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二十一

册府元龟卷二十一

永建三年大旱尚书仆射黄琼上疏曰:昔鲁僖遇旱以六事自让躬节俭闭女谒放谗佞者十三人诛税民受货者九人退舍南郊天立大雨今亦宜顾省政事有所损阙务存节俭以易民听尚方御府息除烦费明敕近臣使遵法度如有不务示以好恶数见公卿引纳儒士访以政化使陈得失。又囚徒尚积多致死亡亦足以感伤和气招降灾旱。若改敝从善择用嘉谋则灾消福至矣。书奏引见阳德殿使中常侍以琼奏书属主者施行。

桓帝欲广开鸿池侍中赵典谏曰:鸿池溉已。且百顷犹复增而深之非所以崇唐虞之约已遵孝文之爱人也。帝纳其言而止。

灵帝时市贾小民为宣陵孝子者数十人悉除为郎中太子舍人议郎蔡邕上封事曰:太子官属宜搜选令德,岂有但取丘墓卤鬼之人其为不祥莫与大焉书奏诏宣陵孝子为舍人者悉改为丞尉焉。

光和二年上禄长和海上言礼从祖兄弟别居异财恩义已轻服属疏末而今党人锢及五族既乖典训之文有谬经常之法帝览而悟之党锢自从祖以下皆得解释。

魏文帝时侍中苏则从行猎槎桎拔失鹿帝大怒踞胡床投刀悉收督吏将斩之则稽首曰:臣闻古之圣王不以禽兽害人今陛下方隆尧舜之化而以猎戏多杀群吏愚臣以为不可敢以死请帝曰:卿直臣也。遂皆赦之。

王朗为司空文帝频出游猎或昏夜还宫朗上疏谏帝报曰:览表虽魏绛称虞箴以讽晋悼相如陈猛兽以戒汉武未足以喻方今二寇未殄将帅远征故时入原野以习戎备至於夜还之戒已诏有司施行。

辛毗为侍中文帝欲徙冀州士家十万户实河南时连蝗民饥群司以为不可而帝意甚盛毗与群臣俱求见帝知其欲谏作色以见之皆莫敢言毗曰:今徙既失民心。又无以食也。帝遂徙其半尝从帝射雉帝曰:射雉乐哉!毗曰:於陛下甚乐而於群下甚苦帝默然遂为之稀出。

明帝欲平北芒令於其上作台观则见孟津辛毗谏帝乃止王肃为散骑常侍太和四年大司马曹真征蜀肃上疏谏,於是遂罢。

高柔为廷尉明帝时大兴殿舍百姓劳役广采众女充盈後宫後宫皇子连夭继嗣未育柔上疏谏帝报曰:知卿忠允乃心王室辄克昌言他复以闻。

蒋济为护军将军景初中外勤征役内务宫室怨旷者多而年饥俭济上疏谏诏曰:微护军吾弗闻斯言也。

杨阜为将作大匠帝既新作许宫。又营雒阳宫殿观阁发美女以充後庭数出入弋猎秋大雨震电多杀鸟雀阜上疏谏诏报曰:闻得密表先陈往古明王圣主以讽ウ政切至之辞款诚笃实退思补过将顺规究备至悉矣。览思苦言吾甚嘉之。

徐宣为左仆射时上方令坐猥见考竟宣上疏谏威刑太过。又谏作宫殿穷尽民力帝皆手诏嘉纳晋元帝性简俭冲素容纳直言虚已待物初镇江东颇以酒废事王导深以为言帝命酌引觞覆之於此遂绝。

周嵩为御史中丞帝以王敦势盛渐疏忌王导等嵩上疏曰:王导王е忠素竭诚义以奉上共隆洪基翼成大业而一旦听孤臣之言惑疑似之说乃更以危为安以疏易亲放逐旧德以佞伍贤远亏既往之明顾伤伊管之交倾巍巍之望丧如山之功疏奏帝感悟故导等获全。

穆帝将修後池起阁道吏部郎长兼侍中江上疏谏帝嘉其言而止。

哀帝以天文失度欲依尚书洪范之制於太极前殿亲执会肃冀以免咎使太常集博士草其制太常江上疏谏。又陈古义帝乃止。

後魏献文时诏诸监临之官所监治受羊一口酒一斛者罪至大辟与者以坐论纠告得尚书以下罪状者各随所纠官轻重而授之雍州刺史张白泽上疏谏曰:臣恐奸人窥望忠臣懈节而欲使事静民安治清务简至於委任责成不一难辨帝纳之。

陆为选部尚书献文将禅位於京兆王子推任城王太尉源贺并皆固谏抗言曰:皇太子四海属望不可横议臣请刎颈殿庭有死无二会之帝意乃解诏曰:直臣也。其能保吾子乎!遂以为太保与源贺持节奉皇帝玺绶传位於孝文。

孝文时崔挺为光州刺史时以犯罪配边者多有逃越遂立重制一人犯罪逋亡合门充役挺上书以为《周书》父子罪不相及天下善人少恶人多以一人犯罪延及合门司马牛受桓之罚柳下惠婴盗跖之诛,岂不哀哉!辞甚雅切帝纳之。

高道悦孝文时为谏议大夫兼御史中尉留守雒京时宫极初基庙库未构孝文车驾将从水路幸邺已诏都水回营构之材以造舟楫道悦表谏,於是帝遂从陆路。

太和十七年九月帝南伐诏六军发轸丁丑戎服执鞭御马而出群臣稽颡於马前请停南伐帝乃止仍定迁都之计初甄琛为谏议大夫时有所陈亦帝所知赏。

後周闵帝元年五月帝欲观鱼於昆明池博士姜须谏乃止武帝时李礼成为迁州刺史朝廷有所徵发礼成度蛮夷不可扰扰必为乱上表固谏帝从之。又乐运为露门学士前犯颜屡谏多被嘉纳。

隋文帝开皇中苏威与高参掌朝政威见宫中以银为幔钩因盛陈节俭之美以谕帝帝为之改容雕饰旧物悉命除毁。

长孙平开皇中为工部尚书时有人告大都督邴绍非毁朝廷为愦愦者帝怒将斩之平进谏曰:邴绍之言不应闻奏陛下。又复诛之臣恐百代之後有亏圣德,於是赦绍因敕群臣诽谤之罪勿复以闻唐高祖武德元年孙伏伽诣阙以三事上谏帝大悦时军国多事赋敛繁重伏伽屡奏请改革旧政帝并纳之因谓裴寂曰:隋末无道上下相蒙主则骄矜臣唯讠舀佞上不闻过下不尽忠至使社稷倾危身死匹夫之手朕拨乱反正念在安人平乱任武臣官方委文吏庶得各展器能以礻卑不逮比每虚心接待冀闻谠言然唯李纲善尽忠款伏伽可谓诚直馀人犹踵弊风亻免首而已岂朕所望哉!。

褚亮为秦王文学帝以寇乱渐平每冬畋狩亮抗表谏疏奏帝纳之。

太宗即位初务止奸慝风闻诸曹按典多有受赂乃遣左右试以财遗之有司门令史受饣鬼绢一匹太宗怒将杀之尚书裴矩进谏曰:此人受赂诚宜重诛但陛下以物试之即行极法谓陷其入罪恐非道德齐礼之义也。帝纳之因诏文武五品以下谓曰:朕欲杀之非是有偏憎恶直欲惩肃望不更犯耳裴矩遂能廷折不肯面从每事如此天下何忧不治帝常欲行幸属收获未毕栎阳县丞刘仁轨上表切谏深被嘉纳超授新安令。

贞观三年二月帝谓孙伏伽曰:卿累上封事言朕得失皆中朕之病而卿有忠言必闻朕复闻过而能改何虑社稷之不安也。伏伽辞谢焉。

四年六月帝发卒修雒阳宫以备巡狩给事中张玄素上书谏曰:每承音旨未即巡幸此则事不急之务成虚费之劳国无兼年之积何用两都之好劳役过度怨ゥ将起此其不可也。帝览之大悦谓房玄龄曰:雒阳中土朝贡道均朕故欲修营意在便於百姓今玄素上表实亦可依後必事理须行露坐亦复何苦所有作役宜即停之。

五年十月帝将逐兔於内苑左领军将军执失思力谏曰:天授陛下为华夷父母何过自轻傥使万一马有颠蹶将。若之何帝顾而异之。又将逐鹿思力乃脱巾带跪而固请帝为之止焉。

十年褚遂良为谏议大夫时皇子年纟刀者多任都督刺史遂良上疏谏曰:臣愚见陛下儿孙内年齿尚纟刀未堪临人者。且留京师教以经学一则畏天之威不敢犯禁二则观见朝仪自然成立因此积习自知为人审堪临州然後遣出帝深纳之遂良前後谏奏及陈便宜书数十上多见采纳。

十一年七月魏徵上疏言为国之基必资德礼君之所保唯在诚信。又云:贞观之始乃闻善。若惊暨五六年间犹悦以从谏自兹厥後渐恶直言虽或勉强时有所容非复曩时之豁如也。帝手诏曰:卿频抗表诚极忠款言穷切至披览忘倦每达宵分非公体国情深匪躬义重,岂能示以良图救其不及朕在衡门尚惟童纟刀未渐师保之训罕闻先达之言朕值隋祚分离万邦涂炭惨惨黔黎庇身无所朕自二九之年有怀拯溺发愤投袂便事干戈蒙犯霜露东西征伐日不暇给居无宁岁降苍昊之灵禀庙堂之略义旗所指触向平夷弱水流沙并通轩之使被左衽化为冠盖之域正朔所班无远弗届恭承宝历寅奉帝图垂拱无为氛埃静息於兹十有一载矣。盖股肱罄帷幄之谋爪牙竭熊罴之力协德同心以致於此岂其寡薄独享斯休每以大宝神器忧责至重常惧万机多旷四聪不达何常不战战兢兢坐以待旦询於公卿以至刍荛推以赤心,庶几刑措但顷年以来祸[C260]既极。又缺嘉偶茶毒未几悲伤继及几在生灵孰胜哀痛岁序屡迁触目摧感自尔以来心虑恍惚当食忘味中宵废寝是以三思万虑或失毫刑赏之乖繇於此昔者狗齐知资风牧以致隆平翼善钦明赖稷契以康至道然後文德武功载勒於钟石淳风至德永傅於竹素克播鸿名永为称首朕以虚薄名惭汉代。若不仗任舟戢,岂能济彼巨川非藉盐梅安得调夫鼎味朕闻晋武帝自平吴以後务在骄奢不复留心治政何曾退朝谓其子劭曰:吾每见王上不论经国远图但说平生常语此非贻厥子孙者也。尔身犹可以免指诸孙曰:此等必遇乱及孙绥果为氵刑所戮前史美之以为明於先见朕意不然谓曾之不忠其罪大矣。夫为人臣当进思竭诚退思补过将顺其美规救其恶所以为治也。曾位极台司名器隆重当直词正谏论道佐时今乃退有後言进无廷谏以为明智不亦谬乎!颠而不扶安用彼相公之所谏朕闻过矣。当置之几案事等纟玄韦必望收彼桑榆期之岁暮不亦康哉!良哉!独惭於往日。若鱼。若水遂爽於当今迟复嘉谋犯而无隐朕将虚衿靖志敬伫德音。

八月甲子帝谓长孙无忌曰:比来上封事人皆谓朕游猎过多朕谓海内既安边表无事不能不出入园苑时复射猎一事不干百姓计亦何苦特进魏徵奏曰:古者立诽谤之木欲闻己过今之封事诽木之流也。陛下既遣上封思闻得失几所有事只得恣其陈道。若所言忠则有益於陛下。若不忠亦无损於国家帝曰:此言是也。并劳而遣之。

十八年刘洎迁侍中帝谓侍臣曰:夫人臣之对帝王多顺旨而不逆甘言以取容朕今发问欲闻己过卿等须言朕愆失长孙无忌李杨师道等咸云:陛下圣化致太平臣等不见其失刘洎对曰:陛下化高万古诚如无忌等言然顷上书人不称旨者或面加穷诘无不惭退恐非奖进言者之路帝曰:卿言是也。当为卿改之时太宗每与公卿言及古今必诘难往复洎上书谏御笔为飞白答之曰:非虑无以临下非言无以述虑比有谈论遂致烦多轻物骄人恐繇兹道形神心气非此为劳今闻谠言虚怀以改。

高宗永徽二年八月左武候引驾卢文操逾垣盗左藏库物帝以引驾职在纠绳身行盗窃命有司诛之谏议大夫萧钧进曰:文操所犯情实难原然於常法罪不至死今致之极刑将恐天下闻之咸谓陛下轻法律贱人命任喜怒贵财物帝纳之谓钧曰:卿职在司谏遂能尽规特为卿免其死罪因顾侍臣曰:此乃真谏议也。

五年八月庚申太常乐工宋四通并给使王游道长吉等入监内教因为宫人通传消息帝特令处死仍遣附律谏议大夫萧钧奏曰:四通等所犯在未附律前不合至死帝曰:朕闻防祸未萌先贤所重宫闱之禁其可渐欤昔如姬窃符朕用为永监不谓今兹自彰其过但朕翘心紫禁思觌引裾侧目朱栏冀旌折槛今喜得萧钧之言特免四通等死配流远处。

咸亨初令突厥酋长子弟事东宫西台舍人徐齐耽上疏切谏帝嘉纳其言。

永隆二年正月王公已下及朝集使以太子初立献食敕於宣政殿会百官及命妇太常博士袁利贞上疏曰:臣以为前殿正寝非命妇宴会之处象阙路门非倡优进御之所望请命妇会於别处帝从之改向麟德殿陈设。

苏良嗣为荆州都督府长史帝尝令宦官缘江采异竹将於苑中植之使者科舟载竹所在纵暴还过荆州良嗣囚之因上疏切谏帝谓天后曰:吾约束不严果为良嗣所怪遽下手诏慰谕良嗣。且令弃竹於江中。

玄宗先天二年正月望蕃僧婆陀请夜开门然百千灯太上皇御延熹门观乐几经四日。又追作先天元年大太上皇御安福门楼观百司宴以夜继昼经月馀日右拾遗严挺之上疏谏陈五不可帝纳其言而止。

开元二年十二月右威卫中郎将周庆立为岭南市舶使与波斯僧广造奇巧将以进内监选使殿中侍御史柳泽上书谏帝嘉纳之。

肃宗乾元中苏源明为考功郎中知制诰时将幸东京。又以殿中监李辅国为行营兵马使以御史大夫贺兰进明为中京留守时公卿皆献书进谏帝以制命已行不纳源明及给舍等上言谏帝省表遂不东幸。

代宗大历中姚南仲为右补阙时将葬贞懿皇后帝恩宠所属全缮陵寝迩章敬寺复当游幸近地左右莫敢言者南仲上疏谏帝览表叹息立从其议。

德宗建中初将厚奉山陵事中书舍人令狐亘上疏极谏诏答曰:朕顷议山陵心方迷谬忘遵先旨遂有优厚之文卿闻见该通识达弘远深知不可切以为言引古援今依经据礼非特中朕之病兼以成朕之身今所以令朕免不子之名不遗君亲於患者皆卿之力也。敢不闻义而徙收之桑榆奉以始终期无失坠嗟乎!古之遗直何以加卿。

贞元元年正月量移吉州长史卢杞为饶州刺史给事中袁高执诏书不下。又廷诤之乃止太子少保韦伦太府卿张献恭於紫宸殿前奏高所奏至当臣恐烦圣听不敢缕陈其事献恭奏曰:袁高是陛下一良臣望特加优异帝谓宰臣李勉等曰:朕欲授杞一小州刺史可乎!勉曰:陛下授大州亦可其如兆庶失望何帝曰:众人奏杞奸邪朕何不知之勉曰:卢杞奸邪天下之人皆知之唯陛下不知此所以为奸邪也。帝默然良从左常侍李泌复对见帝曰:卢杞之事朕已可袁高奏何如泌奏曰:累日外人窃议以陛下同汉之桓灵臣今睹承圣旨乃知尧舜之不逮也。帝悦慰勉之。

