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一百三十八
贾思伯位都官尚书为侍讲思伯少虽明经从官废业至是更延儒生夜讲书。
山伟为侍中中书令爱尚文史老而弥笃。
李都字永穆好学沉静博通经史。
游肇外宽内刚直耽好经传手不释书治。《周易》毛诗尤精於三礼王肃自谓礼易为长亦未能通其大义也。位至散骑常侍都督淮南军事扬州刺史。
邢虬字神虎少为三礼郑氏学明经有文思举秀才上第为中书议郎。
崔鸿字彦鸾少好读书博综经史。
崔辩字神通博陵安平人学涉经史风仪整峻显祖徵拜中书博士散骑侍郎。
阳尼字景文北平无终人少好学博通经籍官至幽州平北府长史带渔阳太守。
索敞字巨振敦煌人为刘丙助教专心经籍尽能传丙之业凉州平入国以儒学见拔为中书博士。
宋钦少而好学有儒者之风博综群言声著河右後拜著作郎。
宋雅师事安邑李绍伯受诸经传。
李业兴上党人渔阳鲜于灵馥聚徒教授说。《左氏传》业兴问其大义数条灵馥不能对。
张湛敦煌人好学能属文仕沮渠蒙逊为黄门侍郎凉州平入国崔浩识礼之浩注易叙曰:国家西平河右敦煌张湛金城宋钦武威段根三人皆儒者并有隽才见称於西州每与余论易余以。《左氏传》卦解之遂相劝为注故因退朝之馀暇而为之解焉其见称如此。
刘芳才思深敏特精经义长子怿字祖欣雅有父风颇好文翰位至太常卿。
徐遵明字子判华阴人师屯留王聪受毛诗尚书礼记後广平王怀闻而徵焉至而寻退。
北齐刁柔字子温少好学综习经史尤留心礼仪天保初除国子博士。
冯伟字伟节中山安喜人少从李铉游学铉重其聪敏尝试问之多所通解尤明礼传後赵郡王将举充秀才固辞不就。
邢峙字士峻河间莫阝人少好学耽玩坟典游学燕赵之间通三礼左氏春秋天保初郡举孝廉授四门博士。
马敬德河间人少好儒术负笈随大儒徐遵明学诗礼略通大义而不能精遂留意於春秋沉思研求昼夜不倦教授於燕赵生徒随者甚众州将送至都请试经业授国子助教迁博士。
孙灵晖明敏有器度得孙惠蔚手录章疏研精寻问更求师友三礼三传皆通宗旨举冀州秀才射策高第累至国子博士授南阳王经府谘议参军子万寿聪识机警博涉群书礼传俱通大义李铉字宝鼎教授乡里生徒尝至数百燕赵间能言经者多出其门。
刘轨思渤海人说诗甚精少事同郡刘敬和敬和事同郡程归则故其乡曲多为诗者轨思天统中任国子博士。
平鉴字明达燕赵蓟人父胜安州刺史鉴少聪敏颇有志力受学於徐遵明不为章句。
鲍季祥渤海人甚明礼其离文析句自然大略可解兼通左氏春秋天统中卒於太学博士。
刘伟好学善三礼吉凶仪制尤所留心位至睢州刺史。
後周乐逊字遵贤魏正光中闻硕儒徐遵明领徒赵魏乃就受孝经丧服。《论语》诗书礼易左氏春秋大义历太学助教博士。
杜叔毗字子弼襄阳人励精好学尤善左氏春秋仕梁为宜丰侯萧循府中直兵参军。
韩裒字弘业少有志好学而不守章句其师怪而问之对曰:文字之间尝奉训诱引至於商校异同请从所好师因此大奇之及长涉猎经史深沉有远略。
沈重字德厚吴兴武康人专心儒学从师不远千里遂博览群书尤明诗礼及左氏春秋梁大通三年起家王国常侍历国子助教五经博士。
窦炽少从范阳祁忻受毛诗左氏春秋略通大义位至太傅。
樊深字文深弱冠好学负书从师於三河讲习五经昼夜不倦太祖置学东馆教诲诸将子弟以深为博士六官建拜太学助教迁博士。
庾信尤善春秋。《左氏传》。
柳虬字仲蟠年十三便专精好学时贵游子弟就学者并车服华盛惟虬不事容饰遍受五经略通大义後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姚僧坦初仕梁为湘东王府中记室参军僧坦好文史不留意於章句时商略今古甚为学者所称。
隋柳誓字顾言少聪敏解属文好读书所览将万卷仕梁释褐著作佐郎。
杜台卿字少山博陵曲阳人性儒素每以雅道自居及周武帝平齐归于乡里以礼记春秋教授子弟後仕至著作郎。
房晖远字崇儒常山真定人世传儒学晖远幼有志行治三礼春秋三传诗书。《周易》北齐南阳王绰为定州刺史召为博士周武帝平齐搜访儒俊晖远首膺辟命授少学下士及高祖受禅太常卿牛弘每称为五经库吏部尚书韦世康荐之迁太学博士。
辛彦之陇西狄道人九岁而孤不交非类博涉经史与天水牛弘同志好学周太祖见而器之引为中外府礼曹开皇初为国子祭酒。
元善河南雒阳人少随父至江南性好学遂通涉五经尤明。《左氏传》官至国子祭酒。
萧该梁鄱阳王恢之孙性笃学诗书春秋礼记并通大义尤精。《汉书》甚为贵游所礼开皇初拜国子博士马光字荣伯武安人少好学从师数十年昼夜不息尤明三礼为儒者所宗开皇初高祖徵山东义学之士光与张仲让孔笼窦士荣张黑奴刘祖仁等俱至并授太学博士时人号为六儒然皆鄙野无仪范朝廷不之贵也。山东三礼学者自熊安生後唯宗光一人。
杨伯丑好读易隐於华山开皇初被徵入朝国子祭酒何妥尝诣之论易闻妥之言悠尔而笑曰:何用郑玄王弼之言乎!久之微有辩答其所说辞义皆异先儒之旨而思理玄妙论者以为天然独得非常人所及也。
刘臻为仪同三司左仆射精於两。《汉书》时人称为汉圣。
魏澹世以文学自业年十五而孤专精好学博涉经史善属文词采赡逸齐博陵王济闻其名引为记室张文诩河东人父琚开皇中为洹水令以清正闻名有书数千卷教训子侄皆以明经自达文诩博览文籍特精三礼其。《周易》诗书及春秋三传并皆通习每好郑玄注解以为通博其诸儒异说亦皆详究焉高祖引致天下名儒硕学之士其房晖远张仲让孔笼之徒并延之於博士之位文诩时游於太学晖远等莫不推伏之学内翕然咸共宗仰。
刘焯字士元信都昌亭人武强交津桥刘智海家素多坟籍焯就之读书向经十载遂以儒学知名为州博士时河间人刘炫聪明博学名亚於焯故时人称二刘焉论者以为数百年已来博学通儒无能出其右者位至太学博士。
张羡初仕後周为司成中大夫典国史周代公卿类多武将唯羡以素业自通甚为当时所重。
褚辉字高明吴郡人以三礼学称於江南炀帝时徵天下儒术之士悉集内史省相次讲论辉博辩时无能屈者繇是擢为太学博士。
包恺字和乐东海人其兄愉明五经恺悉传其业。又从王仲通受。《史记》。《汉书》尤称精究大业中为国子助教。
杜正玄字慎徽其先本京兆人八世祖曼为石赵从事中郎因家於邺自曼至正玄世以文学相授。
王孝籍平原人少好学博览群言遍治五经颇有文翰与河间刘炫同志友善。
顾彪字仲文明尚书春秋大业中为秘书学士。
唐徐文远雒州偃师人博览五经尤精春秋。《左氏传》後周时有大儒沈重讲于太学听者尝千馀人文远就质问数日便去或问曰:何辞去之速答曰:观其所说悉是纸上语耳仆皆先已诵之至於奥赜之境此君翻似未见有以其言告重者重与论义十馀反重甚叹服之。
马嘉运隋末游於剑南以讲授为务蜀士多赖其成益者贞观初徵为越王东阁祭酒顷之自免居於白鹿山四方受业者尝数百十人。
陆朗字德明吴郡人初受学於周弘正善言玄理仕陈为国子助教时年尚少而与博士张机齐名武德中为秦府学士补太学博士。
盖文达信都人幼聪敏好读书受业於同郡刘焯博涉经史尤明三传性方雅美须貌见之者称有君子之风时冀州刺史窦抗颇好文义乃广集儒生令相难击其大儒刘炫刘轨思等咸在讲座文达与同郡孔[A13C]达刘彦衡皆预焉既论难文达抗音而请皆出其意表抗大奇之因问曰:盖生就谁受学焯从坐起曰:此生岐嶷出自天然以多问寡焯为师首抗曰:可谓冰生于水也。
盖文懿为秘书博士尝开讲发毛诗题公卿咸萃更相问难文懿发扬风雅甚得诗人之致亦以儒业被知章句颇优而仪范不逮文达官至国子博士时称二盖。
孔[A13C]达信都人初受业於同郡刘焯然焯号为通儒门人甚众初不之礼[A13C]达察焯不能出己之右,於是请质凝滞皆出其意表焯改容敬之[A13C]达因辞归焯固留不可还家以教授为务。
朱子奢苏州吴人少从乡人顾彪习春秋。《左氏传》後更观子史善属文隋末为秘书学士武德四年随杜伏威入朝授国子助教。
张士衡瀛州乐寿人长从刘轨思受毛诗。《周礼》。又从熊安生及刘焯受礼记皆精究大义後遍讲五经尤工三礼贞观中为崇贤馆学士。
萧德言博涉经史尤精春秋。《左氏传》好属文每欲开五经必盥濯束带危坐终日如是贞观中为弘文馆学士。
欧阳询潭州临湘人读书数行俱下博览经史尤精三雅。
谷那律魏州昌乐人贞观中累补国子博士黄门侍郎褚遂良每称为九经库。
许叔牙润州句容人尤明诗礼及。《史记》、《汉书》贞观中累授晋王太学太常博士弘文馆学士子儒亦传父业。
秦景通常州晋陵人与弟尤精。《汉书》当时习。《汉书》者皆宗师之尝称景通为大秦君为小秦君。若不预其兄弟指授则谓之不经师匠无足采也。
岑文本字景仁南阳棘阳人性沈敏有姿仪博考经史多所贯综。
高子贡和州历阳人弱冠游太学遍涉六经尤精。《史记》历秘书正字弘文馆直学士。
王绍宗少勤学遍览经史尤工草隶家贫尝佣力写佛经以自给则天拜太子文学转秘书少监绍宗性澹雅以儒素见称当时朝廷之士咸敬慕之。
祝钦明雍州始平人少通五经兼涉众史举明经长安元年累迁太子率更令兼弘文馆学士。
尹知章绛州翼城人少勤学尝梦神人以大凿开其心以药内之自是日益开朗尽通诸经精义未几而诸师友北面受业焉长安中驸马都尉武攸暨重其经学奏授其府文学。
郭山恽蒲州河东人少通三礼景龙中累迁国子司业。
裴炎少补弘文生在馆垂十年尤晓春秋。《左氏传》及。《汉书》後以明经擢第。
张柬之字孟将襄阳人少补太学生涉猎经史尤好三礼国子祭酒令狐德重之。
褚无量幼孤贫励志好学及长精三礼及。《史记》举明经历国子博士司业祭酒。
马怀素润州丹徒人博览经书善属文举进士文学优赡科历秘书监昭文馆学士。
刘子玄本名知机与兄知柔俱以词学知名代传儒学之业子玄子贶博通经史。
徐坚少好学遍览经史为东都留守王方庆判官方庆善三礼之学。
吴兢汴州浚仪人励志强学博通经史官至常山王傅李泌字长源周八柱国弼之裔也。聪敏好学博涉经史精究易象及。《论语》大义。
马位京兆人少有经学大历初登五经秀才科建中末。又登博学三史科累迁皇太子及诸王侍读郑馀庆贞元中同平章事馀庆通究六经深旨奏对之际多以古义傅之。
张荐字孝举祖文成博学工文词性好谈谐七登文学科荐聪明强记历代史传无不贯通为太师颜真卿所称赏遂知名。
路泌少好学通五经尤嗜诗易左氏春秋能讽其章句皆究深旨子随以通经累迁司勋郎中穆宗时与韦处厚同入翰林为侍讲学士。
陆质吴郡人有经学尤深於春秋少师赵匡匡师啖助助匡皆为奥儒质颇传其学由是知名。
许孟容京兆长安人父鸣谦究通易象官至抚州刺史孟容少以文词知名举进士後究王氏易登科韦处厚通五经博览史籍而文思赡速举进士应贤良方正擢居异等。
郑ブ字文明少有奇志好学善属文大历中有儒学高明如张参蒋防杨绾常衮皆知重之。
宇文籍字夏龟少好学尤通春秋性简澹寡合玩经史精於著作。
崔植潜心经史尤精易象後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刘贲字去华博学善属文尤精史左氏春秋。
殷侑为儿童力学不念家产长能通经以讲习自娱五经登科第历代氵公革擢为太常博士。
李德裕字文饶幼有壮志苦心力学尤精西。《汉书》左氏春秋。
梁敬翔好读书善礼学尤长刀笔应用敏捷。
後唐药纵之太原人少学为儒依河东马参军都虞侯杨守业有书数千卷太原俗尚武儒者少故纵之以儒为业摄代州衙推明宗刺代以依之官至曹州刺史。
马缟少嗜儒书颇通经义五礼五乐尝所经心而著述文章亦粗谐流辈位终国子博士。
张宪字允中晋阳人世以军功为衙校宪始童喜儒学而励志横经不舍昼夜太原地雄边服人多尚武耻於肄业唯宪与里人药纵之精力游学弱冠尽通诸经尤精。《左传》後为太原尹北京副留守。
周司徒翊少好读书通五经大义官至太常卿致仕。
●卷七百六十九
○总录部 自述
夫ゼ文奋藻修词立诚盖儒者之至业君子之盛德者也。然则道有污隆时有险易志之所蕴用或未周则必垂训成谟因文见意用彰敷述岂徒然哉!故。《礼》曰:述者之谓明其是之谓也。两汉而下制用丕显游扬艺圃博约词林理以寄其怀譬道以扬其已触类而长驰思无穷著之于篇可得而览也。
汉东方朔武帝时为大中大夫久之朔上书陈农战︹国之计因自讼独不得大官欲求试用其言专商鞅韩非之语也。指意放荡颇复诙谐数万言终不见用朔因著论设客难已用位卑以自忄尉谕其辞曰:客难东方朔曰:苏秦张仪壹当万乘之主而都卿相之位(都居也。)泽及後世今子大夫修先王之术慕圣人之义讽诵诗书百家之言不可胜记著於竹帛唇腐齿落服膺而不可释好学乐道之效明白甚矣。自以为智能海内无双则可谓博闻辩智矣。然悉力尽忠以事圣帝旷日持久官不过侍郎位不过执戟意者尚有遗行耶同胞之徒无所容居其故何也。东方先生喟然长息仰而应之曰:是故非子之所能备也。彼一时也。此一时也,岂可同哉!夫苏秦张仪之时周室大坏诸侯不朝力政争权相禽以兵并为十二国未有雌雄得士者︹失士者亡故谈说行焉身处尊位珍宝充内外有仓廪泽及後世子孙长享今则不然圣帝流德天下震慑诸侯宾服连四海之内以为带安於覆盂天下均平合为一家动发举事犹运之掌贤与不肖何以异哉!
