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八十九

册府元龟卷八十九

魏和洽魏国初建为侍中有白毛谤毁太祖太祖见近臣怒甚洽陈素行有本求案实其事罢朝太祖令曰:今言事者白不但谤吾也。乃复为崔琰觖望此损君臣恩义妄为死友怨叹殆不可忍也。昔萧曹与高祖并起微贱致功立勋高祖每在屈笮二相恭顺臣道益彰所以祚及後世也。和侍中比求实之所以不听欲重参之耳洽对曰:如言事者言罪过深重非天地所覆载臣非敢曲理以枉大伦也。以出群吏之中特见拔擢显在首职历年荷宠刚直忠公为众所惮不宜有此然人情难保要宜考两验其实今圣恩垂含垢之仁不忍致之于理更使曲直之分不明疑自近始太祖曰:所以不考欲两全及言事者耳洽对曰:信有谤主之言当肆之市朝。若无此言事者加诬大臣以误主听二者不加检臣窃不安太祖曰:方有军事安可受人言便考之邪狐射姑刺阳处父於朝此为君之诫也。

崔琰魏国初建拜尚书时未立太子临淄侯植有才而爱太祖狐疑以函令密访於外唯琰露板答曰:盖闻春秋之义立子以长加五官将仁孝聪明宜承正统琰以死守之植琰之兄女胥也。太祖贵其公亮喟然叹息。

桓阶为侍中时太子未定而临淄侯植有宠阶数陈文帝德优齿长宜为储副公规密谏前後恳至。又毛徐弈以刚謇少党而为西曹掾丁仪所不善仪屡言其短赖阶左右以自保全其将顺规救多此类也。卫臻文帝为魏王时为散骑常侍及践阼群臣并颂魏德多抑损前朝臻独明禅授之义称扬汉美帝数目臻曰:天下之珍当与山阳共之後明帝时为右仆射加光禄大夫是时明帝方隆意於殿舍臻数切谏及殿中监擅收兰台令史臻奏案之诏曰:殿舍不成吾所留心卿推之何臻上疏曰:古制侵官之法非恶其勤事也。诚以所益者少所隳者大也。臣每察校事类皆如此惧群臣将遂越职以至陵迟矣。

杜畿为河东太守徵为尚书初畿在郡被书录寡妇是时他郡或有己自相配嫁依书皆录夺啼哭道路畿但取寡者故所送少及赵俨代畿而所送多文帝问畿前君所送何少今何多也。畿对曰:臣前所录皆亡者妻今俨送生人妇也。帝及左右顾而失色。

辛毗为侍中从文帝射雉帝曰:射雉乐哉!毗曰:於陛下甚乐而於群下甚苦帝默然後为之稀出。

苏则为侍中文帝问则曰:前破酒泉张掖西域通使敦煌献径寸大珠可复求市益得不则对曰:若陛下化洽中国德流沙漠即不求自至求而得之不足贵也。帝默然。

陈矫为尚书令明帝忧社稷问矫司马公忠正可谓社稷之臣乎!矫曰:朝廷之望社稷未知也。又车驾常卒至尚书门矫跪问帝曰:陛下欲何之帝曰:欲案行文书尔矫曰:此自臣职分非陛下所宜临也。若臣不称其职则请就黜退陛下宜还帝惭回车而反其亮直如此。

许允为吏部郎选郡守明帝疑其所用非次召入将加罪允入帝怒诘之允对曰:某郡守虽限满文书先至年限在後某郡守虽後日限在前帝取事视乃释遣出。

虞毓为侍中青龙中侍中高堂隆数以宫室事切谏明帝不悦毓进曰:臣闻君明则臣直古之圣王恐不闻其过故有敢谏之鼓近臣尽规此乃臣等所以不及隆隆诸生名为狂直陛下宜容之。

孙礼为尚书明帝方修宫室而节气不和天下贵礼固争罢役诏曰:敬纳谠言促遣民作时李惠监作复奏留一月有所成讫礼径至作所不复重奏称诏罢民帝奇其意而不责。

蒋济为散骑常侍明帝诏征南将军夏侯尚曰:卿腹心重将特当任使恩施足死惠爱可怀作威作福杀人活人尚以示济济既至帝问曰:卿所闻见天下风教何如济对曰:未有他善但见亡国之语耳帝忿然作色而问其故济具以答因曰:夫作威作福书之明诫天子无戏言古人所慎惟陛下察之,於是帝意解遣追取前诏。

蜀後主即位董允为侍中领虎贲中郎将统宿卫亲兵献纳之任允皆专之允处事为防制甚尽匡救之理後主常欲采择以充後宫允以为古者天子后妃之数不过十二今嫔妃已具不宜增益终执不听後主益严惮之後主渐长大爱宦人黄皓皓便僻佞慧欲自容入允常上则正色匡主下则数责於皓皓畏允不敢为非终允之世皓位不过黄门丞。

吴阚泽领中书时吕壹奸罪发闻有司穷治奏以大辟,或以为宜加焚裂用彰元恶大帝以访泽泽曰:盛明之世不宜复有此刑帝从之。

丁仪为侍中执法平诸官事领辞讼如旧典校郎吕壹诬白江夏太守刁嘉谤讪国政大帝怒收嘉系狱悉验问时同坐人皆怖畏壹并言闻之仪独云:无闻,於是见穷诘累日诏旨转厉群臣为之屏息仪对曰:今刀锯已在臣颈臣何敢为嘉隐讳自取夷灭为不臣之鬼顾以闻知当有本末据实答问辞不倾移帝遂舍之嘉亦得免。

晋裴楷为侍中与山涛和峤并以盛德居位武帝尝问曰:朕应天顺时海内更始天下风声何得何失楷对曰:陛下受命四海承风所以未比德尧舜者但以贾充之徒尚在朝耳方宜引天下贤人与弘政道不宜示人以私时任恺庾纯亦以充为言帝乃出充充纳女於太子乃止。

樊建为给事中武帝问诸葛之治国建对曰:闻恶必改而不矜过赏罚之信足感神明帝曰:善哉!使得此人以自辅,岂有今日之劳乎!建稽首曰:臣窃闻天下之论皆谓邓艾见枉陛下知而不理此岂冯唐所谓虽得颇牧而不能用者乎!帝笑曰:吾方欲明之卿言起我意,於是发诏治艾焉。

刘毅迁尚书左仆射时龙见武库井中帝亲观之有喜色百官将贺毅独进曰:昔龙降郑时门之外子产不贺龙降夏庭氵未流不禁卜藏其至周幽王祸[C260]乃发易称潜龙勿用阳在下也。证据旧典无贺龙之礼诏报曰:政德未修诚未有以膺受嘉祥省来表以为瞿然贺庆之事宜详依典义动静数示尚书郎刘汉等议以为龙体既苍杂以素文意者大晋之行戢武兴文之应也。而毅乃引衰世妖异以拟今之吉祥。又以龙在井为潜皆失其意潜之为言隐而不见今龙彩质明焕示人以物非潜之谓也。毅应推处诏不听後阴气解而复合毅上言必有阿党之臣奸以事君者当诛而不诛故也。

胡威为尚书加奉车都尉威尝谏时政之宽帝曰:尚书郎以下吾无所假借威曰:臣之所陈岂在丞郎令史正谓如臣等辈始可以肃化明法耳和峤为尚书愈被亲礼与任恺张华相善峤见太子不令因侍坐曰:皇太子有淳古之风而季世多伪恐不了陛下家事武帝默然不答後与荀ダ荀勖同侍帝曰:太子近入朝差长进卿可俱诣之粗及世事既奉诏而还ダ勖并称太子明识弘雅诚如明诏峤曰:圣质如初耳帝不悦而起峤退居常怀慨叹知不见用犹不能已在御坐言及社稷未尝不以储君为忧帝知其言忠每不酬和後与峤语不及来事,或以告贾妃妃衔之及惠帝即位拜太子少傅加散骑常侍光禄大夫太子朝西宫峤从入贾后使帝问峤曰:卿昔谓我不了家事今日定云:何峤曰:臣昔事先帝曾有斯言言之不效国之福也。臣敢逃其罪乎!。

山涛为尚书仆射加侍中领吏部涛中立於朝晚值后党专权不欲任杨氏多有讽谏帝虽悟而不能改文立为散骑常侍时西域献马武帝问立马何如对曰:乞问太仆帝善之。

周ダ为左仆射元帝宴群公於西堂酒酣从容曰:今日名臣共集何如尧舜时邪ダ因醉厉声曰:今虽同人主何得复比圣世帝大怒而起手诏付廷尉将加戮累日方赦之及出诸公就省ダ曰:近日之罪固知不至於死。

孔坦为侍中成帝每幸丞相王导府拜导妻曹氏有如家人坦每切谏帝既加元服犹委政王导坦每发愤以国事为己忧尝从容言於帝曰:陛下春秋已长圣敬日跻宜博纳朝臣谘诹善道由是忤导出为廷尉。

顾和为尚书令居任多所献纳虽权臣不苟阿挠穆帝时南中郎将谢尚领宣城内史收泾令陈杀之有司以尚违法纠黜诏原之和重奏曰:尚先劾奸赃罪入甲戌赦听自首减死而尚近表云:苞藏奸猾辄收行刑事状自郡非犯军戎不由都督按尚蒙亲贤之举荷文武之任不能为国惜体平心听断内挟小憾肆其威虐远近怪愕莫不解体尚忝外属宥之有典至於下吏宜正刑辟尚皇太后舅故寝其奏孔严哀帝时领尚书时东海王弈求海盐钱塘以水牛牵埭税取钱直帝初从之严谏乃止初帝或施私恩以钱帛赐左右严。又启诸所别赐及给厨食皆应减省帝曰:左右多困乏故有所赐今通断之。又厨膳宜有减彻思详具闻严多所匡益。

高崧为侍中哀帝雅好服食崧谏以为非万乘所宜陛下此事实日月之一蚀也。

宋郑鲜之为都官尚书鲜之为人通率在武帝坐言无所隐时人甚惮焉。

蔡兴宗为侍中每正言得失无所顾惮由是失旨後迁尚书右仆射明帝谓兴宗曰:诸处未定殷琰已复同逆顷日人情云:何事当济不兴宗曰:逆之与顺臣无以辨今商旅断绝而米甚丰四方合而人情更安以此卜之清荡可必但臣之所忧更在事後犹羊公云:既平之後方当劳圣虑耳尚书褚渊以手版筑兴宗言之不已帝曰:如卿言先是兴宗转掌吏部时孝武方盛淫宴谑侮群臣自江夏王义恭以下咸加秽辱唯兴宗以方直见惮不被侵尚书仆射颜师伯谓议曹郎王耽之曰:蔡尚书常免昵戏去人实远耽之曰:蔡豫章昔在相府亦以方严不狎武帝宴私之日未尝相召每至官赌常在胜朋蔡尚书今日可谓能负荷矣。大明末前废帝即位兴宗告太宰江夏王义恭应须策文义恭曰:建立储副本为今日复安用此兴宗曰:累朝故事莫不皆然近永初之末荥阳王即位亦有文策今在尚书可检视也。不从。

沈怀文为侍中孝建以来抑黜诸弟广陵平後复欲更峻其科怀文曰:汉明不使其子比光武之子前史以为美谈陛下明管蔡之诛愿崇唐卫之寄及海陵王休茂诛欲遂前议太宰江夏。

王义恭探得密旨先发议端怀文固谓不可由是得息王昙首为侍中元嘉四年车驾出北堂尝使三更竟开广莫门南台云:应须白虎幡银字不肯开门尚书左丞羊玄保奏免御史中丞傅隆以下昙首继启曰:既无墨敕。又阙幡虽称上旨不异单刺元嘉元年二年虽有再开门例此乃前事之违今之守旧未为非礼但既据旧史应有疑却本末曾无此状犹宜及咎其不请白虎幡银字致开门不时由尚书相承之失亦合纟正帝特无所问更立科条。

王球文帝时为尚书仆射时群臣诏见多不即前卑疏者或至数十日大臣亦有十馀日不被见者唯球辄去未尝止停。

何尚之为尚书右仆射时吏部尚书庾炳之领选既不缉众论。又颇通货贿炳之请急还家吏部令史钱泰主客令史周伯齐出炳之宅谘事泰能弹琵琶伯齐善歌炳之因留停尚书旧制令史谘事不得宿停外虽有八座命亦不许为有司所奏帝於炳之素厚将恕之召问尚之尚之具陈炳之得失太祖乃可有司之奏免炳之官。

袁ダ为侍中领前军将军时新安王子鸾以母嬖有盛宠太子在东宫多过失孝武微有废太子立子鸾之意从容颇言之ダ盛称太子好学有日新之美帝。又以沈庆之才用不多言论颇相蚩毁ダ。又陈庆之忠勤有略堪当重任由是前废帝深感ダ庆之亦怀其德。

南齐王琨初仕宋为光禄大夫时中领军刘π晚节有栖退志表求东阳郡尚书令袁粲已下莫不赞美之琨曰:永初景平唯谢晦殷景仁为中领军元嘉有到彦之为人望才誉π不及也。近闻加侍中为怏怏便求东阳臣恐子房赤松子未易轻拟其鲠直如此虞愿初仕宋为通直散骑侍郎时明帝以宅起湘宫寺费极奢侈以孝武庄严刹七层帝欲起十层不可立分为两刹各五层新安太守巢尚之罢郡还见帝曰:卿至湘宫寺未我起此寺是大功德愿在侧曰:陛下起此寺皆是百姓卖儿贴妇钱佛。若有知当悲哭哀愍罪高浮图有何功德尚书令袁粲在座为之失色帝大怒使人驱下殿愿徐去无异容。又帝好围棋愿曰:尧以此教丹朱非人主所宜好。