宪宗元和五年翰林学士司勋郎中知制诰李绛面论吐突承璀用兵无功合加显责。又承璀於军中立圣政碑非旧制不可许帝初甚怒色变绛前语不已辞恳切因泣下上徐察其意直色稍和卒大开悟遂以绛为中书舍人学士如前亟命军中曳去所立碑曰:微绛言不知此为损我翼日。又面赐绛紫衣金鱼亲为绛择良笏勉之曰:尔他时在南面无易此心绛为相时教坊忽称密旨取良家士女及衣冠别第妓人京师嚣然绛谓同列曰:此事大亏损圣德须有论谏,或曰:此嗜欲间事从谏官上疏绛曰:居常相公常病谏官不论事此难事即推与谏官可乎!遂极疏论奏翼日对延英帝举手谓绛曰:昨见卿状所论采择事非卿尽忠於朕何以及此朕都不知向外此是教坊罪过不谕朕意以至於此朕缘丹王已下四人院中都无侍者朕令於乐工中及闾里有情愿者厚其钱帛只取四人四王各与一人伊不会朕意便至如此朕今已科罚其所取人并放归。若非卿言朕宁知过失。

六年永昌公主薨欲起祠堂宰臣李吉甫奏请置墓户翼日帝谓吉甫曰:卿昨所奏罢祠堂深惬朕心朕初疑其冗费缘未知故实是以量减及览所奏方知无据然朕不欲破二三十户百姓当择官户谨信者委之吉甫等拜贺帝曰:此岂是难事有关朕身不便於时者苟闻之则改此岂足多邪卿但切思规正无谓朕不能行也。

九年十二月释下わ县令裴寰之罪仍放本县视事初每岁冬以鹰犬出近畿习狩谓之外按宣徽院供奉官为其使令徒众数百或有恃恩恣横郡邑惧扰皆厚礼迎犒之恣其所便止舍私邸百姓畏之如寇盗每留旬月方更其所是年冬行次下わ寰嫉其暴但据文供馈使处公馆杜其侵扰使者归或讠替寰有慢言帝大怒将以不敬论宰臣武元衡等於延英恳救理之帝怒不解及出逢御史中丞裴度将入元衡等谓曰:裴寰事帝意不回恐不可论度唯唯而入抗陈其事谓寰无罪帝愈怒曰:卿言裴寰无罪则当决五坊小使小使无罪则当决裴寰度曰:诚如圣旨但。

以裴寰为令长爱惜陛下百姓如此,岂可罪之帝怒稍解初令书罚翼日释之十四年四月命中官五人为京西和籴使谏议大夫郑覃右补阙高钺等同以疏论帝览之即日罢其使穆宗以元和十五年正月即位二月丁亥监察御史杨虞卿以帝频出盘游上疏切谏疏奏帝令中使宣付宰臣云:虞卿所上疏切直可奖後宰臣令狐楚萧亻免文昌延英奏事因以纳谏为贺。

十月群臣入阁既退谏议大夫郑覃崔偃补阙辛丘度拾遗韦璀温会等廷论得失覃进言曰:陛下即位以来宴乐过多畋游无度今蕃寇在境缓急奏报不知乘舆所在臣等忝备谏列不胜忧迫伏愿稍减游乐留心政道。又窃闻陛下晨夜匿狎倡优近习之徒赏赐过厚凡金银货币皆出於苍生膏血不可使无功之人滥沾赐与纵内有馀亦乞陛下恭守节俭勿容易而散如有事得以支用免令有司重敛百姓实天下之幸帝初讶之顾宰臣萧亻免曰:此辈何人亻免进曰:谏议大夫郑覃等帝意稍解谓亻免等曰:朕有过失臣下能犯颜直谏,岂非忠也。又谓覃等曰:允卿所奏宰臣皆蹈舞称贺既退宰臣复诣延英奏事帝令宣示覃等曰:阁中奏事殊不从容今日已後有事须面论者可於延英请对当与卿等从容讲论时久无论谏於内阁者覃等既诤帝欣然纳之中外相贺。

十一月行幸温汤李绛崔元略等切谏辛酉命宰臣召李绛崔元略等至中书宣旨曰:朕缘皇太后违和欲幸温汤前者所以督行亲自检校卿等遂能极谏深所愧怀,於是各以表谢。

敬宗以长庆四年正月即位五月敕度支所进修造殿宇木石一物以上并付山陵使收管仍令般送陵所便充造作帝富有春秋畋猎之暇好治宫室皆命为别殿以新宴游及庀藏事功用至广宰相李程谏曰:自古圣帝明王率资俭德以化天下况谅阴之内岂宜兴作愿陛下悉以见在瓦木及工役之费回奉陵寝因有是诏程兼请置侍讲学士帝皆嘉纳。

十二月以翰林学士户部郎中高钺为中书舍人充职谢恩於思政殿因谏帝以求理莫。若躬亲用示忧勤之旨也。帝深纳其言。

宝历元年二月浙西观察使李德裕献丹箴帝虽不能尽用德裕之言而特命翰林学士韦处厚殷勤草诏还答亦可谓奖善纳忠至矣。又常欲东幸宰相及诸大臣等无不切谏而帝意益坚常正色谓宰臣曰:朕去意已定其从官宫人等悉令内备糗粮必不扰百姓宰臣李逢吉等顿首答言陛下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天下一家何往不可况东都千里而近宫阙具存巡狩游幸固有常典但陛下法驾一动事须备仪千乘万骑不可减省纵不令费用绝广亦须使丰俭合宜岂得自备糗粮以失大体臣等所以为不可者祗以干戈未甚戢边鄙未甚宁切恐人心摇动伏乞陛下上为宗庙下为庶人稍回圣虑则天下幸甚非唯臣等幸甚帝不听乃命度支员外郎卢贞检讨人情大扰雒中居第及物价顿贵数倍百执事相继献疏亦并不省朝廷方忧恐之次裴度自兴元入相因别对具奏云:国家建立都邑盖备巡游然自艰难以来此事遂绝东都宫阙及六军营垒百司廨宇悉已荒废陛下必欲行幸亦须缓缓修葺一年半岁後方可议行目下交恐无素帝曰:群臣皆云:不合去。若以卿言即不去亦得何止後期旋。又朱克融史宪诚各请以丁匠五千人助修东都宰臣因之复得论陈乃追贞还而罢行计。

文宗太和元年四月丙辰宰臣等於延英既出再召韦处厚独对一刻馀时宰臣启事得请之後往往中变是日处厚与裴度窦易直同对既而从容独进曰:陛下用臣等为宰相使参大政前後论奏皆蒙听纳近日虽云:不阻然臣等既退寻多改移事。若出自圣旨则是陛下示臣等以不信。若与别人商量则臣等不合更居此位。且裴度以元勋旧德历相四朝孜孜竭诚人望所属陛下固宜亲重易直以忠厚长者辅佐先帝陛下亦当委付微臣是陛下首自选擢非因陈乞帝瞿然曰:卿何事邪卿何事邪朕知卿合作宰相一昨内难既定朕以人望所属用卿不疑军国事多方所倚赖今卿辞免是彰朕之不德朝廷四方其谓朕何慰勉久之而退既出延英门遽命中人复召处厚独入咨访移晷开陈理体者数百言其要以旌别淑慝修举法制为请因复恳言裴度勋大望崇。且其心忠荩可以久於任使帝欣纳焉。

九年御史中丞李孝本以罪诛帝取其二女以入右拾遗魏上疏切谏帝立出二女以为右补阙开成元年正月以叙州司户参军董昌龄为硖州刺史昌龄前在邕南以杀衡方厚待罪无何复命右拾遗魏上疏曰:臣闻王者涣汗之恩几罪宽宥唯故杀人者死乃王者不易之典也。其董昌龄比者录以微效任之方隅不能祗慎宠光恣其狂暴无辜杀戮事迹显彰妻孥衔冤万里来诉伏蒙陛下睿圣慈悯念其狂横特令鞫劾寻得贳原尚以微绩曲全性命中外言议窃为未当今授之牧守以理疲人则杀人者遭拔擢冤苦者何申诉此则法理所紊交为不可臣忝备谏列不敢不言况陛下慎恤刑狱朔望循省虑有冤滥以及生人傥事理稍乖则伤圣化今兹宠授物议嚣然伏乞陛下速回成命以警列士则天下幸甚疏奏数日昌龄复改为洪州别驾二月辛未宰臣。又奏谏官所论董昌龄不合为郡守陛下遽即听从臣下无不感说。

九月壬辰以左骁卫将军兼扬州大都督府司马朝霞为润州司马依前教坊副使朝霞以善吹笛进帝为新声雅乐朝霞能承意变声频符帝旨繇是有宠初授扬州司马谏官上言曰:此官品第尚书郎刺史皆为之非乐工所宜处也。疏奏之後帝於延英。又称朝霞之能宰臣召谏官谕以帝旨,於是右补阙魏入疏再论浃旬後降授此官。

三年八月壬寅帝御紫宸殿百寮班定左拾遗窦洵直奏云:仙韶乐官尉迟璋不合授三府率臣已两状未蒙允许乐官自有本分官不合辄更侵清秩帝谓宰臣曰:此事至小不必当衙论之李珏宣云:续有处分洵直不退再宣乃拜舞而退帝。又曰:洵直所论如何郑覃曰:三府率是六品杂官今。若谓之清秩此为近名杨嗣复曰:夫闻氵句直之论一乐官则有之亦不足怪陈夷行曰:谏官当衙只合论宰相得失不合论乐官然臣以为向外闻谏官当衙论事须与处置今请乐官七八年一度与官不然更与一二数手力帝曰:别与一官遂除光州长史。

十一月庚午帝於麟德殿召翰林学士柳公权丁居晦对因便授居晦御史中丞翼日制下是日帝问公权向外人情所论如何公权奏曰:昨陛下除郭文为宁节度使向外人情颇生异论帝曰:郭文是尚父之侄太皇太后之叔在官无过犯自执金吾与小镇有何议论公权奏曰:陛下数日前取郭文二女入内有之乎!帝曰:然入参太后公权曰:外议云:郭文二女有殊色故令入侍遂领藩方不言郭文有他能而蒙圣奖帝亻免首良久谓公权曰:为之奈何公权曰:昔庐江王妃入侍太宗王切谏太宗遂还其本家今陛下。若令自南内送归郭文之家内外必信非陛下所纳郭文之女授宁自无异论是日太皇太后遣南宫留后张华送郭文二女归其家各与锦采五十匹武宗会昌二年十一月幸泾阳校猎白鹿原谏议大夫高少逸郑朗等於阁内论陛下校猎太频出城稍远万几废弛晨出夜归方用兵师。且宜停止帝优劳之谏官出谓宰臣曰:谏官甚要朕时闻其言,庶几减过宣宗大中十一年正月车驾将幸华清宫两省官进状论奏诏曰:朕以骊山近宫贞圣庙貌未尝修谒自谓阙然今属阳和气清中外事简听政之暇或议一行盖崇礼敬之心非以盘游为事虽申初令兼虑劳人卿等职备禁闱志勤奉上援经据古列状献章载陈恳至之辞深睹尽忠之节已允来请所奏咸知。

九月右补阙陈嘏左拾遗王谱右拾遗薛廷杰上疏谏遣中使往罗浮山迎轩辕先生诏曰:朕以万机事繁躬访庶务闻罗浮山处士轩辕集善能摄生年龄亦寿乃遣使迎之或冀有少保理也。朕每观前史见秦皇汉武为方士所惑常以之为诫卿等位当论列职在谏司阅示来章深纳诚意乃谓崔慎繇曰:为吾言於谏官虽少君栾大复生不能相惑如闻轩辕生高士欲与之一言耳。

後唐庄宗天十三年冬李存审破杨刘进营麻家口为都营使筑垒以拒汴人时帝勇於接战每以轻骑当贼遇窘数四存审凌旦度其必出叩马泣谏曰:王将复唐宗社宜为天下自爱搴旗挑战一剑之任无益圣德请责效於臣昔耿不以贼遗君父臣虽不武敢不代君之忧帝即时回驾。

同光三年闰十二月两省谏官上疏请车驾不巡幸汴州批曰:忽披谏疏深沃朕心非因谠直以上闻岂致焦劳之外达卿以饣鬼运不继军食有亏在京则廪食阙如支计则供顿莫备卿等。若别陈意见动卟机宜傥得稍济军储不移警跸即当旁询众恳尽述良筹伫闻敷攵浣予宵旰戊申谏官上疏请不巡幸汴州批曰:朕以四海虽宁五兵不可不训聚之王室务壮神京其如人赖饣侯粮马资藁秸飞免动劳於四达经谋全系于有司近以水潦为灾赋租失额欲巡方岳贵便兵民卿等细察舆情备陈忠恳虑沸腾於物议俾镇静於宸居载览封章深识嘉画时谏官言天子有四海之富何虑阙供当须节俭省费以济六军自古及今未有銮舆就食今吴扬未灭示其虚实转益凶骄三疏乃允。

明宗长兴二年十月北京地震左补阙李祥上疏曰:臣闻北京地震日数稍多臣曾览国书见开元中秦州地震寻差官宣慰。又降使致祭山川所损之家委随事制置陛下中兴唐祚起自晋阳地既数震合思天诫臣思天意虑陛下忘创业艰难之时有功成矜满之意欲陛下有始有卒兢兢业业也。望委亲贤往彼宣慰问其疾苦俾议蠲除诏曰:地道安静以动为异前文备载历代不无因有灾祥深加儆戒朕自登九五每念生灵乐闻忠正之言恶见骄奢之事岁时丰稔中外和同近闻河南数数地动骇彼群听深轸予衷李祥居谏诤之官抱谠直之气恳礻卑正道特上封章恐朕忘创业艰难之时有功成矜满之意不唯举职备见为时况朕守听政之勤如践祚之始常持翼翼不忘兢兢今更体李祥之言以前代为鉴理不忘乱安不忘危臣下须进思尽忠退思补过日慎一日有始有终如此则何休祥之不臻何咎徵之不泯唯并州之地乃丰沛之乡已命亲贤往分忧寄必资镇静专务辑绥刑狱之间不得令有冤滞几关利济并许奏闻事有不便於民皆须止绝其北京山川之神仍宜差官专往祭祷朝廷静可以惠四海侯伯静可以福一方冀安比室之人以镇兴王之地先是太原地震留守密奏人不之知无敢言者及祥有是奏帝甚嘉之赐祥四品章服。

晋高宗天福二年诏修西京大内谏议大夫薛融以邺下用兵国用不足上疏请罢之优诏嘉许。

周世宗显德三年世宗亲征淮南四月丁亥车驾发自濠州回幸涡口是时锐於攻取意欲亲幸扬州宰臣范质等以师老泣讠束乃止。

●卷一百二

○帝王部 招谏

尚书述帝舜之言曰:予违汝弼汝无面从退有後言成王稽首周公以求教诲穆王申命伯ぁ责其正己斯皆古先哲王劳谦寅畏询谋补察之美也。若夫弁冕端委蔽旒塞纟广中堂有千里之阻神龙有逆鳞之威苟非屈己以详延虚怀以听纳即下之壅遏不闻而上之满假自用矣。是以二帝三王之世莫不树诽谤之木设敢谏之鼓植进善之旌立记过之史乃至公卿列士皆献诗以讽瞽史瞍蒙有书箴赋诵之职百工执艺庶人传语使下情尽达众志咸竭然後斟酌而取舍焉故朝政无阙王度以贞德音享於人神钦明格於上下矣。而历代以还或因三光之谪见水旱之作忧劳戒惧谘求谠议斯亦圣哲之常道也。若乃访采惟勤听受斯郁命令徒粲於方策骨鲠蔑闻於登进先民有言曰:应天以实不以文动人以行不以言亦奚益於治体矣。

夏禹以五音听治(五音宫商角徵羽)悬钟鼓磬铎置召以待四方之士为号曰:教寡人以道者击鼓(道和阴阳鼓一声以节五音故击之)喻寡人以义者击钟(钟金也。义取断喻击钟)告寡人以事者振铎(铎铃金口木舌合为音声告事非一品故振之也。)语寡人以忧者击(磬石也。声急忧亦急务故击磬也。)有狱讼者摇召(狱讼一辨於事故取小召摇之)汉文二年十一月晦日有食之诏曰:天下治乱在予一人惟二三执政犹吾股肱也。朕下不能治育群生上以累三光之明其不德大矣。令至其悉思朕之过失及知见之所不及モ以启告朕(モ音盖乞也。言以过失开告朕躬是则於朕为恩惠也。)及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者以匡朕之不逮。

