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一百一十六

册府元龟卷一百一十六

汉陆贾以客从高祖时中国初定尉佗平南越因王之高祖使贾赐佗印为南越王贾说令称臣奉汉约归报高祖大悦拜贾为大中大夫。

盖宽饶宣帝时为大中大夫行风俗多所称举贬黜奉使称意擢为司隶校尉。

陈咸成帝时为冀州刺史奉使称意徵为谏大夫平当为博士给事中使行流民幽州使者十一人为最迁丞相司直。

楼护为谏大夫使郡国使还奏事称意擢为天水太守。

後汉杜诗为侍御史安集洛阳将军萧广放纵诗格杀广还以状闻光武召见赐以戟。

宋均为谒者会武陵蛮反围武威将军刘尚诏使均乘传发江夏奔命三千人往救之既至而尚已没乃矫制调伏波司马吕种守沅陵长命种奉诏书入虏营告以恩信因勒兵随其後蛮夷震怖即共斩其大帅而降,於是入贼营散其众遣归本郡为置长吏而还均未至先自劾矫制之罪光武嘉其功迎赐以金帛令过家上蒙其後每有四方异议数访问焉。

雷义顺帝时守灌谒者(汉官仪谒者三十五人以郎中秩满岁称给事不满岁称灌谒)使持节督郡县国行风俗太守令长坐者凡七十人旋拜侍御史。

第五种桓帝时以司徒掾清诏使冀州廉(三公府有清诏员以承诏使也。)察灾害还以奉使称职拜高密侯相。

蜀简雍与先主有旧随从周旋往来使命先主入益州刘璋见雍甚爱之後先主围成都遣雍往说璋璋遂与雍同舆而载出城归命先主拜雍为昭德将军吴是仪大帝时为侍中使蜀申固盟好奉使称意拜尚书仆射。

晋侯史武帝时为散骑常侍与皇甫陶荀е持节循省风俗及奏事称旨转城门校尉。

宋裴松之为国子博士文帝元嘉三年诛徐羡之等分遣大使巡行天下松之甚得奉使之义转中书侍郎。

南齐苏侃为冠军录事参军时巴西人李承明作乱高帝议遣侃衔命慰劳还除武宁监加建武将军。

刘系宗武帝初为宁朔将军白贼唐之起宿卫兵东者讨遣系宗随军慰劳还帝曰:此役有征无战以时平荡百姓安帖甚快也。赐系宗钱帛。

茹法亮永明初为龙骧将军诏曰:茹法亮近在湓城频使衔命内宣朝旨外慰三军义勇齐奋人百其气险阻艰难心力俱尽宜沾茅土以甄忠绩封望蔡县男食邑三百户。

裴昭明为祠部通直郎永明三年使後魏武帝谓之曰:以卿有将命之才使还当以一郡相赏还为始安内史。

陈徐俭为中书侍郎太建初广州刺史欧阳纥举兵反宣帝令俭持节喻旨纥初见俭盛列仗卫言辞不恭俭曰:吕嘉之事诚当已远将军独不见周迪陈宝应乎!转祸为福未为晚也。纥默然不答惧俭沮其众不许入城置俭於孤园寺遣人守卫累旬不得还纥尝出见俭俭谓之曰:将军业已举事俭须还报天子俭性命虽在将军将军成败不在於俭幸不见留纥,於是遣俭从间道驰还高宗仍以俭悉其势形敕俭监昭达军纥平帝嘉之赐奴婢十人米五百斛除镇北鄱阳王谘议参军兼中书通事舍人。

後魏公孙表初为慕容冲尚书郎道武时归朝以使江南称旨拜尚书郎。

李顺为四部尚书时使沮渠蒙逊知蒙逊将死。又聆其对敏辨太武大悦,於是赐绢千疋厩马一乘进号安西将军。

高允弟推为散骑常侍使宋南人称其才辩遇疾卒於建业朝廷悼惜之丧还赠辅国将军临邑子谥曰:恭赐命服衣冠允为之作诔。

古弼明元时为猎郎使长安称旨转门下奏事。

李佐字季翼孝文初以兼散骑常侍衔命高丽以奉使称旨还拜常山太守赐爵真定子。

王嶷字道长为南郡大夫出使巡察青徐兖豫抚慰新州观省风俗迁南部尚书。

韦珍为尚书郎会蛮首桓诞归款珍奉使招慰之凡所招降七万馀户置郡县而还以奉使称旨除左将军乐陵镇将赐爵霸城子。

崔贤为中书侍郎延兴中受诏使齐州观省风俗行兖州事以功赐爵桐庐县子。

柳崇为尚书外兵郎中属荆郢新附南寇窥扰诏崇持节与州郡经略兼加慰谕还迁太子洗马本郡邑中正。

张彝为散骑常侍兼侍中持节巡察河南十二州甚有声称使还以从征之勤迁尚书。

封轨太和中为仪曹郎中使高丽先是契丹虏掠边民六十馀口。又为高丽拥掠东归轨具闻其状移书徵之高丽王云悉资给遣还有司奏轨远使绝域不辱朝命权宜晓慰边民来苏宜加爵赏诏曰:权宜徵口使人常体但光扌有称宜赏一阶转考功郎中。

尧暄为南部尚书于时始立三长暄为东道十三州使更比户籍赐独车一乘厩马四匹。

鹿涅字永吉庄帝为御史中尉涅为殿中侍御史时梁豫章王综以徐州降涅请为使以观其虚实涅入徐州盟约乃固综降後诏曰:日者法僧父子顽固自天长恶不已窃城外叛职此乱阶遂使彭宋名藩翻为贼有虽宗臣名将挥戈於泗滨虎士雄卒竦剑於汴渚然高墉峻堞非可易登广深隍实为难践是用日昃忘食中宵愤惋者也。而衍(衍谓梁武帝)都督豫章王萧综体运知机欲归有道潜遣密信送款於都督临淮王于时事同夜光能不案剑殿中侍御史监军鹿涅不惮虎口视。若夷便能占募人验虚实誓盟既固所图遂果返地复城息我兵甲亦是涅之力焉。若不酬以荣禄何以劝励将来可封定陶县开国子食邑三百户除员外散骑常侍。

王静为冠军将军岐州刺史赵郡王谧虐害城民怨叛诏静以驿慰谕咸即降下以奉使称旨赐帛五百疋。

邢为员外散骑常侍使於宋以将命之勤除建威将军。

後周宇文测初仕後魏为司徒右长史孝武疑齐神武有异图诏测诣太祖言令密为之备太祖见之甚欢使还封广川县伯邑五百户。

後杨ɡ仕西魏为抚军将军时东魏迁邺太祖欲知其所为乃遣ɡ间行诣以观察之行还称旨授通直散骑常侍车骑将军。

後杨荐为太祖帐内都督时蠕蠕请和亲遣荐与杨宽厚并结婚而还进爵为侯。

後岑善方初为梁元帝刑狱参军元帝初请内附以善方兼记室充使诣周应对娴敏深为太祖所嘉自此往来凡数十反高祖特录善方充使之功追其子之利之象入朝授之利都督代王记室参军之象掌式中士。

後王庆为中将军使吐谷浑与其分疆仍论和好之事後使突厥属其可汗暴殂突厥谓庆曰:前後使来逢我国丧者皆片面表哀况今二国和亲岂得不行此事庆抗辞不从突厥见其守正卒不敢逼武帝闻而嘉之录庆前後功迁开府仪同三司兵部大夫。

後陆逞为司宗中大夫属北齐遣侍中斛斯文略中书侍郎刘逖来聘初修邻好盛选行人诏逞为使主尹公正为副以报之逞美容止善词令敏而有礼齐人称焉还届近畿武帝诏令辂车仪服郊迎而入时人荣之。

後隋元晖初仕周为武伯下大夫使突厥结和亲。又武帝之聘突厥后也。令晖致礼焉加司宪大夫後平关东使晖安集河北封义宁子邑四万户。

後长孙晟仕周为司卫上士送千金公主于突厥周察山川形势部众强弱皆尽知之时高祖作相晟以状白高祖高祖大喜迁奉车都尉。

後辛彦之在周为开府仪同三司奉使迎突厥皇后还赉马二百匹赐爵龙门县公邑千户。

後贺。若谊初仕周为直阁将军使茹茹约其连和还太祖嘉之拜车骑大将军略阳公府长史。

後韦师仕周为河北道行台兵部尚书诏於山东河南十八州安抚大使奏事称旨赐钱三百万。

苏孝慈仕周为都督聘于齐奉使称旨迁大都督其年。又聘于齐还授宣纳上士。

後柳裘周末为内史大夫高祖总百揆诏裘谕并州总管李穆穆甚悦遂归心於高祖裘後以奉使功赐采三百匹金丸环带一腰。

後柳庄仕後梁为鸿胪卿高祖践祚庄入朝高祖深慰勉之及为晋王纳妃于梁庄因是往来四五反前後赐物数千。

後长孙平开皇中为工部尚书时突厥达头可汗与都蓝可汗相攻各遣使请援高祖使平持节宣谕令其和解赐缣三百疋良马一匹而遣之平至突厥所为陈利害遂各解兵可汗赠平马二百疋及还进所得马帝尽赐之。

後裴矩为内史侍郎时启民可汗初附令矩抚慰之还为尚书左丞房彦谦为监察御史陈平奉诏安抚泉括等十州以衔命称旨赐物百米百石衣一袭奴婢七口。

後柳为治书侍御史持节巡省河北五十二州奏免长吏咸污不称职者二百馀人州县肃然莫不震惧高祖嘉之赐绢布二百疋毡三百领拜仪同三司仁寿初复持节巡省太原道十九州及还赐绢百五十疋。

後许善心为礼部侍郎炀帝大业初副纳言杨达为冀州刺史称旨赐物五百疋。

後卢昌衡为金州刺史奉诏持节为河南道巡省大使及还以奉使称旨授仪同三司赐物二百。

柳謇之大业中为光禄少卿时启民可汗自以内附遂畜牧於定襄马邑间炀帝使謇之谕令出塞及还奏事称旨拜黄门侍郎。

後唐襄武郡公琛高祖为唐王时使突厥结和亲还高祖大悦进封郡王。

後郑元武德中以太常卿使突厥还高祖劳之曰:卿在边庭累载拘系苏武弗之过也。拜鸿胪卿贞观中复使突厥说颉利引军还太祖致书慰之曰:知公已共可汗结和遂使边庭停警烽火不然和戎之功岂止魏绛金奏之锡故当非远。

後崔敦礼为兵部侍郎频使突厥以功加银青光禄大夫。

崔琳为鸿胪卿玄宗开元十九年以奉使入蕃特加御史大夫宠之也。

信安郡王与嗣鲁王道坚牛仙客宋询刘日正班景倩唐等为诸道采访使开元二十四年各赐一子官赏其巡察之劳也。

李为工部尚书东郡留守使吐蕃称职转兵部尚书。

李孝芳为御史大夫充和蕃使代宗广德三年使还加礼部尚书录功也。

崔伦前为御史中丞大历四年以使绝域功为尚书左丞。

崔汉衡为捡校礼部员外郎大历六年为和吐蕃副使还迁右司郎中德宗建中二年吐蕃请盟诏除殿中少监兼御史大夫为和吐蕃使会宰相张镒与吐蕃盟於清水使还迁鸿胪卿四年吐蕃使朝贡加检校工部尚书复使吐蕃兴元初居奉天吐蕃遣师佐浑败朱Г兵於武功以功转检校兵部尚书兼秘书监西京留守。

李纾贞元初为兵部侍郎时诛李怀光兵会河中诏纾宣慰以励节将还报合旨拜吏部侍郎。

樊泽贞元中为都官员外充吐蕃和蕃使回迁金部郎中山南节度行军司马。

卢群为兵部员外郎使淮西以奉使称旨俄迁为检校秘书少监义成军节度行军司马。

房式为给事中将命河朔式历使诸镇讽谕之还奏惬旨除陕虢观察使。

班宏为给事中使成德军李惟岳惟岳厚赂之宏皆不受还报合旨迁刑部侍郎。

关播为都官员外郎时湖南山洞中王国良聚众为盗令播往宣谕之使回改兵部员外郎。

袁滋为工部员外郎贞元十四年西川韦皋始通西南夷蛮长异牟寻贡琛请吏朝廷方命使慰抚选郎吏可行者皆以西南之远惮之滋独不辞德宗深嘉之以本官兼中丞持节入南诏未行迁祠部郎中使如故使还擢为谏议大夫。

柳晟为检校工部尚书宪宗元和初充入回鹘吊祭册立使复命迁金吾大将军。

孟简为司封郎中元和四年使荆襄湖南宣抚时简衣绿遣使追赐绯袍银鱼。

裴度为御史中丞元和十年五月自淮西行营宣慰还言军事多合帝意加兼刑部侍郎。

柏耆将军良器之子元和中王承宗再以恒山叛朝廷稍厌武事思用恩泽濡煦耆以处士於淮西行营以画干裴度愿为是行承宗果请质二男献两郡宪宗酬其功使除右拾遗。

胡证为金吾大将军穆宗即位以太和公主出降回鹘证以本官检校工部尚书充和亲使光禄少卿李宪为副使还证拜工部侍郎宪迁检校右散骑常侍兼太府卿。

崔皇为监察御史敬宗宝历元年自镇武使回鹘延英对问远地言朕如何皇对曰:四方皆言陛下纳谏如流帝大悦命赐绯鱼袋。

後唐薛仁谦为通事舍人庄宗即位三聘於吴得使乎!之体迁卫尉少卿引进副使。

晋刘句高祖时为给事中天福四年与给事中卢重自契丹使还颁赐器币。

冯道为相以天福四年二月与左散骑常侍韦勋礼部员外郎杨昭俭自契丹使回帝慰劳隆至锡赉丰厚。

边光范为给事中天福八年与前登州刺史郭彦威使於契丹各赐紫欹正旋衤阑衣著五十疋采一百疋。

钱五十贯文银鞍辔马一匹。

周裴羽初仕後唐为吏部郎中末帝清泰年再奉命闽州还赐金紫迁太常少卿。

○奉使部 名望周官载行人之职汉家严使者之制历世妙拣式克允济。若乃持节殊俗展币与国或奉案察之寄是总黜陟之权故有行实素优才用显著为他境之钦信见所至之欣慕敦成邻好畅达威声罔失一介之辞无辱大臣之命蔼然後望昭乎!令誉岂惮烦於脂牵实增辉於原隰者矣。

汉张骞为郎应募使月氐匈奴得之留十馀岁归汉拜大中大夫後封为博望侯汉通西域骞凿空(凿开也。骞始开通西域道也。空孔也。犹言始凿其孔以行故此下言当空道而西域传谓孔道也。)诸後使往者皆称忄专望侯以为质於外国(质信也。)外国由是信之。

後汉周举为谏议大夫顺帝永和六年诏遣风俗巡行皆选素有威名者乃拜举为侍中与侍中杜乔守光禄大夫周栩前青州刺史冯美尚书栾巴侍御史张纲兖州刺史郭遵大尉长史刘班并守光禄大夫分行天下其刺史三千石有赃罪显明者驿马上之墨绶以下便取收举其有清忠惠利为百姓所安宜表异者皆以状上,於是八使同时俱拜天下号曰:八俊。

蜀费为昭信校尉使吴大帝甚器之谓曰:君天下淑德必当股肱蜀朝恐不能数来也。

晋罗宪仕蜀为太子舍人宣信校尉再使於吴吴人称焉。

李密少仕蜀为郎数使吴密有才辩吴人称之梁范缜仕齐为尚书殿中郎武帝永明中与魏氏和亲岁通聘好特简才学之士以为行人缜及从弟云萧琮琅邪颜幼明河东裴昭明相继将命皆著名邻国。

陈阮卓为德教殿学士副王话聘隋隋主夙闻卓名乃遣河东薛道衡琅邪颜之推等与卓谈论赋诗厚礼遣还。

陆琰为直嘉德殿学士兼通直散骑常侍副琅邪王厚聘齐及至邺下而厚病卒琰自为使主时年二十馀风神韶亮占对敏。

魏太原王陆与陇西公元琛并持节为东西二道大使褒善罚恶声称闻於京师。

游明根假员外散骑常侍冠军将军乐安侯使於宋宋使明僧相对前後三反宋武称其长者迎送之礼有加常使。

王椿为征虏将军都督慰劳汾胡汾胡与椿比州服其声望所在降下。

宋弁为中书侍郎兼员外常侍使於南齐南齐司徒萧子良秘书丞王融等皆称美之以为气謇烈不逮李彪而体韵和雅举止周遂过之。

李系少聪慧有才学为司徒谘议参军兼散骑常侍使梁与其二兄前後将命时人称之。

北齐魏收为通直散骑常侍副王昕使梁昕风流文辩收词藻富逸梁主及其群臣咸皆敬异先是南北称和李谐卢元明首通使命二人才器并为邻国所重至此梁主称曰:卢李命世王魏中兴未知後来复何如。

李浑为光禄大夫兼常侍聘使至梁梁武谓之曰:伯阳之後久而弥盛赵李人物今实居多常侍曾经将领今复充使文武不坠良属斯人。

李湛字居元浑子也。涉猎於文史有家风为太子舍人兼常侍聘陈浑与弟绘伟俱为聘梁使至湛。又为使副是以赵郡人士目为四使之门。

崔瞻为散骑常侍聘陈瞻辞韵温雅南人大相钦服乃言常侍前朝通好之日何意不来其见重如此後周崔彦穆为御正大夫陈氏请敦邻好诏彦穆使焉彦穆风韵旷器度方雅善玄言甚为江表所称唐李大亮为凉州都督贞观八年发十三道大使巡省天下大亮持节使剑南激浊扌清甚获当时之誉马怀素为礼部员外郎与源乾曜卢怀慎李杰等充十道黜陟使素处事平恕当时称之。

○奉使部 廉慎夫使於四方古所慎择廉以自守行之惟艰矧复交两国之忄将出疆之命或巡行风俗或劳亻来戎狄而操心有素执节弥厉临财无苟秉义益高斯固皇皇有光使乎!之美者矣。

陈阮卓为鄱阳王录事时平欧阳纥交夷獠往往相聚为寇抄卓奉使招慰交通日南象郡多金翠珠贝珍怪之产前後使者皆致之唯卓挺身而还衣装无佗时论咸伏其廉。

北齐李绘初仕东魏典散骑常侍为聘梁使前後行人皆通启求市绘独守清尚梁人重其廉洁。

袁聿修武成太宁初以太常少卿出使巡省仍命考校官人得失经历兖州时邢邵为刺史别後遣送白纟由为信聿修退纟由不受与邢书云:今日仰过有异常行瓜田李下古人所慎多言可畏譬之防川愿得此心不贻厚责邢亦欣然领解报书云:一日之赠率尔不思老夫忽忽竟不及此敬承来旨吾无间然弟昔为清郎今日复作清卿矣。

唐苏世长为天策府学士太宗贞观初聘于突厥与颉利争礼不受赂遗朝廷称之。

杜暹为监察御史玄宗开元中承诏往碛西覆究安西副都护郭度与西突厥可汗史献镇守使刘遐庆不叶更相执奏至碛西蕃人赍金以遗暹暹固辞不受左右曰:公远使绝域不可失蕃人情暹不得已受之埋於幕下既去出境乃移牒令收取之蕃人大惊度碛追之不及。

归崇敬代宗大历初为仓部郎中充册立新罗王使故事使新罗者至海东多有所求或携资帛而往贸易货物规以为利崇敬一皆绝之东夷称重其德。

关播德宗贞元中为刑部尚书充送咸安公主及册可汗使奉使来往皆清俭谨慎蕃人悦之。

赵退翁贞元中为给事中充咸安公主出降回纥副使前後使回者迄多私赍缯絮蕃中市马还以规利退翁无所营求人叹美之。

冯伉贞元中为膳部员外郎泽潞节度使李抱真卒充吊赠使抱真男遗伉帛数百疋不纳。又专送至京伉因表奏固请不受。

後唐郭崇韬自庄宗为晋王时为中门使专典机务及李存审牧镇州帝命崇韬慰抚之三军阅府库或有以珍货遗赂者韬都无所受但以书籍数千卷归陈性孤执尤廉於财明宗长兴中尝自舍人衔册晋国公主石氏於太原晋高祖善待之但讶其高岸人或有献可於宜陈一讴颂以称高祖之美可邀其厚贿耳曰:人生贫富咸有定分未有持天子命违礼以求利既损国纲。且亏士行今生所不为也。闻者嘉之。

○奉使部 知礼古人有言曰:明君之使臣也。任以事而不制以辞是知膺四牡之荣通二国之好苟非知礼勤王之士博闻强识之流,岂能宣扌德美协和亲邻是以张旃入境拭玉通好动咸遵於彝典言必协於令则俾乎!耸观不倦逖听无讥增辉於本朝变风於殊俗斯则见重於识者扌芳於史氏不其宜哉!

管仲齐大夫齐侯使仲平戎於王(鲁僖公十二年)使隰朋平戎於晋(平和也。前年晋敕周伐戎故戎与晋周不和)王以上卿之礼飨管仲仲辞曰:臣贱有司也。有天子之二守国高在(国子高子天子所命为齐守臣皆上卿也。)。若节春秋来承王命何以礼焉(节时也。)陪臣敢辞王曰:舅氏(伯舅之使。故曰:舅氏)余嘉乃勋应乃懿德谓督不忘往践乃职无逆朕命(功勋美德可谓正而不可忘者不言位而言职者管仲位卑而执修政故欲以职尊之)管仲受下卿之礼而还(管仲不敢以职自高卒受本位之礼)君子曰:管仲之世祀也。宜哉!让不忘其上。《诗》曰:恺悌君子神所劳矣。

周公阅襄王时为宰(周公天子三公冢宰)聘于鲁(鲁僖公三十年)飨有昌蜀白黑形盐(昌蜀昌蒲菹白熬稻黑熬黍形盐形象虎)辞曰:国君文足昭也。武可畏也。则有备物之飨以象其德荐五味羞嘉盐虎形(嘉熬稻黍也。以象其文也。盐虎以象武也。)以献其功吾何以堪之。

孟献子鲁大夫聘於周(宣公九年)定公以为有礼厚贿之韩宣子晋大夫聘於周(鲁宣二十六年)灵王使请事(问何事来聘)对曰:晋士起将归时事於宰旅无佗事矣。(起宣子名礼诸侯大夫入天子因称士时事四时贡职宰旅冢宰之下士言献职贡於宰旅不敢斥尊)王闻之曰:韩氏其昌於晋乎!辞不失旧(阜大也。言周衰诸侯莫能如礼唯韩起不失旧)其後韩宣子如楚送女反(鲁昭公五年)郑伯劳诸圉(圉郑地名)辞不敢见礼也。(奉使君命未反故)。

叔弓鲁大夫聘于晋(昭公二年)晋侯使郊劳(聘礼宾至近郊君使卿劳之)辞曰:寡君使弓来继旧好固曰:女无敢为宾彻命於执事敝邑弘矣。(彻遥也。)敢辱郊使请辞(辞郊劳)致馆辞曰:寡君命下臣来继旧好好合使成臣之禄也。(得通君命则於已为荣)敢辱大馆(敢不敢)叔向曰:子叔子知礼哉!吾闻之曰:忠信礼之器也。卑让礼之宗也。(宗犹主也。)辞不忘国忠信也。(谓称旧好)先国後已卑让也。(始称敝邑之弘先国也。次称臣之禄後已也。)。《诗》曰:敬慎威仪以近有德夫子近德矣。明年叔弓如滕葬滕成公子服椒为介及郊遇懿伯之忌敬子不入(忌怨也。懿伯椒之叔父敬子叔弓也。叔弓礼椒为之辟仇)惠伯曰:公事有公利无私忌椒请先入乃先受馆敬子从之(惠伯子椒也。服言叔弓之有礼)。

弃疾楚公子也。如晋(鲁昭公六年)过郑郑罕虎公孙侨游吉从郑伯以劳诸祖辞不敢见(不敢当国君之劳祖郑地。)固请见之见如见王(见郑伯如见楚王言弃疾贤而有礼)以其乘马八匹私面(私见郑伯)见子皮如上卿(如见楚卿)以马六匹见子产以马四匹见子大叔以马二匹(降杀以两)禁刍牧采樵不入田(不犯田种)不樵树不采(种也。)不抽屋不强モ誓曰:有犯命者君子废小人降(君子则废黜不得居位小人则退给下剧也。)舍不为暴主不宾(患也。)往来如是郑三卿皆知其将为王也。公孙青齐大夫(青顷公之孙)盗杀卫侯之兄絷公如死鸟齐侯使青聘于卫(鲁昭公二十年)既出闻卫乱使请所聘公曰:犹在竟内则卫君也。乃将事焉遂从诸死鸟请将事辞曰:(将事行聘事)亡人不佞失守社稷越在草莽吾子无所辱宾曰:寡君命下臣於朝曰:阿下执事(阿比也。

命已使比卫臣下)臣不敢贰(贰违命也。)主人曰:君。若惠顾先君之好照临敝邑镇抚其社稷则有宗祧在(言受聘当在宗庙也。)乃止(止不行聘事)卫侯固请见(欲与青相见)不获命以其良马(以为相见之礼)见为未致使故也。(未致使故不敢以客礼见)卫侯以为乘马(喜见敬已故贵其物。)宾相扌取(扌取行反)主人辞曰:亡人之忧不可以及吾子草莽之中不足以辱从者敢辞宾曰:寡君之下臣君之牧圉也。若不获外役是不有寡君也。(有相亲友)臣惧不免於戾请以除死亲执铎终夕与於燎芋尹盖陈大夫楚子西子期伐吴(鲁哀公十五年)及桐(宣城广德县西南有桐水出白石山西北入丹阳湖)陈侯使公孙贞子吊焉(吊为楚所伐)及良而卒(良吴地)将以尸入(聘礼。若宾死未将命则既敛於棺造於朝介将命)吴子使太宰劳。

且辞曰:以水潦之不时无乃廪然陨大夫之尸(廪然倾动貌)以重寡君之忧寡君敢辞上介芊尹盖对(盖贞子上介)曰:寡君闻楚为不道荐伐吴国(荐重也。)灭厥民人寡君使盖备使吊君之下吏(备犹副也。)无禄使人逢天之大命陨坠绝世于良(绝世犹言弃世)废日共积(废行道之日以共具殡敛所积聚之用)一日迁次(一日便迁次不敢留君命)今君命逆使人曰:无以尸造于门是我寡君之命委于草莽也。且臣闻之曰:事死如事生理也,於是乎!有朝聘而终以尸将事之礼(朝聘道死以尸行事)。又有朝聘而遭丧之礼(遭所聘之丧)。若不以尸将命是遭丧而还也。无乃不可乎!以礼防民犹或逾之今大夫曰:死而弃之是弃礼也。其何以为诸侯主(谓主盟也。)先民有言曰:无秽虐士(虐士死者)备使奉尸将命苟我寡君之命达于君所虽殒于深渊则天命也。非君与涉人之过也。吴人内之(言芊尹盖知礼)。

蜀陈震字孝起建兴中为尚书令吴称尊号以震为卫尉贺权践阼诸葛亮与兄瑾。《书》曰:孝起忠纯之性老而益笃及其赞述东西欢乐和合有可贵者震入吴界移关候曰:东之与西驿使往来冠盖相望申盟初好日新其事东尊应保圣祚告燎受符剖判土宇天下响应各有所归於此时也。以同心讨贼则何寇不灭哉!西朝君臣引领欣赖震以不才得充下使奉聘叙好践界踊跃入则如归献子鲁犯其山讳春秋讥之望必启告使行人睦焉即日张旅诰众各自约誓顺流漂疾国典异制惧或有违幸必斟诲示其所宜。

吴纪陟大帝遣奉使如魏入境而问讳入国而问俗宋袁湛晋末为尚书左仆射时高祖北伐湛兼太尉与兼司空散骑常侍尚书范泰奉九命礼物拜授高祖冲让湛等随军至雒阳住柏谷坞泰议受使未毕不拜晋帝陵湛独至五陵致敬时人美之。

後周赵文表为车骑大将军使突厥迎皇后进山仪注皆令文表典之文表斟酌而行皆合礼度。

●卷六百五十五

○奉使部 智识

夫入国知教足以辩其兴衰目击道存可以察其祸福斯君子之表微哲人之先觉者也。中古而下盖有膺使乎!之选当出疆之任或奉辞绝域或修聘邻邦或慰劳军戎或巡行郡邑以至接酬宴之好觌政治之范察言行而辩淑慝览形势而洞权变明其措置之损益识其事机之成败详究国体翼宣王度自非沉谋内蕴远虑兼至澄止水之鉴而不挠包周物之智而旁通。又曷能见於未萌。若符契而可验断夫大事数丹青之皎然哉!