尊天之道顺地之理无物不得其所故绥之则安动之则苦尊之则为将卑之则为虏抗之则在青之上抑之则在深泉之下用之则为虎不用则为鼠虽欲尽情效节安知前後夫天地之大士民之众竭精谈说并进辐辏者不可胜数悉力募之困於衣食或失门户使苏秦张仪与仆并生於今之世曾不得掌故安敢望常侍郎乎!天下无害虽有圣人安所施才上下和同虽有贤者无所立功。故曰:时异事殊。虽然安可不务修身乎!哉!诗云:鼓钟于宫声闻于外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苟能修身何患不荣太公体行仁义七十有二乃设用於文武得信厥说(师古曰:设施也。信读曰伸)於齐七百岁而不绝此士所以日夜孳孳敏行而不敢怠也。(师古曰:孳与孜同敏勉也。)辟。若飞矣。《传》曰:天不为人之恶寒而辍其冬地不为人之恶险而辍其广君子不为小人之モ匈而易其行天有常度地有常形君子有常行君子道其常小人计其功诗云:礼义之不愆何恤人之言。
故曰: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冕而前旒所以蔽明︻纟广充耳所以塞聪(如淳曰:︻音主谓以为用︻纟广县之也。师古曰:如说非也。︻黄色也。纟广绵也。黄绵为充用组县之於冕垂两耳旁示不外听非玉之县)明有所不见聪有所不闻举大德赦小无求备於一人之义也。(师古曰:。《论语》曰:仲弓问政於孔子孔子曰:赦小过举贤才周公谓鲁公曰:故旧无大故则不弃也。毋求备於一人故朔引此言也。士有百功过相除不可求备也。)枉而直之使自得之揆而度之使自索之(师古曰:枉曲也。索亦求也。度音徒各反)盖圣人教化如欲自得之则敏。且广矣。(师古曰:敏者疾也。)今世之处士魁然无徒廓然独居(魁读曰块)上观许由下察接舆计蠡忠合子胥(许由尧让以天下而耻闻之楚狂接舆佯狂匿迹范蠡佐勾践功成而退子胥忠谏至不易)天下和平与义相扶寡耦少徒固其宜也。
(耦合也。徒众也。)子何疑於我哉!若夫燕之用乐毅秦李斯郦食其之下齐说行如流曲从如环所欲必得功。若邱山海内定国家安是遇其时也。子。又何怪之邪语曰:以天以蠡测海(蠡匏瓢也。)以莛撞钟(谓莛也。)通其条贯考其文理发其音声哉!(考究也。)繇是观之譬犹<鼠青>之袭狗(<鼠青>小鼠)孤豚之咋豚孤特之豚咋啮也。)至则靡尔何功之有(靡碎灭也。尔语辞)今以下愚而非处士虽欲无困固不得已此足以明其不知权变而终惑大道也。
扬雄字子哀帝时丁傅董贤用事诸附离之者或起家至二千石(离著也。)时雄方草太玄有以自守泊如也。(泊安静也。)或嘲雄以玄尚白(玄黑色也。言雄作之不成其色犹白故无禄位也。)而雄解之号曰:。《解嘲》其辞嘲扬子曰:吾闻上世之士人纲人纪(为众人之纲纪也。)不生则已生则上尊人君下荣父母析人之圭儋人之爵(析亦分也。儋荷负也。)怀人之符分人之禄纡青拖紫朱丹其毂(青紫谓绶色纡萦也。拖曳也。)今子幸得遭明盛之世处不讳之朝与群行(同行谓同行列)历金门上玉堂有日矣。(金门金马门也。黄图有大玉堂小玉堂殿也。)曾不能画一奇出一策上说人主公卿目如星舌如电光一从一横论者莫当顾默而作太玄五千文枝叶扶疏独说十馀万言(扶疏分布也。)
深者入黄者出苍天大者含元气纤者入无伦(纤微之甚无等伦)然而位不过侍郎擢才给事黄门(才浅言仅得之也。)意者玄得无尚白乎!何为官之拓落也。(拓落不耦也。)扬子笑而应之曰:客徒欲朱丹吾毂不知一跌将赤吾之族也。(跌足失厝也。见诛杀者必流血故云:赤族)往者周纲解结群鹿争逸(谓战国时诸侯也。)离为十二合为六七(十二谓鲁卫齐楚郑燕秦韩赵魏中山也。六七者齐赵韩魏燕楚六国及秦七也。)四分五剖并为战国(道其分离之意四分则交五而裂如田字)士无常君国无定臣得士者富失士者贫矫翼厉翮恣意所存(言来如鸟之飞任所息也。)故士盛以橐或凿坏以遁也。(自盛以橐谓范雎也。凿坏谓颜阖也。鲁君闻颜阖贤欲以为相使者往聘因凿後垣而亡坏壁)是故驺衍以颉颃而取世资(衍齐人也。
著书所言皆天事故齐人曰:谈天衍游诸侯所言则以迂阔远於事情然终不屈尝仕於齐位至卿颉颃上下不定也。)孟轲虽连蹇犹为万乘师(连蹇难也。言值世之屯难也。)今大汉左东海右渠搜前番禺後陶涂(小国也。驹余马出北海上今此云:後陶涂则是北方国名也。本出马因以为名今书本国陶字有作椒者流俗所改)东南一尉(会稽东部都尉也。)西北一侯(敦煌玉门关侯也。)徽以纠墨制以质(言有罪则系於徽墨尤恶者则斩以质也。徽纠墨皆绳也。质钅也。刃也。)散以礼乐风以诗书(风化也。)旷以岁月结以倚庐(在倚庐行服三年也。汉律以不为亲行三年服不得选举以庐倚墙至地为之无楣柱)天下之士雷动合鱼鳞杂袭咸营于八区(八区八方也。)家家自以为稷契人人自以为咎繇戴纟徙垂缨而谈者皆拟於阿衡(纟徙韬者也。)
五尺羞比晏婴与夷吾(夷吾管仲也。羞比之者以其不为王者之佐)当涂者升青失路者委沟渠旦握权则为卿相夕失势则为匹夫譬。若江湖之雀勃之鸟乘雁集不为之多双凫飞不为之少(乘雁四雁也。雀字或作雁凫字或作岛岛海中山其义两通)昔三仁去而殷虚(。《论语》称微子去之箕子为之奴比干谏而死孔子曰:殷有三仁焉虚空也。一虚读曰墟言其亡国为邱墟)二老归而周炽(二老伯夷太公也。)子胥死而吴亡种蠡存而粤伯(伯读曰霸)五入而秦喜乐毅出而燕惧(五谓百里奚也。买以羊之皮五故称五也。)范雎以而危穰侯蔡泽虽噤吟而笑唐举(噤吟颔颐之貌泽从唐举相谓之曰:圣人不相殆先生乎!泽曰:吾自知富贵)故当其有事也。非萧曹子房平勃樊霍则不能安当其亡事也。
章句之徒相与坐而守之亦亡所患(章句小儒也。)故世乱则圣哲驰骛而不足世治则庸夫高枕而有馀夫上世之士或解缚而相(管仲也。)或释褐而傅(甯戚也。)或倚夷门而笑(侯嬴也。为夷门卒秦伐赵赵求救无忌将十馀人往辞嬴嬴无所戒更还嬴笑以谋告无忌也。)或横江潭而渔(渔父也。)或七十说而不遇(孔丘也。)或立谈间而封侯(薛分也。)或枉千乘於陋巷(齐有小臣稷桓公一日三至而不得见从者曰:可以止矣。桓公曰:士之傲爵禄固轻其主主傲霸王者亦轻其士彼傲爵禄者吾庸敢傲霸王乎!遂见之)或拥帚彗而先驱(邹衍之燕昭王郊迎拥彗为之先驱也。彗以帚者也。)是以士颇得信其舌而奋其笔(信读曰伸)窒隙蹈瑕而无所诎也。(君臣上下有[C260]乘毁隙乖离之渐则可遂见取也。
窒塞也。)当今县令不请士郡守不迎师群卿不揖客将相不亻免眉(自高枕也。亻免低也。)言奇者行殊者得辟(辟罪法)是以欲谈者卷舌而固声欲行者拟足而投迹(卷屈也。固闭也。拟疑也。)乡使上世之士今世(乡读曰乡)策非甲科行非孝产举非方正独可抗疏时道是非(抗举也。谓上之也。疏者疏条其事而言)高得待诏下触闻罢(报闻而罢之)。又安得青紫。且吾闻之也。炎炎者灭隆隆者绝观雷观火为盈为实天收其声地藏其热(炎炎火光也。隆隆声也。人之观火听雷谓其盈实终以天收雷声地藏火热则为虚无言极盛者亦灭亡也。)高明之家鬼瞰其室(鬼神害盈而福谦瞰视也。)攫者亡默默者存(攫妄有搏执牵引也。)位极者高危自守者身全是故知玄知默守道之极爰静爰清游神之庭惟寂惟寞守德之宅世异事变人道不殊彼我易时未知如何(或能胜之)今子以鸱枭而笑凤凰执蜓而嘲龟龙(蜓蜥蜴也。)
不亦病乎!子徒笑我玄之尚白吾亦笑子病甚不遭臾跗与扁鹊也。(二人皆古之良医者)悲夫客曰:。然则靡玄无所成名乎!(靡亦无)范蔡以下何必玄哉!扬子曰:范雎魏之亡命也。折胁拉髂免於徽索(髂骨也。徽绳也。)翕肩蹈背扶服入橐(翕敛也。)激万乘之主(怒也。言秦安得王独太后穰侯尔读曰仰)界泾阳抵穰侯而代之(界间其兄弟使疏泾阳秦昭王弟贵用事也。)当也。(言当其际)蔡泽山东之匹夫钅页颐折涕氵垂流氵未(钅页曲颐也。)西揖强秦之相扌益其咽而亢其气拊其背而夺其位(蔡泽说范雎以功成而退祸福之机值雎有间於主因荐以自代扌益急持之咽颈亢绝也。)时也。(遇其时)天下已定兵革已平都於雒阳娄敬委辂脱免掉三寸之舌建不拔之策举中国徙之长安(不拔谓坚固不拔也。
中国谓京师)也。(中其)五帝垂典三王传礼百世不易叔孙通起於χ鼓之间解甲投戈遂作君臣之仪得也。(得其所)甫刑靡敝秦法酷烈圣汉权制而萧何造律宜也。(合其宜)故有造萧何律於唐虞之世则讠孛矣。(讠孛乖)有作叔孙通夏殷之时则惑矣。有建娄敬之策於成周之世则缪矣。有谈范蔡之说於金张许史之间则狂矣。夫萧规曹随(随从也。言萧何始作规模曹参因而从之)留侯画策陈平出奇功。若泰山乡。若氐ㄨ(巴蜀人名山旁推委堕落曰:氐)虽其人之胆知哉!亦会其时之可为也。(非唯其人胆知乃会时之可为也。)故为可为於可为之时则从为不可为於不可为之时则凶。若夫蔺生收功於章台(蔺相如献璧於此台谓赍璧如秦秦不与赵地相如诡取其璧使人间以归赵也。)
四皓采荣於南山(荣者声名也。一曰荣谓草木之英采取以充食)公孙创业於金马(公孙弘对策金马门)骠骑发迹於祁连司马长卿窃訾於卓氏东方朔割名於细君(割损也。言以肉遗细君是损割其名)仆诚不能与此数公者并故默然独守吾太玄雄既著太玄经客有难玄太深众人之不好也。雄解之号曰:解难其辞曰:客难扬子曰:凡著书为众人之所好也。美味期乎!合口工声调於比耳(比和也。)今吾子抗辞幽说闳意眇指(眇读曰妙)独驰骋於有亡之际而陶冶大炉旁薄群生(旁薄犹言荡薄也。)历览者兹年矣。而殊不寤(兹益也。兹年言其久不寤不晓其意)费精神於此而烦学者於彼(读曰但)譬尽者尽於无形弦者放於无声殆不可乎!(放依也。殆近也。放甫往切)扬子曰:俞(俞然也。
音逾)。若夫闳言崇议幽微之涂盖难与览者同也。昔人有观象於天视度於地察法於人者天丽。且弥地普而深(丽著也。日月星辰之所著也。弥广也。普遍也。)昔人之辞玉金(真宝美丽如金如玉)彼岂好为艰难哉!势不得已也。独不见夫翠蚪纟螭之将登天必身於苍梧之渊不阶浮翼疾风虚举而上升则不能戟胶葛腾九闳(戟扌局也。胶葛上清之气也。腾升也。九闳九天之门戟音戟扌局君足切)日月之经不千里则不能烛六合八(烛也。六合为天地四方八八方之纲维也。音宏)泰山之高不焦则不能氵孛氵翁而散(焦高貌也。氵孛氵翁盛也。氵翁貌气上出也。)是以宓义氏之作易也。绵络天地经以八卦文王附六爻(因而重也。)孔子错其象而彖其辞然後发天地之藏定万物之基典谟之篇雅颂之声不温纯深润则不足以扬鸿烈而章缉熙(鸿大也。
烈业也。缉继续熙光明也。)盖胥靡为宰(胥相也。靡无也。言相师以无为作宰者也。)寂寞为尸(道化以寂寞为主)大味必淡大音必希(淡谓无五味也。)大语叫叫大道低回(叫叫远声也。低回纡衍也。)是以声之眇者不可同於众人之耳(眇读曰妙)形之美者不可混於世俗之目(混亦同也。)辞之衍者不可齐於庸人之听(衍旁广也。)今夫纟玄者高张急徽追趋逐耆则坐者不期而附(徽琴徽也。所以表发抚抑之处也。追趋耆随所趋乡爱嗜而追逐之也。)试为之施咸池揄六茎发箫韶咏九成则莫有和也。(揄引也。和应也。)是故锺期死伯牙绝弦破琴而不肯与众鼓犹则匠石辍斤而不敢妄斫(犹古之善涂者也。施广领大袖以仰涂而领袖不有小飞泥误著鼻因令匠石挥斤而斫知石善斫故敢使之也。
即今之仰泥也。犹拔拭也。故谓涂者为犹店人)师旷之调钟知音者之在後也。(晋平公铸大钟工者以为调美师旷曰:臣窃听之知其不调质於师涓而果知钟之不调是)孔子作春秋几君子之前睹也。(师旷欲善调以为後世之有知音)老聃有遗言贵知我者希(几读曰冀)此非其操与雄见诸子各以其知舛驰(。《老子》德经云:知我者希则我贵矣。)大氐皆诋訾圣人即为怪迂折辩诡辞以挠世事(舛相背)虽小辩务破大道而惑众使溺於所闻而不自知其非也。
後汉班固字孟坚明帝永平中为郎典校秘书专笃志於博学以著述为业或讥以无功。又感东方朔扬雄自喻以不遭苏张范蔡之时曾不折之以正道明君子之所守故聊复应焉其辞曰:宾戏主人曰:盖闻圣人有一定之论烈士有不易之分亦云:名而已矣。(唯贵得名也。)故太大氐大归也。诋訾毁也。迂远也。折分也。诡异也。言诸子之书大归皆非毁周孔子之教为辩异辞以搅乱时政也。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夫德不得後身而特盛功不得背时而独章是以圣哲之治栖栖皇皇(不安之意也。)孔席不Й墨突不黔繇此言之取舍者昔人之上务著作者前列馀事尔今吾子幸游帝王之世躬带绂冕之服(带大带也。冕冠也。)浮英华湛道德(湛读曰沈名誉也。言外则有美名美誉内则履道崇德也。){目}龙虎之文旧矣。