五月诏曰:古之治天下朝有进善之旌(旌幡也。尧设之五达之道民欲有进善者立於旌下言谤之木(尧作之桥梁边板所以书政治之愆失也。至秦去之)所以通治道而来谏者也。今法有诽谤讠夭言之罪(讠夭与妖同)是使众臣不敢尽情而上无繇闻过失也。将以来远方之贤良其除之其後贾山上书言除铸钱令非是。又讼淮南王无大罪等事其言多激切善指事意然终不加罚所以广谏诤之路也。

後元年三月诏曰:间者数年比不登(此乃频也。)。又有水旱疾疫之灾朕甚忧之愚而不明未达其咎意者朕之政有所失而行有过与(与读曰:欤下同)乃天道有不顺地利,或不得人事多失和鬼神废不享与何以致此将百官之奉养或费无用之事或多与何其民食之寡乏也。夫度田非益寡而计民未加益(度谓量计之音徒各反)以口量地其於古犹有馀而食之甚不足者其咎安在无乃百姓从事於末以害农者蕃(末谓工商之业也。蕃亦多也。音扶元切)为酒醪以靡者多(醪汁酒滓也。靡縻散也。)六畜之食焉者众与细大之义吾未能得其中(中音竹仲切)其与丞相列侯吏二千石博士议之有可以佐百姓者率意远思无有所隐宣帝地节三年十月诏曰:乃者九月壬申地震朕甚恐焉有能箴朕过失及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之士以补朕之不逮毋讳有司(讳避也。虽有司在显职皆言其过勿避之)。

元帝初元二年二月戊午地震於陇西郡毁落太上皇殿庙壁木饣希坏败<豸原>道县城郭官寺及民室压杀人众(<豸原>音植属天水几府庭所在皆谓之山崩地裂水泉涌出诏丞相御史中二千石举茂才异等直言极谏之士。

六月关东饥齐地人相食七月诏曰:岁比灾害民有菜色(五不收人但食菜其颜色变恶)惨怛於心已诏吏虚仓廪开府库赈救赐寒衣今秋禾麦颇伤一年中地再动北海水溢流杀人民阴阳不和其咎安在公卿将何以忧之其悉意陈朕过靡有所讳。

三年六月诏曰:盖闻安民之道本繇阴阳间者阴阳错谬风雨不时朕之不德,庶几群公有敢言朕之过失今则不然俞合苟从未肯极言朕甚悯焉惟庶之饥寒远离父母妻子劳於非业之作卫於不居之宫恐非所以佐阴阳之道也。其罢甘泉建章宫卫令就农百官各省费条奏毋有所讳有司勉之繇与由同俞与偷同不急之事古云:非业也。毋犯四时之禁丞相御史举天下明阴阳灾异者各三人,於是言事者众或进擢召见人人自以得帝意。

永光三年十一月诏曰:乃者己丑地动中冬雨水大雾(中日仲续)盗贼并起吏何不以时禁各悉意对。

四年六月甲戌孝宣园东阙灾戊寅晦日有蚀之诏自今以来公卿大夫其勉思天戒慎身修永以辅朕之不逮直言尽意无有所讳。

成帝建始三年十二月戊申朔日有食之夜地震未央宫殿中诏公卿其各思朕之过失明白陈之。

河平元年四月己亥晦日有食之既诏百寮陈朕过失无有所讳。

鸿嘉二年三月诏曰:古之选贤傅纳以言明试以功(傅读曰仲傅读曰敷陈也。令陈言而省纳以事也。)故官无废事下无逸民(逸逋也。)教化流行风雨和时百用成众庶咸以康宁朕承鸿业十有馀年数遭水旱疾疫之灾黎民屡困於饥寒而望礼义之兴,岂不难哉!朕既无率道(道读曰导)帝王之道日以陵夷(陵丘陵也。夷平也。言其颓替。若丘陵之渐平也。)意乃招贤选士之路郁滞而不通与将未得其人也。其举敦厚有行义能直言者闻切言嘉谋以辅朕之不逮永始四年六月诏曰:乃者地震京师火灾屡降朕甚惧之有司其各悉心明对厥咎朕将亲览焉。

元延元年七月有星孛於东井诏公卿大夫博士议郎其各悉心惟思变意明以经对无有所讳。

哀帝元寿元年正月辛丑朔日有食之诏公卿大夫陈朕之过失无有所讳。

平帝元始元年五月朔日有食之大赦天下公卿将军中二千石举敦厚能直言者各一人。

後汉光武建武六年九月丙寅晦日有食之十月丁丑诏曰:吾德薄不明寇贼为害强弱相陵元元失所毛诗云:日月告齿不用其行永念厥咎内疚於心其敕公卿举贤良方正各一人百寮并上封事无有隐讳有司修职务遵法度。

七年三月癸亥晦日有食之帝避正殿寝兵不听事五日诏百寮各上封事无有所讳其上书者不得言圣。

明帝永平三年八月壬申晦日有食之诏言事者靡有所讳。

八年十月壬寅晦日有食之既诏群臣勉职事极言无讳,於是在位者皆上封事各言得失帝览章深自引咎。

章帝以永平十八年八月即位十一月甲辰晦日有食之,於是避正殿寝兵不听事五日诏有司各上封事。

建初五年二月庚辰朔日有食之诏公卿以下举直言极谏能指朕过失者各一人遣诣公车朕将亲览问焉。

和帝永元七年四月辛亥日有食之帝引公卿问得失令将军大夫御史谒者博士议郎郎官会庭中各言封事。

安帝永初二年七月诏曰:昔在帝王承天理民莫不据玑玉衡以齐七政朕以不德遵奉大业而阴阳差越变异并见万民饥流羌貊叛戾夙夜克己忧心茕茕间令公卿郡国举贤良方正远求博选开不讳之路冀得至谋以鉴不逮而所对皆循尚浮言无卓尔异闻其百寮及郡国吏人有道术明习灾异阴阳之度璇玑之数者各使指变以闻二千石长吏明以诏书博衍幽隐朕将亲览待以不次冀获嘉谋以承天诫。

建光元年十一月郡国三十五地震或坼裂诏三公已下各上封事陈得失。

顺帝阳嘉二年四月己亥京师地震五月诏群公卿士各悉心直言厥咎靡有所讳。

三年河南三府大旱诏书以尚书周举才学优深特下策问曰:朕以不德仰承三统夙兴夜寝思协大中顷年已来旱灾屡应稼穑焦枯民食困乏五品不训王泽未流群司素餮据非其位审所贬黜变复之徵厥效何繇分别具对勿有所讳。

永和元年正月乙卯诏曰:朕秉政不明灾眚屡臻典籍所忌震食为重今日变方远地摇京师咎徵不虚必有所应群公百僚其各上封事指陈得失靡有所讳。

冲帝以建康元年八月即位九月京师及太原雁门地震三郡水涌土裂诏三公特进侯卿校尉举贤良方正幽逸修道之士各一人百僚皆上封事。

桓帝建和元年正月辛亥日有食之诏三公九卿校尉各言得失。

四月庚寅京师地震命列侯将大夫御史谒者千石六百石博士议郎郎官各上封事指陈得失。

延熹五年五月乙亥京师地震诏公卿各上封事。

灵帝建宁元年五月丁未朔日有食之诏公卿已下各上封事。

二年四月大风雨雹诏公卿已下各上封事。

四年二月诏公卿至六百石各上封事。

光和六年夏旱七月制书引咎诏群臣各陈政要所当施行。

魏太祖为汉司空建安十一年令曰:夫治世御众建立辅弼诫在面从诗称听用我谋庶无大悔斯实君臣恳恳之求也。吾充重任每惧失中频年以来不闻嘉谋岂吾开延不勤之咎邪自今以後诸掾属治中别驾常以月旦各言其失吾将览焉。

文帝初为魏王延康元年七月下令曰:轩辕有明台之议放勋有衢室之问皆所以广询於下也。百官有司其务以职尽规谏将率陈军法朝士明制度牧守申政事绅考六艺吾将兼览焉(率与帅同)。

齐王正始元年三月以岁旱诏令狱官亟平冤枉理出轻微群公卿士谠言嘉谋各悉乃心。

晋武帝泰始二年九月散骑常侍皇甫陶傅玄共掌谏职上疏言事诏曰:二常侍恳恳於所论可谓乃心欲佐益时事者也。而主者率以常制裁之岂得不使发愤邪二常侍所论或举其大较而未备其条目亦可便令作之然後主者八座广共研精凡关言於人主人臣之所率与帅同至难而人主苦不能虚心听纳自古忠臣直士之所慷慨至使杜口结舌每念於此未尝不叹息也。故前诏敢有直言勿有所拒庶会得以发弘补过获保高位苟言有偏善情在忠益虽文词有谬误言语有得失皆当旷然恕之古人有不拒诽谤况皆善意在可采录乎!近者孔黾綦毋和皆按以轻慢之罪所以皆原欲使四海知区区之朝而无讳言之忌也。

四年九月诏曰:虽诏有所欲及奏得可而於事不便者皆不可隐情。

五年七月延群公询谠言。

八年二月帝与右将军皇甫陶论事陶与帝争言散骑常侍郑徽表请罪之帝曰:谠言謇谔所望於左右也。人主常以阿媚为患岂以争臣为损哉!徽越职妄奏岂朕之意遂免徽官。

太康七年正月甲寅朔日有食之乙卯诏曰:比年灾异屡发日蚀三朝地震山崩邦之不臧在朕躬公卿大臣各上封事具言其故勿有所讳。

元帝太兴元年六月初置谏鼓谤木。

十一月雷震暴雨诏群公卿士其各上封事具陈得失无有所讳将亲览焉。

二年五月三吴大饥诏百官各上封事。

十二月大赦诏百官各上封事。

明帝太宁三年四月诏曰:冫食直言引亮正想群贤达吾此怀矣。予违汝弼尧舜之相君臣也。ウ庶不拒逆耳之谈稷契之任君居之矣。望共勖之。

後魏明元永兴四年四月宴群臣於西宫使各献直言。

孝文延兴元年九月诏在位及庶民直言极谏有利民益治损政伤化悉心以闻。

承明元年八月诏曰:朕猥承前绪纂成洪烈思隆先志缉熙政道群公卿士其各勉厥心辅朕不逮诸有便民利国者具状以闻。

十月诏曰:朕纂承皇极临万方思阐遐风光被兆庶使朝有不讳之音野无自蔽之响畴咨帝载询及刍荛自今已後群公卿士下及吏民各听上书直言极谏勿有所隐诸有便宜益治利民可以正风俗者有司以闻朕将亲览三事大夫论其可否裁而用之太和三年八月诏群臣直言尽规靡有所讳。

七年九月诏曰:朕承祖宗夙夜惟惧然听政之际犹虑未周至於按文审狱思闻已过自今群臣奏事当献可替否无或面从使朕之过彰於远近。

八年八月诏曰:帝业至重非广询无以致治王务至繁非博采无以兴政先王知其如此故虚己以求过明恕以思咎是以谏鼓置於尧世谤木立於舜庭用能耳目四达庶绩咸熙朕承累圣之洪基属千载之昌运每希遐风景行前式承明之初班下内外听人各尽规以补其阙中旨虽宣允称者少故变时法遵古典裁制俸禄改更刑书宽猛未允人或异议思言者莫由申情求见者无因自达故令上明不周下情壅塞今制百辟卿士工商吏民各上便宜利民益治损化伤政直言极谏勿有所隐务令辞无烦华理从简实朕亲览以知世事之要使言之者无罪闻之者足以为戒。

九年二月诏曰:昔之哲王莫不博采下情勤求箴谏建设旌鼓询纳刍荛朕班禄删刑虑不周允虚怀谠直志献洪猷百辟卿士及工商吏民其各上书极谏靡有所隐。

十一年六月诏曰:春旱至今野无青草上天致谴实由匪德百姓无辜将罹饥馑寤寐思求罔知所益公卿内外股肱之臣谋猷所寄其极言无隐以救民瘼宣武正始三年二月诏曰:昔虞戒面从昌言屡进周任谏辅王阙必箴朕仰赞鸿基伏膺宝历思康庶绩一日万几侧望忠言虚求谠直而良弘弗进规画无闻岂所谓弼谐元首救其不逮者乎!可诏王公已下其有嘉谋深图直言忠谏利国便民矫时厉俗者咸令指事陈奏无或依违。

孝明神龟二年二月诏求直言诸有上书者听密封通奏。

孝昌二年六月诏曰:自运属艰棘历载於兹烽驿交驰旌鼓不息祖宗盛业危。若缀旒社稷洪基殆将沦坠朕威德不能遐被经略无以远及俾令苍生罹此涂炭何以苟安黄屋无愧黔黎今便避居正殿蔬餮素服当亲自招募收集忠勇其有直言正谏之士敢决犭旬义之夫二十五日悉集华林东门人别引见共论得失班告内外咸使闻知。

孝庄建义元年六月以寇难未夷避正殿责躬撤膳。又班募格收集忠勇其有直言极谏之士敢决犭旬义之夫陈国家利害之谋赴君亲临难之节者集华林园面论事。

西魏文帝大统五年十月於阳武门外置悬鼓纸笔以求得失。

十年正月诏公卿已下每月上封事三条极言得失刺史二千石铜墨以上有谠言嘉谋勿有所讳。

後周明帝武成元年六月戊子大霖雨诏曰:昔唐咨四岳殷告六眚睹灾兴惧咸致时雍朕抚运膺图作民父母弗敢怠荒以求民瘼而霖雨作害麦伤苗ㄨ屋漂垣洎於昏垫谅朕不德苍生何咎刑政所失罔识厥由公卿大夫士爰及牧守黎庶等宜各上封事谠言极谏罔有所讳朕将览察以答天谴。

武帝保定三年四月诏百官及民上封事极言得失建德元年四月诏百官军民上封事极言得失。

隋文帝开皇九年诏曰:朕君临区宇於斯九载开直言之路披不讳之心形於颜色劳於兴寝自顷逞艺论功昌言乃众推诚切谏其事甚疏公卿士庶非所望也。各启至诚补兹不逮见善必进有才必举无或噤嘿退有後言布告天下咸悉此意。

十一年五月癸卯诏百官悉诣朝堂上封事唐高祖武德二年闰二月甲辰考群臣以李纲孙伏伽为上第帝置酒高会奏九部乐於庭高祖谓裴寂曰:隋末无道上下相蒙主则骄矜臣唯讠舀佞上不闻过下不尽忠至使社稷倾危死於匹夫之手朕拨乱反正念在安民平乱任武臣官方委文吏庶得各展器能以辅不逮比每虚心接待曾闻谠言然唯李纲苦尽忠款孙伏伽可谓诚直馀人犹踵敝风亻免首而已岂朕所望哉!当以身为婴儿方朕於慈父有怀必尽有意必申也。

太宗贞观元年正月谓侍臣曰:正主任邪臣不能致治正臣事邪主不能致治唯君臣相遇有同可得安天下也。昔汉高祖田舍翁耳提三尺剑而定天下既而规模弘远流庆子孙此盖任贤得人之所致也。後世称美不容於口朕虽不明阙於学问至夫大好大恶容或知之幸诸公数相谏正谏议大夫王对曰:臣闻木从绳则正后从谏则圣古者天子必有谏臣七人言不用则相继以死陛下开圣虑纳刍荛愚臣处不讳之朝实愿罄其狂瞽太宗称善自是中书门下及三品以上入内平章军国必使谏官随之欲其预闻政事有所开说太宗虚己以纳之。