仲孙湫为大夫齐侯使湫省鲁难仲孙归曰:不去庆父鲁难未已(时庆父已还鲁)公曰:若之何而去之对曰:难不已将自毙君其待之公曰:鲁可取乎!对曰:不可犹秉。《周礼》、《周礼》所以本也。臣闻之国将亡本必颠而後枝叶从之鲁不弃。《周礼》未可动也。君其务宁鲁难而亲之亲有礼因重固(能重能固则当就成之)间携贰(离而相款者则当因而间之)覆昏乱(覆败也。)霸王之器也。(霸王所用以器为喻)。

叔兴为周内史襄王使太宰文公及兴赐晋文公命(太宰文公王卿士王子虎也。命服也。诸侯七命冕服七章)上卿逆于境(逆迎)晋侯郊劳(郊迎用辞劳也。)馆诸宗庙(馆舍也。舍宗庙尊王命)馈九牢(牛羊豕为一牢上公饔饩九牢)设庭燎(设大烛於庭)及期命于武宫(期将事之日武宫文公之祖武公之庙命受王命)设桑主布几筵(主献公之主练主用粟虞主用桑礼既葬而献公死已久於此设之者文不次继於惠怀虞故立献公之主自以子继父之位行未逾年之礼筵席也。)太宰莅之晋侯端委以入(说云:衣玄端冠委貌诸侯祭服也。韦昭谓此士服也。诸侯之子未受爵命服士服)太宰以王命命冕服(冕大冠服鳖服)内史赞之三命而後即冕服(三以王命命文公文公三让而後就)既毕宾飨赠饯如公命侯伯之礼而加之以宴好(宾者主人所以接宾致飨饔之属也。如公受王命以侯自待之礼太宰上卿而言公者尊之是也。)内史兴归以告王曰:晋不可不善也。其君必霸逆王命敬(谓小卿逆於竟晋侯)奉礼义成(郊劳谓三让宾飨之属皆如礼)敬王命顺之道也。成礼义德之则也。则德以道诸侯诸侯必归之(道训)。且礼所以观忠信仁义也。(能行礼则有此四者。)忠所以分也。(心忠则不偏)仁所以行也。(行仁则有思也。)信所以守也。(守信则不贰)义所以节也。(制事之节)忠分则均仁行则报信守则固义节则度(得其度也。)分均无怨行报无匮守固不偷(偷苟。且也。)节度不携其何事不济臣入晋境四者亡失(四者忠信仁义)臣。故曰:晋侯其能礼矣。王其善之树於有礼艾人必丰(树种也。艾报也。丰厚也。)王从之使於晋者道相逮也。(逮及)及惠后之难王出在郑(惠后周惠王之后襄王继母陈妫也。妫有宠生子带将立之未及而卒子带奔齐王复之。又通襄王之后隗氏王废隗氏周大夫颓叔桃子奉子带以翟师伐周王郑处于泥事在鲁僖公二十四年)晋侯纳之(纳王於周杀子带在僖二十五年),於是乎!始霸。

刘康公为卿士定王八年使康公聘于鲁(刘畿内之国康公王卿士王季子)发币於大夫(发其礼币於鲁大夫)季。《文子》孟献子皆俭(二子鲁卿。《文子》齐仲无扶之子季孙行父也。献子孟文伯蜀之子仲孙蔑俭居处节俭也。)叔孙宣子东门子家皆侈(二子鲁大夫宣子庄叔得臣之子叔孙侨如子家东门襄仲之子公孙归父也。)归王问鲁大夫孰贤对曰:季孟其长处鲁乎!叔孙东门其亡乎!若家不亡身必不免王曰:何故对曰:臣闻之为臣必臣为君必君宽肃宣惠君也。(肃整也。宣遍也。惠爱也。)敬恪恭俭臣也。其何事不彻(彻达也。)其何任不堪上作事而彻下能堪其任所以为令闻长世也。(长世多历年)今夫二子者俭其能足用矣。用足则族可以庇(庇复也。恭俭节用无取於民国人说之故其宗族可以覆阴也。)二子者侈侈则不恤匮匮而不恤忧必及之(志在奢侈不恤人之穷匮故忧患必及)。若是则必广其身(广大务自矜大不顾其上)。且夫臣人而侈国家弗堪亡之道也。王曰:其几何对曰:东门之位不。若叔孙而泰侈不可以事二君(东门大夫叔孙卿也。位在人下而侈其上重而无基故不可以事二君)叔孙之位不。若季孟而亦泰侈焉不可以事三君(叔孙下卿季孟上卿)。若皆蚤世犹可(蚤世即世也。其家犹可以免)。若登年以载其毒必亡(登年多历年也。载行也。必亡家必亡也。)及鲁宣公卒(定公十六年)赴者不反东门氏来告乱子家奔齐(东门子家谋去三桓如晋未反宣公卒三桓逐其家遂奔齐)简王之十一年鲁叔孙宣伯亦奔齐(简王定王之子者宣伯侨如也。)。

叔孙鲁大夫昭子也。聘于宋桐门右师见之(右师乐大心居桐门)语卑宋大夫而贱司城氏(司城乐氏之大宗也。卑贱谓其才德薄)昭子告其人曰:右师其亡乎!君子贵其身而後能及人是以有礼(唯礼可以贵身贵身故尚)今夫子卑其大夫而贱其宗是贱其身也。(贱人人亦贱矣。)能有礼乎!无礼必亡(为定十年乐大心出)。

吴公子札聘于鲁见叔孙穆子说之谓穆子曰:子其不得死乎!(不得以寿死)好善而不能择人吾闻君子务在择人吾子为鲁宗卿而任其大政不慎所举何以堪之祸必及子(为昭四年竖牛乱起本)聘于齐说晏平仲谓之曰:子速纳邑与政无邑无政乃免於难齐国之政将有所归未获所归难未歇也。故。《晏子》因陈桓子以纳政与邑是以免於栾高之难(难在昭八年)聘於郑见子产如旧相识与之缟带子产献衣焉(大带也。吴地贵缟郑地贵故各献已所贵示损己而不为彼货利)谓子产曰:郑之执政者侈难将至矣。必及子子为政慎之以礼不然郑国将败(侈谓伯有也。)。

韩宣子为晋大夫如楚送女叔向为介郑子皮子太叔劳诸索氏太叔谓叔向曰:楚王汰侈已甚子其戒之叔向曰:汰侈已甚身之灾也。焉能及人。若奉吾币帛慎吾威仪守之以信行之以礼敬始而思终终无不复行而不失仪敬而不失威导之以训词奉之以旧法考之以先王度之以二国虽汰侈。若我何。

范昭齐人晋平公欲伐齐使范昭往观焉景公赐之酒酣范昭曰:愿请君之樽酌景公曰:酌寡人之樽进之於客范昭已饮。《晏子》曰:彻樽更之樽觯具矣。范昭佯醉不说而起舞谓太师曰:能为我调成周之乐乎!吾为舞之太师曰:愚臣不习范昭趋而出景公谓。《晏子》曰:晋大国也。使人来观政也。今子怒大国之使者将柰何。《晏子》曰:夫范昭之为人非陋而不识礼也。且欲试吾君臣故绝之也。景公谓太师曰:子何以不为客调成周之乐乎!太师对曰:夫成周之乐天子之乐也。若调之必人主舞之今范昭人臣也。而欲舞天子之乐臣故不为也。范昭归以告平公曰:齐未可伐也。臣欲试其君而。《晏子》识之臣欲犯其礼而太师知之仲尼闻之曰:夫不出於樽俎之间而知千里之外其。《晏子》之谓也。可谓折冲矣。而太师其与焉。

汉刘敬为郎中号奉春君韩王信反高帝自往击至晋阳闻信与匈奴欲击汉帝大怒使人使匈奴匿其壮士肥牛马徒见其老弱及羸畜使者十辈来皆言匈奴易击帝使刘敬复往使匈奴还报曰:两国相击此宜夸矜见其所长今臣往徒见羸老弱此必欲见短伏奇兵以争利愚以为匈奴不可击也。是时汉兵以逾句注三十馀万(句注山名在雁门)兵已业行帝怒骂敬曰:齐虏以口舌得官今妄言沮吾军(沮材汝切)械系敬广武(械谓桎梏也。广武县名属雁门)遂往至平城匈奴果出奇兵围高帝白登七日然後得解高帝至广武赦敬曰:吾不用公言以困平城吾已斩先使十辈言可击者矣。封敬三千户为关内侯号建信侯。

汲黯为谒者东越相攻武帝使黯往视之不至吴而还报曰:越人相攻固其俗不足以辱天子之使公孙弘待诏金马武帝时方通西南夷巴蜀苦之诏使读曰瘠瘠瘦也。弘视焉还奏事盛毁西南夷无所用帝不听後终以开西南夷为勤劳。

魏卫觊为尚书郎太祖征袁绍而刘表为绍援关中诸将。又中立益州牧刘璋与表有隙觊以治书侍御史使益州令璋下兵以缀表军至长安道路不通觊不得进遂留镇关中时四方大有还民关中诸将多引为部曲觊书与尚书令荀曰:关中膏叟之地顷遭荒乱人民流入荆州者十万馀家闻本土安宁皆企望思归而归者无以自业诸将各竞招怀以为部曲郡县贫弱不能与争兵家遂︹一旦变动必有後忧夫监国之大宝也。自乱来放散宜如旧置使者监卖以其直益市犁牛。若有归民以供给之勤耕积粟以丰殖关中远民闻之必日夜竞还。又使司隶校尉留治关中以为之主则诸将日削日盛此︹本弱敌之利也,或以白太祖太祖从之始遣谒者仆射监监官司隶校尉治弘农关中服从乃白召觊还。

吴沈珩大帝时为西曹掾使魏还言曰:臣密参侍中刘晔数为贼设奸计终不久悫臣闻兵家旧论不恃敌之不我犯恃我之不可犯今为朝廷虑之。且当省息他役惟务农桑以广军资修缮舟车增作战具令皆兼盈抚养兵民使各得其所挈延英隽奖励将士则天下可图矣。以奉使有称封永安乡侯官至少府薛为五官中郎将遣至蜀求马及还景帝问蜀政得失对曰:主ウ而不知其过臣下容身以求免罪入其朝不闻正言经其野民皆菜色臣闻燕雀处堂子母相乐自以为安也。突决栋焚而燕雀怡然不知祸之将及其是之谓乎!

後梁柳庄为鸿胪卿及隋文帝辅政明帝令庄奉书入关时三方构难隋文惧帝有异志及庄还谓曰:孤昔以开府从役江阳深阳梁主殊眷今主幼时难猥蒙顾梁主奕叶重光委诚朝廷而今已後方见松筠之节君还申孤此意於梁主也。遂执庄手而别时梁将帅咸请与尉迟迥连冲进可尽节於周氏退可席卷南山唯帝疑不可会庄至自长安申隋文结之意遂言於帝曰:今尉迟迥虽曰:旧将昏耄已甚消难王谦(消难姓司马)常人之下者非有纟斗合之才况山东庸蜀从化日近周氏之恩未洽於朝廷臣料之迥等终当覆灭隋公必移周国未。若保境息人以观其变帝深以为然几消难奔陈迥及谦相次就戮帝谓庄曰:近。若从众言社稷已不守矣。

後魏秦王翰之子仪有略道武将图慕容垂遣仪观[C260]及还报曰:垂死乃可图今则未可帝作色问之仪曰:垂年已暮其子宝弱而无威谋不能决慕容德自负才气非弱主之臣[C260]将内起是可计之帝以为然。

元洪超武邑公受洛之孙颇有学涉乘贼乱之後诏洪超持节兼黄门侍郎绥慰冀部还上言冀土宽广界去州六七百里负海险远宜分置一州镇遏海曲朝议从之後遂立沧州。

李顺为四部尚书使沮渠蒙逊还太武问与蒙逊往复之辞及蒙逊政教得失顺曰:蒙逊专威河右三十许年经涉艰难粗识机变。又绥集荒陬远人颇亦畏服虽不能贻厥孙谋犹足以终其一世前岁表许十月送昙无谶及臣往迎便乖本意不忠不信,於是而甚礼者身之舆敬者行之本未有无礼不敬而能久享福禄以臣观之不复周岁矣。太武曰:若如卿言则效在久远其子必复袭世之後早晚当灭顺对曰:臣略见其子并非才隽,岂能保一隅如闻敦煌太守牧扌建器性粗立。若继蒙逊者必此人也。然比之於父佥云:不逮殆天所用资圣明也。太武曰:朕今方事于东未暇营西如卿所言五三年间不足为晚。且停前计以为後图既而蒙逊死问至太武谓顺曰:言蒙逊死今则验矣。又言扌建立何其妙哉!朕克凉州亦当不远源怀宣武时为车骑大将军持节巡行北边因上。表曰:景明以来北蕃连年灾旱高原陆野不任营殖唯有水田少可亩然主将参僚专擅叟美瘠土荒畴以给百姓因此困弊日月滋甚诸镇水田请依地令分给细民先贫後富。若分付不平令一人怨讼者镇将已下连署之官各夺一时之禄四人已上夺禄一周北镇边蕃事异诸夏往日置官全不差别沃野一镇自将已下八百馀人黎庶怨咨佥曰:烦猥边隅事实少畿服请主帅吏佐五分减二诏曰:省表具恤民之怀已敕有司一依所上下为永准如斯之比不便於民损化害政者其备列以闻时细民为豪︹陵压积年枉滞一朝见申者日有百数所上事宜便於北边者凡四十条皆见嘉纳。

辛雄孝庄初为度支尚书兼侍郎中关西慰劳大使将发请事五条一言逋悬租调宜悉不徵二言简罢非时役徭以纾民命三言课调之际使丰俭有殊令州郡量检不得均一四言兵起历年死亡者众或父或子辛酸未歇见存耆老请假板职悦生者之意慰死者之魂五言丧乱既久礼仪罕习如有闺门和穆孝悌卓然者宜表其门闾仍启曰:臣闻王者爱民之道有六一曰利之二曰成之三曰生之四曰与之五曰乐之六曰喜之民不失其时则成之也。省刑罚则生之也。薄赋敛则与之也。无多徭役则乐之也。吏静不苛则喜之也。伏惟陛下道迈前王功超往代敷春风而鼓俗旌至德以调民生之养之正当兹日悦近来远亦是今时臣既忝将命宣扌圣泽前件六事谓所宜行。若不除烦救疾惠孤恤寡便是徒乘官驿虚号王人往还有费於邮亭皇恩无逮於民俗谨率愚管敢以陈闻乞垂览许帝从之因诏民七十者授县八十者授郡九十加四品将军年百岁从三品将军北齐封隆之为东魏尚书右仆射孝静武定初北豫州刺史高仲密将叛遣使阴通消息於冀州豪望使为内应轻薄之情颇相扇动诏隆之驰驿慰抚遂得安静文襄密书与隆之云:仲密枝党同恶向西者宜悉收其家累以惩将来隆之以恩旨既行理无追改今。若收治示民不信脱或惊扰所亏处大乃启神武事遂得停。

後周张轨为都督从太祖征侯莫陈悦悦平使于雒阳见领军斛斯椿曰:高欢逆谋已传行路人情西望以日为年未知宇文何如贺拔也。轨曰:宇文公文足经国武可定乱至於高识远度非愚所测椿曰:诚如卿言真可恃也。

杨尚希为东京司宪中大夫宣帝时令尚希抚慰山东河北至相州闻国哀与相州总管尉迟迥发哀於馆尚希出谓左右曰:蜀公哭不哀而视不安将有他计吾不去将及於难遂夜中从捷径而遁迟明迥方觉令数十骑路追之不及遂归京师隋高祖以尚希宗室之望。又背迥而至待之甚厚。

隋薛道冲高祖时为内史舍人兼散骑常侍聘陈使因奏曰:江东蕞尔一隅僭擅遂久实由永嘉已後华夏分离刘石符姚慕容赫连之辈妄窃名号寻亦灭亡魏氏自北徂南未遑远略周齐两立务在兼并所以江表逋诛积有年纪陛下圣德天挺光膺宝祚比隆三代平一九州岂容使区区之陈久在天网之外臣今奉使请责以称藩高祖曰:朕。且含养置之度外勿以言辞相折识朕意焉。

唐郑元太宗时为鸿胪卿贞观中使突厥还奏曰:突厥兴亡唯以羊马为验观其六畜并已疲羸部落皆有菜色而牙内炊饭化为血咎徵如此不出三年必当覆灭俄授左武侯大将军顷之突厥果败。

贾言忠为侍御史高宗乾封中裨将薛仁贵既降扶馀川遂治海略地与行军总管李大军相会时言忠受诏往辽东支度军粮使回帝问以军事言忠画其山川地势。且言辽东可平之状帝问曰:卿何以知其可平也。对曰:昔隋主亲率六军覆於辽东左者人事然也。炀帝无道军政严酷举国受殃天下离心玄感一唱狼狈而返身死国灭自取之也。先帝亲往问罪其所以不得者高丽未有[C260]也。谚曰:贼无历是中道回今高藏久矣。其政人心不附男生兄弟内离递相攻击脱来奔愿为乡导彼之情伪尽知之矣。以国家富︹陛下明圣将士齐力灭之必矣。且臣闻高丽秘记云:不及九百年当有八十将来灭之自前汉之末高氏节有国事及今九百年矣。李年登八十亦与其记符同。又高丽频岁饥荒卖鬻男女无故地裂狼狐入城鼠穴於国门之下夷俗信妖递相惊骇天意如此人事如彼臣窃为以是行不再举矣。帝曰:卿观辽东诸将孰贤对曰:李先朝旧臣圣鉴所悉庞同善虽非门将而持军政严整薛仁贵勇冠三军威名远振高侃勤俭自处忠果有谋契何力沉毅持重有统御之才虽颇有忌前之癖而临事能断然诸将夙夜小心忘身忧国者莫及於李帝深然其言遽遣使赍重书以慰免等。

狄仁杰为冬官侍郎充江南巡抚使吴楚之俗多氵祠仁杰奏毁一千七百所留惟夏禹吴太伯季札伍员四祠。

田归道为左卫郎将则天圣历初默啜将至单于都护府乃令归道摄司宾卿迎劳之默啜。又奏请六胡州及单于都护府之地天后不许默啜深怨望遂拘系归道将害之归道辞色不挠更责以无厌之请并谕以祸福默啜意稍解会有制赐默啜粟三万石杂采等并许结婚归道乃得还。

长孙晟为奉车都督初突厥摄图请婚于周以赵王招女妻之改封大义公主开皇七年摄图死遣晟持节拜其弟处罗侯为莫何可汗以其子雍闾为叶护可汗八年处罗侯死遣晟往吊仍赍陈国所献宝器以赐雍闾十三年流人杨钦亡入突厥诈言彭公刘昶共宇文氏女谋欲反隋称遣其来密告公主雍闾信之乃不修职贡。又遣晟出使微观察焉公主见晟言辞不逊。又遣所私胡人安遂迦共钦计议扇惑雍闾晟至京师具以状奏。又遣晟往索钦雍闾欲勿与谬曰:检校客内无此色人晟乃货其达官知钦所在夜掩获之以示雍闾因发公主私事国人大耻雍闾执遂迦等并以付晟高祖大喜加授开府仍遣入蕃拉杀大义公主。

唐唐俭为天策府长史捡校黄门侍郎贞观初往使颉利说诱之遂获隋萧后及杨正道以归太宗谓俭曰:卿观颉利可图否对曰:衔国威恩亦望可获遂令俭驰传虏庭示之威信颉利部落欣然定归款之计因而兵众弛懈李靖率轻赍掩破其牙帐颉利遂北走俭脱身而还。

郭元振为通泉尉则天闻其名召见与语甚奇之时吐蕃请和乃授元振左武卫铠曹充使聘于吐蕃吐蕃将大论钦陵请去四镇兵分十姓之地朝廷使元振因察其事元振还上疏曰:臣闻利或生害害亦生利国家难消息者唯吐蕃与默啜耳今吐蕃请和默啜受命是将大利於中国。若图之不审则害必随之今钦陵欲分裂十姓四镇兵此诚动静之机不可轻举措也。今。若直塞其善意恐边患之起必甚於前。若以镇不可救兵不可在则宜为计以绥之籍事以仍之使彼和望未绝则其恶意亦不得顿生。且四镇之患远甘凉之患近取舍之计实宜深图今国之外患者甘凉瓜肃是也。关陇之人久事屯戍向三十年力用竭矣。脱甘凉有不虞岂堪广调发耶夫善为国者当先料内以敌外不贪外以害内然後夷夏晏安平可保如钦陵云:四镇诸部接界惧汉侵窃故有是请此吐蕃所要者然青海吐浑密迩兰鄯则北为汉患实在兹辈斯亦国家之要者令宜报钦陵云:国家非[A092]四镇本置此以扼蕃国之要分蕃国之力使不得并兵东侵今委之於蕃恐蕃力渐︹易为东扰必实无东侵意则还汉吐浑诸部及青海故地即俟斤部落亦还吐蕃如此则足塞钦陵之口而和事未全绝也。如钦陵小有乖则曲在彼矣。又西边诸国款附岁久论其情义,岂可与吐蕃同日而言今未知其利害未审其情实遥有分裂亦恐伤彼诸国之意非制驭之长也。则天从之。又上言曰:臣揣吐蕃百姓倦徭戍久矣。咸愿早和其大论钦陵欲分镇四境统兵专制故不欲归款。若国家每岁发和亲使而钦陵傥不从命则彼蕃之人怨钦陵日深望国恩日甚设欲广举鬼徒固亦难矣。斯以离间之渐必可使其上下俱怀猜阻则天甚然之自是数年间吐蕃君臣果相猜贰遂诛大论钦陵其弟赞婆及兄子莽布支并来降则天仍令元振与河源军大使夫蒙令卿率骑以接之後吐蕃将趋莽布支率兵入冠凉州都督唐休勒兵破之元振参其谋以功拜主客郎中。

裴耀卿为户部侍郎玄宗开元二十年礼部尚书信安王受诏封契丹诏以耀卿为副俄。又令耀卿赍绢二十万疋分赐立功奚官就部落以给之耀卿谓人曰:夷虏贪残见利忘义今齐持财帛深入冠境不可不为备也。乃令先期而往分道互进一朝而给付并毕时突厥及室韦果勒兵邀险谋去刂袭之比至而耀卿已还。

後唐李严为客省使奉使于蜀时王衍失政严知其可取使还具奏故平蜀之谋始於严。

晋桑维翰初为高祖太原掌书记高祖建义太原首预其谋遣为书求援於北主北主应之俄以赵德钧发使边庭高祖惧其改谋命维翰诣其帐述以始终利害之义其心乃定。

●卷六百五十六

○奉使部 立功招抚立功

周官行人著用节之制小雅四牡歌有功之来斯盖膺出疆之选者能奋奇略以集巨伐繇是申劳徕之典形风雅之咏焉自汉而後或殊邻猾夏申严御备德教未洽逆节萌超或羁縻之不绝或反侧以犹斗桀骜滋炽草窃群聚捐负盟约凭恃险固然後奉诏告驰传遽践不测之境申风谕之旨见机有作岂俟乎!终日犭旬死无贰所期於必胜用能素定奇计布昭天声纠合异俗徵发士伍大则悬戎首於街次则穷叛党於巢穴系累驱获捷音亟至克宣威信底靖疆场故虽矫借王命擅持利器诚足尚其可专而懋以赏典也。

汉傅介子北地义渠人以从军为官先是龟兹楼兰皆杀汉使者昭帝元凤中介子为骏马监使大宛因诏令责楼兰龟兹介子杀モ奴使者还奏拜中郎迁平乐监遂请大将军霍光曰:楼兰龟兹数反覆而不诛无所惩艾(艾读曰:)介子过龟兹时其王近就人易得也。(附近而亲就言不相猜阻也。)。愿往刺之以威示诸国大将军曰:龟兹道远。且验之於楼兰,於是白遣之介子与士卒俱赍金币扬言以赐外国为名至楼兰王意不亲介子介子阳引去至其西界使译谓曰:汉使者持黄金锦绣行赐诸国(遍往赐之)王不来受我去之西国矣。即出金帛以不译译还报王王贪汉物来见使者介子与坐饮陈物示之饮酒皆醉介子谓王曰:天子使我私报王(谓密有所谕)王起随介子入帐中屏语(屏人而独共语也。)壮士二人从後刺之刃交胸立死其贵人左右皆散走介子告谕以王负汉罪天子遣我来诛王当更立前太子质在汉者汉兵方至毋敢动动灭国矣。遂持王首还诣阙。