({目}被也。《易》曰:大人豹变其文蔚也。言文章之盛久也。)卒不能摅首尾奋翼鳞振拔ㄜ涂跨(摅申也。ㄜ停水涂泥也。以龙为喻也。)使见之者景骇闻之者乡震(乡读曰响见影则骇闻震也。)徒乐枕经籍书纡体衡门(纡屈也。衡门横一木於门上)上无所蒂下无所根独摅意宇宙之外锐思於芒之内潜神默记尝以年岁(宇宙之内言宏广也。毫芒之内言细微也。)然而器不贾於当己用不效於一雠也。当己谓及己身尚在犹言当年也。)虽驰辩如涛波ゼ藻如春华(大波曰:涛ゼ布也。藻文辞也。)犹无益於殿最意者。且运朝夕之久定合会之计使存有显号美谥不亦优主人尔而笑曰:(笑貌也。)。若宾之言斯所谓见利之华ウ道德之实守突奥之荧烛未天庭而睹白日也。
(。《尔雅》东南隅谓之突西南溢谓之奥荧烛小光之烛)曩者王涂芜秽周失其御侯伯方轨战国横骛,於是七雄阚分裂诸夏(七雄秦及六国也。)龙虎争游说之徒风电激并起而救之其馀焱飞景附煜其间者盖不可胜载(焱疾风也。煜光也。)当此之时搦亏摩钝铅刀皆能壹断(搦授也。)是故鲁连飞一矢而蹶千金虞卿以顾盼而捐相印也。(齐围燕燕将保於聊城鲁连系帛书於矢射与之为陈利害燕将得之泣而自杀秦时围邯郸为却五十里赵王以千金为鲁连寿不受魏齐为秦所购迫急走赵赵相虞卿与齐有故然愍其穷,於是解相印间行与奔魏公子无忌也。蹶蹋也。距也。)夫啾发投曲感耳之声合之律度氵绳而不可听者非韶夏之乐也。(啾发啾啾小声而发也。投曲趋合屈曲也。感耳动应众庶之耳也。
然而合律度君子所不听氵绳非正之声也。不谓绳之鸣也。)因合变偶时之会风移俗易乖忤而不可通者非君子之法也。(虽偶当时之会而不可以移风俗)及至从人合之衡人散之亡命漂说羁旅骋辞(漂浮也。)商鞅挟三术以钻孝公李斯奋时务而要始皇(三术霸二富国强兵三也。)彼皆蹑风之会履颠沛之(颠沛僵仆也。)据徼乘邪以求一日之富贵(徼要也。据可以要迎之也。徼字或作激发也。)朝为荣华夕而焦悴福不盈眦於世(当富贵之间视不满目故言不盈眦也。)凶人。且以自悔况吉士而是赖乎!(赖利)。且功以虚成名不可以伪立韩设辩以徼君吕行诈以贾国(贾市贾也。)说难既酋其身囚秦货既贵厥宗亦坠(酋雄也。说难韩篇名也。吕不韦初见子楚在赵而云:此奇货可居故班氏谓子楚为秦货尔)是故仲尼抗浮之志孟轲养浩然之气彼岂乐为迂阔哉!
道不可以贰也。(迂远也。)方今大汉洒扫群秽夷险芟荒廓帝恢皇纲基隆於羲农规广於黄唐其君天下也。炎之如日威之如神函之如海养之如春(函容也。读与含同)是以六合之内莫不同原共流沐浴玄德(原水泉之本也。流者其末流也。)禀太和枝附叶著(读仰也。)譬犹草木之殖山林鱼鸟之毓川泽(殖生也。长也。)得气者蕃滋失时落(苓与零同)参天坠而施化岂云:人事之厚薄哉!今子处皇世而论战国所闻而疑所觌(觌见也。)欲从旄敦而度高泰山怀滥而测深重渊亦未至也。(。《尔雅》前高曰:旄邱如覆敦者敦邱侧出曰:泉上曰:滥泉)宾曰:。若夫鞅斯之伦衰周之凶人既闻命矣。敢问上古之士处身行道辅世成名可述於後者默而已主人曰:何为其然也。
若咎繇谟虞箕子访周(访亦谋也。)言通帝王谋合圣神殷说梦发岩周望兆动於渭滨齐甯激声於康衢汉良受书於邳圻皆命而神交匪词言之所信故能建必然之策展无穷之勋也。近者陆子优繇新语以兴(优繇不仕也。)董生帷发藻儒林刘向司籍辩章旧闻扬雄覃思。《法言》太玄(覃大也。深也。)皆及时君之门闱究圣人之奥(宫中门谓之闱宫中巷谓之)婆娑乎!术艺之场休息乎!篇籍之囿以全其质而发其文纳乎!圣听烈炳於後人斯非其亚与(亚次也。与读曰欤)。若伯夷抗行於首阳柳惠降志於辱仕(辱仕谓为师三黜也。)颜乐於箪瓢孔终篇於西狩(谓作春秋止於护麟也。)声盈塞於天渊真吾徒之师表也。且吾闻之一阴一[A123]之方文质王道之纲有同有异圣之常。
故曰:慎修所志守尔天符委命共已味道之腴(叟肥也。)神之听之名其舍诸(舍废也。诸之也。言修志委命则神明听之以福禄自然有名永不废也。)宾。又不闻氏之璧韫於荆石(韫亦藏也。)隋侯之珠藏於奉蛤历世<莫氐>耳不知其将含景耀吐英精旷千载而流夜光也。应龙潜於潢鱼鼋之(应龙龙有翼者潢停水也。蝶谓侮狎不睹其能奋灵德合风超蓑而颢苍也。(以足据持颢颢天元气浩汗。故曰:颢天其色苍苍。故曰:苍天)故蟠而天飞者应龙之神也。先贱而後贵者隋之珍也。时ウ而久章者君子之贞也。(时ウ有时而ウ)。若牙旷清耳於管弦离娄眇目於毫分逢蒙绝技於弧矢班输攉巧於斧斤(逢蒙古善射者也。班输即鲁公输班也。)良乐轶能於乌护抗力於千钧(良王良也。
乐伯乐也。轶与逸同相相马也。驭善驭也。乌护壮士也。)鹊发精於针石研桑心计於无垠(和秦医和也。鹊扁鹊也。研计研也。一曰计儿亦曰:计然桑桑弘羊也。)仆亦不任厕技於彼烈故密尔自娱於斯文(密净也。安也。)。
崔る字亭伯少游太学尝以典籍为业未遑仕进之事时人或讥其太玄静将以後名失实る拟扬雄。《解嘲》作达旨以答焉其辞曰:或说已曰:易称备物致用可观而後有所合故能扶阳以出顺阴而入(备物致用。《易 系辞》之文也。可观而有所合序卦之文也。郑玄注乾凿度曰:阳起于子阴起於午天数大分以阳出离以阴入坎坎为中男离为中女太一之行从中男入从中女出因阴阳男女之偶为终始也。)春发其华秋收其实有始有极爰登其质今子韫椟六经服膺道术历世而游高谈有日俯钩深於重渊仰探达乎!九乾(九乾谓天有九重也。)穷至赜於幽微测潜隐之无源然下不步卿相之廷上不公之门进不党以赞已退不黩於庸人(赞尤称也。)独师友道德合符襄真抱景特立与士不群盖高树靡阴独木不林随时之宜道贵从凡(。
《老子》曰:和其光而同其尘故言道贵从凡)于时太上天德以君世宪王僚而布官(太上明帝也。宪法也。僚官也。言法三王而建官也。)临雍泮以恢儒疏轩冕以崇贤(天子辟雍诸侯泮宫皆所以立学垂教也。)率德以孝扬茂化以砥仁义(砥砺也。)选利器於良材求镆铘於明智不以此时攀台阶紫闼(三台陛之三阶三公之象也。)据高轩望朱阙千里而咫尺未发(八寸曰:咫)蒙切惑焉故英人乘斯时也。(知过万人谓之英)犹逸禽之赴深林蚋大沛(蚋小蚊之烦孟子曰:污池沛泽)胡为嘿嘿而久沉滞也。答曰:有是言乎!子苟欲勉我以世路不知其跌而失吾之度古者阴阳始分天地初制(制协韵音之设切)皇纲亡绪帝纪乃设傅序历数三代兴灭昔大庭尚矣。赫胥识(大庭赫胥并古帝王号也。
尚远也。罔无也。识记也。)淳朴散离人物错乖高辛攸降厥趣各违辛氏帝喾也。)道无常稽与时张弛(随时弛张不考之於常道也。)失仁为非得义为是(。《老子》曰:失道後德失德後仁失仁後义失义後礼)君子通变各审所履故士或掩目而渊潜子曰:比人无泽与舜为友以天下让之无泽乃自投清冷之渊终身不反也。)或盥耳而山栖(盥也。)或草耕而仅饱(伯成子高唐虞时为诸侯舍去而耕禹往见之则耕在野)或木茹而长饥(鲍焦衣木皮食木实)或重聘而不来(狂接舆者楚人也。耕而食楚王闻其贤使者持金百镒车二驷聘之曰:愿烦先生江南接舆笑而不应使者去而远徙莫知所之)或屡黜而不去(柳下惠为士师三黜人曰:可以去矣。曰:直道而人何往而不三黜也。)或冒讠句以干进或望色而斯举(讠句辱也。
伊尹蒙耻辱负鼎俎以干汤日色斯举矣。翔而後集),或以役夫发梦於王公(商高宗梦得说乃使百工营求诸野得诸傅岩说而隐代胥靡筑之以共食王公纟总而言也。。《尔雅》皇王后辟公侯君也。),或以渔父见兆於元龟(以钓于周渭水西伯将出卜之曰:所护非龙非骊非熊非罴所护霸王之辅,於是西伯猎果得太公渭之阳与语大说元大也。)。若夫纷纟农塞路凶虐播流(方言云:纟农盛多)人有昏垫之主有畴咨之忧(昏瞀垫溺皆困水灾也。尚书帝曰:咨洪水滔天浩浩怀山襄陵有能俾ぱ藤也。条垂ぱ蔓上下相求(ぱ蒯也。),於是乎!贤人授手援世之灾(孟子曰:天下溺则援之以道嫂溺则之以手也。)跋涉赴俗急斯时也。(草行为跋)昔尧含而皋陶谟高祖叹而子房虑(谟谋也。
尧遭洪水咨愁访下人有能治者皋陶大禹陈其谟高祖叹为顶羽所败下马踞鞍而问子房曰:吾欲捐关以东谁可与共功者子房曰:九江王布彭越韩信即欲捐之此三人楚可破也。)祸不散而曹纟奋(曹参及纟侯周勃皆从高祖征伐以下也。)结不解而陈平权(高祖击匈奴至白登被围七日用陈平计得出)及其策合道从克乱弭冲乃将镂册显功(玉也。)铭昆吾之冶(吕尚作周太师其功铭於昆吾之鼎也。)勒景襄之钟(国语曰:晋魏颗以其身退秦师于辅氏其勋铭于景钟此兼言襄也。)与其有事则褰裳冠挂不顾(褰裳涉水也。《淮南子》曰:禹之游时冠挂而不顾履遗而不取也。)人溺不拯则非仁也。其无事则躐缨整襟规矩其步(。《广雅》云:躐持也。言持缨整襟修其容止)德让不修则非忠也。
是以险则救俗平守礼举以公心不私其体今圣上之育斯人也。朴以皇质雕以唐文(孔子曰:大哉!尧之为君焕乎!其有文章故言唐文)合怡怡比屋为仁壹天下之众异齐品类之万殊参差同量坯冶一陶(坯土器未烧者。)群生得理庶绩其凝(凝成也。)家家乐和人人有以自优威械藏而俎豆布六典陈而九刑厝(械谓器械甲胄之属也。厝谓置之不用也。《周礼》太宰之职掌建邦之六典以佐王理邦国一曰治典二曰教典三曰礼典四曰政典五曰刑典六曰事典左周有乱政而作九刑)齐兹兆庶出於平易之路虽有力牧之略尚父之厉(力牧黄帝臣也。尚父吕望也。厉谓容岩厉)伊皋不论奚事范蔡(伊尹皋陶范雎蔡泽)夫广厦成而茂木畅远求存而良马絷(广厦成不求材故茂木条畅也。远求谓远方珍异之物也。
存犹止息言所求之物既止不资良马之力也。)阴事终而水宿藏(立冬之後盛德在水阴气用事。故曰:阴事水宿谓北方七宿斗牛女虚危室璧月令曰:孟冬月昏危中仲冬昏璧中季冬昏娄中孟春昏参中水星伏不见也。)场功毕而大火入(。《尔雅》曰:心为大火诗豳风曰:七月流火。又曰:九月场圃也。)方斯之际处士山积学者川流衣裳被宇冠盖浮譬犹衡阳之林岱阴之麓(山南曰:阳山北曰:阴。《梁传》曰:林於山曰:麓)伐寻抱不为之稀拱把不为之数(八尺曰:寻殖也。两手曰:拱数犹概数音疏角切)悠悠罔极亦各有得(悠悠众多也。罔极犹无穷也。亦各有得言自以为得也。)彼采其华我收其实舍之则藏已所学也。(彼彼众人也。。《论语》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故进动以道则不辞执而秉柱国(。
《吕氏春秋》曰:得伍员者位执。又爵名也。又曰:柱国楚官犹之相国也。)复静以理则甘糟糠而安藜藿夫君子非不欲仕也。耻夸毗以求举(夸毗谓佞人足恭善为进退)非不欲室也。恶登墙而搂处(孟子曰:逾东家墙而搂其处子则得妻不搂则不得妻则将搂之乎!其字从手处子处女也。)叫呼鬻县旌自表非隋和之宝也。暴智世因以干禄非仲尼之道也。(因字一作回回邪也。游不伦党苟以徇已(伦谓等伦党谓朋党犭旬营也。言人非其类苟以营已而已)汗血竞时利合而友(汗血谓劳力也。竞时谓时也。时合而友不以道义)子笑我之沉滞吾亦病子屑屑而不已也。(屑屑犹区区也。)先人有则而我弗隋行有枉径而我弗随(枉曲也。径道也。)臧否在予唯世所议固将因天质之自然诵上哲之高训咏太平之清风行天下之至顺惧吾躬之秽德勤百亩之不耘(尚。
《书》曰:秽德彰闻。《礼》曰:夫人情者圣王之田礼以耕之陈义以种之讲学以耨之古者夫田百亩耘除草也。)絷余马以安行俟性命之所存(安行不奔驰天命之谓性言隐居以俟命)昔孔子起威於夹谷晏婴发勇於崔杼曹刿举节於柯盟(曹刿曹氵未也。以勇事鲁庄公为鲁将与齐战三败庄公惧乃遂献邑地以和犹以为将齐公与庄公会于柯盟桓公与庄公既盟於坛上曹氵未执匕首劫齐桓公左右莫敢动乃还鲁之侯地)卞严克捷於疆御(新序曰:卞。《庄子》养母战而三北交游非之国君辱之及母死三年齐与鲁战庄请从遂赴敌而三护甲首曰:夫三北以养母也。今志节小具而责塞矣。吾闻之节土不以辱生遂反杀十人而死君子曰:三北以塞灭世断宗於孝未终)范蠡错执於会稽(错置执谓谋也。《史记》曰:吴王败越於夫椒越王以馀兵五千保於会稽吴师而围之越王谓范蠡曰:奈何蠡对曰:卑辞厚礼以遗之勾践乃命大夫种行成於吴膝行顿首曰:勾践为臣妾吴王乃赦越王越王反国拊循其士范蠡曰:可矣。