何戢为侍中高帝欲转戢领选问尚书令褚渊以戢资重欲加常侍渊曰:宋世王球从侍中中书令单作吏部尚书资与戢相似顷选职方昔小轻不容顿加常侍圣旨每以蝉冕不宜过多臣与王俭既已左珥。若复加戢则八座便有三蝉。若帖以骁游亦不为少乃以戢为吏部尚书加骁骑将军。

王晏为吏部尚书永明八年武帝欲以明帝代晏领选手敕问之晏启曰:鸾清有馀然不谙百氏恐不可居此职帝乃止。

谢{艹沦}为吏部尚书高宗废郁林王後宴会功臣上酒尚书令王晏等兴席{艹沦}独不起曰:陛下受命应天从民王晏妄叨天功以为己力帝大笑解之座罢晏呼{艹沦}共载还令省欲相抚悦{艹沦}。又正色曰:君巢窟在何处晏初得班剑{艹沦}谓之曰:身家太傅裁得六人君亦何事一朝至此晏甚惮之。

梁江子四自右丞上封事极言得失高祖甚善之诏尚书详择施行焉。

袁昂为尚书令昂在朝謇谔世号宗臣昭明太子卒晋安王纲为皇太子昂独表言宜立昭明长息欢为皇太孙虽不见用擅声朝野。

许懋为著作郎待诏文德省时有请封会稽禅国山者高祖雅好礼因集学士草封禅欲行懋以为不可因建议言之拜中庶子。

陈蔡凝为尚书吏部侍郎高宗尝谓凝曰:我欲用义兴主胥钱肃为黄门郎卿意何如凝正色对曰:帝乡旧戚恩由圣旨则无所复言格以佥议黄散之职故须人门兼美惟陛下裁之高宗默而止肃因而有憾令义兴主谮之於高宗寻免官迁交顷之还为黄门侍郎後主尝置酒会群臣欢甚将移宴於弘范宫众人咸从唯凝与袁宪不行後主曰:卿何为者凝对曰:长乐尊严非酒後所过臣不敢奉诏众人失色後主曰:卿醉矣。令引出。

孔奂为侍中後主时在东宫欲以江总为太子詹事令管记陆瑜言之於奂奂谓瑜曰:江有潘陆之华而无园绮之实辅弼储宫窃有所难瑜具以白後主深以为恨乃自言於高宗高宗将许之奂乃奏曰:总文华之人今皇太子文华不少无藉於总如臣愚见愿选敦重之才以居辅导帝曰:即如卿言谁当居此奂曰:都官尚书王廓世有懿德性敦敏可以居太子詹事奂。又奏曰:宋朝范泰即范泰之子亦为太子詹事前代不疑後主固争之帝卒以总为詹事由是忤旨其梗正如此。

後魏高允与司徒崔浩述成国史後以经授恭宗及浩之被收也。允直於中书省恭宗使东宫侍郎吴延召允仍留宿宫内翌日恭宗入奉太武命允参乘至宫门谓曰:入当见至尊吾自导卿脱至尊有问但依吾语允请曰:为何等事也。恭宗曰:入自知之既入见帝恭宗曰:中书侍郎高允在臣宫同处累年小心密慎臣所悉虽与浩同然允微贱制由於浩请赦其命太武召允谓曰:国书皆崔浩作不允对曰:太祖记前著作郎邓渊所撰先帝记及今记臣与浩同作然浩综务处多扌裁而已至於注疏臣多於浩帝大怒曰:此甚於浩安有生路恭宗曰:天威严重允是小臣迷乱失次耳臣向备问皆云:浩作帝问如东宫言不允曰:臣以下才谬人著作犯忤天威罪应灭族今已分死不敢虚妄殿下以臣侍读日久哀臣乞命耳实不问臣臣无此言臣以实对不敢迷乱帝谓恭宗曰:直哉!此亦人情所难而能临死不移不亦难乎!。且对君以实贞臣也。如此言宁失一有罪宜宥之允竟得免,於是召浩前使人诘浩惶惑不能对允事事申明皆有条理时帝怒甚敕允为诏自浩已下僮吏已上百二十八人皆夷五族允持疑不为频诏催切允乞更一见然後为诏诏引前允曰:浩之所坐。若更有馀[C260]非臣敢知直以犯触罪不至死帝怒命介士执允恭宗拜请帝曰:无此人忿朕当有数千口死矣。浩竟族灭馀皆身死恭宗後让允曰:人当知机不知机学复何益参乘之时吾导卿端绪何故不从人言怒帝如此每一念之使人心悸允曰:臣东野凡生本无官意属休明之会应弓旌之举释褐凤池仍参麟阁尸素官荣妨贤已久夫史籍者帝王之实录将来之鉴戒今之所以观往後之所以知今是以言行举动莫不备载故人君慎焉然浩世为殊遇荣曜当时孤负圣恩自贻灰灭即浩之迹时有可论浩以蓬蒿之才荷栋梁之重在朝无謇谔之节退私无委蛇之称私欲没其公廉爱憎蔽其直理此浩之责也。至於书朝廷起居之迹言国家得失之事此亦为史之大体未为多违然臣与浩实同其事死生荣辱义无独殊诚荷殿下大造之慈违心苟免非臣之意恭宗动容称叹允後与人言我不奉东宫尊旨者恐负翟黑子也。(翟黑子事见奉使受赂门)。

孙绍为给事中门下录事朝廷大事好言得失遂为世知。

苟颓孝文时为都曹尚书方正好直言虽文明太后生杀不允颓亦言至恳切未尝阿谀李之诛也。颓并致谏太后不从。

李ぁ为度支尚书性鲠烈敢直言常面折孝文弹公卿无所回避百寮皆惮之帝常加优礼。

元正为黄门侍郎茹皓以白衣侍直禁中稍被宠接宣帝尝拜山陵路中欲引与同车皓奋衣将正切谏而止。

北齐崔昂魏孝静帝时为尚书左丞武定六年甘露降於宫阙文武官僚同贺显阳殿魏帝问仆射崔暹尚书杨等曰:自古以甘露为瑞汉魏多少可各言往代所降之处德化感致所由次问昂昂曰:案符瑞图王者德至於天则甘露降吉降两门不由符瑞故桑雉为戒实启中兴小鸟孕大未闻福感所愿陛下虽休勿休帝为敛容曰:朕既无德何以当此。

崔暹天保末为右仆射文宣谓左右曰:崔暹谏我饮酒过多然我饮何所妨常山王私谓暹曰:至尊或醉多太后尚不能致言吾兄弟杜口仆射独能犯颜内外深相感愧。

後周宇文孝伯为小蒙宰宣帝忌齐王宪意欲除之谓孝伯曰:公能为朕图齐王当以其官位相授孝伯叩头曰:奉先帝遗诏不许滥伤骨肉齐王陛下叔父戚近功高社稷重臣栋梁所寄陛下。若妄加刑戮微臣。又顺旨曲从则臣为不忠之臣陛下为不孝之子也。帝不怿因渐疏之。

隋萧吉仕周为仪同宣帝时吉以朝政日乱上书切谏帝不纳。

何妥开皇初为通直散骑常侍时纳言苏威尝言於高祖曰:臣先人每诫臣云:唯读孝经一卷足可立身治国何用多为帝亦然之妥进曰:苏威所学非止孝经厥父。若信有此言威不从训是其不孝。若无此言面欺陛下是其不诚不诚不孝何以事君。且夫子有云:不读诗无以言不读礼无以立岂容苏绰教子独反圣人之训乎!威时兼领五职帝甚重之妥因奏威不可信任。

赵绰开皇中为刑部侍郎每有奏谳正色侃然高祖嘉之渐见亲重。

高为尚书左仆射时太子勇失爱於高祖潜有废立之志谓曰:晋王妃有神凭之言王必有天下。若之何长跪曰:长幼有序其可废乎!帝默然而止。

元岩字君山为兵部尚书岩性严重明达世务每有奏议侃然正色廷诤面折无所回避高祖及公卿皆敬惮之。

卢恺开皇初除吏部侍郎摄尚书左丞每有敷奏侃然正色虽逢喜怒不改其常。

牛弘为吏部尚书高祖惑於邪议疏忌太子勇高祖车驾至仁寿宫翌日御太兴殿谓侍臣曰:我新还京师应开怀欢乐不知何意翻邑然愁苦弘对曰:由臣等不称职故至尊忧劳高祖既数闻谗谮疑朝臣皆委故有斯问冀闻太子之愆弘为此对大乖本旨。

刘行本为黄门侍郎高祖尝怒一郎於殿前笞之行本进谏帝不顾行本乃正当帝前曰:陛下不以臣不肖置臣左右岂得轻臣而不顾也。乃置笏於陛而退帝谢之而原所笞者。

长孙平为工部尚书有人告大都督邴绍非毁朝廷为愦愦者高祖怒将斩之平曰:川泽纳所以成其深山岳藏疾所以就其大不胜至愿愿陛下弘山海之量茂宽裕之德鄙谚曰:不痴不聋不堪作大家翁此言虽小可以喻大邴绍之言不应闻奏陛下。又复诛之。且恐百代之後有亏圣德乃赦绍。

段文振大业中为右光禄大夫时兵曹郎斛斯政专掌兵事文振知政险薄不可委以机要屡言於炀帝帝弗纳。

苏威为纳言从幸辽回车驾次太原威以盗贼不止劝炀帝还京师深根固本为社稷计帝初从之竟用宇文述等议往东都天下大乱威知帝不可规正甚患之属帝问盗贼事宇文述曰:盗贼信少不足为虞威不能诡对以身隐殿柱帝呼问之威曰:臣非职事不知多少但患其渐近帝曰:何谓也。威曰:他日贼据长白山今者近在荥阳汜水帝不悦而罢。

李桐客为门下录事大业末炀帝幸江都时四方兵起谋欲徙都丹阳召百僚会议公卿希旨俱言江左黔黎皆思望幸巡狩吴会勒石纪功复禹之迹今其时也。桐客独议曰:江南卑湿地狭州小内奉万乘外给三军吴人力屈恐不堪命。且逾越险阻非社稷之福御史奏桐客谤朝政仅而获免。

唐李纲为礼部尚书兼太子詹事纲以太子建成渐狎无行之徒有猜忌之谋不可谏止频乞骸骨高祖慢骂之曰:卿为潘仁长史何乃羞为朕尚书。且建成在东宫遣卿辅导何谓屡致辞乎!纲顿首陈谢曰:潘仁贼也。诚在杀害每谏便止所活极多为其长史故得无愧陛下功成业泰颇自矜伐臣以凡劣才乖元凯所言如水投石安敢久为尚书兼以愚臣事太子所怀鄙见复不采纳既无补益所以请退高祖谢曰:知公直士勉弼我儿,於是擢拜太子少保尚书詹事并如故。

魏徵贞观二年为尚书左丞或有言徵阿党亲戚者太宗使御史大夫温彦博按验无状彦博奏曰:徵为人臣须存形迹不能远避嫌疑遂招此谤虽情在无私亦有可责帝令彦博让徵。且曰:自今以後不得不存形迹他日徵入奏曰:臣闻君臣叶契义同一体不存公道唯事形迹。若君臣上下同遵此路则邦之兴丧或未可知帝瞿然改容曰:吾已悔之其年侍御史张玄素奏庆州乐蟠县令叱奴骘盗用官仓推逐并实帝令斩决中书舍人杨文奏据律不合死帝曰:仓粮朕之所重。若不加法恐犯者更多尚书右丞魏徵对曰:陛下设法与天下共之今。若改张多将法外畏罪。且後有重者。又无以加之其年太宗谓侍臣曰:人皆以祖孝孙为知音今其所教声曲多不谐韵此犹未至精妙人亦以许崇为良医全不识药性魏徵对曰:陛下生平不爱音声今忽为教女乐差舛责孝孙臣恐天下怪愕帝怒曰:卿是朕腹心应须进忠直何乃附下罔上为孝孙分疏温彦博等拜谢徵与王进曰:祖孝孙学问立身何如白明达陛下平生礼遇孝孙复何如白明达今过听一言便谓孝孙可疑明达可信臣恐群臣众庶有以窥陛下者帝意乃解权万纪太宗时为尚书左丞梗言廷谏公卿莫不惮之。

颜相时师古之弟亦有学业贞观中累迁谏议大夫拾遗补阙有诤臣之风。

狄仁杰为左司郎中王本立恃宠用事朝廷忄惧仁杰奏之请付法寺高宗特原之仁杰奏曰:国家虽乏英才岂少本立之类陛下何惜罪人而亏王法必欲曲赦本立请弃臣於无人之境为忠贞将来之诫本立竟得罪由是朝廷肃然。

王及善则天时为内史时御史中丞来俊臣常以飞祸陷良善自侯王将相被其罗织受戮者不可胜计後俊臣坐事系狱有司断以极刑则天欲舍之及善奏曰:俊臣凶狡不轨所信任者皆屠贩小人所诛戮者多名德君子臣愚以为。若不剿绝元恶恐摇动朝廷祸从此始则天慰纳之。