冯奉世字子明上党潞人宣帝本始中从军击モ奴军罢为郎初汉数出使西域多辱命不称或贪为外国所苦(苦谓困辱也。)是时乌孙大有击モ奴之功而西域诸国新辑(辑与集同集和也。)汉方善遇欲以安之选可使外国者前将军韩增举奉世以卫候使持节送大宛诸国客至伊修城(伊修城在鄯善国汉於其中置屯田吏士也。)都尉宋将言莎车与旁国共攻杀汉所置莎车王万年(莎车国名万年其王名也。莎素和反)并杀汉使者奚充国时モ奴。又发兵攻车师城不能下而去莎车遣使扌言北道诸国已属モ奴矣,於是攻劫南道与歃盟畔汉从鄯善以西皆绝不通(鄯音善)都护郑吉校尉司马意皆在北道诸国冯奉世与其副严昌计以为不亟击之则莎车日︹(亟急也。音居力切)其势难制必危西域遂以节谕告诸国王因发其兵南北道合万五千人进击莎车攻拔其城莎车王自杀传其首诣长安诸国悉平威振西域奉世乃罢兵以闻宣帝召见韩增曰:贺将军所举得其人奉世遂至大宛闻其斩莎车王敬之异於他使得其名马象龙而还(言马形似龙)帝甚说(说读曰悦)下议封奉世常惠为光禄大夫先是乌孙公主上言匈奴发骑田车师(车师西域国名也。)车师与モ奴为一共侵乌孙唯天子救之汉养士马议欲击モ奴宣帝本始二年遣惠使乌孙公主及昆弥皆新遣使因惠言匈奴连发大兵击乌孙取车延恶师地收其人民去使使胁求公主欲隔绝汉昆弥愿发国半精兵自给人马五万骑尽力击匈奴唯天子出兵救公主昆弥,於是汉大发十五万骑五将军分道出(祁连将军田广明蒲类将军赵充国武牙将军田顺渡辽将军范明友前将军韩增)以惠为校尉持节护乌孙兵昆弥自将翎侯以下五万馀骑(翎即翕字也。翕侯乌孙官号也。)从西方入至右谷蠡庭(谷音鹿蠡音黎)获单于父行及嫂居次(行胡浪切。)名王骑将以下三万九千人得马牛驴羸橐驼五万馀匹羊六十馀万头乌孙皆自取卤获惠从吏卒十馀人随昆弥还未至乌孙乌孙人盗惠印绶节惠还自以当诛(谓失印绶及节为辱命)时汉五将皆无功天子以惠奉使克获遂封惠为长罗侯复遣惠持金币还赐乌孙贵人有功者惠因奏请龟兹国尝杀校尉赖丹未伏诛请便道击之宣帝不许大将军霍光风惠以便宜从事(言至前所传命而行也。风读曰讽)惠与吏士五百人俱至乌孙还过发西国兵二万人令副使发龟兹东国二万人乌孙兵七千人从三面攻龟兹兵未合先遣人责其王以蒯杀汉使状王谢曰:乃我先王时为贵人姑翼所误耳我无罪惠曰:即如此缚姑翼来吾置王(置犹放也。)王执姑翼诣惠惠斩之而还。

陈汤字子公元帝时为郎数求使外国久之迁西域副校尉先是宣帝时匈奴乖乱五单于争立呼韩邪单于与郅支单于俱遣子入侍汉两受之後呼韩邪单于身入称臣朝见郅支以为呼韩邪疲弱降汉不能自还即西收右地会汉发兵送呼韩邪单于郅支繇是遂西破呼偈坚昆丁令(呼偈小国名在匈奴北偈起属切令音零)兼三国而都之怨汉拥护呼韩邪而不助已困辱汉使者江乃始等初元四年遣使奉献因求侍子愿为内附汉议遣卫司马谷吉送之御史大夫贡禹博士匡衡以春秋之义许夷狄者不一而足(言节制之不皆称其所求也。)今郅支单于乡化未醇(乡读曰乡不杂曰:醇醇今厚也。)所在绝远宜令使者送其子至塞而还吉上书言中国与夷狄有羁縻不绝之义今既养全其子十年德泽甚厚空绝而不送近从塞还示弃捐不畜(畜谓受养也。)

使无乡从之心(乡读曰乡乡从谓向化而从命也。)弃前恩立後怨不便议者见前江乃始无应敌之数知勇俱困以致耻辱即豫为臣忧臣幸得︹汉之节承明圣之诏宣谕厚恩不宜敢桀(言郅支畏威当不敢桀黠也。)。若怀禽兽加无道於臣则单于长婴大罪(婴带也。)必遁逃远舍不敢近边(舍止也。)没一使以安百姓国之计臣之愿也。愿送至庭(单于庭)帝以示朝者禹复争以为吉往必为国取悔生事不可许右将军冯奉世以为可遣帝许焉既至郅支单于怒竟杀吉等自知负汉。又闻呼韩邪益︹遂西奔康居康居王女妻郅支郅支亦以女予康居甚尊敬郅支欲倚其威以胁诸国(倚音於绮切)郅支数借兵击乌孙深入至赤谷城杀掠人民欧畜产(欧与驱同下皆类此)乌孙不敢追西边空虚不居者。且千里郅支单于自以大国威名尊重。

又乘胜骄不为康居王礼怒杀康居王女及贵人人民数百或支解投都赖水中(支解谓截其四支也。都赖郅支水名)发民作城日作五百人二岁乃已。又遣使责阖苏大宛诸国岁遗(康居北河一千里有国名奄蔡一名阖苏。然则阖苏即奄蔡也。岁遗者言尝所献遗之物遗戈季切)不敢不予汉遣使三辈至康居求谷吉等死(死尸也。)郅支困辱使者不肯奉诏而因都护上书言居困愿归计︹汉遣子入侍(故为此言以调戏也。归计谓归附而受计策也。)其骄如此建昭二年汤与延寿出西域汤为人沈勇有大虑多策谋喜奇功(喜许吏切)每过城邑山川尝登望既领外国与延寿谋曰:夷狄畏服大种其天性也。西域本属モ奴今郅支单于威名远闻侵陵乌孙大宛尝为康居画计欲降服之如得此二国北击伊列西取安息南排月氐山离乌弋数年之间城郭诸国危矣。

(山离乌弋不在三十六国中去国二万里谓西域国为城郭者言不随畜牧迁徙以别於モ奴也。)。且其人剽悍(剽轻悍勇也。剽手妙切。又匹妙悍胡切)好战伐数取胜久畜之必为西域患郅支单于虽所在绝远蛮夷无金城︹弩之守如发屯田吏士欧从乌孙众兵(欧帅之令从随也。)直指其城下彼亡则无所之守则不足自保(之往保安也。)千载之功可一朝而成也。延寿亦以为然欲奏请之汤曰:国家与公卿议大策非凡所见事必不从(言凡庸之人不能远见故坏其事也。)延寿犹豫不听(与读曰豫)会其久病汤独矫制发城郭诸国兵车师戊巳校尉屯田吏士延寿闻之惊起欲止焉汤怒按剑叱延寿曰:大众已集会竖子欲沮众邪(沮止也。坏也。音才好切)延寿遂从之部勒行阵益置扌威白虎合骑之扌交一(扌交则别为部军故称扌交耳汤时新置此等诸扌交名以为威声也。)

汉兵胡兵合四万馀人延寿汤上疏自劾奏矫制陈言兵状即日引兵分行别为六扌交其三扌交从南道逾葱岭径大宛其三扌交都尉自将发温宿国从北道入赤谷过乌孙涉康居界至阗池西而康居副王抱阗将数千骑寇赤谷城东(阗音填)杀掠大昆弥千馀人欧畜产甚多从後与汉军相及颇冠盗後重(重谓辎重也。音真用切)汤纵胡兵击之杀四百六十人得其所掠民四百七十人还付大昆弥其马牛羊以给军食。又捕得抱阗贵人伊奴毒入康居东界令军不得为冠(勿抄掠)间呼其贵人屠墨见之(间谓密呼也。)谕以威信与饮盟遣去径行未至单于城可六十里止营复捕得康居贵人贝色男子开牟以为导贝色子即屠墨母弟(母之弟即谓舅者)皆怨单于繇是具知郅支情明日引行未至城三十里止营单于遣使问汉兵何以来应曰:单于上书言居困厄愿归计︹汉身入朝见天子哀闵单于弃大国屈意康居故使都护将军来迎单于妻子恐左右惊动故未敢至城下使数往来相答报延寿汤因让之(让责也。)

我为单于远来而至今无名王大人见将军受事者(名王诸王之贵者受事受教命而供事也。)何单于忽大计失客主之礼也。(忽忘也。)兵来道远人畜罢极食度。且尽(罢度曰:皮度大各切)恐无以自还愿单于与大臣审计策明日前至郅支城都赖水上离城三里止营传陈(传读曰敷度切)望见单于城上立五采幡帜(帜读曰炽音式志切)数百人被甲乘城(乘谓登之备守也。)。又出百馀骑往来驰城下步兵百馀人夹门鱼鳞陈(言其相接次形。若鱼鳞)讲习用兵城上人更招汉军曰:斗来(更互也。音子行切)百馀骑赴营营皆张弩持满指之骑引却颇遣吏士射城门骑步兵骑步兵皆入延寿汤令军闻鼓音皆薄城下(薄迫也。)四面围城各有所守穿堑塞门户卤为前戟弩为後射城中楼上人(读曰仰)楼上人下走土城外有重木城从木城中射颇杀伤外人外人发薪烧木城夜数百骑欲出外迎射杀之初单于闻汉兵至欲去疑康居怨已为汉内应。

又闻乌孙诸国兵皆发自以无所之(之往也。)郅支已出复还曰:不如坚守汉兵远来不能久攻单于乃被甲在楼上诸阏氏夫人数十皆以弓射外人外人射中单于鼻诸夫人颇死单于下骑传战大内(下骑谓下楼而骑马也。传战转战也。大内单于之内室言。且战。且行而入内室)夜过半木城穿中人入土城乘城(乘登也。呼火切下亦同)呼时康居兵万馀骑分为十馀处四面环城亦与相应和(环绕也。音患和卧切)夜数[B12H]营不利取([B12H]古奔字也。)平明四面火起吏士大呼乘之(乘逐也。)钲鼓声动地康居兵引汉兵四面推卤并入土城中单于男女百馀人走入大内汉兵纵火吏士争入单于被创死军候假丞杜勋斩单于首得汉使节二及谷吉等所赍帛书诸卤获以畀得者(畀予也。

各以与所得人畀必寐切)凡斩阏氏太子名王以下千五百一十八级生虏百四十五人降虏千馀人赋予城郭诸国所发十五王(赋谓班与之也。所发十五谓所发诸国之兵为郅支王者也。),於是延寿汤上疏曰:臣闻天下之大义当混为一(混同也。音胡本切)昔有唐虞今有︹汉モ奴呼韩邪单于已称北藩唯郅支单于叛逆未伏其辜大夏之西以为︹汉不能臣也。(谓汉为不能使郅支臣服也。)郅支单于惨毒行於民大恶通於天臣延寿臣汤将义兵行天诛赖陛下神灵阴阳并应天气精明陷阵克敌斩郅支首及名王以下宜县头街蛮夷邸间(街街名蛮夷邸在此街也。邸。若今鸿胪客馆也。崔浩以为当为街即铜驼街也。此说失之铜驼在雒阳西京盖无也。)以示万里明犯︹汉者虽远必诛事下有司丞相匡衡御史大夫繁延寿(繁蒲切)以为郅支及名王首更历诸国蛮夷莫不闻知(更胡行切)月令春掩骼埋之时(枯骨曰:骼有肉曰:骼工客切才赐切)宜勿县车骑将军许嘉右将军王商以为春秋夹谷之会优施笑君孔子诛之(夹谷地名即祝其也。

定十年公会齐侯于夹谷孔子摄相事齐侯奏宫中之乐徘优侏儒戏於前孔子历阶而上曰:匹夫侮诸侯者罪应诛,於是斩侏儒首足异处齐侯惧有惭色施者优人之名夹音颊)方盛夏首足异门而出宜县十日乃埋之有诏将军议是初中书令石显尝欲以姊妻延寿延寿不取及丞相御史亦恶其矫制皆不与汤(与犹许切)汤素贪所卤获财物入塞多不法(不法者私自取之不依军法)司隶校尉移书道上系吏士按验之汤上疏言臣与吏士共诛郅支单于幸得禽灭万里振旅(师入曰:振旅振登也。旅众也。)宜有使者迎劳道路(劳力到切)今司隶反逆收系按验是为郅支报雠也。帝立出吏士令县道具酒食以过军。

文忠为关都尉宾王乌头劳死子代立遣使奉献汉使忠送其使王复欲害忠忠觉之乃与客屈王子阴未赴共合谋攻宾杀其王立阴未赴为宾王授印绶。

会宗字子松天水上わ人初为金城太守以病免後岁馀乌孙小昆弥为国民所杀诸翕侯大乱徵会宗为左曹中郎将光禄大夫使安辑乌孙立小昆弥兄末振将定其国而还明年末振将杀大昆弥会病死汉恨诛不加元延中复遣会宗发戊巳校尉诸国兵即诛末振将太子番丘会宗恐大兵入乌孙惊番丘亡逃不可得即留所发兵垫娄地选精兵三十骑径至昆弥所在召番丘责以末振将骨肉相杀杀汉公主子孙未会诛而死使者受诏诛番丘即手剑击杀番丘官属以下惊恐驰归小昆弥乌犁靡者末振将兄子也。勒兵数千骑围会宗会宗为言来诛之意令围守杀我如取汉牛一毛耳宛王郅支头县街乌孙所知也。昆弥以下复曰:末振将负汉诛其子可也。独不可告我令饮食之邪会宗曰:豫告昆弥逃匿之为大罪即饮食以付我伤骨肉恩故不先告昆弥以下号泣罢去会宗遂奏事公卿议赐爵为关内侯黄金百斤。

後汉吴汉字子颜光武於广阿拜为偏将军光武将发幽州兵问邓禹可使行者禹因言汉即拜大将军持节北发十郡突骑更始幽州牧苗曾闻之阴勒兵敕诸郡不肯应调汉乃将二十骑先驰至无终曾以汉无备出迎汉即兵骑收曾斩之而夺其军北州震骇城邑莫不望风弭从遂悉发其兵引而南。

耿纯为前将军建武二年真定王刘杨造作符谶与绵曼贼交通光武遣骑都尉陈副游击将军邓隆徵杨杨闭城不内副等乃复遣纯持节行赦令於幽冀所过并使劳慰王侯密敕纯曰:刘杨。若见因而收之纯从吏士百馀骑与副隆会元氏俱至真定止传舍杨称病不谒以纯真定宗室之出(男子谓姊妹之子为出也。)遣使与纯书欲相见纯报曰:奉使见王侯牧守不得先诣如欲面宜出传舍时杨弟林邑侯让及从兄细各(细或作绀)拥兵万众人自恃众强而纯意安静即从官属诣之兄弟并将轻兵在门外杨入见纯纯接以礼敬因延请其兄弟皆入乃闭阁悉诛之因勒兵而出真定震怖无敢动者。

班超为兰台令史後坐事免官後奉车都尉窦固出击モ奴以超为假司马将兵别击伊吾战於蒲数海多斩首虏而还固以为能遣与从事郭恂俱使西域超到鄯善鄯善王广奉超礼敬甚备後忽更疏懈超谓其官属曰:宁觉广礼意薄乎!此必有北虏使来狐疑未知所从故也。明者者未萌况已著邪乃召侍胡诈之曰:匈奴使来数日今安在乎!侍胡惶恐具服其状超乃闭侍胡悉会其吏士三十六人与共饮酒酣因激怒之曰:卿曹与我俱在绝域欲立大功以求富贵今虏使到裁数日而王广礼敬即废如令鄯善收吾属送匈奴骸骨长为豺狼食矣。为之奈何官属皆曰:今在危亡之地死生从司马超曰:不入虎穴不得虎子当今之计独有因夜以火攻虏使彼不知我多少必大震骇可殄尽矣。灭此虏则鄯善破胆功成事立矣。众曰:当与从事议之超怒曰:吉凶决於今日从事文俗吏闻之必恐而谋泄死无所名非壮士也。众曰:善初夜遂将吏士往奔虏营会天大风超令十人持鼓藏虏舍後约曰:见火然皆当鸣鼓大呼馀人悉持兵弩夹门而伏超乃顺风纵火前後鼓噪虏众惊乱超手格杀三人吏兵斩其使及从士三十馀级馀众百许人悉烧死明日乃还告郭恂恂大惊既而色动超知其意举手曰:掾虽不行班超何心独擅之乎!恂乃悦超,於是召鄯善王广以虏使首示之一国震怖超晓告抚慰遂纳子为质。

赵岐献帝时为太仆奉迎车驾到陈留得笃疾遂不至兴平元年徵赵岐会帝当还雒阳先遣卫将军董承修理宫室岐谓承曰:今海内分隳惟有荆州境广地胜西通巴蜀南当交趾年独登兵人差全岐虽迫大命犹志报国家欲自乘牛车南说刘表可使其身自将兵来卫朝廷与将军并心同力共奖王室此安上救人之策也。承即表遣岐使荆州督租粮岐至刘表即遣兵诣雒阳助修宫室军资委输前後不绝裴茂为尚书献帝建安初以奉使率导关中诸将讨李儒有功封列侯。

魏张既为议郎参锺繇军事及袁尚并州刺史高举并州反河内张晟众万馀人无所属冠崤渑间河东卫固宏农张琰各起兵以应之太祖使既西徵诸将马腾等皆引兵会击晟等破之斩琰固首奔并州封既武始亭侯。

後魏奚斤为郑兵将军明元即位斤循行州郡问民疾苦章武民刘牙聚党为乱斤讨平之。

周几为左部尚书泰尝初行唐民负险不供赋税几与长孙道生宣示祸福于时郡县斩叛胡翟猛省於林虑山猛省遗种窜於行唐及襄国几追讨尽诛之李焕为治书侍御史孝文时杨泰叛任城王澄率并肆兵以讨之遣焕单车入代出其不意泰等惊骇计无所出焕晓喻逆徒示以祸福,於是凶党离心莫为之用。

于昕孝明时为武川镇将孝昌中使蠕蠕与阿那瑰擒逆贼破雒汗听明出六斤等转辅国将军北中郎将。

後周伊娄穆初仕後魏为给事黄门侍郎废帝二年穆使於蜀属伍城郡人赵雄杰与梓潼郡人王令公邓フ等构逆三万馀人阻涪水立栅进逼潼州穆遂与刺史叱罗协率兵破之增邑五百户。

赵昶初仕後魏文帝为华州都督先是汾州胡叛再遣昶慰劳之皆知其虚实及大军往昶为先驱遂破之以功封章武县伯。

辛昂明帝武成中为小吏部武帝天和初使蜀怀辑蜀民及使还属巴州万荣都民反攻围郡城遏绝山路昂谓其同侣曰:凶狡狂悖一至於此。若待上闻或淹旬月孤城无援必沦冠党欲救近溺宁暇远求越人苟利百姓专之可也,於是募通开二州得三千人倍道兼行出其不意。又令其众皆作中国歌直趣贼垒贼既出不虞谓有大军赴救,於是望风瓦解郡境获宁朝廷嘉其权以济事诏梁州总管即於军中赏昂奴婢五十口缯采四百疋。

隋赵仲卿初仕周为畿伯中大夫王谦作乱时仲卿使在利州即与总管豆卢发兵拒守为谦所攻仲卿督兵出战前後一十七阵及谦平进位大将军封长垣县公邑一千户丈。

裴矩为给事郎奏舍人事高祖开皇十年奉诏巡简岭南未行而高知慧汪文进等相聚作乱吴越道闭帝难遣矩行矩请速进帝许之行至南康得兵数千人时俚帅王仲宣逼广州遣其所部将周师举围东衡州矩与大将军鹿愿赴之贼立九栅屯大庾岭共为声援矩进破之贼惧释东衡州据原长岭。又击破之遂斩师举进军自南海援广州仲宣惧而溃散矩所绥集者二十馀州。又承制署其渠帅为刺史县令及还报帝大悦命殿劳苦之顾谓高杨素曰:韦将二万兵不能早渡岭朕每患其兵少裴矩以三千弊卒径至南康有臣。若此朕亦何忧以功拜开府赐爵闻喜县公。

李景字道兴为州刺史後与上明公杨纪送义成公主於突厥至恒安遇突厥来冠时代州总管韩洪为虏所败景率所领数百人援之力战三日杀虏甚众。

长孙晟为开府仪同三司仁寿元年诏杨素为军元帅征突厥达头可汗晟为受降使者军次河北值贼帅思力俟斤等领兵拒战晟与大将军梁默击走之转战六十馀里贼众多降晟。

唐谢叔方为左亲卫中郎将奉使灵州招辑突厥会失哥逻禄等部落叛率兵三千於籁渎水上围叔方甚急叔方率厉奋击虏众乃解还至柔远县发伊州兵往谕延ヌ与其游军会击大破之。

李大亮为散骑侍郎时樊邓未平因遣大亮安集之所下者四城拜安州刺史。

契何力为左骁卫大将军高宗龙朔元年九姓叛以何力为铁勒道安抚大使乃拣精骑五百驰入九姓中贼大惊何力谓曰:国家知汝被诖误遂有翻动使我舍汝等过皆可自新罪在酋渠得之则已诸姓大喜共擒伪叶护及设特勒等同恶二百馀人以归何力数其罪而诛之。

裴行俭仪凤中为司列少常伯安抚大食使擒伪可汗都支及遮匐还。

柏耆文宗太和初为谏议大夫沧德李同捷叛宿师於野者连年同捷穷咸求降耆宣谕讫乃帅数百骑入沧州取同捷与其家属赴京师至德州果谍言镇州王廷凑来劫篡耆乃斩同捷首传而献捷百僚称贺。

梁马嗣勋唐末为太祖元从押牙嗣勋典客颇称任使昭宗光化元年三月太祖令往光州说刺史刘存背淮贼以向国。又与李彦威收复黄州及武昌县获刺史瞿章俄复使光州持币马以赐刘存会淮贼急攻光州存与嗣勋率兵大战而走之。又遣使於蜀及归得其助军资实甚多天复中太祖迎昭宗於岐下军至华之西使嗣勋入见韩建即时同出迎谒及罗绍威将杀牙军遣使告於太祖求为外援时安阳公主初卒於魏太祖乃遣嗣勋率尝直官千人置兵仗於橐内肩舁以入於魏声言来致祭会葬牙军不之觉天祜三年正月十六日夜嗣勋与绍威亲军同攻牙军至曙尽殪之。

後唐李严同光中为客省使於蜀时王衍专据坤维部曲离心知其必可取使还具奏蜀主之状兴师之日必有成功故平蜀之谋始於严郭崇韬起军之日乃以严为三川招抚使严与先锋使康延孝将兵五千先驱阁道或驰词说或灭以兵锋大军未及所在降下延孝在汉州王衍与。《书》曰:可请李司空先来予即举城纳款众咸以为讨蜀之谋始於严衍甘言将诱而杀之欲不令遽往严闻之喜曰:俟魏王至吾两人大功立矣。即驰骑入益州衍见严於母前以妻母为即令引蜀使欧阳彬迎谒继岌三川

○奉使部 招抚

周官司马有忄覃人之职掌诵王志以巡天下之邦国而语之使万民和说斯古道也。若夫新造之邦民怀去就魏王名也。荐饥之岁下有攘夺或连城叛涣陷赤子於匪人或灵旗濯征困齐民於物役以至殊俗款附冠荡平天灾流行比屋凋弊繇是申择隽望奉宣国命布露恩诏导扌德泽陈之以祸福譬之以逆顺用能定万众之反侧悟积年之迷妄劳徕安集抚怀存┰使从乱者知归慕化者无ル凶狡革虑逋播还复者焉向非穷理而达变研几而道周物之智罔滞临难之节不夺者。又曷足以膺是选哉!

