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三十二
○帝王部 舍过
君之於臣也。有罪既斥之有才复用之不以一眚掩大德,於是乎!有舍过之道焉有自新之意焉何则人之行已必有过差人之负累皆欲湔洗图其新而弃其旧掩所失而彰所能或起於缧囚或负於亡命或拔於反侧之际或任於修省之後赍功补过唯明主能之君陈曰:尔无忿疾於顽无求备於一夫人曰:必有忍其乃有济有容德乃大斯其义也。
汉文帝时魏尚为中守以罪削爵後帝辇过郎中署问冯唐以赵将李齐之贤唐对曰:齐尚不如廉颇李牧之为将也。帝乃拊髀曰:嗟乎!吾独不得廉颇李牧为将岂忧匈奴哉!唐曰:主臣(恐惧之言)陛下虽有廉颇李牧不能用也。帝复问唐曰:公何以言吾不能用颇牧也。唐对曰:臣窃闻魏尚为中守军市租尽以给士卒出私养钱五日一杀牛(私借钱也。)以飨宾客军吏舍人是以匈奴远避不近中之塞虏尝一入尚率车骑击之所杀甚众夫士卒尽家人子起田中从军安知尺籍伍符(家人子谓庶人之家子也。尺籍以书军令伍符军士伍伍相保之符信也。一云:伍符亦什伍之符要节度也。)终日力战斩首捕虏上功莫府一言不相应文吏以法绳之其赏不行吏奉法必用愚以为陛下法太明赏太轻罚太重。且中守尚坐上功首虏差六级陛下下之吏其爵以罚之繇此言之陛下虽得颇牧不能用也。臣诚愚触忌讳死罪文帝说是日令唐持节赦魏尚复以为中守。
景帝时韩安国为梁孝王国中大夫坐法抵罪蒙(蒙梁国之县也。)居无几梁内史缺(无几未多时也。)汉使使者国为梁内史起徒中为二千石。
宣帝五风中京兆尹张敞坐与光禄勋杨恽厚善恽坐大逆诛公卿奏恽党皆免而敞奏独寝不下敞使贼曹掾絮舜有所案验舜以敞劾奏当免不肯为敞竟事曰:五日京兆耳敞闻舜语即诏吏收舜系狱昼夜验治致其死事弃市会立春行冤狱使者出舜家载尸自诉使者奏敞贼杀不辜天子薄其罪欲令敞得自便利即先下敞前坐杨恽奏免为庶人敞诣阙上印绶便从阙下亡命而冀州部中有大贼天子思敞功效使使者即家在所召敞(其所居处而召之)敞身被重劾(谓有贼杀不辜之事)及使者至妻子家室皆泣惶而敞独笑曰:吾身亡命为民郡吏当就捕今使者来此天子欲用我也。装随使者诣公车上《书》曰:臣前幸得备位列卿待罪京兆坐杀贼捕掾絮舜絮舜本臣敞素所厚利数蒙恩贷以臣有章劾当免受记考事(记书也。若今之州县记符也。)便归卧家谓臣五日京兆背恩忘义伤薄俗化窃以舜无状枉法以诛之臣敞贼杀无辜鞫狱故不直虽伏明法死无所恨天子引见敞拜为冀州刺史。
元帝建昭中西域副校尉陈汤与西域都护骑都尉甘延寿共矫制诛斩郅支单于先是中书令石显尝欲以姊妻延寿延寿不取及丞相御史亦恶其矫制皆不与汤汤素贪所卤获财物入塞多不法司隶校尉移书道上系吏士按验之汤上疏言臣与吏士共诛郅支单于幸得禽灭万里振旅宜有使者迎劳道路今司隶反逆收系按验是为郅支报雠也。帝立出吏士令县道就与犹许也。具酒食以过军後封延寿义成侯汤关内侯食邑各三百户。
後汉光武初为萧王时岑彭为更始颍川太守会舂陵刘茂起兵略下颍川彭不得之官乃与麾人从河内太守邑人韩歆护光武徇河内歆议欲城守彭止不听既而光武至怀歆迫急迎降光武知其谋大怒收歆置鼓下将斩之召见彭彭因言韩歆南阳大人(大人谓大家豪右)可以为用乃贳歆(贳宽也。)以为邓禹军师王梁建武二年为大司大司马吴汉等俱击檀乡有诏军事一属大司马而梁辄发野王兵帝以其不奉诏敕令止在所县而梁复以便宜进军帝以梁前後违命大怒遣尚书宗广持节军中斩梁广不忍乃槛车送京师既至赦之月馀以为中郎将行执金吾事。
朱浮建武三年为幽州牧渔阳太守彭宠反举兵攻浮上谷太守耿况遣骑来救浮浮乃得遁走南至良乡其兵长反遮之浮恐不得脱乃下马刺杀其妻仅以身免城降於宠尚书令侯霸奏浮败乱幽州构成宠罪徒劳军师不能死节罪当伏诛帝不忍以浮代贾复为执金吾。
董宣建武中为北海相大姓公孙丹令子杀人宣收丹父子杀之丹宗党三十馀人称冤宣使书佐水丘岑尽杀之坐徵诣廷尉当刑同刑九人次应及宣光武驰使驺骑特原宣刑。且令还狱遣使者诘宣多杀无辜宣具以状对言水丘岑受臣旨意罪不繇之愿杀臣活岑使者以闻有诏左转宣怀令。
鲍永为东海相坐事被徵至成皋诏书迎拜为兖州牧。
章帝时杨终为兰台校书坐事系狱帝徵诸儒论定五经於白虎观博士赵博校书郎班固贾逵以终深晓春秋学多异闻表请之终亦上书自讼即日贳出乃得与白虎观焉。
魏太祖建安初举魏种孝廉为内黄太守属以海北事及兖州叛帝曰:唯魏种。且不弃孤也。及闻种走帝怒曰:种不南走越北走胡不置汝也。既下射犬生禽种帝曰:唯其才也。释其缚而用之。
文帝黄初中复于禁等官禁初守樊城兵败降关羽会孙权禽羽获其众禁复在吴及帝践祚权称藩遣禁还帝见禁须皓白形容憔悴泣涕顿首帝慰谕拜为安远将军制曰:昔荀林父败绩於必阝孟明丧师於ゾ秦晋不替使复其位其後晋获狄土秦霸西戎区区小国犹尚。若斯而况万乘乎!樊城之败水灾暴长非战之咎其复禁等官。
晋惠帝时傅祗当赵王伦之篡为右光禄开府加侍中及帝还宫祗以经受伪职请退不许(先是孙秀与义阳王威等十馀人预撰仪式禅文及伦败齐王ぁ收侍中刘逵常侍邹捷杜育黄门侍郎陆机右丞周道王尊等付廷尉以禅文出中书复议处祗罪会赦得原後以禅文草本非祗所撰,於是诏复光禄大夫)。
明帝时既平王敦有司奏江州刺史王彬及安成太守籍之并是敦亲皆除名诏曰:司徒导以大义灭亲其後昆虽或有违犹将百世宥之况彬等公之近亲乃原之徵拜光禄勋。
後魏太武时高阳侯和归以罪徙配凉州为民盖吴作乱於关中复拜归龙骧将军往讨之。
卢度世以崔浩事逃於高阳郑罴家後太武临江宋文帝使其殿上将军黄延年朝贡太武问延年曰:范阳卢度世坐与崔浩亲通逃命应已至彼延年对曰:都下无闻当必不至太武诏东宫赦度世宗族逃亡及籍没者度世乃出赴京拜中书侍郎。
西魏文帝时贺拔胜都督荆州为侯景所败南奔于梁三年乃求还既至长安诣阙谢罪朝廷喜其还乃授太师後周宣帝时郑译尚梁国公主为内史下大夫译颇专权时帝幸东京译取官材以自营寺坐是复除为民小御正刘数言於帝帝复召之顾待如初。
唐高祖镇并州李靖为马邑郡丞会突厥入寇高祖率兵至马邑系虏败之靖察高祖将有四方之志因而上变至长安高祖由是恶之及克京城执靖将斩之靖厉声大叫曰:公起义兵为天下除暴乱救苍生安得挟私怨而杀义士邪高祖奇而舍之後为将破开州蛮贼高祖甚悦手诏敕靖曰:既往不咎何忧何惧今日以去心中更不须忆旧事吾久忘之矣。
太宗贞观初徵邓隆为国子主簿初王世充兄子大之守雒阳也。引隆为宾客大见亲遇及太宗攻雒阳遣书谕大隆为大复书言辞不逊雒阳平後隆惧罪变姓名自号隐玄先生窜於白鹿山黄冠野服不接人事至是徵之与博陵崔仁师昌黎慕容善行弘农刘ダ新野康安礼河东敞播俱为修文学士隆负宿罪犹不自安太宗闻之遣房玄龄谓之曰:尔为王大作书诚合重责但各为其主於朕有恶朕今为天子何能追责匹夫之过尔宜坦然勿怀危惧也。擢授著作佐郎。
高宗咸亨初薛仁贵为逻巡道行军大总管击吐蕃官军大败仁贵坐除名寻而高丽馀众相率复叛诏起仁贵为鸡林道总管以经略之上元中坐事徙象州会赦归高宗思其功开耀元年复召见谓曰:往九成宫遭水无卿已为鱼矣。卿。又北伐九姓东击高丽漠北辽东咸遵声教者并卿之力也。卿虽有过,岂可相忘有人云:卿乌海城下故不击贼致使失利朕所恨者唯此事耳今西边不静瓜沙路绝卿可高枕乡邑不为朕指邪,於是起瓜州长史寻拜右领军卫将军检校代州都督。
玄宗开元二年八月吐蕃寇临洮军。又进寇兰州及滑州之渭源县侵我牧圉敕薛讷白衣摄左羽林军将军为陇右防御使与太仆少卿王等率兵击之敕曰:弃瑕录用有国通典舍罪责功先王旧式薛讷蕴韬钤之略总文武之任委以分阃冀静边尘遽闻丧律实负朝寄准其所犯合实严刑言念老臣宽其小衄即舍孟明之罪伫收冯异之功可陇右道防御军大使(是年七月薛讷为和戎大武等军节度为虏所败除名为庶人至是复用
肃宗至德二年十二月既收雒阳先是博陵太守张万顷陷贼伪授河南尹安抚百姓全活宗枝帝嘉之舍其罪授濮阳太守。
德宗建中四年汾阳郡王《郭子》仪子暧尚代宗平公主坐事留之禁中暧亦不令出入既而朱Г之乱不知德宗幸奉天为贼所逼欲授伪官暧辞以居丧被疾既而与兄弟曙及平公主皆奔奉天德宗喜并释前咎待之如初复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左散骑常侍。
兴元二年朱Г平御史台奏贼中守旧官人及被逆贼除官不出者先奉进止并宜释放未奉正敕不敢不奏诏贼中守旧官人并宜却复本官。
贞元九年沧景节度使程怀直畋游无度不恤其下为将校所逐遂来归帝优容之除统军依旧检校仆射。
宪宗元和元年程异以王叔文党贬柳州司马盐铁使李巽荐异晓畅钱请弃瑕录用繇是拔为御史後唐庄宗同光初既平朱梁齐州刺史孟ギ上章请死帝原之ギ初为骑将天十三年帝与刘莘县对垒ギ领七百骑奔投梁末帝以为齐州刺史至是首过帝恨之曰:尔当吾急时引我七百骑投贼何过之有但予推心御物不欲坐汝我不阻尔来将何面相视耶ギ惶惧请死帝恕之移为贝州刺史。
明宗天成三年二月敕朕闻为贤讳过含垢匿瑕而皆载在春秋显其惩劝是以孟明不懈遂霸西戎曹氵未有谋克宁东鲁列国之臣尚尔尔何异焉责授檀州刺史刘训早负变通咸推忠壮自隰川而向化继领竹符平汶上以立功遂分茅社去春以荆门叛逆须议讨除将戮贼臣俾司戎律攻城稍滞略地未前属炎高以班师责逗遛而削爵自居远郡俄换流年亟闻惕厉以自新宜降恩华而求旧使环列取象钩陈可守右龙武大将军。
长兴二年八月庚申以右金吾卫大将军充街使高允真为右卫大将军先是以据占编户役于仗下故免其官今复叙任。
晋高祖天福三年四月诏责授朝散大夫卫尉寺丞陈保极夙蕴才名早登科第洎居班列深显者假限既为朝章是举自闻左降深悟前非宜推宥罪之恩俾奉自新之命勉伸倾竭继俟陟迁可复尚书仓部员外郎赐紫金鱼袋。
●卷一百五十
○帝王部 宽刑
《书》曰: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斯宽刑之谓也。故虞夏之道寡怨於民汉兴之初禁网疏阔尔後或下民多辟自投罪罟为之司牧不忘隐悼以至理官阅狱法科无爽申严攸属国章是举而乃录其昔款察其素心申恩以矜老推仁而锡类宽其连及之典恕以狂愚之罚奉顺时令重惜髦彦霁雷霆之威恢川泽之量霈然发号以原以降斯皋陶所谓好生之盛德仲尼所述济猛之善政者也。
汉文帝十三年太仓令淳于意有罪当刑少女缇萦上《书》曰:妾父为吏齐中皆称其廉平今坐法当刑妾伤夫死者不可复生刑者不可复属(属联也。一作续)虽欲改过自新其道亡繇妾愿没身入为官婢以赎父刑罪使得自新书奏帝怜悲其意是岁除肉刑(具法官定律门)後汉光武建武中董宣为北海相大姓公孙丹杀人宣收丹父子杀之丹宗党三十馀人称冤宣使书佐水丘岑尽杀之坐徵诣廷尉当刑同刑九人次应及宣光武驰使驺骑特原宣刑。且令还狱遣使者诘宣多杀无辜宣具以状对言水丘岑受臣旨意罪不繇之愿杀臣活岑使者以闻有诏左转宣怀令令青州勿案岑罪。
二十八年十月癸酉诏死罪系囚皆一切募下蚕室具女子宫(谓幽闭也。)。
三十一年九月甲辰诏令死罪系囚皆一切募下蚕室具女子宫。
章帝建和中有人侮辱人父者而其子杀之帝贳其死刑而降宥之。
和帝永元元年十月令郡国弛刑输作军营其徙出塞者刑虽未充皆免归田里。
十一年二月诏郡国中都官徒及笃癃老小女徒各降半刑其未充三月者皆免归田里。
顺帝即位初诏司隶校尉惟阎显江京近亲当伏辜诛其馀务崇宽贷。
阳嘉元年九月诏郡国中都官系囚皆减死罪一等亡命者赎各有差。
杨伦顺帝时为侍中会邵陵令任嘉赃罪千万伦上请并罪本举之主尚书奏探知密事徼以求直坐不敬结鬼薪(结正其罪也。鬼薪取薪以给宗庙三岁刑也。)诏书伦数进忠言特原之免归田里。
魏太祖时魏讽反刘е弟伟为讽所引当相坐帝下令曰:叔向不坐弟虎古之制也。特原不问徙署丞相仓曹属上疏谢曰:臣罪应倾宗祸应覆族遭乾坤之灵值时来之运扬汤止沸使不ㄡ烂起烟於寒灰之上生华於已枯之木物不施於天地子不谢生於父母可以死效难用笔陈。
文帝黄初中韩宣为尚书郎尝以职事当受罚於殿前已缚束杖未行帝辇过问此为谁左右对曰:尚书郎勃海韩宣也。帝追念前临侯说乃寤曰:是子建所道韩宣邪(韩宣为军谋掾尝舆临侯植相值值天雨潦以扇自障往道边使人往问宣问答往还数四宣枝柱难穷植为太子言以为辩)特原之遂解其缚时天太寒宣前以受杖豫脱缠礻车面缚及其原礻车要迫不下乃趋而去帝目而送之笑曰:此家有瞻谛之士晋武帝太始中西平人赵路伐登闻鼓言多被谤有司奏弃市帝曰:朕之过也。释而不问。
元帝时羊为庐陵太守疑郡人简良等为贼杀二百馀人有司奏当死兄子贲尚公主自表求解婚诏曰:罪不相及古今之令典也。虽极法於贲何有其特不听离婚琅邪太妃山氏之甥也。入殿叩头请命王导。又启罪不容恕宜极重法山太妃忧戚成疾陛下罔极之恩宜蒙生全之宥,於是诏下曰:太妃惟此一舅发言摧咽乃至吐血情虑深重朕往丁荼毒受太妃抚育之恩同於慈亲。若不堪难忍之痛以至顿弊朕亦何颜以寄今使原生命以尉太妃渭阳之恩,於是除名。
後魏明元时封玄之坐与司马国温楷等谋乱伏诛临刑帝谓之曰:终不令绝汝种也。将宥尔一子玄之谓曰:弟处之子磨奴字君平早孤乞全其命乃杀玄之四子而赦磨奴。
孝文太和五年三月诏曰:法妖诈乱常妄说符瑞兰台御史张永等一百馀人招结奴隶谋为大逆有司科以族诛诚合刑宪但矜愚重命犹所弗忍其五族者降止同祖三族止一门诛止身。
陆为镇北将军与穆泰等同谋构逆赐死狱中免孥戮徙其妻子为辽西郡民诏仆射李冲领军于烈曰:陆少年早蒙宠禄位极人臣自与卿等同受非常之诏朕许以不死之旨思得上下齐信以保大义朕於卿等尝忘短弃瑕务相含养岂谓陆无心之甚一至於斯乃与穆泰结祸数图反噬以朕迁雒内怀不可拟举诸王议引子恂。若斯之论前後非一始欲推故南安王次推阳平王。若不肯从欲逼乐陵王讪谤朝廷书言炳然事既垂就以洛都休明劝令小缓,於是之後两人复竞然犹隐而弗闻赖阳平王忠贞奋发获泰之言便尔驰表得使正人纠慝恒岳无尘是以之愆失处入门诛朕谛寻前旨许不尽法反逆之志自负幽宜违誓在彼不关朕也。反心逆意既异馀犯虽欲矜恕无如之何然犹忆先言兼以末颇异议听自死别府免厥孥戮其一门子孙永不齿元丕二子一弟首为贼端其父无人明证理在可睹但以言无炳灼隐而弗穷以连坐应死特恕为民朕本期有终而彼自弃卿等之间忽及今日违心乖念一何可悲故此别示想无致怪也。谋反之外皎如白日耳冲烈。表曰:臣等遭逢幸会生遇昌辰才非利用坐班位列功无汗马猥受山河叨忝之宠终古无比莫大之施万殒靡酬而丕职乖犬马心同枭獍潜引童稚构兹妖逆违悖天常罪逾万殒结[C260]在心阴构不息间说戚藩拟窥乾象虽睹休平未怀疑惑何尝片辞披露宿志原心语迹实为贼首丕之二子从恶累年交扇东西规扰并夏测观此状无客不知虽圣慈含育恕其生命其。若天地何其。若神祗何夫效诚尽节为下之常分刑兹无赦在上之常法况曲蒙莫大之恩奖以忠贞之义而更违天背道包藏奸逆求情推理罪乃常诛而慈造宽渥更流恩贷续三断之骸还丕已绝之魄二三纵宥实亏宪典犹复上延天眷言念畴日不以臣等背负馀党别垂明诏再申齐信之恩重谕皎日之旨伏读悲惭惟深愧惕。
沈保冲为南徐州冠军长史坐援连口(臣钦。若等曰:孝文太和二十一年南讨诸将致於连口)退败有司处之死刑孝文诏保冲文秀之子可特原命配雒阳作部终身既而获免。
新兴公丕子隆谋举兵断关丕当连坐孝文以先许不死之诏躬非染逆之身听免死以为太原百姓其後妻二子听随隆母弟及馀庶兄弟皆徙敦煌。
李彪为散骑常侍孝文南伐彪为度支尚书与仆射李冲任城王等参理留台事彪素性刚豪与冲等意义乖异冲积其前後罪过奏之帝在悬瓠览表叹愕曰:不意留京如此也。有司处彪大辟帝恕之除名焉宣武时萧宝夤以南齐宗室来奔除为镇东将军及中山王英南伐宝夤。又表求征乃为使持节镇东将军别将以继英配羽林虎贲五百人与英频破梁军乘胜遂攻锺离淮水溢宝夤与英狼狈引退士死没者十四五有司奏宝夤守东桥不固军败繇之处以极法诏曰:宝夤因难投诚宜加矜贷可恕死免官削爵还第。
隋高祖开皇六年诏免尉迟迥王谦司马消难三逆人家口配没者悉官酬赎使为编户因除孥戮相坐之法。
陆让为蕃州刺史黩货当死母冯氏上表求哀词情甚切文帝愍然为之改容献皇后甚奇其意致请於帝治书侍御史柳进曰:冯氏母德之至有感行路如或杀之何以为劝帝,於是集京城士庶於朱雀门遣舍人宣诏曰:冯氏以嫡母之德足为世轨慈爱之道义感人神特宜矜免用奖风俗让可减死除名为民。
贺。若弼平陈之役自谓功名出朝臣之右每以宰相自许既而杨素为右仆射弼仍为将军甚不平形於言色繇是免官弼怨望愈甚後数年下弼狱文帝谓之曰:我以高杨素为宰相汝每唱言云:此二人惟堪舀饭耳是何意也。弼曰:臣之故人素臣之舅子臣并知其为人诚有此语公卿奏弼怨望罪当死帝惜其功,於是除名为民。
唐高祖武德四年二月亲录囚徒谓仆射裴寂曰:离乱之後犯法者多限以常条死者更众其劫贼伤财主征人逃走官人枉法如此之徒理在难恕自馀之辈朕欲法外赦之,於是多所原放。
