太后悲喜欲推始言者帝曰:天下皆言将何所推。

晋武帝泰始初司隶校尉李上言故立进令刘友前尚书山涛中山王睦故尚书仆射武陔各占官三更稻田请免涛睦等官陵已亡请黜谥诏曰:法者天下取正不避亲贵然後行耳吾岂将枉纵其间哉!然案此事皆是友所作侵削百姓以缪惑朝士奸吏乃敢作此其考竟友以惩邪亻妄涛等不贰其过者皆勿有所问易称言王臣謇謇匪躬之故今亢志在公当官而行可谓邦之司直者矣。光武有云:贵戚。且敛手以避二鲍岂其然乎!其申敕群寮各慎所司宽宥之恩不可数遇也。为二代司隶朝野称之。又武帝尝因南郊礼毕喟然谓司隶校尉刘毅曰:卿以朕方汉何帝也。对曰:可方桓灵帝曰:吾德虽不及古人犹克己为政。又平吴会混一天下方之桓灵其已甚乎!对曰:桓灵卖官钱入官库陛下卖官钱入私门以此言之殆不如也。帝大笑曰:桓灵之世不闻此言今有直臣故不同也。

何劭为中庶子与其兄遵等受故鬲令袁毅货虽经赦宥宜皆禁止事下廷尉诏曰:太保与毅有累世之交遵等所取差薄一皆置之太保劭父曾也。

裴秀为尚书令安远获军郝诩与故人书云:与尚书令裴秀相知望其为益有司奏免秀官武帝诏曰:不能使人之不加诸我古人所难交关之事诩之罪耳岂尚书令能防乎!其勿有所问司隶校尉李熹复上言骑都尉刘尚为尚书令裴秀占官稻田求禁止秀诏。又以秀翼朝政有勋绩於王室不可以小疵掩大德使推正尚罪而解秀禁止焉。

王宏为汲郡太守在郡有殊绩武帝下诏称之俄迁卫尉河南尹大司农无复能名更为苛碎坐桎梏罪人以泥墨涂面置深坑中饿不与食。又擅纵五岁刑以下二十一人为有司所劾帝以宏累有政绩听以赎论。

元帝初阮孚辟太傅府迁骑兵属避乱渡江帝以孚为安东参军蓬饮酒不以王务婴心时帝既用申韩以救世而孚之徒未能弃也。虽然不以事任处之转丞相从事中郎终日酣纵尝为有司所按帝每优容之琅琊王裒为车骑将军镇广陵高选纲佐以孚为长史帝谓曰:卿既统军府郊垒多事宜节饮也。孚答曰:陛下不以臣不才委之以戎旅之重臣亻免从事不敢有言者窃以今王莅镇威风赫然皇泽遐被贼寇敛迹氛既澄日月自朗臣亦何可爝火不息正应端拱啸咏以乐天年耳迁黄门侍郎散骑常侍尝以金貂换酒复为所司弹劾帝宥之。

周访参镇东军事时有与访同姓名者罪当死吏误收访访奋击收者数十人皆散走而自归於帝帝不之罪。

康帝时阮裕在东山徵散骑常侍领国子祭酒俄而复以为金紫光禄大夫领琅邪王师经年敦逼并无所就御史中丞周闵奏裕及谢安违诏累载并应有罪禁止终身诏书贳之。

後魏道武攻中山未克六军乏粮民多匿问群臣以取要方略御史中丞崔逞曰:取椹可以助粮故飞食椹而改音诗称其事帝虽御其侮慢然兵既须食乃听以椹当租逞。又曰:可使军人及时自取过取则落尽帝怒曰:内贼未平兵人安可解甲仗入林野而收椹乎!是何言欤以中山未略故不加罪。