张柬之圣历初为凤阁舍人其年突厥默啜表言有女请和亲天后盛意许之欲令淮阳郡王廷秀娶其女东之奏言古无男子求夷狄女以配中国王者颇忤旨出为合州刺史。

姚元崇为夏官侍郎万岁通天二年则天谓侍臣曰:近者朝臣多被周兴来俊臣等推勘相牵咸自承服国家有法朕,岂能违中间疑有枉滥更使近臣就狱根问皆得手状承引不虚朕不以为疑即可其奏自周兴来俊臣死後更无闻有反逆者。然则已前就戮者不有冤滥邪元崇对曰:自垂拱已後被告身死破家者皆是枉酷自诬而死告者特以为功天下号为罗织甚於汉之党锢陛下令近臣就狱问者近臣自亦不保何敢辄有动摇被问者。若翻。又惧遭其毒手将军张虔勖李安静等是也。赖上天降灵圣情发寤锄诛凶竖朝廷安今日已後臣以微躯及一门百口保见在内外官更无反逆者乞陛下得告状但收掌不须推问。若後有徵验反逆有实臣请受知而不告之罪则天大悦曰:前宰相皆顺成其事陷朕为淫刑之主闻卿所说甚合朕心其日使高品官送银千两赐之长安四年为相王府长史兼知夏官尚书事。又上言相王知兵马不便臣非惜死但恐不益相王词旨恳切则天深然其言遂改为春官尚书。

李峤则天朝为给事中时酷吏来俊臣构陷狄仁杰李嗣真裴宣礼等奏请诛之则天使峤与大理少卿张德裕侍御史刘宪覆其狱德裕等虽知其枉惧罪并欲依俊臣所奏峤固争之曰:,岂有知其枉滥不为申明孔子曰:见义不为无勇也。德裕等遂与峤列其枉状由是忤旨出为润州司马。

卢藏用为左拾遗时则天造兴泰宫於万安山藏用上疏谏之言甚恳切。

苏向则天时为右肃政台御史大夫时有诏白司马坂营大像费用巨万亿向以妨农上疏切谏则天纳焉。

薛登天授中为左补阙时选举颇滥登上疏谏文辞博赡事竟不行李邕则天朝为右拾遗时御史中丞宋廷奏张昌宗兄弟有不顺言请付法司推断则天初不应邕在阶下进曰:臣观宋所请社稷大望伏愿陛下听从张说为凤阁舍人长安三年秋麟台监张易之与其弟昌宗权位日煽欲作难图皇太子遂谮左肃政台御史大夫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兼检校太子左庶子魏元忠交通密谋造飞语曰:君老矣。吾属当扶太子可谓耐久朋天后惑其言下元忠制狱引皇太子相王旦及诸宰相令易之昌宗与元忠对理反复不决昌宗。又引凤阁舍人张说令证其事说初不之知及至御前遂厉声曰:元忠实不反昌宗诬构耳天后不纳竟贬为高安尉说配岭南。

唐绍博学善三礼中宗神龙中为左台侍御史兼太常博士中宗将拜南郊国子祭酒祝钦明等希旨请皇后为亚献绍与博士蒋钦绪固争以为不可睿宗即位。又数陈时政损益转给事中仍知礼仪事。

张知微为武部郎中至德二载知微奏将军王难得不睿宗也。救郭英遂令军败合从军令房有管乐之才不宜以小非见免御史大夫韦陟才堪辅弼久不见用言词抗直手执谏书肃宗嘉其谠直竟不用其言李揆至德中为尚书舍人时宗室请加张皇后翼圣之号肃宗召揆问之对曰:臣观往古后妃终则有谥生加尊号未之前闻景龙失政韦氏专恣加号翊圣今皇后之号正与韦氏同陛下明圣动遵典礼,岂可从景龙故事哉!帝惊曰:凡才几误我家事遂止时代宗自广平王改封成王张皇后有子数岁阴有夺宗之议揆因对见帝从容曰:成王嫡长有功今当命嗣卿意何如揆拜贺曰:陛下言及於此社稷之福天下幸甚臣不胜大庆帝喜曰:朕计决矣。自此颇承恩遇遂蒙大用。

裴佶为补阙李怀光以河中叛朝廷欲以含垢为意佶抗议行诛德宗深器之前席慰勉陆贽为谏议大夫翰林学士德宗在奉天围解之後德宗言及违离宗庙呜咽流涕曰:致寇之由实朕之过贽对曰:臣思致今日之难者群臣之罪也。贽意盖为卢杞赵赞等帝欲掩杞之失则曰:虽朕德薄致此祸乱亦运如前定事不由人贽。又极陈杞等罪状及为兵部侍郎。又以宰相窦参黩货贽。又极言之繇是与参不平。

贾隐林为右散骑常侍兴元元年二月奉天解围百僚称贺隐林忭舞因上言曰:陛下性灵太急不能容忍。若旧性不改虽朱Г败亡臣亦恐忧未艾也。德宗虚怀纳之。

阳城为谏议大夫正直时朝议欲相延龄城曰:脱以延龄为相城当取白麻坏之。

崔为补阙尝疏论裴延龄为时所知。

归登为右拾遗裴延龄以奸佞有恩欲为相谏议大夫阳城上疏切直德宗赫怒右补阙熊执易等亦以危言忤旨初执易草疏成示登登惨然曰:愿寄一名雷霆之下忍令足下独当自是同列切谏登每联署其奏无所回避时人称重。

袁高为给事中贞元元年抗论卢杞是时德宗念杞必欲擢之宰相卢翰刘从一惧黜不敢言独高抗议者久之时人尽为高危之虽懦者咸有立志乃相与论奏累日不息德宗知其不可亦回圣虑,於是中外相贺数正直者贞元迄今以高为第一。

王仲舒字弘中贞元十年拜右拾遗裴延龄领度支矫诞大言中伤良善仲舒上疏极论之。

穆赞为补阙给事中皆以论时政得失为时所重亦以此再受黜责韩愈为监察御史德宗晚年政出多门宰相不甚得专机务复有宫市耗扰之弊愈悉以上言贬为连州山阳令。

段平仲宪宗元和中为谏议大夫时吐突承璀请出征镇州无功而还平仲与吕元膺等抗论请加黜责後转给事中其在要近朝廷有得失未尝不论列时人推其狷直。

孔为谏议大夫知匦使元和六年内官吐突承璀出为淮南监军太子通事舍人李涉知帝待承璀意未衰投匦上疏论承璀有功久委腹心不宜遽弃览涉副章不受面诘责之涉乃进疏光顺门极论其与中官交结言甚激切诏贬涉陕州司仓亻幸臣闻之侧目人皆为危之高步公卿间以方严见惮及为尚书左丞信州刺史李位为州将韦岳谗讠替於本使监军高重昌言位结聚术士以图不轨追位至京师鞫於禁中奏曰:刺史得罪合归法司按问不合劾於内仗乃出付御史台与三司讯鞫得其状位好黄老道时修斋与山人王仁恭合炼药物别无逆状以岳诬告决杀贬位建州司马时非论谏罪在不测人士称之(又薛存诚为御史中丞洪州监军使高重昌诬奏信州刺史李位谋大逆及追至宪宗初令送仗内鞫问存诚一日三上表以请帝乃令付御史台及推案无状位竞得雪)许孟容为兵部侍郎元和六年六月盗杀宰相武元衡孟容请见奏曰:,岂有国相横尸路隅而盗不获此朝廷之辱从古未有因沥泣极言帝为愤叹。

崔植为给事中时皇甫以宰相判度支奏诸州府盐院两税榷酒盐利匹段等加估定数及近年天下所纳盐酒利抬估者一切徵收诏皆可之植抗疏论奏令宰臣召植宣旨嘉谕之物议罪而美植。

李藩为给事中制敕有不可遂於黄敕後批之吏曰:宜别连白纸藩曰:别以白纸是文状岂曰:批敕裴言於帝以为有宰相器量。

独孤朗为谏议大夫时王播以厚贿得判盐铁众口喧然朗连上章极谏迁御史中丞。

李逊为给事中尝论时政以为事君之义有犯无隐陈诚启沃不必择辰今君臣敷奏乃候只日是毕岁臣下睹天颜献可否能几宪宗嘉之。

武儒衡为中书舍人时皇甫为相剥下以媚上儒衡抗疏论列其事谮诉之宪宗谓曰:勿以儒衡因论卿而用报怨惶恐不复敢言。

殷侑为谏议大夫凡有朝廷之得失悉以陈论凡八十四上章。

李绛为户部侍郎尝因次对穆宗曰:户部比有进献至卿独无何也。绛曰:将户部献入内藏是用官物以结私恩帝耸然益嘉其直後绛为御史大夫时穆宗亟为畋游行幸绛率御史属在延英极谏穆宗不能用绛以疾辞绛为左仆射刚肠疾恶贤不肖太分以此尤为非正之徒所忌。

韦弘景为给事中屡有封时有刘士泾以驸马交通邪佞自检校官穆宗用为太仆卿弘景执奏不可中人宣谕再三弘景不为之回帝怒乃令弘景使安南邕容宣慰时论翕然推重时萧亻免以清直在位弘景议论常所辅助。

李渤为考功员外郎时穆宗好畋游亟出行幸车驾至温汤渤奏疏请书宰相下考以其不能强谏也。及为谏议大夫染坊役夫张韶等窃发伏诛宰臣及百僚於阁内称贺渤献箴规词甚激切。

崔郾为谏议大夫时穆宗颇事畋游郾与郑覃等推诚直谏触发无避降中使宣谕之旋迁给事中敬宗即位为翰林侍读学士转中书舍人入思政殿郾奏曰:陛下用臣为侍读卒岁有馀未尝问臣经义今蒙转改实惭尸素有鬼厚恩帝曰:俟朕机务稍即当请益中书舍人高越曰:陛下意虽乐善既未延接儒生天下之人宁知重道帝深引咎赐之锦采。

李汉为左拾遗长庆四年九月波斯大贾李苏沙进沉香亭子材以钱一千贯文绢一千匹赐之汉上疏以为沉香为亭比瑶台琼室敬宗颇怒言过时优容之。

薛廷老敬宗宝历初为右拾遗内供奉史馆修撰时郑权因交通郑注得岭南节度权到镇後尽以府库所有辇送京师酬遗权亻幸廷老伺知上疏请按由是[C260]结中外人尽危之廷老性本强直未几。又论张权舆程昔范不宜居谏诤之列事皆不行。

柳公权为中书舍人充翰林书诏学士文宗便殿对六学士语及汉文恭俭帝举袂曰:此氵濯之者三矣。学士皆赞咏帝俭德唯公权无言帝留而问之对曰:人主当进贤良退不肖纳谏诤明赏罚服氵濯之衣乃小节耳时周墀同对墀为之惴忄栗公权词气不可夺翌日降制以为谏议大夫知制诰学士如故开成三年转工部侍郎充职尝入对帝谓之曰:近外议如何公权对曰:自郭皎除授宁物议颇有臧否帝曰:皎是尚父之从子太后之季父在官无过自金吾大将军授宁小镇何事议论耶公权曰:以皎勋德除镇攸宜人情议论者言皎进二女入宫致此除拜此事信乎!帝曰:二女入宫参太后非献也。公权曰:瓜李之嫌何以户晓因引王谏太宗出庐江王妃故事帝即令南内史张日华送二女还皎公权忠言裨益皆此类也。

韦温为右补阙忠鲠救时宋申锡被诬温昌言曰:宋公履行有素身居台辅不当有此是奸人陷害也。吾辈谏官岂避一时之雷霆而致圣君贤相蒙蔽惑之咎耶因率同列伏阙切争之由是知名焉。

孔敏行为谏议大夫上疏论山南监军杨叔元之罪其言激切时论称之。

郭承嘏太和六年为谏议大夫频上章言时政得失寻以郑注为太仆卿论陈激切注不敢出转给事中改华州刺史兼御史中丞诏下之後公卿送诣中书求承嘏出麾之故给事中卢载封还诏书即日帝御紫宸殿顾谓宰臣曰:华州阙人承嘏可任故命之今谏官给事中皆疑其去既不能户晓莫。若从众望遂追制罢之。

冯定为谏议大夫太和乙卯年诛戮宰臣之後中外怀疑及改元开成文宗将御宣政殿中尉仇士良请用神策仗卫殿门定抗疏论罢人情危之。

李中敏开成元年正月以前司门员外郎为司勋员外郎中敏前岁因久旱抗疏言宋申锡等冤陷之状以为致雨之方莫。若斩郑注而雪申锡士大夫皆危之疏留中因谢病满百日东归至是始复徵授。

梁卢协为右谏议大夫开平四年诣ト上表以夏麦不稔请勿徵至秋熟折输粟太祖圣武严毅宸断不测故谏官未尝敢言事协奏而果俞其请物论嘉之李愚为左拾遗崇政院直学士或预咨询而侃然正色不畏强御衡王入朝重臣季振辈致拜唯愚长揖末帝让之曰:衡王朕之兄朕犹致拜崇政使季振等皆拜尔何傲耶对曰:陛下以家人礼兄振等私臣臣居朝列与王无素安敢谄事其严毅皆此类也。

晋裴初仕唐为兵部侍郎明宗时以数论权臣过失授太子宾客。

王权为兵部尚书高祖天福中令权使於契丹权以前事累为将相未尝有称臣於契丹者谓人曰:我虽不才年今耄矣,岂能稽颡於穹庐之长乎!违诏得罪亦所甘心由是停任。

郑受益为右谏议大夫高祖天福中泾州节度使张彦泽在泾州违法虐民杀其掌书记张式军将杨洪朝廷优容之受益两疏论云:请下有司申明其罪李涛为刑部郎中张彦泽杀张式杨洪等涛乃与员外郎张麟麻麟王禧等同诣ト门进疏论彦泽之罪请下有司词甚切至。