太宗贞观十六年十一月广州都督党仁弘坐枉法取财及受所监临赃百馀万当死太宗哀之曰:吾一昨见大理进杀仁弘第五奏中心怆然临晡食遂令辍案愍其白首就戮将全活之而为其求理永无济路今曲法就公等乞之十二月壬午朔召五品以上至太极殿前而谓之曰:夫人君执赏罚贵在必信同天地法四时也。党仁弘犯罪当死朕欲哀矜是朕自弄文法诚负天地臣有过请罪於君君有过须请罪於天因命有司设草席於南郊内日一进蔬食朕将三日告天请罪焉司空房玄龄等曰:陛下躬履行阵拨乱平敌天下户口千六百万赖陛下而生礼洽化行政宽刑简仁弘受财议当极法陛下哀其齿耄赐以更生杀生之柄属在人主今欲请罪於天臣等不胜悚惧请停太宗不听自左序门入百寮於殿廷顿首三请。且至日亥太宗乃手诏答曰:夫为政之大慎枉刑狱纵舍任心以欺众庶罪一也。知人不明委用贪冒罪二也。善善未赏恶恶不诛罪三也。若斯三者岂得无过以公固谏。且依来请,於是宥仁弘为庶人徙钦州。
十七年吏部尚书侯君集以反伏诛临刑容色不改顾谓监刑将军曰:君集岂反者乎!蹉跌至此然昔自藩邸早奉羁纟曳及蒙驱策谬当分阃击灭二国颇有弘功为言於陛下乞全一子以为祀繇是特原其妻及子为庶人徙岭南。
二十二年九月齐州人段志冲上封事请帝致政於皇太子太子闻之忧见於色发言涕流长孙无忌等请诛志冲帝手诏答曰:朕闻以德下人者昌以贵高人者亡是以五岳凌霄四海亘地纳藏疾无损高深志冲欲以匹夫解位天子朕。若有罪是其直也。若当无罪是其狂也。譬尺雾鄣天不亏於大寸遮日何损於明今卿等皆欲致以极刑意所不忍可更详议任流远方。
高宗永徽四年十二月代州都督刘大器坐妄说图识情有窥窬特免死流配峰州手诏示百寮曰:窥窬图识必以亡身灭族斯皆先贤设教历代旧章今大器乃与妖人往还虚占祸福矫天命包藏逆心非意自彰已归严宪今屈法免死者繇朕寡德所致故也。去春遗爱等逆起於前今冬大器祸彰於後一岁之内再有此[C260]朕宵兴自思非无深愧御史大夫长孙祥大理卿段宝玄奏言刘大器包藏祸心罪合极法天恩宽贷特免其罪臣闻君亲无将将而必诛此法历代尝行大器不可纵舍臣等忝是法官敢以死请帝曰:卿等执奉诚知守法朕已恕其性命不敢二三竟赦之。
睿宗景二年十二月张奉先诈称尚乘奉御伪宣敕取内厩马司农丞独孤犯赃并命斩之临刑有制免死各杖一百放于岭表。
太极元年金城人段万谦太极殿登御床自称天子呼宿卫兵士令称万岁有司固请诛之帝以为风狂特免其死配流岭表。
玄宗开元二年九月己亥诏曰:明王垂训则罪不相及善人惧罚则刑不可滥由是母尝有言岂坐赵括鱼既从戮宁遗叔向古之道也。朕所务焉卫尉少卿崔涤竭诚奉国忘躯事君曾同下杜之游颇寄中阳之旧诚表於先觉节全於後凋其兄素蓄异图交结凶党涤虽怀在原之急深忧阖室之刑动静则闻始终必尽为臣无隐唯涤有之言念厥功曷云:从坐况老父就殒诸兄继殁摇落变衰有闻矜悯赏罚劝惩宜判忠邪涤家除兄一房外馀并不须为累。
十四年诏曰:陈州刺史李乐诈盗受赃其数甚广法司断死国有常刑时属发生特申宽典宜免死贬为钦州道化县尉员外置长任。
二十五年正月宣州溧阳令宋廷晖泾州良原令周仁公宁州彭原令裴裔皆犯赃坐死刑帝以阳和在候特恕之悉杖六十配流於龚州。
是年四月皇太子瑛鄂王瑶光王琚驸马都尉薛钅肃并得罪特免瑶妃韦氏诏曰:鄂王瑶妃韦氏时标令德作配藩邸夫义已薄妇道惟勤规诫之言无繇见纳辅佐之道空竭乃诚但恭肃以奉上每柔明以抚下周旋礼度固所未闻不有家风何至於此今因罪累例加本族有善不纪何以劝下其韦氏不须为累德宗贞元六年闰四月诏原富平令侯遵罪但停其官初遵县人李载配纳元陵园蕃两车愆期成谮毁载於遵者因寄怒以痛绳之载所负之直不过数千而罚之三百贯文枷禁拽辱焉载妹婿昭德皇后弟王果奏言帝命御史台鞫之遵具款伏宰臣董晋窦参进曰:李载不纳差科未为巨蠹侯遵峻其惩罚颇越常伦况是国亲去就有礼毁损过甚理当罪责望贬澧州司户参军帝不欲以戚属之故而罪吏故有是命。
宪宗元和十二年七月宰相裴度为淮西行营处置使用兵讨吴元济建牙赴行营奏用左卫武将军张茂和为都押衙茂和尝以胆气才略自赞於相府故度奏用之茂和虑度无功淮蔡不可平乃辞之以疾度怒甚奏请斩茂和以厉行者宪宗曰:予以家行忠顺为卿远贬。
十二月戊寅贬淮西降将董重质为春州司户凌朝江播州司户吴元济拒命重质等屡与官军力战李平蔡州始来降以先许其不死故远贬焉。
十四年五月戊寅前平卢营田判官陆行俭忍弃慈亲伦安异俗臣节既废子道亦亏顾其积恶合重典但以好生为德来远为心姑务含弘示其养理可守高州司户参军。
己亥诏李师古尝经任使待以始终虽是师道近亲典章宜有差降其妻裴氏及女宜娘并於邓州安置淄青平帝谓宰臣曰:李师古虽自袭祖父然朝廷待以终始其妻於师道即嫂叔也。虽曰:逆人亲属量其轻重亦宜降等故有是诏。
七月盐铁福建院官权长孺坐赃一万三百馀贯诏付京兆府杖杀之其母刘求哀於宰相崔群因对言之帝愍其母老乃曰:朕将舍长孺之死何如群对曰:陛下即舍之当速遣人往。若待正敕不及矣。帝乃使品官驰往止之翼日诏杖八十长流康州。
李宗为沧州刺史与本道节度郑权不叶不秉节制权奏之宪宗令中使追之宗讽州兵留已上言惧乱未敢离郡沧州将吏惧共逐宗宗奔归京师诏以悖乱之罪斩於独柳之下後下诏曰:李宗本於凶狠自抵诛夷用戒猖狂合从孥戮顾其微细已正刑章特示含弘载宽缘坐其妻韦氏及男女等先收在掖庭并宜放出前数日帝谓宰臣曰:李宗虽抵严宪其情比之大逆亦有不同其妻士族也。今与其子女俱在掖庭於法皆似过深卿等曾留意否崔群对曰:圣情仁恻罪止凶魁其妻子近属傥获宽恕实合弘覆之道帝遂出之准法逆人亲属得原免者唯止一身至是其奴婢资货悉令还付。
穆宗长庆二年六月有于方者故司空ν之子欲以谲谋求进言於宰相元稹称有奇士王昭等可反间出牛元翼於深州之围货诱兵吏部印为告身二十通以便宜给赐稹皆然之寻有告事人李赏上言稹设计阴谋令王昭等三人谋害宰相裴度诏三司案鞫无害裴度事而馀事并露狱成诏曰:于方罪犯合处极刑以其父ν顷在襄阳颇能几谏不陷不义方实有之。又念其弟季友尝联国姻特宜免死长流端州李赏流潮州郭玄览于启明王昭以于方既从减论并放杖郭玄览配流封州于启明配流新州王昭配流雷州。
敬宗宝历三年正月御史台奏右谏善大夫李方现把笏击损内园品官李重实款状明具敕李方现不自谨身有此喧竞假如品官陵忽只合诣实奏闻辄肆狂疏恣行殴击伤人见血理在难容但以父有勤劳身叨宗属特从轻典粗以绳违宜量罚两月俸料三月丙子御史台推勘京兆府蓝田县令刘亻元在任日将诸色钱懈没破用凡九十馀万制曰:刘亻元所犯赃私其数至广恣为贪猾固抵刑章。若据本条合当极法以其大父於国有劳特为矜量俾从宽宥宜除名流雷州亻元故宰相晏之孙也。
文宗太和三年五月沧州平制李同捷力屈计穷方图转祸在途阴怀狡计夜纵火号潜诱家僮更谋网漏自速枭献其母并妻男及家口等宜并特从宽宥今於潮南馆内诸有空处安置是月李载义进沧镇两州生口除在路死损外见在将彳建共七百五人镇州三百九十人已诛元恶按问其馀并宜减死分配边州充镇诸州防秋便充正额官彳建度支给衣粮六月敕李同捷弟同志久因贬谪不涉逆谋。又知异出特宽缘坐宜听随母於所配居止。
六年七月刑部奏大理寺申断和州刺史徐登加徵税钱据其赃犯合处极法特敕徐登减死决四十流潮州。
七月慈州刺史杜叔近犯赃法当死庚申诏叔近以时属元阳务从宽宥决八十流儋州。
後唐庄宗以同光四年四月即位下诏曰:朕临御寰区当明赏罚刑既加於有罪道贵洽於无私据亲疏宜分皂白特行宽宥俾释忧疑罪人元行钦孔谦及应犯法人田宅已从籍没其门人使下任从稳便不诘罪尤灼然有才能者仍许所司录任。
长兴三年三月殿直张绍谦奏父灵武节度使希崇先借官马十五匹遣军将裴昭隐等二人进纳其人与进奏官范顺之隐留一匹合抵极法帝曰:不可以一马而戮三人笞而释之。
十一月甲辰敕龙骘毛璋陶曹廷隐成景弘等或子或弟本无相及之刑寻示宽恩各免连坐止令州府别系职官而闻收管已来縻系之後颇极穷困宜放营生仰逐处开落姓名乃给公凭放逐稳便。
末帝清泰元年七月诏曰:朕自中春[C260]生家国长子重吉遽陷无辜其供奉官楚祚乘幼主之猜嫌徇贼臣之指使才闻差使遽自请行坐情过甚于仇雠临法不依於制度恣加凌辱隐夺资财纵便致於族诛亦未平於深耻朕再惟大体不欲极刑抑沈痛於恩情示好生于天道。且令远斥粗释幽冤宜配登州长流百姓尝知所在其父西京副指挥使处章放令自便纵逢恩赦不在齿录之限重吉明宗时为控鹤指挥使鄂王时朱冯忌嫉出为亳州团练使重吉初不奉诏令宋州节度使召赴州令楚祚往害之帝息嗣不多并罹非祸言发涕零後知祚杀重吉时诟辱笞掠以责家财时祚在外位立令追摄将加极刑韩昭裔曰:帝王天下君父臣下皆为赤子论刑定罪须合人心楚祚承命检校家财理须穷诘。若以此加法惧失物情今便族楚祚之门已逝者何救臣受恩殊等安敢惜言帝曰:吾儿不可复得杀一楚祚何足与言帝性仁恕终为韩开释而祚免死是年诏陕州放左龙武统军王景勘绛州刺史张从谏先是二人从康义诚出军皆为部下所执归帝初欲诛之从谏大言曰:臣从殿下千征万战臣之材力殿下所知岂童竖辈所能制臣诱臣归首翻以为擒面欺也。帝惜其才用令拘於陕狱至是释之。
晋高祖天福二年七月诸卫将军娄继英坐张从宾叛枭首阙下敕河府奏收到娄继英男万泉令怀德据娄继英已行处斩家业投官其娄怀德令河府追取旧受告身毁扌未特从释放。
三年八月大理寺以左街使从人韩延嗣招为百姓李延晖冲省街使连喝不住遂驱趁殴击,致延晖身死,准律斗殴人者,元无杀心,因相斗殴而杀人者绞故杀人者斩其韩延嗣准律皆斩准刑法绞类节文绞斩刑决重杖一顿处死敕曰:韩延嗣因叫喝见不避路者辄行殴击致伤人命法寺定刑比不因斗故殴伤人辜内死者依杀人论盖徵相类。且非本条有所疑法当在宥宜决脊杖十八黔面配华州发运务收管。
周太祖广顺二年九月同州节度使薛怀让并子有光受夏阳县民张延徽献送迫促判官刘震断杀里人康重等诉冤台司奏薛怀让并子有光及随幕判官军将等并令追摄勘问帝以怀让武臣位兼使相不欲责辱只令台司据见勘到款占结案狱成上付大理寺详断刘震王延诲并处死刑部郎中刘延详覆称。
●卷一百五十一
○帝王部 慎罚夫
震曜杀戮上天之显道也。刑罚威狱王者之大柄也。圣人则象天明司牧民命所以纠处奸慝章明轨度则刑辟之设礼乐之助也。然而丕蔽或爽颇有彰巧诋致其深文平民舀於非辟则常寒总至作於阴阳胥怨急闻无措於手足是故帝妫敕法形钦恤之言周穆制刑敦简孚之训皋陶作士宁失於不经盘庚诰民敢动於非罚皆所以昭明慎之旨惩纠纷之弊也。稽古旧史足示方来后辟纷纶光猷辉映至如斋居论决深形於勤恤覆鞫恻怆无惮於淹久动遵经义以取乎!大中时下教告式申於服念。若斯之类实繁其徒有足明徵并从论决。
舜既受禅乃命象以典刑(象法也。法用常刑用不越法)流宥五刑宥宽鞭作官刑(以鞭为之刑)扑作教刑(扑夏楚也。不勤道业则挞之)金作赎刑(金黄金误而入刑出金以赎罪)111111灾肆赦怙终贼刑过灾害肆缓贼杀也。过而有害当缓赦之怙奸自终当刑杀之)钦哉!钦惟刑之恤哉!皋陶曰:帝德罔愆临下以简御众以宽(愆过也。善则归君人臣之义也。)罚弗及嗣赏延于世(嗣世俱谓子延及也。父子罪不相及而及其赏)宥过无大刑故无小(误所犯虽大必宥不忌故犯虽必刑)罪疑惟轻功疑惟重(刑疑从轻赏疑从重忠厚之至)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好生之德洽于民心用不犯于有司(辜罪经常司主也。皋陶因帝勉已遂称帝之德所以明民不犯上也。宁失不常之罪不枉不辜善仁爱之道)汉高帝七年制诏御史狱之疑者吏,或不敢决有罪者久而不论无罪者久系不决自今以来县道官狱疑者各谳所属二千石官二千石官以其罪名当报之所不能决者皆移廷尉廷尉亦当报之廷尉所不能决谨具为奏传所当比律令以闻。
武帝征和四年九月诏曰:法令度量所以禁暴止邪也。狱人之大命死者不可复生吏,或不奉法令以货赂为也。以流放之法宽五刑道德之政过当谓处断也。市朋党比周(比音频寐切)以苛为察以刻为明令亡罪者失职朕甚怜之(职常也。失其常理也。有罪者不伏罪奸法为暴甚亡谓也。诸狱疑者虽文致於法而於人心不厌者辄谳之後元年正月诏曰:狱重事也。人有智愚官有上下狱疑者谳有司有司所不能决移廷尉有令谳而後不当谳者不为失(假令谳讫其理不当所谳之人不为罪失)欲令治狱者务先宽。
宣帝即位以武帝末法令滋彰禁网浸密时廷尉史路温舒上疏言秦有十失其一尚存治狱之吏是也。帝深愍焉乃下诏曰:间者吏用法巧文浸深是朕之不德也。夫决狱不当使有罪兴邪不辜蒙戮(当重而轻使有罪者起邪恶之心也。有罪者更兴邪恶无辜者反陷重刑是决狱不平故)父子恨朕甚伤之今遣廷史与郡鞫狱任轻禄薄(鞫穷也。狱事穷竟也。)其为置廷平秩六百石员四人其务平之以称朕意,於是选于定国为廷尉求明察宽恕黄霸等以为廷平季秋後请谳时帝常幸宣室斋居而决事(未央宫中有宣室殿贾谊传亦云:受坐宣室盖其殿在殿之侧也。斋则居之)狱刑号为平矣。
地节四年九月诏曰:令甲死者不可生刑者不可息此先帝之所重而吏未称今系者,或以掠辜。若饥寒瘦死狱中(瘦病也。囚以饥寒而死曰:瘦)何用心逆人道也。朕甚痛之其郡国岁上系囚以掠笞。若瘦死者所坐名县爵里丞相御史课殿最以闻。
元康二年诏曰:狱者万民之命所以禁暴止邪养育群生也。能使生者不怨死者不恨则可谓文吏矣。今则不然用法或持巧心析律贰端深浅不平增辞饰非以成其罪奏不如实上亦亡繇知此朕之不明吏之不称四方黎民将何仰哉!二千石各察官属勿用此人吏务平法或擅兴繇役饰厨传称过使客越职逾法以取名誉譬犹践薄冰以待白日,岂不殆哉!。
後汉光武建武二年诏曰:顷狱多冤人用刑深刻朕甚愍之孔子云: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其与中二千石诸大夫博士议郎议省刑法。
明帝永平三年诏曰:有司其详刑慎罚明察单辞夙夜匪懈以称朕意。
章帝建初五年三月甲寅诏曰:孔子云: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今吏多不良擅行喜怒或案不以罪追胁无辜致令自杀者一岁。且多於断狱甚非为人父母之意也。有司其议纠举之。
质帝本初元年正月丙申诏曰:昔尧命四子以钦天道洪范九畴休咎有象夫瑞以和降异因逆感禁微应大前圣所重顷者州郡轻慢宪防竞逞残暴造设科条舀入无罪,或以喜怒驱逐长吏恩阿所私罚枉仇隙至令守阙诉讼前後不绝送故迎新人罹其害怨气伤和以致灾眚书云:明德慎罚方春东作育微敬始其敕有司罪非殊死。且勿案验以崇在宽。
灵帝熹平五年四月使侍御史行诏狱亭部理冤枉原轻系休囚徒。
魏武帝令曰:夫刑者百姓之命也。军中典狱者或非其人而任以三军死生之事吾甚惧之其择明达法理者使持典刑,於是置理曹掾属。
文帝黄初五年诏曰:近之不绥何远之怀今事多而民少上下相弊以文法百姓无所措其手足昔泰山之哭者以为苛政甚於猛虎吾佩儒者之风服圣人之遗教,岂可以目玩其辞行违其诫者哉!广议轻刑以惠百姓。
明帝太和三年十月改平望观曰:听讼观帝常言狱者天下之性命也。每断大狱常幸观临听之。
青龙四年六月壬申诏曰:有虞氏画象而民弗犯周人刑措而不用朕从百王之末追望上世之风邈乎!何相去之远法令滋彰犯者弥多刑罚愈众而奸不可止往者案大辟之条多所蠲除思济生民之命此朕之至意也。而郡国蔽狱一岁之中尚过数百岂朕训不醇俾民轻犯罪苛法犹存为之舀阱乎!有司其议狱缓死务从宽简及乞恩者或辞未出而狱已报断非所以究理尽情也。其令廷尉及天下狱官诸有死罪具狱以定非谋反及手杀人亟与亲治有乞恩者便与奏当文书俱上朕将思所以全之其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
晋武帝太康九年诏郡国五岁刑以下决遣无留庶狱。
後魏明元永兴三年十二月诏南平公长孙嵩任城公嵇拔白马侯崔宏伯等坐朝堂录决囚徒务在平当太武太平真君六年诏诸有疑狱皆付中书以经义量决。
献文末年尤重刑罚言及常用恻怆每於狱案必令覆鞫诸有囚系或积年不断群臣皆以为言帝曰:狱滞虽非治体不犹愈乎!仓卒而滥也。夫人幽苦则思善故囹圄与福堂同居朕欲其改悔而加以轻恕耳繇是囚系虽滞淹而刑罚多得其所。
孝文延兴四年以中书覆案颇上下其法遂罢之狱有大疑乃平议焉先是诸曹奏事多有疑请。又口传诏敕或致矫擅,於是事无大小皆令捷律正名不得疑奏合则制可失衷则弹诘之尽从中墨诏自是事咸精详群下莫敢相罔。
太和四年幸廷尉籍坊二狱引见诸囚诏曰:廷尉者天下之平民命所悬也。朕得惟刑之恤者仗狱官之称其任也。一夫不耕将或受其馁一妇不织将或受其寒今农时要月百姓肆力之秋而愚民舀罪者甚多宜随轻重决遣以赴耕耘之业。
五年五月朔诏曰:乃者边兵屡动劳役未息百姓因之轻舀刑网狱讼烦兴四民失业朕每念之用伤怀抱农月要时民须肆力其敕天下勿使有留狱久囚十一年十一月戊申诏曰:朕惟上政不明令民陷身罪戾今寒气劲切杖棰难任自今月至来年孟夏不听拷问罪人。又岁既不登民多饥窘轻系之囚宜速决了无令薄罪久留狱犴。
二十年七月丁亥诏曰:法为治要民命尤重在京之囚悉命条奏朕将亲案以时议决。