太武时古弼为安西将军及议征凉州与尚书李顺臧言凉州乏水草不宜行师帝不从既克姑臧微嫌之以其有将略故弗之责也。

孝文性宽慈进食者曾以热羹伤帝手。又曾於食中得虫秽之物并笑而恕之。

延兴三年六月诏曰:往年县召民秀二人问以守宰治状善恶具闻将加赏罚而赏者未几罪者众多肆法伤生情所未忍今特垂宽恕之恩申以解网之惠诸为民所列者特原其罪尽行贷之。

穆罢丁公崇之後世为虎牢镇将频以不法致罪孝文以其勋德之胄让而赦之。

房伯玉初为河间太守坐弟叔玉南奔徙於北边後亦叛入齐为南阳太守孝文克宛伯玉面缚而降孝文引见伯玉并其参佐二百人诏伯玉曰:朕承天驭宇方欲一清寰域卿蕞尔小戍敢拒六师卿之愆罪理在不赦伯玉对曰:臣既小人备荷驱使缘百口在南致拒皇略罪合万死孝文曰:凡立忠抱节皆应有所至。若奉逆君守迷节古人所不为卿何得事逆贼萧鸾自贻伊谴伯玉对曰:臣愚痴晚悟罪合万斩今遭陛下乞生命孝文曰:凡人唯有两途知机获福背机受祸劳我王师弥历岁月如此为降何人有罪。且朕前遣舍人公孙延景城西共卿语曰: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卿答曰:在此不在彼天道悠远变化无方卿宁知今日在此不在彼乎!伯玉乞命而已更无所言从弟思安为乐陵太守频为伯玉泣请故特宥之。

高道悦为治书侍御史时孝文南征徵兵阅集雒阳道悦以使者侍御主文中散元志等稽违期会奏举其罪时道悦兄观为外兵郎中而任城王澄奏道悦有党兄之负孝文诏责然以事经恩宥遂寝而不论。

刘昶孝文时除都督吴越楚彭城诸军事义阳拒守不克昶乃班师太和十九年帝在彭城昶至入见昶曰:臣奉敕专征克殄凶鬼徒劳士马久淹岁时有损威灵伏听斧钺帝曰:朕之此行本无攻守之意正欲伐罪吊民宣威布德二事既畅不失本图朕亦无克而还岂但卿也。

宣武时李泽为东都守以赃徵还帝使武士提以入泽抗言曰:将军今日犹自礼贤耶帝笑而舍之。

孝庄时温子为南主客郎中起居注曾一日不直上党王天穆时录尚书事将加捶挞遂逃遁天穆甚怒奏人代之帝曰:当世才子不过数人,岂能为此便相放黜乃寝其奏北齐神武时李义深初为魏龙骧将军义旗初归帝於信都以为大行台郎中中兴初除平南将军鸿胪少卿义深见尔朱兆兵盛遂叛帝奔兆兆平帝恕其罪以为大丞相府记室参军。

後周太祖以耿豪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豪性凶悍言多不逊帝惜其骁勇每优容之。

隋文帝开皇六年雒阳男子高德上书请帝以为太上皇传位皇太孙帝曰:朕承命抚育苍生日旰孜孜犹恐不逮岂学近代帝王事不师古传位於子自求逸乐者哉!。

贺。若弼坐怨望除名为民岁馀复其爵位帝亦忌之不复任使然每宴赐遇之甚厚开皇十九年帝幸仁寿宫宴王公诏弼为五言诗词意愤怨帝览而容之虞庆则使突厥还会帝幸晋王第置酒会群臣高等帝因曰:高平江南虞庆则降突厥可谓茂功矣。杨素曰:皆由至尊威德所被庆则曰:杨素前出兵武牢硖石。若非至尊威德亦无克理遂与互相长短御史欲弹之帝曰:今日计功为乐宜不须劾。

萧摩诃子世略在江南作乱摩诃当从坐帝曰:世略年未二十亦何能为以其名将之子为人所逼耳因赦摩诃。

王仁恭为骠骑将军典蜀王军事及蜀王以罪废官属多罹其患高祖以仁恭素质直置而不问。

唐太宗尝辟人从两骑幸故未央宫遇一卫士佩刀不去车驾至惶惧待罪太宗谓之曰:仗司之失非汝之罪今。若付法当死者便数人我所不忍因赦之而去。

李靖破突厥送隋萧后於京师初有降胡言中国人有潜通书启於萧后者至是中书舍人杨文权请鞫之帝曰:往国家未定匈奴侵扰愚民寡识或当思念今天下宁一反侧自安既往之愆不须问也。

韦挺授银青光禄大夫行黄门侍郎摄魏王泰府事时泰有宠庶人承乾多罪失太宗微有废立之意中书侍郎杜正伦以漏泄禁中语徙边挺时亦预其事太宗谓之曰:朕已罪正伦不忍更置卿於法寻拜太常卿承乾之废也。挺。又以交构闻太宗竟寝其事待之如初十九年为御史大夫从李击破盖牟城诏挺统兵镇守挺素无威略不堪其忧乃贻书於术士公孙常置辞怨望会常以他罪自杀於其囊中得挺所与常书太宗召挺问之对多不以实太宗尤责让之仍以宿经驱策不忍加诛授朝散大夫守象州刺史。