乃伐吴师败越复栖吴王姑苏之山)伍员树功於柏举(伍子胥名员楚人也。子胥父诛於楚子胥挟弓矢而干吴王阖闾阖闾甚勇之兴师伐楚于柏举楚师败绩)鲁连辩言以退燕(。《史记》曰:鲁仲连齐人也。燕将攻下齐聊城固保守之田单攻之不下鲁仲连为书遗燕将燕将见书泣三日自杀遂平聊城)包胥单辞而存楚(。《左传》曰:楚昭王为吴所败奔随申包胥如秦乞师曰:吴为封豕长蛇以荐食上寡君越在草莽使下臣告急立依庭墙哭日夜不绝声勺饮不入口七日而秦师乃出败吴师而复楚)唐。且华颠以悟秦(唐。且即唐雎也。战国东曰:齐楚伐魏魏使人请救不至魏人有唐雎者年九馀矣。西见秦王秦王曰:丈人忙然乃远至魏来者数矣。寡人知魏之急矣。唐。且曰:夫魏万乘之国也。东藩者以秦之强也。
今齐楚之兵已在魏郊矣。大王之救不至魏急。且割地是王亡一万乘之魏而强二敌之齐秦王悟遽发兵救魏。《尔雅》曰:颠顶也。华颠谓白首也。)罗童牙而报赵(罗下蔡人茂孙也。年十二事秦相吕不韦秦使张唐往相燕罗曰:借臣五乘请为张唐先报赵不韦乃言之於始皇召见使甘罗於赵赵襄王郊迎事见。《史记》童牙为幼少也。)原衰见廉於壶餮(昔赵衰为原大夫。故曰:原衰。《左传》曰:晋侯问原守於寺人勃对曰:昔赵衰以从径馁而不食故使处原见音乎!殿切)孟宣收德於束脯(吕览曰:昔赵孟宣将之纟见桑间有饿人孟宣止车下脯而食之再咽而能孟宣问之曰:汝何为而饿。若是对曰:臣官於纟归而粮绝羞行乞故至於此宣子与脯三朐拜受而敢食问其。故曰:臣有老母将以遗之孟宣曰:食之吾更与汝乃复与脯二束)吴札结信於邱木(。
《史记》曰:吴公子季札使过徐君好季札剑口不敢言季札知之为使上国未献洎还至徐徐君已死於札解其宝剑系之徐君蒙树而去)展季效贞於门女(展季柳下惠也。《韩诗外传》曰:鲁有男子独处夜暴风雨至妇人趋而之男闭户不纳曰:吾闻男女不六十不同居妇人曰:子何不学柳下惠也。惠不驱逮门之女国人不称其焉)颜回明仁於度毂程婴显义於赵武(程婴解见冯衍传度毂未详)仆诚不能编德於数者窃慕古人之所序。
张衡字平子顺帝初再转复为太史令衡不慕当世所居之官取积年不徙自去史职五载复还乃设客间作应间以见其志云:(间非也。衡集云:观者观余去史官五载而复还非进取之势也。惟衡内识利钝操心不攻,或不知者以为失志矣。用为间余余应之以时有遇否性命难求因兹以露余诚焉名之应间云:)有间余者曰:盖闻前哲首务务於下学上达佐国理民有云:为也。(。《论语》曰:孔子曰:下学而上达下学人事上知天命也。)朝有所闻则夕行之立功立事式昭德音(尚。《书》曰:立功立事可以永年逸。《诗》曰:祈招之式昭德音式用也。昭也。)是故伊尹思使君为尧舜而民处唐虞彼岂虚言而已哉!必旌厥素尔(尚书伊尹曰:予弗克俾厥后惟尧舜其心愧耻。若挞于市旌明素犹志也。)
咎单巫咸守王家(咎单巫咸并殷贤臣也。尚。《书》曰:咎单作明居。又曰:巫咸保王家也。)樊仲实周邦服衮而朝介圭作瑞(申伯申国之伯也。樊仲仲山甫也。为樊侯并周宣王之卿士诗大雅曰:维申及甫维周之翰翰服衮谓申伯为冢宰服衮冕之服也。又曰:锡尔介圭以作尔宝注云:宝瑞也。圭长尺二寸为之介)厥迹不朽垂烈後昆不亦丕欤。且学非以要利而富贵萃之贵以行令富以施惠惠施令行故易称以大业(。《易 系辞》曰:盛德大业至矣。哉!富之谓大业繇日新之谓盛德也。)质以文美实繇华兴器赖雕饰为好人以舆服为荣吾子悟德体道笃信安仁约己博艺无坚不钻以思世路斯何远矣。(。《论语》曰:笃信好学。又曰:仁者安仁。又曰:钻之弥坚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曩滞日官今。
又原之(日官史官。《左传》曰:天子有日官。《尔雅》曰:原再也。)虽老氏曲全进道。若退然行亦以需(。《老子》曰:曲则全枉则正。又曰:夷道。若颠进道。若退易离卦曰:需不进也。)必也。学非所用术有所仰故临川将济而舟楫不存焉徒经思天衢内昭独智固合理民之式也。故尝见谤于鄙儒(天衢天道也。言徒锐思作灵宪浑天仪等)深厉浅揭随时为义曾何贪於支离而习其孤技焉(揭褰衣也。音邱例切诗比阝风曰:深厉浅揭。《尔雅》曰:带上为厉繇膝以下曰:揭言遭时制遇深水则厉浅则揭也。易随卦随时之义大矣。哉!《庄子》曰:朱氵平曼学屠龙於支离盖单千金之家年技成而无所用技音渠绮切责衡何独妙思於机巧者也。)参(音三)轮可使自转木雕犹能独飞已垂<走羽>而还故栖盍亦调其机而诸(垂<走羽>故谓再为史官也。
盍何不利也。诸之也。间者言衡作三轮木雕尚能飞转已乃垂<走羽>故栖不调其机关使利而高飞邪传子曰:张衡能令三轮独转也。)昔有文王自求多福(诗大雅文王篇曰:永言配命自求多福也。)人生任勤不索何获(。《左传》生在勤勤则不匮。又曰:不索何获吾欲求之)曷。若卑体屈己美言以相克(克胜也。衡集作美言以市也。)鸣于乔木乃金声而玉振之(诗小雅曰:伐木丁丁鸟鸣婴婴出自幽谷迁于乔木喻求仕迁於高位振扬德音如金玉之声孟曰:金声而玉振)用後勋雪前吝幸狠不柔以意谁靳也。(吝耻也。《左传》曰:宋公靳之杜预云:戏而相愧曰:靳之曰:是何观同而见异也。君子不患位之不尊而患德之不崇不耻禄之不夥而耻智之不博(方言曰:凡物盛而多齐宋之郊谓夥音和果切)是故艺可学而行可力也。
天爵高悬得之在命(孟子曰:仁义忠信乐善不倦此天爵也。公卿大夫此人爵也。此谓天子高悬爵位得者命也。),或不速而自怀或羡旃而不臻(速召怀来旃之也。)求之无益故智者面而不思(面偕也。)阽身以徼幸固贪夫之所为未得而豫丧也。(阽危也。)枉尺直寻议者讥之盈欲亏志孰云:非羞也。(孟子陈代问孟子曰:枉尺而直寻。若可为也。孟子曰:昔齐景公田招虞人以旌不至将杀之志士不忘在沟壑如不待招而往何哉!且夫枉尺而直寻者以利言也。如以利则枉寻直尺而利亦可为与赵岐注云:志士守义者也。君子固穷故虞人得其招尚不往如何君子不得其招而妄见也。尺小寻大不可枉大就小而以要名也。)於心有猜则簋餮馔犹不屑餐旌瞀以之(猜嫌也。簋食器也。餮孙诗云:有蒙簋餮馔音士倦音补故切并谓食也。
屑犹介也。以用也。爰旌瞀饿人也。一作爰精目。《列子》曰:东方有人焉精目将有也。而饿於道孤邱父之盗日邱见而下壶餮以之爰精目三而後能视曰:子何谓者也。我孤邱父之人邱也。爰精目曰:讠喜汝非盗邪吾义不食子之食也。两手据地而呕之不出喀喀而死之也。)意之无疑则兼金盈百而不嫌辞孟轲以之(孟子陈臻问曰:前日齐王饣鬼兼金一百而不受於宋饣鬼七十镒而受前日之不受是则今日之受非也。孟子曰:皆是也。当在宋也。予将有远行行者必以赆予何为不受。若於齐则未有处也。无处而饣鬼之是货之也。焉有君子而可以货取乎!赵岐注云:兼金好金也。价兼倍於常者。故曰:兼金一百百镒也。三十两为镒赆远行者赠赂之礼也。在齐时无事於义未有所处也。
义无所处而饣鬼之是以货贿而取我欲使我怀惠也。)士或解礻豆褐而袭黼黻或委筑而据文轩者度德拜爵量绩受禄也。(解礻豆褐谓甯戚也。筑谓傅说也。礻豆音尝主切方言曰:自关而西谓プ短者谓之礻豆也。)输力致庸受必有阶(受或作爰)浑元初基灵轨未纪吉凶纷错人用ㄔ朦(ㄔ朦言未悟也。)黄帝为斯深惨有风后者是焉亮之察三辰於上迹祸福乎!下经纬历数然後天步有常则风后之为也。(。《史记》曰:黄帝迎日推{艹束}举风后力牧以理人顺天地之纪幽明之占。又旁罗月星辰春秋内事曰:黄帝师於风后后善伏羲氏之道故推演阴阳之事艺文志阴阳流有风后十三)当少昊青阳之末实或乱德人神杂扰不可方物重黎。又相颛顼而申理之日月即次则重黎之为也。(帝王纪曰:少昊字清阳国语楚观射父顼之衰也。
九黎人神杂揉不可方物颛顼承之乃命南正重司天以属神命北正黎司地属人重少昊氏之子黎颛顼之子)人各有能因授任鸟师别名四叔三正官无二业事不并齐(。《左传》郯子曰:少鸟师而鸟名凤皇氏历正也。玄鸟氏司分也。伯赵氏司至青鸟氏司启也。丹鸟氏司闭也。又晋蔡墨曰:少氏有四叔曰:重曰:该曰:修曰:熙实能金木及水重为勾芒该为蓐收修及熙为玄冥四叔分主三正言其不兼业也。)昼长则宵短日南则景北(夏至日北极而影短昼六十刻夜四十刻冬至日南极而影长夜六十昼四十刻易通卦验曰:冬至日晷长丈三尺夏至日晷长尺五寸谓立八尺表之阴也。)天。且不堪兼况以人该之(该备)夫玄龙迎夏则凌而奋鳞乐时也。涉冬则氵屈泥而潜蟠避害也。(。《说文》曰:龙鳞虫之长能出入能大小长春分而登天秋分而入川言出入有时也。
贾逵注国语氵屈乱也。氵屈音骨)公旦道行故制典礼以尹天下惧教化之不从有人不理(尹正也。道行言道得申也。流俗本作行道者非也。)仲尼不遇故论六经以俟来辟(辟君也。公羊。《传》曰:孔子制春秋以俟後圣也。)耻一物之不知有事之无范所考不齐如何可一(衡集考字作丁丁当也。)夫战国交争戎车竞。若缀旒人无所丽(丽附也。公羊。《传》曰:君。若赘旒然旒旒也。言为下所执持西东)烛武县纟追而秦伯退师(烛之武郑大夫也。纟追县绳於城而下也。《左传》曰:秦伯围郑郑伯使烛之武夜纟追而出说秦伯之退师)鲁连系箭而聊城弛柝(鲁仲连齐人也。时燕将守聊城仲连为书系箭射聊城中燕将自杀见记弛废也。柝行夜木也。)从往则合横来则离安危无常要在说夫(张仪说诸侯连和事秦为横苏秦说诸侯连兵拒秦为从苏秦往则从合张仪则从离)咸以得人为枭失士为尤(枭犹胜也。
犹人博逢枭则胜)故樊哙披帷入见高祖(前。《汉书》曰:樊哙沛人也。封舞阳侯高帝尝病恶见人卧禁中诏户者无入哙乃排闼直入流涕曰:独不见赵高之事乎!帝笑而起也。)高祖踞洗以对郦生(前。《汉书》曰:沛公方踞床令两女子洗足而见郦食其曰:必欲聚徒合义兵诛无道不宜踞长者,於是沛公辍洗谢之)当此之会乃鼋鸣而鳖应也。(喻君臣相感赣。《易林》曰:鼋鸣岐野鳖应於泉也。)故能同心戮力勤恤人隐(隐病也。国语曰:勤恤人隐而除其害也。)奄受区夏遂定帝位皆谋臣之繇也。故一介之策各有攸建子长谍之烂然有第(前书音义曰:谍谱第也。与牒司马迁字子长作。《史记》著功臣等传烂然各有第序也。)夫女魃北而应龙翔洪鼎声而军容息(女魃旱神也。北犹退也。
应龙能兴两者也。《山海经》曰:虽尤举兵伐黄帝黄帝乃令应龙攻之冀州之野应龙蓄水虽尤请风伯雨师从大风雨黄帝乃下天女曰:风雨止遂杀虽尤妖不得复上所居不雨妖亦魃也。音步末切声或作新容或作客衡集容作害并未详也。)溽暑至而鹑火栖寒冰Ё而鼋鼍蛰(栖息也。礼记月令曰:季夏土润溽暑鹑火午之宿也。三月午六月在酉言当季夏之时鹑火退於酉Ё凝也。)今也。皇泽宣洽海外混同万方亿鬼并质共剂。若修成之不暇尚何功之可立(质剂犹今分支契也。并共犹言交通也。《周礼》曰:凡买卖者质焉大市以剂郑玄注云:两书一札同而别之长曰:质短曰:剂剂音子随切)立事有三言为下列下列不可庶奚冀其二哉!(。《左传》鲁叔孙豹曰: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杜预注云:立德黄帝尧舜也。
立功禹也。立言史佚周任灭文仲)于兹缙绅如儒仕成林及津者风摅失涂者幽僻遭遇难要趋偶为幸世易俗异事势舛殊不能通其变而一度以揆之(。《易 系辞》曰:通其变使人不能倦也。)斯契舡而求剑而待兔也。(契犹刻也。《吕氏春秋》曰:楚人有涉江者其剑自舟中堕於水遽契其舟曰:是吾剑所也。舟已行而剑不行。若此求剑不亦惑乎!韩子曰:宋人有耕者田中有株兔走触之折颈而死因释守株冀复得兔为宋国笑也。)冒愧逞愿必无仁以继之有道者所不履也。越王勾践事此故厥绪不永(。《史记》曰:越王勾践伐吴兴师吴王闻之悉发精兵击越败之於夫椒越王乃以馀兵五千保栖会稽此冒愧逞愿自取败也。)捷径邪至我不忍以投步干进苟容我不忍以歙肩(捷疾歙敛也。孟子曰:阿意事贵胁肩所尊俗情也。