宣武永平元年七月诏曰:察狱以情审之五听枷杖小大宜各定准然比廷尉司州河南雒阳河阴及诸狱官鞫讯之理未尽矜恕掠拷之苦每多切酷非所以祗宪量衷慎刑重命者也。推滥究枉良轸於怀可付尚书精检枷杖违制之繇断罪闻奏滥究。
出帝永熙三年五月庚寅诏诸幽枉未申事经一周已上悉集华林朕将览察脱事已经年有司不列者听其人各自陈诉。若事连州郡繇滞淹岁月亦仰尚书总集以闻滥究。
隋文帝开皇五年侍官慕容天远纠都督田元冒请义仓事实而始平县律生辅恩舞文陷天远遂更反坐帝闻之乃下诏曰:人命之重悬在律文刊定科条俾令易晓分官命职恒选循吏小大之狱理无疑舛而因袭往代别置律官报判之人推其为首杀生之柄尝委小人刑罚所以未清威福所以妄作为政之失莫大於斯其大理律博士尚书刑部曹明法州县律生并可停废自是诸曹决事皆令具写律文断之十二年帝以用律者多致春罪同论异八月甲戌制天下死罪诸州不得便决皆令大理覆治事尽然後上省奏裁。
十六年诏决死罪者三奏而後行刑。
唐高祖武德四年四月诏曰:缓刑议狱哲后彝训解网泣辜前王茂轨朕君临海内抚育黎元一物乖所纳隍兴虑其益州道行台及州总管府众务臻集统摄遐长囚徒禁系其数不少或控告未申多有冤屈或注引肆志滥及贞良致使文案稽延狱讼繁拥念彼枉滞情深愍恻其益州总管内诸州委御史大夫光逸检校恭州管内委赵郡公孝恭检校所有囚悉令覆察务从宽简小大以情但有负罪逃亡离弃乡邑无问轻重悉令归首明加劝务垦植庶使家给人足称朕意焉。
太宗贞观元年七月戊申诏曰:朕恭膺宝命抚临率土永鉴前王宪章典故虽文质恭变革不同而发号施令殊涂一揆皆所以成当世之典谟开生民之耳目纳之轨度令行禁止自律令班下积有岁时内外群官多不寻究所行之事动乖文递此乃臣有所隐民不见德与夫不令而诛何以异也。斯岂守道履正徇公奉法者乎!自今以後官人行事与律乘违者仰所司纠劾具以名闻。
二年三月帝谓侍臣曰:古者断狱必讯於三槐九棘之官自今大辟罪皆令中书门下五品已上及尚书议之庶无冤滥。
三年四月诏曰:泣辜慎罚前王所重枉系一日事等三秋州县法司特宜存意普告天下知朕意焉。
五年八月制决死刑虽令即决仍三覆奏十二月制决死刑二日中五覆奏下诸州三覆奏行之其日尚食勿进酒肉皆令门下覆鞫有据法当死而情有可矜者录状奏闻。
十七年九月丁卯帝谓大理卿孙伏伽曰:夫作甲者欲其坚恐人伤作箭者欲其锐恐人不伤何则各有司存利在其中故也。朕尝问刑罚轻重每称法网宽於往代仍恐主狱之吏利在杀人危人自达以钓声价今所忧正在此耳深宜防御务在宽平。
二十年帝征辽回二月次行灵石县指狱而谓皇太子曰:此何谓也。皇太子对曰:此所谓圜狱将系罪人帝因曰:文王作罚刑兹无赦而汉文帝志在轻刑但以平允为佳非谓有罪即释也。滥杀无辜则政道缺久滞有罪则怨气生圜土之中视青天有同悬镜而锁械肤体郁结其中夫已者可以知物《传》曰:其恕乎!繇此言之不可不慎。
高宗以贞观二十三年即位九月帝问大理卿唐临狱系囚之数临对曰:见囚五十馀人唯二人合死帝闻囚数不多怡然形於颜色谓临曰:昔东宫卿已事朕朕承大位卿。又居近职以畴日相委故授卿此任然为国之要在於刑法刑急则人残法宽则失罪务令折衷称朕意焉。
永徽六年十一月癸巳诏曰:朕闻小大以情义重前诰哀矜勿喜道光遐册朕恭膺宝业嗣临亿兆留心听断劬劳日昃一物乖方纳隍轸虑今既科格咸备宪制父行鞫讯之法律条具载深文之吏犹未遵奉肆行惨虐曾靡人心在含气之伦禀柔脆之质乃有悬枷著树经日不解脱衣回立连宵忍冻动转有碍食饮乖节残酷之事非复一途楚痛切身何求不得言念於此深以矜怀。又挟匿名书国有常禁凡厥寮庶咸应具述近遂有人向朝廷之侧投书於地隐其姓名诬人之罪朕察其所陈皆极虚妄此风。若扇为蠹方深自今以後内外法司及别敕推事宜并依律文勿更别为酷法其匿名书亦宜准律处分庶使泣辜之情远覃於四海衄刑之旨长垂於万叶。
龙朔二年八月诏曰:哀矜折狱义先吕训明慎用刑事昭姬象朕以寡昧嗣登宸极思阐大猷式隆景运舀冰是惧屡想於怀中驭朽弥兢驰襟於裕下虚已待物每从宽政如闻率土州县留狱尚繁困於囚系致於病死一岁之中数盈二百盖繇上愆亭育之化下乖尧舜之心深责在躬兴言多鬼抑。又闻之与我理天下者其惟良二千石今之所任或亏政道未详钦恤之旨但徇刻苛之情幽絷困滞证逮遐广寒暑相袭风露交侵淹乎!年月成其病苦加以榜笞失度桎梏违法巧诋深文去将安狱市之寄何其爽欤自兹以後宜革前弊罪无大小不得稽留其囚病患及罪轻并笞杖等虽法有常规恐典吏妄生威福官人不存检校或颜面嘱请触类以之。若仍旧不悛当加重罚布告天下知朕意焉。
麟德二年三月戊午诏曰:今阳和布气东作聿兴甘泽虽г犹未周洽卷兹南亩弥用忧勤瞻彼西郊良深兢惕宜顺发生之序以申简恤之恩西京及东都诸司雍雒二州见禁囚徒宜准龙朔元年虑囚例处分其西京令左侍极廉检校大司宪陆敦信充使东都令右肃机卢承庆充使必令息彼冤滞称朕意焉咸亨三年十一月驾幸许汝等州分遣使覆见禁囚徒。
中宗神龙元年三月制曰:自今内外法官咸宜敬慎其文深次骨迹徇凝脂高下任情轻重失衷必严典以彰瘅恶。
景龙二年七月大理正王志奏言法令者人之是防是防不立则人无所禁窃见大理官寮多不奉法以纵罪为宽恕以守文为苛刻臣愚少执刑典即为众所谤帝谓曰:法急则伤人宽则漏罪情实罚在於中平宜慎之志因奏上应正论以见意。
玄宗先天二年四月诏曰:法宪之设期於无私本以救人盖非获已故得情存於勿喜折狱贵於哀矜至如断决诸罪皆著科条。若守而不失自为良吏如闻近日州县罕习章程率情严酷或致殒殂假令事应重辟固当明启刑书,岂可辄因夏楚轻绝人命太上皇仁覃万泽被群生子爱黎慎恤刑罚予恭承天训旨奉睿图旰食载勤纳隍兢虑凡厥长吏宜达此怀务遵法式勿仍前弊如或有违当严法宣示黔庶咸使闻知。
开元三年二月庚午诏曰:无知之徒自罹刑宪一遭缧纟曳坐变星长吏依违不时疏决过成滞狱岂曰:当官况三阳在辰德泽思布一物失所勤恤是殷惟怀永图俾申幽枉其所在见禁囚未断决者令所在长官亲加按理仍令御史及按察使访察随事纠绳六年二月己卯诏曰:仲春在候膏雨频流故当法天布和顺时行令天下诸系囚宜令所繇作速疏理断决勿有冤滞。
八年诏曰:庸愚之人自犯疏网至於公宪诚则难容然服念泣辜昔贤懿躅惟刑是恤不可暂忘如闻囚徒或有冤滞父在幽絷情何以堪其外州已有使覆京城内宜令中书门下就禁司按理如有枉滥随事奏闻。
十四年四月诏曰:时属正阳事殷蚕穑愍彼囹圄或多冤滥宜弘慎恤之恩俾助生育之德其所有囚徒除死囚已外所司长官即疏决处分庚戌。又诏曰:孟夏麦秋尚决小罪况天时渐热深愍系囚徒宜令中书门下巡城内囚徒量事处置畿甸徒囚赤县县令疏理断决勿滞禁人。
二十年二月驾发东都北巡狩申命宰臣所在疏决囚徒。
二十三年四月壬子诏曰:农作是时人无弃日所在狱讼或有滞留其都城已令中书门下疏理其京城及北都各委留守天下诸州委本道采访使及本州长官随事决断勿令冤系徒以下罪并量决罚便访其官典犯赃宜准常式。
二十五年正月壬午制曰:朕猥集休运多谢哲王然而哀矜之情大小必慎自临寰宇子育黎未尝行极刑起大狱上玄降鉴应以祥和思叶平邦之典致之仁寿之域自今有犯死刑除十恶罪宜令中书门下与法官详所犯轻重具状奏闻。
天宝十载正月诏曰:法以辅德刑以闲邪岂在烦苛必资简易朕永怀至理思致还淳每怀哀矜之心屡申宽大之诏实欲人皆知禁化洽无为顷者已令法官每刊刑典盖繇此也。
肃宗乾元三年闰四月己卯御明凤门大赦改元诏曰:自古百王钦慎刑罚盖以法者人之命刑者国之权苟或失其科条固难措其手足顷以奸臣擅命中典不修造次便行哀矜何在自今已後其有犯极刑者宜命本司依旧三覆庶平反之际人谓不冤幽明之间理皆无滥。
代宗宝应三年七月壬寅大赦改元制曰:天下刑狱须大理正断刑部详覆不得中书门下便即处分大历四年七月癸未诏曰:如闻州县官比年来率意恣行粗杖不依格令致其殒毙深可哀伤频有处分仍闻乖越自今以後非灼然蠹害者不得辄加非理仍委观察节度使严加纠察勿令有犯录名闻奏宣示中外宜悉朕怀。
德宗贞元六年十一月南郊赦《书》曰:近日州县官吏专杀立威杖或逾制自今以後有责情决罚致死者宜令本道观察使具事繇闻奏并申刑部御史台顺宗初即位制曰:天下官吏应行鞭捶本罪不至死者假以责情致令殒毙每念於此良增恻然宜切加察访。
宪宗元和二年正月制曰:天下官吏应行鞭捶责情致死者切令察访。
三年九月给事中穆质奏诸州府盐铁使巡院应决私盐死囚请州县同监免有冤滥从之。
四年正月诏曰:自今以後在京诸司应决死囚者不承正敕并不在行决之限如事迹凶险须速决遣并特敕处分者宜令一度覆奏(时左街功德使吐突承璀牒京兆府称奉进止令杖死杀人僧惠寂府司都不覆奏便行御史台奏故有是诏)。
九年八月袁州刺史李将顺坐掊扰人贬道州司户参军大僚诣执政以为刺史抵禁不经按讯遽贬官恐不可乃追诏遣御史驰往推究。
穆宗长庆元年七月赦书刑狱所系理道最切如闻比来多有稽滞一拘囹圄动变炎凉自今已後宜令御史台切加访察每季差御史巡囚事涉情故或断结不当有失刑政具事繇闻奏其天下州县并委御史台并出使郎官御史兼诸道巡院切加察访。
四年三月壬子赦书天下诸州府县官吏应行鞭捶本罪不至死者假以责情致令殒毙每念於此良增恻然宜委御史台及出使郎官御史等切加察访具事繇闻奏。
敬宗宝历元年四月制如闻京城诸司捕系推鞫动经旬时每季御史巡囚罕能举劾积成冤滞为弊颇深宜重举明长庆元年七月十八日赦件闻奏。
文宗太和四年四月丁丑诏曰:如闻时稼甚滋人心望岁近者时雨稍乏忧怀载深虑有留狱致伤和气应京城诸司见禁囚徒宜令御史台选清强御史二人各就司疏决处分具轻重以闻。
六月壬申诏如闻御史台大理寺京兆府及诸县囚徒近日讯鞫例多停滞自今已後宜令所司速详决处分其诸司应推狱有稽缓稍甚与夺或乖者仍委尚书左右丞及分察御史纠举以闻。
十月诏自今已後有特决囚不令覆奏者有司亦须准故事奏覆(先是命中人送教坊乐官刘楚材等四人付京兆府杖杀不令覆奏。又送宫人张缺等十人於西内处置宰臣杨嗣复等奏伶人贱类出入宫禁定刑议罪有异人。若不痛绳即难简肃准宣各决痛杖一处死事亦相缘宣下之事未有正敕府司准宣处置。又不覆稍乖常例有惑众情诏答曰:宣下之时不令覆奏稍乖旧制良用慨然遂有是诏)。
五年二月丁丑诏以方春用事寒气稍侵京城见禁囚徒虑有冤结宜令御史两人各就本司疏理以闻七年正月壬子诏曰:议狱恤刑前王攸重苟有冤滞即伤阳和应在城诸司诸使有囚徒限七月内处分讫奏闻河南府八州府敕到准此处分。
闰七月乙卯朔诏京城囚徒虑有冤滞已委疏决务从宽降宜令郑覃令狐楚速具条疏以闻。
八年四月丙戌诏曰:朕比属暇日周览国史伏读太祖阅明堂经见五脏之系咸附於背乃下制决罪人不得鞭背。且人之有生系於脏腑灸针失所尚致夭伤鞭扑苟施能无枉横况五刑之内笞最为轻,岂可以至轻之刑伤至重之命朕躬承丕业思奉贻谋言念於兹载怀恻隐其天下州府应犯轻罪人除情状巨蠹法所难原者其他过误罪愆及寻常公事违法并宜准贞观四年四月十七日制处分不得鞭背今年已後每至夏至已後立秋已前就州府常条之中亦宜量与矜减速为疏理不得久令禁系委御史台切加纠察永为常式。
五月辛亥朔癸丑诏曰:如闻大理寺所覆诸州府刑狱皆盘勘细节目不早详断道路遐远往返经年非惟囚禁多时有伤和气兼亦觊望恩泽故涉稽留为弊颇深须有提举宜令御史台切加纠察准敕限较科推状中有赃数异同及罪人伏款未尽者即许移牒盘问其他烦碎事条不关要节者并不得更令移牒勘覆。
开成四年四月诏曰:京城百司及府县禁囚动经岁年推鞫未毕盖繇官吏因循致此留狱郁蒸在候冤滞难堪宜付御史台委中丞高元裕及强明御史三两人各就本司应见禁囚分阅案牍据理疏决闻奏宣宗大中四年四月诏法司用刑或持巧诈分律两端遂成其罪既奸吏得计则黎庶何安自今已後应书罪定刑宜令直指其事不得舞文妄有援引颁示天下长吏严加觉察不得辄使奸吏如有此色当议停解。
九月御史台奏准旧例京兆府准敕科决囚徒合差监察御史一人到府门监决伏请自今已後许令御史到府粗精引问以究狱情如囚不称冤方许行决冀其淫刑永息冤滥获申敕旨宜依其河南府亦令准此诸州应有死囚仍委长吏差官监决。
八年三月甲辰诏此後除巨蠹所不原外每立夏至立秋前犯罪人就州府常条之中量与减贷速为疏理无令淹系。
懿宗咸通元年诏曰:至道所先刑柄最切向闻鞫断动隔炎凉不惟理。且未伸多致疾而成夭冤霾既聚和气乃伤日月星辰繇此失度水旱蟊贼所以为灾自此委刑法官条示天下州府长吏旋即疏理无致淹延。
後唐庄宗天五年四月下令曰:议狱恤刑比求冤滥顽民下辈轻侮宪章苟非五听之通明何辨二门之邪正自今後法司如有疑狱予自据格令以决之此法既行虽亲无赦。
同光二年六月己巳敕应御史台河南府行台马步司左右军巡院见禁囚徒据罪轻重限十日内并悉决遣申奏仍委西京诸道州府见禁囚徒速宜疏决不得淹停兼恐内外刑势官员私事寄禁切要止绝俾无冤滞。
三年五月己未在京及诸道州府所禁罪人如无大过速令疏决不得淹滞。
六月甲寅敕刑以秋冬虽开恻隐罪多连累翻虑淹滞。若或十人之中止为一夫抵死,岂可以轻附重禁锢逾时言念哀矜。又难全废其诸司囚徒罪无轻重并宜各委本司据罪详断申奏轻者即时疏理重者候过立春至秋分然後行法如是事系军机须行严令或谋恶逆或畜奸邪或行劫杀人难於留滞并不在此限。
明宗天成元年十一月庚申敕应天下州使系囚除大辟罪已上委所在长官速推勘决断不得傍追证对经过食宿之地除当死刑外并仰释放兼不徵治二年春左拾遗李同上言天下系囚请委长吏逐旬亲自引问质其罪状真虚然後论之以法庶无枉滥从之。
六月大理少卿王郁上言凡决极刑合三覆奏近年已来全不守此伏乞今後前一日令各一覆奏奉敕宜依。
八月西京奏奉近敕在京犯极刑者令决前一日各一覆奏伏缘当府地远此後凡有极刑不审奏覆奉敕旨昨六月二十日所降敕文祗为应在雒京有犯极刑者覆奏其诸道已降疏命准旧例施行今详西京所奏尚未明近敕兼虑诸道有此疑惑故令晓谕。
十月辛丑德音为政之要切在无私听讼之方惟期不滥天下诸州府官员如有善推疑狱及曾兼有异政者当具姓名闻奏别加甄将。
三年正月丁巳内出御札曰:朕闻尧舜有恤刑之典贵务好生禹汤申罪己之言庶明知过今月七日据巡检军使浑公儿口奏称有百姓二人以竹竿习战斗之事朕昨初闻奏报实所不容率尔传宣令付石敬瑭处置今旦安重诲敷奏方知悉是幼童为戏既载聆谠议方觉失刑循揣再三愧惕非一亦以浑公儿诳诬颇甚敬瑭详覆稍乖致人当枉法而殂处朕於有过之地今减常膳十日以谢幽枉其石敬瑭是朕懿亲合施规谏既兹错误宜示省循可罚一月俸浑公儿决脊杖二十仍削在身职衔配流登州常知所在其小儿骨肉各赐绢五十疋粟麦各百石便令如法埋葬兼此後在朝及诸道州府凡有极刑须子细裁遣不得回循付中书门下百僚进表称贺。
十二月癸丑诸州使数奏囚人死於狱中奉敕朕以握图缵位端已临民每於刑狱之间倍轸忧勤之念虑多淹滞累降指挥傥一物以衔冤抚万机而是愧近聆数处中奏囚人狱内身殂事既不明理难取证将绝欺罔之弊须颁条理之文宜令今後凡有刑狱切依前准敕命施行断遣不宜淹停如有贼徒推寻反证断遣未闻在狱疾病者委随处官吏当面录问令医人候无致推司官吏别启亻幸门。
长兴元年二月郊祀毕下制曰:欲通和气必在申冤将设公方实资将善州县官僚能雪冤狱活人生命者许非时选仍加阶超资注官与转服色已著绯者与转兼官。
二年三月辛亥敕朕猥以眇躬荐承鸿业念彼疲瘵劳於寝兴或虑官不得人因成紊乱或虑刑非其罪遂致怨嗟王化所兴狱讼为本苟无训励必有滞淹近日诸道百姓或诸多违犯或小可斗争官吏曲纵吏人巧求瑕[C260]初则滋张节目作法拘囚终则诛剥货财为恩出拔外凭公道内徇私情无理者转务迁延有理者却思退缩积成讹弊渐失纪纲自今後切委逐处官吏州牧县宰等深体予怀各举尔职凡关推究速与裁如敢苟纵依违遂成枉滥或经台诉屈或投匦申冤勘问不虚其元推官典并当责罚其逐处观察使刺史别议朝典宜令诸道州府各依此处分所管属郡委本道严切指挥。
八月丁亥敕三京诸道州府刑狱近日访问依前禁系人多不旋决诸道宜令所在各委长吏专切推穷不得滞淹。
愍帝应顺元年三月戊午诏曰:刑柄为制礼之先狱讼乃有国之重一成共守四海同文咸符钦恤之言乃致太平之道以近及远列职分司申明皆有其旧规决断各繇其所属惟理则罪疑可定惟正则刑措可期谅在举行方无壅滞应三京诸道州府系囚据罪轻重疾速断遣比来停滞须奏取裁不便区分故为留滞今後凡有刑狱据理断遣如有敕推按理合奏闻不在此限。
末帝清泰元年五月丁丑诏在京诸狱及天下州府见系罪人正当暑毒之时未免拘囚之苦诚知负罪特轸予怀恐法吏生情滞於决断诏至所在长吏亲自虑问据轻重疾速断遣无令淹滞。
二年五月辛丑诏曰:运当昭泰时属乐康思欲导和气於雍会布休光於幽隐将期恤物必轸深仁今以甫及宝宾兹炎毒宜茂好生之德俾敷在宥之文足以宽肺石之冤辞叶薰风之解愠庶遵时令获奉天心宜令御史台河南府运巡诸道州府自五月一日已前见系罪人常赦不原及已见情状之外悉令疾速断遣勿至淹停。
晋高祖天福三年正月敕应诸道州府刑狱虑有淹延宜令逐处应用禁系人等并仰各据罪戾详事理速断遣不得停滞仍付所司。