十一月壬戌太宗谓侍臣曰:隋帝性多猜忌上下情不相达斯岂致治之理乎!朕今推赤心以相付亦望公辈以直心相向纵有指斥深切无忧逆忤。

三年五月徐州蝗。且旱六月诏曰:岂赏罚不中任用失所将奢侈未革苞苴尚行者乎!文武百辟宜各上封事极言朕过勿有所隐。

四年二月以岁旱诏公卿极言得失勿有所隐十一年七月以水灾诏文武百寮各上封事极言朕过勿有所隐诸州官民有能明识治道方正直谏者并宜荐达朕将亲见其人问以得失。

九月帝谓侍臣曰:朕居九重之内藉左右为耳目但举事出入亏政害人必须矫正朕将思改之。

十七年正月帝谓侍臣曰:朕观古先帝王何尝不受正谏以兴化拒忠言而亡灭有谏朕安国者授以高官矫朕为非者加以显戮虚心伫待终无所应然喜得三事思有终始一则克平祸乱四夷顺轨二则灾异不生百姓殷实三则年在盛壮君临天下既喜所得当惧所失三思而动庶无愆尤必不渭桥乘船霸陵纵辔慎夫人同坐夏太康父猎如此等事当不烦谏诤耳倘嗜欲迁性喜怒变情但闻一言而正岂候三谏之劳朕於公等乞言幸无所隐。

四月帝谓侍臣曰:前王之取天下必藉众力英才辅勖仰成师主朕昔仗义而起策发诸心寇平於手即位以後诚念苍生有人上封事献直言能益於时以裨政要者朕倾耳而听拭目而览合於务者不以舆皂而废其言也。

二十年十二月帝手诏曰:朕闻尧舜之君自愚而益智桀纣之主由智以添愚故异顺逆於忠言则殊荣辱於帝道朕登蹑宇宙字育黔黎恐大德之或亏惧小瑕之有累候忠良之献替想英杰之谋猷而谏鼓空悬逆耳之言罕进谤木徒设悔心之论全无唯昔魏徵每显余过自其逝也。虽有莫彰,岂可独有非於往时而皆是於兹日故亦庶僚苟顺不触龙鳞所以虚己外求披衷内省言而不用朕所甘心用而不言谁之责也。自斯已後各悉乃诚。若有是非直言无隐高宗永徽五年正月以时旱手诏京文武九品以上及朝集使各进封事极言厥咎。

九月帝谓五品已上曰:往日不离膝下旦夕侍奉当时见五品已上论事或有仗下而奏或有进状而论者终日不绝岂今时无事公等何不言也。自今已後宜数论事。若不能面奏任各进状。

龙朔三年八月戊申诏几百在位宜极言得失悉心无隐以救不逮。

咸亨元年十月命文武五品已上上封事。

中宗神龙元年二月诏京官职事九品已上及朝集使极言朝政得失。

五月。又制京官九品已上极言时政得失。

睿宗景元年十一月诏曰:朕闻彰善瘅恶有国之常典纠宽济猛为政之通规朕以薄德滥膺明命瞻言赏罚未时宜至使忠良未进小人未退贪吏未惩流亡未安贤良者未归怀冤者未理在予之责有愧良深不能致君於尧舜者亦群公群士之所耻也。卿等将何规补使致咸亨各以状闻朕当亲览其才望兼优公清特著可以宣风道俗者具以名闻但百司承宽共为苟。且事多愆咎无复纪纲令各本司长官审善恶才识限十日进状。

玄宗开元三年五月以旱故下诏令诸司长官各言时政得失以辅朕之不逮。

十月诏曰:朕以薄德祗膺睿图曾不能虚己淳源励精至道将致俗於仁寿思纳人於轨训幸乾坤交泰风雨咸。若中外百僚尽知戒惧华夏万姓颇亦欢康犹恐人或未安政有不惬令外司置匦侧门进状封章论事靡所不达轩阶进规于何不尽曾无忤旨之罚实有推心之期岂朕之不诚何人则未谕如闻朝廷之内尊纷然进不昌言退不讪议悬书以谤国侨之患邓析伪言而辨孔子之诛少正自昔为蠹罔不在兹求於治政固宜惩绝自今已後制敕有不便於时及除授有不称於职或内怀奸忒外损公私并听进状具陈得失五品已上官乃许其廷争。若轻肆口语潜行诽ゥ委御史大夫已下严加察访状涉疑似推勘奏闻。

十四年六月以旱及风灾命百官及州县长官上封事极言时政得失无有所隐。

肃宗乾元元年四月诏京官九品以上许上封事极言时政得失朕将亲览用伫嘉谋才有可观别当甄录。

二年三月诏昔公卿面谏载在简册令仆陛奏亦惟旧章所以下竭其忠上闻其过君臣同德,岂不盛欤公卿已下有能论时政之非箴朕躬之阙有益於国有利於人宜尽昌言以救时敝朕必当行终无讳者朝廷用一人擢一职或有不当亦任奏论京文武五品已上正员清资官各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一人任自封进两省官十日一上封事直论得失无假言冀成殿最用存沮劝。

上元二年九月制曰:所设谏曹欲闻讽议允副从绳之望须成削藁之书其谏官令每月一上封事指陈时政得失。若不举职事当别有处分。

代宗广德元年七月制谏官每月一上封事无所回避。

二年二月制百官有论时政得失并任指陈事实具状进封必宜切直无讳有司白身人亦宜准此任诣匦使进表朕将亲览必加择用。

三月诏曰:为政者宣之使言作事者稽之於众切於求道务以从人将明目而达聪亦理烦而去惑经国之体庶无阙言文武百官及诸色人等有论时政得失上封事者状出後宜令左右仆射尚书及左右丞诸司侍郎御史大夫中丞等於尚书省详议可否具状闻奏其所上封事除常参官外有时辞理可观或能堪用者亦宜具言详议官中或见不同者即任别状奏闻。

十二月乙酉令谏官每日奏事大历七年十一月制曰:淮南数州夏秋无雨朕精诚奉天诫惧临下唯恐明有所不听有所不达百卿士咸弼予违宣示百姓令知朕意。

八年八月诏京五品已上及两省供奉官郎官御史各上封事论国之利害时大有年帝虑税重害农弊延百姓乃下是诏旬日内抗疏者百馀人损益各异悉亲览留中不出。

十二年四月诏曰:昔予太祖太宗之御天下也。功格二仪不私於已化覃万宇犹问於人外与公卿大夫讨论政典内与鸿生硕老演畅儒风日旰忘劳特称至理犹复旁求谏诤俯察讴谣广延不讳之书载建登闻之鼓于时中朝无阙政四海无疲人历代是遵列圣相轨朕承天序祗奉睿图战战兢兢日甚一日于兹十六年矣。何尝不励精理道欲得忠贤虚己清心日有所待直词谠议或时空闻五谏七臣人其安在眷怀於此耿叹良深顷以任非其人几事壅蔽今则已惩厥罪正乃惟心式伫嘉猷庶裨不德自今已後谏官所献封事不限早晚任进状来所由门司不得辄有停滞如须侧门论事亦任随状面奏即便令引对如有除拜不称於职诏令不便於时法禁乖宜刑赏未当征求无节冤滥在人并宜极论得失无所回避以称朕意其常朝官六品已上亦宜准此其击登闻鼓者金吾将军收状为进不得辄有损伤亦不须令人遮拥禁止其理匦使但任投匦人投表状於匦中依常进不须勒留副本并接时妄有盘问方便止遏欲使万邦之事无隔於九重献替之谟不遗於听览。

●卷一百三

○帝王部 招谏第二

唐德宗即位初大赦制宪官谏官常参官每政事错综即面折廷争无有所隐宪司弹奏一依贞观故事其知匦使先有明敕非不丁宁犹闻拥遏自今已後仰每日诣匦务招远方达聪明目诸司各举厥职共守至公天下有才业尤著高蹈丘园及直言极谏之士所在具以名闻。

兴元元年九月帝谓宰相曰:今大盗虽除时犹多艰宜广延纳以达众情近日朝官谏臣都不条奏外事人之利病朕何以知之自今每衙及延英坐日常令朝官三两人面奏时政得失庶有弘益。又令精择谏官俾极言无隐。

贞元元年八月诏令待制官各陈所见方略十二月以蝗螟之後流佣未复诏延英视事日令常参官七人对见问以时政得失。

四年正月诏京九品已上官各上封事极言得失六年闰四月以岁旱令常参官及京畿县令各上封事指陈救人之术致旱之繇咸极乃诚无有所隐九年十一月日南至郊祀礼毕大赦天下诸司官有陈时政得失者各尽所见修疏封进人有冤滞事有阙遗悉当极言无所隐避。

顺宗以贞元二十一年正月即位诏内外官及诸色人任上封事极言时政得失才有可观别当甄奖宪宗元和二年十二月谓宰臣曰:朕近读贞观政要粗见当时之事以太宗神武每有一事少涉过差群臣进谏者往复数四况朕寡昧自今每有事不得中者卿须十论不特一二而已。

穆宗以元和十五年正月即位二月御丹凤楼大赦诏内外文武官及诸色人等中任上封事极言时政得失有才可观别当甄奖。

敬宗宝历元年正月赦书朕即位之初已有赦令至如损彻服御绝止他献限丧葬以息氵费禁奇靡以专女工他氵擅赋闲籴禁钱吏行奸欺人曷依庇僧道逾滥流贬重轻钱币利害军屯侵占车马衣服之式未几废格已多或职司惰慢而不能将明或诏书才行而下已不守以此求理不亦难乎!其元和以来诏并长庆四年三月三日赦令有委废不行事在朕躬者谏官直言得失无有所隐。

文宗太和元年正月赦诏内外文武官及诸色人任上封事极言得失无有隐讳。

四月宰臣对罢召常侍谏议给事中中书舍人起居补阙拾遗集於政事堂宣谕圣旨自今已後如有公事面论奏者并宜对来六月诏曰:内外卿士有规朕过宜上封事条奏。

六年五月诏曰:朕闻王者之理天下一物失所兴纳隍之咎一夫不获叹时予之辜虽饥疫卤荒国家代有而阴阳儆戒朕躬自知诸道水旱害人疫疾相继宵旰罪已兴寝疚怀屡降诏书俾副勤┰发廪蠲赋救患赈贫亦可谓至矣。今长吏申奏札瘥犹甚盖教化未感於人精诚未格於天地法令之或爽官吏之或非百姓侵冤税役多弊奸赃未去农业失时有一于兹皆伤和气并委内外文武常参官一一条疏各具所见闻奏必当亲览无惮直言。

九年十二月敕创造谏院印一面以谏院之印为文谏院旧无印苟有章疏各於本司请印谏官有疏人多知之至是特敕置印兼诏谏官几所论事有关机密任别以状引之不须以官御结署。

开成元年正月一日赦书内外文武官及诸色人任上封事极言得失有裨时政必加升擢待以不次二年三月壬申诏常参官及诸州府长吏如有规谏者各上封事极言得失陈救灾之本明致理之方咸竭乃心以辅厥辟。

三年十一月以妖星见降诏文武百官及诸色人有能通达刑政之源参考天人之际任各上章疏指言得失。

懿宗咸通四年正月诏曰:济济多士邦国赖之以取宁謇謇匪躬王臣急之以行义故内悬谏鼓外设匦函思广谟猷用弘风教自此在朝行者勿韬利国之谋居草泽者但贡安民之策必当开纳择彼所长勿虑依违翻成自滞旌扬之道无所[A092]焉。

僖宗光启元年三月诏曰:古者进善翘旌蔽贤削地苟异至公之选开浮党之门要在拨奇方资济理昔贞观戡乱既久治具毕张而马周徒步献书上犹前席魏徵直言替否下得竭诚况朕父致履危实惟懵道欲新庶政益赖群才已诏中外臣僚必使搜罗淹滞仍令文武各陈所见有可礻卑苟申筹国之谋是济同舟之患非无上赏伫称勤求布告远近咸使知悉。

後唐庄宗同光元年四月即位制曰:外内文武官及诸色人任上封事兼有贤良方正抱器怀能或利害可陈无所隐讳直言极谏朕将一一行之亦委诸道长吏具姓名申奏。

闰四月帝御延英殿顾谓侍臣曰:朕自创业已来勤於军旅至圣王治道殊未经心陆生有言以马上得之不可以马上为治朕惟寡昧夙夜惕然实赖卿等献纳忠言箴规得失朕不学曹丕云:舜禹之事吾知之矣。遂非拒谏自取厥违敬俟语言辅兹不逮。

二年二月诏曰:尧鼓明悬贵闻进谏舜旌旁建比为求贤是宜广纳话言庶箴阙政洎伪梁人滋浇薄朝掩忠良蔑闻投水之规莫识从绳之论此後应两省文武常参官并前资草泽之士有谋分利害事计弼违并许上表敷陈朕当选长旌录如有性多毁誉私伫爱憎承宽偶恃於得言纵志惟专於罔善朕亦潜令伺察观要审详狡蠹有彰罪刑无赦。

三年闰十二月诏曰:朕闻古先哲王临御天下上则以无偏无党为政治次则以足食足兵为远谋缅惟前修诚可师范朕纂承凤历嗣守鸿图三载于兹万几是总非不知五兵未辑兆庶多难盖赖卿等寅亮居怀康济为务异尽赋舆之理洞询盍彻之规今则潜按方区备聆谣俗或力役罕均其劳逸或赋租莫辨於後先但以督促为名烦苛不已被甲胄者何尝充给趋朝省者专困支持州闾之货殖全疏天地之灾祥屡应以至星辰越度旱涝不时农桑失业於丘园饥馑相望於郊野生灵及此寝食宁遑,岂非朕圣政未孚焦劳自掇者耶朕昨亲援毫翰轸念疮痍一则询而谋猷一则表予宵旰未披来奏转挠于怀敢不翼翼罪躬乾乾轸虑咨尔四岳弼予一人何不举尔贤才辅予寡昧百辟之内群后之间莫有尽忠者被掩其能抱器者难陈其力或草泽有遗逸之士山林多屈滞之人尔所不知吾将何助卿等位尊调鼎名显代天既逢不讳之朝何[A092]繇中之说当宜历告中外急访英髦应在任及前资文武官下至草泽之士有济国治民除奸革弊者并宜各献封章朕选择施行其近宣御札亦可告谕内外体朕意焉。

明宗天成三年三月丁未宣御札曰:朕奄有四海于今三年敬事天明敢忘日慎上凭列圣赖祖宗之垂休下设庶官思邦家之共治闻过必服见善则师静惟省躬动怀畏相每从人欲方布时和不谓仲春已来繁阴未散虽如膏之泽可待丰年而飞霰其恐伤粟麦实关穑务深轸纳隍卿等陈力有方直言无避共帝载以沃朕心更吐嘉谋庶裨政应文武百官奏对恐有隐密之事不敢当庭敷扬即许上章极言时政善恶贵合天道弛张。

长兴四年八月戊申受尊号毕下制曰:在朝文武臣寮并诸色职员有能直言极谏者如上封事尽当开纳。

晋高祖天福元年闰十一月壬午敕鸣谏鼓以俟谠言列石以申冤滞将闻善以自戒思与物而垂恩备著前规用光大业或直辞可责或有理可矜各务奏陈皆当鉴纳。

十二月庚寅御札宣示百寮曰:朕猥以渺冲式承眷命虽宵衣旰食不敢怠荒而一日万几有虞旷阙应在朝文武臣寮等早升班序并蕴器能怀康济之才展经纶之术既逢昌运宜罄谠言须务救时各思举职勿取容而避事勿尸禄以旷官或时经未叶於和平必思献替或命令未谐於允当必在箴规苟有敷陈并当开纳俟汝匪躬之节副予仄席之求凡在朝廷共裨寡德咨尔卿士宜体朕怀。

二年五月御札示百寮曰:朕自祗膺大宝处奉丕图每念创业之艰虽未尝终日而懈堕所异照临之内将臻康泰之风,庶几亿兆之中渐息疮痍之痛虽疚心罔暇而逆耳无闻岂视听之不开致箴规之未贡应在朝文武臣寮等各怀异术早践通班宜陈经济之谋用赞兴隆之道勿失谠直之议无苟循避之规咸罄乃诚同规不逮宜令在朝文武臣寮每人各进封事一件仍须实封通进务裨阙政用副虚怀凡百き寮宜体朕意。

三年二月御札曰:百官曾有宣示令进封事据到者未及十人朕虽无德自行敕後数月至懵人也。应有一件事食禄於朝卒无一言可不知贞观政要说言而不用朕所甘心用而不言谁之责也。(帝急於时病务求致理时命吏部尚书梁文矩等十人置详定院诏遣百官上封事夫封事箴时政之阙达於一人否者留中可者行之令下详定司未敢有尽其言者自是数月亻黾亻免滞命故有御札促焉)。