歙亦胁也。)虽有犀舟劲戢犹人涉否有须者也。(前。《书》曰:羌戎弓矛之兵器不犀利音义曰:今俗谓刀兵利为犀犀坚也。诗卫风曰:招子人涉否人涉否须我友我也。须待也。郑玄注云:人皆涉我友未至我独待而不涉言家之道非得所贞女不行非得礼义婚姻不成喻仕当以道不求妄进)姑以奉顺敦笃守以忠信得之不休不获不吝(姑。且也。休美也。吝耻也。)不见是而不忄下位而不忧允上德之尝服焉(忄昏犹闷也。《易》曰:不见是而无闷乐则行之忧则违之。又曰:居上位而不骄在下位而不忧也。)方将师天老而友地典与之乎!高睨而大谈孔甲。且不足慕焉称殷彭及周聃(帝王纪曰:黄帝以风后配上台天老配中台五圣配下台谓之三公其馀知规纪地典力牧尝先封胡孔甲等,或以为师,或以为将文志阴阳有地典六篇殷彭即老彭殷贤人也。
睨视也。高视大谈言不同流俗衡集作矢亦直也。义通)与世殊技固孤是求(技巧也。音枝本或作语也。)子忧朱氵平曼之无所用吾恨轮扁之无所教也。(轮扁谓为轮者名扁也。扁音皮殄切。《庄子》曰:轮扁对齐桓公曰:斫轮之法徐则甘而疾则苦而不入不疾不徐得之于手而应之心口不能言也。臣不能以喻臣之子臣子亦不能受之於臣言氵平曼屠龙既无所用轮扁教轮亦不能教人也。氵平音匹萌反)子睹木雕独飞愍我垂翅故栖吾感去蛙附鸱悲尔先笑而後号也。(蛙虾蟆也。音胡娲切旅上九曰先笑而後号兆)裴豹以毙督燔书礼至以掖国作铭(。《左传》曰:晋栾盈复入於晋栾氏之力臣曰:督戎国人惧之裴谓范宣子曰:苟焚丹书我杀督戎宣子曰:而杀之所不请於君焚丹。《书》曰:有如日乃杀之杜注曰:盖豹罪没为官奴以丹书其罪。
《左传》卫伐邢礼至与国子巡城掖赴外杀之礼至自为铭曰:余掖杀国子莫敢止国子邢正卿礼至卫人仕邢为大夫掖谓挟之而投於城外也。衡集豹字作隶也。)弦高以牛饩退敌墨翟以萦带全城(。《左传》曰:秦师袭郑及滑郑商人弦高将市於周遇之以牛十二犒师曰:寡君闻吾子将出於弊邑敢犒从者秦孟明曰:郑有备矣。灭滑而还。《墨子》曰:公输般为梯以攻宋。《墨子》解带为城以牒为械公输设九攻。《墨子》九拒公输之攻尽。《墨子》之守有馀楚王曰:善哉!吾请无攻宋矣。)贯高以端辞显义苏武以秃节效贞(贯高赵相也。端犹正也。独正言赵王不及高帝贤而赦苏武使匈奴中持节卧起节毛尽落并见前书也。)蒲。且以飞逞巧詹何以沉钩致精(。《列子》曰:蒲。且子之弋羽弓织缴乘风振之连双於青之。
又曰:詹何以独丝为纶芒针为钩荆条为竿部粒为饵引盈车之鱼。《周礼》曰:矢用弋射郑玄注云:结缴於矢为高也。)奕秋以棋局取誉王豹以清讴流声(奕围棋也。局参所执之子秋名也。孟子曰:奕秋通国之善奕者。又曰:王豹处於淇而河西善讴)仆进不能参名於二立退。又不能匹群彼数子(二立谓太上立德其次立功也。上云:立事有三。且不可庶况其二哉!故言不能参名於二立之流也。吕贤案古本作二立流俗本及衡集立守名仁匹非也。数子谓裴豹以下也。)愍三坟之既颓惜八索之不理(。《左传》曰:楚左史倚相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孔安国以为三坟五典三皇之书八卦之说谓之八索此以下言不能立德立功唯欲立言而已)庶前训之可钻聊朝隐乎!柱史(前书东方朔曰:首阳为诎柱下为工应邵曰:。
《老子》为周柱下史朝隐终身无患是为上也。)。且韫椟以待价踵颜氏以行止(。《论语》子贡曰:有美玉於斯韫椟而藏诸求善价而沽诸子曰:我待者也。又子谓颜渊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唯我与尔有是夫)曾不慊夫晋楚敢告诚於知己。(孟子曾子曰:晋楚之富不可及也。彼以其爵我以吾义何慊也。犹羡也。音苦蕈切)。
●卷七百七十
○总录部 自述第二
後汉蔡邕字伯喈居玩古不交当世感东方客难及扬雄班固崔る之徒设疑以自通(扬雄作。《解嘲》班固作答宾戏崔る作达旨)乃斟酌群言韪其是而矫其非(韪亦是)作释诲以戒厉云:尔有务世公子诲於华颠胡老(华颠谓白首也。胡老元老之称)曰:盖闻圣人之大宝曰:位故以仁守位以财聚人。然则有位斯贵有财斯富行义达道士之司也。故伊挚有负鼎之仲尼设执鞭之言(挚伊尹名也。负鼎俎以滋说汤致於王道。《论语》孔子曰:富而可求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甯子有清商之歌百里有豢牛之事(甯戚欲干齐桓公穷困无以自达,於是为商旅将车以於齐暮宿於郭门卞牛车下望见桓公乃击牛角而商歌桓公闻之曰:异哉!歌者非常人也。命後车载之百里奚自鬻於秦衣褐食牛期年而後穆公知之举之牛口之下豢养也。)
夫如是则圣哲之通趣古人之明志也。夫子生清穆之世禀醇和之灵覃思典籍韫椟六经安贫乐贱与世无营沈精重渊抗志高冥包括无外综析无形其已久矣。曾不能拔萃出群扬芳飞文登天庭序彝伦扫六合之秽慝清宇宙之埃尘连光芒於白日属炎气於景时逝岁暮默而无闻小子惑焉是以有云:方今圣上宽明辅弼贤知崇英逸伟不坠於地德弘者建宰相而裂土才羡者荷荣禄而蒙赐(羡本或作美)盍亦回涂要至亻免仰取容曲也。言履直道则不能有所至也。)辑当世之利定不拔之功荣家宗於此时遗不灭之令踪(遗犹留也。)夫独未之思邪何为守彼而不通此(彼谓贫贱此谓荣禄)胡老忄敖然而笑曰:若公子所谓睹暧昧之利而忘昭之害专必成之功而忽蹉跌之败者已公子谡尔敛袂而兴曰:胡为其然也。
(谡然翕敛之貌)胡老曰:居吾将释汝(居犹坐也。释解也。)昔自太极君臣始基(太极天地之始也。)有羲皇之洪宁唐虞之至时(洪大也。)三代之隆亦有缉熙五伯扶微勤而抚之於斯已降天网纵人王涂坏太极ヌ(贾逵注国语曰:小崩曰:ヌ)君臣土崩上下瓦解,於是智者骋诈辩者驰说武夫奋略战士讲锐(讲习也。)电骇风驰雾散披变诈乖诡以合时宜或画一策而绾万金或谈崇朝而锡瑞(战国策曰:秦昭王见顿弱顿弱曰:韩天下之咽喉也。魏天下之胸臆也。王资臣万金而游之天下可图也。秦王曰:善乃资万金使东游韩魏入其将相比游燕赵而杀李牧齐王入朝四国毕从顿子说之也。《史记》曰:虞卿说赵孝成王一见赐黄金百镒再见赐白璧一双)连衡者六印磊落合从者骈组流离(连衡谓张仪合从谓苏秦并佩六国印骈并也。
流离光彩也。)隆贵翕习积富无崖据巧蹈机以忘其危夫华离蒂而萎条去而枯女冶容而淫士背道而辜人毁其满神疾其邪利端始萌害渐亦牙速速方毂天夭是加(诗小雅曰:速速方天夭是速速陋也。禄也。言鄙陋小人将贵而禄也。夭杀也。破之也。此作毂者盖谓小人乘宠方毂而行也。)欲丰其屋乃其家(易丰卦上六曰丰其屋其家覆也。屋厚覆暗之甚也。)是故天地否闭圣哲潜形(易文言曰:天地闭贤人隐)石门守晨沮溺耦耕(。《论语》曰:子路宿於石门晨门曰:奚自子路曰:自孔氏郑玄注云:石门鲁城外门也。晨门晨夜开闭者。又曰:长沮桀溺耦而耕并隐遁之人也。)颜蜀抱璞蘧瑗保生(战国策齐宣王谓颜蜀曰:愿先生与寡人游蜀辞曰:玉生於山制则焉非不宝也。
然太璞不完士生鄙野选而禄焉非不贵也。然形神不全蜀愿得晚食以当肉安以当车无罪以当贵清静以自娱知足以归反於璞则终身不辱。《论语》曰:蘧伯玉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可卷而怀之此为保其身也。)齐人归乐孔子斯征雍渠骖乘逝而遗轻(。《论语》曰:齐人馈女乐季桓子受之三日不朝孔子行。《史记》曰:卫灵公与夫人同车宦者雍渠骖乘孔子曰: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於是鬼之去卫曹遗轻谓。若弃轻细之物而去言恶之甚也。)夫岂忄敖主而背国乎!道不可以倾也。且我闻之曰:南风至则黄钟应融风动而鱼上冰蕤宾统则微阴萌蒹葭苍而白露凝(月令仲冬律中黄钟融风艮之风也。月令春东风解冻鱼上冰。又仲夏之月律中蕤宾微阴谓一阴爻生也。诗秦风曰: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尔曰:蒹兼也。
葭芦也。)寒暑相推阴阳代兴运极则化理乱相承今大汉绍陶唐之鸿烈荡四海之残灾隆隐天之高拆ㄌ地之基(ㄌ与亘同)皇道惟融帝猷显丕氵氏氵氏庶类含甘吮滋(氵氏氵氏齐貌)捡六合之群品济之乎!雍熙群僚恭己於职司圣主垂拱乎!两楹君臣穆穆守之以平济济多士端委缙纟廷(端委礼衣也。《左传》曰:太伯端委以持。《周礼》、《说文》曰:缙赤白色也。纟廷系绶也。)鸿渐盈阶振鹭充庭(。《易》曰:鸿渐于陆喻君子仕进於朝。《诗》曰:振振鹭喻洁白之士群集君之朝也。)譬犹锺山之玉泗滨之石累璧不为之盈采浮磬不为之索(。《山海经》曰:黄帝取密山之玉策投锺山之阳尚。《书》曰:泗滨浮磬注云:水中见石可以为磬言锺山多玉泗水多石喻汉多贤人也。)曩源辟而四奥集武功定而干戈戢猃狁攘而吉甫宴城濮捷而晋凯入(辟开也。
谓禹理洪水而开导之尚。《书》曰:四奥既宅奥居也。武功定谓武王伐纣诗周颂曰:载戢干戈诗小雅曰:薄伐猃狁至于太原吉甫燕喜既多受祉郑玄注曰:吉甫既伐猃狁而归天子以燕礼乐之也。《左传》晋与楚战於城濮楚师败绩故晋凯乐而归也。)故当其有事也。则蓑笠并载擐甲扬锋不给於务(蓑音素和切诗小雅曰:荷蓑荷笠毛苌注云:揭也。蓑所以备雨笠所以御暑擐贯也。)当其无事也。则舒绅缓佩鸣玉以步绰有馀裕夫世臣门子{执曰:}御之族(诗小雅曰:曾我{曰:}御注云:{曰:}御侍也。)天隆其主丰其禄抱膺从容爵位自从摄须理髯馀官委贵其进取也。顺倾转圆不足以喻其便逡巡放屣不足以况其易夫有逸群之才人人有优赡之智童子不问疑於老成瞳蒙不稽谋於先生心恬澹於守高意无为於持盈(。
《老子》曰: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注云:持满则倾不如止也。)粲乎!煌煌莫非华荣明哲泊焉不失所宁(泊犹静也。)狂淫振荡乃乱其情贪夫殉财夸者死权(贾谊鸟赋之文也。言夸华者必死於权势也。)瞻事体躁心烦ウ谦盈之效迷损益之数(。《易》曰:天道亏盈而益谦。又曰:损益盈虚与时偕行注云:自然之质各定其分短者不为不足长者不为馀损益将何加焉)骋驽骀於修路慕骐骥而增驱卑俯乎!外戚之门乞助乎!近贵之誉荣显未副从而颠踣(踣叶韵音赴)下获熏胥之辜高受灭家之诛(班固。《书》曰:史迁熏胥以刑音义云:相熏蒸得罪也。诛叶韵音丁注切)前车已覆袭轨而骛曾不鉴祸以知畏惧予惟悼哉!害其。若是(害何也。)天高地厚而之(诗小雅曰:谓天盖高不敢不谓地盖厚不敢不)怨岂在明患生不思战战兢兢必慎厥尤。
且用之则行圣训也。舍之则藏至顺也。(。《论语》孔子曰:用则行舍则藏故言圣训也。)夫九河盈溢非一堤所防(九河谓河水分为九道。《尔雅》曰:徒骇太史马颊覆胡苏简洁钩般鬲是为九河也。)带甲百万非一勇所抗今子责匹夫以清宇宙庸可以水旱而累尧汤乎!惧烟炎之毁替何光芒之敢扬哉!(烟炎火之微细者言常惧细微以致毁灭杜预注。《左传》曰:吴楚之间谓火灭为替音子廉切炎音焰。且夫地将震而枢星直井无景则日阴食(。《晏子》见伯常骞问曰:昔吾见维星绝枢星散地其动乎!见子春秋阴食谓不显食也。凡日阴食则井无影也。)元首宽则望舒侯王肃则月侧匿(望舒月也。《尚书大传》曰:晦而月见西方谓之朔而日见东方谓之侧匿侧匿侯王肃则侯王舒注肃急也。
舒缓也。)是以君子推微达著寻端见绪履霜知冰践露知暑时行则行时止则止消息盈冲取诸天纪(易坤文言曰:履霜坚冰至艮卦曰:时行则行时止则止丰卦曰:天地虚与时消息)利用遭泰可与处否乐天知命持神任已群车方奔乎!险路安能与之齐轨思危难而自豫故在贱而不耻方将骋驰乎!典籍之崇涂休息乎!仁义之渊薮旋乎!周孔之庭宇揖儒墨而与为友舒之足以光四表收之则莫能知其所有。若乃丁千载之运应神灵之符阊阖乘天衢拥华盖而奉皇枢纳玄策於圣德宣太平於中区计合谋从己之图也。勋绩不立予之辜也。龟凤山翳雾露不除踊跃草莱祗见其愚不知我者将谓之迂(龟凤喻贤人露雾喻昏ウ也。迂曲也。)业思真弃此焉如静以俟命不ル(ル厌也。渝变也。)百岁之後归乎!