三月庚午详定院奏前守洪洞县主簿卢璨进策云:伏以刑狱至重朝廷所难尚书省分职六司天下谓之会府。且诸道决狱。若关人命即刑部不合不知欲请州府凡决大辟罪人谓逐季具有无申报刑部仍具录案款事节并本判官马部都虞候司法曳军法直官马部司判官名衔申闻所贵或有案内情繇不圆刑部可行覆勘如此则天下遵守法律不敢轻议刑书非唯免有衔冤抑亦劝其立政者臣等曳详伏以人命至重而国法须精虽载旧章更宜条理诚为允当望赐施行从之。
五月诏曰:刑狱之难古今所重但关人命实动天心或有冤魂则伤和气应诸道州府凡有囚徒据推勘到案款一一尽理子细检律令合格敕其间或有疑者准令。又谳大理寺亦宜申尚书省省寺明有指归州府然後决遣。
五年三月丙子诏曰:自大中六年已来片耳称冤决杖流配诉内虽有理不在申明今後据其所陈与为勘断片耳之罪准律别科。
六年秋七月庚辰诏曰:政刑所切狱讼惟先推穷须察於事情断遣必遵於条法用弘钦恤以致和平应三京邺都及诸道州府县见禁诸色人等宜令逐处长吏常切提撕疾速决遣每务公当勿使滞淹。
少帝天福八年四月壬申敕诏自临寰宇思致和平以四海为家虑一物失所每念狴牢之内或多枉挠之人属此炎蒸倍加轸悯冀绝滞淹之叹用资钦恤之仁应三京邺都及诸道州府见禁罪人等宜令逐处长吏严切指挥本推司及委本所判官疾速结绝断遣不得淹延及致冤滥仍付所司。
开运二年五月壬戌殿中丞桑简能上封事曰:伏以天地育万物广博厚之恩帝王牧黎元行宽大之令是知恤刑缓狱乃为政之先布德行惠实爱民之本今盛夏之月农事方殷是雷风长养之时乃动植蕃庑之际宜顺时令以弘至仁窃以诸道州府都郡县应见禁罪人或有久在囹圄稍滞区分胥吏舞文枝蔓及众捶楚之下或舀无辜缧纟曳之中莫能自理苟一人拘系则数人营财物用既殚功业亦罢。若此之类实繁有徒切恐官吏因循浸成斯弊伏乞降诏处令所在刑狱委长吏亲自录问量罪疾速断遣务绝冤滥勿得淹留庶免虚禁平人妨夺农力冀召和气以庆明时敕曰:囹圄之中缧纟曳之苦奸吏苟穷於枝蔓平人用费於货财繇兹滞淹兼致屈塞桑简能体兹轸悯专有敷陈请长吏躬亲免狱官抑逼深为允当宜在颁行。
十月甲子秘书省著作郎边上封事曰:臣闻从谏如流人君之令范极言无隐臣子之尝规盖欲表大国之任人致万邦之无事前文备载可举而行伏以皇帝陛下德合上玄运膺下武旰食宵衣而轸念好生恶杀以推仁几措典刑固无冤枉然以照临之内州郡尤多。若不再具举明伏恐渐成奸弊臣窃见诸道刑狱前朝曾降敕文凡是禁系罪人五日一度录问但以年月稍远渐致因循或长吏事烦不及躬亲点检或胥徒启亻幸妄要追领证明虑有涉於淫刑即恐伤於和气伏乞特降诏敕自今後诸道并委长吏五日一度当面同共录问所冀处法者无恨衔冤者获伸俾令四海九州咸歌圣德五风十雨永致昌期敕曰:人之命无以复生国之刑不可滥举虽一成之典务在公平而三覆其词所宜详审凡居法吏合究狱情边近陟周行俄陈谠议更彰钦恤宜允申明。
三年十一月丁未左拾遗窦俨上疏曰:臣伏睹名律例疏云:死刑者古先哲王则天垂象本欲生之义期止杀绞斩之坐皆刑之极也。又准天成三年闰八月二十三日敕行极法日宜不举乐减常膳。又刑部式决重杖一顿处死以代极法斯皆仁君哀矜不舍之道也。窃以蚩尤为五虐之科尚行鞭扑汉祖约三章之法止有死刑绞者筋骨相连斩者头项异处大辟之目不出两端淫刑所兴近闻数等盖缘外地不守通规肆率情性,或以长钉贯人手足,或以短刀脔割人肌肤乃至累朝半生半死俾冤声而上达致和气以有伤将弘守位之仁在峻惟刑之令欲乞特下明敕严加禁断者敕曰:文物方兴刑罚须当有罪宜从於正法去邪渐契於古风窦俨所贡奏章实礻卑理道宜依所奏准律令施行。
汉隐帝乾二年正月敕政贵宽易刑尚哀矜虑滋蔓之生奸实轸伤而是念今属三元改候四序履端将冀和平无如狱讼应三京邺都诸道州府见系罪人委逐处长吏躬亲虑问其於决断务在公平但见其情即为具狱勿令牵引遂致淹滞无纵舞文有伤和气。
四月甲午敕曰:月<尸田>正阳候当小暑乃挺重出轻之日是恤刑议狱之辰有罪者速就勘穷薄刑者画时疏决用符时令勿纵滞淹三京邺都诸道州府在狱见系罪人宜令所司疾速断遣无致淹滞枉滥。
五月辛未敕王化所先狱讼攸切不唯枉挠兼虑滞淹当长养之时正属高蒸之候累行条贯俾速施行靡不丁宁未曾奏报再颁告谕无或因循应三京邺都诸道州府诏至宜具疏放已行未行申奏无致逗留。
周太祖广顺元年五月壬戌朔敕朕肇启丕基躬临庶政深慕泣辜之道以宏恕物之心今则方属炎蒸正当长养黄沙系絷宜矜非罪之人丹笔重轻切戒舞文之吏凡有狱讼不得淹延务令囚绝拘留刑无枉滥冀叶雍熙之化用符钦恤之情应京都诸道州府见禁人等宜令逐处长吏限敕到应有狱囚当面录问事小者便须遣决案未成者即严切指挥疾速勘决据罪详断疏放勿令停滞及致冤抑庶召和气俾悦群心。
二年四月壬辰敕朕以寡末获主黎元将以召天地之和每思去刑政之弊寅恭於此宵旰为劳今以节及长羸时临暑热耕农之户蚕麦将忙宜於狱讼之间特示忧勤之旨应有刑狱切虑淹滞诏至所有重轻系囚疾速勘鞫断遣无令冤抑虑有淹延。若轻罪画时决遣其婚田争讼务内勿治。若事要定夺即须疾速区分。若断遣不平许人纠告官典必议徵断。
三年四月乙亥敕朕以时当化育气属炎蒸乃思缧纟曳之人是轸哀矜之念虑其非所案鞫淹延或枉滥穷屈而未得伸宣或饥渴疾病而无所控告以罪当刑者唯彼自召法不可移非理受苦者为上不明安得无虑钦恤之道夙宵靡宁应诸道州府见系罪人宜令官吏疾速推鞫据经遣断不得淹滞仍令狱吏洒扫牢狱常令虚歇涤洗枷械无令蚤虱供给水浆无令饥渴如有疾患令其家人省承囚人无主官差医工诊候勿致病亡循典法之成规顺长羸之时令俾无滞淹以致和平。又赐诸州诏曰:朕以敷政之勤惟刑是重既未能化人於无罪则不可为上而失刑况时当长羸事贵清念囹圄之闭固复桎梏之拘縻处於炎蒸何异焚灼在州及所属刑狱见系罪人卿可躬亲录问省略区分於入务不行者令俟开系有理须伸者速期疏决俾皆平允无至滞淹。又以狱吏逞任情之奸囚人被非法之苦宜时加检察勿纵侵欺常令静扫狱房洗刷枷匣知其饥渴供与水浆有病者听其骨承无主者遣医工救疗勿令非理致毙以至和气有伤卿忠分忧仁明莅事必能奉诏体我用心卷委於兹兴寐无已馀从敕命处分世宗显德元年十一月帝谓侍臣曰:天下所奏狱讼多追引文证甚致淹延有及百馀日而未决者其中有徒党反告者却主陈诉者及妄遭牵引者虑狱吏作亻幸迟留致生人休废活业朕每念此弥切疚怀此後宜条贯所在藩郡令选明寮吏掌其诉讼如有狱不滞留人无枉挠明具闻奏量与甄将。
●卷一百五十二
○帝王部 明罚
雷电有震曜之象秋冬行肃杀之令王者法之以制刑典其来尚矣。故士师用弼於五教犯虽小而必刑王制具列於四诛害为大而无赦盖圣人躬明哲之性通天地之心佐德以威顺时行罚威克厥爱而事允济罚当其罪而众知劝大则殛窜殊死非所以为重也。小则鞭扑入赎非所以为轻也。然而阅罪简孚有司之详慎好生宥过王者之宽恕不及於嗣刑期无刑随世损益厥有论要吕刑云:属於五极咸中有庆其是之谓乎!。
舜流共工於幽州(象恭滔天足以惑世故流放之幽州北裔)放兜於崇山(党於共工罪山南裔)窜三苗於三危(三苗国名缙氏之後为诸侯号饕餮三危西裔)殛鲧於羽山(方命圯族绩用不成殛窜流皆诛也。异其文述作之体羽山东裔在海中)四罪而天下咸服。
周武王既伐纣乃杀恶来恶来纣臣善谗毁诸侯汉高祖尝为项羽将丁公逐窘高祖彭城西短兵接汉王急顾谓丁公曰:两贤岂相哉!丁公引兵而还及项王灭丁公谒见高祖以丁公徇军中曰:丁公为项王臣不忠使项王失天下者也。遂斩之曰:使後世之为人臣者无亻效丁公也。
文帝十六年东莞侯刘吉坐事国人过员免(事见役使之员数也。)。
景帝三年冬十二月诏曰:襄平侯嘉(纪通子也。)子恢说不孝谋反欲以杀嘉大逆无道(恢怨于其父而自谋反欲令其父坐死也。说读曰悦)其赦嘉为襄平侯及妻子当坐者复故爵(律大逆不道父母妻子同坐皆弃市今赦其馀子不与恢谋者复其故爵)论恢说及妻子如法。
武帝元封六年黎侯召延坐不出持马要斩待发马给军匿不出也。
征和二年春制诏御史故丞相贺(臣钦。若等曰:姓公孙)倚旧故乘高而为邪(帝为太子舍人故为旧故)兴美田以利子弟宾客不顾元元无益边(戍边卒粮乏不能为方计以益之也。货赂上(丞相贪冒受贿於下故使众庶货贿上流执事)流丁公名固朕忍之久矣。终不自革(革改也。)以边为援(使内郡自作车耕者自转所以饶边饶边所以施为己名援也,或曰:以胡为援也。)使内郡自省作车(边屯无事之时宜自治作车以给军用而令郡自省减诸馀功用而作车也。省音所领切)。又令耕者自转(自转於边)以困农烦扰畜者重马伤耗武备衰减(重谓怀孕者言转运之劳畜产疲团故反使怀孕者为之伤耗以减武也。)下吏妄赋百姓流亡。又诈为诏书以奸传朱安世(传逮捕也。)狱已正於理。
昭帝元凤四年五月丁丑孝文庙正殿火太常及庙令丞郎吏皆劾大不敬会赦太常阳侯德免为庶人。
元帝时诸葛丰为司隶校尉以春夏系治人在位多言其短徙丰为城门校尉丰上书告光禄勋周堪光禄大夫张猛帝不直丰制诏御史城门校尉丰前与光禄勋堪光禄大夫猛在朝之时数称言堪猛之美丰前为司隶校尉不顺四时法度专作苛暴以获虚威朕不忍下吏以为城门校尉不内省诸己(省察也。)而反怨堪猛以求报举(举言其事以报怨)告案无证之辞难验之罪毁誉恣意不顾前言(前言谓称堪猛之美今乃更言其短是不顾也。)不信之大者也。朕怜丰之耆忍加刑其免为庶人。
成帝即位丞相御史条奏长信中太仆石显旧恶及其党牢梁陈顺皆免官显与妻子徙归故郡忧懑不食道病死先是元帝时显为中书令巧慧习事能探人主微旨内深贼持诡辩以中伤人至是免官及诸所交结以显为官皆废。
永始二年十二月诏曰:故将作大匠万年佞邪不忠妄为巧诈多赋敛烦徭役兴卒暴之作卒徒蒙辜死者连属毒流众庶海内怨望虽蒙赦令不宜居京师,於是汤与万年俱徙敦煌(初将作大匠解万年与关内侯陈汤上封事起昌陵其後卒不就读者不晓辄改也。为他字失本文也。)。
哀帝建平二年秋八月诏曰:待诏夏贺良等建言改元易号增益漏刻可以永安国家朕过听贺良等言(过误也。)冀为海内获福卒亡嘉应皆违经悖古不合时宜六月甲子制书非赦令也。皆蠲除之(改元易号大赦天下以求延祚而不蒙福哀帝悔之故更下制书诸赦罪事皆除之谓改制易号令皆复故也。非赦令也。犹言自非赦令耳也。语终辞也。而)贺良等反道惑众下有司皆伏辜。
平帝即位以冷α段犹等哀帝时定议尊定陶傅太后为太皇太后丁后为帝太后与太后同尊。又为共皇立庙京师议入孝元皇帝贬α犹皆徙合浦复免高昌侯宏为庶人。又有司奏方阳侯孙宠及右师谭等皆造作奸谋罪及主者骨肉虽蒙赦令不宜处爵位在中土皆免宠等徙合浦郡。
後汉明帝时何汤为郎中守开阳门候帝微行夜还汤闭门不纳更从中东门入明旦诏诣大官赐食诸门候皆夺俸。
北乡侯初即位大将军耿宝中常侍樊丰侍中谢恽周广乳母野王君王圣坐相阿党丰恽广下狱死宝自杀圣徙码门。
顺帝为太子江京樊丰共构舀废为济阴王中黄门孙程等十九人迎立之阎显兄弟闻帝立率兵入北宫尚书郭镇与交锋刃遂斩显弟卫尉景遣使者入省夺得玺绶乃幸嘉德殿遣侍御史持节收阎显及其弟城门校尉耀执金吾晏并下狱诛。
永建元年虞诩代陈禅为司隶校尉数月间奏太傅冯石太尉刘熹中常侍程璜陈秉孟生李闰等百官侧目号为苛刻三公劾奏诩盛夏多系拘无辜为吏人患诩上书自讼曰:法禁者俗之是防刑罚者人之衔辔今州曰:任郡郡曰:任县更相委远百姓怨穷以苟容为贤尽节为愚臣所发举赃罪非一二府恐为臣所奏遂加诬罪臣将从史鱼死即以尸谏耳顺帝省其章乃为免司空陶敦。
桓帝延熹二年梁冀以罪自杀其他所连及公卿列校刺史二千石死者数十人故吏宾客免黜者三百馀人朝廷为之空虚。
献帝诛诸议郎侯祈尚书冯硕侍中台崇讨有罪也。魏齐王芳嘉平中夏侯玄与李丰张缉苏乐敦同谋害司马景王景王闻其谋先召李丰杀之事下有司收玄缉铄敦贤等送廷尉锺毓奏丰等谋迫胁至尊擅诛蒙宰大逆无道请论如法,於是会公卿朝臣廷尉议咸以为丰等各受殊宠典综机密缉承外戚椒房之尊玄备世臣居列侯位而包藏祸心构图凶逆交关阉授以奸计畏惮天威不敢显谋乃欲要君胁上肆其诈虐谋诛良辅擅相建立将以倾覆宗室颠危社稷毓所正皆如科条律报毓施行诏书齐长公主先帝遗爱原其三子死命(李丰子韬尚公主),於是玄缉敦贤等皆夷三族其馀亲属徙乐浪郡。
晋武帝时石鉴转尚书时秦凉为虏所败遣鉴都督陇右诸军事坐论功虚伪免官後为镇南将军豫州刺史坐讨吴贼虚张首级诏曰:昔中守魏尚以斩首不实受刑武牙将军田顺以诈增虏获自杀诬罔败法古今所疾鉴备大臣吾所取信往者西事公欺朝廷以败为得竟不推究中间黜免未久寻复授用冀能补过而乃与下同诈所谓大臣义得尔乎!有司奏是也。顾未忍耳令遣归田里终身不得复用勿削爵土也。
穆帝升平二年飞督王饶献鸩鸟帝怒鞭之二百使殿中御史焚其鸟於四达之衢。
後魏道武天兴三年李栗为左将军性简慢矜宠不率礼度每在帝前舒放倨傲帝积其宿过诛威严始厉制勒群下尽卑逊之礼自栗始也。
天赐六年秋七月慕容支属百馀家谋欲外奔发觉伏诛死者三百馀人。
太武太平真君五年二月中山王辰等八人以北伐後期斩于那南。
八年六月西征诸将军扶风公处贞等八将坐盗没军资所在虏掠赃各千万诏并斩之。
封磨奴渤海人被刑为官人崔浩之诛也。太武谓磨奴曰:汝本应全所以致刑者繇事浩之故。
文成兴安三年十一月辛酉行幸信都中山观察风俗十二月诛河间郑民为贼盗者男生十五以下为生口班赐从官各有差。
孝文延兴四年十二月诏西征吐谷浑兵在句律城初叛军者斩次分配柔玄武川二镇斩者千馀人。
城阳王鸾与安南将军卢渊李佐攻赭阳不利败退而还时孝文幸瑕丘鸾请罪行宫孝文引见鸾等责之曰:卿等扌率戎徒义因奋节而进不能夷拔贼城退不能殄兹小寇损王威罪应大辟朕革变之始事从宽贷今赦卿等死罪城阳降为定襄县王削户五百古者军行必载庙社之神所以示其威惠各有攸归今惩卿等败军之罪於社之前以彰厥咎。
李洪之为秦益二州刺史洪之素非廉靖每多受纳时孝文始建禄制法禁严峻司察所闻无不穷纠遂锁洪之赴京孝文临太华庭集群臣有司奏洪之受赃狼藉。又以酷暴孝文亲临数之以其大臣听在家自裁。
宣武时高聪为散骑常侍兼护军藉贵因权耽於声色贿纳之音闻於遐迩中尉崔亮面陈聪罪帝乃出聪为平北将军孝明践祚以其素附高肇出为幽州刺史。
孝庄建义三年四月尔朱天光讨鬼奴萧宝寅於安定破禽之送於京师鬼奴斩於东市宝寅死於驼牛渚。
後周闵帝元年二月丁亥楚国公赵贵谋反伏诛诏曰:朕闻文考昔与群公洎列将众官同心戮力共治天下始终二十三载迭相辅弼上下无怨是以群公等用升余於天位朕虽不德,岂不识此是以朕与群公同姓者如兄弟同於一心平定宇内各令子孙享祀百世而朕不明不能辑睦致使楚公贵不悦于朕与俟几通此奴兴王龙仁子孙衍等阴相假署图危社稷事不克行为开府宇文盛等所告及其推究咸伏厥辜兴言及此心焉如(音妹病也。)但法者天下之法朕既为天下守法安敢以私情废之《书》曰:善善及後世恶恶止其身其贵通与龙仁罪止一家衍止一房馀皆不问。
武帝建德六年伐齐於阵获其齐昌王莫多娄敬显帝责之曰:汝有死罪三前从并走邺携妾弃母是不孝外为伪主戮力内实通启於朕是不忠送款之後犹持两端是不信如此用怀不死何待遂斩之。
隋高祖开皇九年以陈都官尚书孔范散骑常侍王嵯王仪御史中丞沈观等邪佞於其主以致亡灭皆投之边裔。
沈君公自梁元帝败後尝在江陵祯明中与萧宪萧严叛隋归陈後主擢为太子詹事君公博学有材辨善谈论後主深器之陈亡隋文帝以其叛亡命斩於建康。
王谊为郢国公以思礼稍薄颇怀怨望上柱国元谐亦颇失意谊数与相往来言论鬼恶胡僧告之公卿奏谊大逆不道罪当死帝见谊怆然曰:朕与公旧为同学甚相怜愍将奈国法何,於是下诏曰:谊有周之世早豫人伦朕共游庠序遂相亲好然性怀险薄巫觋盈门鬼言怪语称神道圣朕受命之初深存诫约口云:改悔心实不悛乃说四天王神道谊应受命书有谊护天有谊星桃鹿二川岐州之下岁在辰已兴帝王之业密令卜问伺殿省之灾。又说其身是明王信用左道所在诖误自言相表当王不疑此而赦之将或为乱禁暴除恶宜伏国刑帝复令大理正赵绰谓谊曰:时命如此将。若之何,於是赐死於家。
炀帝大业元年八月并州纟总管汉王谅反左仆射杨素讨平之三年正月癸亥诏并州逆党已流配而逃亡者所获之处即宜斩决。
九年斛斯政奔高丽十年帝亲征高丽高丽囚送政帝大悦八月班师十月帝还京师十一月支解政於金光门外。
唐高祖武德元年十一月高祖见奴贼帅张贵数之曰:汝之为贼事绝人理不可忍言至乃对人父婿辱其妻女古来群盗未有如斯之酷为人。若此何可久全左右Ξ而腰斩之。
三年太宗破王行本面纟专请降引见於华阴高祖恐其亡逃慰勉之还令入城高祖寻至蒲州数之曰:汝请援建德求助武周弥历多时竟无至者知穷食尽方始出降遂使城内官民久罹荼毒。若不戮汝何谢冤魂,於是斩之籍没其妻子。
太宗贞观二年六月下诏曰:天地定位君臣之义以彰卑高既陈人伦之道斯著是用笃厚风俗化成天下虽复时经治乱主或昏明疾风劲草芬芳无绝剖心焚体赴蹈如归夫,岂不爱七尺之躯重百年之命谅繇君臣义重名教所先故能明大节於当时立清风於身後至如赵高之殒二世董卓之鸩弘农人神所疾异代同愤况凡庸小豆有怀凶悖遐观典策罔不诛夷辰州刺史长蛇县男裴处通昔在隋代委质藩寮炀帝以旧邸之情特相爱幸遂乃忘蔑君亲潜图弑逆密伺间隙招结群鬼长流矢一朝窃发天下之恶孰云:可忍宜其夷宗焚首以彰大戮但年代异时兼累逢赦令可特免极刑投之四夷用明逆顺之理以将君臣之义可除名削爵迁配州(初宇文化及得志大见亲委及王世充败以彭城归国高祖方以绥怀为务不之罪也。初授滁州扌管太宗尝容谓侍臣曰:君虽不君臣不可以不臣虔通炀帝故人也。而亲为乱首朕方崇教义何得忘之後数而发诏虔通平常时每云:身除隋室以启大唐自以为功颇有觖望之色及得罪怨愤岁馀而死)。