江夏王道宗从征辽筑土山攻安市城土山坏道宗失於部署为贼所据归罪果毅傅休爱斩之道宗跣行诣旗下请罪太宗曰:汉武杀王恢不如秦穆赦孟明土山之失。且非其罪舍而不问。

贾敦颐为州司马有罪当下狱太宗欲宥之御史再三执劾太宗曰:为国者先教化而後刑罚亿兆之人,岂能无过吾去其太甚者耳。若有奏劾即陷酷刑孝子犹不可从厥父而况道义合能久事其君乎!竟赦之。

高宗永徽五年雍州参军薛景宣以筑京师罗郭城功毕上封事言汉惠帝城长安後寻即殂落今者营筑必有灾咎。又杨正道有隋之孽流窜北蕃随突厥归化便即诈死今日犹存有人隐藏犹未彰露帝大惊遂令推究正道死日既知景宣诈妄左仆射于志宁等以其言涉不顺请诛之帝曰:景宣因上封得罪恐塞直言之路特令免之。

乾封中帝谓司戎少常伯杨武曰:卿在司戎授官多非其才何也。武曰:臣妻刚悍此其所嘱不敢违阻帝嘉其不隐笑而遣之。

中宗神龙元年正月即位麟台监张易之等先以潜图逆乱伏诛诏有与易之往复书疏并焚之用安反侧百寮莫不称庆。

玄宗开元六年十月癸亥贝州人张希峤上表不经诏曰:比每昼至侧景夜至分宵期闻政要用忘寝食但能会理不责其文贝州张希峤上表及词义鄙浅有同谐弄据其不遵理度固合与罪恐後来正直其谓我何故特矜愚不於法。且令河南府示语递还本贯。

十二年七月黔中道招讨使内侍杨思勖讨平溪州贼帝谓贼帅覃行章等曰:汝破伤州县残害吏人据汝罪名合刑法我好生恶杀特舍汝命可授汝商州洵水府别将往钦哉!。

肃宗至德二载九月元帅广平王将收西京王当阙不乘马步出水马门而後乘马管崇嗣为王都虞侯先王上马御史大夫颜真卿进状奏弹之帝曰:朕儿每欲出朕一一教示之其何敢失礼崇嗣老将患脚朕欲优容乃自晓谕之状还真卿。

乾元元年六月戊午诏曰:朕闻古先哲王慎罚以┰人命胁从罔理罪疑从轻成汤有解网之仁光武有焚书之令盖惠彼至理受其刑章是以法不滥加刑所以措也。间者时遭寇逆患在干戈衣冠之流逼迫者众事不获己情稍轻焉顷者委在三司穷其五听议重者累中刑典稍轻者犹被勾留况时久淹延人皆窘乏衣食。且犹不给家属。又悉乖离艰难之忧无甚於此岂朕泣辜宥罪作人父母之意耶况恩泽频加科条递减原其事状稍近平人,岂可尚议迁贬穷其反侧万方有责罪实在予一物失所忧将谁属永言悯念用恻於怀而两京官应被贼逼授伪官三司所推问未了者一切放免其贼中守本官至冬方选曾受驱驰既宽刑典免其贬降并至来冬放选合得官时仍委所司量事轻重注拟其已贬官者续有处分。

上元二年正月诏安禄山伪置三司有名应在流贬者原情议罪负国诚深朕已舍其殊死窜于荒徼固当与众共弃长为匪人然皆邦家旧臣尝挂缨冕使其终没裔土永慝惭魂孰。若贷以殊私俾令效节亦准例处分兼委中书门下量轻重类例奏取处分。

代宗大历八年闰十一月渤海质子盗衮龙擒之词云:慕中华文物帝矜而舍之。

十年二月乙巳昭义军节度留後薛萼以失守至自相州见於银台门之内殿河阳三城使常休明至自河阳素服待罪并特诏释放。

德宗贞元初韩游环为宁节度其子钦绪与李广弘谋逆事发腰斩游环以其子大逆表乞代免。且自诣阙谢帝固止之寄任如初游环。又械系钦绪二子送京师请从坐帝亦舍之及游环来朝以其子钦绪谋逆素服待罪朝堂帝释之劳遇如初。