汉司马相如为郎数岁会唐蒙使略通夜郎中(行取日略夜郎皆中皆西南夷也。)发巴蜀吏卒千人郡。又多为发转氵曹万馀人用军兴法诛其渠率(渠大也。)巴蜀民大惊恐武帝闻之乃遣相如责唐蒙等因告谕巴蜀民以非帝意檄曰:告巴蜀太守蛮夷自擅不讨之日久矣。时侵犯边境劳士大夫陛下即位存抚天下集安中国然後兴师出兵北征モ奴单于怖骇交臂受事屈膝请和康居西域重译纳贡稽首来享(来入朝觐豫享祀也。一曰享献也。)移师东指闽越相诛右吊番禺太子入朝(番禺南海郡治也。东伐越後至番故言右也。)南夷之君西之长尝效贡职不敢惰怠延颈举踵喁喁然(喁喁众口向上也。)皆乡风慕义欲为臣妾道里辽远山川阻深不能自致(致至也。)夫不顺者已诛而为善者未赏故遣中郎将往宾之发巴蜀之士五百人各以奉币卫使者不然(不然之变也。)靡有兵革之事战斗之患今闻其乃发军兴制(以发军之法为兴众之制也。)惊惧子弟忧患长老郡。又擅为转粟运输皆非陛下之意也。当行者或亡逃自贼杀(贼犹害也。)亦非人臣之节也。夫边郡之士闻蜂举燧幡(蜂如覆米{见}县著契皋头有冠则举之燧即薪有冠则燔然之也。)皆摄弓而驰荷兵而走(摄谓张弓注矢而驰之也。)流汗相属惟恐居後(属连也。)触白刃冒流矢(冒犯也。)议不反顾计不旋踵人怀怒心如报私雠彼岂乐死恶生非编列之民而与巴蜀异主哉!(编列编户也。)计深虑远急国家之难而乐尽人臣之道也。故有剖符之封析圭而爵位为通侯(析中分也。白藏天子青在诸侯)居列东第(东第甲宅也。居旁地之东)终则遗显号於後世传土地於子孙行事尽忠敬居位甚安佚(佚乐也。)名声施於无穷功烈著而不灭是以贤人君子肝脑涂中原膏液润草而不辞也。今奉币役至南夷即自贼杀或亡逃抵诛(抵至也。亡逃而至於诛也。)身死无名(无善名也。)谥为至愚耻及父母为天下笑人之度量相越,岂不远哉!然此非独行者之罪也。父兄之教不先子弟之率不谨(不先者谓往日不教之)寡廉鲜耻而俗不长厚也。其被刑戮不亦宜乎!陛下患使者之。若彼悼不肖愚民之如此故遣信使(诚信之人以为使也。)晓谕百姓以发卒之事(谕告也。)因数之以不忠死亡之罪(数责也。)让三老孝弟以不教诲之过(让责也。责其教诲不备)方今田时重烦百姓(重难也。不欲召取之也。)已亲见近县(近县之人使者已自见而口谕之矣。故为檄文以示远所也。)恐远所谷山泽之民不遍闻扌敫到亟下县道(亟急也。县有夷曰:道)咸谕陛下意毋忽(忽怠忽也。)。

後汉鲍永初为更始尚书仆射将兵安集河东会更始死永悉罢兵幅巾诣光武时攻怀未拔帝谓永曰:我攻怀三日而兵不下关东畏服卿可具将故人自往城下譬之即拜永谏议大夫至怀乃说更始河内太守,於是开城而降。

伏隆琅邪东武人仕郡督邮建武二年诣怀宫光武甚亲接之时张步兄弟各拥︹兵据有齐地拜隆为太中大夫持节使青徐二州招降郡国隆移檄告曰:乃者猾臣王莽杀帝盗位宗室兴兵除乱诛莽故群下推立圣公以主宗庙而任用贼臣杀戮贤良三王作乱盗贼纵横忤逆天心卒为赤眉所害皇天汉圣哲应期陛下神武奋发以少制众故寻邑以百万之军溃散於昆阳王郎以全赵之师土分於邯郸大彤高胡望旗消靡铁胫五校莫不摧破梁王刘永幸以宗室属籍爵为侯王不知厌足自求祸弃遂封爵牧守造为诈逆今虎牙大将军屯营十万已拔睢阳刘永奔迸家已族矣。此诸君所闻也。不先自图後悔何及青徐郡盗得此惶怖获索贼右师郎等六校即时皆降张步遣使随隆诣阙上书献复鱼其冬拜隆光禄大夫复使於步并与新除青州牧守及都尉俱东奏隆取拜令长以下隆招怀绥辑多来降附帝嘉其功比之郦生。

张纯安世之孙袭爵富平侯建武五年拜太中大夫使将烦川突骑聚荆徐扌部督委输监诸将营安集耿纯为东郡太守建武八年东郡济阴盗贼群起遣大司空李通横野大将军王尝击之光武以纯威信著於卫地(东都旧卫地也。)遣使拜太中大夫使与大兵会东郡东郡闻纯入界盗贼九千馀人皆诣纯降与大兵不战而还玺书复为东郡太守吏民悦服。

张堪为谒者建武十一年使诣吴汉伐公孙述成都既拔堪慰抚吏民蜀人大悦。

魏锺毓为廷尉高贵卿公正元中母丘俭文钦反毓持节至扌豫州颁行赦令告喻士民。

宋刘秀之为太子右卫率孝武大明五年雍州刺史海陵王休茂反为土人所诛秀之以本官慰劳分别善恶事毕还都。

梁韦载为冠军将军时侯景平寻奉使往东阳晋安招抚留异陈宝应等。

後魏周几为左民尚书明元神瑞中并州饥民游食山东诏几领众镇博陵之鲁口以安集之泰尝初白涧行唐民数千家负不供输税几与安康子长孙道生宣示祸福逃民遂还。

张灵符为中书忄专士文成和平中咸阳郡民赵昌聚党作逆百姓骚动诏灵符宣旨慰谕民乃复业李焕为司徒右长史以荆蛮扰动敕焕兼散骑常侍慰劳之降者万馀家。

陆献文时袭父爵封为建安王宋司州刺史常参奇以悬瓠内附而新民犹怀去就衔首抚慰诸有陷军为奴婢者皆免之百姓忻悦民情乃定。

韦参为尚书郎孝文初蛮首桓诞归款朝廷思安边之略以诞为东荆州刺史令珍为使与诞招慰蛮左珍自悬瓠西入三百馀里至桐柏山穷淮源宣扌恩泽凡所招降至郡县而还。

郑义为中书侍郎延兴初阳武人田阳度年十五妖惑动众扰乱京索以义河南民望为州郡所信遣义乘传慰谕义到宣示祸福重加募赏旬日之间众皆归附。

韩麒麟为给事黄门侍郎乘传招慰徐兖叛民归顺者四千馀家。

孟威为羽林监时四镇高车叛投蠕蠕孝文诏威晓谕祸福追还逃散分配为民。

卢同宣武时为谘议参军兼司马时秦州民反诏同兼通直常侍持节慰谕之多所降下後为抚军时会营州民就德兴谋反除同度支尚书持节使营州慰劳听以便宜从事同频遣人招谕皆为贼害乃遣贼家口三十人并免家奴为良赍书喻德兴德兴乃降安辑其民而还。

源怀为车骑大将军持节巡行北边自京师迁雒边朔遥远加连年旱俭百姓困弊怀衔命巡抚存恤有方便宜运转有无通济。

高绰字僧裕孝明初为太尉司马其年秋大乘贼起於冀州都督元文遥率众讨之诏绰兼散骑常侍持节以白虎幡军前招慰绰信著州里降者相寻。

费穆为左军时蠕蠕主婆罗门自凉州归降其部众因饥侵掠边邑诏穆衔命宣慰众皆款附。

王静为冠军将军岐州刺史赵郡王谧虐害城民怨叛诏静驰驿慰喻咸即降。

崔亮为七兵尚书领廷尉卿徐州刺史元丙抚御失和诏亮驰驿安抚亮至劾丙处以大辟劳赉绥慰百姓帖然。

杨В为车骑将军孝武入关稽胡恃险不宾屡行抄窃以В兼黄门侍郎往慰抚之В颇有权略能得边情诱化酋渠多来款附乃有随В入朝者。

北齐封隆之初仕东魏孝静为河南尹丞时青徐二州士民反叛隆之奉使慰谕咸即降款後迁尚书右仆射武定初北豫州刺史高仲密将叛遣使阴通消息於冀州豪望使为内应轻薄之情颇相扇动诏隆之驰驿慰抚遂得安静。

封子绘为都官尚书时冀州高归彦作逆文襄诏子绘谓曰:卿世载名德恩洽彼州故遣参赞军事随使慰抚宜善加谋略以称所寄即以其日驰传赴军子绘祖父世为本州百姓素所归附既至巡城谕以祸福民吏降款日夜相继贼中动静小大必知贼平仍敕子绘权行州事。

後周赵昶为中都督氐梁道显叛攻南繇太祖遣昶慰谕之道显等皆即款附东秦州刺史因徙其豪帅三十馀人并部落於华州太祖即以昶为都督领之辛昂为车骑将军时益州殷阜军国所资经途艰难每苦劫盗诏昂使於梁益事无巨细皆委决焉昂抚导梗化安置城镇数年之中颇得宁静天和初陆腾讨信州群蛮(今蔓州)历时未克高祖诏昂使於通渠等诸州运粮馈之时临信诸州民庶亦多从逆昂谕以祸福赴者如归乃令老弱负粮壮夫拒战咸愿为用莫有怨者。

隋贺。若谊在魏为尚食典御时周太祖据有关中引之左右常使诣杏城属茹茹种落携贰屯於河表谊因譬以祸福诱令归附降者万馀口太祖深奇之赐金银百两。

宇文[A102]初仕周为礼部上士常奉使邓至国及黑水龙涸诸羌前後降附三十馀部後为尚书右丞时西羌内附诏[A102]持节安集之置盐泽蒲昌二郡而还。

长孙晟为右骁卫将军频使突厥引其内附皆晟之力也。

韦冲为散骑常侍岁馀发南汾州胡千馀人北筑长城在涂皆亡炀帝呼冲问计冲曰:皆繇牧宰不称所致请以理绥静可不劳兵而定帝因今冲绥怀叛者月馀并赴长城帝降书劳勉之寻拜石州刺史。

崔顺为越王长史大业中山东盗贼蜂起炀帝令抚慰高阳襄国归首者八百馀人。

唐裴矩初仕隋为黄门侍郎大业初炀帝令矩往张掖引致西蕃至者十馀国三年帝有事於恒岳咸来助祭帝将巡河右复令矩往敦煌矩遣使说高昌王麴伯雅及伊吾吐屯设等舀以厚利导使入朝及帝西巡次燕支山高昌王伊吾设等及西蕃胡二十七国谒於道左皆令佩金玉被锦焚香奏乐歌舞讠宣讠复令武威张掖士女盛饣希纵观骑乘填咽周亘数十里以示中国之盛帝见而大悦竟破吐谷浑拓地数千里并遣兵戍之每岁委输巨亿万计诸蕃慑惧朝贡相续帝谓矩有绥怀之略进位银青光禄大夫武德末建成被诛其馀党尚保宫城与秦王决战诏矩令至东宫晓喻之宫兵乃散。

淮安王神通高祖从父弟也。武德四年五月窦建德忄专州刺史王羡求降神通为使者慰抚山东下三十馀州建德之地悉定。

张河初为高祖大将军户曹参军从至贾胡堡令河还镇并州寻遣慰抚山东燕赵之地争来款附。

殷矫初为太宗渭北道元师长史时关中群盗往往聚结众无从令矫招慰之所至皆下。

李峤为监察御史时岭南邕严二州首领反叛发兵讨击高宗令峤往监军事峤乃宣朝旨特舍其罪亲入獠洞以招谕之叛者尽降因罢兵而还高宗甚嘉之。

裴怀古则天时为监察御史时姚蛮首反叛诏怀古往招辑之怀古申明赏罚贼徒归附者日以千数乃俘其魁首而还後为司封郎中时始安贼欧阳倩拥徒数万剽舀州县授怀古桂州都督仍充招慰讨击使才及岭飞书招诱示以祸福贼徒迎降自陈为吏人侵Τ乃举兵耳怀古知其诚恳乃轻骑以赴之左右曰:夷獠难亲未可信也。怀古曰:吾仗忠信可通於神明况於人乎!因造其营以慰喻之群贼喜悦归其所掠财货纳於公府诸洞酋长素持两端者尽来款附岭外悉定。

宋庆礼为大理评事充岭南采访使时崖振等五州首领更相侵掠荒俗不安承前使人惧其炎瘴莫有到者庆礼躬至其境询问风俗示以祸福,於是安堵遂置镇兵五千人。

刘晏肃宗宝应二年为吏部尚书平章事时吐蕃犯长安既平帝命晏充度支转运等使如上都宣慰晏至上都奉宣诏旨百姓以晏旧京尹观者如堵既宣恩煦无不忭跃。

奚陟为中书舍人德宗贞元中江西淮南淮西大雨为灾命陟劳问巡慰所在人安悦。

殷侑为虞部员外郎宪宗元和中王承宗在镇州拒命宪宗命侑为使以招谕之承宗遂禀朝旨献德棣二州及遣两子入觐。

柏耆为右拾遗元和十五年镇州王承宗归国移镇滑州朝廷赐成德军赏钱一百万贯令谏议大夫郑覃宣慰军人赉钱未至浩浩然腾口穆宗诏耆往谕旨耆至令承宗集三军宣导朝旨众心乃安。

李逊为散骑常侍长庆中郓州李师道疑恐穆宗命逊驰赴东平谕之师道得其语意即请效顺旋为其下所惑而止。

崔戎为谏议大夫克剑南东西两川宣慰使西川承蛮冠之後戎宣抚兼再定征税废置得所公私便安晋华汤琪後唐初镇耀州庄宗同光末平蜀川获秦州遣汤琪抚而莅之一境大称肃然。

●卷六百五十七

○奉使部 机变

古者慎使乎!之选重越境之任故聘礼大矣。受命不受辞盖外事不素制也。大。《易》曰:见几而作不俟终日古语曰:变通之际间不容非夫智略辐凑计虑周洽者孰能与於斯乎!若乃受命而行临事以敏遇其变故与时会理既先觉行乎!中权或习俗以遂事或诡辞以应物当有疑而立断将履危而先发俾夫敌人无所施其诈智者不能为其谋用能成命而立功守节而获考斯固得专对之义而成出疆之美矣。齐景公使使於楚楚王与之上九重之台顾使者齐亦有台。若此乎!使者曰:吾君有治位之堂土阶三等茅茨不剪采桷不斫犹以为为之者劳居之者泰吾君恶有台。若此者,於是楚王盖悒如也。

枝如子躬楚大夫也。昭十三年夏楚平王弃疾即位使枝如子躬聘于郑。且致栎之田(栎本郑邑楚中取之平王新立故还以赂郑)事毕弗致(知郑自说服不复须赂故)郑人请曰:闻诸道路将命寡君以栎敢请命对曰:臣未闻命既复王问栎降服而对(降服如今解冠也。谢违命)曰:臣过失命未之致也。王执其手曰:子毋勤姑归不有事其告子也。(王善其有权有事将复使也。)。

蔺相如者赵人也。为赵宦者令缪贤舍人惠文王得楚和氏璧秦昭王闻之使人遗赵王书愿以十五城请易璧赵王与大将军廉颇诸大臣谋欲予秦秦城恐不可得徒见欺欲勿予即患秦兵之来计未定求可使报秦者未得宦者令缪贤曰:臣舍人蔺相如可使王问何以知之对曰:臣尝有罪窃计欲亡走燕臣舍人相如止臣曰:君何以知燕王臣语曰:臣尝从大王与燕王会境上燕王私握臣手曰:愿结友以此知之故欲往相如谓臣曰:夫赵强而燕弱而君幸于赵王故燕王欲结於君今君乃亡赵走燕燕畏赵其势必不敢留君而束君归赵矣。君不如肉袒伏斧请罪则幸得脱矣。臣从其计大王亦幸赦臣臣窃以为其人勇士有智略宜可使,於是王召见问蔺相如曰:秦王以十五城请易寡人之璧可予不相如曰:秦强而赵弱不可不许王曰:取吾璧不与我城柰何相如曰:秦以城求璧而赵不许曲在赵赵予璧而秦不予赵城曲在秦均之二策宁许以负秦曲王曰:谁可使者相如曰:王必无人臣愿奉璧往使城入赵而璧留秦城不入臣请完璧归赵赵王于是遂遣相如奉璧西入秦秦王坐章台见相如相如奉璧献秦王秦王大喜传以示美人及左右皆呼万岁相如视秦王无意偿赵城乃前曰:璧有瑕请指示王王授璧相如因持璧却立倚柱怒上冲冠谓秦王曰:大王欲得璧使人发书至赵王赵王悉召群臣议皆曰:秦贪负其︹以空言求璧偿城恐不可得议不欲予秦璧臣以为布衣之交尚不相欺况大国乎!

且以一璧之故逆︹秦之不可,於是赵王乃斋戒五日使臣奉璧拜送书於庭何者严大国之威以修敬也。今臣至大王见臣引观礼节甚倨得璧传之美人以戏弄臣臣观大王无意偿赵王城邑故臣复取璧大王必急臣臣头今与璧俱碎於柱矣。相如持其璧睨柱欲以击柱秦王恐其破璧乃辞谢固请召有司按图指从此以往十五都予赵相如度秦王特以诈佯为予赵城实不可得乃谓秦王曰:和氏璧天下所共传宝也。赵王恐不敢不献赵王送璧时斋戒五日今大王亦宜斋戒五日设九宾於廷(九宾即。《周礼》九仪)臣乃敢上璧秦王度之终不可︹夺遂许斋五日舍相如广城传舍相如度秦王虽斋决负约不偿城乃使其从者衣褐怀其璧从径道亡归璧于赵秦王斋五日後乃设九宾礼於廷引赵使者蔺相如相如至谓秦王曰:秦自缪公以来二十馀君未尝有坚明约束者也。

臣诚恐见欺於王而负赵故令人持璧间归至赵矣。且秦强而赵弱大王遣一介之使至赵赵立奉璧来今以秦之︹而先割十五城予赵赵岂敢留璧而得罪於大王乎!臣知欺大王之罪当诛臣请就汤镬唯大王与群臣熟计议之秦王与群臣相视而嘻左右,或欲引相如秦王因曰:今杀相如终不能得璧也。而绝秦赵之不如因而厚遇之使归赵赵王岂以一璧之故欺秦邪卒廷见相如毕礼而归之相如既归赵王以为贤大夫使不辱於诸侯拜相如为上大夫。

汉隋何为谒者时汉王与楚大战彭城不利出梁至虞(宋州虞城县)谓左右曰:彼等者无足与计天下事者何进曰:不审陛下所谓汉王曰:孰能为我使淮南使之发兵背楚留项王於齐数月我之取天下可以万全隋何曰:臣请使之与二十人俱使淮南至太宰主之(淮南太宰作内主也。)三日不得见隋何因说太宰曰:王之不见何必以楚为强以汉为弱使何得见言之而是邪则大王所欲闻言之而非邪使何二十人伏斧淮南市以明背汉而与楚也。太宰乃言之王王见之隋何说淮南王王曰:请奉命阴许叛楚与汉未敢泄楚使者在方急责布发兵隋何直入曰:九江王已归汉楚何以得发兵布惊曰:何至是楚使者出何曰:事已构可杀楚使者无使归而疾走汉并力布从之遂归汉王乌武帝元鼎中使匈奴匈奴法汉使不去节不以墨黥其面不得入穹庐(以墨点面也。)王乌北地人习胡俗去其节黥面入庐单于爱之。

涉何元封中武帝使谯谕朝鲜王右渠终不肯奉诏(谯责让也。音才笑反)何去至界临具水使驭刺杀送何者朝鲜俾王长(长者俾王名也。送何至沮水何因刺杀之)即度水驰入塞遂归报天子曰:杀朝鲜将上为其名美弗诘拜何为辽东部都尉。

常惠太原人也。少时家贫自应募随多中监苏武使匈奴匈奴徙苏武北海上昭帝即位数年匈奴与汉和亲汉求武等匈奴诡言武死後汉使复至匈奴常惠请其守者与俱得夜见汉使具自陈道教使者谓单于(让责也。)言天子射上林中得雁足有系帛书言武等在某泽中使者大喜如惠语以让单于单于视左右而惊谢汉使曰:武等实在。

陈饶为右卒王莽建国元年遣五威将军王骏率甄阜王飒陈饶帛敞丁业六人(飒音立)多赍金帛重遗单于谕以受命代汉状因易单于故印故印文曰:モ奴单于玺莽更曰:新匈奴单于章(新者莽自系其国号)将率既至授单于印绂(绂者印之组也。音弗)诏令上故印绂单于再拜受诏译前欲解取故印绂单于举腋授之左姑夕侯苏从旁谓单于曰:未见新印文宜。且勿与单于止不肯与请使者坐穹庐单于欲前为寿五威将军曰:故印绂当以时上单于曰:诺复举腋授译苏复曰:未见印文。且弗与单于曰:印文何繇变更遂解故印绂奉上将率受著新绂不解视印饮食至夜乃罢饶谓诸将率曰:乡者姑夕侯疑印文几令单于不与人(乡读曰向几音钜依切)如令视印见其变改必求故印此非辞说所能距也。既得而复失之辱命莫大焉不如椎破故印以绝祸根将率犹与莫有应者(与读曰豫)饶燕士果悍(果决也。悍勇也。音胡切)即引斧椎坏之明日单于果遣右骨都侯当白将率曰:汉赐单于印言玺不言章。又无汉字诸王已下有汉言章今印去玺加新与臣下无别愿得故印将率示以故印谓曰:新室顺天制作故印随将率所自为破坏单于宜承天命奉新室之制当还白单于知已无可柰何。又多得赂遗即遣右贤王舆奉马牛随将卒入谢因上书求故印。

後汉吴汉南阳宛人素闻光武长者独{角}归心光武於广阿拜汉为偏将军光武将发幽州兵夜召邓禹问可使行者禹曰:间数与吴汉言其人勇鸷有知谋诸将鲜能及者即拜汉为大将军持节北发十郡突骑更始幽州牧苗会闻之阴勒兵敕诸郡不肯应调汉乃将二十骑先驰至无终曾以汉无备出迎於路汉即兵骑收曾斩之而夺其军北州震骇城邑莫不望风弭从遂悉发其兵引而南与光武会清阳诸将望见汉还士马甚盛皆曰:是宁肯分兵与人邪及汉至幕府上兵簿诸将人人多请之光武曰:属者恐不与人今所请。又何多也。诸将皆惭。

班超字仲升明帝永平十六年奉车都尉窦固出击匈奴以超为假司马将兵别击伊吾战於蒲类海多斩首虏而还(伊吾匈奴中地名在今伊州纳职县界前书音义曰:蒲类匈奴中海名在敦煌北也。)固以为能遣与从事郭恂俱使西域超到鄯善(鄯善本西域楼兰国也。昭帝元凤四年改为鄯善去阳关一千五百里去长安六千一百里)鄯善王广奉超礼敬甚备後忽更疏懈超谓其官属曰:宁觉广礼意薄乎!此必有北虏使来狐疑未知所从故也。明者睹未萌况已著邪乃召侍胡诈之曰:匈奴使来数日今安在乎!侍胡惶恐具服其状超乃闭侍胡悉会其吏士三十六人与共饮酒酣因激怒之曰:卿曹与我俱在绝域(曹辈也。)欲立大功以求富贵今虏使到才数日而王广礼敬即废如令鄯善收吾属送匈奴骸骨长为豺狼食矣。

为之柰何官属皆曰:今在危亡之地生死从司马超曰:不入虎穴不得虎子当今之计独有因夜以火攻虏使彼不知我多少必大惊怖可殄尽也。灭此虏则鄯善破胆功成事立矣。众曰:当与从事议之超怒曰:吉凶决於今日从事文俗吏闻此必恐而谋泄死无所名非壮士也。众曰:善初夜遂将吏士往奔虏营会天大风超令十人持鼓藏虏舍後约曰:见火然皆当鸣鼓大呼馀人悉持弓弩夹门而伏超乃顺风纵火前後鼓噪虏众惊乱超手格杀三人吏兵斩其使及从士三十馀级馀众百许人悉烧死(东观记曰:斩得匈奴节使屋赖带副使北离支首及节也。)明日乃还告郭恂恂大惊既而色动超知其意举手曰:掾虽不行班超何心独擅之乎!恂乃悦超,於是召鄯善王广以虏使首示之一国震怖超晓告抚慰遂纳子为质还奏於窦固固大喜具上超功效并求更选使使西域帝壮超节诏固曰:吏如班超何故不遣而更选乎!

今以超为军司马令遂前功超复受使固欲益其兵超曰:愿将本所从三十馀人足矣。如有不虞多益为累是时于阗王广德新攻破莎车遂雄张南道(于阗国去长安九千六百七十里南与侯羌西与姑墨接莎车国去长安九千九百五十里西域南北有大山中央有河东西六千馀里东至玉门阳关有两道从鄯善傍南山北波河西行至莎车为南道雄张犹炽盛也。张音丁亮切波傍也。波音讠皮)而匈奴遣使监护其国超既西先至于阗广德礼意甚疏。且其俗信巫巫言神怒何故欲向汉汉使有马急求取以祠我广德乃遣使就超请马(续。《汉书》及华峤书字并作鬼。《说文》马浅黑色也。音京媚切)超密知其状报许之而令巫自来取马有顷巫至超即斩其首以送广德因辞让之广德素闻超在鄯善诛灭虏使大惶恐即攻杀モ奴使者而降超超重赐其王以下因镇抚焉时龟兹王建为匈奴所立倚恃虏威据有北道攻破疏勒杀其王而立龟兹人兜题为疏勒王超从间道至疏勒去兜题所居橐城九十里逆遣吏田虑先往降之敕虑曰:兜题本非疏勒种国人必不用命。

若不即降便可执之虑既到兜题见虑轻弱殊无降意虑因其无备遂前劫缚兜题左右出其不意皆惊惧奔走虑驰报超超即赴之悉召疏勒将吏说以龟兹无道之状因立其故王兄子忠为王国人大悦忠及官属皆请杀兜题超不听欲示以威信释而遣之疏勒繇是与龟兹结怨十八年帝晏驾焉耆以中国大丧遂攻没都护陈睦超孤立无援而龟兹姑墨数发兵攻疏勒超守橐城与忠为首尾士吏单少拒守岁馀章帝初即位以陈睦新没恐超单危不能自立下诏徵超超发还疏勒举国忧恐其都尉黎曰:汉使弃我我必复为龟兹所灭耳诚不忍见汉使去因以刀自刭超还至于阗王侯以下皆号泣曰:依汉使如父母诚不可去抱超马脚不得行超恐于阗终不听其东。又欲遂本志乃更还疏勒疏勒两城自超去後复降龟兹而与尉头连兵超捕斩反者击破尉头杀六百馀人疏勒复安。

吴张字子纲广陵人避难江东孙策表为正议较尉汉献帝建安四年孙策遣奉章至许宫留为侍御史少府孔融等皆与亲善(至与在朝公卿及知旧述才略绝异平定三郡风行草偃加以忠敬款诚乃心王室时曹公为司空欲加恩厚以悦远人至乃优文褒崇改号加封辟为掾举高第补侍御史後以为九江太守心恋旧恩思还反命以疾辞)曹公闻策薨欲因丧伐吴谏以为乘人之丧既非古义。若其不克成雠弃好不如因而厚之曹公从其言即表大帝为讨虏将军领会稽太守。

顾徽为东曹掾时传曹公欲东大帝谓徽曰:卿孤腹心今传孟德怀异意莫足使揣之卿为吾行拜辅义都尉到北与曹公相见公具问境内消息徽应对婉顺因说江东大丰山薮宿恶皆慕化为善义出作兵公笑曰:孤与孙将军一结婚姻共辅汉室义如一家君何为道此徽曰:正以明公与主将义固盘石休戚共之必欲知江表消息是以及耳公厚待遣还大帝问定云:何徽曰:敌国隐情卒难探察然徽潜采听方与袁谭交争未有它意。

晋卫初仕魏为陈留王为廷尉卿邓艾锺会之伐蜀也。以本官持节监艾会军事行镇西两军司给兵千人蜀既平艾辄承制封拜会阴怀异志因艾专擅密与俱奏其状诏使槛车徵之会遣先收艾以兵少欲令艾杀因加艾罪知欲危已然不可得而距乃夜至成都檄艾所统诸将称诏收艾其馀一无所问。若来赴官军爵赏如先敢有不出诛及三族比至鸡鸣悉来赴唯艾帐内在焉平旦开门乘使者车径入至成都殿前艾卧未起父子俱被执艾诸将图欲劫艾整仗趋营轻出迎之伪作表章将申明艾事诸将信之而止俄而止至乃悉请诸将胡烈等因执之囚益州廨舍遂发兵反,於是士卒思归内外骚动人情忧惧会留谋议乃书板云:欲杀胡烈等举以示不许因相疑贰如厕见胡烈故绐使使宣语三军言会反会逼定议经宿不眠各横刀膝上在外诸军已潜欲攻会会既不出未敢先发会使慰劳诸军心欲去。且坚其意曰:卿三军主宜自行会曰:卿监司。且先行吾当後出便下殿会悔遣之使呼辞眩疾动诈仆地比出ト数十信追之至外廨服盐汤大吐素羸便似困笃会遣所亲人及医视之皆言不起会繇是无所惮及暮门闭作檄宣告诸军诸军并已唱义陵旦共攻会会率左右距战诸将击败之唯帐下数百人随会绕殿而走尽杀之,於是部分诸将群情肃然。

後魏杨昱孝明时为给事黄门侍郎时贼围豳州诏昱兼侍中持节督西北道大都督北海王颢仍随军监察豳州围解雍州蜀贼张映龙姜神达知州内空虚谋欲攻掩刺史元修义惧而请援一日一夜书移九通都督李叔仁迟疑不赴昱曰:长安关中基本今大军顿至在泾豳与贼相对。若使长安不守大军自然瓦散此军虽往有何益也。遂与叔仁等俱进於阵斩神达及诸贼四百许人馀悉奔散。

後周申徽西魏大统十年为给事黄门侍郎先是东阳王元荣为瓜州刺史其女婿刘彦随焉及荣死瓜州首望表荣子康为刺史彦遂杀康而取其位属四方多难朝廷不遑问罪因授彦刺史频徵不奉诏。又南通吐谷浑将图叛逆文帝难於动众欲以权略致之乃以徽为河西大使密令图彦徽轻以五十骑行既至止於宾馆彦见徽单使不以为疑徽乃遣一人劝彦归朝以揣其意彦不从徽。又使赞成其主计彦便从之遂来至馆徽先与瓜州豪右密谋执彦遂叱而缚之彦辞无罪徽数之曰:君无尺寸之功滥居方岳之重恃远背诞不恭贡职戮辱使人轻忽诏命计君之咎实不容诛但受诏之日本令相送归阙所恨不得即申明罚以谢边远耳,於是宣诏慰劳吏人及彦所部复云:大军续至城内无敢动者使还迁都官尚书。