七月戊申诏莱州刺史牛方裕纟州刺史薛世良广州都督府长史唐奉义隋武牙郎将高元礼并於隋代俱蒙任使乃协契宇文化及构成弑逆宜依裴虔通除名配流岭表。
七年春正月戊子诏曰:宇文化及弟智及司马德戡裴虔通孟景元礼杨览唐奉义牛方裕元敏薛良马举元武达李孝本李孝质张恺许弘仁令狐行达席德方李覆等大业季年咸居列职或恩结一代任重一时乃包藏凶慝罔思忠义爰在江都遂行弑逆罪百阎赵[C260]深枭獍虽事是前代岁月已久而天下之恶古今同弃宜从重典以厉臣节其子及孙并宜禁锢勿令齿叙化及为魁首。又窃名号一门之内凶恶尤甚但其兄士及不预逆谋虽云:昆季仅免诛戮自委质皇朝勋庸克著彰善瘅恶抑有旧章士及一房不在此例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十九年十一月庚辰帝征辽回次易州界司马陈元令百姓种蔬坑上而微火煦之欲其速生进太宗闻之责其讠舀媚诏免官。
高宗永徽四年正月丙子司徒荆王元景司空吴王恪房州刺史驸马都尉房遗爱宁州刺史驸马都尉薛万彻岚州刺史驸马都尉柴令武谋反二月乙酉遗爱万彻令武并斩元景及恪遗爱妻高阳公主令武妻巴陵公主并赐死帝引遗爱谓曰:与卿亲故何恨遂欲谋反遗爱曰:臣包藏奸慝诚合诛夷但臣告吴王恪冀以赎罪窃见贞观中纥于承基游文芝并与侯君集刘兰同谋不轨於後承基告君集文芝告刘兰并全首领更加官爵帝曰:卿承籍绪馀身尚公主岂比承基等。且告吴王反事无乃晚乎!遗爱遂伏罪。
龙朔三年四月壬辰右史董思恭以知考功贡举事预卖策问受赃帝令於朝堂斩之百僚毕集之曰:古者帝王皆不独理藉股肱舟楫共安百姓今委寄公等本望副朕心董思恭卖策问取钱物悉搜获乱我宪章蠹害特甚事须以杀止杀惩警後来公等宜看决思恭与众共弃使语思恭曰:汝是百代寒微未及伦伍只如右史简英俊为之为汝薄解文章所以不次擢授计应少自勉厉深荷恩荣遂敢狼藉取钱自触刑网汝须心服死为天下鉴诫思恭临刑告变免死长流岭表。
咸亨二年婺州司马秦怀恪坐赃特令朝堂斩之仍集百寮及朝集使宣敕谓之曰:王者统天理物莫不先安百姓百姓安者止在庶寮朕所以每精简岳牧及诸州上佐自非至诚清白景行循良者不辄畀此职庶其各申智效以礻卑政道泰怀恪法司抵罪但合处流朕以刑政之典须越常宪,岂不知哀敬折狱情恤哀矜但以杀止恶义在惩肃。又以刑人於市与众弃之故对公等加其显戮但法者国之权衡时之准绳也。权衡所以定轻重准绳所以正曲直也。罪恶难容者虽小必刑情状可原者虽大必宥此乃彝典非故滥诛公等诸人当识朕意足为殷鉴各宜勉之。
中宗神龙元年三月制曰:国之大纲惟刑与政刑之不中政乃必亏刘光业王德寿王处贞屈贞筠鲍思恭刘景阳等庸流浅识奸吏险夫以酷暴为能官以凶残为奉法往从按察害虐在心倏忽加刑呼吸就戮曝骨流血其数甚多冤滥之声盈於海内朕惟新布泽恩被人群抚事长怀尤深恻隐光业等五人积恶成[C260]并谢生涯虽其人已殂而其迹可贬光业所有官爵并宜追夺其枉被杀人各令州县乡里埋葬还其官荫刘景阳身虽见在情不可矜特以会恩免其严罚宜从贬降以释冤情。
是月。又制酷吏丘神来子万国俊周兴来俊臣鱼承晔王景昭索元礼傅游艺王弘义张知默裴籍焦仁侯思止郭霸李敬仁皇甫文备陈嘉言等虽已身死并遣除名。
睿宗唐隆元年六月以越州长史宋之问饶州刺史冉祖雍并交通凶逆徙於岭表。
景元年九月制曰:潞州刺史赵彦昭交结回邪讠舀附凶孽舆金辇货冒宠祈荣可贬归州刺史先是巫媪赵氏昵於韦庶人得封为陇西夫人与彦昭邻居因附焉及赵氏诛自其家获彦昭纳贿赂故贬官。
玄宗平韦庶人以左御史大夫窦怀贞讠舀事逆徒贬授濠州司马员外郎。
先天二年九月壬戌贬特进李峤之子太子率更令畅为虔州刺史峤随畅之任敕曰:事君之节危而不变为臣则忠贰乃无赦特进致仕李峤往缘宗韦弑逆袭行戡定揖让之际天命有归峤妄有窥觎不知逆顺伏陈诡计朕亲览之以其早负词学累居台辅忍而莫言将掩其恶今忠邪既辨与物惟新赏罚傥乖下民安劝虽经赦典犹宜放斥於其老疾俾遂馀生听随子畅赴任。
十月癸卯帝亲讲武於骊山之下徵兵二十万旌旗连亘五十馀里戈金甲照曜天地列大阵於长川坐作进退以金鼓之声节之三军出入号令如一帝亲擐戎服持沉香大钅仓立於阵前威振宇宙长安士庶奔走纵观填塞道路兵部尚书郭元振以亏失军容坐於纛下将斩之宰相刘幽求张说跪马前谏曰:元振翼戴上皇有大功於国虽犯军令不可加刑伏望宽宥以从人望帝乃舍之配流新州给事中知礼部事唐绍以董军仪有失坐於纛下斩之。
先元三年正月以郯王府长史崔恪与昆弟不睦冀州刺史平嗣先久阙温冫青之礼并解见任。
二月戊子敕曰:涪州刺史周利贞滑州刺史裴谈饶州刺史张利贞大理评事张思敬大理评事王承本京兆府华元令刘晖贝州俞阝县令杨允陈州太康令康璋侍御史封询行及判官张芝卫遂之公孙琰申州司马锺思廉等十三人皆为酷吏比周兴来俊臣侯思止等事迹稍轻并宜放归草泽终身勿齿。
三月丙午廓州刺史左感意坐赃杖杀敕曰:好生之德虽叶於天意止杀之义用劝於生灵止者因而不犯杀者岂以为暴前廓州刺史左感意顷居塞上拔自行间薄效未输率情狂鄙轻侮彝宪侵扰公私赃数既多割剥滋甚曾饥狼之不。若固害马之宜除比令按问咸自承伏。且缘边人徭役辛苦朕尝思惠养特所哀怜宁有作牧宣条恣行非法傥不悛于常典何以塞彼深愆宜其处置以谢百姓。
四年正月癸未皇后妹婿尚衣奉御长孙昕与其妹婿杨仙玉於里巷间殴击御史大夫李杰初昕以细故与杰不协自负懿戚遂肆其豪纵辱之即日杰上表自诉曰:肤见毁虽则痛心冠冕被凌诚为辱国帝大怒令於朝堂斩昕等左散骑常侍马怀素以阳和之月不可行刑累表陈谏乃下诏曰:夫为令者自近而及远刑罚者先亲而後疏长孙昕杨仙玉等凭恃戚属恣行凶险轻侮常宪损辱大臣情特难容故令斩决今群官等累陈表会故有诚请以阳和之节用肃杀之时援引古今词义深恳朕志虽从谏情亦惜法宜宽异门之罚从听枯木之毙即宜决杀以谢百寮仍降敕书慰谕杰曰:长孙昕等朕之密戚不能相遵以礼而使凌犯衣冠惟以极刑俾之谢罪卿志气忠亮为国柱臣宜以刚肠疾恶勿以凶人介意十年闰五月乙酉上封人蒋宠言事涉邪杖四十流于藤州敕曰:朕以菲德恭承大宝执天下之政奉宗庙之灵于今十载矣。何尝不日慎一日虽休勿休夙夜忧劳无忘鉴寐永惟万事之统恐累三光之明幸天地休和群生乐业尚。且内惟辅弼外咨牧宰徵谏纳善举才任贤伫求瘼以利人思进道以益化宇宙至大军国事殷虑一物之失所当万方之重责故设匦鼓以通谏许士庶之尽言而政教未孚浇讹日甚献言者苟求自达论事者多涉於妄国子进士常州人蒋宠学不师古识未知今或离间君臣或非毁骨肉固是异端阿僻之说甚乖输忠效直之意。若浸以成风则奸险道长人而无礼法所宜诛朕志在好生情求进善恐来者未悟傥默而不言思存大猷务设宽典宜决杖一顿移贯藤州为百姓自今已後贡举及陈奏上封者必须景行循谨无使侥亻幸求名。若制令有亏礼刑致紊失於政理责在朕躬则敬伫昌言法当无隐百辟兆庶识朕意焉。
十一年帝谓宰臣曰:昨闻万年县界崇仁坊有黄衣长上斫杀人不见州县奏来是何道理时左金吾卫黄衣长上杨骆持刀入乌那家伤妻女仅而免死有司惧罪将掩之及是张说等。且以实奏曰:陛下至明无幽不烛臣等ウ劣诚负圣朝帝曰:事在有司非卿之过宜令京兆尹孟温即收骆集众杖杀。
十五年赵州平棘县人赵乾献书妄引经义论及休咎配流安南。
是年尚书左丞相张说御史大夫崔德甫中丞宇文融以朋党坐说致仕德甫免官侍母融出为魏州刺史。
十七年七月丁巳吏部侍郎崔氵坐交游非道制曰:朕闻四时之义信在不言三代之风德以归厚道可先乎!训俗理必繇乎!在位有犯无隐名教之攸先上和下睦宪章之惟旧其有辩言乱政实诫殷书伪行登朝深惩鲁典朝请大夫守吏部侍郎上护军崔氵累践清要诚宜至公承议郎守兴州别驾麻察频经贬逐理合迁善乃交构将相离间君臣作讠舀黩之笙簧是德义之蝥贼都水监丞齐敷灵州都督府兵曹参军郭禀等趋走末品奸谲在心左道与人横议於下并青蝇可鉴害马难容或任高星象或名微草芥上耻大夫之辱下羞徒隶之刑特解严诛宜从远逐氵可高州良德县丞员外置长任察可浔州皇化县尉员外置长任敷宜量决一百长流崖州禀亦量决一百长流白州仍并差使驰驿领送虽万方之过情切在予而四罪以闻刑其自尔。且如非贤勿理食禄忧政庶乎!文武百辟忠公事主出惟长者之游言必先王之道光昭雅训可不务乎!如或迹在不经思出其位虽轻勿赦抑有常法布之朝纲知朕意焉。
二十年六月幽州长史赵含章坐盗用库物左监门员外将军杨元方受含章馈饷并於朝堂决杖流州皆赐死于路。
二十四年四月诏曰:武温聚合奸党附权要妄构异端为其魁杰兼有私秽合当极法宜重杖决一百河南府福昌县主簿魏萱前睦州桐庐县尉王延相为党与朝夕谈议既涉非违宜各决一顿长流窦州。
天宝二年正月贬吏部侍郎苗晋卿吏部侍郎宋遥时李林甫为尚书专在庙堂铨事唯委晋卿及宋遥主之选人既多每年兼命他官有识者同考定书判务求其是载春御史中丞张倚男参选晋卿与遥以倚初承恩欲悦附之考选人列等第凡六十四人癸甲乙丙科在其首众知不读书论议纷然有苏孝蕴者尝为范阳令前事安禄山具其事告之禄山恩宠特异谒见不常因而奏之玄宗大集登科人御花萼楼亲试升第者十无一二焉手执试纸竟日不下一字时人谓之曳白帝怒贬晋卿为安康郡太守遥为武当郡太守倚为淮阳郡太守敕曰:门庭之间不能训子选调之际仍以人时士子皆以为戏笑考官礼部郎中裴フ起居舍人张ピ监察御史宋昱右判拾遗孟正朝皆贬官岭外。
五载十月河北道黜陟使以邺郡阳县令杨懋等十五人清状及善状闻剑南道黜陟使以江油郡太守赵忄登等六人赃状闻初诏委周亲举守令及是考绩乃下诏曰:朕忧彼黎元寄之牧宰尝虑授任非当抚字乖方顷所以设举亲之科广得贤之路爰初诣阙亦既明试以言及乎!从政必欲深考其实悬之赏罚要以始终近日分遣使臣因之巡察善恶之验事既足明惩劝之端言斯可复其杨懋等七人黜陟使并奏清状宜与改转其所举主六品已下付所司准此处分五品已上各赐一上下考李连等八人既奏善状除已改官者至选日各减三两选仍稍优与处分一中上考赵忄登等六人但犯赃私除已流贬者自馀并速准律科断其举主各量犯者罪状轻重咸从贬黜仍宣示中外咸使知悉。
六载二月丁酉岭南五府经略采访使彭果坐赃伏罪诏曰:岭南五府经略采访使光禄少卿兼南海郡太守摄御史中丞彭果顷者擢以非次镇彼方隅不能慎守名简克副朝寄而乃贪忄林匪极求欲无厌官吏恣其侵渔苍生受其涂炭鬼声转露秽迹弥彰及令推穷并自招伏计其赃数十万有馀议以常科法当殊死但尚宽典免致严诛宜从杖罚俾徙荒徼即就大理寺门决六十除名长流溱溪郡仍即差使驰驿领送至彼捉搦勿许东西。
十四载正月左降官澧阳郡长史吉温坐非法伏罪诏曰:太中大夫澧阳长史员外置同正员吉温顷因任使辄肆威福行刻物之法人殆不堪奋自贤之心士无敢忤况徇私倾险公行毁誉饰伪言而售诈崇诡行以钓名离贰朝廷猜携伦伍近皆发露薄从贬黜而作孽未弭隐慝更彰。且纵奸非逼人子女复受贿赂莫惧彝章或侵渔田宅取纳口马尚恐诬谬当令按劾及寻枝叶咸悉根源人之无良乃至于此国有常宪合极刑时属阳生特从宽议宜谪遐裔以戒庶寮可晋康郡端溪县尉员外置长任所在即驰驿发遣。
十一月范阳节度安禄山反兵向阙是月斩其男太仆卿庆宗。
肃宗幸灵武至安定郡初帝之北新平太守薛羽安定太守徐皆弃郡走使人惊散左右劝帝励天下帝斩之而後行。
至德元载九月肃宗引潼关败将王思礼吕崇贲李承光等於纛下将斩之文部尚书平章事房救之独斩承光馀并释放。
二年凤翔张谦奴附子告谦与逆贼为细作三司推鞫虚妄乃下诏曰:周以五声听讼汉以三章约法自下讼上败俗乱常矫诬之词妄称不轨忿意之嫉图有诛夷朕处分中书门下再令按问备兹阅实其妄告张谦奴附子宜付凤翔郡集众决杀。
十月帝自凤翔还京西京文武胁从官免冠徒跣朝堂谢罪收付大理京兆狱分系之。
十二月受贼伪官陈希烈达奚等二百馀人并系杨国忠宅付三司推鞫丙戌东京胁从官免禁系者数百人引于朝堂免冠徒跣号泣叩头谢罪辛亥。又遣礼部尚书李岘兵部侍郎吕为三司详理使是月三司所推受贼伪官陈希烈等定六等罪於尚书省集议皆以为极重刑之於市与众弃之其次自尽及重杖一顿其次三等皆流贬壬申以岁除之日行刑於子城西南隅柳树下集百寮观焉自尽於大理寺决杖於京兆府门诏曰:人臣之节有死无二为国之体将而必诛况乎!委质贼庭宴安逆命耽受宠禄淹延岁时不顾恩义助其效用此则可宥法将何施达奚等或受任台辅位极人臣或累叶宠荣姻联戚里历践台阁职通中外夫以犬马微贱之畜犹知恋主龟蛇蠢动之类皆能报恩岂曰:人臣曾无感激有面目事於寇雠乱臣贼子何以过也。自逆贼作难倾覆邦家凡在黎元皆含愤怒杀身殉国者不可胜数此等黔首独背国恩,岂可列在崇班荷兹禄位不思君亲之分唯与凶逆同心受任於枭獍之间谘谋於豺虺之辈静言思此情何可矜朕志在含弘法务宽贷然凶恶之类自招其咎人神所弃天地不容原其本心皆合殊死就中情状仍有处分达奚等一十八人并宜处斩陈希烈等七人并赐自尽前大理卿张均特宜免死长流合浦郡。
代宗永泰元年殿中侍御史内供奉李钧钧弟京兆府法曹参军锷并不守名教配钧于施州锷于辰州纵会非常之赦不在免限钧锷温州人也。天宝中州举道举咸赴京师既升第官遂割贯长安与乡里绝凡二十馀载母死不举温州别驾知州事嗣曹王皋具以事闻下宪司讯问钧等具伏罪帝叹息久之曰:三千之刑莫大于此合に裂岂止谪窜焉。
大历二年正月逆贼周智光男元翰华州司马元耀判官监察御史邵贲都虞候蒋罗汉并伏诛其元翰邵贲处极刑要斩敕曰:大逆不道抵夷狄之诛同恶相济当弃市之法以惩干纪式按彝章周元翰贼臣之子凶慝成性与父偕乱厥罪惟均邵贲敢有包藏恣其悖虐怙威灭义夺攘往来虔戮无辜罪浮于帅宜并处极法其周元耀蒋罗汉尹元经毛崇彬李尚林等共肆鬼图同恶相济犹舍斧俾全要领其刘宪周封崔劝等同附奸邪俱行扇惑以私情蠹国议法从宽周元清年在纟刀冲法当配没并准法处分朕自临万国思措五刑不虞凶残有此冒犯以明宪期於止杀凡百卿士知朕意焉。
四年正月辛卯诏曰:恃众专杀谓之乱常合旅并命谓之不道按以春秋重其责帅况自悖人理实生厉阶合从弃市之论尚就议亲之典夷州流人前颍州刺史李岵幸以宗属列於藩任政之不乱是用长轻侮法令动摇军州御史姚巡至所部其弟参於佐理诸将素有猜嫌欲加之罪不可无状遂言使者之来事在不测俾其完聚甲兵变更将守潜疏其意以构祸萌而岵亲自点窜诈云:之遗堕以此疑众因而合谋兄弟同诛宗党咸沦胥而毙。又数家勤兵抗威以拒所统人不堪命一方骚然顷发近臣审令按理鬼图既露奸状甚明薄示戒惩已从流斥询于群议颇屈常典朕思以道德在宥天下庶使一代之人登于仁寿之域风俗犹薄政教不明致令长吏专此威暴无罪无辜横分身首冤气惨结有伤元和惕然增怀良亦自咎期於止杀不可措刑宽其斧之诛降从盘水之礼宜赐自尽虽恩不掩义道在无私而礼有缘情诚亦多愧王者之法敢忘至公凡百卿士宜知朕意初岵专杀有司以岵当流罪帝务息人虑三军不安乃按军令。
癸巳诏曰:盖议谳之道期于无刑有明罚以校其犯者有立训以导其迷者有舍过以举其才者谕旨以愧其心者在於听理必参而用之朝奉郎守京兆府奉先县令赐绯鱼袋张增忝为奉法之吏不具狱论而自专威命虽义形嫉恶而情近深文坊都防御使衙前将右骁卫大将军员外置同正员赐紫金鱼袋叔孙胜不率戒训自抵彝章恣其旧猛以至凌犯,岂非惠奸纵暴者欤凡人之情各於其党皆不能屈心引义同合至公过用此生刑用此作询于卿士咸引正议朕以增之宰邑颇有政能惠于疲人可谓良吏胜亦义服戎事备经战守艰虞已来累有勋绩并宽以常宪惜其所长俾从罢黜用伫来效宜各解见任其叔孙胜仍付抱玉军前驱使初胜之属怒率麾下数十人突入公府增遭殴辱仅而获全帝闻而怒之发御史讯鞫咸得其状故有是命也。
六年上封人李少良告宰臣元载阴事复。又漏言於韦颂等帝大怒乃敕曰:李少良韦颂等凶险悖戾反常逆理恣其谗说将构祸阶离间君臣矫诬中外鬼图奸状按验皆明殿中侍御史陆幸忝清宪之职仍参儒馆之侍交结非类包藏不测,岂有周行之列容此一凶迹既同恶法当均罪并宜付京兆府各决重杖一顿朕每以君子小人貌同心异必先观行然後察言岂兹谮ゥ能回听断夫招贤纳谏君之体也。献直尽规臣之节也。朕仄席思理伫闻政道岂谓奸邪凶慝紊我彝伦须别是非用分泾渭再加详鞫能正刑典凡百在位宜悉朕怀时元载专政用事所居第宅崇侈子弟纵横货贿公行士庶咸嫉之少良忿不见用乘众怒以抗疏帝闻之留少良於禁中客省少良友人韦颂因至禁门访少良少良漏其言颂不慎密遂为载备知其旨班国子司业善经之子也。少传父业颇通经史性浮躁而疏故俱及於难自是载之恶始彰。
十二年五月元载党卓英倩李待荣李季连并付京兆府集众杖杀。
十月京畿水旱京兆尹黎奏损田户部侍郎判度支韩执奏不实乃命巡覆时渭南县令刘藻曲附度支。且善干名以县界田并无损白于府及户部分巡御史赵计不欲忤度支奏报协藻帝览奏以为水旱咸均不宜渭南独免申命侍御史朱敖再覆敖复命渭南损田三千馀顷帝叹息久之大怒藻因谓敖曰:县令职在字人不损犹宜称损损而不问,岂有恤隐之意耶卿之此行可谓称职下有司讯覆藻及赵计并伏罪乃罢藻为万州南浦县员外尉计为澧州员外司户参军。