其居(诗晋风也。毛苌注云:居坟墓也。)幸其获称天所诱也。(谓小人妄得称举者天之所诱後必遇害也。)罕漫而已非己咎也。(罕漫犹无所知闻也。非君子之咎也。)昔伯翳综声於鸟语葛卢辩音於鸣牛董父受氏於豢龙奚仲供德於衡(伯翳即秦之先伯益也。能与鸟语葛卢东夷介国之君也。介葛卢聘於鲁闻牛鸣曰:是生三牺皆用之矣。问之如其言晋太史蔡墨曰:昔有董父实甚好龙能求欲以饮食之以服事帝舜帝赐姓曰:董氏曰:豢龙奚仲薛之祖也。世本曰:奚仲作车衡轭也。辕)亻垂氏兴政於巧工造父登御於骅骝非子享土於善圉狼覃取右於禽囚(亻垂舜之巧人也。见尚书造父者秦之先也。为周穆王御骅骝耳之乘非子亦秦之先善养马周孝王使主马於渭之间马大蕃息分土为附庸邑之於秦并见。
《史记》圉养马人也。见。《周礼》、《左传》曰:战於ゾ晋襄公缚秦囚使莱驹以戈斩之囚呼莱驹失戈狼覃取戈斩之遂以为车右)弓父毕精於筋骨飞明勇於赴流寿王创基於格五东方要幸於谈优(弓父弓工也。阙子曰:宋景公使弓工为弓九年来见公,公曰:为弓亦迟矣。对曰:臣精尽於弓矣。献弓而归三日而死公张弓东向而射矢逾西霜之山集彭城之东其馀力逸劲饮羽於石梁。《吕氏春秋》曰:荆人飞入江斩蛟前书武帝时吾丘寿王字子戆以善格五待制格当今之也。东方朔以善谈笑俳优得幸班固曰:朔应谐似优)上官效力於执盖弘羊据相於运筹仆不能参迹於。若人故抱璞而优游(上官桀武帝时为期门从上甘泉大风车不得行解盖授桀虽风盖常属车桑弘羊洛阳贾人也。以能心计为侍中),於是公子仰首降阶忸怩而避(忸怩心惭)胡老乃扬衡含笑援琴而歌(衡眉目之间也。)歌曰:练余心兮浸太清涤秽浊兮存正灵和液畅兮神气宁情志泊兮心亭亭嗜欲息兮无繇生踔宇宙而遗俗兮眇翩翩而独征(太清谓天也。和液谓和气灵液也。亭亭孤峻之貌踔犹越也。音丑教切)。
蜀正字令先为秘书郎依则先儒假文见意号曰:释讥其文继於崔る达旨其辞曰:或有讥余者曰:闻之前记夫事与时并名与功偕。然则名之与事前哲之急务也。是故创制作范匪时不立流称垂名匪功不记名必须功而乃显事亦俟时以行止身没名灭君子所耻是以达人研道探赜索微观天运之符表考人事之盛衰辩者驰说智者应机谋夫演略武士奋威合雾集风击电飞量时揆宜用取世资小屈大申存公忽私虽尺枉而寻直终扬光以发辉也。今三方鼎峙九有未悠悠四海婴丁祸败嗟道义之沉塞愍生民之颠沛此诚圣贤拯救之秋烈士树功之会也。吾子以高朗之才璋之质兼览博留心道术无远不致无幽不悉挺身取命兹奥秘踌躇紫闼喉舌是执九考不移有入无出(尚。《书》曰:三载考绩三考黜陟幽明九考则二十七年)究古今之真伪计时务之得失虽时献一策偶进一言释彼官责慰此素餮固未能输竭忠款尽沥胸肝排方入直惠彼黎元俾吾徒草鄙并有闻焉也。
盍亦绥衡缓辔回轨易涂舆安驾肆思马斯徂审厉揭以投济要夷庚之赫怃播秋兰以芳世副吾徒之披图不亦盛与余闻而叹曰:呜呼有。若云:乎!邪夫人心不同实。若其面子虽光丽既美。且艳管筐举守厥所见未可以言八之形埒信万事之精练也。或人率尔仰而扬衡曰:是何言与余应之曰:虞帝以面从为戒孔圣以悦己为尤。若子之言良我所思将为吾子论而释之昔在鸿荒蒙昧肇初三皇应五帝承符爰暨夏商前典攸书姬衰道缺霸者翼扶嬴氏惨虐吞嚼八区,於是从横起狙诈如星奇邪蜂动智故萌生或饰真以雠伪或挟邪以干荣或诡道以要上或鬻技以自矜背正崇邪弃直就佞忠无定分义无常经故鞅法穷而慝作斯义败而奸成吕门大而宗灭韩辩立而身刑夫何故哉!利回其心宠耀其目赫赫龙章铄铄车服俞幸苟得如反如仄淫邪荒迷恣睢自极和鸾未调而身在辕侧庭宇未践而栋折榱覆天收其精地缩其泽人吊其穷鬼芟其初升高岗终陨幽壑朝含荣润夕为枯魄是以贤人君子深图远虑畏彼咎戾超然高举宁曳尾於涂中秽浊世之休誉彼岂轻主慢民而忽於时务哉!
盖易著行止之戒诗有靖恭之叹乃神之听之而道使之然也。自我大汉应天顺人政治之隆皓。若阳春俯宪坤典仰式乾文播皇泽以熙世扬茂化之Ο醇君臣履度各守厥真上垂询纳之弘下有规救之责士无虚华之宠民有一行之迹粲乎!尚此忠益然而道有隆窳物有兴废有声有寂有光有翳朱阳否於素秋玄阴抑於孟春羲和逝而望舒系运气匿而耀灵陈冲质不永桓灵坠败英雄布豪杰盖世家挟殊议人怀异计故从横者披其胸狙诈者暂吐其舌也。今天纲已缀德树西邻丕显祖之宏规縻好爵於士人兴五教以训俗丰九德以济民肃明祀以礻勺祭几皇道以辅真虽寺者未一伪者未分圣人垂戒盖均无贫故君臣协美於朝黎庶欣戴於野动。若重规静。若叠矩济济伟彦元凯之伦也。有过必知颜子之仁也。侃侃庶政冉季之治也。
鹰扬鸷腾伊望之事也。总群俊之上略含薛氏之三计敷张陈之秘策故力征以勤世援华英而不遑岂暇修枯箨於榛秽哉!然吾不才在朝累纪身所天心焉是恃乐沧海之广深叹嵩岳之高峙闻仲尼之赞商感乡校之益己彼平仲之和羹亦进可而替否故蒙冒瞽说时有攸献譬遒人之有采於市闾游童之吟咏乎!疆畔庶以增广福祥输力规谏。若其合也。则以ウ协明进应灵符如其违也。自我常分退守己愚进退任数不矫不诬循性乐天夫何恨诸此所以既入不出有而。若无者也。狭屈氏之常醒浊渔父之必醉溷柳季之卑辱褊夷叔之高怼合不以得违不以失得不充诎失不惨悸不乐前以顾轩不就後以虑轻不粥誉以干泽不辞愆以忌诎何责之释何餮之┰何方之排何直之入九考不移固其所执也。方今朝士山积髦俊成群犹鳞介之潜乎!
巨海毛羽之集乎!邓林游禽逝不为之浮鲂臻不为之殷。且阳灵幽於唐叶阴精应於商时阳于请而洪灾息桑林祷而甘泽滋(。《淮南子》曰:禹为水以身请於阳于之河汤苦旱以身祷於桑林之际圣人之忧民如此其明矣。)行止有道启塞有期我师遗训不怨不尤委命恭己我。又何辞辞穷路单将反初节综坟典之流芳寻孔氏之遗艺缀微辞以存道宪先轨以投制韪叔兮之优游美疏氏之遐逝收止足以言归浩然以容裔欣环堵以恬娱免咎悔於斯世顾兹心之未泰惧末涂之泥滞仍永激而增愤肆中怀以告誓昔九方考绩於至贵秦牙沈思於殊形(。《淮南子》曰:伯乐寒风秦牙葛青所相各异其知马一也。盖九方观其精秦牙察形)薛烛察宝以飞誉(越绝。《书》曰:昔越王句践有宝剑五闻於天下客有能相剑者名薛烛王召而问吾有宝剑五请以示子乃取豪曹巨阙薛烛曰:皆非也。
又取纯钩湛卢薛烛曰:观其剑钞烂烂如列宿之行空观其光浑浑如水之将溢观其文焕焕如冰之将释此所谓纯钩耶王曰:是也。)瓠梁弦以流声(。《淮南子》曰:瓠巴鼓瑟而单鱼听之。又曰:瓠梁之歌可随也。而以歌者不可为也。)齐隶拊髀以济文楚客潜寇以保荆(。《淮南子》曰:齐伐楚楚子发将师以当之兵三却楚贤大夫皆尽其计而悉其诚有善偷者进请曰:臣有薄技愿为君行之君曰:诺偷即夜出解齐将军之寿帐而献之子发子发使人归之曰:卒有出采薪者得将军之帐使使归於执事明日。又复往取枕子发。又使归之明日。又复往取簪子发。又使归之齐师闻之大骇将军与君吏谋曰:今日不去楚君恐取吾头矣。即旋师而去)雍门援琴而挟说(桓谭新论曰:雍门周以琴见孟尝君君曰:先生鼓琴亦能令文悲乎!
雍门周曰:然臣窃为足下有所常悲夫角帝而困秦者君也。连五国而伐楚者。又君也。天下未尝无事不从即衡从成则楚王衡成则秦帝夫以秦楚之强而报弱薛尤磨萧斧而伐朝菌也。有识之士莫不为足下寒心天道不常盛寒暑更进退千秋万岁之後宗庙必不血食高台既已倾曲池。又已平坟墓生荆棘狐狸穴其中游儿牧竖踯躅其足而歌其上曰:孟尝君之尊贵亦犹。若是乎!,於是孟尝君喟然太息涕泪承睫而未下雍门周引琴而鼓之徐动宫徵叩角羽终而成曲孟尝君遂欷而就之曰:先生鼓琴令文。若亡国之人也。)韩哀秉辔而驰名(。《吕氏春秋》曰:韩哀作御)卢敖翱翔乎!玄阙。若士竦身於清(。《淮南子》曰:卢敖游乎!北海经乎!太阴入乎!玄阙至於蒙毂之上见。若士曰:子殆可与敖为交乎!
若士者[B213]然而笑曰:嘻乎!子中州民宁肯而远至此吾与汗漫期於九垓之上吾不可以久,於是举臂而竦身遂入中卢敖仰而视之弗见乃止曰:吾比夫子犹黄鹄之与壤虫终日行不离咫尺自以为远不亦悲哉!)余实不能齐技於数子故乃静然守己而自宁。
晋皇甫谧字士安沈静寡欲殆有高尚之志以著述为务自号玄晏先生著礼乐圣真之论後得风Φ疾犹手不辍卷或劝谧修名广交谧以为非圣人孰能兼存出处居田里之中亦可以乐尧舜之道何必崇接世利事官鞅掌然後为名乎!作玄守论以答之曰:,或谓谧曰:富贵人之所欲贫贱人之所恶何故委形待於穷而不变乎!且道之所贵者理世也。人之所美者及时也。先生年迈齿变饥寒不赡转死沟壑其谁知乎!谧曰:人之所至惜者命也。道之所必全者形也。性形所不可犯者疾病也。若扰全道以损性命安得去贫贱存所欲哉!吾闻食人之禄者怀人之忧形强犹不堪况吾之弱疾乎!且贫者士之常贱者道之实处常得实没齿不忧孰与富贵扰神耗精者乎!又生为人所不知死为人所不惜至矣。喑聋之徒天下之有道者也。
一人死而天下号者以为损也。一人生而四海笑者以为益也。然则号笑非益死损生也。是以至道不损至德不益何哉!体足也。如回天下之念以追损生之祸运四海之心以广非益之病岂道德之至乎!夫唯无损则至坚矣。夫唯无益则至厚矣。坚故终不损厚故终不薄苟能体坚厚之实居不薄之真立乎!损益之外游乎!形骸之表则我道全矣。遂不仕束字广微性沉退不慕荣利作玄居释以拟客难其辞曰:束子居门人并侍方下帷深谭隐机而ㄉ含毫散藻考撰同异在侧者进而问之曰:盖闻道尚变通达者无穷世乱则救其纷时泰则扶其隆振天维以赞百务熙帝载而鼓皇风生则率土乐其存死则宇内哀其终是以君子屈己伸道不耻干时尚书有不索何获之言。《周易》著跃以求进之辞莘老负金铉以陈烹割之说齐客当康衢而咏白水之诗今先生耽道修艺嶷然山峙潜朗通微洽览深识夜兼忘寐之勤昼骋钻玄之思旷年累稔不堕其志鳞翼成而愈伏术业优而不试乃欲阖椟辞价泥蟠深处永戢琳琅之耀匿首穷鱼之渚当唐年而慕长沮邦有道而反甯武识彼迷此愚窃不取。
若乃士以援登进必待求附势之党横擢则林薮之彦不抽丹墀步纨之童东野遗白颠之叟盍亦因子都而事博陆凭首以涉洪流蹈翠以骇逸龙振光耀以惊沉酋徒屈蟠於舀井眄天路而不游学既积而身困夫何为乎!秘丘。且岁不我与时。若奔驷有来无反难得易失先生不知盱豫之识悔迟而忘夫朋盍之义务疾亦,岂能登海湄而抑东流之水临虞泉而招西归之日徒以曲畏为梏儒学自桎囚大道於环堵苦形骸於蓬室岂。若身权戚冯势假力择栖芳林飞不待翼夕宿七娥之房朝享五鼎之食匡三正则太阶平赞五教而玉绳直孰。若茹藿冫食蔬终身自匿哉!束子曰:居吾将导尔以君子之道谕尔以出处之事尔其明受余讯谨听余志昔元一既启两仪肇立离光夜隐望舒昼戢羽族翔林厥召赴湿物从性之所安士乐志之所执或背丰荣以岩栖或排兰闼而求入在野者龙逸在朝者凤集虽轨迹不同而道无贵贱必安其业交不相羡稷契奋庸以宣道巢繇洗耳以避禅同垂不朽之称俱入贤者之流参名比誉谁劣谁优何必贪与二人为群耻为七人之畴乎!