杜杲武帝建德初为司城中大夫使於陈陈宣帝谓杲曰:长湖公军人等虽筑馆处之然恐不能无北风之恋王褒庾信之徒既羁旅关中亦当有南枝之思耳杲揣陈宣意欲以元定军将士易王褒等乃答之曰:长湖总戎失律临难苟免既不死节安用以为。且犹牛之一毛何能损益本朝之议初未及此陈宣帝乃止杲还至石头。又遣谓之曰:若欲合从共图齐氏能以樊邓见与方可表信杲答曰:合从图齐岂唯弊邑之利必须城镇宜待之於齐先索汉南使者不敢闻命。

隋崔彭性刚毅有武略善骑射高祖为丞相时周陈王纯镇齐州高祖恐纯为变遣彭以两骑徵入朝彭未至齐州三十里因诈病止传舍遣人谓纯曰:天子有诏书至王所彭苦疾不能︹步愿王降临之纯疑有变多将从骑至彭所彭出传舍迎之察纯有疑色恐不就徵因诈纯曰:王可避人将密有所道纯麾遣从骑彭。又曰:将宣诏王可下马纯遽下彭顾其骑士曰:陈王不从诏徵可执也。骑士因执而锁之彭乃大言曰:陈王有罪诏徵入朝左右不得辄动其从者愕然而去高祖见而大悦拜上仪同。

长孙晟为左勋卫车将军开府奉使突厥突厥可汗染干因晟奏雍闾作攻具欲打大同城诏发六总管并取汉王节度分道出塞讨之雍闾大惧复共达头同盟合力掩袭染干大战于长城下染干败绩杀其兄弟子侄而部落亡散染干与晟独以五骑逼夜南走至旦行百馀里收得数百骑乃相与谋曰:今兵败入朝一降人耳大隋天子岂礼我乎!玷厥虽来本无冤隙。若往投之必相存济晟知其怀贰乃密遣从者入伏远镇速举烽染干见四烽俱发问晟曰:城上然烽何也。晟绐之曰:城高地迥必遥见贼来我国家法。若贼少举二烽来多举三烽大逼举四烽使见多而。又近耳染干大惊谓其众曰:追兵已逼。且可投诚既入镇晟留其达官执室以领其众自将染干驰驿入朝帝大喜进授左勋卫骠骑将军。

裴矩为内史侍郎炀帝遣将军薛世雄城伊吾令矩共往经略矩讽谕西域诸国曰:天子为蕃人交易悬远所以城伊吾耳咸以为然不复来竞崔君肃为司朝谒者大业初处罗可汗为铁勒所败时裴矩在敦煌引致西域闻国乱复知处罗思其母氏因奏之炀帝遣君肃赍书慰谕之处罗甚倨受诏不肯起君肃谓处罗曰:突厥本一国也。中分为二自相仇敌每岁玷厥别部可汗名交兵积数十年而莫能相尚者明知启民与处罗国其势敌耳今启民举其部落兵。且百万入臣天子甚有丹诚者何也。但以切恨可汗而不能独制故卑事天子以借汉兵连二大国欲灭可汗耳百宫兆庶咸请许之天子弗违师出有日矣。顾可汗母向氏本中国人归在京师处于宾馆闻天子之诏惧可汗之灭旦夕守阙哭泣悲哀是以天子怜焉为其辍策向夫人。又匍匐谢罪因请发使以召可汗令入内属乞加恩礼同於启民天子从之故遣使到此可汗。若称藩拜诏国乃永安而母得延寿不然者向夫人为诳天子必当取戮而传首虏庭发大隋之兵资北藩之众左提右挈以击可汗死亡则无日矣。柰何惜两拜之礼剿慈母之命[A092]一句称臣丧匈奴之国也。处罗闻之矍然而起流涕再拜跪受诏书君肃。又说处罗曰:启民内附先帝嘉之赏赐极厚故致兵强国富今可汗後附与之争宠须深结於天子自表至诚既以道远未得朝觐宜立一功以明臣节处罗曰:如何君肃曰:吐谷浑者启民少子莫贺咄设之母家也。今天子。又以义城公主妻於启民启民畏天子之威而与之绝吐谷浑亦因憾汉故职贡不修可汗。若请诛之天子必许汉击其内可汗攻其外破之必矣。然後身自入朝道路无阻因见老母不亦可乎!处罗大喜遂遣使朝贡。

唐陈大德为职方郎中贞观十五年大德使于高丽初入其境欲窥其国俗每至城邑辄以绫绮遗其官守莫不忄悦大德因谓之曰:吾性好山水所不能忘在此何处有林泉胜地吾欲时往游践其国人信之遇有好山水之处辄引大德观之遂得在道屈曲而行往往见中国人自云:家在某郡隋大业末因平壤败遂没於此高丽妻以游女子孙盈室与高丽错居殆将半矣。因谓亲戚存不大德绐之曰:汝之亲属悉无恙莫不垂涕而去更相告示数日之後大德在涂隋人望之而哭者遍於田野大德未至平壤五十里士女夹道而观者如堵以属於其都及与其王相见乃盛陈兵甲盖惧中国而自强也。

陆贽为翰林学士德宗兴元元年李怀光异志已萌欲激怒诸军表论诸军衣粮薄神策衣粮厚厚薄不均难以驱战意在桡沮进军李晟密奏恐其有变帝忧之遣贽使怀光宣谕使还贽奏事曰:贼Г稽诛保聚宫院势穷援绝引日偷生怀光总仗顺之军乘制胜之气鼓行芟翦易。若摧枯而乃冠奔不追师老不用诸帅每欲进取怀光辄沮其谋据兹事情殊不可解陛下意在全复委曲听从观其所为亦未知感。若不别为规略渐相制持唯以姑息求安终恐变故难测此诚事机危迫之秋也。固不可以寻常容易处之今李晟奏请移军遇臣衔命宣慰怀光偶论此事臣遂讯问所宜怀光乃云:李晟既欲别行某亦都不要藉臣犹虑有翻覆因美其军强盛怀光大自矜夸转有轻晟之意臣。又从容问云:昨发离行在之日未知有此商量今日从此却回或恐圣旨顾问事之可否决定何如怀光已肆轻言不可中变遂云:恩命许去事亦无妨要约再三非不详审虽欲追悔固难为辞伏望即以李晟表出付中书敕下依奏别赐怀光手诏示以移军事繇其手诏大意云:昨得李晟奏请移军城东以分贼势朕缘未知利害本欲委卿商量会陆贽从彼宣慰回云:见卿论叙军情语及於此仍言许去事亦无妨遂敕本军允其所请卿宜授以谋略分路夹攻务使叶齐克平冠孽如此辞婉而直理当而明虽蓄异端何繇起怨臣初奉使论旨本缘粮料不均偶属移军事相谐会。

又幸怀光诡对。且无阻绝之言机宜合并。若有幽赞一失其便後何可追幸垂裁察德宗初望怀光回意破贼故晟屡奏移军不许及贽缕陈怀光反状乃可晟之奏遂移军渭桥而坊节度李建徽神行营阳惠元犹在咸阳贽虑怀光并建徽等军。又奏曰:怀光当管师徒足以独制凶冠逗留未进抑有他繇所患太︹不资傍助比者。又遣李晟李建徽阳惠元三节度之众附丽其营无益成功氐忧生事何则四军接垒群帅异心论势力则悬绝高卑据职名则不相统属怀光轻晟等兵微位下而忿其制不从心晟等疑怀光养冠蓄奸而怨其事多凌已端居则互防飞谤欲战则递恐分功龃龉不和嫌[C260]遂构俾之同处必不两全︹者恶积而後亡弱者势危而先覆败亡之祸翘足可期旧冠未平新患方起忧叹所切实堪疚心太上消患於未萌其次救失於始兆况乎!

事情已露祸难垂成委而不谋何以制乱李晟见机虑变先请移军就东建徽惠元势转孤弱为其吞噬理在必然他日虽有良图恐不能自拔拯其危急惟在此时今因李晟愿行便遣合军同往言晟兵素少虑为贼所邀藉此两军迭为掎角仍先谕旨密使促装诏书至营即日进路怀光意虽不欲然亦计无所施是谓先人有夺人之心疾雷不及掩耳也。夫制军驭将所贵见情离合疾徐各有宜当离者合之则召乱当合者离之则寡功当疾而徐则失机当徐而疾则漏策得其要契其时然後举无败谋措无危势今者屯兵而不肯为用聚将而罔能叶心自为鲸鲵变在朝夕留之不足以相制徒长厉阶析之各竞於擅能或成勋绩事必有应断无可疑德宗曰:卿之所料极善然李晟移军怀光必已惆怅。若遣建徽惠元就东则足得为辞。且俟旬时晟至东渭桥不旬日怀光果夺两节度兵建徽单骑遁而获免惠元中路被执害之报至行在人情大恐翌日移幸山南贽练达兵机率如此类。

●卷六百五十八

○奉使部 才学论荐举劾才学

夫周官行人之选汉仪使者之才应聘四方衤氐役千里委之专对理无失辞必资才高樽俎学备古今观其唇齿相依之世玉帛结好之辰酬酢风生是非锋起不辱君命可谓士矣。晋赵孟为卿与鲁叔孙豹曹大夫入于郑郑伯兼享之郑子皮戒赵孟礼终赵孟赋瓠叶及享乃用一献赵孟为客礼终乃宴穆叔赋鹊巢赵孟曰:武不堪也。

蜀费衤韦使于吴吴王飨之衤韦停食饼索笔作麦赋。

马良字季常先主辟为左将军掾後遣使吴良谓诸葛亮曰:今衔国命协穆二家上为良介於孙将军亮曰:君试自为文良即草曰:寡君遣掾马良通聘继好以绍昆戒享期吾豕韦之勋奇人吉士荆楚之令鲜於造次之华而有充终之美愿降心存纳以慰将命吴大帝敬待之。

吴张温为辅义中郎将使蜀至成都拜章于蜀主曰:昔高宗谅ウ昌殷祚於再兴成王幼冲隆周德於太平功冒溥天声冠罔极今陛下聪明之姿等契往古扌百揆于良佐参列精之炳遐迩望风莫不忻赖吴国勤任膂力清澄江浒愿与有道平壹海内委心协规有如河水军事繁兴使役乏少是忍鄙倍之羞使下臣温通致情好陛下敦崇礼义未便耻忽臣自入远境及即近郊频蒙劳赉恩诏辄加以荣为惧悚怛。若惊臣谨奉所赍函书一封蜀甚贵其才。

梁庾信为通直散骑常侍聘于东魏文章辞令盛为邺下所称。

陈姚察为通直散骑常侍报聘于周江左耆旧在关右者咸相倾慕沛国刘臻窃於公馆访。《汉书》疑事十馀条并为剖析皆有经据臻谓所亲曰:名下定无虚士著西聘道里记所序事甚详使还补东宫学士。

後魏李同轨孝静兴和中兼通直散骑常侍使梁梁武深释学遂集名僧於其爱敬同参二寺讲涅大品经引同轨豫席梁武帝遣其朝臣并共观听同轨论难久之道俗咸以为善。

崔光兼太子少傅寻以本官兼侍中使持节为陕西大使巡方省察所经述叙古事因而赋诗三十八篇还。

李彪兼通直散骑常侍使齐齐武帝谓彪曰:卿前使还日赋诗云:但愿长暇後岁复来游果如言今日卿此还也。复有来理否彪答曰:使臣请重赋。《诗》曰:宴ぅ清都中一去永矣。哉!帝惘然曰:清都可尔一者何事观卿言似成长阔朕当以殊礼相送乃亲至琅邪城登山临水群臣赋诗以送。

李业兴为通直散骑常侍孝静天平四年与兼散骑常侍李谐兼吏部郎卢元明使于梁梁散骑常侍朱异问业兴曰:魏洛中委粟山是南郊耶业兴曰:委粟是圆丘非南郊异曰:比闻郊丘异所是用郑义我此中用王义业兴曰:然雒京郊丘之处专用郑解异曰:。若然女子逆降傍亲亦从郑义不业兴曰:此之一事亦不专从。若卿此问用王义除礻覃应用二十五月何以王俭丧礼礻覃用二十七月也。异遂不答业兴曰:我昨见明堂四柱房屋都无五九之室当是裴所制明堂上圆下方裴唯除室尔今此上不圆何也。异曰:圆方之说经典无文何怪於方业兴曰:圆方之言出处甚明卿自不见见卿录梁主孝经义亦云:上圆下方卿言,岂非自相矛盾异曰:。若然圆方竟出何经业兴曰:孝经援神契异曰:纬候之书何用信也。业兴曰:卿。若不信灵威仰叶光纪之类经典亦无出者卿复信不异不答梁武帝亲问业兴曰:闻卿善於经义儒玄之中何所通达业兴曰:少为书生正读五典至於深义不辨通释。又问诗周南王者之风系之周公召南仁贤之风系之召公何名为系业兴对曰:郑注仪礼云:昔太王王季居于岐阳躬行召南之教以兴王业及文王行周南之教以受命作邑於酆分其故属立二公名为系。又问。若是故地应自统摄何由分封二公业兴曰:文王为诸侯之时所化之本国今既登九五之尊不可复守诸侯之地故分封二公。又问乾卦初称潜龙二称见龙至五飞龙初可名为虎问意小乖业兴对学识庸浅不足仰酬。又问尚书正月上日受终文祖此是何正业兴对此是夏正梁武言何以得知业兴曰:案。《尚书中候》运行篇云:日月营始故知夏正。又问尧时以何月为正业兴对自尧以上书典不载实所不知梁武。又云:寅宾出日即是正月日中星鸟以殷仲春即是二月此出尧典何得云:尧时不知用何正也。业兴对虽三正不同言时节者皆据夏时正月。《周礼》仲春二月会男女之无室家者虽自。《周书》月亦夏时尧之日月亦当如此但所见不深无以辩析明问梁武。又曰:礼原壤之母死孔子助其沭椁原壤登木而歌曰:久矣。予之不於音也。首之斑然执女手之卷然孔子圣人而与原壤为友业兴对曰:孔子即自解言亲者不失其为亲故者不失其为故。又问原壤何处人业兴对曰:郑注云:原壤孔子少之旧故是鲁人。又问孔子圣人所在必可法原壤不孝有逆人伦何以存故旧之小节废不孝之大罪业兴对曰:原壤所行事自彰著幼少之交非是今始既无大故何容弃之孔子深敦故旧之义於理无失。又问孔子圣人何以书原壤之事垂万代业兴对曰:此是後人所录非孔子自制犹合葬於防如此之类礼记之中动有百数。又问。《易》曰:太极是有是无业兴对所传太极是有。

北齐魏收兼通直散骑常侍副王昕使梁昕风流文辩收辞藻富逸梁主及其群臣咸加敬异在涂作聘游赋辞甚美丽。

刘逖为假仪同三司聘周使副二国始通礼仪未定逖与周朝议论往复斟酌古今事多合礼仪兼文辞可观甚得名誉使还拜仪同三司。

隋薛道衡为内史舍人使陈江东雅好篇什陈王尤爱雕虫道衡每有所作南人无不吟诵焉。

唐裴度元和中为司封郎中知制诰时魏博节度使田季安卒牙军立小将田兴为留後宪宗遣度使魏州宣谕兴承僭侈之後车服垣屋有逾制度视事斋阁尤加宏敞兴恶之乃治旧采访使居之请度为壁记述兴谦降奉法魏人深德之。

後唐薛廷初仕唐昭宗乾宁中为中书舍人晋太祖初平王行瑜归藩天子册封晋王以廷为册使廷富文才好为篇什遇物属咏献诗於太祖嘉赏其才酬以币

○奉使部 论荐夫轩之使巡郡国而采谣俗盖中古之制也。非有精敏之识公忠之节固不得预兹选焉乃有高视广听简才择能或观其表而知其贤或闻其言而壮其志或著尤异之绩或驰清白之誉或当官强毅冠盗靡兴或布政宽和黎民用以至敦固其行温丽其文偃息乎!衡茅隐遁乎!林壑咸用推荐场于王庭卒能叶力事经亮采邦国为时俊杰耀焯来裔知人之鉴,於是乎!在夫如是则劳之以四牡之咏褒之以上赏之明不为鬼矣。

汉暴胜之武帝时为直指使者督课郡国素闻隽不疑贤至勃海遣吏请与相见不疑冠进贤冠带具剑(古者剑首以玉作井鹿卢形上刻木作山形如莲花初生未敷时今大剑木首其状似此)佩环(环玉环也。即带佩之也。带环而。又著带佩也。)褒衣博带(褒大裾也。言著褒大之衣广博之带也。)盛服至门上谒(上谒。若今通名也。)门下欲使解剑不疑曰:剑者君子武备所以卫身不可解请退吏白胜之胜之开ト延请望见不疑容貌尊严衣冠甚伟胜之ε履起迎(履不著跟曰:εε履谓纳履未正曳之而行言其遽也。)问当世所施行门下诸从事皆州郡选吏(选州郡吏之最者乃得为从事)侧听不疑莫不惊骇至昏夜罢去胜之遂表荐不疑徵诣公车拜为青州刺史。又王济南人以郡县吏积功稍迁为被(被皮彼反)阳令(故千乘县也。)时胜之持斧逐捕盗贼以军兴从事诛二千石以下胜之过被阳欲斩已解衣伏质(质伏也。欲斩人皆伏於伏上也。)仰言曰:使君专杀生之柄威震郡国(为使者故谓之使君)今复斩一不足以增威不如时有所宽以明恩贷(贷犹假也。言饶假之)令尽死力胜之壮其言贯不诛因与相结厚胜之使还荐徵为右辅都尉。

郑宽中元帝时为博士使行风俗时益州刺史王尊居部二岁怀来徼外蛮夷归附服其威信宽中举奏尊治状迁为东平相。

後汉杜乔顺帝时为光禄大夫使巡察兖州表奏太山太守李固政为天下第一。

马日献帝时为大帝杖节安集关东在寿春以礼辟孙策表赠怀义扌交尉。

赵岐为太守兴平初卫将军董承表遣岐使荆州督租粮时北海孙嵩亦寓於荆州荆州牧刘表不为礼岐乃称嵩素行笃烈因共上为青州刺史。

宋孔默之王歆之文帝元嘉中俱兼散骑常侍巡行四质钅甚也。欲斩人皆伏於钅甚上也。为使者故谓之使君贷犹假也。言饶假之方上宣威将军陈南频二郡太守李元德清勤均平奸盗止息彭城内史魏恭子廉恪修慎在公忘私安约守俭允而弥固前宋县令成浦治政宽济遗咏在民前同阳令李熙国在事有方民思其政山桑令何道自少清廉白首弥坚应加褒赉以劝于後乃进元德号宁朔将军恭子赐绢五十疋五百斛浦熙国道各赐绢三十疋二百斛。

沈演之元嘉中为扬州治中从事史时东土饥文帝遣演之巡行所在演之上。表曰:宰邑敷政必以简惠成能莅职阐治务以利民著绩故王焕见纪於前叔卿流称於後窃见钱塘令刘真道馀杭令刘道锡皆奉公┰民恪勤匪懈百姓称咏讼诉希简。又翦凶非屡能擒获灾水之初馀杭高是隳坏洪流迅激势不可量道锡躬先吏民亲执板筑塘既还立县邑获全经历诸县访名实并为二邦之首{冖取}治民之良宰帝嘉之各赐千斛以真道为步兵扌交尉。

梁乐询宋孝武孝建中为散骑常侍巡行风俗时吴郡钱塘人褚伯玉有高世行隐於剡之瀑布山三十年询表荐伯玉加徵聘本州议曹从事不就。

隋梁子恭开皇中为使者至齐州以别驾赵︷考绩连{冖取}状上高祖嘉之。

宇文[A102]仁寿中为刑部尚书巡省河北引仪同郭询为副。

十宏为吏部尚书持节巡抚山东以邢州刺史陈[A13C]理行为第一高祖嘉叹优诏夷扌。

唐刘祥道太宗贞观中为巡察使时幽州司马蒋俨以善政为祥道所荐擢为会州刺史。

韦损为司勋郎中山剑黜陟使荐凤州刺史严震理行为山南第一。

阎立本高宗朝为河南道黜陟使时汴州判佐狄仁杰为吏人诬告立本见而谢曰:仲尼云:观过知仁矣。足下可谓海曲之明珠东南之遗宝荐授并州都督府法曹。

李大亮为剑南巡察大使李义府祖为梓州射洪县丞因家於永泰大亮以义府善属文表荐之对策擢第补门下省典仪。

薛元超为河北道安抚大使兖州瑕邱人徐彦伯以文章擅名元超表荐之对策擢第。

周兴则则天天授中为江南道宣劳大使表荐隐士史德义徵拜朝散大夫守正议大夫。

张修宪长安中为河东采访使蒲州猗氏人张嘉贞为平乡丞坐事免归乡里修宪荐嘉贞才堪宪官请以己之官秩受之则天召见垂帘与之言嘉贞奏曰:以臣草莱而得入谒九重是千载一遇也。咫尺之间如隔云雾竟不睹日月恐君臣之道有所未尽则天遽令卷帘与语(又云:嘉贞自平乡丞免归乡里布悦环堵之中萧然自得时人莫之知也。张修宪以御史出使还次蒲州使务有不决者意颇病之问驿吏曰:此有客乎!驿吏以嘉贞对修宪召相见咨以使事积时疑滞应之莫不豁然乃命草表。又出其意外它日则天以问修宪修宪具以实对因请以已官让与之)。

路敬潜中宗神龙初为河南道巡察使以青州长史刘允济为吏清白称荐之。

韩朝宗玄宗开元中为按察使通州刺史李之以强见称朝宗为特表荐之擢拜秦州都督。

刘知柔开元中为河南道巡察使奏陈州刺史韦嗣立汝州刺史崔白用兖州刺史韦元亳州刺史萧宪濮州刺史侯莫陈涣宋州刺史崔慎先汴州长史崔鼎宋州司马郑崇顺曹州司马刘大明许州扶沟县令郑博淄川县令封措汴州陈留县令郑韬光豫州汝阳县令明郾城县令薛昭徐州彭城县令薛惟悌符离县令綦母颀蕲县令朱庭瑾滕县令刘无玷宋州宁陵县令崔昭郑州新郑县令李光彦汝州郏城县令张绍贞濮州濮阳县令尹子正范县令贺遂详齐州亭山县令赵怀敬青州临淄县令元孝问海州东海县令元暧沂州临城县令徐峤泗州连水县令夏侯道等清白可陟之状。

李希言至德初为江东采访使肃宗即位急於军务诸道廉使随才擢用时元载避地江左希言表载为介拜祠部员外郎迁洪州刺史。

李希卿代宗永泰中为吏部侍郎兼御史大夫奉命江南江淮宣慰振拔幽滞进用忠廉时人称之时孔巢父隐於徂莱山希卿荐授左卫兵曹参军。

赵赞永泰中为黜陟使荐处士陈郡袁经授试扌交书郎。

刘晏大历中为盐铁转运使荐越州人孔述睿有颜闵之行游夏之学授太常寺协律郎。

柳载德宗建中初为黜陟使以润州刺史马炫清白闻徵拜右庶子。

李行修穆宗长庆中为宣抚使至楚州举费冠卿乡之至孝。

○奉使部 举劾天节垂文著之於星历皇华遣使垂之於风什故王者择彼髦隽付之旌节俾循行郡国以采谣俗者焉乃有竭忠亮之诚励方正之操彰善瘅恶威震於列城遏︹抚弱惠绥於黎庶职修事举人无间言允所谓使于四方不辱君命者矣。

汉盖宽饶为大中大夫使行风俗多所称举贬黜。

後汉周举为谏议大夫顺帝永和六年诏遣八使巡行风俗,於是劾奏贪猾表荐公清朝廷称之。

杜乔为侍中汉安元中以乔守光禄大夫使询察兖州奏陈留太守梁让济阴太守汜宫济北相崔瑗等赃罪千万以上让即大将军梁异季父宫瑗皆异所善。

张纲为御史汉安元年与侍中杜乔等八人同日受诏持节分出案行天下贪廉墨绶有罪便收刺史二千石以驿马闻威惠清忠名振郡国号曰:八隽雷义为守灌谒者使持节都督郡国行风俗太守令长坐者凡七十人。

第五种桓帝永寿中以司徒掾清诏使冀州廉察灾害(三公府有清诏员以承诏使也。廉察也。)举奏刺史二千石以下所刑免甚众弃官奔走者数十人。

范滂举孝廉光禄四行(汉官仪曰:光禄举敦厚质朴逊让节俭此为四行)时冀州饥荒盗贼群起乃以滂为清诏使案察之滂登车揽辔慨然有澄清天下之志及至州境守令自知咸污望风解印绶去其所举奏莫不厌塞众议复为太尉黄琼所辟後诏三府掾属举谣言滂奏刺史二千石权豪之党二十馀人尚书责滂所劾猥多所疑有私故滂对曰:臣之所举自非叨秽奸暴深为民害岂以污简札哉!间以会日迫促故先举所急其未审者方更参实臣闻农夫去草嘉必茂忠臣除奸王道以清。若臣言有二当受显戮吏不能。

晋桓寻为散骑常侍时吴郡大饥郡守邓攸表赈贷未报乃辄开仓救之台遣彝与虞慰劳饥人观听善不乃劾攸以擅出俄而有诏原之。

宋王镇之晋末为大将军录事参军时三吴饥荒遣镇之衔命赈┰而会稽内史王愉不奏符旨镇之依事纠奏。

後魏贺悦道武时封钜鹿侯与北侯新安同持节行并定二州劾奏并州刺史元颢等皆伏罪州郡肃然崔光孝文时以散骑常侍兼侍中为陕西大使时华山太守赵霸酷暴非理光奏霸云:不遵宪度威雪任情至乃手击吏人寮属奔走不可以君人字下纳之轨物辄禁止在州诏免所居官。

游肇以散骑常侍兼侍中为畿内大使黜陟善恶赏罚分明。

源怀为车骑大将军持节巡行北边时贺。若文于劲势倾朝野劲兄祚与怀宿昔通婚时为沃野镇将颇有受纳怀将入镇祚郊迎道左怀不与语即劾祚免官怀朔镇将元尼须与怀有旧亦贪秽狼藉置酒请怀谓怀曰:命之长短由卿之口,岂可不相宽贷怀曰:今日之集乃是源怀与故人饮酒之坐非鞫狱之所也。明日公庭始为使人捡镇将罪状之处尼须挥泪而已无以对之怀既而表劾尼须其奉公不挠皆此类也。