●卷四百六十一

○台省部 宠异

自汉魏而下政归台省故六联之任为百官之本盖政治之攸出而俊髦之所翔集者也。乃有望蔼当世道合人主隆其眷遇优其礼命至或掌壶参乘陪接天光专席隔坐便蕃左右或拜贶於金帛或畴庸於车服有疾则存问不幸则临吊以至推恩延世追命饰终君臣之分於斯而著矣。自非谟明寅亮忠肃恭懿进纳诲而无隐居守官而匪解好是正直克称其任者畴足以当之哉!。

汉孔安国武帝时为侍中帝以其儒者特听掌御唾朝廷荣之孔光成帝时为尚书令有诏光周密谨慎未尝有过加诸吏官以子男放为侍郎给事黄门。

史丹元帝时为侍中出尝陪乘有宠九男皆以丹任为侍中後汉宣秉建武元年为御史中丞光武特诏御史中丞与司隶校尉尚书令会同并专席而坐故京师号曰:三独坐。

窦攸为郎中光武会百寮於灵台得鼠如豹文问群臣攸曰:廷鼠诏曰:何以知之曰:见《尔雅》诏如攸言赐帛三百。

张湛为太中大夫居中东门候舍(洛阳十二门每门候一人候舍皆候之所居)故时人号曰:中东门君光武数存问赏赐。

戴冯心为侍中拜虎贲中郎将以侍中兼领之在职十八年卒於官诏赐东园梓器钱二十万。

郭为太中大夫建武二十三年卒光武亲临吊赐茔地。

药崧明帝时为郎常独直台上无被枕止(止音赐俎几也。)食糟糠帝每夜入台辄见崧问其故甚嘉之自此诏太官赐尚书以下朝夕餐给帷被皂袍及侍史二人。

承官明帝时为侍中建初元年卒帝褒叹赐以蒙地妻上书乞归葬乡里复赐钱三十万。

桓郁章帝时为侍中以毋忧乞身诏公卿议议者皆以郁身为名儒学者之宗可许之,於是诏郁以侍中行服。

朱晖为尚书仆射因驳议不从遂称病笃闭口不复言章帝意解寝其事复数日诏使直事郎问晖起居太医视疾大官赐食晖乃起谢复赐钱十万布百疋衣十领後迁为尚书令以老病乞身拜骑都尉赐钱三十万郎。

韩棱为尚书令与仆射郅寿尚书陈宠同时俱以才能称章帝尝赐诸尚书剑唯此三人特以宝剑自手署其名曰:韩棱楚龙渊(晋太康记汝南西平县有龙渊水可淬刀剑特坚利)郅寿蜀汉文陈宠济南椎成(汉官仪推成作钅成)时论者为之说以棱渊深有谋故得龙渊寿明达有文章故得汉文宠敦朴善不外见故得椎成。

冯豹为尚书郎忠勤不懈每奏事未报常俯伏省阁或从昏至明章帝闻而嘉之使黄门持被覆豹敕令勿惊由是数加赏赐。

鲁恭和帝时为侍中数召宴见问以得失赏赐恩礼宠异。

黄香为郎中召诣安福殿言政事拜尚书郎数陈得失赏赉增加尝独止宿台上昼夜不离省闼帝闻善之永元四年拜左丞功满当迁和帝留增秩六年累迁尚书令後以为东郡太守香上疏陈让帝亦惜香用久习旧事复为尚书令令增秩二千石赐钱二十万是後遂管机衡甚见亲重而香亦祗勤物务忧公如家帝知其精勤数加恩赏疾病存问赐医药宋嘉顺帝时为大中大夫卒诏令将相大夫会葬嘉赐钱十万。

朱穆桓帝时为尚书卒公卿共表穆立节清忠虔恭机密守死善道宜蒙旌宠策诏褒述追赠益州太守魏桓阶文帝践祚为尚书令封高乡亭侯加侍中阶疾病帝自临省谓曰:吾方六尺之孤寄天下之命於卿勉之徙封安乐乡侯邑六百户。又赐阶三子爵关内侯以嗣子不封病卒。又追赐关内侯後阶疾笃遣使者即拜太常薨帝为之流涕谥曰:贞侯子嘉嗣以阶弟纂为散骑侍郎赐爵关内侯。

徐宣明帝时为左仆射青龙四年薨诏曰:宣体履至实直内方外历事三司公亮正色有孤寄命之节可谓柱石臣也。尝欲倚以台辅未及登之惜乎!大命不永其追赠车骑将军葬如公礼焉。

孙资齐王时为左光禄大夫刘放为中书监时大将军曹爽专事多变易旧章资叹曰:吾累世蒙宠加以豫闻属今纵不能辅弼时事何以坐受素餐之禄耶遂因称疾赐诏曰:君掌机密三十馀年经营庶事勋著前朝暨朕统位动赖良谋是以曩者增崇宠章同之三事外师群臣内资谠言属以年耆笃上还印绶前後郑重辞旨恳切天地以大顺成德君子以善恕成仁重以职事违夺君志今听所执赐钱百万使兼光禄勋少府亲策诏君养疾於第君其勉进医药颐神和气以求无疆之祚置舍人官骑加以日秩ゾ酒之膳焉。

司马望为散骑常侍时高贵乡公好才爱士望与裴秀王沈锺会并见亲待数侍筵宴公性急秀等居内职急有诏便至以望外官特给追锋车一乘虎贲五人。

吴顾雍领尚书令黄武四年迎母於吴既至大帝临贺之亲拜其母於庭公卿大臣毕会後太子。又往庆焉。

纪陟孙休时父亮为尚书令而陟为中书令每朝会诏以屏风隔其坐焉。

孙承字显世孙皓时与顾荣俱为黄门侍郎皓尝使二人记事承答顾问乃下诏曰:自今以後用侍郎皆当令如孙承顾荣之俦也。

晋贾充文帝时为散骑常侍帝命充定法律假金章赐甲第一区五等初建封临沂侯为晋元勋深见宠异山涛为吏部郎文帝与《书》曰:足下在事清明雅操迈时念多所乏今致钱二十万丝百斤二百斛。

魏舒武帝时为侍中三娶妻皆亡自表乞假还本郡葬妻诏赐葬地一顷钱五十万。

郑默为散骑常侍武帝出祠南郊侍中已陪乘诏曰:使郑常侍参乘焉。

刘颂为光禄大夫门施行马寻卒使使者吊祭赐钱二十万朝服一具谥曰:贞。

刘毅为尚书仆射武帝以毅清贫赐钱三十万日给米肉年七十告老父之见许以光禄大夫归第门施行马复赐钱百万。

虞钦为尚书仆射领吏部武帝以清贫特赐绢百疋咸宁四年卒诏曰:卿履道清正执德贞素文武之称著於方夏入跻机衡惟允庶事肆勤内外有匪躬之节不幸薨没朕甚悼心其赠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赐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布五十疋钱三十万。

傅祗为散骑黄门郎赐爵关内侯食邑三百户母忧去职及葬母诏给太常五等吉凶尊从其後诸卿夫人葬给导从自此始。

李为仆射武帝以清素贫俭赐绢百匹。又拜特进光禄大夫以年老逊位诏曰:光禄大夫特进李仗德居义当升台司毗亮朕躬而以年尊致仕虽优游无为可以顺神而虚心之望能不怃然其因光禄之号改赐金紫置官骑十人赐钱五十万禄赐班礼一如三司门施行马。

庾峻为谏议大夫常侍卒诏赐朝服一具衣一袭钱三十万。

郭奕为尚书疾病诏赐钱二十万日给酒米朱嵩元帝建武初为散骑侍郎时顾球为尚书郎俱卒帝痛之将为举哀有司奏旧尚书郎不在举哀之例曰:衰乱之弊特相痛悼,於是举哀哭之甚恸。

贺循建武初为散骑常侍。又以老疾固辞帝下令曰:孤以德寡忝当大位。若涉巨川罔知所凭循言行以礼乃时之望俗之表也。实赖其谋猷以康万机疾患有素犹望卧相规辅而固守谦自陈恳至此贤履信思顺非苟以让为高者也。今从其所执,於是改拜太常常侍如故。

刘超为中书通事郎市纯色牛不可得启买官外厩牛元帝诏便以赐之。

顾和成帝时为尚书仆射以母老固辞诏书敕谕特听暮出朝还其见优遇如此寻朝议以端右之副不宜处外更以银青光禄大夫领国子祭酒。

荀嵩为右光禄大夫开府录尚书领秘书监咸和三年薨赠侍中升平四年嵩改葬诏赐钱百万布五千匹。

陆玩与孔愉为尚书令仆射诏曰:尚书令玩左仆射愉并恪居官次禄不代耕端右任重先朝所崇其给玩亲信三十人愉二十人廪赐及王导郄鉴庾亮相继而薨朝野咸以为三良既没国家殄瘁以玩有德望乃迁侍中司空给羽林四十人玩子纳为尚书令恪勤贞固始终不渝寻除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未拜而卒即以为赠。

何充为吏部尚书及司徒王导薨转护军将军与中书监庾冰参录尚书事诏充冰各以甲仗五十人至止车门寻迁尚书令。

丁潭为散骑常侍康帝即位屡表乞骸骨诏以光禄大夫还第门施行马禄秩一如旧制给传诏二人赐钱二十万床帐褥席。

殷仲堪孝武时为黄门郎宠任专隆帝尝示仲堪诗乃曰:勿以已而笑不才。

宋范泰晋末度支尚书散骑常侍兼司空与右仆射袁湛授宋公九锡随军到雒阳高祖还彭城共登城泰有足疾特命乘舆。

孔季恭为侍中左光禄大夫辞事东归高祖饯之戏马台百僚咸赋诗以述其美。

王昙首为侍中元嘉七年卒文帝为之恸中书舍人周赳侍侧曰:王氏欲衰贤者先殒帝曰:直是我家衰耳追赠左光禄大夫加散骑常侍詹事如故。

沈演之为右卫将军迁侍中右卫将军如故文帝谓之曰:侍中领卫望实优显此盖宰相便坐卿其勉之帝欲伐林邑演之赞成帝意及平赐群臣黄金生口铜器等物演之所得偏多上谓之曰:庙堂之谋卿参其力平此远夷未足多建茅土俟廓清旧都鸣鸾东岱不忧河山不开也。又为吏部尚书元嘉二十六年车驾拜京陵演之以疾不从帝还宫召见自勉到坐出至尚书下省暴卒时年五十三帝痛惜之追赠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

江智渊为中书侍郎智渊爱好文雅辞采清赡世祖深相知待恩礼冠朝时宴私甚数多命群臣五六人游集智渊常为其首同侣未及前辙独蒙引进。

殷淳为黄门侍郎黄门清切下直应留下省以父老特听还家。

王敬弘为尚书令敬固让表求还东上不能夺改授侍中特进左光禄大夫给亲信二十人让侍中特进求减亲信之半不许及东归车驾幸冶亭饯送。

米修之为左民尚书後坠车折脚辞尚书领崇宪太仆仍加特进金紫光禄大夫以脚疾不堪独行特给扶侍。

刘延孙孝武时为侍中尚书左仆射领护军将军延孙疾病不任拜起帝使於五城受封板乘船自清溪至平昌门仍入尚书下舍。又欲以代朱修之荆州事未行大明四年卒时年五十二帝甚惜之下诏曰:故侍中尚书左仆射领护军将军东昌县侯延孙风局简正体识沈明绸缪心膂自审外朝契阔唯旧几将二纪灵业中圯则首赞宏图义合既举则任均肃冠器允栋勋实佐时历事两宫出入方牧惠政茂绩著自民听忠谋令节简乎!朕心方便台阶永毗国道奄至薨殒震恸兼深考终定典宜尽哀敬可赠司徒给班剑二十人侍中仆射侯如故。

袁ダ为侍中前废帝景和元年诛群公欲引进ダ任以朝政迁为吏部尚书。又下诏曰:宗社多故[C260]因家司景命未渝神祚再自非忠谋密契岂伊克殄侍中祭酒领前将军新除吏部尚书ダ游击将军领著作郎兼尚书左丞徐爰诚心内款参闻嘉策辅赞之效监朕怀宜甄茅社以奖义ダ可封新淦阳县子爰可封吴平县子食邑各五百户。

刘秉明帝时为尚书左仆射大参选元徽元年领吏部加兵五百人寻领卫尉辞不拜。

刘π为中领军桂阳王休范为逆π出守石头秉权兼领军将军所给加兵自随入殿。

张绪为黄门郎明帝每见绪辄叹其清谈。

南齐张融太祖时为中书郎帝手诏赐融衣曰:见卿衣服粗故诚乃素怀有本视尔蓝缕亦亏朝望今送一通故衣意谓虽故乃胜新是吾所著已令裁减称卿之体并履一量纪僧真武帝时为中书舍人僧真容貌言吐雅有士风帝尝目送之笑曰:人生何必计门户纪僧真堂堂贵人所不及诸权要中{宀取}被ツ遇除越骑校尉馀官如故。

袁昂为黄门侍郎本名千里武帝谓之曰:昂昂千里之驹在卿有之今改卿名昂即以千里为字。

庾杲之为黄门郎武帝永明中诸王年少不得妄与人接敕杲之与济阳江淹五日一诣诸王使申游好沈冲永明中徵为五兵尚书未至而卒武帝甚惜之丧还车驾出临冲丧诏曰:冲贞详闲理志局淹正诚著蕃朝绩彰出守不幸早世朕甚悼之追赠太保谥曰:恭子。