且道暌而通士不同趣吾窃缀处者之末行未敢闻子之高喻将忽蒲轮而不眄夫何权戚之云:附哉!昔周汉中衰时难自福兆既开患端亦作朝游巍峨之宫夕坠峥嵘之壑昼笑夜叹晨华暮落忠不足以卫己祸不可以豫度是以士讳登朝而竞赴林薄或毁名自污,或不食其禄比从政於匣笥之龟譬官者於郊庙之犊公孙泣涕而辞相扬雄抗论於赤族今大晋熙隆六合宁静蜂虿止毒熊罴辍猛五刑勿用八备整主无骄肆之怒臣无缨之请上下相安率礼从道朝养触邪之兽庭有指佞之草祸戮可以忠逃宠禄可以顺保。且夫进无险惧而惟寂之务者率其性也。两可俱是而舍彼趣此者从其志也。盖无为可以解天下之纷澹泊可以救国家之急当位者事有所穷陈策者言有不入翟璜不能回西邻之寇平勃不能正如意之立干木卧而秦师退四皓造而戚姬泣夫如是何舍何执何去何就谓山岑之林为芳谷底之莽为臭守分任性唯天所授鸟不假甲於龟鱼不借足於兽何必笑孤竹之贫而羡齐景之富耻布衣以肆志宁文裘而拖绣。
且能约其躬则儋石之搐以丰苟肆其欲则海陵之积不足存道德者则匹夫之身可荣忘大伦者则万乘之主犹辱将研六籍以训世守寂寞以镇俗偶郑老於海隅匹严叟於僻蜀。且世以太虚为舆玄炉为肆神游莫竞之林心存无营之室荣利不扰其觉殷忧不干其寐捐夸者之所贪收躁务之所弃圣籍之荒芜总群言之一致全素履於丘园背缨而长逸请子课吾业於千载无听吾言於今日也。
陆喜为吏部尚书少有声名好学有才思尝为自叙其略曰:刘向省新语而作新序桓谭咏新序而作新论余不自量感子之。《法言》而作言道睹贾子之美才而作访论观子政洪范而作古今历览将子通万机而作审机读幽通思玄四愁而作娱宾九思真所谓忍愧者也。
宋陶潜字元亮[A13C]脱不羁尝著五柳先生传以自况曰:先生不知何许人不详姓字宅边有五柳树因以为号焉静少言不慕荣利好读书不求甚解每有会意欣然忘食性嗜酒而家贫不能常得亲旧知其如此或置酒招之造饮辄尽期在必醉既醉而退曾不吝情环堵萧然不蔽风日短褐穿结箪瓢屡空晏如也。常著文章自娱颇示己志忘怀得失以此时人谓之实录以亲老家贫起为州祭酒不堪吏职少日自解归州召主簿不就躬耕自资遂抱羸疾复为镇军建威参军事谓亲朋曰:聊欲弦歌以为三迳之资可乎!执事者闻之以为彭泽令潜素简贵不私事上官郡遣督邮至县吏白应束带见之潜叹曰:吾不能为五斗米折腰拳拳事乡里小人邪义熙三年解印去县其亲朋好事或载酒肴而往潜亦无所辞焉每一醉则大融然。又不营生业家务悉委之儿仆未尝有喜愠之色唯遇酒则饮时或无酒亦雅咏不辍尝言夏月虚高卧北窗之下清风<风立>至自谓羲皇上人性解音而畜素琴一张弦徽不具每朋酒之会则抚而和之曰:但识琴中趣何劳弦上声贵贱造之者有酒辄设潜。若先醉便语客我醉欲眠卿可去其直如此郡将候潜值其酒熟取头上葛巾漉酒毕还复著。
袁粲为东海太守尝著传以自况曰:有妙德先生陈国人也。气志渊虚姿神清耿性孝履顺栖冲业简有舜之遗风先生幼夙多疾性疏赖无所营尚然九流百氏之言雕龙谈天之艺皆识其大归而不以成名家贫尝仕非其好也。混其声迹晦其心用故深交或迕俗察罔识所处席门常掩三迳裁通虽杨子寂漠严叟沉冥不是过也。修道遂志终无得而称焉。
梁萧子显字景阳尝为自序其略云:余为邵陵王友忝还京师远思前比即楚之唐宋梁之严邹追寻平生颇好辞藻虽在名无成求心已足。若乃登高目极临水送归风动春朝月明秋夜早雁初莺开花落叶有来斯应每不能已也。前世贾傅崔马邯郸缪路之徒并以文章显所以屡上歌颂自比古人天监十六年始预九日朝宴稠人广坐独受旨云:今物甚美卿得不斐然赋诗诗既成。又降帝旨曰:可谓才子余退谓人曰:一顾之恩非望而至遂方贾谊何如哉!未易当也。每有制作特寡思功须其自来不以力构少来所为诗赋则鸿序一作体兼众制交备多方颇为好事所传故虚声易远也。
刘峻字孝标尝为自序其略曰:余自比冯敬通而有同之者三异之者四何则敬通雄才冠世志刚金石余虽不及之而节亮慷慨此一同也。敬通值中兴明君而终不试用余逢命世英主亦摈斥当年此二同也。敬通有忌妻至於身操井臼余有悍室亦令家道轲此三同也。敬通当更始之世手握兵符跃马食肉余自少迄长戚戚无忄此一异也。敬通有一子仲文官成名立余祸同伯道永无血裔此二异也。敬通膂力方刚老而益壮余有犬马之疾溘死无时此三异也。敬通虽芝残蕙焚终填沟壑而为名贤所慕其风流郁烈芬芳久而弥盛余声尘寂漠世不吾知魂魄一去将同秋草此四异也。所以自力为序遗之好事云:
王筠自序曰:余少好书老而弥笃虽遇见瞥观皆即疏记後重省览忄兴弥深习与性成不觉笔倦自年十三四齐建武二年乙亥至梁大同六年四十六载矣。幼年读五经皆七八十遍爱左氏春秋吟讽尝为口实广略去取凡三过五抄馀经及周官仪礼国语。《尔雅》、《山海经》本草并再抄子史诸集皆一遍未尝倩人假手并躬自抄录大小百馀卷不足传之好事盖以备遗忘而已。
陈江总为尚书令尝自叙曰:历升清显备位朝列不邀世利不涉权幸尝抚躬而太息曰:庄青翟位至丞相无迹可纪赵元淑为上计吏光乎!列传官陈以来未尝逢迎一物干预一事悠悠风尘流俗之士颇致怨憎荣枯宠辱不以介意太建之世权移群小讠舀疾作威屡被摧黜奈何命也。後主昔在东朝留意文艺夙荷昭鉴恩纪契阔嗣位之日时寄谬隆仪刑天府正庶绩八法六典无所不统昔晋武帝策荀公曾曰:周之蒙宰今之尚书令也。况复才未半古尸素。若兹晋太尉陆玩云:以我为三公知天下无人矣。轩冕傥来一物岂是预要乎!弱岁归心释教年二十馀入钟山就灵曜寺则法师受菩萨戒暮齿官陈与摄山布上人游款深悟苦空更复练戒运善於心行慈於物颇知自励而不能蔬菲尚染尘劳以负愧平生耳唐韩愈字退之元和初为国子博士作进学解以自喻曰:国子先生晨入太学招诸生立馆下诲之曰: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方今圣贤相逢治具毕张拔去凶邪登崇俊良占小善者率以录名一艺者无不庸爬罗剔抉刮垢磨光盖有幸而获选孰云:多而不扬诸生业患不能精无患有司之不明行患不能成无患有司之不公言未既有笑於列者曰:先生欺予哉!
弟子事先生於兹有年矣。先生口不绝吟於六艺之文手不停彼於百家之篇记事者必提其要纂言者必钩其玄贪多务得细大不捐烧膏油以继晷常以穷年先生之於业可谓勤矣。排异端攘斥佛老补苴钅漏张皇幽眇寻坠绪之茫茫独旁搜而远绍障百川而东之回狂澜於既倒先生之於儒可谓有劳矣。沉浸Ο郁含英咀华作为文章其书满家上规姚姒浑浑无涯周诰殷盘佶屈聱牙春秋谨严左氏浮夸易奇而法诗正而葩下迨庄骚太史所录子相如同工异曲先生之於文可谓闳其中而肆其外矣。少始知学勇於敢为长通於方左右具宜先生之於为人可谓成矣。然而公不见信於人私不见助於友跋前後动辄得咎暂为御史遂窜南夷三年博士冗不见治命与仇谋取败几时冬暖而儿号寒年登而妻啼饥头童齿豁竟死何礻卑不知虑此而反教人为先生曰:吁子来前夫大木为梁细木为桷薄栌侏儒畏<户占>楔各得其宜施以成室者匠氏之工也。
玉札丹沙赤箭青芝牛溲马勃败鼓之皮俱收并蓄待用无遗者医师之良也。登明选公杂进巧拙纡馀为妍卓荦为杰较短量长唯器是者宰相之方也。昔者孟轲好辨孔道以明辙环天下卒老于行荀卿守正大论是弘逃谗于楚废死兰陵是二儒者吐词为经举足为法绝类离伦优入圣域其遇於世何如也。今先生学虽勤不繇其统言虽多不要其中文虽奇不济其用行虽修不显於众犹。且月费俸钱岁縻廪粟子不知耕妇不知织乘马从徒安坐而食踵常涂之促促窥陈篇以盗窃然圣主不加诛宰相不见斥此非其幸哉!动而得谤名亦随之投置散乃分之宜。若夫商财货之有无计班资之崇庳忘已量之所称指前人之瑕疵是犹诘匠氏之不以弋为楹而訾医师以昌阳引年欲进其苓也。执政览其文而怜之以其有史才改比部郎中史馆修撰。
元稹穆宗朝为相长庆末因编删其文自叙曰:刘歆云:制不可削予以为有可得而削之者有不可得而削之者贡谋猷持嗜欲君有之则誉归于上臣专之则誉归於下苟而存之其攘也。非道也。经制度明利害区邪正辨嫌惑存之则事分著去之则是非冫民苟而削之其过也。非道也。元和初章武皇帝新即位臣下未有以言刮视听者予时始以对诏在拾遗中供奉繇是献教本书谏议论事等表十数通仍为裴度李正辞韦熏讼所言当行而宰相曲道上语上颇悟召见问状宰相大恶之不一月出为河南尉後累岁补御史使东川谨以元和赦书劾节度使严砺籍涂山甫等八十八家过赋梓遂之民数百万朝廷异之夺七刺史料悉以所籍归於人会潘孟阳代砺为节度使贪过砺。且有所承迎虽不敢尽废诏因命当得所籍者皆入资资过其称摧薪盗赋无不为仍为砺密状不当得鬼谥予自东川还朋砺者潜切齿矣。
无何分莅东都台天子久不在都都下多不法者百司皆牢狱有栽接吏械人逾岁而台府不得而知之者予因飞奏绝百司专禁锢河南尉叛官予劾之忤宰相旨监徐使死於军徐帅邮传其柩柩至雒其下欧诟主邮吏徙柩於外不得复乘传浙西观察使封杖决安吉令至死河南尹诬奏书生尹太阶请死之飞龙使诱赵家逃奴为养子田季安盗娶雒阳衣冠女汴州没入死商钱。且千万滑州赋於民以千授於人以八伯朝廷馈东师主计者误命牛车四千三百乘飞刍越太行类是数十事或移或奏皆主之贞元已来不惯用文法内外宠臣皆喑呜会河南尹房式诈谖事发奏摄之前所喑呜者叫噪宰相素以劾叛官事相衔乘是黜予江陵掾後十年始为膳部员外郎穆宗初宰相更相用事丞相公一日独得对因请亟用兵部郎中薛存庆考功员外郎牛僧孺予亦在请中上然之不十数日次用为给舍他忿恨者日夜构飞语予惧罪比上书自明上怜之三召与语语及兵赋洎西北边事因命经纪之是後书奏及进见皆言天下事外间不知多臆度陛下益怜其不漏禁中语诏入禁林。
且欲亟用为宰相是时裴度在太原亦有宰相望巧者谋欲俱废之乃以予所无构於裴裴奏至验之皆失实上以裴方握兵不欲较曲直出予为工部侍郎而相裴之期亦衰矣。不累月上尽得所构者虽不能暴扬之遂果初意卒用予与裴俱为宰相复有购狂民告予借客刺裴者鞫之复无状然而裴与予以故俱罢免始元和十五年八月得见上至是未二岁僭忝恩宠无是之速者遭罹谤咎亦无是之甚者是以心腹肾肠縻费於扶卫危亡之不暇。又恶暇经纪陛下之所付哉!然而造次颠沛之中前後列上兵赋边防之状可得而存者一百一十五苟而削之是伤先帝之器使也。至於陈畅辨谤之章去之则无以自明於朋友矣。其馀郡县之奏请贺庆之礼因亦附於件目始教本书至於为人杂奏二十有七轴凡二百二十有七奏终殁吾世贻之子孙式所以明经制之难行而销毁之易至也。其自叙如此欲知其作者之意盖备於此篇。
周冯道仕汉为太师平居自一日著长乐老自叙云:余世家宗族本始平长乐二郡历代之名实具载国史家谍余先自燕亡归晋事庄宗明宗闵帝清泰帝。又事晋高祖皇帝少帝契丹据汴京为戍二主所制自镇州与文武臣僚马步将士归汉朝事高祖皇帝今上顾以久叨禄位备历难危上显祖宗下光亲戚亡曾祖讳凑累赠至太傅亡曾祖母崔氏追封梁国太夫人亡祖讳景累赠至太师亡祖母褚氏追封吴国太夫人亡父讳良建秘书少监致仕累赠至尚书令亡母张氏追封魏国太夫人余阶自将仕郎转朝议郎朝散大夫朝议大夫银青光禄大夫光禄大夫特进开府仪同三司职自幽州节度巡官河东节度巡官掌书记再为翰林学士改授端明殿学士集贤殿大学士太卫宫使再为弘文馆大学士。又充诸道盐铁转运使南郊大礼使明宗皇帝晋高祖皇帝山陵使再授定国军节度司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一为长春宫使。