宪宗元和六年正月丙中朔御含元殿受朝贺摄太尉张茂昭宰臣于ν李藩并行事失仪诏释罪。

十二年十月乙卯淮西平甲申诏其淮西诸州镇官吏将健虽被胁皆非本心除同恶巨蠹者一切不问。

穆宗以元和十五年正月即位七月盐州送到先劫乌白洲盐女子拓拔三娘并婢二人召入内亲诘之赦罪送本州。

敬宗即位召岭南节度使孔为吏部侍郎长庆中或告在南海时家人受赂帝不之责改右散骑常侍。

文宗太和元年三月赞善大夫李方现与恶徒燕昵为其所殴诏以事经恩荡释之而不问其父保义军节度使寰知之奏请削夺方现官阶仍乞追赴晋州杖之并不许。

开成四年五月谏议大夫韦力仁仗内奏曰:臣伏见军家捉钱事侵府县军司与府县各有区别今富商大贾隶军司著一紫衫府县莫制当陛下至圣至明之时固不宜有此禁军是陛下卫士警夜巡昼以备不虞不合搅扰百姓以干法理伏乞陛下戒敕统帅令各归其分则人情获安天下幸甚帝问宰臣等奏曰:凡语事须当力仁所言乃欲生事帝曰:盖论名分耳李曰:军家所出榜是自捉军人百姓即府县自捉此无乖名分帝曰:当廷论此亦似近名然谏官论事不合怪之。

後唐庄宗入汴齐州刺史孟ギ上章请死诏原之ギ初事帝为骑将天十三年帝与刘莘县对垒ギ领七百骑奔梁至是来请罪帝报之曰:尔当吾急引七百骑投贼何面目相视ギ惶恐请死帝恕之未几移贝州刺史。

明宗天成三年五月有军人於军器库内盗银钅仓一条帝舍其罪侍臣以盗库器於宫内其罪难恕帝竟释放。

长兴二年五月泗水县令李献时务策天下民多除田土徵租税其馀不计是何物色并请配定税钱敕旨益国利民方为良策越常生事则乱灵章李粗读儒书曾居假官所进条件既广徵引仍繁而於职略之间荒唐颇甚。且乡闾之内苦乐不无则可沿古制而检绳度物宜而均济岂得请行峻法大挠群情详暴敛之品题无稍通之气味况五兵乍息兆庶小康忽有此陈未测何意便合勘穷疏率申举科条尚缘言路方开政刑务恤特从宽宥俾自省循九月丙戌太傅致仕王建立不由诏旨二日至京而通事不敢引对留於阁门久之自至後楼朝见帝以故将不之罪。

是月庚戌献时务人前泽州录事参军韩滔所司面试策问一件无词以对敕旨以纳言路广进策人多别出试题盖防假手韩滔独隳众例辄出已怀敢以词有违明敕而。又情惟自事匪合宜朝堂干禄之时尚犹倔强州县亲人之处可任作为合举违敕之科加以不恭之罪缘当诞月刑法务宽宜殿一选末帝清泰元年杨凝式为兵部侍郎帝按兵於怀覃凝式在扈从之列颇以心恙讠宣讠华於军砦帝以其才名优容之诏遣归雒。

二年三月太常丞史在德上疏言事其略曰:朝廷任人率多滥进称武士者不闲计策虽披坚执锐战则弃甲穷则背军称文士者鲜有艺能多无士行问策谋则杜口作文字则倩人所请虚设具员枉耗国力逢陛下维新之运是明文革弊之秋臣请应内外所管军人凡胜衣甲者请宣下本都本将贰考试武艺短长权谋深浅居下位有将才者便扌┧为大将居上位无将略者移之下军其东班臣寮请内出策题下中书令宰臣面试如下位有大才者便扌┧居大位处大位无大才者即移之下僚其疏大约如此卢文纪等见其奏不悦班行亦多愤悱故谏官刘涛杨昭俭等上疏请出在德疏辨可否宣行中书覆奏亦驳其错误帝召学士马裔孙谓曰:史在德语太凶其实难容朕初临天下须开言路。若朝士以言获罪谁敢言者尔代朕作诏勿加在德之罪诏曰:左补阙刘涛等奏太常丞史在德所上章疏中书门下驳奏未奉宣谕乞将施行分明黜陟朕尝览贞观故事见太宗之理以贞观升平之运太宗明圣之君野无遗才朝无阙政尽善尽美无得而名而陕县丞皇甫德参辄上封章恣行讪谤人臣无礼罪不容诛赖文贞弥缝恕德参之狂瞽徵奏太宗曰:陛下思闻得失只可恣其所陈。若所言不中亦何损於国家朕每思之诚要言也。遂得下情上达德盛业隆太宗之道弥光文贞之节斯著朕惟寡昧获奉宗祧业业兢兢惧不克荷思欲率循古道采扌┧时材怀忠抱直之人虚心渴见便佞诡随之说杜耳恶闻史在德近所贡陈诚无避忌中书以文字纰缪比类僭差改易人名触犯庙讳请归宪法以示戒惩盖以中书既委参详合尽事理朕缵承前绪诱劝将来多言数穷惟圣祖之所戒千虑一得冀愚者之可从因览文贞之言遂宽在德之罪爰令停寝不遣宣行刘涛等官列谏垣宜陈谠议请定短长之理以行黜陟之文昔魏徵则请赏德参今涛等请黜在德事同言异何相远哉!将议允俞恐亏开纳方今朝廷粗理俊毕臻留一在德不足为多去一在德不足为少苟可惩劝朕何爱焉但缘情在倾输理难黜责涛等敷奏朕亦优容宜体含洪勉思竭尽凡百在位悉听朕言。