刘系宗为中书通事舍人久在朝省闲於职事明帝曰:学士不堪治国唯大读书耳一刘系宗足持如此辈五百人。

王慈为侍中郎患脚武帝敕曰:慈在职未久既有微疾不堪朝。又不能骑马听乘车在仗後江左来少例也。

吕安国为光禄大夫加散骑常侍时有疾帝遣中书舍人茹法亮敕安国曰:吾尝忧卿疾病应有所须勿致难也。寻迁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兖州中正给扶侍上。又敕茹法亮曰:吾见吕安国疾状自不宜劳。且脚中既常恶扶人至吾前於礼望殊成有亏吾难敕之其人甚讳病卿可作私意向其。若好差不复须扶人依例入幸勿牵勉。

柳世隆为侍中左光禄大夫卒时年五十诏给东园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钱二万布二百疋蜡三百斤。又诏曰:故侍中左光禄大夫贞阳公世隆秉德居业才兼经纬少播清徽长引美誉入参内禁出赞西牧专寄郢郊克挫巨猾超越前勋功著一代及总任方州民颂宽德翼教崇闼朝称元正忠谟嘉猷简於朕心雅志素履邈不可逾将登铉味用变鸿化奄至薨殒震恸良深赠司空班剑三十鼓吹一部侍中如故沈文秀为散骑常侍领军将军以疾迁金紫光禄大夫加亲信二十人常侍如故转侍中领太子詹事迁中护军侍中如故以家为府。

梁傅昭仕齐明帝为中书通事舍人时居此职皆势倾天下昭独廉静无所干豫器服率陋身安粗粝尝插烛於版床明帝闻之赐漆合烛盘等敕曰:卿有古人之风故赐卿古人之物後为散骑常侍高祖大通二年九月卒诏赙钱三万布五十匹即日举哀。

沈约自梁台建为散骑常侍吏部尚书兼右仆射高祖受禅为尚书仆射封建昌县侯邑千户常侍如故。又拜约母谢为建昌国太夫人奉策之日左仆射范等二十馀人咸来致拜朝野以为荣俄迁尚书左仆射常侍如故寻兼领军加侍中天监二年遭母忧舆驾亲出临吊以约年衰不宜致毁遣中书舍人断客节哭加特进如故十二年卒时年七十三诏赠本官赙钱五万布百匹。

王峻天监中为中书侍郎高祖甚悦其风采与陈郡谢览同见赏擢。

何佟之为尚书左丞天监二年卒官高祖甚悼惜将赠之官故事左丞无赠官者特诏赠黄门侍郎儒者荣之。

孙谦为零陵太守天监九年以年老徵为光禄大夫既至高祖嘉其清洁甚礼异焉每朝见犹请剧职自效高祖笑曰:朕当使卿智不当使卿力十四年诏曰:光禄大夫孙谦清慎有闻白首不怠高年旧齿宜加优秩可给亲信二十人并给扶十五年卒官时年九十二诏赙钱三万布五十匹高祖为举哀甚悼惜之范岫天监九年为祠部尚书领右骁骑将军其年迁金紫光禄大夫加亲信二十人十三年卒官赙钱五万布百匹。

王份为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南徐州大中正给亲信二十人迁尚书左仆射寻加侍中时修建二郊份以本官领大匠卿迁散骑常侍右光禄加亲信为四十人迁侍中特进左光禄复以本官监丹阳尹高祖普通五年三月卒诏赙钱四十万布四百匹蜡四百斤给东园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

萧琛为侍中卒高祖临哭甚哀诏赠本官麾将军给东园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赙钱二十万布百匹徐勉为尚书仆射上表修五礼成寻加中书令给亲信二十人勉以疾自陈求解内任诏不许乃令停下省三日一朝有事遣主书论决脚疾转剧久阙朝觐固陈求解诏乃赉假须疾差还省中大通三年。又以疾自陈移授特进右光禄大夫侍中中卫将军置佐史馀如故增亲信二十人两宫参问冠盖结辙服膳医药皆资天府有敕每欲临幸勉以拜伏有亏数启停舆驾大同元年卒高祖闻而流涕即日车驾临殡乃诏赠特进右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馀并如故给东园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赠钱二十万布百匹皇太子亦举哀朝堂。

谢举为尚书仆射侍中将军如故举虽居端揆未尝肯预时务多因疾陈解敕辄赐假并手敕处分加给上药其恩遇如此及卒於内台武帝谓曰:举非止历官已多亦人伦仪表久著公望怅恨未授之可赠侍中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贺琛为员外散骑常侍旧尚书南坐无貂貂自琛始迁尚书左丞参礼仪事每见高祖与语尝移晷刻故省中为之语曰:上殿不下有贺雅琛容止都雅故时人呼之。

萧介为侍中中大同二年辞疾谢事高祖优诏不许终不肯起乃遣谒者仆射魏祥就拜光禄大夫。

柳忄炎为散骑常侍高祖因宴为诗以贻忄炎曰:尔冠群后惟余实念功。

张稷徵尚书左仆射舆驾将欲幸稷宅以盛暑幸仆射省旧临幸供具皆酬太官馔直帝以稷清贫手诏不受。

王亮为散骑常侍卒诏赙钱三万布五千匹。

王莹为侍中尚书令累进左中权将军给鼓吹一部莹性清慎居官恭恪高祖深重之。

江淹为金紫光禄大夫卒高祖为素服举哀赙钱三万布五十匹。

范为散骑常侍尚书右仆射卒高祖为流涕即日舆驾临殡诏曰:追远兴怀常情所笃况问望斯在事深朝寄乎!故散骑常侍尚书右仆射霄城侯器范真正思怀经远爰初立志素履有闻脱巾来仕清绩仍著燮务登朝其瞻惟允绸缪翊赞义简朕心虽勤非负勺而旧同舍讲方骋远涂永毗庶政奄致丧殒伤悼於怀宜加命秩式备徽典可赠侍中卫将军仆射侯如故并给鼓吹一部礼官请谥曰:宣敕赐谥曰:文萧子显为侍中高祖雅爱子显才。又嘉其容止吐纳每御筵侍坐偏顾访焉。

吕僧珍为散骑常侍直秘书省任总心膂恩遇隆密性甚恭慎每侍坐屏气鞠躬果食未尝举箸尝因醉後取一柑食之高祖笑谓曰:便是大有所进禄俸之外。又月给钱十万其馀赐赉不绝於时。

王柬为侍中尚书左仆射领国子祭酒普通四年冬暴疾卒时年四十七高祖诏赠侍中中书令中军将军给东园秘器朝服一袭钱十万布百疋谥曰:靖有四子训承雅︳并通显。

陈子训为侍中既拜入见高祖从容问何敬容曰:褚彦回年几为宰相敬容对曰:少过三十帝曰:今之王训无谢彦回。

陆公为给事黄门侍郎公善奕棋尝夜侍御坐武冠触火高祖笑谓曰:烛烧卿貂高祖将用公为侍中故以此言戏之也。是时天渊池新制鳊鱼舟形阔而短高祖暇日常舟唯引太常刘之遴国子祭酒到溉右卫朱异公时年位尚轻亦预焉其恩遇如此太清元年卒高祖悼惜之手诏曰:给事黄门侍郎掌著作陆公风尚优敏後进之秀奄然殂谢良以恻然可克日举哀赙钱五万布四十匹。

陈萧引为金部侍郎甚为高祖所重尝谓引曰:我每有所忿见卿辄意解何也。引曰:此自陛下不迁怒臣何预此恩。

沈众为中书令高祖以众州里知名甚敬重之赏赐优渥超於时辈。

王冲为左仆射加特进左光禄大夫领丹阳尹初高祖以冲前代旧臣特申长幼之敬文帝即位益加尊重尝从帝幸司空徐度宅宴筵之帝赐以几其见重如此。

萧济为侍中领太府卿比佐二主恩遇甚笃赏赐加於凡等。

蔡景历宣帝时为度支尚书旧式拜官在午後景历拜日值舆驾幸玄武观在位皆侍宴帝恐景历不豫特令早拜其见重如此是岁以疾卒赠太常卿。

周弘正为尚书右仆射领国子祭酒豫州大中正卒诏曰:弘正识宇凝深艺业通备辞林仪府国老民宗道映庠门望高礼阁卒然殂殒朕用恻然可赠侍中中书监三事所须量加资给。又出哭临之。

袁宪为散骑常侍兼吏部尚书宪以久居清显累表自求解任宣帝曰:诸人在职屡有谤书卿处事已多可谓清白别相甄录。且勿致辞。

杜稷为侍中历事三帝并见恩宠末年不预征役优游京师赏赐优洽。

徐陵为侍中中书监领太子詹事右光禄大夫给鼓吹一部陵以年老累表求致仕宣帝亦优之乃诏将作为造大斋令陵就第摄事後主即位迁左光禄大夫太子太傅馀如故至德元年卒时年七十七诏曰:慎终有典抑乃旧章令德可甄谅宜追远侍中安右将军左光禄大夫太子少傅南徐州大中正建昌县开国侯陵弱龄觉尚登朝秀颖业高名辈文曰:词宗朕进秩承华时相引狎虽多卧疾方期克壮奄然殒逝震悼於怀可赠镇右将军特进其侍中左光禄大夫鼓吹侯如故并出举哀丧事所须量加赏给。

陆琼为吏部尚书丁母忧去职初琼之侍东宫也。母随在官舍後主赏赐优异後及丧柩还乡诏加增并遣谒者黄长贵持册奠祭後主。又自制志朝野荣之孙杨为侍中五兵尚书卒尚书令江总为其志铭後主。又题铭後四十字遣左民尚书蔡徵宣敕就宅镌之其词曰:秋风动竹烟水惊波几人樵径何处山阿今时日月宿昔绮罗天长路远地久多功臣未勒此意如何时论以为荣。

後魏卢鲁元大武时为中书侍郎以工书有文才累迁中书监领秘书事赐爵襄城公加散骑常侍右将军赐其父为信都侯。

李孝伯为散骑常侍性方慎忠厚大武宠眷以宰辅遇之。

贾秀献文时为中书侍郎年七十三遇疾给医药赐几杖时朝廷举动及大事不决每遣尚书高平公李敷就第访决皇兴三年卒赠冀州刺史。

程骏孝文时为秘书令时文明太后临朝诏曰:程骏历官清慎言事每惬。又门无挟赀之宾室有怀道之士可赐帛六百匹旌其俭德骏病甚高祖文明太后遣使者更问其疾敕御史徐謇诊视赐以汤药临终诏以少子公称为中散从子灵虬为著作佐郎及卒孝文及文明太后伤惜之赐东园秘器朝服一袭帛三百匹赠官军将军兖州刺史曲安侯。

宋弁为尚书殿中丞孝文曾因朝会之次历访治道弁年少官微自下而对声姿清亮进止可观孝文称善者久之因是大被恩遇赐名为弁意取卞和献玉楚王不知为宝也。

郭祚为散骑常侍仍领黄门与黄门宋弁参谋帏幄随其才用各有委寄祚承禀注疏特成勤剧尝以立冯昭仪百官夕饮清徽後园孝文举觞赐祚及崔光曰:郭祚忧劳庶事独不欺我崔光温良博物朝之儒秀不劝此两人当劝谁也。其见知。若此。

邢峦为员外散骑侍郎为孝文所知赏转中书侍郎甚见顾遇尝参坐席。

吕罗汉为内都大官太和六年卒於官孝文悼惜之赐命服一袭谥曰:庄公。

李冲为南部尚书是时循旧王公重臣皆呼其名孝文帝谓冲为中书而不名之。又改置百司开建五等以冲参定典式封荥阳郡开国侯食邑八百户累迁尚书仆射卒孝文为举哀於悬瓠悲泣不能自胜诏曰:冲贞和资性怀义树身训业自家道素刑国太和之始朕在弱龄早委近机实康时务洪猷允洽朝选澄清升兹端右唯允出纳忠肃柔明足敷朝范仁恭信惠有结民心可谓国之贤也。朝之望也。方宠秩以旌功旧奄至丧逝悲痛於怀可赠司空给东园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赙钱三十万布五百疋蜡二百斤有司奏谥曰:文穆葬於覆舟山近杜预蒙孝文之意也。

陆凯为黄门侍郎後遇患频上书乞骸骨诏不许敕太医给汤药。

尧暄孝文太和中为南部尚书假中护军将军暄前後从征及出使简察三十许度皆有克己奉公之称赏赐衣服二十具采绢千疋纟由绢百馀段奴婢七口赐爵平阳伯。

高允为尚书散骑常侍加光禄大夫太和十一年卒年九十八先卒旬外微有不犹不寝卧呼医请药出入行止吟咏如常孝文及文明太后闻而遣医李修往脉视之告以无恙修入密陈允荣卫有异惧其不久,於是遣使备赐御膳珍羞自酒米至於盐醢百有馀品皆尽时味及床帐衣服茵被几杖罗列於庭王官往还慰问相属允喜形於色语人曰:天恩以我笃老大有所赉得以赡客矣。表谢而已不有他虑如是数日夜中卒家人莫觉诏给绢一千疋布二千疋丝三百斤锦五十疋杂采百疋一千斛以周丧用魏初以来存亡蒙赉者莫及焉朝廷荣之将葬赠侍中司空冀州刺史将军公如故谥曰:文赐命服一袭李仲裔为谏议大夫尚书左丞卒赠帛一百疋布五十疋绵五十斤赠镇远将军光州刺史。