十三年三月陇右节度判官御史裴昕及昭义军节度使李承昭之子润之并专杀伏罪敕曰:自古制刑杀人者死法不可缓断之则行裴昕顷在军幕遂知留务内怀私忿敢蓄凶谋曾无罪名专杀良将宪司鞫问款占明白密迩京师擅行威戮宜付京兆府集众决杀。又李润之贼杀无辜染属籍与众同弃何必甸人朕於勋臣子孙皆欲优异但杀人之罪法不可宽国有旧条是用恭守及兹即戮愍恻良深亦宜付京兆府集众决杀昕左仆射冕之从兄弟也。陇右副元帅李抱玉引为判官有吏抱玉卒掌留务於行营以法操下有兵马大将张肃耻为所属颇慢易之昕方以严毅取名冀其趋拜会是激怒因杖杀之三军惕骇军吏驰驿以闻帝异之下有司讯问昕词无所屈承罪而已润之凶悖之徒也。父承诏掌方面家产优厚肆其狂悖因奸通使酒杀人事泄金吾擒之以闻。
●卷一百五十三
○帝王部 明罚第二
唐德宗大历十四年即位五月丙申诏曰:兵部侍郎黎害。若豺狼特进刘忠翼掩义隐贼并除名长流既行皆赐死。
贞元四年四月贬前福建观察使吴诜为涪州刺史初诜为叛兵所逐奔至建州遣乞师於江西浙东将议进讨帝责其失於抚驭故贬之(自永泰大历已来侯希逸李忠臣皆为叛卒所逐张伯仪败於安州李勉晋失汴州朝廷既无贬责更加宠任及是方黜诜官议者以为刑典行焉)。
八月辛亥以前黔中观察使李模为雅王傅以其未奉命擅离所部赴京师示薄惩也。
八年六月诏曰:前祠部员外郎于公异顷以才艺升於省闼其少也。为父母之所不容宜其引慝在躬行孝不匮匿名迹於畎亩候安否於门闾俾其亲之过不彰庶其诚之至必感此闵子骞王休徵所以著名於前古也。而公异安於弃斥游学远方忘其温冫青之勤竟至存亡之隔为人子者忍至是乎!宜放归田庐俾自循省。
十一年五月以左神策军健儿朱华枉法受赃并强夺人妻宜付本军准法子明杖八十配流岭南朱华者以按摩得幸於左神策监军窦文场军中补署皆出於华。又强夺人妻置之於外无何为人告之按验皆首服。又得赃数万贯其诸道节度观察使赂遗累百钜万本军隐匿不敢悉奏比伏法军中皆喜悦十二年七月诏曰:干纪挟邪罪在无赦立忠效节赏不逾时善恶之理既明惩劝之义攸著李万荣男乃包藏奸险违背君亲悖慢朝章扇动军旅纵其豺狼之性徇其枭獍之心迫胁使臣妄有希觊厌蛊其父谋害其兄名教之所不容人神之所同弃而。又恣为不道虐及无辜伊娄说张亻丕刘叔向并是忠良横遭杀戮万荣卧病不能制止永言及此深用轸怀李乃稔恶贯盈宜正刑典仍敕阴阳人张玄素以与李乃同恶付京兆府集众决杀万荣镇边州疾甚署乃为都知兵马使专军政拒朝命後为军中所逐故有是命。
十五年十一月中书令史段秀琳决痛杖一顿处死以选人逾滥故也。帝自阅吏部子案方定罪加刑。
十六年七月杖死红崖冶丁匠李藏芬等三十一人以专杀长吏故也。是月李倚诈称彭城郡王并其党七人并杖死。
郭钢为丰州刺史其父恐不任职请罢之德宗令中使召还钢惧奔吐蕃疑之不纳置於河筏氵公流以归召至京赐自尽。
顺宗贞元二十一年八月即位改元永贞元年制曰:银青光禄大夫守散骑常侍翰林学士上柱国富阳县开国男王亻丕将仕郎前守尚书户部侍郎充度支及诸道盐铁运等副使赐紫金鱼袋王叔文等夙以薄伎并参近署偕缘际会遂洽恩荣骤居左掖之秩超赞中邦之赋曾不自厉以效其诚而乃漏泄密令张皇威福畜奸冒进黩货彰闻迹其败类载深惊叹夫去邪厝枉为国之要惩恶劝善制政之先恭闻上皇之邪俾远不仁之害宜从贬削犹示优容亻丕可开州司马员外置同正员叔文可守渝州司户参军员外置同正员并驰驿发遣。
十一月诏贬抚州刺史韩泰为虔州司马河中少尹陈谏为台州司马邵州刺史柳宗元为永州司马连州刺史刘禹锡为朗州司马池州刺史韩毕为饶州司马和州刺史凌准为连州司马岳州刺史程异为柳州司马泰等皆以善於王叔文前自郎官出为刺史时议犹为贷法故再贬焉宪宗。
元和元年六月庚戌诏曰:李承光身无职位假交游妄说异端指斥中外付京兆府决重杖一顿处死其家口委京兆府收捕承光通於中贵人因卜射於人曰:某为某官吾为求得之某为某官繇我而黜之朝士与交通者非一事彰故伏法。
四年二月丁未国子监学生百馀人入监丞郭琬家恣其诟辱破什器既而遁逸擒获九人决配流天德军主簿啖元茂罚一月俸料。
四月贬沈达为泉州参军徐肇为建州参军二人为率府掾各请演州爱州婚假御史台奏皆万里之外量其叙满犹有假称请重惩慢易五月长安县令郑易以擅於永平坊开渠贬汴州刺史京兆尹杨凭以不闻奏罚一月俸料左巡使殿中御史李建不觉察罚两月俸料。
九月堂後主书宣州司马滑涣贬为雷州司户涣久为主书通於内枢密刘光琦宰相杜郑等皆低意善视之谈者至谓等私呼为滑八宰相每议为光琦所异同者使涣通意未尝不得所欲四方通货无虚日其弟泳官至刺史及郑馀庆为相涣每指陈是非馀庆怒其吏人而参於政事叱之後数日馀庆罢为太子宾客及罪发帝命宰臣阖中书四门搜检尽得奸状籍没家产凡数千万中外书问绸密不可胜纪。
五年三月户部尚书李元素免官以出妻无状故也。元素再娶妻王氏石泉公方庆诸孙性弱柔元素为郎官时娶之甚礼重及贵溺情仆妾遂薄之。且无子而前妻之子已长无良元素寝疾昏惑听谮遂出之给与非厚妻族上诉乃诏曰:李元素病中上表恳切披陈去妻王氏礼义殊乖愿从离绝初谓素有鬼行不能显言以大官之家所以令自处置访问不曾告报妻族亦无明过可书盖是中情不和遂至於此胁以王命当日遣归给送之间。又至单薄岂惟王氏受辱实亦朝情尽惊如此理家合当惩责宜停官仍令与王氏钱物通所奏数满五千贯。
十一月庚子黜金吾卫大将军伊慎为右卫将军初慎以钱三千万赂右神策军策军中尉第五从直求为河中节度从直恐事泄奏之帝怒入其赃一千五百万仍黜其官交通密近坐死者三人。
六年正月癸丑礼部奏国子监学生郭东野怒决棘篱折明经墨义榜毁裂诏杖东野五十配流韶州。
八月甲子敕贺州知会官李榆持剑杀妻虽是宗姓无可议之刑委观察使决重杖一顿处死。
十二月敕万年县令杜羔长安县令许季同并宜停见任京兆尹元义方宜罚一季俸禄初义方以两县纳税逾程系县吏二令交救抗词辩列督责不为之释而献酬之言厉,於是二令见执政请移授散员因俱辞以府政细刻力不能奉故两责焉。
甲申敕立戟官中大夫守京兆尹上柱国临淄县开国男赐紫金鱼袋元义方朝议大夫守尚书户部侍郎判度支护军赐紫金鱼袋卢坦立戟虽令式所著似有阙文而台阁相承久为定制卢坦元义方如有所见即合上闻造次而行殊乖审慎宜各罚一月俸料其戟仍令所司收纳左司郎中陆则勾简之任发付不精礼部员外郎崔备工部员外郎元礼等,或以礼许人或守官假器比於申请其过尤深各罚一季俸料缘兵兴以来勋赏超越其所立戟须有明文宜令所司准旧制侍官阶勋至三品然後申请仍编於格令永为常式(近例立戟者亦有银青阶而义方独据令上柱国官三品者十二戟无以阶叙戟之文牒省司不能诘准式立戟之後转为四品官者自非贬授兼削勋阶其戟不夺既而卢坦前任宣州刺史是三品兼带护军。又请立戟已列於门议者以坦居四品官状尤无据台司将劾而未举吏部尚书郑馀庆该练旧章至自东都扬言於朝以为大不可台司因移牒诘礼部状称今文内只言勋官并不言阶而自贞元已来立戟一十八家并无银青已下阶者遂以上闻故皆坐罚而申明之续放免升罚崔备元礼俸料甲申敕卢坦等所罚钱宜令都省收贮充省中补已後别敕量罚并无都省贮纳每至岁终奏数其馀赃罚依前御史台收管)。
闰十二月戊申贬试太子通事舍人李涉硖州司仓参军涉微有词艺而性狂险宰臣恶其为人久不得用涉尝窥隙求进属初杀刘希先黜吐突承璀二人皆以久居权任莫敢窃议帝断而不疑时称圣明涉承[C260]谋结中要将投匦奏疏称二人既崇宠之任以腹心不当疏斥而加刑戮知匦使谏议大夫孔见其副章诘而不受涉遂进於光顺门故为所论奏而贬焉。
七年六月戊戌杖僧文溆一百勒返俗配流天德军文溆面佞口给每开筵讲经专为诙谈谑笑庸人观者奔走如不及相与效其声调周於闾陌至是奸秽大发故及焉。
八年二月御史台奏前永乐令吴凭为僧鉴虚受与故宁节度使高崇文处纳贿钱四万五千贯并付杜黄裳男载鞫讯引伏敕吴凭曾佐使府忝履官途自宜畏法慎身岂得为人掌货事关非道理合惩愆宜配流韶州其付杜载钱物宰辅之任宠寄实深致兹贿财不能拒绝已令勘问悉合徵收责全终始之恩俾弘宽大之典其所用钱物特宜矜免杜载并释放僧鉴虚付京兆府决重杖一顿处死其财产奴婢官收鉴虚在贞元中以讲说丐敛用货利交贵权因得交结主恩阴挟用事每受贿方镇以厚自奉养昼服布褐夕御纤丽略无僧行至是发觉赃钱六十馀万焉(黄裳为近代名相然其家拥富赀於廉隅无所顾子惜之)。
七月丁丑桂州观察使房启降授太仆少卿繇前慢命故也。
九月戊午重阳节赐宰臣以下宴於曲江辛酉罚国子司业韦等一十四人各一月俸以其不赴曲江之宴也。是月中官李建章坐受桂州观察房启之贿杖一百处死癸亥贬太仆少卿房启为虔州长史启先贿建章口十五人既怨其发官告事乃具上言帝既杀建章并黜启。
九年正月己未诏曰:光禄大夫行太子詹事路恕正议大夫泗州刺史田景度侥求非类意望贿成迹既涉於邪佞罪难逃於典宪恕可吉州刺史景度可吉州刺史右武卫将军薛昌朝惑於诳诱通是货财可丹王府长史右卫将军赵良金莫能修简妄有交通可抚州刺史。
四月癸未诏曰:信州刺史李位心希秘术迹狎匪人谓捕景之可求乃先风之是黜名教之内本无异端典刑之中岂容僻好可守建州司马初上密遣中使往洪州讯事朝野莫知其故及观察使裴堪奏到方知信州小将韦岳告州刺史李位大逆及追至命三司使推所告不实量贬位而韦岳杖死位好黄老及钅东饵金丹遣山人王仁恭为之兼道教齐岳有求不遂怨憾遂诬告位於当道监军使称与术士同谋非望三司按得情实故有是命是日京兆府奏故法曹陆广男慎馀与兄博文居丧衣华服饮酒食肉於坊市诏各决四十慎馀流循州博文递归本贯。
六月庚辰敕京兆府奏推勘进状人麻南史与弟轸称同州韩城县黄河西岸龙门山寻获铜银钅广及朱砂等销钅东得成令中使领到山中寻问皆妄麻南史宜决六十配流梧州麻轸论罪非首据年当赎尚能同恶亦合小惩宜决四十放。
庚子敕河南尹职在摘发奸盗隐伏无遗今河南府劫杀崔应家贼彰暴。若斯收擒不获致使漏网得非慢官其河南尹及本县令捕贼官宜各罚一月俸料其捕贼官至较考日仍书下考其留守下本巡所繇宜委权德舆节级科罚。
十年五月辛未朔诏曰:河南少尹潘高阳顷以母老兄患恳求宁觐览其章奏用遂私情而乃自求宴安致兹淹缓理装逾月即路涉旬既乖人情颇致物议宪司举劾宜有薄惩可均王府长史。
十一月戊寅盗焚献陵寝宫永巷陵台令武金益以无备罚一月俸官吏节级科罚。
十一年正月甲申盗断建陵门戟四十七竿执戟官及台令宗正卿等削罚有差其戟令所司造供。
七月戊子朔敕前同州澄城县丞王澄挟恨告人出言狂妄准律诬人之罪合以本罪加之宜付京兆府决痛杖一顿处死内弓箭库使王国文及弟国良国成各杖一百配诸陵仍并为白身初澄告国文等欲为乱遗其书於中书省门外宰臣裴度得之密以闻上命中官陈渐李藏用杂鞫考掠无所验故论澄死。又怒国文等交通狂妄杖而黜之。
十一月元陵火诏罚台令李一月俸。
十二年三月甲申敕河中观察使赵宗儒所收管内诸州钱物等既有敕文所宜遵守纵缘军用亦合奏陈宜罚一月俸料崔鄯所令勘覆颇未详尽以兹奉职可谓慢官宜罚一季俸。
是月重贬江陵府兵曹参军韦楚材为澧州司法参军制曰:顷因按事兼举宪章阅实绳违有乖详审既薄其责仍掾大藩载令研究其端颇见异同之状况诫途祗命淹驻近郊苟於造次之间靡怀敬慎之义既兹速戾岂谓周访更移远藩俾自惩省(初楚材为监察御史请按河中察使赵宗儒擅用贮备凶荒羡馀钱米贯石数至八万诏发御史崔鄯覆之则宗儒以行营军。且有诏命分数不同敕赵宗儒取缙绛等州钱物事皆繇有水旱减钱亦为明据遂放罚俸料以楚材举不实贬江陵府参军今再有是命)。
十四年五月敕淄青营田副使兼齐州刺史严纂顷在贼中颇闻恶迹比於流类自合加刑况昔岁赴官便道潜鼠凶狂之状物议不容投彼遐荒尚谓弘贷除名配流雷州。
七月丁丑朔魏博执送淄青凶党王士元等一十六人并付京兆府杖杀之初盗杀武元衡捕之未获王承宗之叔父士平上封称贼出於承宗乃诏悉收承宗将卒得张晏等三十人初付仗内狱鞫不得情诏送京兆府命监察御史陈中师与尹裴武同鞫之狱成皆处斩及田弘正平淄青。又奏擒获杀元衡贼二人既至诏三司使推问以其党与散亡情实难验既尝为师道所指使故皆笞杀之後究其实乃田弘正知承宗深以戕贼宰相为耻尝诉於弘正既平师道将入觐欲遂提承宗至阙以为己功许以翻张晏之狱黜陈中师贬裴武为解。又乘破东平因以师道杀元衡踪迹於郓州之文簿以实其事时崔群为相参验前後本末知其不可。且以元衡六月三日遇害前二日承宗奏事官武廷秀已印券於慈水祠待贼闻知元衡死乃倍道归报京兆尹裴武知其事奏请追擒廷秀帝虑其或差互则使承宗有词故不之许张晏狱既具其後廷秀至太原王锷鞫问奏陈狱情无差大抵山东谋结连接势有齿寒之恐约以朝廷征讨则或杀宰臣劫东都焚扬州以沮大计。若举事则首尾相应此时镇郓各相犄角皆发刺客入关计行则各窃其功竞归求赏其情如此故再擒盗而京师犹惑之。
九月斩沂州叛将王弁东市北街。
十二月庚申判度支皇甫奏云:十二月四日失火准敕推问得库吏等状所烧文案并是贞元已前者其近年文案见在曹司房并未纳库敕库子赵兴决杖处死馀节级科罚。
穆宗元和十五年正月即位闰月丁未权罢西宫临朝集群臣於月华门外贬门下侍郎平章事皇甫钅专为崖州司户参军制曰:朕顾眇身初膺大宝思有以上谐天意下悦人心将澄理化之源必分邪正之路言念辅弼方俟忠贤其或挟奸容身敛怨归国罪已暴於天下法宜行於事初不速去之曷明予志皇甫钅专器本凡近性惟险狭行靡所顾文无可观虽早践朝伦而素乖分望自掌邦计属当军兴以剥下为徇公既鼓众怒以矫迹为孤立用塞人言洎尘台司益蠹时政不知经国之大体不虑安边之远图三军多冻馁之忧百姓深凋瘵之弊事皆罔蔽言悉虚诬远近咸知朝野同怨而。又广称方士上惑先朝潜通奸人罪在难赦合加窜殛以正刑章俾黜遐荒尚存宽典凡百在位宜悉朕怀先是钅专为门下侍郎平章事时裴度有平齐蔡及招来镇冀之功钅专嫉之与奸人合力挤度於太原崔群有公望为缙绅所重钅专恶之因议加尊号奏云:崔群於陛下惜孝德二字宪宗怒竟黜群於湖南。又与李道古叶为奸谋荐引方士柳泌等内将军吐突承璀恩宠莫二钅专复通书往来帝在东宫备闻其状至是不俟听政而逐之士君子相贺於朝六军百姓相贺於市四方之怨声始息壬子诏曰:左金吾卫将军兼御史大夫李道古幸以宗枝早会名级出分专面入践通班诚宜祗慎周行恪居官次而乃利於苟进忘彼慎身持左道以事君将行险以侥亻幸因缘药术荐达妄庸上惑先朝俯招物议迹其事状合正刑章朕以临御之初务在宽大特缓投荒之典俾从佐郡之名无谓优容而忽弘贷可守循州司马。又诏曰:山人柳泌辄怀左道上惑先朝固求牧人贵欲疑众自知虚诞仍更波逃僧大通医方不精药术皆妄既延祸[C260]俱是奸邪邦国固有常刑人臣所宜共弃宜并付京兆府决痛杖一顿处死翰林医官董弘景程准山人李元戢田佐元并流岭表八月甲申御史台奏推勘景陵土石工作专知官京兆府户曹参军韦正牧减刻工匠价钱厨料充私用计赃八千七百馀贯。又於陵所私造石器等诏付京兆府决痛杖一顿处死景陵皇堂石作专知官奉先县令于虚竖物价及破米面共赃钱一万三千六百四十六贯石数内八千馀贯石入已馀充赂遗并官典破用诏付京兆府决重杖处死。
长庆二年三月景公寺僧欢以妖言惑众下仗内鞫之多引中人无验竟杖杀之其坐死者数人。
八月汴州平丁亥逆贼李介枭首及其男四人至京师分命摄太尉三人告社稷太庙太清宫诏曰:汴州逆贼李介窃扌处城池坐邀符节率其凶党敢拒王师今既枭首於阙下宜令所司准式其男道源道枢道伦道安等叛逆之子固不可原理须正刑宜集众处斩以左右神策兵各三百人防押即日行刑於京城之西市。
四年八月敕薛浑李元本乖於简慎陷在典常贷以微生斯为屈法薛浑杖八十流崖州李元本杖六十流象州薛枢导诱薛浑等事情难恕理须惩戒以警无良杖四十流辰州浑士族元本故凤翔节度使李惟简之子皆白少年浑为进士元本为京兆府参军时属襄阳公主数游市井驸马张克礼不能止之枢居近主第浑因之与元本俱得幸於主主尤厚於浑每出辄访浑居谒浑母行妇姑之礼有吏谁何者皆重贿以免焉克礼一日不胜其忿遂诣阙陈诉帝怒立召主囚於宫中命仗内鞫浑枢元本欲杖杀之宰臣以浑枢皆衣冠元本祖宝臣及父皆经重任救之以免。
敬宗宝历元年六月郢州长寿县尉马洪沼告刺史冯定夺人妻及将阙官职田禄粟粜贷收钱入已等事诏监察御史李顾行推鞫狱具上闻制曰:冯定经使臣推问无入已赃私所告罚钱皆公用然长吏之体有涉非议刑赏或乖宴游不节缘经恩赦难更科书犹持郡符公议不可宜停见任。
闰七月同州韩城县百姓王文秀等於本县左神策军渚田内放牧马群牧小将刘兴裔擅鞭扑摄令李元遣县吏率徒擒兴裔送州刺史萧亻免方结其状而军司上闻命监察御史崔璜就按得实敕刘兴裔付本军科决停职李元罢摄仍罚直四十自神策兵分镇畿县及近甸诸州。若群牧采造之名其类不一干法乱政为蠹颇甚及罪兴裔而猾党为<血刀>。