于忠宣武时以太府卿使持节兼侍中为西道大使忠劾并州刺史高聪<贝咸>罪二百馀条论以大辟。

阳固为治书侍御史使怀荒镇将万贰望风逃走劾常农太守和诏亮驰驿安抚亮至劾丙处以大辟劳赉绥慰百姓帖然。

高恭之字道穆为御史正元中出使相州刺史李世哲即尚书令崇之子贵盛一时多有非法逼买民宅广兴屋宇皆置鸱尾。又於马埒堠上木人执节道穆绳纠悉毁去之并发其赃货具以表闻。

北齐赵郡王献为河北巡省大使冀州治中羊肃以迟缓不任职解朝议以肃无罪寻复之。

隋柳为治书侍御史持节巡省河北五十二州奏免长史赃污不称职者二百馀人州县肃然莫不震惧高祖嘉之赐绢布二百疋毡三十领拜仪同三司唐唐俭武德中为工部尚书并州道安抚大使先是并州总管季仲文与突厥通谋率胡骑直入京师高祖闻之遣皇太子建成镇蒲州以备之。又令俭安抚太原权废并州总管府追仲文入朝俭密奏太原沙门志觉死经十日而苏言多妖妄谓仲文曰:公五色光见有金狗自卫仲文答曰:关中十五邑上无事洛阳亢阳不雨食腾涌天意人事表里可知。若为计今其时也。高祖固疑之及俭使至。又言於高祖曰:仲文信惑妖邪自应谶及言有龙附已即於汾州置龙游府。又娶陶氏之女以应桃李之歌讠舀事可汗甚得其意可汗谓仲文曰:我当以尔为回可汗今据河北之地。又在州黩货狼藉高祖,於是令裴寂陈叔达萧等推治之事皆有验。

孙伏伽为大理卿贞观二十年太宗遣伏伽等二十二人以六条巡察四方以澄清为务多所贬黜举奏及使者还诣阙称冤者前後相属因令褚遂良一其类具状以闻太宗亲自临决牧宰已下以能官进擢者二十人以罪死者七人其流罪以下及免黜者数百千人。

颜真卿玄宗天宝中为监察御史充河东朔方试覆屯交兵使有郑延祚者母卒二十九年殡僧舍坦地真卿劾奏之兄弟三十年不齿天下耸动。

元稹为监察御史宪宗元和四年奉使东蜀劾奏故剑南东川节度使严砺擅籍没涂山甫等八十八户田宅一百一十一所奴婢二十七人税外徵草四十一万五千束钱七千贯米五千石敕旨田宅奴婢却还本主其已货卖亦赎令还税外所徵配并禁断其见任刺史各罚两月俸料仍书下考。

李行修穆宗长庆二年为宣抚使至泗州举刺史李宜臣之赃犯时以为奉使得人。

●卷六百五十九

○奉使部 敏辩

古者诵诗三百可以专对奉命出境未尝受辞盖以其周知物情可利社稷之意也。若夫势均跨据饰智相高义有睦邻交修盟好往来行李靡间於干戈申答情礼备述於樽俎务全国体爰骋口才应机而言罔俟终日或徵古义而求胜或引时事以为优缓颊抵掌殆乎!燥吻虽论难之锋起必逆折而响从至于谭戏之间犹存去就之分。又乃宣威殊俗渐以身教昭示忠信指陈祸福革其倔强之心诱以乡慕之道苟非大雅端方博达慷慨之士或取辱焉盖使乎!之任斯为难矣。

汉隋何为谒者时汉王与楚大战彭城不利出梁地至虞(今宋州虞城县是也。)谓左右曰:如彼等者无足与计天下事者谒者隋何进曰:不审陛下所谓汉王曰:孰能为我使淮南使之发兵背楚留项王於齐数月我之取天下可以万全何曰:臣请使之乃与二十人俱使淮南至太宰主之(淮南太宰作内主)三日不得见何因说太宰曰:王之不见何必以楚为强以汉为弱此臣之所为使(此事正是臣所为来欲言之)使何得见言之而是邪是大王所欲闻也。言之而非邪使何等二十人伏斧质淮南市(质钅甚也。言伏於钅甚上而斧斩之)以明背汉而与楚也。太宰言之王王见之隋何曰:汉王使使臣敬进书大王御者窃怪大王与楚何亲也。淮南王曰:寡人北乡而臣事之何曰:大王与项王俱列为诸侯北向而臣事之必以楚为强可以国也。项王伐齐身负版筑(牌番版也。筑杵也。)以为士卒先大王宜悉(尽也。)淮南之众身自将为楚军前锋今乃发四千人以助楚夫北面而臣事人者固。若是乎!夫汉王战於彭城项王未出齐也。大王宜扫淮南之众日夜会战彭城下(扫者为尽举之如扫地然也。)今抚万人之众无一人渡淮者阴拱而观其孰胜(敛手曰:拱言不动摇坐观成败)夫国於人者固。若是乎!大王提空名以乡楚(提举也。)而欲厚自臣窃为大王不取也。然大王不背楚者以汉为弱也。夫楚兵虽强天下负之以不义之名(负加也。加于身上。若主被也。)以其背盟约而杀义帝也。然而楚王特以战胜自强汉王收诸侯还守成皋荥阳下蜀汉之粟深沟壁垒分卒守徼乘塞楚人还兵间以梁地(梁在楚汉之中)深入敌国八九百里(羽从齐还当经梁地八九百里乃得羽地也。)欲战则不得攻城则力不能老弱转粮千里之外楚兵至荥阳成皋汉坚守而不动进则不得攻退则不能解故楚兵不足罢也。(不足者言易也。)使楚兵胜汉则诸侯自危惧而相救夫楚之强足以致天下之兵耳故楚不如汉其势易见也。今大王不与万全之汉而自於危亡之楚臣窃为大王惑之臣非以淮南之兵足以亡楚也。夫大王发兵而背楚项王必留留数月汉之取天下可以万全臣请与大王仗剑而归汉王汉王必裂地而分大王。又况淮南必大王有也。故汉王敬使使臣进愚计愿大王之留意也。淮南王曰:请奉命阴许叛楚与汉未敢泄楚使者在(在淮南王所也。)方急责布发兵隋何直入曰:九江王已归汉楚何以得发兵布愕然楚使者起何因说布曰:事已构(构结也。言背楚之事已结成也。)独可遂杀楚使毋使归而疾走汉并力布曰:如使者教因起兵而攻楚。

陆贾以客从高祖定天下名有口辩(时人皆谓其口辩)居左右尝使诸侯时中国初定尉佗平南越因王之高祖使贾赐佗印为南越王贾至尉佗结箕踞见贾(音椎结读曰髻椎{髟告}者一椎之{髟告}其形如椎箕踞谓伸其两脚而坐亦曰:箕踞其形似箕)贾因说佗曰:足下中国人亲戚昆弟坟墓在真定今足下反天性弃冠带(背父母之归无骨肉之恩是反天性也。)欲以区区之越与天子抗衡为敌国(区区小貌)祸。且及身矣。夫秦失其正(正亦政也。)诸侯豪杰并起唯汉王先入关据咸阳项籍背约自立为西楚霸王诸侯皆属可谓至强矣。然汉王起巴蜀鞭笞天下劫诸侯遂诛项羽五年之间海内平定此非人力天之所建也。天子闻君王王南越而不助天下诛暴逆将相欲移兵而诛王天子怜百姓新劳苦。且休之遣臣授君王印剖符通使君王宜郊迎北面称臣(郊迎谓出郊而迎)乃欲以新造未集之越(集犹成也。)屈︹於此(屈强谓不柔服也。)汉诚闻之掘烧君王先人冢墓夷种宗族(夷平也。谓平除其种族)使一偏将将十万众临越即越杀王降汉如反覆手耳(言其易)于是佗乃蹶然起坐(蹶坐惊起之貌也。)谢贾曰:居蛮夷中久殊失礼仪。

後汉陈遵初为更始大司马护军与归德侯刘飒俱使匈奴单于欲胁诎遵遵陈利害为言曲直单于大奇之遣还。

蜀费衤韦先主时为昭信扌交尉使吴孙权性既滑稽嘲啁无方诸葛恪羊道等才博果辩论难锋至衤韦辞顺义笃据理以答终不能屈权每别酌好酒以饮衤韦视其已醉然後问以国事并论当世之务辞难累至衤韦辞以醉退而撰次所问事事条答无所遗失权甚器之乃以手中尝所执宝刀赠之答曰:臣以不才何以堪明命然刀以讨不庭禁暴乱者也。但愿大王勉建功业同奖汉室臣虽ウ弱终不负东顾。

董恢字休绪为宣信中郎将副费衤韦使吴孙权常大醉问衤韦曰:杨仪魏延牧竖小人也。虽常有鸣吠之益於时务然既已任之势不得轻。若一朝无诸葛亮必为祸乱矣。诸君愦愦曾不防虑于此岂所谓贻厥孙谋乎!衤韦愕然四顾不能即答恢目衤韦曰:可速言仪延之不协起于私忿耳而无黥韩难御之心也。今方扫除︹贼混一函夏功以才成业繇才广。若舍此不任防其後患是犹备有风波而逆废舟楫非长计也。权大笑乐诸葛亮闻之以为知言还未满三日辟为丞相府属。

伊籍字机伯东使于吴孙权闻其才辩欲逆折以辞籍人拜权曰:事无道之君劳乎!籍即对曰:一拜一起未足为劳籍之机捷类皆如此权甚异之。

邓芝为尚书使吴孙权谓芝曰:若天下太平二主分治不亦乐乎!芝对曰:夫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如并魏之後大王未深识天命者也。君各茂其德臣各尽其忠将提χ鼓则战争方始耳权大笑曰:君之诚款乃当尔邪。

宗预字德艳为诸葛亮丞相参军亮卒吴虑魏或乘衰取蜀增巴丘守兵万人蜀闻之亦益永安之守以防非常预使吴孙权问预曰:东之与西譬犹一家而闻西更增白帝之守何也。预对曰:臣以为东益巴丘之戍西增白帝之守皆事势宜然俱不足以相问也。权大笑嘉其抗直甚爱待之见敬亚於邓芝费衤韦後为屯骑扌交尉复东聘吴权捉预手涕泣而别曰:君每衔命结二国之好今君年长孤亦衰老恐不复相见遗预大珠一斛预临别谓孙权曰:蜀土僻小虽云:邻国东西相赖吴不可无蜀蜀不可无吴君臣凭恃唯陛下重垂神虑。又自说年老多病恐不复得奉圣颜李密字令伯奉使聘吴吴主问蜀马多少对曰:官用有馀人间自足吴主与群臣论道义谓愿为人弟密曰:愿为人兄吴主曰:何以为兄密曰:为兄供养之日长吴主及群臣皆称善。

吴郑泉使蜀先主问曰:吴王何以不答吾书得无以吾正名不宜乎!泉曰:曹操父子陵轹汉室终夺其位殿下为宗室有维城之责不荷戈执殳为海内率先而,於是自名未合天下之议是以寡君未复书耳刘甚惭恧。

陈化为郎中令使魏魏文帝因酒酣嘲问曰:吴魏峙立谁将平一海内者乎!化对曰:易称帝出乎!震加闻先哲知命旧说紫盖黄旗运在东南帝曰:昔文王以西伯王天下岂复在东乎!化曰:周之初基太伯在东是以文王能兴于西帝笑无以难心奇其辞使毕当还礼送甚厚大帝以化奉命光国拜犍为太守置官属。

沈珩为西曹掾文帝以珩有智谋能专对使至魏魏文帝问曰:吴嫌魏东向乎!珩曰:不嫌曰:何以曰:信恃旧盟言归于好是以不嫌。若魏渝盟自有豫备。又问闻太子当来宁然乎!珩曰:臣在东朝朝不坐宴不与。若此之议无所闻也。文帝善之乃引珩自近谭语终日珩随事乡应无所屈服。

赵咨为中大夫使魏文帝问曰:吴王何等主也。咨对曰:聪明仁智雄略之主也。帝问其状咨曰:纳鲁肃於凡品是其聪也。拔吕蒙於行阵是其明也。获于禁而不害是其仁也。取荆州而兵不血刃是其智也。据三州虎视於天下是其雄也。屈身於陛下是其略也。文帝善之。又嘲咨曰:吴王颇知学乎!咨曰:吴王浮江万艘带甲百万任贤使能志存经略虽有馀闲博览书传历史籍采奇异不效书生寻章摘句而已帝曰:吴可征不咨对曰:大国有征伐之兵小国有备豫之固。又曰:吴难魏不咨曰:带甲百万江汉为池何难之有。又曰:吴如大夫者几人咨曰:聪明特达者八九十人如臣之辈车载斗量不可胜数咨频载使魏北人敬异大帝闻而嘉之拜骑都尉。

纪陟为光禄大夫後主遣陟与中郎将宏ギ如魏陟ギ入境而问讳入国而问俗寿春将王布示之马射既而问之曰:吴之君子亦能斯乎!陟曰:此军人骑士肄业所及士大夫君子未有为之者矣。布大惭既至魏帝见之使傧问曰:来时吴王何如陟对曰:来时皇帝临轩百僚陪位御膳无恙晋文帝飨之百僚毕会使傧者告曰:某者安乐公也。某者匈奴单于也。陟曰:西主失土为君王所礼位同三代莫不感义匈奴边塞难羁之国君王怀之亲在坐席此诚威恩远著。又问吴之戍备几何对曰:自江都五千七百里。又问曰:道里甚远难为坚固对曰:︹界虽远而其险要必争之地不过数四犹人虽有八尺之躯靡不受患其护风寒亦数处耳文帝善之厚为之礼。

张俨使晋车骑将军贾充尚书令裴秀侍中荀勖等欲傲以所不知而不能屈。

晋张淳愍帝时为凉州牧张骏治中从事初骏遣傅[A13C]假道于蜀通表京师李雄弗许骏。又遣淳称藩于蜀以假道焉雄大悦雄。又有憾於南氐杨初淳因说曰:南氐无状屡为边害宜先讨百顷次平上わ二国并势席卷三秦东清许雒扫氛燕赵拯二帝梓宫於平阳反皇舆於雒邑此英霸之举千载一时寡君所以遣下臣冒险通诚不远万里者以陛下义声远播必能愍寡君勤王之志天下之善一也。惟陛下图之雄谓淳曰:贵主英名盖世土险兵盛何不称帝自娱一方淳曰:寡君以乃祖乃父世济忠良未能雪先人之大耻解众庶之倒悬日昃忘食枕戈待旦以琅琊中兴江东故万里翼戴将成桓文之事何言自娱邪雄有惭色曰:我乃祖乃父亦是晋臣往与六郡避难此都为同盟所推遂有今日琅琊。若能中兴大晋於中州者亦当率众辅之淳还至龙鹤募兵通表後皆达京师朝廷嘉之。

俞归为侍御史使凉州拜张重华为护羌扌交尉凉州刺史假节归至凉州重华方谋为凉王不肯受诏使亲信人沈猛谓归曰:我家主公奕世忠於晋室而不如鲜卑矣。台加慕容燕王今甫授州主大将军何以嘉劝有功忠义之臣乎!明台今宜移河右共劝州主为凉王大夫出使苟利社稷专之可也。归对曰:王者之制异姓不得称王九州之内重爵不得过公汉高一时王异姓寻皆诛寻盖权时之宜非旧体也。故王陵曰:非刘氏而王天下共伐之至于戎狄不从此例春秋时吴楚称王而诸侯不以为非者盖蛮狄畜之也。假令齐鲁称王诸侯,岂不伐之故圣上以贵公忠贤是以爵以上公位以方伯鲜卑北狄岂足为比哉!子失问也。曰:吾。又闻之有殊勋绝世者亦有不世之赏。若今便以贵公为王者设贵公以河右之众南平巴蜀东扫赵魏修复旧都以迎天子复以何爵何位可以加赏幸三思之猛具宣归言重华遂止。

凉州牧张骏遣参军王骘聘于前赵刘曜曜谓之曰:贵州必欲追踪窦融款诚和好卿能保之乎!骘曰:不能曜侍中徐邈曰:君来和同而云:不能何也。骘曰:齐桓贯泽之盟忧心兢兢诸侯不召而自至葵丘之会骄而矜诞叛者九国赵国之化常如今日可也。若政教陵迟尚未能察迩者之变况鄙州乎!曜顾谓左右曰:此凉州高士使乎!得人礼而遣之。

前凉韩博为张天锡从事中郎与奋节将军康妙奉表并送盟文于晋大司马桓温博有口才温甚称之尝大会温使司马刁彝嘲之彝谓博曰:君是韩卢後邪博曰:卿是韩卢後温笑曰:刁以君姓韩故相问焉他自姓刁那得韩卢後邪博曰:明公脱未之思短尾者则为刁也。一坐推叹焉。

前秦阎负梁殊俱为符生征东符柳参军生闻凉州张祚见杀元靓幼冲命负殊使凉州以书喻之负殊至姑臧元靓年幼冲不见殊等其凉州牧张谓负殊曰:孤之本朝世执忠节远宗大晋臣无境外之交君等何为而至负殊曰:晋王以邻藩义好有自来矣。虽拥阻山河然风通道会不欲使羊陆二公独美於前主上以钦明绍统八表宅心光被四海格于天地晋王思与张王齐曜大明交玉帛之好兼与君公同金兰之契是以不远而来有何怪乎!曰:羊陆一时之事亦非纯臣之义也。本朝六世重光固忠不二。若与符征东交玉帛之好者便是上违先公纯诚雅志下乖河右遵奉之情负殊曰:昔微子去殷项伯归汉虽背君违亲前史美其先觉亡晋之馀远逃江会天命去之沦绝已久故尊先王翻然改图北面二赵盖神无方鉴机而作君公。

若欲称制河西众旅非秦之敌如欲宗归遗晋深乖先君雅旨孰。若远踪窦融附汉之规近述先王归赵之事垂祚无穷永享遐祉乎!曰:中州无信好食誓言往与石氏通好旋见寇袭中国之风诫在昔日不足复论通和之事也。负殊曰:三王异政五帝殊风赵多奸诈秦以义信,岂可同年而语哉!张先杨初皆擅兵一方不供王贡先帝命将擒之宥其难恕之罪加以爵封之荣今上道合二仪慈弘山海信符阴阳御物无际不可以二赵相况也。曰:秦。若兵︹化盛自可先取江南天下自然尽为秦有何辱征东之命负殊曰:先帝以大圣神武开构鸿基︹燕纳款八州顺轨主上钦明道必隆世慨徽号拥于西河正朔未加吴会以吴必须兵凉可以义故遣行人先申大好如君公不能蹈机而发者正可缓江南数年之命回师西旆恐凉州弗可保也。

曰:我跨据三州带甲十万西包昆域东阻大河伐人有馀而况自固秦何能为患负殊曰:贵州险塞孰。若崤函五郡之众何如秦雍张琚杜洪因赵之成资据天阻之固策三秦之锐藉陆海之饶劲士风集骁骑如云自谓天下可平关中可固先帝神矛一指望旗冰解人咏来苏不觉易主燕虽虎视关东犹以地势之义逆顺之理北面称藩贡不逾月致肃慎苦矢通九夷之珍单于屈膝名王内附控弦之士百有馀万鼓行而济西河者君公何以抗之盍追遵先王臣赵故事世享大美为秦之西藩曰:然秦之德义加於天下江南何以不宾负殊曰:文身之俗负阻江山道污先叛化盛後宾自古而然岂但今也。故诗云:蠢尔蛮荆大邦为仇言其不可以德义怀也。曰:古秦据汉旧都地兼将相文武辅臣领袖一时者谁也。负殊曰:皇室懿藩忠。

若公旦者则大司马武都王安征东大将军晋王柳文武兼才神器秀拔入可允百工出能折冲万里者卫大将军广平王黄眉後将军清河王法龙骧将军东海王坚之兄弟其耆年硕德德侔尚父者则太师录尚书事广宁公鱼遵其清素刚严骨鲠贞亮则左光禄大夫︹平金紫光禄程肱牛夷博闻强识探赜索幽则中书监胡文中书令王鱼黄门侍郎李柔雄毅厚重权智无方则左卫将军李威右卫将军符雅才识明达令行禁止则特进领御史中丞梁平老特进光禄大夫强注侍中尚书吕婆楼文史富赡郁为文宗则尚书右仆射董荣秘书监王著作郎梁谠骁勇多权略攻必取战必胜关张之流万人之敌者则前将军新兴王飞建节将军邓羌立忠将军彭越安远将军范俱难建武将军徐盛常伯纳言卿扌交牧守则人皆文武莫非才贤其馀怀经世之才蕴佐时之略守南山之操遂而不夺者王猛朱彤之伦相望于谷济济多士焉可罄言姚襄张平一时之杰各拥众数万狼顾偏方皆委忠献款请为臣妾小不事大春秋所诛惟君公图之叹曰:此事决之主上非身所了负殊曰:凉王虽天纵英睿然尚幼冲君公居伊霍之任安危所系见机之义实在君公新辅政河西所在兵起惧秦师之至乃言於元靓遣使称藩生因其所称而授之。

後秦张构与梁裴为姚兴使敦煌拜沮渠蒙逊镇西大将军沙州刺史西海侯时兴亦拜秃亻辱檀为车骑将军封广武公蒙逊闻之不悦谓裴等曰:亻辱檀上公之位而身为後者何也。构对曰:亻辱檀轻狡不仁款诚未著圣朝所以加其重爵者褒其归善即叙之义耳将军忠贯白日勋高一时当入谐鼎味翊赞帝室安可以不信待也。圣朝爵必称功官不越德如尹纬姚晃佐命初基齐难徐雒元勋骁将并位才二品爵止侯伯将军何以先之乎!窦融殷勤固让不欲居故臣之右未解将军忽有此问蒙逊曰:朝廷何不即以张掖见封乃更远封西海构曰:盖欲广大将军之国耳蒙逊大悦乃受拜。

南凉麴梁明为秃利鹿孤记室监利鹿孤既绍兄位使梁明聘于业曰:贵主先王创业启运功高先世宜为国之太祖有子何以不立梁明曰:有子羌奴先王之命也。业曰:昔成王弱龄周召作宰汉昭八岁金霍夹辅虽嗣子幼冲而二叔休明左提右挈不亦可乎!梁明曰:宋宣能以国让春秋美之孙伯符委事仲谋终开有吴之业。且兄终弟及殷汤之制也。亦圣人之格言万代之通式何必系已为是绍兄为非业曰:美哉!使乎!之义也。

关尚为亻辱檀参军姚兴遣使拜亻辱檀为车骑将军广武公亻辱檀以兴之盛。又密图姑臧乃去其年号罢尚书丞郎官遣尚聘于兴兴谓尚曰:车骑投诚献款为国藩屏擅兴兵众辄造大城为臣之道固。若是乎!尚曰:王侯设险以自固先王之制也。所以安人卫众预备不虞车骑僻在遐藩密迩寇南则逆羌未宾西则蒙逊跋扈盖为国家重门之防不图陛下忽以为嫌兴笑曰:卿言是也。

史为亻辱檀西曹从事时姚兴署亻辱檀车骑将军凉州刺史亻辱檀遣聘于兴兴谓曰:车骑坐定凉州衣锦本国其德我乎!曰:车骑积德河西少播英问王威未接投诚万里陛下官方任才量功授职彝伦之常何德之有兴曰:朕不以州授车骑何从得之曰:使河西云扰吕氏颠狈者实繇车骑兄弟倾其根本陛下虽鸿罗遐被凉州犹在天网之外故征西以周召之重力屈姑臧齐难以王旅之盛势挫张掖王尚孤城独守外逼戎狄陛下不连兵十年殚竭中国凉州未易取也。今以虚名假人自收大利乃知妙自天圣与道合虽云:迁授盖亦时宜兴悦其言拜骑都尉。

南燕韩范仕慕容超超母妻先在长安为後秦姚兴所拘责超称藩求太乐诸伎超因降尊号遣范使於兴及至长安兴谓范曰:封恺前来燕王与朕抗礼及卿至也。款然而附为依春秋以小事大之义为当专以孝敬为母屈人也。曰:昔周爵五等公侯异品小大之礼因而生焉今陛下命世龙兴光宅西秦本朝主上承祖宗遗烈定鼎东齐中分天曜南西并帝通聘结好义尚谦冲便至矜诞苟折行人殊似吴晋争盟滕薛竞长恐伤大秦堂堂之盛有损皇燕巍巍之美彼我俱失窃未安之兴怒曰:若如卿言便是非为大小而来范曰:虽繇大小之义亦缘寡君纯孝过于重华愿陛下体敬亲之道沛然垂愍兴曰:吾久不见贾生自谓过之今不及矣。于是为范设旧交之礼申叙平生谓范曰:燕王在此朕亦见之风表乃可於机辨未也。范曰:大辩。若讷圣人美之况尔日龙潜凤戢和光同尘。若使负日月而行则无继天之业矣。兴笑曰:可谓使乎!延誉者也。韩范承间逞说姚兴大悦赐范千金许以超母妻还之时慕容凝自梁父奔于姚兴言於兴曰:燕王称藩本非推德权为母屈耳古之帝王尝兴师徵质,岂可虚还其母乎!母。若一还必不复臣也。宜先制其送伎然後归之兴意乃变。

张华为慕容超仆射超以母在姚兴所遣华与给事中宗王元入长安送太乐伎一百二十人於姚兴兴大悦延华入燕酒酣乐作兴黄门侍郎尹雅谓华曰:昔殷之将亡乐师归周今皇秦道盛燕乐来庭兴废之兆见于此矣。华曰:自古帝王为道不同权谲之理会於成功故。《老子》曰:将欲取之必先与之今总章西入必由余东归祸福之兆此其验乎!兴怒曰:昔齐楚竞辩二国连师卿小国之臣何敢抗衡朝士华逊辞曰:奉使之始实愿交欢上国上国既遗小国之臣辱及寡君社稷臣亦何心而不仰酬兴善之,於是还超母妻。

宋张衤韦仕晋为琅琊王郎中尝使苻坚在陛下以手障额看坚,坚问曰:视天子不过衤及卿何慢朕答曰:臣在南中闻长安氐为人主谓陛下头上有角坚大笑。

南齐明僧初仕宋孝武大明中再使後魏于时新诛司空竟陵王诞孝武谓曰:若问广陵之事何以答之对曰:周之管蔡汉之淮南帝大悦及至魏魏问曰:卿衔此命当缘上国无相逾者耶答曰:聪明特达举袂成帷比衤及交领也。屋之。又无下仆。《晏子》所谓看国善恶故再辱此庭。