晋高祖天福四年秋七月御史奏太子宾客韩恽国子祭酒唐左丞崔税吏部侍郎卢左司郎中赵上交左赞善大夫李专美太常博士祝格左龙武将军李藏左卫将军李崇本入阁後至冲班失仪帝以人之小过不用情不挠法虽曰:失恭恕而已矣。遂不令罚俸。

少帝天福七年襄州行营都部署高行周奏收下逆贼城其安从进并骨肉并自焚擒到从进男弘赞斩之差人监送襄州行军司马安友规到阙释罪赐服带靴笏。

周太祖初亲族及王俊家并为刘铢所害帝入京城铢夫妇露以席自蔽平旦执之下狱帝遣人让铢曰:与公同事先帝宁无故人之分吾家属屠灭公虽奉君命加之酷毒一何忍哉!今亦有妻儿家属公还惜否铢但称死罪时群臣方集帝言曰:前青州刘侍中坠马伤甚昨夜。又军士凌逼殆有微生据法屠人家族罪不容诛然冤报往还循环不息今欲奏太后止罪其身原其家属何如群臣称善及奏从之广顺初太祖念尝同奉汉室乃诏赐铢妻陕州庄宅一区。

世宗显德元年三月亲征河东四月戊申命河阳节度使刘词押步骑三千赴雒州皆樊爱能何徽之部兵也。上以既诛其主将不欲加罪於众乃遣词押领分屯於雒州。

二年尚书吏部贡院进新及第进士李覃等一十六人所赋诗赋文论策文诏曰:国家设贡举之司求英俊之士务询文行方中科名比闻近年以来多有滥进,或以年老而得第或因媒势以出身今岁所放举人试令看验果见纰缪须至去留其李覃何严杨徽之赵邻几等四人宜放及第李震等一十二人艺学未精并宜勾落。且令苦学以俟再来礼部侍郎刘温叟失於选士颇属因循据其过尤合行谴谪尚示宽恕特与矜容刘温叟放罪。

●卷四十二

○帝王部 仁慈

儒有百行仁为之宗道有三宝慈居其首君人者本之以成帝德行之以宅天下天下之民爱而戴之何莫由斯之道也。若乃蜡氏除<骨此>列於秋官诗人行苇系於大雅禁方春之刳毁则泽被含灵戒不时之伐则恩加植物至於臧获乎!生齿还幽闭於所亲释俘虏之穷困购陷没之良口。若是数者时而行之则万物由庚而况於下民乎!四夷慕义而况於中国乎!《书》曰:好生之德洽於民心。又曰:民罔常怀怀于有仁其此之谓欤。

商汤出见野张网四面祝曰:自天下四方皆入吾网汤曰:嘻尽之矣。乃去其三面祝曰:欲左左欲右右不用命乃入吾网诸侯闻之曰:汤德至矣。及於禽兽。

周文王作灵台掘地得死人骸文王曰:更葬之吏曰:此无主也。文王曰:有天下者天下之主今我非其主耶遂令吏以衣冠葬之天下闻之曰:文王贤矣。泽及枯骨。又况人乎!。

汉高祖五年五月诏民以饥饿自卖为人奴婢者皆免为庶人。

文帝十二年二月出孝惠皇帝後宫美人令得嫁。

宣帝元康三年六月诏曰:前年夏神爵集雍今春五色鸟以万数飞过属县翱翔而舞欲集未下其令三辅毋得以春摘巢探卵弹射飞鸟具为令。

成帝永始四年六月出杜陵诸未尝御者归家。

後汉光武建武二年五月诏曰:民有嫁妻卖子欲归父母者恣听之敢拘执论如律。

六年十一月诏王莽时吏人没入为奴婢不应旧法者皆免为庶人。

七年五月诏吏人遭饥乱及为青徐贼所略(不以道取为略)为奴婢下妻欲去留者恣听之敢拘制不还以卖人法从事(言从卖人之事以结其罪)。

十二年三月诏陇蜀民被略为奴婢自讼者及狱官未报一切免为庶民。

十一月大司马吴汉平公孙述放兵大掠成都焚述宫室帝闻之怒以谴汉。又让汉副将刘尚曰:城降三日吏人从服孩儿老母口以万数一旦放兵纵火闻之可为酸鼻尚宗室子孙尝更吏职何忍行此仰视天俯视地观放啜羹二者孰仁(韩子曰:孟孙猎得使秦西巴持之其母随而呼秦西巴不忍而与其母战国策曰:乐羊为魏将而攻中山其子在中山中山君烹其子而遗之羹乐羊啜之尽一杯而攻拔中山)。