七年闰三月敕起今後百官每五日一度起居日轮差定两员官具所见实封以闻。

汉高祖以晋开运四年二月即位称天福十二年至六月诏曰:古者询刍荛之言采歌诗之讽异求利病以省是非况济济盈朝謇謇就列怀才抱器博古知今苟无弘益之辞曷表翊扶之力起今後文武百寮每遇後殿起居日仰具利济上章以闻次第循环周而复始嘉谋嘉猷之告庶得闻知可久可大之规期於晓达亦聆此事向来已行但率皆浮言鲜克忠告良繇时或拘忌人有依违遂使急务慎於指陈浪语盈於章奏有名无实阿旨取容今则不然所宜改作几有封事并可直言无用饰辞务存确论辅此不逮称朕意焉。

周太祖广顺元年正月丁卯即位制曰:自古圣帝明王莫不好贤乐谏是以立诽谤之木采刍荛之言时之利病罔不知政之得失无不察达聪明目其在兹乎!应内外文武臣寮有见识灼然益於道者许非时上章闻达是月庚辰。又诏曰:朕昔在侧罔亲学但明军旅之事安知王化之基而天命眷求神器自至涉道斯浅何德以堪爰念得之惟艰未。若守之不易况承敝之後致理尤难苍生未得息肩贤者尚多钳口必欲使下情上达上情下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莫。若开其言路询於廷臣时政之得失必论君道之否臧必告自然昏渐涤听览有资致於日新其在封事如闻累朝旧制咸令转对上书百辟相循五日为准然或权臣惜短时主多猜不敢深切为言恐以伤触获戾至有搜罗鄙事蔓延虚辞徒牵率以为劳於裨补而何取朕猥惟凉德肇启丕图览於万机未能广其庶绩兢兢念於百姓何以致之小康寅畏以居思虑为疾实赖黎献诲以谠言一则究邦国之规模一则观卿士之才器。且采缙绅之议不亦愈於刍荛之词询贤哲之谋不亦愈於工瞽之谏应在朝文武百寮几有所见益国利民之事并可实封而奏诣ト门进纳即不可尚习馀风更循旧辙无益於理者勿说不济於时者勿书纵使指朕之非攻朕之短自当改过不吝岂但从谏如流如或武班中有出自战功不亲儒墨苟有殊见安得惜言固可假手直书岂在属文丽藻至於藩侯群牧当切务於安时蠹於政者必知利於民者必晓但关弘益悉可敷闻朕今谕此至怀固非掠其虚美志在得画一之道成可久之规济济英翘无辞贡直事有短者不责理有长者必行但存辅翼之心勿以逆鳞为惧咸在中外宜副朕心。

世宗显德元年三月诏曰:文武班列亲近臣寮爱国诚坚致君心切苟或闻朕躬之过失睹时政之否臧无惜敷陈以补寡昧苦口良药逆耳忠言裨益滋多翘伫惟切今後内外臣寮或有所见及有所裨赞可具实封章表以闻,或欲面对便仰ト门司非时引见二年三月诏曰:善操理者不能有全功善处身者不能无过失虽尧舜禹汤之上圣文武成康之至明尚犹思逆耳之言求苦口之药何况後之人不逮哉!朕承先帝之灵居至尊之位涉道犹浅经事未深常惧昏蒙不克负荷自临宸极已过周星至於刑政取舍之间国家措置之事,岂能尽是须有未周朕犹自知人,岂不察而在位者未有一人指朕躬之过失食禄者曾无一言论时政之是非岂朕之寡昧不足与言邪岂人之循默未肯尽心邪岂左右前後有所畏忌邪岂高卑疏近自生间别邪古人云:君子大言受大禄小言受小禄。又云:官箴王阙则是士大夫之有禄位无不言之人。然则为人上者不能感其心而致其言此朕之过也。得不求骨鲠之辞询正直之议共申裨益庶洽治平朕於卿大夫才不能尽知而不能尽识。若不采其言而观其行审其意而察其忠则何以见器略之浅深任用之当否。若言之不入罪实在予苟求之不言谁执咎应内外文武臣寮今後或有所见所闻并许上章论谏。若朕躬之有阙失得以尽言时政之有瑕疵勿宜有隐方求名实岂尚虚华苟或素不攻文但可直书其事理有谬误者当期舍短言涉伤忤者必与中所尽情免至多虑诸有司局公事者各宜举职事有不便者革之可也。理有可行者举之可也。勿务因循渐成讹谬臣寮有出使在外回者苟或知黎庶之利病闻官吏之优劣当具敷奏以广听闻班行职位之中迁除改转之际即当考陈力之轻重校言事之臧否奉公切直者当议甄临事蓄缩者须行抑退翰林学士两省官职官居侍从乃论思谏诤之司御史台官任宪司是击搏纠弹之地论其职分尤异群官如逐任官内无所献替启发弹举者三月限满合迁转时宜令中书门下先奏取进止几尔有位宜悉朕怀。

四年五月诏曰:朕暇日观书见前代名臣议时政得失皆直书其事不尚枝词举一善必其材惩一恶必当其咎故能中外无壅悔吝不生居上者听之而不疑在下者言之而无罪嘻埋轮都亭恶梁冀也。陈尸下室进蘧瑗也。曹参期狱市无挠充国议屯田之制李勉嫉恶谓卢杞为奸邪诗人乐善美张仲之孝友皆明述臧否端。若贯珠时主闻之可以区别施於臣寮得事君尽忠之义用之邦国有从谏如流之称,爰自近朝颇亏公道上封事者言无可采议刑罚者事不酌中论阿党则莫显姓名述正直则曾无按据卒岁延纳终无可观为臣事君不当如是今後每遇入ト其待制官候对及文武臣寮非时所上章疏并须直书其事不得隐情但云:某人有文某人有武某人晓钱某人能理人某处所官吏因循某州县刑狱冤滥某事利於国而未举某事害於民而未除经营四方者术策何施裨赞万几者阙遗何补何人党正之士何人诈伪之端苟上下同心则纲纪有序当寡昧求理之际贤良献可之时当极言之朕自详览黜陟二柄期於必行咨尔群寮各体深意其待制候对官今後於文班内论次充不在只取刑法官百寮听命再拜而退。

●卷一百四

○帝王部 访问

王者作民父母富有寰海念九围之至广当万机之。且繁。若非明四目达四聪询於刍荛延夫隽造或西清之燕或宣室之论思博采风谣广求民瘼则何以察牧守之廉浊览古今之废兴究洪范之旨以叙彝伦探治化之典以益神智加夫纳谠议为治平之本诫谄谀乃丧乱之源俾上心繇是下浃下情得以上通靡不繇斯道也。《书》曰:好问则裕自用则小盖百王之攸戒者矣。

舜好问而好察迩言(迩近也。近言而善易以进人察察而用也。)。

周武王既克殷访箕子曰:於乎!维天阴骘下民相协厥居(天不言而默定下民助合其居使有常生之资也。)我不知其尝伦攸叙(言我不知天所以定民之常道次序何繇)箕子对曰:在昔鲧湮洪水汨陈其五行(湮塞汨乱也。治水失道是乱陈五行)帝乃震怒不异洪范九畴彝伦攸ル(帝天也。天以鲧如是乃震动其威怒不与天道大法九类言王问所繇败也。)鲧则殛死禹乃嗣兴(春秋《传》曰:舜之诛也。殛鲧其举也。兴禹)天乃锡禹洪范九畴彝伦攸叙(天与禹雒出书也。神龟负文而出列於背有数至於九禹遂因而第之以成九类)。

成王问政於尹逸曰:吾何德之行(尹佚史佚也。)而民亲其上对曰:使之时而敬顺之王曰:其度安至曰: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王曰:惧哉!王人乎!尹逸曰:天地之间四海之内善之则吾畜也。不善则吾雠也。昔夏商之时臣反雠桀纣而臣汤武宿沙之民皆自攻其君而归神农(伏羲神农之间有共工宿沙霸天下者也。)此世之所明知也。如何其无惧也。

汉景帝时袁盎为吴相病免虽居家帝时使人问筹策武帝时鲁人申公见帝帝问以治乱之事申公已八十馀老对曰:为治不在多言顾力行何如耳。

董仲舒为江都相废在家朝廷如有大议使使者及廷尉张汤就其家而问之其对皆有法。

宣帝时赵充国为右将军罢就第朝廷每有四夷大议常与参兵谋问筹策焉。

元帝时京房为郎永光建昭间西羌反日蚀。又久眚亡光阴雾不精(精谓日光不清明也。)房先言其将然屡中天子悦之数召见问房。

武帝建始三年冬日食地震同日俱发诏举方正直言极谏之士帝特复问太常丞谷永永对曰:日食地震皇后贵妾专宠所致後永为凉州刺史当之部时有黑龙见东莱帝使尚书问永受所欲言元延元年永为北地太守时有灾异尤数永当之官帝使卫尉淳于长受永所欲言。

後汉光武数引公卿郎将列於禁坐(禁坐犹御坐也。)广求民瘼观纳风谣。又尝召见诸郡计风土及前後守令能否蜀郡计掾樊显进曰:渔阳太守张堪昔在蜀郡其仁以惠下威能讨奸前公孙述破时珍宝山积卷握之物足富十世而堪去职之日乘折辕车布被囊而已帝闻良久叹息拜鱼复长(鱼复县属巴郡)。

张纯为五官中郎将明习故事建武初每有疑议辄以精谓日光清明也。访纯後兼虎贲中郎将数被引见一日或至数四范升为博士数诏引见每有大议辄访问。

明帝时窦固代魏应为大鸿胪帝以其晓习边事每被访问。

杨仁补北宫卫士令明帝引见问当世政迹仁对以宽和任贤抑除骄戚为先。

顺帝时杨厚为侍中特蒙引见访以时政。

桓帝时刘涉河间栾城人为侍中虎贲中郎桓帝以涉宗室之贤特加敬异每有疑事尝密谘问之。

魏文帝时臧霸为执金吾位特进每有军事尝谘访焉。

王肃为秘书监明帝尝问曰:汉桓帝时白马令李上书言帝者谛也。是帝欲不谛当何得不死肃对曰:但为言失逆顺之节原其本意皆欲尽心念存补国。且帝者之威过於雷霆杀一匹夫无异蝼蚁宽而宥之可以示容受切言广德宇於天下故臣以为杀之未必为是也。帝。又问司马迁以受刑之故内怀隐切著《史记》非贬孝武令人切齿对曰:司马迁记事不虚美不隐恶刘向扬雄服其善记事有良史之才谓之实录汉武帝闻其《史记》取孝景及已本纪览之,於是大怒削而投之於今此两纪有录无书後遭李陵事遂下迁蚕室此为隐切在孝武而不在於史迁也。高堂隆为侍中领太史令崇华殿灾明帝诏问隆此何咎於礼宁有祈禳之义乎!对曰:夫灾变之发皆所以明教诫也。惟率礼修德可以胜之《易传》曰:上不俭下不节孽火烧其室。又曰:君高其室天火为灾此人君苟饣希宫室不知百姓空竭故天应之以旱火从高殿上起也。上天降鉴故谴告陛下宜增崇人道以答天意昔太戊有桑生於朝武丁有ず雉登於鼎皆闻灾恐惧侧身修德三年之後远夷朝贡故号曰:中宗高宗此则前代之明鉴也。今案旧占灾火之发皆以台榭宫室为诫然今宫室之所以尤广者实繇宫人猥多之故宜简择留其淑懿如周之制罢省其馀此则祖乙之所以训高宗高宗之所以享远号也。诏问隆吾闻汉武帝时柏梁灾而大起宫殿以厌之其义云:何隆对曰:臣闻西京柏梁既灾越巫陈方建章是经以厌火祥乃夷越之巫所为非圣贤之明训也。五行志曰:柏梁灾其後有江充巫蛊卫太子之事如志之言越巫建章无所厌也。孔子曰:灾者修德应行精相感以戒人君是以圣主睹灾责躬退而修德以消复之今宜罢散民役宫室之制务从约节内足以待风雨外足以讲礼仪清扫所灾之处不敢於此有所立作Ψ莆嘉禾必生此地以报陛下恭之德,岂可疲民之力竭民之财实非所以致符瑞而怀远人也。帝遂复崇华殿时郡国有九龙见故改曰:九龙殿陵霄阙始构有鹊巢其上帝以问隆对曰:诗云: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今兴宫室起陵霄阙而鹊巢之此宫室未成不得居之象也。天意。若曰:宫室未成将有他姓制御之斯乃上天之戒也。夫天道无亲惟与善人不可不深防不可不深虑夏商之季皆继体也。不钦承上天之明命惟谗谄是从废德欲故其亡也。忽焉太戊武丁睹灾竦惧祗承天戒故其兴也。勃焉今。若休罢百役俭以足用增崇德政动遵帝制则除普天之所患兴兆民之所利三王可四五帝可六岂惟殷宗转祸为福而已哉!臣备腹心苟可以繁祉圣躬安存社稷臣虽灰身破族犹生之年也。岂惮忤逆之灾而令陛下不闻至言乎!,於是帝改容动色。

晋武帝时曹志为国子博士(志陈思王植子)帝尝阅六代论问志曰:是卿先王所作邪志对曰:先王有手所作目录请归寻按还奏曰:按录无此帝曰:谁作志曰:以臣所闻是臣族父ぁ所作以先王文高名著欲令书传於後是以假帝曰:古来亦多有是顾谓公卿曰:父子证明足以为审自今已後可无复疑。

郑默为散骑常侍武帝问以政事对曰:劝稼穑务农桑为国之具选人得才济世之道居官久职政事之宜明慎黜陟劝戒之繇崇尚儒素化道之本如此而已矣。帝志陈思王植子善之。

明帝时侍中王导侍坐帝问前世所以得天下导乃陈帝创业之始及文帝末高贵乡公事帝以面覆床曰:若如公言晋祚复安得长远。

穆帝时虞喜博学累以博士常侍徵不就永和初有司奏称十月殷祭京兆府君当迁祧室征西川三府君初毁主内外博议不能决时喜在会稽朝廷遣就喜谘访焉。

後魏道武时李先为博士帝问先曰:天下何者最善可以益人神智先对曰:唯有经书三皇五帝治化之典可以补王者神智。又问曰:天下书籍凡有几何朕欲集之如何可备对曰:伏羲创制帝王相承以至於今世传国记天之秘纬不可计数陛下诚欲集之严制天下诸州郡县搜索备送主之所好集亦不难帝,於是班制天下经籍稍集。

崔玄伯为黄门侍郎道武幸邺历问故事於玄伯应对。若流帝善之帝。又引问古今旧事王者制度治世之则玄伯陈古人亦或讥作者之体及明君贤臣往代废兴之繇甚合帝意。

孝文太和十三年二月庚子引诸臣访政道得失损益之宜。

李冲为南部尚书时议礼仪议律令润饣希辞旨刊定轻重孝文虽自下笔无不访决焉。

高为秘书令孝文从容问曰:比水旱不调五不熟何以止灾而致丰稔对曰:昔尧汤之运不能去阳九之会陛下道同前圣如其小旱何但当旌贤佐政敬授民时则灾自消禳矣。又问止盗之方曰:昔宋均树德猛兽不过其乡卓茂善教蝗虫不入其境彼盗贼者人也。苟训之有方宁不易息当须守宰贞良则盗止矣。

韩显宗为中书侍郎後与员外郎崔逸等参定朝仪孝文曾诏诸官曰:自近代已来高卑出身皆有常分朕意一以为可复以为不可宜相与量之李冲对曰:未审上古已来置官列位为欲为膏梁子弟为欲益治赞时帝曰:自然为治冲曰:若欲为治陛下今日何为专崇门品不有拨才之诏帝曰:苟有殊人之伎不患不知然君子之门假使无当世之用者要自德行纯笃朕是以用之冲曰:傅吕望,岂可以门地见举帝曰:如此济世者希秘书令李彪曰:师旅寡少未足为援意有所怀不敢尽言於圣日陛下。若专以门地不审鲁之三卿孰。若四科帝曰:犹如向解显宗进曰:陛下光宅雒邑百礼惟新国之典章指此一选臣既学识浮浅不能援引古今以证此议。且以国事论不审侍中秘书监令之子必为秘书郎顷来为监令者子皆可为不帝曰:卿何不论当世膏腴为监令者显宗曰:陛下以物不可类不应以贵承贵以贱袭贱帝曰:若有高明卓尔才具超出者朕亦不拘此例後为本州中正。