司马跃为祠部尚书大鸿胪卿以疾表求解任太和十九年卒赠金紫光禄大夫赐朝服一具衣一袭绢一千疋。

崔休为黄门侍郎常参孝文侍席礼遇次於宋郭之辈宋弁迁尚书左丞孝文南伐从驾南行及车驾还幸彭城郭祚舟泗水诏休侍筵观者荣之。

高遵为中书侍郎与游明根高闾李冲入议律令亲对御坐时有陈奏以积年之劳赐粟帛牛马。

成淹为侍郎孝文以淹清贫赐绢百匹淹後迁谒者仆射时迁都孝文以淹家无行资敕给事力送至雒阳并赐假日与家累相随。

李翻为度支尚书孝明灵太后曾宴於华林园举觞谓群臣曰:李尚书朕之杜预欲以此杯敬属元凯令为尽之侍座者莫不羡仰。

游肇孝明时为尚书右仆射正光元年八月卒年六十九诏给东园秘器朝服一袭赠帛七百匹帝举哀於朝堂赠使持节散骑常侍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冀州刺史。

羊深为尚书驾部郎中于时沙汰郎官务精求实深以才堪见留在公明断尚书仆射崔亮吏部尚书甄琛咸敬重之孝明行释奠之礼讲孝经深於侪辈中蒙引听时论美之灵太后曾幸印山集僧尼齐会公卿尽在坐会事将终太后引见深欣然劳问之深谢曰:臣蒙国恩厚世荷荣遇寇难未平是臣忧责而隆恩忽被犬马知归太后顾谓左右曰:羊深真忠臣也。举坐倾心。

崔亮为尚书仆射加散骑常侍正光二年秋疽发於背孝明遣舍人问疾亮上表乞解仆射送所负荷及印绶诏不许寻卒诏给东园秘器朝服一袭赙物七百段蜡三百斤赠使持节散骑常侍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冀州刺史谥曰:贞烈。

崔光为侍中领国子祭酒永平四年八月诏光乘步免於龙门出入迁中书侍郎给事黄门侍郎甚为孝文所知尝曰:孝伯之才浩浩如河东注固今日之文宗也。

甄琛为车骑将军特进加侍中以其衰老诏赐御府杖朝直杖以出入正光五年冬卒诏给东园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钱十万物七百段蜡三百斤赠司徒公尚书左仆射加後部鼓吹孝明亲送降车就舆吊哭之遣舍人一其诸子。

鹿涅孝庄时为给事黄门侍郎而自无室宅尝假赁居止布衣粝食寒暑不变帝嘉其清素时复赐以钱帛。

北齐魏兰根仕魏时为仆射天平初以病笃上表求还乡里魏帝遣舍人石长宣就家劳问犹以开府仪同门施行马。

崔昂文襄时为尚书左丞。又兼度支尚书左丞兼尚书近代未有唯昂独为冠首朝野荣之。

唐邕天保初为给事中兼中书舍人七年於羊汾堤讲武令邕总为诸军节度事毕仍监宴射之礼是日文宣亲执邕手引至太后前坐於丞相斛律金之上启太后云:唐邕强一人当千仍别赐锦采钱帛邕非唯强济明辨然亦善揣帝意取进多途是以恩宠日隆委任弥重帝。又尝对邕曰:太后云:唐邕分明强记每有军机大事手作文书口。且处分耳。又听受实是异人一日之中六度赐物。又尝解所服青鼠皮裘赐邕云:朕意在车马衣裘与卿共敝十年从幸晋阳除兼给事黄门侍郎领中书舍人帝尝登童子佛寺望并州城曰:是何等城,或曰:此是金城汤池天府之国帝曰:我谓唐邕是金城此非金城也。其见重如此其後语邕曰:卿劬劳既久欲除卿作州频敕杨遵彦更求一人堪代卿者遵彦云:比遍访文武如卿之徒实不可得所以遂停此意卿宜勉之文宣或时切责侍臣有不称旨者云:观卿等举措不中与唐邕作奴其见赏遇多此类孝昭作相除黄门侍郎於华林园射特赐金带宝器服玩杂物五百种。

魏收为中书监右仆射武成於华林别起玄洲苑备山水台观之丽诏於阁上画收其见重如此尉瑾为右仆射病卒武成方在三台饮酒元文遥奏闻遂命彻乐罢饮。

隋陆彦师开皇初为尚书左丞彦师素多病未几以务剧疾动乞解所职高祖诏听以本官就第岁馀转吏部侍郎。

于仲文为柱国高祖以尚书文簿繁杂吏多奸计令仲文勘录省中事其所发レ甚多帝嘉其明断厚加劳赏焉。

卢凯摄尚书左丞每有敷奏侃然正色虽逢喜怒不改其常高祖嘉凯有吏赐钱二十万并赉杂采三百匹加散骑常侍。

高构为民部郎时有叔侄争嫡尚书省不能断朝臣三议不决构断合理高祖以为能召入内殿劳之曰:我闻尚书郎上应列宿观卿才识方知古人言信矣。嫡庶者礼教之所重我诵卿判数遍词理惬当意所不能及也。赐米百石由是知名。

王韶为并州行台右仆射高祖幸并州以其称职特加劳勉谓韶曰:自朕至此公须鬓渐白无乃忧劳所致柱石之望唯在於公努力勉之韶辞谢曰:臣比衰暮殊不解作官人高祖曰:是何意也。不解者是未用心耳韶对曰:昔在昏季犹。且用心况逄明圣敢不罄竭但神化精微非驽蹇所逮加以今年六十有六桑榆云:晚比於畴昔昏忘。又多岂敢自宽以速年累恐以衰暮亏紊朝纲耳帝劳而遣之。

牛玄为吏部尚书炀帝之在东宫也。数有诗书遗弘弘亦有答及嗣位之後尝赐弘《诗》曰:晋家山吏部魏世卢尚书英言先哲异奇才亦佐余学行敦时俗道素乃冲虚纳言阁上礼仪皇运初彝伦欣有叙垂拱事端居其同被赐诗者至於文词弘扬无如弘美焉。又为光禄大夫炀帝尝引入内帐对皇后赐以同席饮酒其礼遇亲重如此大业六年从幸江都其年十一月卒於江都郡时年六十六帝伤惜之赙赠甚厚归葬安定赠开府仪同三司光禄大夫文安侯。

裴蕴为民部郎时犹承高祖和平之後禁网疏阔户口多漏或年及成丁犹诈为小未至於老已免租赋蕴历为刺史素知其情因是条奏皆令貌阅。若一人不实则官司解职乡正里长皆远流配。又许民相告纠得一丁者令被纠之家代输赋役是岁大业五年也。诸郡帐进丁二十四万三千新附口六十四万一千五百帝临朝览状谓百官曰:前代无好人致此罔冒今进民户口皆从实者全由裴蕴一人用心古语云:得贤而治验之信矣。由是渐见亲委。

蔡允恭为起居舍人与虞世南同为学士声誉微出其下而宠遇过之允恭善吟咏炀帝属词赋多令其讽诵之。

淳于恭为侍中卒於官诏书褒叹赐千斛。

唐温彦博高祖时为中书侍郎彦博善於宣吐每奉使入朝诏问四方风俗承授纶言有。若成诵声韵高朗响溢殿庭进止雍容观者拭目高祖尝宴朝臣诏太宗谕旨既而顾谓近臣曰:何如温彦博其见重如此。

薛收为陕东道大行台金部郎中武德六年以本官兼文学馆学士与房玄龄杜如晦特蒙殊礼受心腹之寄。又尝上书谏猎太宗手诏曰:览读所陈实悟心胆今日治成我卿之力也。明珠照乘岂比来言当以诚心书何能尽今赐卿黄金四十锭以酬雅意七年寝疾太宗遣使临问相望於道寻命舆疾诣府太宗亲以衣袂抚收论叙生平潸然流涕寻卒年三十三太宗亲自临哭哀动左右与收从父兄子元敬《书》曰:吾与卿叔共事或军旅多务或文咏从容何尝不驱驰经略款曲襟袍比虽疾苦日冀痊除何期一朝忽成万古追寻痛惋弥用伤怀。且闻其儿子幼小家徒壁立未知何以处置加安抚以吾怀因使人吊祭赙物三百段。

杜淹为御史大夫判吏部尚书有疾太宗亲自临问赐帛三百疋贞观二年卒赠尚书右仆射谥曰:襄。

于志宁贞观三年为中书侍郎太宗尝命贵臣内宴怪不见志宁或奏曰:敕诏三品已上志宁非三品所以不来太宗特令预宴即加授散骑常侍行太子左庶子。

王为礼部尚书卒太宗素服举哀於别次悼惜久之诏魏王奉率百官亲往临哭赠吏部尚书。

马周为中书令摄吏部尚书太宗尝以神笔赐周飞白《书》曰:鸾凤凌必资羽翼股肱之寄诚在忠良周病消渴弥年不瘳时驾幸翠微宫敕求胜地为周起宅名医中使相望不绝每令尚食以膳供之太宗躬为调药皇太子亲临问疾。

戴胄为尚书右丞胄家贫赉钱十万时尚书左仆射萧免官仆射封德彝。又卒太宗谓胄曰:尚书省天下纲维百司所禀。若一事有失天下必有受其弊者今无令仆系之於卿当称朕所望及卒太宗为之举哀废朝三日赠尚书右仆射追封赵国公谥曰:忠诏虞世南为撰碑文。又以胄宅宇敝陋祭享无所令有司特为造庙。

颜相时为礼部侍郎羸瘠多疾病太宗尝使赐以医药。

高季辅为礼部侍郎凡所铨叙时称允当太宗赐金背镜一面以表其清鉴。

宇文节为礼部尚书右丞明习法令以局见称时江夏王道宗尝以私事於节遂奏之太宗大悦赐绢二百匹仍劳之曰:朕所以不置左右仆射者正以卿在省耳。

刘林甫为吏部侍郎临终上表荐贤太宗甚嘉悼之赐绢二百五十匹唐俭为民部尚书请致仕许之及卒太宗为之举哀罢朝三日赠开府仪同三司并州都督赙绵布一千段米粟一千石。

陈叔达为侍中丁母忧叔达先有疾太宗虑其危殆遂遣使禁绝其吊宾。

裴行俭高宗朝为礼部尚书兼检校右卫将军卒赠幽州都督谥曰:献行俭子早卒诏皇太子差六品官一人检校家事五六年间待儿孙稍长成日停之。

崔玄长安初为天官侍郎转文昌左丞经月馀则天谓曰:自卿改职以来选司大有罪过或闻令史乃设斋自庆此欲盛为贪污耳今要卿复旧任。又除天官侍郎赐杂采七十段。

李迥秀为考功员外郎则天雅爱其才甚宠待之掌考功数年。

魏知古玄宗开元中罢相往东都知吏部尚书事深以为称职手制曰:卿以宰臣往知大选官人之委情寄尤切遂能端本革弊忘私犭旬公朕远闻之益用嘉叹令赐衣一副聊以示怀。

宋开元中为尚书右丞相与张说源乾曜同日拜官敕大官设馔太常奏乐於尚书都省大会百寮玄宗赋诗褒述亲札赐之二十二年以年老累乞退归东都私第後帝幸东都於路左迎谒帝遣荣王亲劳问之自是频遣使送药饵年七十五薨赠太师赙物二百匹粟二百石丧事官给河南少尹一人充使监护谥曰:文贞。

李朝隐为吏部侍郎铨叙平允甚为当时所称降玺书褒美授一子太子通事舍人。

王丘为礼部尚书仍听致仕丘虽历要职固守清俭未尝受人馈遗第宅舆马称为弊陋致仕之後药饵殆将不给帝闻而嘉叹下制曰:王丘夙负良材累升茂秩比缘疾疹假以优闻其家道屡空医药靡给久此从官遂无馀资持操。若斯古人何远。且优贤之义方册所先周给之宜激劝攸在其俸禄一事已上并宜全给式表殊常之泽用旌贞白之吏。

郑少微为刑部侍郎开元二十五年玄宗因听政问京师囚徒有司奏有五十人怡然有喜下诏曰:官之为法法有其官寄以深仁能行禁令日者丛棘之地乌鹊来巢今结诸刑明才逾五十虽化源自远亦钦恤使然其郑少微等一十七人各赐一中上考仍兼赐少物以存劝赏。

《郭子》仪代宗广德二年为尚书令诏於尚书省视事命宰臣已下常参官送上特遣射生五百骑执戟翼从朝堂至於省赐以教坊音乐。

裴遵庆大历四年三月授左仆射与吏部尚书刘晏上本曹视事敕太常尚食许内侍鱼朝恩及宰臣已下常参官咸诣省送上增置储供宠贤也。

马大历九年授检校尚书左仆射知省事诏宰臣及常参官并会尚书省送上本曹视事遣中使诣省劳慰仍赐酒馔。

裴延龄德宗贞元中为户部尚书疾甚令中使连三辈候问。

李齐运为礼部尚书被疾岁馀不能朝谒朝廷除改每遣中人就第访决。

韦皋穆宗长庆二年为左仆射於尚书省上事命中使宣赐酒及宰臣百寮送上。

庾敬休为尚书左丞文宗太和九年二月卒赠吏部尚书癸酉诏曰:官至丞郎皆朕所委不幸云:亡者宜其为之废朝况朝会班列本在诸司三品之上比限近敕或乖通理时因敬休殒丧载深伤恻自今丞郎宜准诸司三品官罢朝日。