九月丁丑卫尉卿刘遵古役人安再荣告前袁王府长史武昭谋害右仆射平章事李逢吉庚辰诏侍御史温造刑部郎中李行大理正元从质充三司按武昭狱十一月甲子三司上言准敕推勘安再荣所告张少腾等三人拟潜害宰臣李逢吉事关连人并按问得实敕前袁王府长史武昭及茅汇役人张少腾宜付京兆府各决痛杖一顿处死前水部郎中李仍叔可道州司马待服阕赴任河阳节度掌书记李仲言流象州左金吾卫兵曹参军茅汇流崖州太学博士李涉流康州大理卿刘人古役人安再荣山人刘审等二人续议优奖昭本陈留人性险诞元和中王师讨淮西以策谒丞相裴度及度督军因得署军职至郾城。又遣昭使蔡寇惧之以兵而昭神色不变益奇之後至太原奏为石州刺史无何昭除王府官以地散郁悒日与李涉茅汇在长安中以义侠相许是时宰臣李逢吉李程不叶而此辈皆乘隙售已与游其门李仍叔素依附李程知昭不得志易以鼓怨亦诳昭云:程欲与昭官为逢吉所阻昭果恨怨与刘审及张少腾潜说谋害逢吉之计後审乃以昭之言告於张权舆权舆遂告逢吉逢吉召审悉其状因令茅汇致昭到所居与之深相结纳而疑怨之意并息居数月少腾漏语於再荣再荣遂以状密告因成其狱仲言於逢吉为近从子当此际亦欲助逢吉以倾程乃阴诫茅汇曰:言武昭与李程同谋则活否则死汇曰:冤死甘心诬人以自免所不为也。初逢吉之遇茅汇甚厚与汇书云:足下当字仆曰:自求仆字足下曰:利见文字往复略无虚日其间参谋议之密受金帛之赐不宜示於众者近十馀幅异哉!逢吉与程俱在相位而日与茸微类如此款密狱既明具词皆牵连天下之人无不指笑。
二年四月戊午出左拾遗张权舆为河中府虞乡县令坐前侵毁裴度故也。庚申京兆尹刘栖楚奏准御史台勘光陵造作东渭桥虚竖物价及将前市绢抬估给用并役工不还价直。又率敛工匠钱物充官典等诸色破用都计赃二万一千七十九贯石本典郑位本判官前司录参军今任水部员外郎郑复桥道使前令尹今任户部侍郎崔元略敕郑位所犯罪固难容宜付京兆尹准条科决崔元略不能简下有涉慢官宜罚一季俸料郑复专判文案致令隐欺宜罚五个月俸料。
九月出右拾遗程昔范为陕州安邑县令以其附会李逢吉与张权舆妄论裴度也。
文宗以宝历二年十二月自江王入讨内难甲申诏殿前兵马使王士迁李忠亮张士岌各杖一百流天德军飞龙排马官樊惟良阎文[A13C]各杖一百流灵州道士赵归真流儋州僧惟真流罗州僧齐贤流雷州僧正简流辨州待诏辛自政杖一百流永州飞龙小儿五人各杖一百流康罗等州高品杜金立许士莒各杖一百流儋州品官邵士忠李务真阎敬宗李叔各杖一百流琼珠崖等州左右军仗球军将于登王曰:荣等六人并於本军杖杀之。又敕道士纪处玄杨冲虚伎术人李元戢王信并配流岭南供奉官孙从彦王从素并杖六十配陵前宣徽使冯志恩勒随灵驾赴河内刘克明男行信孔目官陈简梨园白身李进朝各决杖二十处死以盗玉带银器故也。
是月。又诏曰:其大逆魁首苏佐明王嘉宪石定宽阎惟直及因凶贼奸计遂与同谋人刘克明田务成许文瑞等污潴无赦枭首无论已处斩讫家并籍没妖妄僧惟真道士赵归真等或假於卜筮或以医方疑众挟奸矫诬干禁并从流窜以靖京师其情非奸谋迹涉诖误者自今以後一切不问凶徒既殄寰宇伫康载举令猷用弘庶绩。
太和元年三月敕前乡贡进士熊望孔门高悬百行繇至顺者其身必荣朝廷广设众官践正途者其道必达尔乃因缘薄伎偷冀褒幸营居中之密职扰惑朝经鼓Τ下之嚣声因依邪隙及众议波涌累月不宁司门验累月至四考覆谬妄乃非坦途朕大启康庄以端群正俾从投裔之典用正乡方之流可守漳州司户参军员外置同正员仍即所在驰驿发遣望性忄佥险有口辩往往得游公卿间率以大言诡意指抉时政既由此而得进士第益务干进刘栖楚时以不次居上列广树朋党门庭无昼夜填杂不息望出入栖楚家虽密戚无异阴语潜画人无知者先帝游宴之馀亦时以工画缀诗留意每将召翰林学士碍於礼敬乃议别置东头学士以备曲宴命采诸卑官才堪任学士者栖楚辈即以望名字求宰臣奏署事未及行至是虽加贬逐议者皆以为幸栖楚任京兆府尹附权怙宠旦夕俟大用因诣中书请属吏词气强厉忤宰相韦处厚不堪其傲既而面折栖楚遂陈牒请告归第帝闻之立出栖楚为桂管都防御观察使。
二年十二月壬子朔御史中丞温造奏云:十二月二十二日初闻宫中遗火缘妖贼并禁在台恐有奸谋遂追集人吏设备是防然後奔走入朝到稍在後两巡使崔宜姚合其日台中忽闻有火遂追集所领赴朝堂到稍在後臣等职列纪律之次庶寮动皆取则。若不重罚难励众情自罚三十直宜合请各罚二十直宰相等奏禁中失火火焰所及迫近正衙宰相已下皆在火所御史中丞合率僚属先至阙下其日两巡使直至申时火灭始到中丞隔宿追朝随例方至物情不可议论喧然其所议罚才比台错失脱已上闻。又不待罪有乖敬慎恐须别议责罚奉敕事出非常台有妖贼官曹备警亦谓虑周即合待罪朝堂候处分量罚自许事涉乖议温造姚合崔宜等各罚一月俸所请罚钱宜并放。
三年三月敕三司准勘吏部逾滥官事其间要切节目皆如台案李宝过状称杨虞卿奴受钱三百千勘是前年虞卿察知自送府县奴已决责钱亦纳官。又称送钱并买婢等事悉无证据但虞卿两年专判曹务伪滥六十馀人连甲图空近日无例遂令禄位制於胥徒虽能续自举明终失从前钤辖况勘官知伪久不公论隐关报铨每将私用公私。且乖於较下事理固难於守官宜停见任馀准前敕处分。
四年三月御史台奏据京兆府状称於冯叔达边卜射武昭钱五十贯文准去年十一月十八日赦文节目合得洗雪。又前门下主事田亻丕犯罪亡命经恩不首纵宽本坐合准赦条宜配流韶州。
五年五月御史中丞宇文鼎奏当司前後推覆伪造出身文书卖官并造伪印行用等囚张刘尝建胡伯忠犯罪并在太和三年十一月十八日恩赦前准刑部大理寺详断悉处极刑准断狱律赦前断罪不当者。若处轻为重宜改从轻处重为轻宜依轻法者臣以前件囚等并抵极法悉经殊恩或自赦文全生或因起请减等伏缘俱引霈泽累陈诉词。若非得中恐未服罪昨者一与一夺事关起请既生。又死稍觉二三如臣所见伏请赦书以前所犯者特许减论赦书以後所犯者不得援例庶使後无侥亻幸令绝披陈敕张胡伯忠刘尝建等宜准元敕处分。
六年五月丙辰贬左卫勋二府中郎将左街副使田泸州县尉以葬妻需车僭侈宰相因遇惊异之即贬时豪富奢僭下尤不制及举是典人皆悦之。
开成元年二月坊节度使萧洪奏亡妻张氏後娶王氏请赐邑号敕方镇班行散官大夫已上者自於有司陈状请妻封邑本司磨勘然後上陈如妻已亡。又无此例萧洪黩於常典辄自奏章宜罚一月俸二年六月荆南观察使韦尝奏教坊乐人八人到本道求乞诏令锢身送入城委本司各杖四十。
三年二月甲午诏京兆府捕捉正月五日贼徒经月未获官吏慢易须有科惩京兆尹崔洪宜罚一季俸两县捕贼官乌行矩韦文卿并停见任馀准正月二十四日敕处分。
六月诏曰:郑州中牟县私置坛场度僧一百六十人并仰勒归俗色役其刺史李款罚一季俸料摄县令前管城县令秦叔良停摄官仍殿本官两选。
四年七月贬襄王傅徐元弼为杭州刺史大理少卿李衢为光王府长史惩赃罪也。
十一月郑滑节度使裴弘泰奏庆成节日放当州囚徒以资圣寿诏曰:弘泰以庆成令节擅放累囚虽云:竭诚。且为干禁恐开後例须示薄惩宜罚一季俸料武宗会昌四年八月平泽潞敕曰:古者陈甲兵以正其刑伐钟鼓以声其罪爰用重典以清乱邦郭谊狐鬼之妖依丘穴以自固牛羊之力得水草以愈凶久纵叛臣首负逆气刘公直安全庆各凭地险屡抗王师每肆悖言罔怀革面及邢归款陈许进军卖孽童以求全据坚城而请命擐甲期於抚纳要君以盖前愆天地神所难容赦其刘公直王协安全庆李道总李佐尧并处斩其家属从别敕处分张容陈扬廷等皆凶恶无行狡诈多端顷在京师人皆嫌恶自知险薄无所庇身投迹戎藩寄命从谏久怀怨望颇肆阴谋或妄设妖言成其逆志或伪草章表饰以悖词既无礼於君亲曾不愧於日月自朕君临万姑务含弘而怙乱益坚包藏未息诱受亡命招纳逆徒志犹恃以金汤心不利於王室近。又敢为狂计助此凶人污我忠义之军叶其豺豕之党人之所弃神得而诛刘稹弟曹九满郎君郎娣四襄堂兄汉卿周堂弟鲁卿尧张谷并男涯涯男解愁陈扬廷并弟宣力男鬼奴张溢并男欢郎三宝门客甄戈伎术人郭谂蒋谠逆贼李训兄仲京王涯侄孙与韩约男茂章茂实王男涯并处斩夫为善者天报以福为祸者天报以殃今气既消逆节咸服方布和於四海庶息患於五兵宣示中外各令知悉。
宣宗会昌六年即位五月诏诛道士刘玄靖及山人等十二人时帝以玄靖等自会昌中以左道出入禁中惑武宗以留年之术故也。
大中五年十二月盗斫景陵神门戟诏罚京兆尹韦博两月俸贬宗正卿李文举睦州刺史陵令吴阅岳州司马奉先令裴让隋州司马。
九年三月吏部试宏词举人漏泄题目为御史台所劾侍郎裴谂改国子祭酒郎中周敬复罚两月俸料考试官刑部郎中唐枝出为处州刺史监察御史冯颛罚一月俸料其登科十人并落下。
十一年四月以朝议大夫权知京兆尹崔郢为濮王傅分司东都以决杀府吏也。
十月以入回鹘册礼使卫尉少卿王端章贬贺州司马副使国子礼记博士李浔为郴州司马判官河南府士曹参军李寂为永州司马端章等出塞为黑车子阻路而回也。
懿宗咸通十年八月和州防御行官石侔等一百三十人状诉刺史崔雍称贼庞勋初劫乌江县雍令步奏官二人探知雍犹不信二人并被枷扭赎差人探见贼已去州十里贼寻逼州城崔雍与贼头吴乌约於鼓角楼上饮酒许与贼州。又认军事判官李谯为亲弟表状驱使官张立为男只乞二人并身其馀将士一任处置便令押牙李嗣等各脱下衣甲防虞官健束手被斩者八百馀人行官石琼脱衣甲稍迟便被崔雍遣贼处斩其崔雍所有料钱并家口累差人押送往采石今在润州,岂有将一千人兵士之命赎拔己之一身不唯孤其神明实亦生负圣主兼科配军州官吏葺城池妄称出料钱城者敕曰:臣子之节无如尽忠士人之风宜当远耻崔雍任居牧守贼犯州城御曾不发言从容乃与命酒况石琼未脱衣甲志在当锋不能将其赤诚翻令擒送贼所原其深意与贼通和臣节全情状可见欲行朝典宜更推穷其崔雍家口并在宣州宜令宣歙观察使追崔雍收禁速勘逐具事由申奏寻敕曰:当崔雍守郡之日是庞勋肆逆之初属狂寇奔冲望风和好置酒以邀贼将启关而纳凶徒城内不许持兵皆令解甲致使三军百姓收血相视连头受诛初闻奏陈深骇观听锡望守城而死已有追荣杜忄舀孤垒获全寻加殊奖既褒忠节难赦罪人玉石因分惩劝斯在将垂戒於四海尚何爱於一夫其崔雍宜差内养孟公度专往宣州赐自尽公度至雍死於陵阳馆其男党儿归僧配流康州锢身递送司勋郎中崔原贬柳州司户比部员外崔福韶州司户长安县令崔朗澧州司户左拾遗崔庚连州司户荆南观察度支使崔序衡州司户皆雍之亲党也。
十三年五月以左羽林军张直方贬康州司马同正以部下为盗也。
●卷一百五十四
○帝王部 明罚第三
後唐庄宗同光元年十月入汴州诏曰:朕既殄伪庭显平国患好生之令含弘虽切於予怀惩恶之规决断难违於众请况赵岩赵鹄等自朕收城数日布惠四方尚匿迹以潜形罔悛心而革面须行赤族以谢众心其张汉杰昨於中都与王彦章同时俘获此际未详行止偶示哀矜今既上将陈词群情激怒往日既彰於僭滥此时难漏於网罗宜国刑以塞群论除妻儿骨肉外其他疏属仆使并从释放敬翔李振首佐朱温共倾唐祚屠害宗属杀戮朝臣既寰宇以皆知在人神而共怒敬翔虽闻自尽未豁幽冤宜与李振并族於市疏属仆使并从原宥朱素闻狡蠹唯务谗邪斗惑人情枉害良善将清内外须切去除况众状指陈亦宜诛戮契丹撒刺阿拨既弃其母。又背其兄朕比重怀来厚加恩渥看同骨肉锡以姓名兼分符竹之荣叠被颁宣之渥而乃辄孤重惠复背明庭罔顾欺违窜归伪室既同枭镜难贷刑章可并妻子同戮於市其朱氏近亲赵鹄正身赵岩家属仰严加擒捕其馀文武职员将校一切不问是日赵岩张希逸张汉杰张伦张汉融朱敬翔李振及契丹撒刺阿拨等并其妻孥皆斩於汴桥下并梁室臣佐也。
二年正月丙午前新乡镇将李洪玫诣阙首罪斩於天津桥南洪玫先以城归梁故也。六月蕃汉总管李嗣源遣使部送安义贼首领杨立左重赵实韩贵等二十人到阙令两军号令磔於镇国桥。
十二月壬午敕《周易》博士冀轸贬磁州司户礼记博士宋澶贬石州司户春秋博士陈处中谪授国子监丞误保选人故也。选人吴延皓取亡叔告身改旧名行事付河南府处死铨吏尹致职居行首但恣奸欺穷奇备验於行藏积弊须去其元恶可处死郑传身为堂吏事昧公心勾当逾滥选人曲委写造文状保奸斯在情故可知可流决邢州承旨官王处环是台司首吏职名不卑诚宜助宪府之准绳岂得叶选人之逾滥决流忻州裴温玉皇甫源邵仁郜勾当选人有涉逾滥或出公验都昧精详各决杖退充本司最下令史三铨官崔沂等既已贬谪劾其有司冀轸与诸令史共为囊橐故也。
三年正月丁酉中书门下奏选人刘わ麻温田昭远贾思义卢琢皆是家状内牧竖丁父母忧年月不同已榜示驳放刘わ麻温涂毁告身委本州重处色役田昭远已下殿五选从之明宗天成元年四月辛丑敕邓州节度使李绍钦太子少保李绍冲汴州都麴务使辛廷尉李继宣等并勒归田里绍钦本姓温名韬绍冲本姓名凝廷尉伪开封尹王瓒之牙将也。朱友贞时依瓒势曲法乱政汴人深恶之继事汴将孟审澄之子审澄诛亡命归庄宗刘皇后蓄之为子时宫掖之间秽声流闻比之四凶帝在藩邸时恶其为人故并诛黜之二年二月丙午以从马直指挥使郭从谦为景州刺史寻令中使诛於郡夷其族以其首谋大逆弑庄宗也。三年闰八月滑州掌书记孟匿母忧大理寺断流奉敕朕以允从人望嗣守帝图政必究於化源道每从於德本贵全国法以正人伦孟身被儒冠职居宾幕比资筹画以赞盘维而乃都昧操但贪荣禄匿母丧而不举为人子以何堪渎污时风败伤名教五刑是重十恶难宽虽遣投荒无如去世孟赐自尽观察使观察判官录事参军失其纠察各有殿罚襄邑县民周威父为人所杀不雪父冤有状和解奉敕处死。
九月敕先监送诸州罪人温韬等流言乱政在宪典以难容稔恶幸灾固人祗之共怒温韬生为黔首起自绿林依凭中夏干戈劫盗本朝陵寝段凝豺狼类性枭獍为谋无辜而几害平人得便而尝怀逆节陶记曾司藩翰恣黩货财自处窜流弥兴怨望石如纳比居宾佐合务赞礻卑当守殷门拨发文字扇摇戎帅聂屿擢从班列委佐亲贤不守条章︹买店宅其後细询行止颇骇听闻丧妻未及於半年别成姻媾弃母动逾於千里不奉晨昏而皆自抵刑章各居窜逐都无省过但出怨词在朕意虽欲含弘於物论固难容赦尚全大体只罪一身并令本处赐死。
十一月宗正卿李先补虚称试御史权公裔摄陵台令款称公裔请假与公裔状不同大理少卿张之愿详断以报上不实者徒一年李前犯诈假是重今犯报上不实是轻准律虽宽酌情尤重请降特敕指挥奉敕李纵横诈伪重叠欺君虽夺一任告身尚屈大朝宪法玷予宗籍时乃奸讹宜夺历任告身仍配陇州徒一年。
四年二月车驾自汴还京至汜水东都留司官太子少傅李琪等奏曰:伏以陛下暂违清庙才过周星初平作孽之守殷次戮不臣之庭琬今者败契丹之凶党破真定之逆城大振皇威咸繇睿臣等久违宸极俱恋圣恩恨不随兽舞於汴郊拜龙颜於梁苑,岂可只於清洛坐俟回銮愿於次舍之间得展会同之礼庶倾就望咸竭欢呼臣等今乞於偃师东排班迎驾称贺後先赴雒阳东候奉敕契丹即为凶党真定不是逆城盖阙审详有兹差误李琪罚一月俸先是定州王都叛命琪不详镇州为真定误用之故及於罚。
六月有内班石重千等六人控鹤官三人矫传圣旨宣谕臣寮多受其遗赂是日发觉杀四人鞭五人背十二月蔡州西平县令李商为百姓告陈不公大理寺断止赎铜以官当罪敕旨李商招愆俱在案款大理定罪备引格条然亦事有所未图理有所未尽古之立法意在惜人况自列圣相承溥天无事人皆知禁刑遂从轻丧乱已来廉耻者少朕一临寰海四换星灰尝宣无外之风每革从前之弊勤一德深念五刑宽则不威暴则无惠唯期不滥皆守无私李商不务养民专谋润已初闻告不公之事件决彼状头。又为夺有主之庄田挞其本户国家给州县篆印只为行遣公文而乃将印历下乡从人户取物据兹行事何以当官今王饶所告李商并招实罪宜夺历任官重杖一顿处死元论人王饶四人并宜放仍令所在长吏遍示众多居高者不得贪以陵卑在下者不得骄而讪上体泣罪之意听祝网之言各守公途共资王道。
长兴元年正月乙亥御史台奏京兆府牒送到争论庄田人详牒内本府元未曾推勘便送赴台伏准旧例诸道州府责勘寻常公事如曾经断遣不了方具奏闻候敕下付台始行追勘。且无州县直牒送台请行推勘兼夹府尹判语指挥台司敕旨为官未可避事夹判不合申台既有举明须行责罚府司官吏已下等第书罚。
九月庚午济州伪造嘉禾七茎共两穗本州长史皆罚直。
十月吏部侍郎王权将作监王澄太仆少卿魏仁锷库部郎中孔崇弼司门郎中李殷梦河南县令郭正封等六人妻叙封郡君县君者敕旨叙封之例敕格甚明况在所司备经其事既成差误盖是因循显有纠弹实为允当欺即难恕错即可矜然欲示戒惩须行责罚本行令史马仁决臀杖七十勒停本部判郎中裴坦罚两月俸王权等六人妻进封叙封郡县邑号官诰宜令所司追纳毁废初郊天後赦书节文云:朝臣并与追封赠及叙封制不在此限其年七月十二日中书以前赦书节文不该据品秩依格例施行。又奏覆在朝臣寮限两月内一齐闻奏并据品秩依格例施行河南县令郭正封制前任考功员外郎朝议郎阶俱是六品後迁河南县令加朝请大夫正五品其妻乃叙封县君内弹侍御史吕琦举劾乃招伪滥有涉情故。
二年三月礼部令史吴知已揩改太庙斋郎李谊敕甲及堂判姓名为张昭因伪出给优牒与张吕图陈告其伪捕讯於御史台张昭吕图李谊是谏议大夫张延雍将作少监吕道昭宗正卿李玩之子也。以荫当补狱成吴知已款伏缘张延雍习为当省郎官令知已专主张其子斋郎文书缘奏覆未成延雍累遣人催促及召至面前苛克以此怕惧遂揩改李谊敕书张昭姓名兼蒙昧本司官人出给优牒伪使符印有实诏付大理寺定罪少卿路阮详断准格诈为制敕伪行符印罪当绞其令史吴知已准格重杖一顿处死本司官祠部郎中王承弁初不精详致彼罔冒准诈伪律合杖九十如已去官则减等今王承弁已别除官据格放罪门下令史陈延虽不与吴知已同情有涉属准律杖一百放堂後官何康初言属不至瑕疵准律杖罪吕道昭李玩吕图事虽关连别无深罪准格并合释放谏议大夫张延雍补荫自有格文催促失於事体言苛克之语虽是见人据引验之词盖亦虚指伏候敕处分敕旨曰:张延雍中官旧居省署荫子合补斋郎为优牒稽迟於本司催促苛克纵实已该肆赦之恩引验无闻自掇两词之诘致淹折狱宜示罚金宜罚一季俸馀依法寺详断。