後周武帝时于翼为安州总管建德四年帝将东伐朝中未有知者遣纳言卢韫等前後乘驿三诣翼问策焉翼赞成之。

唐太宗贞观元年闰三月壬申帝谓萧曰:朕少好弓矢自谓能尽其妙近得良弓十数以示弓工弓工乃曰:皆非良材也。朕问其故工曰:木心不正则脉理皆邪弓虽刚劲而遣箭不直非良弓也。朕始悟焉朕以弧矢定四方用弓多矣。而有天下日浅为治之意固未及弓弓犹失之何况於治乎!自是亟延老问之政术京官五品已上更宿中书内省每延与语询访外事务知百姓疾苦政教之得失焉丙子太子少保李纲进谒帝以其年老令在左右扶之命与同坐访以致治安民之道纲对曰:伏见陛下德化天下既就平老臣愚浅诚无所及帝固问之因言曰:假臣三两日当更奏上。

十二年九月帝顾谓侍臣曰:帝王之业也。草创与守文孰难司空房玄龄进对曰:天地草昧群雄竞起攻破乃平战胜乃克繇此言之草创为难至如守文惟在心耳心。若行善何难之云:侍中魏徵对曰:帝王之起必承衰乱覆灭昏狡百姓乐推四海归命天授人与翻为不难然既得之後志趣骄逸百姓乐静而行役不休百姓凋残而役务不息有国之弊尝繇是起以斯而言守文为难帝曰:昔房玄龄从我定天下备尝辛苦出万死而遇一生所以见草创之难也。魏徵日与我安天下虑生骄逸之端必陷危亡之地所以见守文之难也。今草创之难既已往矣。守文之难者当思与公等慎之玄龄等拜手曰:陛下发德音臣等不胜欣庆。

十五年二月帝谓侍臣曰:守天下难易魏徵曰:甚难帝曰:任贤能受谏诤即可何谓为难徵曰:自古帝王在忧危之间则任贤受谏及至安乐心怀宽怠恃安乐而欲宽怠言事者唯令兢惧安而能惧,岂不为难九月癸酉诏集刺史以上升殿亲问之曰:卿等在州何以抚教定州刺史薛献对曰:老者国家所敬臣每存恤之少者国家所养臣每劝戒之田畴虽荒渐加垦辟礼义既行产业咸振此皆禀之圣化非臣等之力帝曰:如公之所奏足称循良清净为政朕所望於公等也。

十月帝问特进魏徵曰:朕为人主仰止前烈至於积德累仁丰功厚利四者帝王以为称首朕皆,庶几自勉之苦不能自见不知於朕之身何等为优徵曰:德仁功利陛下兼而有之然内平祸乱外除戎狄是陛下之功安堵黎元各有生业是陛下之利繇此言之功利居多耳。

十六年八月丁酉帝谓侍臣曰:当今国家何等最急各为我言之中书侍郎岑文本曰:传称道之以德齐之以礼繇斯而言礼也。为急。

高宗永徽五年四月帝问侍臣曰:隋炀帝既承文帝之後人心已定遂尔狼狈当时朝臣亦有谏不太尉无忌对曰:当时亦有谏者炀帝不能用向扬州日有两人谏并极法帝。又问曰:三品以上亦有谏者不无忌对曰:三品纵有谏诤外人多不知苏威献五子之歌亦为极谏遂三叶除名至如宇文述等既见宠佞拒谏末年全无敢言者化及反後杀虞世基裴蕴责其不谏蕴对化及曰:公先人好佞故谏不行耳此是天将废隋长其为恶故不谏以至于亡帝嗟久之。

显庆元年四月帝谓侍臣曰:驭下之道前王深以为难朕思育黎庶计古先帝王应有其要公等可思此术为我具论之中书令来济对曰:臣闻齐桓公出游见一饥寒老人命食之老人曰:请遗天下食公遣遗衣老人曰:请遗天下衣桓公曰:府库有限安能周及老人曰:君能春不夺农时人即有食夏不夺桑务人即足衣繇此言之省其徭役人自安矣。近者为山东役丁年别有数万人将烦扰取庸雇人复恐非宜臣望量事遣之天下幸甚帝从之。

三年十月帝因於古长安城游览问侍臣曰:朕观故城旧基宫室似与百姓杂居自秦汉已来几侍中许敬宗对曰:秦都咸阳郭邑连跨渭水故云:渭水贯都以象天河至汉惠帝始筑此城其後苻坚姚苌後周并都之帝。又问昆明池是汉武帝何年中开凿敬宗对曰:武帝遣使通西南夷而为昆明滇池所闭欲伐昆明国故因镐之旧泽以穿池用习水战元狩三年事也。帝因令敬宗与弘文学士具检秦汉已来历代宫室处所以奏其年代。

麟德二年三月帝谓侍臣曰:吾闻隋炀帝巡游无度志在华侈不忧人力供顿之外献食者多州县官人更相夸尚所进之馀埋之於野此事虚实炀帝亦颇知乎!许敬宗曰:隋时李安期家有一孔雀卵遂贵买以充献食自此竞觅珍奇无所爱[A092]。

咸亨三年四月帝问中书令阎立本黄门侍郎郝处俊伊尹负鼎俎于汤应是补缉时政不铸鼎所缘复在何国将为国之重器历代传宝立本以古义对。

玄宗开元五年正月将幸东都而太庙屋坏帝召宋苏问其故等奏言陛下三年之制未毕诚不可行幸。且停幸东都帝。又召姚崇问曰:朕临发京邑太庙无故摧坏恐神灵诫以东行不便邪崇对曰:太庙殿屋本是苻坚时所造隋文帝创立新都移宇文庙故殿造此庙国家。又因隋旧制岁月滋深朽蠹而毁山有朽坏尚不免摧既久来枯木合时摧折偶与行期相会不是缘行乃摧以臣愚见旧庙既朽烂不堪修理望移神主於太极殿安置更改造新殿以申诚敬车驾依前径发帝曰:卿言正合朕意乃幸东都。

天宝二年十一月天下诸州朝集使见於温泉宫敕曰:古者诸侯岁时朝觐将以陈其政理用申卿等受委亲民远来会计经途冒涉曾并安好朕每忧勤念兹黎庶悯其徭役未遑流寓莫归是以当宁兴叹中宵忘寝永言共理实冀分忧凡有百姓及鳏寡孤独并乏绝之户征镇之家凡可矜恤卿等此来。若何为养今年稼穑大率少似不丰闾阎之间有贮积否至於百姓间事朕欲委曲尽闻卿等远来疲劳卒难备对。且听寻亲知续当序进以问风化。

代宗宝应元年十月元帅雍王帅师东讨帝御延英殿大会南北军诸将问以东征之事帝曰:安不忘危前王所戒脱有不利卿等以为何如诸将咸曰:睿谋先定军必大捷帝曰:逆竖负恩灭义残害生人宗庙之灵亦宜授首以朕薄德敢望殊勋所赖一二爪牙共成功业居安之虑祗畏良深卿等并蕴将略岂无所见开府仪同三司管崇嗣进曰:元帅亲征回纥助我保有万胜愿陛下勿以为忧帝曰:是何言哉!卿固未足以论右金吾大将军薛景先进曰:臣素无略傥或退衄臣愿募勇士一二万人摧锋先死耳帝曰:忠壮之言也。卿昔凤翔之功何尝一日忘之左金吾大将军长孙全绪进曰:陛下忧深谋远询于刍荛臣愚以为贼。若出城交战破之必矣。若入河阳城不得与战回纥不晓攻城相持旬月则恐离贰须先为之图何者贼已受围官军。且休养士卒张势以守之,或以交锋贼自然退陈留援绝河北气沮乃分命光弼等军南取汴州抱玉等军往收河北不出旬日必捷书继至是先断其手足也。然後纵间城中元恶之与胁从必相疑贰则殄灭之势固可知也。帝曰:卿言甚善可条以进来遂命同关陕太等州军戒严。

德宗贞元中张建封为徐泗濠等州节度来朝京师时诏书务免百姓诸色逋欠钱物等帝以问建封奏曰:凡逋欠钱物皆是累年积月无可徵收今虽下此诏百姓亦无裨益时河东节度李说华州刺史卢徵皆中风疾口不能言足不能行但信左右胥吏以为政建封皆奏之帝嘉焉。

宪宗元和二年七月谓宰臣曰:当今政教所施何者为急李吉甫对曰:为政所急谅非一端自非事举其中固不可臻於至理然国以人为本亲人之任莫先牧宰系一方。若廉察得人委之临列群臣承式政化自宣苟或非才为蠹实甚繇是而言观察刺史之任为切自昔唐虞三载考绩三考黜陟故得久於其事风化可成而末代命官多轻外任选授之际意存沙汰委以藩部自然非才刺史数广益非选择加以更代促遽人无安志迎送之费竭耗不供此最为弊圣虑所及实穷政本伏望慎守良制改革前失则四海蒙福人无苟。且之心矣。帝深然之。

三年十一月帝问宰臣为理之要裴对曰:先正其心帝深然之。

六年三月帝谓宰臣曰:为政宽急何先权德舆对曰:圣王设刑法本以佐德化期於无刑仲尼有云:政宽则民慢慢则纟之以猛猛则民残残则施之以宽宽以济猛猛以济宽政是以和古人有云: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圣贤折狱众疑之罪与五刑之疑皆赦是以有流宥之典有金赎之制所贵导德齐礼不务威刑秦任法律视人如草芥及赵高傅胡亥教以刑法不斩劓人则夷人之三族即位未几天下大溃汉兴高祖除秦苛制与人约法三章文景二帝恭俭爱人始蠲去肉刑恻隐之教洽于人心当时风俗敦朴公卿耻言人过刑狱衰息国家自高祖革隋以宽代虐及太宗文皇帝大圣至仁见明堂图始禁鞭背之制列圣承遵德厚成俗是以虽天宝季年大盗连起以及建中河朔悖乱皆坐自擒灭人心归於本朝此诚厚下感恩之所致也。帝曰:朕尝读贞观政要见太宗文皇帝立言行事动本至仁当时四海欣戴以致平後代虽有拒命之臣不能动众实宽仁所致诚符公等之言也。此既为政大本当与公等同心务之德舆等拜贺而出。

七年二月癸巳帝谓宰臣曰:卜筮之事圣贤亦固言之然当时习者或中或否闻近俗尤崇此术何也。李绛对曰:臣闻古先圣王设卜筮者盖以畏天命不敢专是以将有为有行或有大疑必先谋及於心及卿士及庶人然後卜筮五者皆从谓之大同三从二逆亦可兴事盖以参考天人用彰大顺。又以聪明英爽不贰以典司之令蓍龟必以诚既得象。又究以极数参诸人谋然後能中故卜筮可以示人不可以助於教虞书所谓朕志先定询谋佥同鬼神其依龟筮叶从明先诚也。春秋《左氏传》述穆姜将之东宫史卜之曰:吉姜自谂之曰:卤竟如其言明实不与兆协也。语曰: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诗云:我龟既厌不我告犹明黩神也。必卜至诚应顺之事而聪明精微者执之然後能至焉末俗浮伪幸以徼福正行虑危邪谋觊胜持疑昏惑谓小数能决之而愚夫愚妇假时日鬼神者欲利欺诈参之见闻用以刺射小近之事举众神而异之繇是风俗近巫流荡忘返此诚弊俗也。圣所及实辨邪源但存而不论弊斯息矣。且《传》曰:吉卤繇人《书》曰:惠迪吉从逆卤如影响。又曰:天道福善祸淫《易》曰:履信思乎!顺。又以尚贤自天之吉无不利视履考祥休咎可知矣。岂候愚人小数欺诞之说以邀无妄之福乎!上深然其言。

九年九月己亥帝谓宰臣曰:朕顷在藩邸常见侍读言及建中岁朱Г盗据宫阙德宗皇帝播迁梁汉累月艰危銮舆乃复每用追愤至今不忘然未言贼臣兆乱之繇卿等详记之否李吉甫对曰:德宗皇帝建中之初躬行慈俭首任崔甫为宰相推诚付动遵正道损乘舆车服减太官常膳罢奇巧鹰犬之贡外国献驯象以为劳费伤物之性放之於江泽听览万机孜孜不怠於时四方企望至理及甫殁而继其任者或非其人忠诤不闻小人乘间邀功求便以苟媚当时以为河朔未宾宜用力取甘言先入主听致惑是时讨李希烈物力已耗赵赞司国计纤琐削急曾无远虑以为国用不足宜赋取於下以资军蓄与谏官陈京等更陈计策赞请税京师居人室宅据其间架差等计入陈京。又请籍列肆商贾资产以分数借之宰相同为欺同遂行其计及诏出之後中外沸腾人怀怨诽时。又配王公已下及常在方镇之家僮及马以助征行公私嚣然矣。朱Г前自范阳入觐已尝历陇州节度统卒备边此际初罢镇在京素蓄奸谋。又窥时病建中四年十月诏徵泾原兵数千东讨希烈使姚令言主之军次川有司供顿当肉食皆给蔬菜兵士素惮东征。又怨刻薄遂偶语窃忿渐至喧呼令言号令止之众。又不听遂弯弓射令言不中令言驰入上变而乱军遂斩关鼓讠入城德宗闻难作遽以数百骑与顺宗西趣奉天京师震骇而乱军迎Г称尊号公卿已下狼狈奔赴行在为贼屠戮或累日不食既达奉天贼Г遂自县城梯地道百端竞作赖浑为将设拒而李怀光自河朔拥兵数万来援贼乃解围而怀光。又以势逼自疑旋肆鬼言德宗惧其与贼通谋一夕赴梁汉以深阻自固明年五月李晟自渭桥收京师舆驾乃旋山东诸将闻京师乱各还军而希烈益炽怀光。又据河中叛岁馀乃剪灭于时天下至危略无宁处因之蝗虫为灾斗米至一千二百人或相食饥旱之灾於此为甚德宗乃下哀痛之诏责躬谕众人心稍安徵其乱阶实繇轻用兵。又信小人剥下之言以至危乱古人譬兵犹火不戢自焚。又曰:长国家而务财用者必自小人使之为国家灾害并至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诚以其为上敛怨也。陛下为理励精深究理道追念前朝之失用为元龟居安思危实天下幸甚帝嗟叹数四称陈京赵赞为贼臣者久之。

十一年正月以淮西久宿兵诏宰臣集百寮议今用兵已久利害相半不知进兵攻讨退兵固守至於赦宥合有良规直言可行不必引古亦欲观卿士才用宜各具议状以闻。

十三年六月甲寅集文武百寮于中书敕李师道潜包逆心伪陈诚恳缘自淮西用兵已後愆[C260]屡起累有疏陈请舍凶逆阴通信使数致帛书。又逆党訾嘉珍等翻取凶徒谋烧雒邑中使李重秀宣谕到本道。又纵官健凌暴况。又闻近去十年六月伤害宰辅之事端本实启潜谋凡此罪名皆当不赦师道自知过咎难掩群言累遣崔承宠王玄同将表请令长子入侍兼献沂密海三州今忽翻然尽变前意应所陈列无非妄言其师道并军将健儿表共三道语颇悖慢宜出宣示遂命百寮议可征可赦以闻。

十四年三月帝谓宰臣曰:听受之间大是难事推诚选任谓所任委者必合悉心及至临事亦闻皆有颇曲朕临御已来岁月渐久虽不明不敏然见物理渐详每欲於事察审比令学士编录古今疑谤相类者成一书昨已披阅见暧昧似是之事颇为鉴戒崔群等奏曰:无情曲直辨之实难孔子所谓众好之众恶之必察焉诚以巧言浸润微昧难觉故古之鞫狱皆五听三讯虑其冤诬择贤任之严法断之使人务诚直理归公正则亦何繇致蔽伪也。陛下览古今惑听之说以广聪明鉴往慎来实天下幸甚。