十三年十二月诏益州民自八年以来被略为奴婢者皆一切免为庶民或依为人下妻欲去者恣听之敢拘留者比青徐二州以略人法从事。

十四年十二月癸卯诏益凉二州奴婢自八年以来自讼在所官一切免为庶民卖者无还值。

章帝元和二年正月诏曰:令云:人有产子者复勿三岁今诸怀任者赐胎养人三斛复其夫勿著为令。

三年二月敕侍御史司空曰:方春所过无得有所伐杀车可以引避引避之马可辍解辍解之(夹辕者为服马服马外为马)诗云:敦彼行苇牛羊勿践履(敦敦然道旁之苇牧羊牛者无使践履折伤之况於人乎!)礼人君伐一草木不时谓之不孝(孔子曰:伐一树杀一兽不以其时非孝也。)俗知顺人莫知顺天其明称朕意。

安帝元初二年二月遣中谒者收葬京师客死无家属及棺椁朽败者皆为设祭其有家属尤贫无以葬者赐钱人五千。

质帝本初元年二月庚辰诏曰:九江广陵二郡数离寇害残夷最甚(谓比年张婴寇广陵华孟寇九江也。)生者失其资业死者暴尸原野昔之为政一物不得其所。若已为之况我元元婴此困毒方春戒节赈济乏掩骼埋之时(骨枯曰:骼肉腐曰:)其调比郡见出廪穷弱收葬枯骸务加埋┰以称朕意。

魏太祖汉建安中陈宫为吕布守下邳布败太祖擒宫问宫欲活老母及女不宫对曰:宫闻孝治天下者不绝人之亲仁施四海者不乏人之祀老母在公不在宫也。宫死太祖召养其母终其身嫁其女。

齐王景初三年即位诏官奴婢六十已上免为良人正始七年秋诏曰:属到市观见所斥卖官奴婢年皆七十或癃疾残病所谓天民之穷者也。且官以力竭而复鬻之进退无谓其悉遣为良民。若有不能自存者郡县赈给之。

晋武帝太康七年十二月出後宫才人妓女以下二百七十人归於家帝。又尝幸王济宅济供馔甚丰悉贮琉璃器中蒸肫甚美帝问其故答曰:以人乳蒸之帝色甚不平食未毕而去元帝太兴四年五月诏曰:昔汉二祖及魏武皆免良人武帝时凉州覆败诸为奴婢亦皆复籍此累代成规也。免中州良人遭难为扬州诸郡僮客者以备征役孝武太元十四年正月诏淮南所获俘虏付诸作部者一皆散遣男女相配匹赐百日廪其役为军赏者悉赎出之以襄阳淮南饶沃地各立一县以居之。

後魏明元永兴三年二月诏曰:衣食足知荣辱夫人饥寒切已唯恐朝夕不济所急温饱而已何暇及仁义之事乎!王教之多违盖由於此也。非夫耕妇织内外相成何以家给人足矣。其简宫人非所当御及执作技巧自输悉出以配鳏民。

大武太延元年正月癸未出道武明元宫人令得嫁文成和平四年八月畋於河西诏曰:朕顺时田猎而从官杀获过度既殚禽兽乖不合围之义其敕从官及典围将校自今已後不听滥设其畋猎皮肉别自颁赉是月诏曰:前以民遭饥寒不自存济有卖鬻男女者尽仰还其家或因缘势力或私行请共相通容不时检校令良家子息仍为奴婢今仰精究不听取赎有犯加罪。若仍不检还听其父兄上诉以掠人论。

献文皇兴二年十二月诏曰:顷张永迷扰敢拒王威暴骨原隰残废不少死生冤痛朕甚愍焉天下民一也。可敕郡县永军残废之士听还江南露骸草莽者收葬之。

孝文延兴三年九月诏曰:自今京师及天下之囚罪未分判在狱致死无近亲者公给衣衾棺椟埋葬之不得暴露。

太和二年二月行幸代之汤泉所过问民疾苦以宫人赐贫无妻者。

三年二月帝及皇太后幸代郡温泉问民疾苦鳏贫者以宫女妻之诏宫人年老及疾病者免之。

四年九月诏曰:隆冬雪降诸在徽纟墨及转输在都或有冻馁朕甚愍焉可遣侍臣诣廷尉狱及有囚之所同巡省察饥寒者给与衣食桎梏者代以轻锁。

五年二月大赦天下免宫人年老者还其所亲四月甲寅诏曰:时雨不г春苗萎悴诸有骸骨之处皆敕埋藏勿令露见。

六年三月庚辰行幸虎圈诏曰:虎狼猛暴食肉残生取捕之日每多伤害既无所益损费良多从今勿复捕。

九年八月诏数州灾水饥馑荐臻致有卖鬻男女者天之所谴在於一人而百姓无辜横罹艰毒朕用殷忧夕惕忘食与寝今自太和六年以来买定冀幽相四州饥民良口者尽还所亲虽聘为妻妾遇之非理情不乐者听离之。