王为尚书左丞大和九年召对浴堂门赐以锦器殷侑开成元年为刑部尚书时初经李训之乱文宗问有治安之术侑极言委任责成宜任朝之耆德新进小生无宜轻用帝深嘉之赐锦采三百匹及中谢。又令中使就第赐金十斤。

牛僧孺为东都留守判尚书省事开成三年九月授尚书左仆射仍令右军副使王元直赍告身宣赐旧例自留守除内官无送诰身使帝以僧孺顷在淮南六表让官故特遣中人宣密旨便令赴阙。

後唐卢箕为兵部尚书明宗长兴元年五月敕除本官料钱外逐月别支钱三十贯并羊面油米以宠旧臣也。

●卷四百六十二

○台省部 清俭恭慎练习清俭

《传》曰:俭德之基也。又曰:以约失之者鲜矣。盖禄不期侈著于格训贵而能贫谓之美德繇两汉而下盛台阁之选令人髦士举集其中乃有素尚清简至性高洁靡营赀产不事储畜薄於奉已急於济众委不义之货甘食贫之乐馈遗咸屏氵濯以朝不求所居之安靡争下民之利以至家人困於舂藁诸子疲於樵采去官而徒四壁启手而无馀财斯皆砥砺廉隅树立名节造次,於是始终不渝用能仪表於官联敦尚於俗化俾贪夫之知耻中人而思勉者也。若夫禄有代耕之制用有量入之义而Τ下已甚不堪其忧者斯亦矫枉过正非可以训。

後汉锺离意明帝时为尚书时交太守张恢坐赃千金徵还伏法以资物簿入大司农诏班赐群臣意得珠玑悉以委地而不拜赐帝怪而问其故对曰:臣闻孔子忍渴於盗泉之水曾参回车於胜母之闾恶其名也。此赃秽之宝诚不敢拜帝嗟叹曰:清乎!尚书之言。

朱晖为尚书禄仕数十年蔬食布衣家无馀财。

药崧为郎家贫尝独直台上无被枕止(止俎几也。方言云:蜀汉之郊曰:止)食糟糠帝每夜入台辄见崧问其故甚嘉之自此诏大官赐尚书以下朝夕餐给帷被皂袍及侍史二人。

蜀刘巴为尚书令躬履清俭不治产业。

吴陈化为太常兼尚书令正色立朝敕子弟废田业绝治产仰官廪禄不与百姓争利。

是仪为侍中服不精细食不重膳拯赡贫困家无储畜孙权闻之幸仪舍求视蔬饭亲尝对之叹息即增俸赐益田宅仪辞让以恩为戚。

晋邓攸为吏部尚书蔬食敝衣周急振乏。

华恒为光禄大夫开府常侍清恪俭素虽居显列常布衣蔬食年老弥笃死之日家无馀财惟有书数百卷时人以此贵之。

李裔为尚书令侍中虽历职内外而家至贫俭儿病无以市药武帝闻之赐钱十万。

山涛为尚书以母老辞职诏除议郎武帝以涛清俭无以供养特给日契加赐床帐茵褥後迁仆射薨左长史范晷上言涛旧第茅屋十间子孙不相容帝为之立屋初涛布衣家贫谓妻韩氏曰:忍饥寒我後当作三公但不知卿堪公夫人否耳及居荣贵贞慎俭约虽爵同千乘而无嫔媵禄赐俸秩散之亲故初陈郡袁毅尝为鬲令贪浊而赂遗公卿以求虚誉亦遗涛丝百斤涛不欲异於时受而藏於阁上後毅事露槛车送廷尉凡所受赂皆见推简涛乃取丝付吏积年尘埃印封如初。

裴宪楷之子也。为侍中永嘉末王浚承制以宪为尚书石勒破浚簿其官僚亲属皆赀至巨万惟宪与荀绰家有书百帙盐米仅十数斛而已。

吴隐之为度支尚书以竹蓬为屏风坐无毡席後迁中领军清俭不革每月俸禄裁留身粮其馀悉分赈亲族家人绩纺以供朝夕时有困绝或并日而食身常布衣不完妻子不沾寸禄。

卞为尚书廉洁俭素居甚贫约。

刘超为中书舍人处身清苦衣不重帛家无担石之储每元帝所赐皆固辞曰:凡陋小臣横窃赏赐无德而禄殃咎是惧帝嘉之不夺其志超出补句容令入为中书通事郎以父忧去职家贫妻子不赡帝手诏褒之赐以鱼米超辞不受。

魏舒为侍中武帝以舒清素特赐绢百匹。

阮放字思度素知名而性清约不营产业为吏部郎不免饥寒王导庾亮以其名士尝供给衣食。

周ダ为尚书左仆射为王敦所害敦使缪垣籍ダ家收得素簏数枚盛故絮而已酒五瓮米数石在位者服其清约。

陆纳为吏部尚书谢安尝欲诣纳而纳殊无供办其兄子ㄈ不敢问之乃密为之具安既至纳所设惟茶果而已ㄈ遂陈盛馔珍羞毕具客罢纳大怒曰:汝不能益光叔父乃复秽我素业耶,於是杖之四十其举措多此类。

宋向弥为散骑常侍治身俭约不营室宇无园田商货之业时人称之沈演之为吏部尚书领太子右卫率而谦约自持文帝赐以女妓不受。

孔ダ代庾徽之为御史中丞先是徽之在职性豪丽服玩甚华ダ代之衣冠器用莫不粗率。

江湛为吏部尚书家甚贫约不营财利饷馈盈门一无所受无兼衣馀食尝为文帝所召值氵衣称疾经日衣成然後起牛饿驭人求草湛良久曰:可与饮。

柳元景为尚书令元景起自将帅及当朝理务虽非所长而有弘雅之美时在朝勋要多事产业唯景独无所营南岸有数十亩菜园守园人卖得钱二万送还宅元景曰:我立此园种菜以供家中啖耳乃复卖菜以取钱夺百姓之利也。以钱乞守园人。

何尚之为侍中领尚书令立身简约车服率素妻亡不娶。又无姬妾颜延之为光禄大夫其子竣初为孝武南中郎谘议参军及帝登祚以为金紫光禄大夫领湘东王师竣既贵重权倾一朝凡所资供延之一无所受器服不改宅宇如旧尝乘羸牛车逢竣卤簿即屏住道侧扬运长後废帝时与阮佃夫俱兼通事舍人以平桂阳王休范功封南城县子运长质本廉正修身甚清不事园宅不受饷遗。

孔琳之为祠部尚书不治产业家尤贫素。

南齐庾杲之为尚书驾部郎清贫自业食惟有韭菹沦韭生韭杂菜或戏之曰:谁谓庾郎贫食时常有二十七种言三韭也。

褚炫武帝时为吏部尚书炫居身清正非吊问不杂交游论者以为美其在选部门庭萧索宾客罕至出行左右捧黄纸帽箱风吹纸剥仅尽前为江夏内史及罢郡得钱十七万於石头并分於亲族病无以市药表自陈解改授散骑常侍领安成王师。

褚渊初仕宋明帝为吏部尚书有人求官密袖中将一饼金因求请间出金示之曰:人无知者彦回曰:足下自应得官无假此物。若必见与不得不相启此人大惧收金而去彦回叙其事而不言其名时人莫之知也。至高帝建元初为中书监时淮北属江南无复复鱼或人有间关得至者一枚直数千钱有饷彦回复鱼三十枚彦回时虽贵而贫薄过甚门生有献计卖之云:可得十万钱彦回变色曰:我谓此是食物非曰:财货。且不知堪卖钱聊尔受之虽复俭乏宁可卖饷取钱也。悉与亲族啖之少日便尽。

张绪为金紫光禄大夫口不言利有财辄散之清言端坐或竟日无食门生见绪饥为之办餐然未尝求也。陆慧晓为吏部尚书令王晏选门生补内外要局慧晓为用数人而止晏恨之送女妓一人欲与申好慧晓不纳。

张瑰与沈文季同为侍中俱在门下文季每还直器物。若迁瑰止朝服而已时集书每兼门下东省多清贫有不识瑰者尝呼为散骑。

梁傅昭初仕宋明帝为中书通事舍人时居此职皆势倾天下昭独廉静无干豫器服率陋身安粗粝尝插烛於板床明帝闻之赐漆合烛盘等敕曰:卿有古人之风故赐卿古人之物。

徐勉为中书令虽居显位不营产业家无蓄积俸禄分赡亲族之穷乏者周舍为尚书吏部郎性俭素衣服器用居处床席如布衣之贫每入官府虽广厦华堂闺ト重邃舍居之则尘埃满积以荻为鄣坏亦不营。

顾协为通直散骑侍郎兼中书通事舍人协少清介有志操及为舍人同官者皆润屋协在省十六载器服饮食不改於常有门生始来事协知其廉洁不敢厚饷止送钱二千协发怒杖二十因此事者绝於馈遗到溉为左民部尚书所莅以清白自修性。又率俭不好声色虚室单床旁无姬侍自外车服不事鲜华冠履十年一易朝服或至穿补传呼清路示有朝章而已。

沈约为左光禄大夫性不饮酒少嗜欲虽时遇隆重居处俭素。

陈陆琼为吏部尚书琼性谦俭不自封植虽位望日隆而执志愈下园池室宇无所改作车马衣服不尚鲜华四时俸禄皆散之宗族家无馀财暮年深怀止足因避权要遂谢病不视事。

姚察为吏部尚书自居显要甚励清洁。且廪锡以外一不交通尝有门人远至不敢厚饷止送南布一端花练一疋察谓之曰:吾所衣者止是麻布蒲纟束此物於吾无用既欲相款接幸不烦尔此人逊请犹冀受纳察厉色驱出因此伏事者莫敢馈遗。

後魏崔玄伯为吏部尚书为道武所任势倾朝野而俭约自居不营产业家徒四壁出无车乘朝晡步上母年七十供养无重膳道武尝使人密察闻而益重厚加馈赐时人亦或讥其过约而玄伯为之愈甚。

贾贲历尚书郎以清素称。

卢义僖为左光禄大夫性清俭不营财利虽居显位每至困乏麦饭蔬食忻然甘之。

高允为中书侍郎领著作以忠谏拜中书令著作如故司徒陆丽曰:高允虽蒙宠待而家贫布衣妻子不立文成怒曰:何不先言今见朕用之方言其贫是日幸允第唯草屋数间布被袍厨中盐米而已于时百官无禄允尝使稚子樵采自给文成叹息曰:古人之清贫,岂有此乎!即赐帛五百疋粟千斛。

游肇为尚书右仆射清贫寡欲资仰俸禄而已。

崔亮为中书侍郎兼尚书左丞亮虽历显任其妻子不免亲事舂簸孝文闻之嘉其清贫诏带野王令。

杨机为度支尚书家贫无马多乘小犊车时论许其清白。

高崇为尚书三公郎家资富厚僮仆千馀而崇志高俭素车马器服充事而已约己自修与物无竞。

鹿涅为给事黄门侍郎而自无室宅尝假赁居止布衣粝食寒暑不变庄帝嘉其清洁时复赐以钱帛。

山伟为侍中中书令不营产业身亡之後卖宅营葬妻子不免飘泊士友叹愍之。

常景历黄门侍郎右光禄大夫自少及老尝居事任清俭自守不营产业至於衣食取济而已友人刁整每谓曰:卿清德自居不事家产虽俭约可尚将何以自济也。吾恐挚太常方馁於柏谷耳遂与卫将军羊深矜其所乏乃率刁双司马彦邕李谐毕祖彦毕义显等各出钱千文而为买马焉。

韩子熙为黄门侍郎清白自守不交人事。

北齐李元忠为侍中孙腾司马子如尝共诣元忠见其坐树下拥被对壶庭室芜旷谓二公曰:不意今日披藜藿也。因呼妻出衣不曳地二公相顾叹息而去大饷米绢衣服元忠受而散之元文遥为侍中既不与赵彦深清真守道。又不为和士开贪氵乱政在於孟季之间然性和厚迁邺唯有地十顷与物无竞故时论不在彦深之下家贫所资衣食而已。

辛术为东南道行台尚书时睢州刺史及所部守俱犯大辟朝廷以其奴婢百口及赀财尽赐术三辞不见许术乃送诣所司邢邵闻遗术《书》曰:昔锺离意云:孔子忍渴於盗泉便以珠玑委地足下今能如此可谓异代一时。

袁聿修为吏部郎中在官廉谨当时少匹魏齐世台郎多不免交通馈遗聿修在尚书十年未尝受升酒之馈尚书邢邵与聿修旧款每於省中语戏尝呼聿修为清。

郎卢叔武为右光禄大夫魏收曾来诣之访以雒京旧事不待食而起云:难为子费叔武留之良久食至但有粟餐葵菜木碗盛之片脯而已所将仆从亦尽设食一与此同。

後周张轨为度支尚书性清素临终之日家无馀财唯有素书数百卷。

柳庆为左仆射拜司会中大夫与杨宽有隙明帝武成二年庆除宜州刺史庆自为郎迄於司会府库仓储并其职也。及在宜州宽为小蒙宰乃囚庆故吏求其罪失按验积六十馀日吏或有死於狱者终无所言唯得乘锦数匹时人服其廉慎。

陆通为大司寇通性柔谨虽久处列位常清慎自守所得禄赐尽与亲故共之家无馀财尝曰:凡人患贫而不贵不患贵而贫也。

辛庆之为通直散骑常侍仪同三司庆之任遇虽隆而率俭素车马衣服不尚华侈。

隋薛开皇初为考功侍郎性俭死之日家无遗赀滑仪炀帝时为尚书右司郎于时政渐乱浊货赂公行凡当枢要之职无问贵贱并家累金宝天下士大夫莫不变节而仪励志守常介然独立帝嘉其清苦超拜京兆郡丞。