穆宗长庆元年正月帝飨太庙礼毕复斋於郊坛行宫出朱雀门命宰臣行驰道中以备顾问。

八月帝谓宰臣曰:国家贞观中致理和平盖太宗文皇帝躬行至德以启王业及至开元累有内难玄宗临御兴复不易而一朝声名最盛历年最久何以致之也。崔植对曰:前代创业之君多起自民间知百姓疾苦初致丕业皆能励精太宗皇帝。又特禀上圣之资同符尧舜是以贞观一朝四海宁泰。又有房玄龄杜如晦魏徵王之辈为辅佐股肱动得直言事无不理主圣臣贤固当如此玄宗虽守文继体常经天后朝夕危惧久遘危难开元初得宋姚崇委之为政此二人皆上才正直动必推公。又每尽忠言致君於道尝自写尚书无逸一篇为图以献玄宗置之内殿出入观省咸记在心每叹古人至言後代莫及故任贤戒欲朝夕孜孜开元之末因无逸图损坏始以山水图代之自後既无座右箴规。又奸臣用事希恩养育讫于天宝实兆乱萌建中初德宗皇帝尝问先臣开元天宝间事先臣具以此事陈奏臣在童即闻其说信知古人以韦弦作戒其益弘多陛下既留神思理伏望亦以无逸为元龟则天下幸甚帝深善其言。

十一月帝谓宰臣曰:前史称汉文帝惜十家之产而罢露台。又云:身衣弋绨履革舄集上书囊以为殿帷何太俭也。信有此乎!崔植对曰:良史所记必非妄言汉兴承亡秦暴酷之後项氏战争之馀海内诎生人劳疲汉文仁明之主起自代邸知稼穑之艰难是以即位之後躬行俭约继以景帝亦遵此风繇是海内之人咸乐其生家给户足迨至武帝公私殷富用能出师征伐威行四方钱至贯朽粟至红腐上下侈靡资用复竭末年税及舟车人不聊生户口减半乃下哀痛之诏封丞相为富民侯史皆记之固是实事。且蚕耕之勤出自人力用之无节何繇以致富︹据武帝嗣位之初物力丰殷前代无比固当因文帝俭约之致也。帝曰:卿言善但患行之为难耳。

二年帝谓兵部侍郎薛放曰:为学经史何先放对曰:经者古先圣人至言多仲尼所发明皆天人之至理诚万代不刊之典也。史则历记成败杂书善恶各录当时之事亦足以鉴其兴亡然得失相参是非无所准的固不可与六籍为比伦也。帝曰:六经所上不一志学之士白首不能尽道如何得其意要乎!对曰:《论语》者六经之华孝经者人伦之本穷理之要真可为圣人至言是以汉朝《论语》首列学官光武令虎贲之士皆习孝经弦宗亲为孝经注解皆使当时大理四海久安盖人知孝慈气感和乐之所致也。帝曰:圣人谓孝经为至德要道其信然矣。

太宗即位召见太子太傅赵宗儒访以理道对曰:尧舜之化慈俭而已陛下守而勿失帝嘉纳之

开成元年五月乙卯帝御紫宸殿问宰臣曰:为政之道自古所难李石对曰:朝廷法令行即理臣闻文王陟降在上陛下推赤诚上达于天何忧不理帝曰:至理繇人为复繇时李固言曰:陛下求理之心天所降也。行之即为时运郑覃曰:繇圣帝繇忠臣是皆繇人石曰:亦繇时运。且九庙圣灵锺德於陛下乃时也。陛下行己之道则是繇人。若言尽繇人则前代帝王尽有德行者当乱离不可制止之时。又焉得不繇运帝然之。

二年二月帝御紫宸殿谓宰臣郑覃李固言李石曰:顺宗实录似未详实史官韩愈不是当时人否石曰:韩愈贞元末屈为四门博士帝曰:司马迁与任安书全是怨望所以汉武本纪事多不实覃曰:汉武中年後大发戎马拓土开边生人耗竭粮饣襄不给本纪所述亦非过言石曰:史笔不直率多无後郑覃所陈志在几谏欲陛下究竟盛德故言汉武不屈帝曰: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此诚可为戒覃因曰:伏知陛下一夜观书无不该涉然经典要切不过一二百言圣意所存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此二句实可寝食佩服固言曰:圣人为理兢兢业业而已帝曰:闻外郡其有无政处卿亦知否固言曰:臣见说邓州王堪衰耄颇甚随州郑襄亦无政术帝曰:王堪,岂不是贞元中御史否时三院御史只此一人犹在。又问唐州是赵蕃否宰臣皆曰:是覃曰:王堪臣见是旧人举为刺史郑襄比来守官亦无败事。若言外郡不理臣亦更有所闻事未详审不敢指说宰相退召起居张次宗问刺史次宗曰:王堪实衰耄恐须与替御史中丞狄廉奏本司事帝亦以三郡访之廉曰:王堪比亦廉直但耄已及之邓州疆土阔馆驿多须有才力方可集事。又数道防秋兵路出邓州馈饷之繁不供是惧唐州赵蕃未闻有过随州郑襄臣素不识。又问邓州有何土产对曰:所出止於粗纟由绢与三数种药列在贡籍至如南都赋襄橙邓橘亦无其实盖以廉常为邓州刺史也。京兆尹归融谢赐府司钱五万贯。又奏所赐钱半充司农寺菜价讫帝因问融曰:蔬粝粝字有赖音乎!融曰:有赖音。又问粝当是极粗饭否融曰:此盖近於脱粟。

三年十一月癸酉帝御紫宸殿问宰臣曰:天宝後事实不可当时姚宋在否李珏曰:此时已罢珏。又曰:玄宗谓群臣曰:我自即位不曾枉诛一人不知任林甫破人家不少陈夷行曰:陛下不可移权与人多时杨嗣复曰:夷行此言未了并惑陛下顷太宗用房玄龄十六年魏徵十五年何尝有变臣以为用房魏多时不为不理用邪佞一日不可耳。

四年闰正月戊申ト内帝问宰臣曰:人言识词岂实有乎!嗣复曰:光武好识多以识决事,於是识书大行为後代笑班叔皮著王命论以止庸妄乱奸者之心李珏曰:识乱之时佐命者务称符命致理之代只合推诸人事帝深然之。

三月丁丑帝於紫宸殿问宰臣曰:南朝惟以写经造佛为功德此岂为功德耶杨嗣复曰:古称博济生人谓之功布泽无私谓之彼岂足称功德哉!郑覃曰:功德莫大於济生人帝曰:功济生人德及後嗣宜哉!四月帝於紫宸殿谓宰臣曰:天后朝用人自布衣便与宰相当时还得力否嗣复曰:天后与今日事异深行刑辟轻用官爵乃自图之计尔。若历试方见其用当艰难之时则要拨擢今既无事。且循资级古人云:三纲失序拨士为相四夷交侵拨卒为将此盖不得已之时非理平之事。

六月帝问宰臣左丞韦温不许郎官姚最赴上如何杨嗣复曰:韦温志在铨择清流姚最亦不闻有缺落事自行殿中授职盐铁判官元崇之系复有公才今乃奖之如有公才即不为清流恐无人作官似敦晋之风嗣复。又曰:使府判官今人数猥多徒有縻费臣欲条流帝曰:莫限及人才否嗣复曰:有人才自别但澄去滓弊者菁华自出帝曰:萧复为相难言者必言贞元之贤相也。卿其志之。

宣宗雅好儒术每上殿与朝士从容未尝不论及前代兴亡。

後唐明宗天成三年十一月帝顾侍臣而言曰:自古铁券其事如何赵凤对曰:此则帝王誓之赐其子子孙孙长享爵禄帝曰:先朝所赐惟三人耳崇韬继恩寻皆族灭朕之危疑似朝露耳嗟叹久之赵凤曰:帝王执信故知不必铭金镂石帝曰:敢不深诫。

四年七月帝御中兴殿对宰臣帝问冯道曰:外边有何事道曰:无事帝曰:何云:无事道曰:政平讼理人安岁稔故无事。

八月帝御中兴殿宰臣论时政何者为切冯道对曰:务惜生灵为切臣记近代词人为古调诗云:二月卖新丝五月粜新救得眼前疮剜却心头肉我愿君王心化作光明烛不绮罗筵偏逃亡屋此诗意虽俚浅规谏殊深臣讽诵之实觉有理帝深纳之。

九月帝御中兴殿顾谓宰臣曰:时事近日如何冯道奏曰:臣省事已来无岁不闻战伐盖政令不一王纲弛紊伏自陛下纂隆五载服之以武威怀之以文德任贤不贰去邪不疑天下归心人知耻格近岁已来可谓无事赵凤进曰:诗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愿陛下常以此道始终则运祚无穷矣。

长兴三年二月帝顾谓宰臣曰:近日时事何如冯道对曰:京城人户转多时物至贱前代或移徙户口以实京师今不假如此圣意所感也。

废帝在位尤好咨询乃诏宣徽使李专美端明殿学士李崧吕琦枢密直学士薛文遇天文赵延等更直於中兴殿庭设穹庐每至宵分与之评议。

汉高祖天福十二年十月帝北巡幸蘧伯玉庙驻跸赐臣寮酒帝曰:朕早闻伯玉知非之名何以立庙於此宰臣对曰:此地古卫国蒲城伯玉则蒲人也。少有名德为乡里所称其君灵公惑於夫人南子蔽於宦官雍渠贤者罕获其用大夫史酋疾亟戒其子曰:我知蘧伯玉贤而不能举於国为罪人也。若死君必亲吊当为我陈尸於庭具而言之冀其信我而用伯玉也。灵公寻擢为大夫国繇是理故鲁仲尼两入卫以伯玉为主人伯玉死里人思之故为设祠其後载於祀典因而不绝帝闻之感叹者久之。

周世宗显德二年四月临轩顾谓宰臣曰:朕听政之馀思政教未敷区宇未混中宵辍寐。若纳于隍窃观历代君臣治国家临下事上之道深为不易。又念自唐晋失德之後乱臣黠虏僭窃暴慢者多今中夏虽渐小康吴蜀幽并尚未平荡声教有限朕实疚怀宜谕臣寮各述论策宜尊经济之略副予求贤致理之志也,於是命翰林承旨徐台符已下二十馀人各撰为君难为臣不易论平边策各一首以进帝皆亲览焉其平边策率皆以修文德来远人为意翰林学士陶窦仪御史中丞杨昭俭比部郎中王朴等四人即以江淮封境密迩我疆请用师以取之帝自高平克捷之後尝训兵讲武思混一天下及览其策欣然听纳繇是图南之意益坚矣。

●卷一百五

○帝王部 惠民第二

《礼》曰:行庆施惠下及兆民。又曰:命有司发仓廪赐贫穷赈乏绝易称振民育德仲尼云:博施於民必也。圣乎!皆惠爱之谓也。王者诞膺大命司牧黎庶如天之盖如地之载则必泽及四海惠洽无垠天灾流行动必轸虑人殃於疫时予之辜所以废苑囿假池贷种食以赐鳏寡给公田而止流亡以至减服御损郎吏罢鱼龙狗马之戏开山泽陂湖之利均输课役以勤劳来底慎节减财赋以济困悯贫离尔卿士矜┰是加则太上所谓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者斯可见矣。

汉高祖二年十一月诏故秦苑囿园池令民得田之文帝元年三月诏曰:方春时和草木群生之物皆有以自乐而吾百姓鳏寡孤独穷困之人或阽於死亡阽音屋檐而莫之省忧为民父母将何如其议所以赈贷之。

後六年四月令诸侯无入贡弛山泽减诸御服损郎吏员发仓庾以赈民。

武帝建元元年七月罢苑马吕赐贫民(养马之苑旧禁百姓不得刍牧采樵今罢之)。

元狩三年秋举吏民能假贷贫民者以名闻减陇西北地上郡戍卒半是年山东被水灾民多饥乏,於是天子遣使虚郡国仓廪以赈贫犹不足。又募豪富人相假贷尚不能相救乃徙贫民於关西及充朔方以南新秦中(秦始皇遣蒙恬攘匈奴得其河南造阳北千里地甚好,於是为筑城郭徙民居之民名曰:新秦四方杂错奢俭不同今俗名新富贵者为新秦是名也。)七十馀万口衣食皆仰给於县官数岁贷与产业使者分部获之冠盖相望费以亿计县官大空。

元鼎二年四月山东被河灾及岁不登数年人或相食方二三千里天子怜之令饥民得流就食江淮间欲留处(流谓恣其行移。若水之流至所在有欲住者亦留而处也。)使者冠盖相属道护之下巴蜀粟以赈焉。

昭帝始元二年二月遣使者赈贷贫民无种食者。

元凤三年罢中牟苑赋贫民。

宣帝本始四年正月诏曰:盖闻农者兴德之本也。今岁不登已遣使者振贷贫乏其令太官省乐府减乐人使归就农业丞相已下至都官令丞上书入输长安仓助贷贫民民以车船载入关者得毋用傅。

地节元年三月假郡国贫民田。

三年诏池未御幸者假与贫民郡国宫馆勿复修治流民还归者假公田贷种食。且勿事(不出赋及给徭役)元帝初元年三月诏三辅太常郡国公田及苑可省者振业贫民(振起之令有作业)赀不满千钱者赋贷种食月诏江海陂湖园池属少府者以假贫民勿租赋九月关东郡国十一大水饥或人相食转傍郡钱以相救。

二年三月诏罢黄门乘舆犬马(黄门近署也。故亲幸之物属焉)水衡禁囿宜春下苑(宜春下苑即今京城东南隅曲江池是)少府飞外池(汉仪注飞具以射凫雁给祭祀是故有池也。)严池田(严射苑也。池田苑中田也。)假与贫民。

五年四月罢角上林宫馆希御幸者齐三服官(齐国旧有三服之官春献冠帻纟徙为首服冬服轻绡为夏服凡三纟徙即今之方目漯也。纨素今之绢也。轻绡今之轻纱也。)北假田官(匈奴传秦始皇渡河据阳山北假中王莽传五原北假膏壤殖北假地名也。)盐铁盐铁官常平(食货志元帝即位天下大水关东都郡十一尤甚二年齐地饥石二百馀民多饿死琅琊郡人相食在位诸儒多言盐铁官及北假官田常平仓可罢毋与民争利帝从其议皆罢之)。

成帝河平四年三月遣光禄大夫博士嘉等十一人行举濒河之郡(濒水也。濒河言傍河也。毁伤困乏不能自存者财赈贷(财与裁同谓量其等差而赈贷之)。

鸿嘉三年秋渤海清河信都河水湓溢灌县邑三十二败官亭民舍四万馀所满昌师丹等数言百姓可哀帝数遣使者处业赈赡之。

平帝元始二年四月郡国大旱蝗青州尤甚民流亡安汉公四辅三公卿大夫吏民为百姓困乏宅者二百三十人(王莽为太傅孔光为太师王舜为太保甄丰为少傅是为四辅莽复兼大司马马为司徒王崇为司空是为三公)以口赋贫民(计口而给其田宅)。

後汉明帝永平五年发遣边人在内郡者赐装钱人二万。

九年四月诏郡国以公田赐贫人各有差。

章帝以永平十八年八月即位是年牛疫京师及三州大旱诏勿收兖豫徐州田租刍藁其以见赈给贫人。

建初元年七月辛亥诏以上林池田赋与贫人。

和帝永元五年二月戊戌诏有司省减内外厩及凉州诸苑马自京师离宫果园上林广城囿悉民恣得采捕不收其税三月庚寅遣使者分行贫民举实流冗(冗者散也。流散者举按其实而给之开仓赈廪三十馀郡九月诏其官有陂池令得采取勿收假税二岁(假犹租赁)。