司马宪为殿中郎口辩有才地使魏见称于北。

崔庆远朱选之俱为丰城县公遥昌征虏参车海陵王建武二年後魏孝文攻寿春遣使呼城内人遥昌遣庆远选之诣孝文庆远曰:旌盖飘远涉淮泗风尘惨烈无乃劳止孝文曰:六龙腾跃忽千里经途未远不足为劳庆远曰:川境既殊远劳轩驾屈完有言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孝文曰:故当有故卿欲使我含瑕依违为欲指斥其事庆远曰:包荒之德本施北政未承来议无所含瑕孝文曰:朕本欲有言会卿来问齐主废立有例不庆远曰:废昏立明古今同揆中兴克昌岂惟一代主上与先武帝非唯昆季有同鱼水武皇临终以後事嗣孙荒迷废为郁林功臣固请爰立明圣上逼太后之严令下迫群臣之稽颡俯从亿兆践登皇极未审圣旨独何疑怪孝文曰:闻卿此言殊解我心但哲妇倾城何足可用果如所言武帝子弟今皆何在庆远曰:七王同恶皆伏管蔡之诛其馀列藩二十馀国内列清阶外典方牧哲妇之戒古人所惑然十乱盈朝实惟文母孝文曰:如我闻靡有孑遗卿言美而乖未足全信孝文。又曰:云罗所掩六合宜一故往年与齐武书言有今日之事书似未达齐主命也。南使既反情有怆然朕亦休兵此段犹是本意不必专为问罪。若如卿言便可释然庆远曰:见可而进知难而退圣人奇兵今旨欲宪章圣人不失其美,岂不善哉!孝文曰:卿欲为朕和亲为欲不和庆远曰:和亲则二国交欢苍生再赖不和则二国交恶苍生涂炭和与不和裁繇圣衷孝文曰:朕来为复游行盐境北去洛都率尔便至亦不攻城亦不伐坞卿勿以为虑孝文设酒及羊炙杂果。又谓庆远曰:卿主既黜凶嗣不违忠孝何以不立近亲如周公辅成王而苟欲自取庆远答曰:成王有亚圣之贤故周公得辅而相之今近藩虽无悖德未有成王之贤霍光亦舍汉藩亲而远立宣帝孝文曰:若尔霍光自为君当复得为忠臣不庆远曰:此非其类乃可宣帝立与不立义帝云:何皇上岂得与霍光为匹。若尔何以不言武王伐纣何意不立微子而辅之苟贪天下孝文大笑明日列军向城东遣道登道人进城内施众僧绢五百疋庆远选之各纟习络带。

●卷六百六十

○奉使部 敏辩第二

梁徐陵为湘东王记室兼通直散骑常侍使魏魏人授馆宴宾是日甚热其主客魏收嘲陵曰:今日之热当繇徐常侍来陵即答曰:昔王肃至北魏始制礼仪今我来聘使卿复知寒暑收大惭。

後魏燕凤初为道武代王佐长史时前秦苻坚遣使牛恬朝贡令凤报之坚问凤代王何如人凤对曰:宽和仁爱经略高远一时之雄主尝有并吞天下之志坚曰:卿辈北人无钢甲利器敌弱则进强即退走安能并兼凤曰:北人壮悍上马持三仗驱驰。若飞主上雄隽率服北土控弦百万号令。若一军无辎重樵爨之苦轻行速捷因敌取资此南方所以疲弊而北方所以常胜也。坚曰:彼国人马实为多少凤曰:控弦之士数十万见马百万匹坚曰:卿言人众可尔说马太多是虚辞耳凤曰:云中川自东山至西河二百里北山至南山百有馀里每岁孟秋马常大集略为满川以此推之使人之言犹当未尽凤还坚厚加赠遗秦王汉子仪有略道武将图慕容垂以仪观之垂问仪道武不自来之意仪曰:先人以来世据北土子孙相承不失其旧乃祖受晋正爵称代王东与燕世为兄弟仪之奉使理谓非失垂壮其对因戏曰:吾威加四海卿主不自见吾云:何非失仪曰:燕。

若不修文德欲以兵威自强此乃本朝将帅之事非仪所知也。李孝伯大武时为建义将军真君末车驾南伐将出彭城宋文帝子安北将军徐州刺史武陵王骏遣将马文恭率步骑万馀至萧城前军击破之文恭走免执其队主蒯应宋闻大驾南巡。又遣其弟太尉江夏王义恭率众赴彭城帝至彭城登亚父蒙以望城内遣送蒯应至小市门宣诏劳问义恭等并遣自陈萧城之败义恭等问应魏帝来与不应曰:自来。又问今在何处应曰:在城西南。又问士马多少应曰:中军四十馀万骏遣人献酒二器甘蔗百挺并请骆帝明旦复登亚父蒙遣孝伯至小市骏亦遣其长史张畅对孝伯孝伯遥问畅姓畅曰:姓张孝伯曰:是张长史也。畅曰:君何得见识李孝伯曰:既涉北境何容不识问孝伯曰:君复何姓居何官也。孝伯曰:我戎行一夫何足致问然足与君相敌主上有诏诏太尉安北可暂出门欲与相见朕亦不攻彭城何为劳苦将士城上严备今遣赐送骆及貂裘杂物畅曰:有诏之言正可施於彼国何称之於此孝伯曰:卿家太尉安北是人臣不畅曰:是也。

孝伯曰:我朝廷奄有万国率土之滨莫敢不臣纵为邻国之君何为不称诏於邻国之臣孝伯。又问畅曰:何至遽杜门绝桥畅曰:二王以魏帝壁垒未立将士疲劳此精甲十万人思致命恐轻相凌践故。且闭城耳待休息士马然後共治战场克日交战孝伯曰:令行禁止主将常事宜当以法裁物何用废桥杜门穷城之中复何以十万夸大我亦有良马百万复何以此相矜畅曰:侯王设险何但法令而已我。若夸君当言百万所以言十万者正是二王左右素所畜养者耳此城内有数州士庶工徒营伍犹所未论我本斗人不斗马足。且冀之北土马之所生君复何以逸足见夸也。孝伯曰:王侯设险诚如来言开闭有常何为杜塞绝桥之意义在何也。且城守君之所习野战我之所长我之恃马犹如君之恃城耳城内有具思者常至京师义恭遣视之思识是孝伯思前问孝伯曰:李尚书行涂有劳李孝伯曰:此事应相与共知思答缘共知所以仰劳孝伯曰:感君至意既开门畅屏人却仗出受赐物孝伯曰:诏以貂裘赐太尉骆骡马赐安北蒲桃酒及诸食味当相与同进畅曰:二王敬白魏帝知欲垂见常愿面接但受命本朝{天水}居藩任人臣无境外之交故无容私觌义恭献皮褶一具骏奉酒二器甘蔗百挺孝伯曰:又有诏太尉安北久绝南信殊当忧悒。

若欲遣信者当为护送脱须骑者亦当以马送之畅曰:此方间路甚多使命日夕往来不复以此劳魏帝也。孝伯曰:亦知有水路似为白贼所断畅曰:君著白衣故称白贼也。孝伯大笑曰:今日白贼似异黄巾赤眉畅曰:黄巾赤眉不在江南孝伯曰:虽不在江南亦不离徐方也。孝伯曰:向与安北相闻何以久而不报畅曰:二王贵远启闻为难孝伯曰:周公握吐哺二王何独贵远畅曰:握吐哺不谓邻国之人也。孝伯曰:本邦尚尔邻国弥应尽恭。且宾主有礼主人宜以礼接畅曰:昨见众宾至门未为有礼孝伯曰:非是宾至无礼直是主人忽忽无待宾调度耳孝伯。又言有诏程天祚一介常人诚知非江南之选近於汝阳被九抢落在殷水我使牵而出之凡人骨肉分张并思集聚闻其弟在此如何不遣暂出寻自令反岂复苟留一人畅曰:知欲程天祚兄弟集聚已勒遣之但其固辞不往孝伯曰:,岂有子弟闻其父兄而反不肯相见此便禽兽之不。

若贵土风俗何至如此帝。又遣赐义恭骏等毡各一领盐各九种并胡<皮>孝伯曰:各有所宜白盐是食盐主上自食黑盐治腹胀气满末之六铢以酒而服胡盐治目痛戎盐治诸疮赤盐盐臭盐马齿盐四种并作食盐太尉安北何不遣人来至朕问彼此之情虽不可尽要复见朕小大知朕老少观朕为人畅曰:魏帝久为往来所见李尚书亲自衔命不患彼此不尽故不复遣信义恭献蜡烛十挺骏献锦十疋孝伯曰:君南土士人何为著ハ君而著此将士云:何畅曰:士人之言诚为多愧但以不武受命统军戎阵之间不容缓服孝伯曰:永昌王自顷常镇长安今领精骑八万直造淮南寿春亦固不敢相御向送刘康祖首彼之所见王玄谟甚是所悉亦是常才耳何意作如此任使以致奔败自入境七百馀里主人竟不能一相拒邹山之险彼之所冯前锋始得接手崔邪利便尔入{宀几}将士倒出之主上丐其生命今从在此复何以轻脱遣马文恭至萧县使望风退挠也。

彼之民人甚相忿怨言清平之时赋我租帛至有急难不能相拯畅曰:知永昌已过淮南康祖为其所破比有信使无此消息王元谟南土偏将不谓为才但以其北人故为前驱引耳大军未至而河冰向合元谟量宜反旆未为失但因夜回归致戎马惊乱耳我家县瓠小城陈宪小将魏帝倾国攻围累旬不充胡盛之偏裨小帅众无一旅始济融水魏国君臣奔败仅得免脱滑台之师无所多愧邹山小戍虽有微险河畔之民多是新附始慕政化奸盗未息亦使崔邪利抚之而已今虽陷没何损於国魏帝自以十万之师而制一崔邪利乃复言是也。近闻萧县百姓并依山险聊遣马文恭以十队迎之耳文恭谓前以三队出还走彼大营稽元敬以百舸至留城魏军奔败轻敌致此亦非所┰王境人民列居河畔二国交兵当平加抚养而魏师入境事生意外官不负民民亦何怨知入境七百无相捍拒此自上繇太尉神次在武陵圣略军国之要虽不豫闻然用兵有机间亦不容相语孝伯曰:君藉此虚谈支离相对可谓遁辞知其所穷。

且主上当不围此城自率众军直造步南事。若办城固不待攻围南行不捷彭城亦非所欲也。我今当南欲饮马江湖耳畅曰:去留之事自彼怀。若魏帝遂得饮马长江便为无复天道孝伯曰:自北而南实唯人化饮马长江岂独天道畅将还城谓孝伯曰:冀荡定有期相代无远君。若得还宋朝今为相识之始孝伯曰:今当先至建业以待君耳恐尔日君与二王面缚请罪不暇为容孝伯风容闲雅应答如流畅及左右甚相嗟叹帝大喜进爵宣城公。

李彪孝文时为散骑常侍使於南齐齐遣其主客郎刘绘接对并设宴乐乃辞乐及坐彪曰:齐主既赐燕乐以劳行人向辞乐者卿或未相体自丧礼废替於兹已久我皇孝性自天追慕罔极故有今者丧除之议去三月晦朝臣始除衷裳犹以素服从事裴谢在北固应具此我今辞乐想卿无怪绘答言辞乐之事向以不异请问魏朝丧礼竟何所依彪曰:高宗三年孝文逾月今圣上追鞠育之深恩感慈训之厚德报於殷汉之间可谓德礼之变绘复问。若欲遵古何为不终三年彪曰:万机不可久旷故割至慕俯从群议服变不异三年而限同一期可谓亡礼之礼绘言大哉!叔氏专以礼许人彪曰:圣朝自为旷代之制何关许人绘言百官扌已听於蒙宰万机何虑於旷彪曰:我闻载籍五帝之臣臣不。若君故君亲览其事三王君臣智等故共理机务五霸臣过於君故事决於下我朝官司皆五帝之臣主上亲览盖远轨轩唐彪将还齐武帝亲谓曰:卿前使还日赋阮诗云:但愿长暇後岁复来游果如今日卿此还也。复有来理不彪答言使臣请重赋阮。《诗》曰:宴ぅ清都中一去永矣。哉!齐武泫然曰:清都可尔一去何事观卿此言似成长阔朕当以殊礼相送遂亲至琅邪城登山临水命群臣赋诗以送别其见重如此彪前後六度衔命南人奇其謇谔。

许赤虎涉猎经史善嘲谑孝文延兴中为著作郎使江南应对敏捷虽言不典故而南人颇称机敏滑稽东魏李谐为卫将军梁武求通和好朝廷盛选行人以谐兼散骑常侍为聘使主谐至石头梁遣其主客郎范肯当接谐问肯曰:主客在郎官几时肯答曰:我本训胄虎门复今任谐言国子博士不应左转为郎肯答曰:特为应接远宾故权兼耳谐言屈已济务诚得事宜繇我一介行人令卿左转肯答曰:自顾菲薄不足对扬盛美岂敢言屈肯问曰:今犹尚暖北间当小寒於此谐答曰:地居阴阳之正寒暑时不知多少肯曰:所访邺下岂是测影之地谐答曰:皆是皇居帝里相去不远可得统而言之肯曰:雒阳既称盛美何事迁邺谐答曰:不常厥邑于兹五邦王者无外所在关河复何所怪肯曰:殷人否危故迁相耿贵朝何为而迁谐答圣人藏往知来相时而动何必俟於隆替肯曰:金陵王气兆於先代黄旗紫盖本出东南君临万邦故宜在此谐答曰:帝王符命岂得与中国比隆紫盖黄旗终於入雒无乃自害也。有口之说乃是排谐亦何足道梁武亲问谐曰:魏朝人士德行四科之徒凡有几人谐对曰:本朝多士义等如林文武贤才布在列位四科之美非无其人庸短造次无以备启梁武曰:武王有乱臣十人魏虽人物之盛岂得顿如卿言谐曰:愚谓周称十人本举佐命至於济济多士实是文王之诗皇朝廊庙之才足与周人有兢梁武曰:若尔文足标异武有冠绝者便可指陈谐曰:大丞相渤海王秉文经武左右皇极画一九州县衡四海录尚书汝阳王元叔昭尚书令元世隽宗室之秀绾政朝端左仆射司马子如右仆射高隆之并时誉民英戮力礻卑辅侍中高岳侍中孙胜勋贤忠亮宣赞王猷自馀才美不可具悉梁武曰:故宜辅弼幼主永固基业深不可言江南称其才辩。又梁使陆晏来聘谐郊劳过朝歌晏曰:殷之顽民正应在此谐曰:永嘉东迁尽归江东。

北齐李绘初仕後魏武定初兼通直散骑常侍为聘梁使至梁武帝问绘高祖今在何处绘曰:今在晋阳肃遏边寇梁武曰:黑獭。若为形容高祖作何经略绘曰:黑獭游魂关右人神厌毒连岁凶灾百姓怀土丞相奇略不世畜锐观[C260]攻昧取亡势必不远梁武曰:如卿言极佳与梁人言氏族袁狎曰:未。若我本出自黄帝姓在十四之限绘曰:兄所出虽远当共车千秋分一字耳一坐皆笑。

後周杜杲太祖时为司仓上士时陈文帝质子安成王顼在後梁梁平顼归长安帝欲归之乃使杲使陈陈人,於是以鲁山归我帝乃拜顼柱国大将军诏杲送之还国陈文帝谓杲曰:家弟今蒙礼遣实是周朝之惠然不还彼鲁山亦恐未能及此杲答曰:安成之在关中乃咸阳一布衣耳然是陈之介弟其价岂止一城本朝亲睦九族恕已及物上遵太祖遗旨下思继好之义所以发德音者盖为此也。若肯侔鲁山固当不贪一镇况鲁山梁之旧地梁即本朝藩臣。若以始末言之鲁山自合归国云:以寻常之土易已骨肉之亲使臣犹为不可何以闻诸朝廷文帝惭恧久之乃曰:前言戏之耳自是接遇有加常礼及杲还命引升殿亲降御座执手以别朝廷嘉之後为车骑大将军时陈将华皎来附诏令卫公直督元定等援之与陈人交战我师不利元定等没自是连兵不息东南骚动高祖患之乃授杲御正中大夫使於陈论保境息民之意陈宣帝遣其黄门侍郎徐陵谓杲曰:两国通和本欲救患分灾彼朝受我叛人何也。杲。若曰:陈主昔在本朝非慕义而至上授以柱国位极人臣子女玉帛备礼将送遂主社稷孰谓非恩郝烈之徒边民狂狡曾未执德而先纳之今受华氏正是相报过自彼始岂在本朝陵曰:彼纳华皎志图吞噬此受郝烈容之而已。且华皎方州列将窃邑叛亡郝烈一百许户脱身逃窜大小有异岂得同年而语乎!杲曰:大小虽殊受降一也。若论先後本朝无失陵曰:周朝送主上还国既以为恩卫公共元定渡江孰云:非怨计恩之与怨亦足相当杲曰:元定等军败身囚其怨已灭陈主负冯王其恩犹在。且怨繇彼国恩起本朝以怨酬恩未之闻也。陵乃笑而不答杲因谓之曰:今三方鼎立各图进取苟有[C260]隙实启敌心本朝与陈日敦邻睦轩往反积有岁年比为疆场之事遂为仇敌构怨连兵略无宁岁鹬蚌狗兔势不俱全。若使齐寇乘之则彼此危矣。孰与息忿悔祸迁虑改图陈国息争桑之心本朝弘灌瓜之义张旃拭玉修好如初共为掎角以取齐氏非唯两主之庆实亦兆庶赖之陵具以闻陈宣帝许之遂遣使来聘。

唐郑元武德中为鸿胪卿时突厥寇并州高祖令元充使招慰突厥从介休至晋州数百里间精骑数十万填映山谷及见元责中国违背之事元随机应对竟无所屈因数突厥背诞之罪突厥大惭不能报元。又谓颉利曰:汉与突厥其俗各异汉得突厥既不能臣突厥得汉复何所用。且抄掠资财皆入将士在於可汗一无所得不如早收兵马遣使和好国家必有重赏币帛皆入可汗免有劬劳坐受利益大唐初有天下即与可汗结为兄弟行人往来音问不绝今乃舍善取怨违多就少何也。颉利纳其言即引还太宗致书慰之曰:知公已共可汗结和遂使边亭息警烽火不燃和戎之功岂唯魏绛金石之锡故当非远。

相里元奖贞观中为司农丞使高丽初至平壤盖苏文已率兵破新罗两城其王遣使召之及将兵还国元奖谓苏文曰:主上令高丽罢兵勿击新罗元奖卫命而来正为此耳苏文曰:高丽新罗怨隙已久往者隋室相侵新罗乘[C260]夺地高丽五百里城邑新罗皆据有之自非反地还城此兵恐未能已元奖曰:既往之事焉可追论至如辽东诸城旧并中国群县高丽今必求本地中国亦须复疆宇国家尚。且不言高丽岂得违命苏文竟不从。

萧昕代宗大历初为国子祭酒使回纥回纥恃功庭诘昕曰:禄山思明之乱非我无以佐定唐国柰何市马而失信不时归价众皆失色昕答曰:国家自平寇难赏功无丝之遗况邻国乎!且仆固怀恩我之叛臣乃者尔助为乱联西戎而犯郊畿及吐蕃败走回纥悔惧稽颡乞和非大唐存念旧功则当匹马不得出塞矣。是回纥自绝非我失信回纥惭退加礼。

卢群德宗贞元中为兵部员外郎时淮西节度吴少诚擅开决刁洧等水漕免溉田遣中使止之少诚不从命。又令群往诘之少诚曰:开此渠大利於人群曰:为臣之道不合自专虽便於人须俟君命。且人臣须以恭恪为事。若事君不尽恭恪即责下吏恭恪固亦难矣。凡数百千言谕以君臣之分忠顺之美少诚乃从命即停工役群聪博有口辩好谈论与少诚言古今成败少诚叹伏之少诚。又与群唱和赋诗自言以反侧尝蒙隔在恩外群醉复歌。《诗》曰:祥瑞不是在仓米饭太平须得边将忠臣卫霍忠诚奉主貔虎十万一身江河潜注息浪蛮貊款塞无尘但得百僚师长肝胆不用三军罗绮金银少诚大感悦。

刘元鼎穆宗长庆初为大理卿使吐蕃路经河州见其都元即尚书令尚骑必儿云:回鹘小国也。我以丙申年逾碛讨逐去其城郭二日程计到即破灭矣。会我本国有丧而还回鹘之弱如此而唐国待之厚於我何哉!元鼎云:回鹘於国家有救难之勋。又不曾侵夺分寸土地岂得不厚乎!

梁李振唐末为太祖宣义节度副使天初太祖召振谓曰:青州王师范来降易岁尚处故藩今将奏请徙授方面其为我驰骑以慈意达之振至青州师范即日出公府以节度观察二印及文薄管钥授於振师范虽已受代而疑挠特甚屡挥泣求贷其族振因以功还谕之曰:公不念张绣事耶汉末绣屡与曹公立敌岂德之耶及袁绍遣使招绣贾诩曰:袁家父子自不相容何能主天下英士曹公挟天子令诸侯其志大不以私雠为意不宜疑之今梁王亦然岂以私怒害忠贤耶师范恍然大悟翌日以其族西迁太祖乃表振为青州留後未几徵还。

後唐李严为客省使奉使于蜀时为枢密使宋光嗣召严曲宴因以近事讯於严严对曰:吾皇前年四月即位於邺宫当月下郓州十月四日亲统万骑破贼中都乘胜鼓行遂诛汴孽伪梁尚有兵三十万谋臣猛将解甲倒戈西尽甘凉东渐海外南逾闽浙北极幽陵牧伯侯王称藩不暇家财入贡府实上供吴国本朝旧臣岐下先皇元老遣子入侍述职称藩淮南之君卑辞厚贡湖湘荆楚杭越瓯闽异货奇珍府无虚月吾皇以德怀来以威款附顺则氵丞之以恩泽逆则问之以干戈四海车书大同非晚光嗣曰:荆吴即余所未知唯岐下宋公我之姻好洞见其心反覆多端专谋跋扈大国不足信也。似闻契丹部族近日稍强大国可无虑乎!严曰:子言虏之强盛孰。若伪梁曰:比梁差劣也。严曰:吾国视北虏如蚤虱耳以其无害不足把搔吾朝良将劲兵布列天下彼不劳一郡之兵一校之众则悬首街尽为奴虏但以天生四夷终难绝类不在九州之本未欲穷兵黩武故也。光嗣闻严辩对畏而奇之。

姚坤为供奉官先是契丹阿保机深贮乱华之志欲收兵大兴虑渤海踵其後一年举军众讨渤海之辽东令秃饣委卢文进据营平等州扰我燕蓟明宗初纂嗣遣坤赍空函告哀至西楼属阿保机在渤海。又径至慎州崎岖万里既谒见保机延入穷庐保机身长九尺被锦袍大带垂後与妻对榻引见坤坤未致命保机先问曰:闻尔汉土河南北各有一天子信乎!坤曰:河南天子今年四月一日洛城军变今凶问至矣。河北总管令公比为魏州军乱先帝诏令除讨既闻内难军众离心及京城无主上下坚册令公请主社稷今已顺人望登帝位矣。保机号兆声泪俱发曰:我与河东先是约为兄弟河南天子吾儿也。近闻汉地兵乱点得甲马五万骑比欲自往洛阳救助我儿。又缘渤海未下我儿果致如此冤哉!泣下不能已。又谓坤曰:如今汉土天子初闻洛阳有难何不急救致令及此坤曰:非不急切地远阻隔不及也。又曰:我儿既无当合取我量安得自便坤曰:吾皇将兵二十年位至大总管所部精兵三十万众口一心坚相推戴违之则立见祸生非不知禀天皇王意旨无柰人心何其子突欲在侧谓姚坤曰:汉使勿多谈因引左氏牵牛蹊田之说以折坤坤曰:应天顺人不同匹夫之义只如天皇王初领国事岂是强取之耶保机因曰:理当须此我汉国儿子致有此难我知之矣。闻此儿有宫婢二千乐官千人终日放鹰走犬耽酒嗜色不惜人民任使不肖致得天下皆怒我自闻如此尝忧倾覆一月前已有人来报知我便举家断酒解放鹰犬休罢乐官我亦有诸部家乐千人非公宴未尝妄举我。若所为似我儿亦应不能持久矣。自此得以为戒。又曰:汉国儿与我虽父子亦曾彼此雠掣俱有恶心与尔今天子彼此无恶足得欢好尔先复命戎续将马三万骑至幽镇已来与尔家天子面为盟约我要幽州令汉儿把捉更不复侵汝汉界。又问汉家收得西川信否坤曰:去年九月出兵十六日收下东西两川得兵马二十万金帛无皇帝初即位未办送来续当遣使至矣。保机欣然曰:闻西川有剑阁兵马从何过得坤曰:川路信险然先朝收复河南有精兵四十万骑使通人行处便能去得视剑阁如平地耳。

●卷六百六十一

○奉使部 守节

春秋。《传》曰:圣达节次守节盖士之亢志自守立义不侵可杀而不可辱也。乃有膺使乎!之选履不测之险或胁於威势或遭乎!羁絷沦迹於殊俗委躬於匪人乃能精恳内激直节弥厉冒白刃而靡惮滨九死而不悔虽艰厄备至而操守益固用能感动强敌震耸绝域宣皇灵而无辱折叛臣而自。若挺然劲草之质确乎!匪石之心斯足以标烈士之孤风为人伦之称首者矣。

解阳晋人楚子围宋宋人使乐婴齐告急于晋晋人使解阳如宋使无降楚曰:晋师悉起将至矣。郑人囚之而献于楚楚子厚赂之使反其言不许三而许之登诸楼车使呼宋人而告之遂致君命楚子将杀之使与之言曰:尔既许不而反之何故非我无信汝则弃之速即尔刑对曰:臣闻之君能致命为义臣能承命为信信载义而行之为利谋不失利以卫社稷民之主也。义无二信信无二命(义不行两信信不受二命也。)君之赂臣不知命也。奉命以出有死无。又可赂乎!臣之许君以成命也。(成其君命也。)死而成命臣之禄也。寡君有信臣下臣获考死。又何求楚子舍之以归(考成也。)。

汉杨信武帝时使モ奴信为人刚直屈强素非贵臣也。单于不亲欲召入不肯去节乃坐穹庐外。

苏武字子卿为多中厩监(多中厩名马之监也。)天汉元年。且侯单于初立恐汉袭之乃曰:汉天子我丈人行也。(丈人尊老之称)尽归汉使路充国等武帝嘉其义乃遣武以中郎将使持节送匈奴使留在汉者因厚赂单于答其善意武与副中郎将张胜及假吏常惠等(假吏犹言兼吏也。时推为使之吏。若今之差人充使典矣。)募士斥候百馀人俱(募人以充士卒及在道为斥候者)既至匈奴置币遗单于单于益骄非汉所望也。方欲发使送武等会缑王与长水虞常等谋反匈奴中缑王者昆邪王姊子也。与昆邪王俱降汉後随浞野侯没胡中(从赵破於击匈奴兵败而降)及卫律所降者阴相与谋劫单于毋阏氏归汉会武等至匈奴虞常在汉时素与副张胜相知私候胜曰:闻汉天子甚怨卫律常能为汉伏弩射杀之吾母与弟在汉幸蒙其赏赐张胜许之以货物与常後月馀单于出猎独阏氏子弟在虞常等七十馀人欲发其一人夜亡而告之单于子弟发兵与战缑王等皆死虞常生得(被执获也。)

单于使卫律治其事张胜闻之恐前语发以状语武武曰:事如此此必及我见犯乃死重负国欲自杀(言被匈奴侵犯然後乃死是为更负汉国故欲先自杀也。)胜惠共止之虞常果引张胜单于怒召诸贵人议欲杀汉使者左伊秩訾曰:(胡官之号)即谋单于何以复加(言谋杀卫律而杀之其罚太重也。)宜皆降之单于使卫律召武受辞(致单于之命而取其对也。)武谓惠等屈节辱命虽生何面目以归汉引佩刀自刺卫律惊自抱持武驰召医凿地为坎置カ火(カ谓聚火无焱者也。)覆武其上(覆身於坎上也。)蹈其背以出血武气绝半日复息(息谓出气也。)惠等哭舆归营单于壮其节朝夕遣人候问武而收系张胜武益愈单于使使晓武(谕说令降也。)会论虞常欲因此时降武剑斩虞常已律曰:汉使张胜谋杀单于近臣(卫律自谓也。)

当死单于募降者赦罪举剑欲击之胜请降律谓武曰:副有罪当坐武曰:本无谋。又非亲属何谓相坐复举剑拟之武不动律曰:苏君律前负汉归匈奴幸蒙大恩赐号称王拥众数万马畜弥山富贵如此(弥满也。)苏君今日降明日复然空以身膏草野谁复知之武不应律曰:君因我降与君为兄弟今不听吾计後虽欲复见我尚可得乎!武骂律曰:女为人臣子不顾恩义畔主背亲为降虏於蛮夷何以汝为见(言何用见汝为也。)。且单于信女使决人死生不平心持正反欲斗两主观祸败南越杀汉使者屠为九郡宛王杀汉使者头悬北阙朝鲜杀汉使者即时诛灭独匈奴未耳。若知我不降明(。若汝也。言汝知我不肯降明矣。)欲令两国相攻匈奴之祸从我始矣。律知武终不可胁白单于单于愈益欲降之乃幽武置大窖中(一米粟之窖而空者也。)

绝不饮食天雨雪武卧雪与旃毛并咽之(咽吞也。)数日不死匈奴以为神乃徙武北海上无人处使牧羝曰:羝乳乃得归(羝牡羊也。羝不当产乳故设此言示绝其事。若燕太子丹乌白头马生角之比也。)别其官属常惠等各置他所武既至海上廪食不至(无人给馈也。)掘地鼠去草实而食之(取鼠所去草实而食之去谓藏之也。)杖汉节牧羊卧起操持节旄尽落积五六年单于弟於干王弋射海上武能纲纺缴檠弓弩(缴生丝缕也。可以弋射檠谓辅正弓弩也。)於干王爱之给其衣食三岁馀王病赐武马畜服匿穹庐(服匿如[B124]小口大腹方底用受酒酪穹庐旃帐也。河东北界人呼小石[B124]受三斗所曰:服匿)王死後人众徙去其冬丁令盗武牛羊(丁令即上所谓丁零耳)武复穷厄初武与李陵俱为侍中武使匈奴明年陵降不敢求武久之单于使陵至海上为武置酒设乐因谓武曰:单于闻陵与子卿素厚故使陵来说足下虚心欲相待终不得归汉空自苦亡人之地信义安所见乎!