十三年九月免宫人以赐北镇人贫鳏无妻者。

十八年十二月南伐齐诏寿阳锺离马头之师所获男女之口皆放还南。

十九年八月幸西宫路见坏蒙露棺驻辇堇之。

宣武景明三年二月诏曰:自比阳旱积时农民废殖寤言憎愧在予良多申下州郡有骸骨暴露者悉可埋瘗。

正始三年五月诏曰:掩骼埋古之令典顺辰令朝之常式今时泽未降春稼已旱或有孤老笃癃无人养救因以致命暴骸沟堑者雒阳部尉依法棺埋永平二年十二月诏禁屠杀含孕以为永制。

孝明熙平元年五月诏放华林野兽於山泽。

出帝太昌元年五月庚戌诏曰:顷因年饥百姓流徙或身倚沟渠或命悬道路皆见弃草土取厌乌鸢言念及此有惊夜寝掩骸之礼诚所,庶几行堇之义冀亦可免其诸有露尸者令所在埋覆可宣告天下。

後周明帝二年二月诏曰:王者之宰世莫不同四海以远近为父母而子之一物失所。若纳於隍贼之境土本同大化往因时难致阻东西遂使疆埸之间交相抄掠兴言及此良可哀伤自元年以来有被掠入贼者悉可放免。

武帝保定五年六月诏曰:江陵人六十五已上为官奴婢者俱已令放免其公私奴婢有年至七十以外者所在官司宜赎为庶人。

建德元年十月诏江陵所获俘虏充官口者悉免为民。

六年十一月诏永熙三年七月以来去年十月以前东土之民被抄掠在化内为奴婢及被抄平江陵之日良人没为奴婢者并免放所在附籍一同民伍。若旧主人犹须共居听留为部曲及客女。

静帝大象二年诏南定北光衡巴四州民为宇文亮抑为奴婢者并免其为民复其本业。

唐高祖武德二年二月诏曰:释典微妙净业始於慈悲道教冲虚至德去其残杀四时之禁无伐は卵三驱之化不取前禽盖欲敦崇仁惠蕃衍庶物立政经邦咸率兹道朕祗膺灵命抚遂群生言念亭育无忘鉴寐殷帝去网庶踵前齐王舍牛实符本志自今以後每年正月五月九月及每月丁斋日并不得行刑所在公私宜断屠杀。

三年四月诏曰:有隋失驭丧乱弘多民物凋残俗化逾侈嗜之族竞逐旨甘屠宰之家恣行刳杀刍豢之畜靡供肴核之资胎夭之群莫遂蕃滋之性伤财堕业职此之由襄攵兑攵穿窬因兹未息《礼》曰:君无故不杀牛大夫无故不杀羊士无故不杀犬豕庶人无故不食珍非惟务在仁爱盖亦示之俭约方域未宁尤须节制凋弊之後宜先蕃育岂得恣彼贪暴残殄庶类之生苟循目前不为经久之虑民之理有未足乎!其关内诸州宜断屠杀庶六畜滋多而民庶殷赡详思厥衷更为条式。

六月诏曰:自隋室不纲政刑荒废戍役烦重师旅荐兴元元无辜堕於涂炭转死沟壑暴骨中原宗党沦亡邑居散逸坟陇靡营魂无归朕受命君临为民父母率土之内情均亭毒一物失宜寝兴轸虑念兹道堇义先吊恤虽复久已颁下普遣葬埋犹恐吏不存心收藏未尽宜令州县官司所在巡行掩骼埋必令周悉使邮亭之次无复游魂窀穸之下各安所厝姬文惠化恩及枯骸庶踵於前此为锡类。

太宗以武德九年八月甲子即位是月癸酉诏曰:爰始正家刑於四海王者内职取象天官上备列位之序下供扫除之役肇自古昔具有节文末代奢淫搜求无度朕嗣膺宝历抚育黔黎克己厉精,庶几至理顾省宫掖其数实多恐兹幽闭久离亲族一时减省各从罢散归其戚属任从婚娶自是後宫及掖庭前後所出三千馀人。又在内鹰狗<豸出>等并委五坊使量留馀并解放。