四月以枢密院承旨李虔徽为忠武军行军司马虔徽邢州人始为郡史而安重诲信爱之至是骤厥职行己之道非其正也。重诲出镇故有是命。
五月丙子国子勒停官张崇远受赂补人法寺定罪为无禄者减死一等。又引四月二十六日恩赦俾从释放帝问张崇远本官久无钱料今有春冬逐月粮者敕旨设禄任能立法惩恶苟有违犯须举宪刑崇远流外授官监中守职虽官不请於俸禄而职见请於依粮赃罪既彰死刑难贷宜决重杖一顿处死闰五月诛河中节度新除太子太师致仕安重诲诏曰:朕猥以眇躬缵承丕构欲华夷之共泰於刑赏以无私其有位极人臣宠逾涯分擅威权而积恶询物议以难容苟缓刑章是滋凶慝安重诲始从幼稚获备指挥既倚注以渐深亦旌酬而益甚自朕绍兴王业委掌枢机官列三公望崇四辅谓勤劬之可恃每率暴以居怀。且孟知祥董璋自守藩维素坚臣节辄从间谍令负忧疑擢任姻亲往分符竹潜设猜防之计擅兴割据之言两川饮恨以俱深一旦飞章而顿绝。又钱Α位冠王公尝输爱戴朕方礼优元老恩遇远人而重诲采掇瑕疵遽行止绝。且去年郊天礼毕率土康重诲既绾国权复希兵柄辄出渡淮之语贵邀统众之名事虽不行谋实可惧其後终兴戈甲遽讨巴邛将士疲劳梯船阻绝。又遣专临寨所俾料军储恣威虐以复多致民兵之共怨朕尚存大体特示优恩,爰自禁庭委之藩翰方ム共理旋乃贡章岂谓别有动摇潜怀怨望长子崇绪亲居内职次子崇赞显列朝行遣彼元随偷归本道据兹悖逆须究端繇劳千里以兴师致四方之骇听果明罪[C260]难逭诛夷其安重诲宜削夺自身官爵仍并男崇赞崇绪及重诲妻向张等四人宜并赐死。
七月泽州沁水县令李主簿乐钧两相斗殴及追至本州不肯交割牌印大理刑部详断其罪准律罪当徒及罚铜缘并该今年四月二十六日恩宥敕旨同官相殴据法当徒大理寺以所犯罪名合该恩敕虽备陈格律而合议矜宽但李乐钧等处令佐之资纵屠沽之行既骂。且斗自昼经宵加以抗拒使符执留县印仝乖事体大紊纪纲至於偶在敕前合从赦限,岂可遣兹凶辈亲我疲民免刑已是优弘复职实非允当其李乐钧并勒停见任馀依所奏。
三年正月北京大将等辞归本道赐物有差时有铁林都长行一人退及南廊有言闻於殿上乃有宣问其称为量减下秋衣钱一千文别添逐月料钱五百文而不知所减少而益多帝责其退有後言笞归田里。
四月御史台奏礼部贡院散从官呼延昭送到应学究科人李咸雍称於省门前高声称屈敕曰:李咸雍既是书生合知礼范凡关事理可披论尚书省前岂是喧呼之所主司在内何兴诟骂之言虽妄指陈实为凶恶苟无惩诫难例辈流宜令御史台监送本贯重处色役。
十二月敕曰:国计之重军食为先比防主守之隐欺遂致监临之钤辖丁延徽选从禁职委以仓储盖藉忠勤特添俸给所宜廉慎以副指挥而敢与专知官田继勋杜延德副知赵德遵杨仁祚等相徇私情擅出官物脚夫论告赃状分明及遣推穷即称贷借按正律则罪加於凡盗准後敕则名犯於极刑况两司简详再经议谳定法既当於不滥惩奸断在於必行。又据宰臣所问五条康澄继陈两表虽为滞狱。且贵尽心但丁延徽所出军须已离当处本无文纪岂是公官宜同入已而论难逭会身之罪宜依两司详议断遣处分其丁延徽田继勋赃满二十疋并决重杖一顿处死杜延德已下各依本罪决杖配流赏元告人绢二十疋丁延徽为供奉官监仓与仓官田继勋杜延德共盗仓粟三百五十石脚夫论告左军巡禁诘称官米烂折借粟变米顷官数及勘变米粟不曾至碾乃是籴贷钱亦破使讫刑部引统类监临官典犯一疋已上入已者不在赦限同入已之赃今约丁延徽粟价计赃绢六十五疋二丈合犯绞二人专知官田继勋等计赃绢三十七疋二丈为首合犯绞副知赵德遵合流二千里其次决流有差刑部据法律定罪而大理少卿澄上表论以为借粟有还竟合减等。
四年四月大理寺奏滑州人程洪与邻人不协自焚其屋延及邻人屋烧家财荡尽伏缘三经赦恩例合杖罪令偿所烧家财敕旨程洪宜配流德州常知所在馀依奏。
五月获嘉县令卢嵩以户民关延韬不伏责问喧悖令从人曳扑良久致死大理寺断既关威力之条合处杀人之罪但以情非巨蠹事准格文爰该免死之科式表好生之德卢嵩准格配流天德曳扑人王光祚配流登州敕旨卢嵩容易宰邑造次怒人不恕法以行刑遂寻时而致死原情则本非故杀据律则当处极刑小不忍而难追内自讼而何及法不可坠义亦须明但究彼根繇以缘公事罪虽甚重理稍可疑峻行则虑致民骄轻恕则恐滋吏酷永从远窜特贷馀生聊以慰往者之魂兼可戒为官之属嵩宜配蔚州长流百姓纵逢恩赦不在於归之限其出身历任告敕付所司焚毁馀依省寺详断。
七月户部奏诸州所贡物旧例每年冬至後到京准备正仗於殿前陈列据房州常贡物至今年三月方至京有违常式敕旨方州所尚土贡为先苟有稽迟诚为怠易须加惩罚俾效恭勤其录事参军孔霸文宜罚一季俸刺史尹晖缘元敕不该宜放本典以下宜令本道观察使量罪科责讫以闻。
末帝自凤翔问君侧之罪至乾壕南院宣徽使孟汉琼以帝河中失守在清化第时明宗王淑妃尝令传教往来锡赐谓於己厚见帝大哭欲有所陈帝曰:事不言可知仍自预从臣之列即命斩之路隅汉琼者镇州王之小竖也。明宗在真定时入侍性通黠能交构朋党初见秦王权重乃挟妃子势援倾心事之及朱弘昭冯ど谋去秦王。又与之缔结长兴之季气焰熏灼开府骠骑之资期月遍历西军既叛人主拱手待毙鄂王急召汉琼欲先令入邺汉琼匿不奉召知帝及陕乃单马趋陕至渑池西斩於路左。
清泰元年五月中书门下言以改元分命朝臣奏告其应州四庙差左监门卫将军孔知邺称疾改差右骁卫将军华光远称坠马伤足诏曰:改元重事告庙常规凡在班行宜思策励孔知邺等方当任使皆合恪恭,岂可居常则各冒宠光临事则自图便稳苟无惩诫何肃纪纲孔知邺华光远并停见任其告庙官差右武卫将军高允崇。
三年二月监察使奏荐飨太庙其月十九日尚书省受誓戒故事诸行事官质明至省候太尉其日行事官与摄太尉宰臣并先到其摄司空吏部侍郎龙敏後至虽及受誓戒其候太尉违礼诏罚一季俸料十月诏金州斩屯戍都监陈知隐先是蜀人侵轶御侮不严突至城下水寨失守故也。
十二月司天冬官正朱懋讼本监胡杲通言前监徐鸿亡在殡鸿男皓方行服杲通署为监丞下御史台鞫问杲通言自授官後有监丞高峦言历事徐皓工於推步其祖保谦艺优所以权署摄不知徐鸿死方在殡其署徐皓缘历事大诏曰:徐皓伎术勘造。且宜落下别後处分高峦备知徐皓居丧不合荐举宜停见任杲通已下并释放。
晋高祖天福二年五月乙丑御史台奏六宅使王继弘前州团练使高信於崇礼门内相诟已伏款罪敕曰:高信曾剖郡符继弘方参禁职凡於语默合晓规仪岂得辄於内庭恣行私忿肆喧讠华而颇甚侮宪法以。若无既骇物情尤伤事体苟无惩沮何戒逾违尚示含容止从谴逐高信宜送复州收管王继弘勒停送义州衙门前仍常知所在。
四年十月敕李道牧前为陆浑县主簿狠直求官强词抗敕厚诬宰辅累犯乘舆措言孰顾於斥尊构意只谋其挠政将惩狡蠹须举典刑宜令决杖配流永不齿录少帝开运二年春诛青州节度使杨光远部下指挥使张迥等五人时光远叛命帝以戎事方兴虑其扇摇故也。
周太祖广顺元年五月甲申敕考城县巡检供奉官马彦处死以在巡检所停匿赦书杀狱囚故也。
二年八月敕前明经刘继伦决杖仍追夺出身文书先是继伦醉酒於临街民家踞床而坐权知开封府袁义前驱驺道叱之不起。又加慢骂所司诘之以闻遂有是责。
三年正月责教坊乐人张锦绣等四人各杖脊十七除籍控鹤官将虞候贾超等二人各决杖二十配流商州坑冶务收管时安州节度使王令温受代入朝乐人与控鹤官诣令温求丐太祖知之故有是责。
二月敕凤翔少尹桑能责授邓州长史能故开封尹维翰之庶弟也。维翰父珙有爱姬生子岁馀珙卒姬求出遂携儿而去儿即能也。其後莫知所之及维翰贵前遣人求访音问微知在青州会户部侍郎王松权知青州时维翰镇兖州以诚松松至郡访能果得之於博兴县民家能母玄氏能即为玄氏子松即送能至维翰所维翰表其事有顷晋祖授能协律郎维翰镇京兆以能为衙内都指挥使维翰再入中书改太常丞累迁司封员外郎能幼稚流落长於他族不识文字性格鄙俗及维翰薨诸子幼弱能以维翰旧第得钱千纟昏典帖与人其宅本辛氏之业也。辛氏定年限帖典与维翰及年限满能出为凤翔少尹辛氏乃诣维翰子坦赎之坦辞以候取能旨辛氏诉於官枢密使王峻素知其事深所不平即追能证问能具伏其罪故贬逐之。
又相之汤阴民焦远诣阙门伐鼓讼镇将李柔豪夺二女诏开封府鞫劾敕李柔配役作坊。
世宗显德元年九月辛丑斩供奉官副都知竹春於宁陵县以其先奉命在彼巡检有群盗掠其客船而不能登时擒杀故也。十月杖死供奉官郝光庭於府门以其在叶县巡检日挟私断杀平人故也。
四年三月追夺前许州行军司马韩伦在身官爵仍配沙门岛纵逢恩赦不在放还之限伦侍卫马军都指挥使令坤之父也。令坤兼镇陈州伦罢职於许而居於陈军州政事多所干预及自於衙署开垆以鬻酒掊敛之暴公私患之为项城民武郁等所讼帝命殿中侍御史率汀按之伦诈报汀云:准诏赴阙汀即奏之帝愈怒遽令追劾尽得事实令坤数於帝前泣请父命故罪止於追削配流而已。
五年十二月楚州兵马都监武怀恩弃市以其擅杀降卒廖约等四人故也。
六年二月杖落第举人赵赞朱梦叶窦浚等於省门外仍配边郡先是礼部贡院上言赞等酗酒厉声诟其考试官下御史府讯之伏罪故杖之。
●卷一百五十五
○帝王部 督吏
夫官者治乱之攸系吏者师表之斯属自尧舜垂拱夏商用逮夫周室有以宁之盛斯皆官得其人民安其业上下熙洽同底於道者也。及叔世多伪淳风不竞群吏之政或愆或忘罕能举几於旷废,或以灭裂为简,或以苛刻为公官邪而奸生禁密而俗弊沦胥以败罔克攸济,於是乎!申严号令诞布条教周旋敷谕丁宁款密乃至形於殿最以儆其违峻其举察以惩其枉乃至丞弼之重左右之臣诰之以告猷训之以裕蛊逮乎!寇窃奸宄董其逐捕农桑稼穑急其劝课斯亦敏政之大端责实之旧典也。
汉景帝後二年夏四月诏曰:强毋攘弱众毋暴寡老耆以寿终幼孤得遂长今岁,或不登民食颇寡其咎安在或诈伪为吏吏以货赂为市渔夺百姓侵牟万民县丞长吏也。奸法与盗盗甚无谓也。(奸法因法作奸也。与盗谓盗者当治而知情反佐与之是则共盗无异也。)其令二千石各其职不事官职耗乱者丞相以闻请其罪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
武帝时郡守尉诸侯相二千石欲为治者大抵尽效王温舒等而吏民益轻犯法盗贼滋起(滋亦益也。)南阳有梅免百政(梅百皆姓也。)楚有段中杜少(中读曰仲)有徐勃燕赵之间有坚卢范生之属大群至数千人擅自号攻城邑取库兵释死罪(释解也。)纟专郡守都尉杀二千石为檄告县趋具食(趋读曰促)小趋以百数掠卤乡里者不可称数,於是帝始使御史中丞丞相长史使督之(出为使者督察也。)犹弗能禁乃使光禄大夫范昆诸郡都尉及故九卿张德等绣衣持节虎符发兵以兴击(以军兴之法而讨击也。)斩首大部或至万馀级及以法诛通行饮食相连郡甚者数千人数岁乃颇得其渠率(渠大也。)散卒失亡复聚党阻山川往往诈自称吏牟食苗根虫也。耗不明也。读与毛同音莫报切为群无可奈何,於是作沈命法(沈没也。敢蔽匿盗贼者没其命也。)曰:群盗起不发觉发觉而弗捕品者(品率也。以人数为率)二千石以下至小吏主者皆坐死其後小吏畏诛虽有盗弗敢发恐不能得坐课累府府亦使不言(府郡府也。)故盗贼浸多(浸渐也。)上下相为匿以避文法焉。
宣帝黄龙元年诏曰:盖闻上古之治君臣同心举措曲直各得其所是以上下和洽海内康平其及已朕既不明数申诏公卿大夫务行宽大顺民所疾苦将欲配三王之隆明先帝之德也。今吏,或以不禁奸邪为宽大纵释有罪为不苛,或以酷恶为贤皆失其中奉诏宣化如此,岂不谬哉!方今天下少事繇役省减兵革不动而民多贫盗贼不止其咎安在上计簿具文而已务为欺慢以避其课三公不以为意朕将何任诸请诏省卒徒自给者皆止(时有请云:诏使出者省卒徒以其直自给不复取禀假虽有进入於官非旧章也。故绝之。又曰:先是武帝以用度不足自省以益官者或奉使求不受俸禄自省其徒众以取其禀者或自给,於是奸吏缘以为利所得多於本禄故绝之)後汉光武建武十五年诏考实二千石长吏阿枉不平者。
明帝永平十八年章帝即位诏曰:三事大夫莫肯夙夜小雅之所伤也。予违汝弼汝无面从股肱之正义也。群后百僚勉思厥职各贡忠诚以辅不逮申敕四方称朕意焉。
章帝建初元年正月诏曰:比年牛多疾疫垦田减少价颇贵人以流亡方春东作宜及时务二千石勉劝农桑弘致劳来群公庶尹各推精诚专急人事罪非殊死须立秋案验有司明慎选举进柔良退贪猾顺时令理冤狱五教在宽帝典所美恺悌君子大雅所叹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
二年春三月诏曰:比年阴阳不调饥馑屡臻深惟先帝忧人之本诏《书》曰:不伤财不害人诚欲元元去末归本而今贵戚近亲奢纵无度嫁娶送终尤为僭侈有司废典莫肯举察春秋之义以贵理贱今自三公并宜明纠非法宣振威风朕在弱冠未知稼穑之艰难区区管窥,岂能一隅哉!其科条制度所宜施行在事者备为之禁先京师而後诸夏。
和帝永元五年三月诏曰:选举良才为政之本科别行能必繇乡曲而郡国举吏不加简择故先帝明敕在所令试之以职乃得充选。又德行尤异不须经职者别署状上而宣布以来出入九年二千石曾不承奉恣心从好司隶刺史讫无纠察今新蒙赦令。且复申敕後有犯者显明其罚在位不以选举为忧督察不以发觉为负非独州郡也。是以庶官多非其人民被奸邪之伤繇法不行故也。
八年九月诏曰:百僚师尹勉厥职刺史二千石详刑辟理冤虐恤鳏寡矜孤弱思惟致灾兴蝗之咎十二年三月诏曰:比年不登百姓虚匮京师去冬无宿雪今春无澍雨黎民流离困於道路朕痛心疾首靡知所济瞻仰昊天何辜今之人三公朕之腹心而未获承天安民之策数诏有司务择良吏今犹不改竞为苛暴侵愁小民以求虚名委任下吏假势行邪是以令下而奸生禁至而诈起巧法析律饰文增辞货行於言罪成乎!手朕甚病焉公卿不思助明好恶将何以救其咎罚咎罚既至复令灾及小民。若上下同心庶或有瘳。
安帝永初三年秋七月海贼张伯路等寇略缘海九郡遣侍御史庞雄督州郡兵讨破之四年伯路复与渤海平原剧贼刘文河周文光等攻厌次杀县令遣御史中丞王宗督青州刺史法雄讨破之。
元初三年春正月苍梧郁林合浦蛮夷叛二月遣侍御史任督州郡兵讨之(音丁角切)。
灵帝光和元年妖异数见制下太尉司徒司空曰:夫瑞不虚生灾必有缘朕以不德秉统未明以招妖伪将何以昭显宪法哉!三司任政者也。所当究心而各拱默讫未有闻将何以奉天意敉宁我人其各悉心思所崇改务消复之术称朕意焉。
晋武帝泰始四年诏曰:郡国守相三载一巡行属县必以春此古者所以述职宣风展义也。见长吏观风俗协礼律考度量存问耆老亲见百年录囚徒理冤枉详察政刑得失知百姓所患苦无有远近便。若朕亲临之敦喻五教劝务农功勉励学者思勤正典无为百家庸末致远必泥士庶有好学笃道孝弟忠信清白异行者举而进之有不孝敬於父母不长悌於族党悖礼弃常不率法令者纠而罪之田畴辟生业礼教设禁令行则长吏之能也。人穷匮农事荒奸盗起刑狱烦下陵上替礼义不兴斯长吏之否也。若长吏在官公廉虑不及私正色直节不饰名誉者及身行贪秽讠舀黩求容公节不立而私门日富者并谨察之扬清激浊举善弹违此朕所以垂拱总纲责成於良二千石也。於戏戒哉!。
太康九年春诏曰:兴化之本繇政平讼理也。二千石长吏不能勤恤人隐而轻挟私故兴长刑狱。又多贪浊烦挠百姓其敕刺史二千石纠其能否议其黜陟令内外群官举清能拔寒素。
元帝大兴元年诏曰:王室多故奸凶肆暴皇纲弛坠颠覆大猷朕以不德统承洪绪夙夜忧危思改其弊二千石令长当奉旧宪正身明法抑齐豪强存恤孤独隐实户口劝课农桑州牧刺史当互相检察不得顾私亏公长吏有志在奉公而不见进用者有贪忄林秽浊而以财势自安者。若有不举当受故纵蔽善之罪有而不知当受ウ塞之责各明慎奉行。
後魏明元神瑞二年三月诏曰:刺史守宰率多逋慢前後怠惰数加督罚犹不悛改今年赀调悬违者谪出家财充之不听徵发於民。
文成太安四年五月诏曰:朕即阼至今屡下宽大之旨蠲除烦苛去诸不急欲令物获其所人安其业而牧守百里不能宣扬恩意求欲无厌断截官物以入於己使课调悬少而深文极墨委罪於民苟求免咎曾不改惧国家之制赋役乃轻比年已来杂调减省而所在州郡咸有逋悬非在职之官绥导失所贪秽过度谁使之然自今常调不充民不安业宰民之徒加以死罪申告天下称朕意焉。
献文以和平六年五月即位九月诏曰:先朝以州牧亲民宜置良佐故敕有司班九条之制使前政选吏以待俊必谓铨衡允衷朝纲应叙然牧司宽惰不宪旨举非其人愆於典度今制刺史守宰到官之日仰自举民望忠信以为选官不听前政共相干冒。若简任失所以罔上论。
孝文太和二年十一月诏曰:悬爵於朝而有功者必縻其赏悬刑於市而有罪者必罹其辜斯乃古今之成典治道之实要诸州刺史牧民之官自顷以来遂各怠慢纵奸纳赂背公缘私致令贼盗并兴侵劫滋甚奸宄之声屡闻朕听承太平之运属千载之期思光洪绪惟新庶绩亦望藩翰群司敷德宣惠以助冲人共成斯美幸克己复礼思愆改过使寡昧无愧於祖宗百姓见德於当世有司明为条禁称朕意焉。
六年十二月诏曰:朕以寡薄政缺平和不能仰缉纬象蠲兹六去秋淫雨洪水为灾百姓嗷然朕用嗟愍故遣使者循方赈恤而牧守不思利民之道期於取办爱毛反裘甚无谓也。今课督未入及将来租算一以丐之有司勉加劝课以要来穰称朕意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