六年二月乙未遣谒者分行廪贷三河兖冀诸州贫民三月庚寅诏流民所过郡国皆实廪之。

八年四月诏赈贷并州四郡贫民。

九年六月蝗旱戊辰诏山林饶利陂池渔采以赡元元勿收假税。

十一年二月遣使循行郡国廪贷被灾害不能自存者令得渔采山林池泽不收假税。

十二年二月诏贷被灾诸郡民种粮赐下贫鳏寡孤独不能自存者及郡国流民听入陂池渔采以助蔬食闰四月赈贷敦煌张掖五原民下贫者六月舞阳大水赐被水灾尤贫者人三斛。

十三年二月丙午赈贷张掖居延朔方日南贫民及孤寡羸弱不能自存者八月诏象林民失农桑业者赈贷种粮廪赐下贫食。

十四年四月庚辰赈贷张掖居延敦煌五原汉阳会稽流民。

十五年二月诏廪贷颍川汝南陈留江夏梁国敦煌贫民六月诏令百姓鳏寡渔采陂池勿收假十六年正月己卯诏贫民有田业而以匮乏不能自农者贷种粮四月遣三府掾分行兖豫徐冀四州无以耕者为雇犁牛直。

安帝延平元年九月六州大水遣谒者分行虚实举灾害赈乏绝十月四州大水雨雹诏以宿麦不下赈赐贫人。

永初元年正月廪司隶兖豫徐冀并州贫民(司隶领河南河内河东弘农都於雒阳魏末因为二月丙午以广成游猎地(广成苑名在汝州西)及被灾郡国公田假与贫民九月癸酉调扬州五租米(五郡谓九江丹阳庐江吴郡豫章也。扬州领六郡会稽最远盖不调也。)赡给东郡济阴陈留国下邳山阳。

二年正月廪河南下邳东莱河内贫民二月乙丑遣光禄大夫樊准吕仓分行冀兖二州廪贷流民十月庚寅廪济阴山阳玄贫民十二月辛卯廪东郡钜广阳安定定襄沛国贫民。

三年三月癸巳诏以鸿池假与贫民(鸿池在雒阳东二十里假借也。令得渔采其中)四月己林广成苑可垦辟者赋与贫民。

四年正月辛卯廪上郡贫民各有差二月丁巳廪九江贫民。

六年九月调零陵桂阳丹阳豫章会稽租米赈给南阳广陵下邳彭城山阳庐江九江饥民。

元初二年正月诏廪三辅及并凉六郡流冗贫民。

五年三月京师郡国五旱诏廪遭旱贫人。

顺帝永建二年二月诏廪贷荆豫兖冀四州流冗贫人所在安业之。

三年四月癸卯遣光禄大夫案行汉阳及河内魏郡陈留东郡廪贷贫民。

阳嘉元年二月丁巳诏廪甘陵贫人大小口各有差戊辰以冀部比年水潦民食不赡诏案行廪功赈乏绝三月庚寅大赦廪冀州尤贫民。

二年二月甲申诏以吴郡会稽饥荒贷人种粮。

桓帝建和元年二月荆扬二州人多饿死遣四府掾分行赈给。

永兴元年七月郡国三十二蝗河水溢百姓饥饿流冗道路至有数十万户冀州尤甚诏在所赈给乏绝安慰居业。

永寿元年二月司隶冀州(司隶州雒阳也。)饥人相食敕州郡赈给贫弱。若王侯吏民有积贷得十分之三以助廪贷其百姓吏民者以见钱雇直(雇犹酬也。)王侯须新租乃偿(须待也。)

延熹九年三月司隶豫州饥死者十四五至有减户者遣三府掾赈贷之。

永康元年八月六州大水渤海海溢诏州郡其亡失食廪人三斛。

献帝兴平元年一斛五十万豆麦一斛二十万人相食啖白骨委积帝使侍御史侯汶出太仓米豆为饥人作糜粥经日而死者无数帝疑赈┰有虚乃亲於御坐前量试作糜乃知非实(袁宏纪曰:时敕侍中刘艾取米豆五升御前作得糜三满盂,於是手诏尚《书》曰:米豆五升得糜三盂而人委顿何也。)使侍中刘艾出让有司,於是尚书令以下皆诣省ト谢奏收侯汶考实诏曰:未忍致汶於理可杖五十自是之後多得全济。

魏文帝初嗣位以汉延康元年二月下令曰:池苑所以御灾荒也。设禁非所以便民其除池之禁。

黄初三年七月冀州大蝗民饥使尚书杜畿持节开仓廪以赈之。

五年以冀州饥遣使者开仓廪赈之。

明帝景初元年九月冀兖徐豫四州民遇水遣侍御史循行没溺死亡及失财产者令诸在所开仓赈救之。

晋武帝泰始四年九月青徐兖豫四州大水伊雒溢合於河开仓以赈之。

六年七月以陇右五郡遇寇害不能自存者廪贷之咸宁三年九月兖豫徐青荆益梁七州水伤秋稼诏赈给之。

惠帝元康五年荆扬兖豫徐青等州大水诏遣御史巡行赈贷。

八年正月诏发仓廪赈雍州饥人。

元帝太兴元年十二月江东三郡饥遣使赈给之。

二年三吴大饥帝遣黄门侍郎虞桓彝开仓廪赈给。

成帝咸康元年二月扬州诸郡饥遣使赈给。

二年七月扬州会稽饥开仓赈给。

孝武帝以咸安二年七月即位是岁三吴大旱人多饿死诏所在赈给。

太元十九年七月荆徐二州大水伤秋稼遣使赈┰之。

安帝义熙九年四月罢临沂湖熟皇后脂泽田四十顷以赈贫人弛湖池之禁。

後魏明元神瑞二年十月诏曰:古人有言百姓足则君有馀未有民富而国贫者也。顷者已来频遇霜旱年不登百姓饥寒不能自存者甚众其出布帛仓以赈贫穷。

泰常八年十月以岁饥诏所在开仓赈给。

太武以泰常八年十一月即位开仓库赈穷乏河南流民相率内属者甚众。

神四年二月定州民饥诏开仓以赈之。

太平真君元年州镇十五民饥诏开仓赈┰。

九年二月山东人饥诏开仓赈之。

文成兴安元年十二月癸亥诏以营州蝗开仓赈┰太安三年十二月以州镇五蝗民饥使使者赈之。

五年十二月诏曰:朕承洪业统御郡思恢政化以济兆民故薄赋敛以实其财轻徭役以纾其力欲令百姓修业人不乏匮而六镇中高平二雍秦州遍遇灾旱年不收其遣开仓廪以赈之有流徙者谕还桑梓欲市籴他界为开傍郡通其交易之路。若典。

司之官分赋不均使上恩不达於下下民不赡於时加以重罪无有攸纵。

和平五年二月诏以州镇十四去岁虫水开仓赈┰献文天安元年州镇十一旱民饥开仓赈┰之。

皇兴元年九月诏赐六镇贫人布三疋。

二年十一月以州镇二十七水旱开仓赈┰。

四年正月诏州镇十一民饥开仓赈┰十一月诏弛山泽之禁。

孝文延兴二年六月安州民遇水雹丐租赈┰九月己酉诏以州镇十一水丐民田租开仓赈┰

二年三月壬午诏诸仓屯麦充积者出赐贫民十二月庚戌诏开外苑囿听民樵采是岁州镇十一水旱丐民田租开仓赈┰。

四年州镇十三大饥丐民田租开仓赈之。

太和元年正月中饥开仓赈┰十二月州郡八水旱蝗民饥开仓赈┰。

三年六月辛未以雍州民饥开仓赈┰。

四年四月甲申赐天下贫人一户之内无杂财帛者廪一年是岁诏以州镇十八水旱民饥开仓赈┰。

五年十二月癸巳诏以州镇十二民饥开仓赈┰六年八月癸未朔分遣大使巡行天下遭水之处丐其租赋贫俭不能自存者赐以粟帛庚子罢山泽禁。

七年三月甲戌以冀定二州民饥诏郡县为粥於路以食之。又弛关津之禁任其往来六月定州上言为粥所活九十四万七千馀口九月冀州上言为粥给饥民所活七十三万一千七百馀口十二月庚午开林虑山禁与民共之诏以州镇十三民饥开仓赈┰八年十二月诏以州镇十五水旱民饥遣使者循行问所疾苦开仓赈┰。

十年十二月乙酉诏以汝南颍川大饥丐民田租开仓赈┰。

十一年二月甲子诏以肆州之雁门及代郡民饥开仓赈┰七月己丑诏曰:今年不登听民出关就食遣使者造籍分遣去留在所开仓赈┰八月辛巳罢山北苑以其地赐贫民是年大旱京都民饥加以牛疫公私阙乏时有以马骡及橐供驾免耕载诏听民就丰行者十五六道给粮廪所在三长赡养之(臣钦。若等曰:若今里正村正也。)遣使者时省察焉留业者皆令主司审开仓赈贷其有特省不自存者悉简集为粥於街衢以救其困。

十二年十一月诏以雍豫二州民饥开仓赈┰。

十三年四月州镇十五大饥诏所在开仓赈┰。

二十年十二月甲子以西北州郡旱俭遣侍臣巡察开仓赈┰乙丑开盐池之禁与民共之。

二十一年四月帝幸长安遣侍臣分省县邑赈赐帛。

宣武以太和二十三年四月即位是年州镇十八水民饥分遣使者开仓赈恤。

景明元年五月北镇大饥遣兼侍中杨播巡抚赈恤是岁十七州大饥分遣使者开仓赈恤。

正始三年四月诏罢盐池禁。

四年八月敦煌民饥开仓赈恤九月司州民饥开仓赈恤。

永平元年三月丙午以去年旱俭遣使者所在赈恤。

二年四月诏以武川镇饥开仓赈恤。

三年五月诏以冀定二州旱俭开仓赈恤。

四年二月诏青齐徐兖四州民饥其遣使赈恤。

延昌元年正月以频年水旱百姓饥敝分遣使者开仓赈恤三月州郡十一大水诏开仓赈恤。又以京师贵出仓粟八十万石以赈恤贫者四月诏河北民就燕镇二州。又诏饥民就六镇五月诏天下有粟之家供年之外悉贷饥民六月诏出太仓粟五十万以赈京师及州郡饥民。

二年二月赈恤京师贫民。又以六镇大饥开仓赈赡闰二月以苑牧之地赐贷迁民无田者四月以绢十五万疋赈恤河南饥民六月青州民饥诏使者开仓赈┰。

三年四月青州民饥开仓赈之。

孝明平元年四月瀛州民饥开仓赈┰。

二年十月庚寅以幽瀛冀沧四州大饥遣尚书长孙权兼尚书邓羡元纂等巡抚百姓开仓赈给是月戊戌以光州饥敝遣使赈┰。

神龟元年正月幽州大饥民死者三千七百九十九人诏刺史赵邕开仓赈恤闰七月开镇州恒山之禁与民共之。

二年七月诏曰:狂蠢肆暴陵窃北垂虽军威时接贼徒慑遁然獯虐所过多罹其祸言念斯弊有轸深怀可敕北道行台遣使巡检遭冠之处饥馁不立者厚加赈恤务令存济。

後周闵帝元年三月壬子诏曰:浙州去岁不登厥民饥馑朕用愍焉其遣使巡检有穷馁者并加赈恤武帝建德四年岐宁二州民饥开仓赈┰。

静帝以大象二年五月即位六月罢诸鱼池及山泽公禁者与百姓共之。

隋高祖开皇元年以官牛五千头分赐贫人。

五年八月河南诸州水遣民部尚书邳国公苏威赈给之。

六年二月山南荆浙七州饥遣前工部尚书长孙毗赈┰之。

八年八月河北诸州饥遣吏部尚书苏威赈┰之。

十八年以山东频年霖雨杞宋陈亳曹载谯等诸州远於沧海皆困水灾所在沉溺帝遣使将水工巡行川源相视高下发随近丁以疏导之困乏者开仓赈给前後用五千馀万石遭水之处租调皆免自是频有年矣。

仁寿二年河南北诸州大旱遣工部尚书杨达赈┰之。

唐高祖武德元年十二月开仓以赈贫乏。

二年闰二月出库物三万以赈穷乏。

七年关中河东诸州旱遣使赈给之。

太宗贞观元年夏山东诸州大旱诏所在赈给之。

二年正月遣使赈穷乏三月己未遣中书侍郎温彦博往山东赈恤穷乏。

三年四月诏逃户初迁交无粮贮州县长官量加赈┰是年秋贝谯郓泗沂徐濠苏陇等九州水德戴廓三州蝗六辅之地及绵始利三州旱北边诸州霜并遣使赈恤之。

四年十二月甲辰腊帝狩於鹿苑见野人多蓝缕遣侍中王赈赐贫人焉。

七年六月甲子滹沲决於洋州坏人庐舍遣谏议大夫孙伏伽赈┰之是年山东河南之地三十馀州水遣使赈┰之。

九年秋关东剑南之地二十四州旱分遣使赈恤之。

十年关东及淮海之地二十八州水遣使赈恤之。

十一年七月诏以水灾其雒州诸县百姓漂失资产乏绝粮食者宜令使人与之相知量以义仓赈给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庚子赐遭水旱之家帛十五疋半毁者八疋是月废明德宫之玄圃苑院分给河南雒阳遭水者九月丁亥黄河泛溢毁河阳中潭帝幸白司马坂以观河溢河阳县氵公河居人被流漂者赐粟帛有差。

十二年吴楚巴蜀之地二十六州旱遣使赈恤之。

十五年二月建州言去秋鼠灾损稼发义仓赈之三月罢襄城宫分赐百姓。

十七年七月汝南诸州旱开仓赈给。

十八年二月己酉幸灵口村落Τ侧问其受田丁三十亩遂夜分而寝忧其不给诏雍州录尤少田者并给复移之於宽乡九月襄豫荆徐梓忠绵宋亳十州言大水并以义仓赈给之。

十九年正月易州言去秋水害稼开义仓赈给之。

二十年正月沁州言去岁水伤稼诏令赈给。

二十一年七月易州水诏令赈给八月冀易幽瀛常豫邢赵八州大水遣屯田员外韩赡等分行所损各家赈┰是月莱州螟发仓以赈贫乏十月绛陕二州旱诏令赈贷湖州给贷种食十一月夔州旱渝州言鼠害秋稼并诏赈恤十二月蒲州旱渠州蝗及鼠害秋稼并加赈恤。

二十二年正月诏建州去秋蝗以义仓赈贷二月诏泉州去秋蝗及海水泛溢开义仓赈贷是岁泸州交州越州渝州徐州水戎州鼠伤稼开州万州旱通州秋蝗损稼并赈贷种食。

高宗永徽二年正月诏曰:朕寅畏三灵忧勤万类分宵轸虑昃晷忘冫食迹在廊心遍天下惧八政之或舛忧一物之未安欲使菽粟积於京坻礼让兴於萌俗而德不被远诚未动天政道有亏咎徵斯应去岁三辅之地颇被蝗螟天下诸州或遭水旱百姓之间致有罄乏此繇朕之不德兆庶何辜今献岁肇春东作方始粮廪或窘事资赈给其遭虫水处量以义仓赈贷贫乏雍同二州各遣郎中一人充使巡问务尽哀矜之旨副朕缱绻之心九月废玉华宫以为佛寺苑内及诸曹司旧是百姓田宅并还本主。又以同州吉泉牧地分给贫民。

四年光婺滁颍等州旱兖夔果忠等州水并贷赈之五年六月诏工部侍郎王俨往河北较行遭水诸州乏绝者赈贷之。

六年秋雒水泛溢坏天津桥冀沂密兖滑汴郑婺等州雨水害稼诏令赈贷之。

总章二年七月剑南益泸茂陵邛雅绵翼维始简资荣隆果梓普遂等一十九州大旱百姓乏绝总三十六万七千六百九十户遣司尔大夫路励行存问赈贷许其往荆襄等州就九月括州暴雨大风海水泛涨溢坏永嘉安固二县城郭及庐舍六千馀家漂溺人畜遣使赈给。

咸亨元年九月辛未诏赞善大夫崔承福通事舍人韦太真司卫承钳耳知正等使往江西南运贫乏十月壬辰诏雍同华等州百姓有单贫孤苦不能得食及於京城内流冗街衢乞丐廛肆者宜令所司捡括具录名姓本贯属於故城内屯监安置量赐皮裘衣装及粮食县官与屯监官相知检校十一月乙卯令运剑南义仓米万石浮江西下以救饥人。

四年七月辛巳婺州暴雨山水泛涨溺死者五千人漂损居宅六百家诏令赈给之。

仪凤四年二月命东都出粟及远年糙米就市粜以救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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