前长君为奉车(武兄嘉)从至雍或阳宫伏辇下除(除谓门屏之间)触柱折辕劾大不敬伏剑自刎(刎断也。断其颈)赐二百万以葬孺卿从祠河东后土(武弟贤)官骑与黄门驸马争公(官骑官者而为骑也。黄门驸马天子驸马之在黄门者也。驸副也。金日。《传》曰:养马曰:黄门也。)推堕驸马河中溺死官骑亡诏使孺卿逐捕不得惶恐饮药而死来时大夫人已不幸(不幸亦谓死)陵送葬至阳陵子卿妇年少闻已更嫁矣。独有女弟二人两女一男今复十馀年存亡不可知人生如朝露何久自苦如此陵始降时忽忽如狂自痛负汉加以老母系保宫(百官公卿表云:少府属官有居工武帝大初元年更名保宫)子卿不欲降何以过陵。且陛下春秋高法令亡常大臣无罪夷灭者数十家安危不可知子卿尚复谁为乎!

愿听陵计勿复有云:武曰:武父子亡功德皆为陛下所成就位列将爵通侯兄弟亲近常愿肝脑涂地今得杀身自效虽蒙斧钺汤镬诚甘乐之臣事君犹子事父也。子为父死无所恨愿勿复再言陵与武饮数日复曰:子卿一听陵言武曰:自分已死久矣。王必欲降武请毕今日之忄效死於前陵见其至诚喟然叹曰:嗟乎!义士陵与卫律之罪上通於天因泣下г襟与武决去留匈奴凡十九岁始以强壮出及还须尽白。

後汉来歙光武时大中大夫建武二年始使隗嚣五年复持节送马援因奉玺书於嚣既还复往说嚣嚣遂遣子恂随歙入质拜歙为中郎将时山东略定帝谋西收嚣兵与俱伐蜀乃使歙喻旨嚣将王元说嚣多设疑故久犹豫不决歙素刚毅遂发愤恚责嚣曰:国家以君知臧否晓废兴故以手书畅意足下推忠诚遣伯春委质(嚣子恂字伯春)是臣主之交信也。今反欲用佞惑之言为族灭之计叛主负子违背忠信乎!吉凶之决在於今日因欲前刺嚣嚣起入部勒兵将杀歙歙随杖节就车而去嚣愈怒王元劝嚣杀歙使牛邯将兵围守之嚣将王遵谏曰:愚闻为国者慎器与名为家者畏怨重祸惧慎名器则下服其命轻用怨祸则家受其殃今将军遣子质汉内怀它志名器逆矣。外人有议欲谋汉使轻怨祸矣。古者列国兵交使在其间所以重兵贵和而不任战也。何况承王命藉重而犯之哉!君叔虽单车远使而陛下之外兄也。害之无损於汉而随以族灭昔宋执楚使遂有析骸易子之祸小国犹不可辱况於万乘之主重以伯春之命哉!歙为人有信义言行不违及往来游说皆可案覆西州士大夫皆信重之多为其言故得免而东归郑众明帝永平中为越骑司马给事中是时北匈奴遣使求和亲八年帝遣众持节使匈奴众至北庭虏欲令拜众不为屈单于大怒围守闭之不与水火欲胁服众拔刀自誓单于恐而止乃更发使随众还京师朝议复欲遣使报之众上疏谏曰:臣伏闻北单于之众坚三十六国之心也。又当扬汉和亲夸示邻敌今西域欲归化者局足狐疑怀土之人绝望中国耳汉使既到便偃蹇自。若复遣之虏必自谓得谋其群臣驳议者不敢复言如是南庭动摇乌桓有离析旋为边害今幸有度辽之众扬威北垂虽勿报答不敢为患帝不从复遣众因上言臣前奉使不为匈奴拜单于恚恨故遣兵围臣今复衔命必见陵折臣诚不忍持大汉节对毡裘独拜如令匈奴遂能服臣将有损大汉之强帝不听众不得已既行在路连上书固争之诏切责众追还系廷尉会赦归家其後帝见匈奴来者问众与单于争礼之状皆言匈奴中传众意气壮勇虽苏武不过乃复召众为军司马。

种劭灵帝中平末为谏议大夫将军何进将诛宦官召并州董卓至渑池而进意更狐疑遣劭迎劳之因避令还军卓疑有变使其军士以兵胁劭劭怒称诏大呼叱之军士皆披遂前责卓卓辞屈还军夕阳亭郭溥为尚书郎时献帝遣溥喻郭汜汜以屯部未定乞须留之溥因骂汜曰:卿直庸人贱夫为国上将今天子有命,何须留之吾不忍见卿所为请先杀我以章卿恶汜得溥言切意乃少喻。

马日为太傅奉使山东及至淮南数有意於袁术术轻侮之遂夺取其节求去。又不听因欲逼为军师日深自恨遂呕血而毙。

蜀刘巴零陵阳人初曹公征荆州辟为掾使招纳长沙零陵桂阳会先主略有三郡巴往零陵事不成欲游交州道还京师时诸葛亮在临巴与亮。《书》曰:乘危历险到值思义之民自与之众承天之心顺物之性非余身谋所能劝动。若道穷数尽将命於沧海不复顾荆州矣。亮退谓曰:刘公雄才盖世据有荆土莫不归德天人去就已可知矣。足下欲何之巴曰:受命而来不成当还此其宜也。足下何言邪先主深以为恨。

吴冯熙为中大夫使于魏文帝问曰:吴王。若欲修宿好宜当厉兵江关县於巴蜀而闻复遣修好必有变故熙曰:臣闻西使直报问。且以观[C260]非有谋也。又曰:闻吴国比年灾旱人物损以大夫之明观之何如熙对曰:吴王体量聪明善於任使赋政施役每事必咨敬养宾旅亲贤爱士赏不择怨仇而罚必加有罪臣下皆感恩怀德惟忠与义带甲百万帛如山稻禾沃野民无饥岁所谓金城汤池强富之国也。以臣观之轻重之分未可量也。帝不悦以陈群与熙同郡使群诱之舀以重利熙不为回送至摩陂欲困苦之後。又召还未至熙惧见迫不从必危身辱命乃引刀自刺御者觉之不得死文帝闻之垂涕曰:此与苏武何异竟死於魏。

诸葛瑾为中司马汉献帝建安二十年大帝遣使蜀通好刘备与其弟亮俱公会相见退无私面。

晋张淳为凉州牧张骏为治中从事使於後蜀蜀司隶校尉景骞言於李雄曰:张淳壮士宜留任之雄曰:壮士岂为人留。且可以卿意观之骞谓淳曰:卿体大暑热可。且遣吏小住须凉淳曰:寡君以皇舆幽辱梓宫未反天下之耻未雪苍生之命倒悬故遣淳来表诚大国所论事重非下吏能传。若下吏所了者则淳本亦不来虽有火山汤海无所辞难岂寒暑之足避哉!雄曰:此人矫矫不可得用也。厚礼遣之。

蒯秦姜让为苻丕侍郎南燕慕容垂既僭伪位众至二十馀万济自石门长驱攻邺苻丕乃遣让谓垂曰:往岁大驾失据君保卫銮舆勤王诚义迈迹前烈宜述修前规终忠贞之节奈何弃崇山之功为此过举过贵能改先贤之嘉事也。深宜详思悟犹未晚垂谓让曰:孤受主上不世之恩故安全长乐公使尽众赴京师然後修复国家之业与秦永为邻好何故ウ於机运不以邺见归也。大义灭亲况於意气之顾公。若迷而不反者孤亦欲穷兵势耳今事已然单马乞命不可得也。让厉色责垂曰:将军不容於国家投命於圣朝燕之尺土将军,岂有分乎!主上与将军风殊类别臭味不同奇将军於一见将军以断金宠逾宗旧任齐一藩自古君臣冥契之重岂甚此邪方付将军以六尺之孤万里之命奈何王师小败便有二图夫师起无名终则弗成天之所废人不能支将军起无名之师而欲兴天所废窃未见其可长乐公主上之元子声德过於唐魏居陕东之任为朝廷维城其可东手输将军以百城之地大夫死王事国君死社稷将军欲裂冠毁冕拔本塞源者自可任将军兵势何复多云:但念将军以七十之年县首白旗高世之忠忽为逆鬼窃为将军痛之垂默然左右劝垂杀之垂曰:古者兵交使在其间夫犬吠非其主何所问也。乃遣让归。

後燕梁琛聘於秦既至而秦主苻坚田于万年将礼之琛辞焉秦主遣辛劲谓之曰:宾至主裁君焉得辞。且天子无外。故曰:行在所而春秋。又有遇见之礼有何不可乎!琛曰:天子以四海为家故可云:然今灵命既分乾光氵瓜别势均义等理绝兹谈况唇亡齿寒辅车之义乎!故桓温冠境而贵朝同恤弊邑愧赖以为君忧秦人使臣未尝不饣肴乾不食爵盈不饮而敬恭待命享礼有加今鬼虏已获继寻旧好会遇之礼岂其时乎!遐宾小成使势屈於主然苟不以礼不敢闻命坚嘉琛有奉命之才乃以行宫具礼以见坚问琛曰:燕人物为谁琛曰:太傅评明德{艹戌}亲光辅王室吴王垂雄略冠世秀迈绝伦内赞百揆外御四国其馀,或以文,或以武进未有贤不受任官不求才者虽周文多士汉武得人未有过也。琛从兄奕时为秦尚书郎坚令琛就之琛曰:昔孔明使吴与兄瑾惟公庭相见君子志之往贤盛事,岂可忘乎!坚乃敕奕就琛微访燕之得失琛谓奕曰:琛之在燕亦犹兄之在秦人臣之礼各为本国燕之美事恐非秦所欲闻纵日月之过复非臣子所宜论也。坚闻而嘉之坚令其太子宏见欲使琛拜琛曰:昔太子以士礼者欲其由贱至贵以塞盈心在国不臣其父之臣况邻国之臣乎!且苟无纯敬则礼有往来非敢答恭但惧降屈为烦耳秦人不能对厚礼以归。

南齐颜幼明为平南将军武帝永明七年幼明及{宀几}从仆射留思教使後魏时元会与高丽使相次幼明谓後魏主客郎裴叔业曰:今日我等衔使上华来造卿国所为抗敌在乎!一魏自馀外夷理不得望我之上况东夷小貊臣属朝庭今日乃敢与我蹑踵思教谓魏尚书南郡李思冲曰:我圣朝处魏使未尝与小国列卿亦应知思冲曰:实如此但主副不得升殿耳此间坐起甚高足以相报思教曰:李道固昔使正以衣冠致隔耳魏国必缨冕而至岂容见黜幼明。又谓魏帝曰:二国相亚唯齐与魏东境小狄敢耳臣踪。

丘冠先永明中为给事中时求使蠕蠕国尚书令王俭言冠先虽名位未而义行甚重。若为行人则苏武郑众之流也,於是使蠕蠕蠕蠕逼令拜冠先执节不从以刃临之冠先曰:能杀我者尔也。不能以天子使拜戎狄者我也。遂见杀武帝以冠先不辱命赐其子雄钱一万布三十疋雄不受诣阙上。《书》曰:臣父执节如苏武守死如谷吉遂不书之良史甄不褒策万代之後谁死社稷建元四年车僧郎衔使不异抗节是同诏赠正员外郎此天朝旧准臣父成例也。今僧郎反葬家茔臣父湮弃绝域语忠烈则亦不谢车论荼苦则彼优而此剧名位不殊礼数宜等乞申哀赠书奏不省。

梁沈浚为御史中丞时侯景逼京城外援并至景表请求和诏许之既盟景知城内疾疫复怀奸计迟疑不去数日皇太子使浚诣景所景曰:即已向热非复行时十万之军何去还欲立效朝廷君可见为申闻浚曰:将军此论意在得城城内兵粮尚支百日将军储积内尽国家援军外集十万之众将何所资而反设此言欲胁朝廷耶景横刀於膝目叱之浚正色责景曰:明公亲是人臣举兵向阙圣主申恩赦过已共结盟口血未乾而有翻背况浚六十之年。且天子之使死生有命岂畏逆臣之刀乎!不顾而出景曰:此真司空也。然密衔之及破张乘乃求浚害之。

後梁袁敞为吏部郎使于周时主者以敞班在陈使之後敞固不从命主者诘之对曰:昔陈之祖父乃梁诸侯之下吏也。弃忠与义盗有江东今大周朝朝宗万国招携以礼。若使梁之行人在陈人之後便恐彝伦失序岂使臣之所望焉主者不能屈遂以状奏高祖善之乃诏敞与陈使异日而进使还以称旨迁侍中。

後魏于什门代人也。明元时为谒者使喻冯跋及至和龙住外不入使谓跋曰:大魏皇帝有诏须冯主出受然後敢入跋使人追逼令入入见跋不拜跋令人按其头什门曰:冯主拜受诏吾自以宾主致敬,何须苦见逼也。与跋往复声气益厉然初不挠屈既而跋止什门什门於群众之中回身背跋披後裆以辱之既而拘留随身衣裳败坏略尽虮虱被体跋遗以衣服拒而不受和龙人皆叹曰:虽古烈士无以过也。朱长生于提者并代人也。孝文时以长生为员外散骑常侍与提俱使高车既至高车王阿伏至罗乃不以礼待长生以金银器奉之至罗既受献长生曰:为臣内附宜尽臣礼何得口云:再拜而实不拜呼出帐命众中拜阿伏至罗惭其臣下大怒曰:帐中何不教我拜而辱我於大众夺长生等献物纳之丛石石兵胁之曰:为我臣则活不降则杀汝长生与于提目厉声责之曰:我为魏鬼不为汝臣阿伏至罗大怒绝其饮食从者三十人皆求阿伏至罗乃给以肉酪长生与提。又不从乃各分徙之三岁乃放还帝以长生等守节远同苏武拜长生河内太守于提陇西太守并赐爵五等男从者皆为令长。

程骏为著作佐郎延兴末高丽王琏求纳女於掖庭献文许之假骏散骑常侍赐爵安丰男加伏波将军持节如高丽迎女赐布帛百疋骏至平壤或劝琏曰:魏昔与燕婚既而伐之由行人具其夷险故也。今。若送女恐不异於冯氏琏遂谬言女丧骏与琏往复经年骏责以义方琏不胜其忿遂断骏从者酒食琏欲逼辱之惮而不敢。

北齐崔肇师东魏孝静天平初为通直侍郎为慰劳青州使至齐州界为土贼崔迦业等所虏欲逼与同事肇师执事不动喻以祸福贼遂舍之仍巡慰青部而还。

阳斐字叔鸾北平渔阳人也。东魏孝静兴和中除起部郎中兼通直散骑常侍聘於梁尚书羊侃魏之叛人也。与斐有旧欲请斐至宅三致命而不答梁人曰:羊来已久经贵朝人迁革李卢亦请宅相见卿何致难斐曰:柳下惠则可吾不可梁主乃亲谓斐曰:羊侃极愿相见二国和好天下一家安得复论彼此斐终辞焉使还除廷尉少卿。

张华原为高祖大丞相府属周文帝始据雍州也。高祖犹欲以逆顺晓之使华原入关说焉周文密有拘留之意谓华原曰:若能屈骥足於此当共享富贵不尔命悬今日华原曰:渤海王命世诞生殆天所纵以明公蕞尔关右便自隔绝故使华原衔喻公旨明公不即日改除转祸为福乃欲赐胁以死而已周文嘉其亮正使东还高祖以华原久而不返每叹惜之及闻其来喜见於色累迁兖州刺史。

纥奚永安为开府後主以并州使永安告急於突厥他钵略可汗及闻齐灭他钵处永安於吐谷浑使下永安抗言曰:本国既败永安岂惜残命欲闭气自绝恐天下不知大齐有死节臣唯乞一刀以显示远近他钵嘉之赠马七十匹归之。

後周李棠为车骑大将军自魏废帝二年从尉迟迥伐蜀蜀人未战即降棠乃应募先使喻之既入成都萧问迥军中委曲棠不对乃笞辱之冀获其实棠曰:尔亡国馀烬不识安危奉命谕尔反见踬顿我王者忠臣有死而已义不为尔移志也。不能得其要指遂害之。

赵昶为中军都督太祖平弘农擢为相府典签大统九年大军失律於芒山清水氐酋李鼠仁自军逃还凭险作乱帝将讨之先求可使者遂令昶使焉见鼠仁喻以祸福群凶,或不从其命者复将加刃於昶而神色自。若志气弥厉鼠仁感悟遂相率降。

王庆武帝时为左武伯奉使至突厥属其可汗暴殂突厥谓庆曰:前後使来逢我国丧者皆片面表哀况今二国和亲岂得不行此事庆抗辞不从突厥见其守正卒不敢逼帝闻而嘉之录庆前後使功迁开府仪同三司兵部大夫。

隋鲍宏初仕周为御正高祖为丞相奉使出南会王谦举兵於蜀路次潼州为谦将奚甚所执逼送成都竟不屈节谦败之後驰传入京高祖嘉之赐以金带卢恺後周武帝时为礼部大夫为聘陈副先是行人多从其国礼及恺为使一依本朝陈人莫能屈。

辛公义高祖仁寿初为扬州道黜陟大使豫章王柬恐其部内官僚犯法未入州境豫令使属公义答曰:公义奉诏不敢有私至扬州皆无纵舍柬9之。

游元炀帝时为侍御史奉使於黎阳督运杨玄感作逆乃谓元曰:独夫肆虐天下士大夫肝脑涂地加以舀身绝域之所军粮断绝此亦天亡之时也。我今亲率义兵诛无道卿意如何元正色答曰:尊公荷国宠灵功参佐命高官重禄位古莫俦公之弟兄青紫交英当谓竭诚尽节上答鸿恩岂意坟土未乾亲图反噬深为明公不取愿思祸福之端仆有死而已不敢闻命玄感怒而囚之屡胁以兵竟不屈节,於是害之唐屈突通在隋为武候车骑将军炀帝遣通以诏徵汉王谅先是文帝与谅有密约曰:若玺书召汝於敕字之傍别加一点。又与玉麟符合者当就徵及发书无验谅觉变诘通占对无所屈挠竟得归长安。

夏侯端高祖初擢授秘书监属李密来降东关之地未有所属端固请往招谕之乃加大将军持节为河道招慰使自澶泉济河传檄郡县东至海南至淮二十馀州并遣使送款次谯会刺史丁叔则及汴州刺史王要汉并降王世充路遂隔绝端素得众心所从二千人虽粮尽不继而皆不忍去端乃坐大泽中尽杀私马以会军士因欷曰:可斩吾首持归於贼必获富贵众皆流涕曰:公於唐家非有亲属但以忠义之故不辞於死,岂有害公而取富贵耶竟冒榛梗昼夜兼行从者唯三十二人或坠崖溺水。又死其半及至见高祖但谢无功高祖悯之复以为秘书监。

汉阳郡李瑰武德中赍布帛数万与突厥结和亲颉利可汗初见瑰箕踞瑰饵以厚利颉利大悦改容加敬遣使随瑰献名马後复将命颉利谓左右曰:李瑰前来恨不屈之今日必令下拜瑰微知之及见颉利长揖不屈节颉利大怒乃留瑰不遣瑰神意自。若竟不为之屈颉利知不可以威胁始礼遣之。

崔敦礼为检扌交右骁卫长史武德九年太宗令敦礼往幽州召庐江王李瑗瑗举兵反执敦礼问以京师消息敦礼竟无屈挠及瑗诛太宗壮之赐以良马及黄金器物。

蒋俨常州义兴人也。少以明经累迁右屯卫兵曹参军太宗征辽东募有能使於高丽者人皆疑惮惟俨请行既至虏庭为莫离支所执置於窟室中俨抗节不挠及高丽败俨得还。

陈行焉为吉州长史使往吐蕃吐蕃大臣钦陵使行焉拜伏行焉拥节不屈临之以兵竟不从因被拘留十馀年而卒至永隆二年丧还高宗深嘉叹之赠睦州刺史。

田归道为左右卫郎将武后朝突厥默啜请入朝将至单于都护府乃令归道摄司宾卿迎劳之默啜。又奏请六胡州及单于都护府之地武后不许默啜深怨望遂拘系归道将害之归道辞色不挠更责以无厌之请兼谕以祸福默啜意稍解会有制赐默啜粟三万石杂采等并许结婚归道乃得还。

郭元振中宗神龙中为左骁卫将军兼捡扌交安西大都护时西突厥首领乌质勒部落强盛款塞通和元振就其牙帐计会军事时天大雪元振立於牙帐之前与乌质勒言议须护雪深风冻元振未尝移足乌质勒年老不胜寒苦会罢而死其子娑葛以元振故杀其父谋勒兵攻之副使御史中丞解琬知其谋劝元振夜遁元振曰:吾以诚信待人何所疑惧。且深在冠庭遁将安乃安卧帐中明日亲入虏帐哭之甚哀行吊赠之礼娑葛感义复与元振通好焉。

颜真卿为太子太师德宗建中末李希烈舀汝州宰相卢杞奏曰:颜真卿四方所信使谕之可不劳师旅德宗从之朝廷失色宣武军节度李勉闻之以为失一元老贻朝廷羞乃密表请留。又遣人逆於路不及真卿初见希烈欲宣诏旨希烈养子千馀人露刃争前迫真卿将食其肉诸将丛绕慢骂举刃以拟之真卿不动希烈遽以身蔽之而麾其众众退乃揖真卿就官舍因逼为章表令雪已罪愿罢兵为农遣真卿兄子岘与从吏凡数辈继来京师帝皆不报每与诸子书令严奉家庙恤诸孤而已希烈大宴逆党召真卿坐观使倡优斥黩朝政为戏真卿怒曰:相公人臣也。奈何使此曹如是乎!拂衣而起希烈惭乃呵止时幽州朱滔镇州王武俊魏博田悦天平李纳使皆在坐目真卿谓希烈曰:闻太师名德久矣。相公欲建大号而太师至非天命乎!欲求宰相孰先太师乎!真卿正色叱之曰:是何宰相耶君等闻颜杲卿乎!是吾兄也。禄山反首举义兵及被害诟骂不绝於口吾今年向八十官至太师守吾兄之节死而後已岂受汝辈诱胁耶诸贼不敢复出口希烈乃拘真卿令甲士十人守掘方丈坎於庭曰:坑颜真卿真卿怡然不介意後张伯仪败绩於安州希烈令赍伯仪旌节首级夸示真卿恸哭投地後其大将周曾等谋袭汝州因回兵杀希烈奉真卿为节度事泄希烈杀曾等遂送真卿於龙兴寺真卿度必死乃作遗表自为墓志祭文常指寝室西壁下云:吾殡所也。希烈既舀汴州僭伪号使人问仪於真卿真卿曰:老夫耄矣。曾掌国礼所记者诸侯朝觐礼耳兴元元年王师复振逆贼虑变起蔡州乃遣其将辛景臻安华至真卿所积柴庭中沃以油。且传逆词曰:不能屈节当自烧真卿乃投身赴火景臻等遽止之复告希烈德宗复宫阙希烈弟希清在朱Г党中及伏诛希烈闻之怒是岁八月三日乃使阉奴与景臻等杀真卿先曰:有敕真卿拜奴曰:宜赐卿死真卿曰:老臣无状罪当死然不知使人何日从长安来奴曰:从大梁来真卿骂曰:乃逆贼耳何谓敕耶遂缢杀之年七十七及淮西平贞元元年正月陈仙奇使护送真卿丧归京师德宗痛悼异常废朝五日谥曰:文忠。

殷侑宪宗时为太常博士时回纥请和亲乃命宗正少卿李孝诚奉使以侑为副既至虏庭回纥骄倨见汉使盛陈甲兵与其相不拜欲受汉使礼侑坚立不动宣命既毕虏使责之云:欲留使者行人皆惶惧独侑谓虏曰:今可汗是汉家子婿坐受使臣礼是可汗无礼非使臣无礼也。虏惮其严正卒不敢逼。

胡证为金吾大将军穆宗长庆初太和公主下嫁诏以本官捡校工部尚书充和亲使行及汉南虏骑继至狼心犬态一日千状欲以戎服遽变华服者欲以王臣疾驱径路者证抗志不拔守汉仪黜夷法不厚君命使回拜工部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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