柳调为尚书左司郎时王纲不振朝士多赃货唯调清素守节为时所称。

唐裴矩仕隋为黄门侍郎于时朝士类多赃货唯矩清素自守时人称之。

窦威为内史令性俭素不树产业及卒家无馀财。

温彦博为中书令彦博家无正寝及卒之日殡於别室太宗命有司为造宅堂焉。

苏为礼部尚书知吏部选事性廉俭所得俸禄尽推与诸弟或散之亲族家无馀赀。

卢怀慎为黄门监兼吏部侍郎清俭不营产业器用服饰无金玉绮文之丽所得俸禄皆随时分散而家无馀蓄妻子匮乏及太宗幸东都西门博士张星上言怀慎忠清直道始终不亏不加宠赠无以劝善乃诏赐其家物百段米粟二百石。

于休烈为工部尚书在朝凡三十馀年历掌清要家无担石之储。

蒋镇德宗时为工部侍郎以简俭称於时。

奚陟贞元中为中书舍人先是右省杂给率分等皆据职田顷亩即主事所受与右史等陟乃约以料钱为率自是主事所得减於拾遗时中书令李晟所谓纸笔杂给皆不受但告杂事舍人令。且贮之它日便悉以遗舍人前例杂事舍人自摧私入陟以所得均分省内官。

陆贽为中书舍人翰林学士母卒持丧於河南丰乐佛寺四方赙赠为词厚致金帛贽丝毫无所受唯与剑南节度使韦皋布衣友善皋以事奏闻每有所致辄称诏以授之。

李建穆宗长庆初为刑部侍郎建名位虽显以廉俭自处为家不理垣屋士友推之。

李怀远以兵部尚书知东都留守怀远久居荣位而好尚清廉宅舍屋宇无所增改常乘款段马豆卢钦望之谓曰:荣贵如此何不易骏乘之答曰:此马幸免惊蹶何假别求闻者莫不叹服。

郭承嘏尚父子仪曾孙为刑部侍郎自没之後家无馀财丧祭所费皆亲友供给而後具缙绅之徒无不痛惜。

晋姚ダ为户部尚书疏於财而御家无术既死敛葬之资不备家人俟赙物鬻第方能举丧而去士大夫爱其廉而鄙其拙。

周张沆为刑部尚书骤历显重家无馀财死之日书图之外唯使郓之赀耳(臣钦。若等曰:齐王高行周镇郓州沆为册赠使)嗣子尚幼亲友虑其耗散太祖前言之乃令三司差人主葬馀资市邸舍僦税以赡其孤。

颜术为吏部侍郎儒学之外雅有政术累更清吏皆以廉著名。

○台省部 恭慎

《传》曰:如承大祭言乎!恭也。《诗》曰:如履薄冰志乎!慎也。是故君子率礼以奉上思患而豫防俯仰抑畏周旋谨密然後臻夫寡过保其克终者焉大汉之後历禁省之任者莫不参预密勿经纶政典备预顾问侍从朝宁推择攸重俊并列乃有质性端方志尚固靡通於谒客无泄於衷言非公事而不谈居官次而匪懈小心惕厉罔见於惰容退食燕弥加於慎独用能保持名检便蕃左右终寡於尤悔克隆乎!恩纪盖书之夙夜惟寅易之夕惕。若厉皆斯之谓欤。

汉石奋为太中大夫无文学恭谨举无与比(举皆也。)金日武帝时为侍中光禄大夫自在左右目不忤视者数十年(忤逆也。)赐出宫女不敢近帝欲纳其女後宫不肯其笃慎如此。

霍光武帝时为郎迁诸曹侍中光禄大夫出则奉车入侍左右出入禁闼二十馀年(宫中小门谓之闼)小心谨慎未尝有过甚见亲信。

梁丘贺宣帝时为太中大夫给事中小心周密帝信重之。

孔光成帝时领尚书给事中有所荐举唯恐其人之闻知沐日归休兄弟妻子燕语终不及朝省政事或问光温室省中树皆何木也。(长乐宫中有温室殿)光嘿不应更答以它语其不泄如此。

後汉樊宏时为光禄大夫每当朝会辄迎期先到俯伏待事时至乃起帝闻之尝敕驺骑临朝乃告勿令预到宏所上便宜及言得失辄手自书写毁削草本公朝访逮不敢众对宗族染其化未尝犯法帝甚重之。

樊梵为郎二十馀年三署服其重慎每当直事尝晨驻马待漏虽在署冠剑不解於身每漏初恐失时乃张灯俯伏。

徐防明帝时补尚书郎职典枢机周密畏慎奉事二帝未尝有过焉。

药崧河内人天性朴忠家贫为郎尝独直台上明帝每夜入台辄见崧问其故甚嘉之。

陈宠章帝时为尚书性周密慎重所表荐辄自手书人莫得知尝称人臣之义苦不畏慎自在枢机谢遣门人拒绝知友唯在公家而已朝廷器之。

延笃桓帝时为侍中帝数问政事笃诡辞密对动依典义魏荀为尚书令尝以书陈事临薨皆焚毁之故奇策密谋不得尽闻也。

荀攸为尚书令深密有志自防尝从太祖征伐会谋谟帷幄时人及子弟莫知其所言(攸姑子辛韬曾问攸说太祖取冀州时事攸曰:佐治为袁铎乞降王师自往平之吾何知焉自是韬及内外莫敢复问军国事也。)攸与锺繇善前後凡画奇策十二唯繇知之繇撰集未就会薨故世不得尽闻也。

刘晔黄初中为侍中在朝略不交接时人或问其故晔答曰:魏室即祚尚新智者知命俗或未咸仆在汉为支叶於魏备心腹寡偶少徒於几宜未失也。任嘏为黄门侍郎每纳忠言辄手书怀本自在禁省归书不封帝嘉其淑慎。

蜀刘巴为尚书令恭默守静退无私交非公事不言晋羊祜为尚书仆射历仕二朝任典枢要政事损益皆谘访焉势利之求无所关与其嘉谋谠议皆焚其草故世事莫闻凡所进达人皆不知所繇,或谓祜慎密太过者祜曰:是何言欤夫入则造膝出则诡辞君臣不密之诚吾惟惧其不及不能举贤取异岂得不鬼知人之难哉!。且拜爵公朝谢恩私门吾所不敢。

刘超为中书舍人拜骑都尉奉朝请时台阁初建庶绩未康超职典文翰而畏慎静密弥见亲待後为中书侍郎苏峻乱遇害超天性谦慎历事三帝尝在机密并蒙亲遇而不敢因宠骄讠舀故士人皆安而敬之超子讷为中书侍郎谨饬有石庆之风讷子亨亦清慎为散骑郎。

宋殷景仁为中书令卧疾者五年虽不见上而密表去来日中以十数朝政大小必以问焉形迹周密莫有窥其际者。

谢弘微元嘉中为侍中每有献替。又论时事必手书焚草人莫知之太祖以弘微能营膳羞尝就求食弘微与亲故经营既进之後亲人问帝所御不答别以馀语酬之时人比汉世孔光弘微临终语左右曰:有二封书须刘领军至可於前烧之慎勿开也。书皆是太祖手敕帝甚痛惜之。

南齐褚澄为侍中领右军将军以勤谨见知。

梁吕僧珍为散骑常侍直秘书省僧珍性甚恭慎当直禁中盛暑不敢解衣每侍御坐屏气鞠躬果食未尝举箸。

韦为散骑常侍护军将军居朝廷恂恂未尝忤视高祖甚礼敬之。

周舍为尚书吏部郎舍素辩洽与人谈论终日不绝口而竟无漏泄机事众尤叹之。

王莹为尚书令麾将军侍中莹性清慎居官恭恪高祖敬之。

孔休源为尚书仪曹郎累迁给事中黄门侍郎性慎密寡嗜好出入帷幄未尝言禁中事世以此重之。

陈袁枢为吏部尚书是时仆射到仲举虽参掌选事铨衡汲引并出於枢其所举荐多会上旨谨慎周密清白自居文武职司鲜有游其门者。

王为西部尚书性宽和及居选职务在清静谨守文案无所抑扬寻加侍中迁左仆射参掌选事姚察为吏部尚书入隋为散骑常侍尽心事上知无不为侍奉机密未尝泄漏。

後魏卢鲁元以忠谨给侍东宫及太武即位以为中书侍郎拾遗左右宠待弥渥而鲁元益加谨肃太武愈亲信之内外大臣莫不敬惮焉。

古弼太武时为尚书令端谨慎密口不言禁中之事功名等於张黎而廉不及也。

计彦为散骑常侍质厚慎密与人言不及内事太武以此益亲待之。

李孝伯为比部尚书性方慎忠厚每朝廷大事有不足必手自书表切言陈谏,或不从者至於再三削灭藁草家人不见自崔浩诛後军国谋谟咸出孝伯太武宠养有亚於浩亦以宰辅遇之献替补阙其迹不见时人莫得而知。

崔玄伯为黄门侍郎与张衮对总机要玄伯自非朝廷文诰四方书檄初不染翰故世无遗文。

司马仲文为中书舍人以谨敏著称。

高允为中书令迁中书监魏初法严朝士多见杖罚允历事五帝出入三省五十馀年初无谴咎。

杨津为符玺郎津身在禁密不外交游至於宗族姻表罕相候焉。

陆凯为给事黄门侍郎在枢要十馀年以忠孝见称希言屡中孝文嘉之。

库狄峙大统元年拜中书舍人参掌机密以恭谨见称。

北齐封隆之为右仆射自义旗始建经略奇谋妙算密以启闻手书削藁罕知於外高祖嘉其忠谨每多从之。

宋士素沉密少言有才识历中书黄门侍郎迁仪同三司散骑常侍自处机要近二十年周慎温恭。

刘世清为侍中情性修整周慎谨密。

隋李德林为内史令自从官以後即典机密性慎重尝云:古人不言温树何足称也。

张虔威炀帝初为谒者大夫时淮南太守杨尝与十馀人同来谒见帝问虔威曰:其首立者为谁虔下殿就视而答曰:淮南太守杨帝谓虔威曰:卿为谒者大夫而乃不识参见人何也。虔威对曰:臣非不识杨但虑不审所以不敢轻对石建数马盖慎之至也。帝甚嘉之。

唐徐岱代宗时为给事中史馆修撰充皇太子及舒王已下侍读承两宫恩顾时无与比而谨慎过甚未尝泄禁中之事亦不谈人之短。

韦绶德宗朝为翰林学士贞元之政多参决於内署绶所议论尝合中道然危慎致伤晚得心病故不极其用。

高郢贞元中为中书舍人守官奉法勤恪掌诰累年家无制草,或谓曰:前辈皆留制集公焚之何也。曰:王言不可存私家时人重其慎密。

王绍贞元中为户部尚书判度支於时德宗以绍谨慎恩遇特异凡主重务八年政之大小多所访决绍未尝漏泄亦不务矜。

裴元和中在翰林承旨属宪宗初平吴蜀励精思理机密之务一以问小心敬慎甚称上意。

○台省部 练习

夫思不出位君子所重官修其方前经攸尚自汉之中叶政归省闼典章品式轨仪故实咸在是焉乃有居其职者明习厥事潜思探顺默识︹记咨疑议而必决访坠简而能举参预详缀多所刊正侪类服其谙练时论称其折衷斯故不假求礼於野而学官於夷者矣。

汉孔光为尚书观故事品式数岁明习汉制及法令成帝甚信任之。

後汉张纯光武时为武官中郎将在朝历世明习故事建武初旧章多阙每有疑议辄以访纯自郊庙婚冠丧祭礼仪多所正定帝甚重之。

樊准为尚书令明习故事遂见任用。

郭贺能明法为尚书令在职六年晓习故事多所裨益。

黄琼为尚书仆射初琼在台阁习见故事及後居职达练官曹争议朝堂莫能抗夺。

刘为尚书侍郎闲练故事文礼︹辩每有奏议应对无滞为僚类所归。

黄香为尚书令晓习边事均量军政皆得事宜。

杨球为尚书侍郎闲达故事其章奏处议常为台阁所崇信。

魏潘勖汉末为尚书郎迁右丞诏以勖前在二千石曹才敏兼通明习旧事敕并领本职数加特赐。

桓范为尚书在台阁号为晓事。

晋何邵为尚书左仆射博学善属文陈说近代事。若指诸掌。

傅祗为右仆射明达国体朝廷制度多所经综。

刁协元帝渡江拜尚书左仆射于时朝廷草创宪章未立朝臣无习旧仪者协久在中朝谙练旧事凡所制度皆禀於协焉深为当时所称许。

孔衍字舒元元帝中兴初与庾亮俱补中书郎于时庶事草创衍经学博通练识旧典朝仪轨制多取正焉。

王彪之为仆射桓温将废海西公时废立之仪既绝於旷代朝臣莫有识其故典者彪之神采毅然朝服当皆文武仪准莫不取定朝廷以此服之彪之父彬尚书仆射子临之孙纳之并御史中丞以彪博闻多识练习朝仪自是家世相传并谙江左旧事缄之青箱世人谓之王氏青箱学。

✎ 编辑模式  —  册府元龟卷八十九 [[ editSaving ? '保存中…' : '✓ 保存' ]] ✕ 取消
✂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