九月遣殿中监卢宽将军赵绰送突厥还蕃颉利献马三千匹羊万口帝不受诏颉利所掠中国户口者令归之。

贞观二年四月诏曰:隋运将尽群凶鼎沸干戈不息饥馑相仍流血成川暴骸满野朕往因军旅周览川原每所临视用伤心虑自祗膺宝命义切哀矜虽道谢姬文而情深掩骼诸有骸骨暴露者宜令所在官司收敛埋瘗称朕意焉。

九月丁未谓侍臣曰:妇人幽闭深宫情实可愍隋氏末年求采无已至於离宫别馆非幸御之所多聚宫人皆竭人财力朕所不取。且洒扫之馀更何所用今将出之任求伉俪非独以惜费亦人各遂其性,於是令尚书右丞戴胄给事中杜正伦等於掖庭宫西门简出之。

三年四月诏妇人正月以来生男赐粟一石。

四年九月诏曰:突厥种落往逢灾厉病疫饥馑殒丧者多暴骸中野前後相属幽魂靡奠无所永言矜悼有怀隐恻宜令所司於大业长城以南分道巡行但有骸骨之所酒脯致祭速为埋瘗务令周悉以称朕意焉。

十月制决罪人不得鞭背初帝以暇日遍览群书因读明堂孔穴云:人五脏之系咸附背脊针灸失所皆有损害乃废书而叹曰:令律决笞者皆云:髀背分受乃有邂逅致死之义挞人之背理则宜然夫五刑之最轻者也。死。又生之至重者也。岂容犯最轻之刑而或鞭笞致死自古帝王由来未悟不亦悲夫即日遽颁此制。

五年二月诏曰:甲兵之设事不获已义在止戈期於去杀季叶驰竞恃力肆威锋刃之下恣情剪馘血流漂杵方称快意尸。若乱麻自以为武露骸封土多崇京观徒见安忍之心未弘掩骼之礼静言念此悯叹良深但是诸州有京观处无问新旧宜悉削加土为坟掩蔽枯朽勿令暴露仍以酒脯致祭奠焉。

五月有司言赎得男女八万口初隋末大乱中国人多没於北夷至是突厥来降帝遣使以金帛赎购之七月甲辰遣广州都督府司马长孙师往收瘗隋日战亡骸骨毁高丽所立京观。

八月遣使於高丽收隋战亡骸骨设祭而葬之。

十年十一月帝谓侍臣曰:朕自征伐以来所乘戎马陷军破阵济朕於难者刊石为镌真形置之左右以申帷盖之义初帝有骏马名及露紫霜每临阵多乘之腾跃摧锋所向皆捷尝讨王世充於隋盖马方酣战移景此马为流矢所中腾上古堤右库直立行{艹大}扌┧箭而後马死至是追念不已刻石立其像焉。

十五年三月如襄城宫登子逻坂见者僵於路驻命左右取药饮之乃苏。

十七年三月帝观渔於西宫见鱼跃焉问其故渔者曰:此当乳也,於是中网而止。

十八年二月幸壶口村落Τ侧问其受田丁三十亩遂夜分而寝忧其不给诏雍州录尤少田者给复移之宽乡。

四月辛亥幸九成宫己未行次显仁宫太宗手诏皇太子曰:吾昨见獐鹿怀孕者多纵有空身其子甚小母亡而子存者未之有也。吾与汝虽复不射无仁心之人得便终无放理昆虫无知须推己以及也。推己之孝於父母以及此类则天下有识者怀之推己之恶死以及虫豸含生之者何有不赖所以明日不行十九年五月征辽次辽泽下诏曰:日者隋师渡辽时非天赞从军士卒骸骨相望遍於原野良可哀叹掩骼之义抑惟先典其令并收瘗之。

十月班师诏初攻辽东城其中抗拒王师应没为奴婢一万四千口并遣先集幽州将分赏战士帝念其父母妻子一朝分散情甚哀之因命有司平准其直以布及钱赎为编户焉其众欢叫之声三日不息及至幽州夷俘并列於城东拜道称谢舞跃擗地宛转尘埃从行者愍之为洒泪初帝之渡辽也。莫离支遣加尸城七百人戍盖牟城李尽虏之其人并随军请自效帝谓之曰:非不欲尔之力尔家在加尸尔为吾战彼将为戮矣。破一家之妻子求一人之力用吾不忍也。戊戌帝悉令禀食而放还咸曰:高丽小人不知所以报天子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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