又授武胜军节度邓随均房等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官自摄幽府参军试大理评士检校尚书祠部郎中兼侍御史检校吏部郎中兼御史中丞检校太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检校太师兼侍中。又授检校太师兼中书令正官自行台中书舍人再为户部侍郎转兵部侍郎中书侍郎再为门下侍郎刑户吏尚书右仆射左仆射三为司空两在中书一守本官。又授司徒兼侍中赐私门十六戟。又授太尉兼侍中。又授戎太傅。又授汉太师爵自开国男至开国公鲁国公两封秦国公梁国公燕国公齐国公食邑自三百户至一万一千户食实封自一百户至一千八百户勋自柱国至上柱国功臣名自经邦致理功臣至守正崇德保邦致理功臣安时处顺守义崇静功臣崇仁保德宁邦翊圣功臣先娶故德州户掾褚讳女早亡後娶故景州弓高县孙明府讳师礼女累封蜀国夫人亡长子平自秘书郎授右拾遗工部度支员外郎次子吉自秘书省校书郎膳部金部职方员外郎屯田郎中第三亡子可自秘书省正字授殿中丞工部户部员外郎第四子幼亡第五子。
又自秘书改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御史中丞充定国军衙内都指挥使职罢改授朝散大夫左春坊太子司议郎授太常丞第六子正自协律郎改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御史中丞充定国军节度使职罢改授朝散大夫太仆丞长女故兵部崔侍郎讳衍太仆少卿名绚封万年县君三女子早亡二孩幼亡唐长兴二年敕瀛州景城县庄来苏乡改为元辅乡朝汉里改为孝行里雒南庄贯河南府雒阳县三川乡灵台里奉晋天福五年敕三川乡改为上相乡灵台里改为中台里时守司徒兼侍中。又奉八年敕上相乡改为太尉乡中台里改为侍中里时守太尉兼侍中静思本末庆及存亡盖自国恩尽从家法承训诲之旨关教化之源在孝於家忠於国口无不道之言门无不义之货所愿者下不欺於地中不欺於人上不欺於天以三不欺为素贱如是贵如是长如是老如是事亲事君事长师人之道旷蒙天恕累经难而获多福曾舀蕃而归中华非人之谋是天之六合之内有幸者百岁之後有归所无以珠玉含当以时服敛以蘧葬及不食之地而葬焉以不及於古人故祭以特牛羊杀生也。
当以不害命之物祭无立神道碑以三代坟前不获立碑故无请谥号以无德故。又念自宾佐至王佐及领藩镇时或有微益於国之事节皆形於公籍所著文章篇咏因多事散失外收拾得者编於家集其间见其志知之者罪之者未知众寡矣。有庄有宅有群书有二子可以袭其业於此日五盥日三省尚犹日知其所亡月无忘其所能为子为弟为人臣为师长为夫为父有子有犹子有孙奉贞即有馀矣。为时乃不足不足者何不能为大君致一统定八方诚有愧於历职历官何以答乾坤之施时开一卷时饮一杯食味别声被色老安於当代耶老而自乐何乐如之时乾三年朱明月长乐老序云:
●卷七百七十一
○总录部 世官
《传》曰:世不失职。又曰:世济其美不陨其名盖古之守官者修其方而垂裕宿其业以延嗣义训攸笃轨迹弥劭故能介象贤之祉成善继之名复治先职以载名誉至有官守无改故吏多在规度斯觌流风相接出处更践德声宣闻系绪积累庆灵绵久自非恪居之绩可述惟肖之质无忝茂昭前烈以塞群望者。又曷能免世禄之议哉!至有代诸父之任踵伯仲之武皆可类举亦并而叙焉重。
黎帝喾时居火正甚有功能光融天下帝喾命曰:祝融(祝火也。始也。融明也。)共工氏作乱黎诛之而不尽帝乃以庚寅日诛重黎而以其弟吴回为重黎後复居火正为祝融。
周造父为缪王御西巡狩见西王母乐之忘归而徐偃王反缪王日驰千里马攻徐偃王大破之乃赐造父以赵城自造父下六世至奄父曰:公仲宣王时伐戎为御。
郑桓公武公父子并为周司徒善於其职国人宜之故美其德赋缁衣之诗以明有国善善之功焉。
观从楚大夫也。平王立(平王名弃疾。)召观从曰:惟尔所欲(观从初教王比杀弃疾弃疾明在君为君之义)对曰:臣之先佐开卜乃使为卜尹(佐卜人开龟兆)。
汉周勃以将军从高帝迁为太尉後以列侯事惠帝惠帝六年置太尉官以勃为太尉文帝即位以勃为右丞相居十馀月请归相印许之十馀岁丞相陈平卒复用勃为相子亚夫为中尉景帝三年吴楚反亚夫为太尉东击吴楚破平归复置太尉官五岁迁为丞相。
金日字翁叔封宅侯有忠勤之节七叶为侍中石奋官至大中大夫东阳侯张相如为太子太傅免选可为傅者皆推奋为太子太傅武帝元狩元年立太子选群臣可为傅者奋子庆自沛守为太子太傅汲黯字长孺其先有宠於古之卫君至黯十世世为卿大夫。
杜周武帝时为御史大夫子延年宣帝五凤中徵为御史大夫居父官府不敢当旧位坐卧皆易其处韦贤为丞相子玄成复以明经历位至丞相故邹鲁谚曰:遗子黄金满ぷ不如一经。
平当为丞相当子晏以明经历位大司徒汉兴惟韦平父子至宰相(汉安帝更名丞相为大司徒)。
刘德长乐卫尉辟疆之子也。德昭帝初为宗正丞杂治刘泽诏狱(杂谓以他官共治之也。刘泽孝齐王之孙谋欲叛杀青州刺史者也。)父为徙大鸿胪丞迁大中大夫後复为宗正杂案上官氏盖主事德子向本名更生元帝即位前将军萧望之诸吏光禄大夫周堪荐更生宗室忠直明经有行擢为散骑宗正给事中。又德传爵至孙庆忌复为宗正太常薨子岑嗣为法曹中郎将列校尉至太常六国时卫弱但称君也。史高为侍中贵幸子丹以父位为中庶子元帝即位为驸马都尉侍中九男皆以丹任为侍中。
冯野王与弟立相代为上郡太守吏民嘉美歌之曰:大冯君小冯君兄弟继踵相因循聪明贤智惠吏民政如鲁卫德化均周公康叔犹二君。
後汉鲍永建武中为司隶校尉其子昱中元初拜司隶校尉诏昱诣尚书使封胡降檄光武遣小黄门问昱有所怪不对曰:臣闻故事通官文书不著姓今司徒露布怪使司隶下书而著姓也。帝报曰:吾固欲令天下知忠臣之子复为司隶也。昱在职奉法守正有父风。
冯鲂字孝孙父子兄弟并带青紫三代侍中。
郭躬为廷尉家世掌法弟子镇。又为廷尉镇子贺复至廷尉贺弟祯亦以能法律至廷尉镇弟子少明习家业兼好儒学有名誉亦为廷尉。
廉范赵将廉颇之後也。汉兴以廉氏豪宗自苦陉徙焉世为边郡守。
陈宠为尚书子忠辟司徒府三迁廷尉正司徒刘恺举忠明习法律宜备机密,於是擢尚书使居三公曹赵兴为司隶校尉子峻为太傅以才器称孙安世鲁相三叶皆为司隶时称其盛。
袁安章帝元和三年代第五伦为司空章和元年代桓虞为司徒安子京京子汤桓帝初为司空累迁司徒太尉汤子逢灵帝立为司空。又安子敞安帝元初三年代刘恺为司徒。
王龚字伯宗安帝建光初为司隶校尉累迁太常顺帝永建四年为司空子畅字叔茂少以清实见称为齐相徵拜司隶校尉灵帝建宁初为司空。
杨震安帝永初四年徵入为太仆迁太常永宁元年代刘恺为司徒延光二年。又代恺为太尉中子秉桓帝时为光禄大夫梁冀专权秉称病六年冀诛後乃拜太仆迁太常後代刘矩为太尉秉子赐灵帝熹平二年代唐珍为司空五年代袁隗为司徒免光和元年为太常五年冬为太尉免中平二年复代张温为司空子彪中平六年代董卓为司空其冬代黄琬为司徒免从入关为太常免。又代淳于嘉为司空免复拜太常献帝兴平元年代朱隽为太尉录尚书事。
魏刘馥为扬州刺史馥子靖文帝黄初中从黄门侍郎迁庐江太守诏卿父昔任彼州今卿复据此郡可谓克负荷者也。
韦端从凉州牧徵为太仆子康代为凉州刺史时人荣之。
杜畿为河东太守子恕复为太守恕所在务存大体而已其树惠爱益得百姓欢心不及於畿。
辛毗为卫尉子敞官至卫尉。
卢毓为仆射典选举子钦为尚书仆射领选。
蜀吕祥子及孙世为永昌太守。
吴孙邻字公达雅性精敏幼有令誉九岁代父贲领豫章。
朱才为校尉领兵後弟亦以校尉领兵。
周瑜字公瑾从祖父景景子忠皆为汉太尉。
顾潭祖父雍为丞相平尚书事卒数月拜潭太常代雍平尚书。
晋山涛武帝咸宁中除尚书仆射领吏部子简怀帝永嘉初为尚书左仆射领吏部。
何曾子劭为侍中尚书劭庶兄遵为侍中遵子绥为侍中尚书。
虞悝与弟望并有士操孝悌廉信为乡党所称而俱好臧否以人伦为己任少仕州郡兄弟更为治中别驾。
杜轸成都人为犍为太守甚有声誉当迁会病卒弟烈明政事察孝廉历平康安阳令所居有异绩迁衡阳太守闻轸亡因自表兄子幼弱求去官诏转犍为太守蜀士荣之。
谢奕从兄尚为豫州刺史尚有德政既卒为西藩所思朝议以奕立行有素必能嗣尚事乃迁都督豫司冀并四州军事安西将军豫州刺史。
滕修为安南将军广州牧後修孙含为平南将军广州刺史在任积年甚有威惠。
袁猷少与兄瑰齐名代瑰为吕令复相继为江都令繇是俱渡江。
陶璜父基为吴交州刺史璜复为交州牧在州三十年威恩著於殊俗後璜子威领刺史在职甚得百姓心三年卒威弟淑子绥後并为交州自基至绥四世为交州者五人。
薛兼字令长清素有器宇资望故如上国不似吴人历位二宫丞相长史元帝践祚累迁太子少傅自综至兼三世傅东宫。
周访为南中郎将督梁州诸军梁州刺史卒子抚後为益州刺史穆帝永和初进督梁州之汉中巴西梓ㄅ阴平四郡军事升平中进镇西将军在州三十馀年哀帝兴宁三年卒子楚起家参征西将军事从父入蜀拜鹰扬将军犍为太守父卒以楚监梁益二州假节袭爵建城公世世在梁甚得物情抚弟光少有父风光子仲孙兴宁初为宁州刺史桓温以梁益多寇周氏世有威称复除仲孙监益州梁州之三郡自访以下三世为益州。
枣据善文辞为太子中庶子子嵩字台产才艺尤美为太子中庶子。
祖约逖之弟也。逖有功於谯沛约渐见任遇逖卒自侍中代逖为平西将军豫州刺史领逖之众。
庾阐能属文为给事中领著作其子肃之亦有文藻著称历给事中。
徐苗字叔胄累世相承皆以博士为郡守。
邓岳字伯山督交广二州军事建武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假节加平南将军卒岳弟逸字茂山亦有武岳卒後以逸监交广二州建威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假节。
孔愉为会稽内史卒於山阴之私第後其子孔国孙静并再为会稽内史。
王珉父洽尝为中书令至珉复居之时人以为奕世令望。
孔严为吴兴太守善於宰牧甚得人和後从侄子琳之并为吴兴太守。
丁潭为散骑常侍子话後亦至散骑侍郎。
桓石秀代叔父冲为宁远将军江州刺史领镇蛮参军西阳太守在州五年以疾去职其弟石民为梁郡太守时叔父冲镇荆州及冲薨诏以石民监荆州军事西中郎将荆州刺史桓氏世莅荆土石民兼以才望甚为人情所仰。
宋陆仲元者晋太尉玩曾孙以事用见知历吏部郎右卫将军侍中吴郡太守自玩洎仲元四世为侍中时人方之金张二族。
殷淳曾祖融祖元并为晋太常淳历中书黄门侍郎淳弟冲亦历中书黄门吏部郎冲弟淡亦历黄门吏部郎。
张畅为侍中子淹代领太子右卫率。
毛虎生及子璩并为益州刺史。
王淮之任宋台御史中丞为僚友所惮淮之父纳之祖临之曾祖彪之自彪之至淮之四世并居此职何偃为吏部尚书父尚之去选未五载偃复袭其职世以为荣。
杜骥为冀州刺史徵拜左军将军兄坦代为刺史北土以为荣。
杜弘文交州刺史慧度子也。弘文初为九真太守及继父为刺史亦以宽和得众袭爵龙编侯。
朱修之为司徒从事中郎文帝谓之曰:卿曾祖昔为王导丞相中郎卿今。又为王宏中郎可谓不忝尔祖矣。
南齐柳世隆元景弟之子也。出为虎威将军上庸太守帝谓元景曰:卿昔以虎威之号为隋郡今复以授世隆使卿门世不绝公也。
沈淡与弟渊冲并历御史中丞(又云:中丞案裁之职被宪者多结怨母孔氏在东邻家失火疑为人所焚护大呼曰:我三皆作御史中丞与人,岂有善者)。
顾宪之为给事中黄门侍郎兼尚书吏部郎中宋世其祖觊之尝为吏部庭植嘉树谓人曰:吾为宪之种耳至是宪之果为此职。
傅琰字季山阴令僧子也。宋明帝泰始六年琰。又为山阴东土大县难为官长僧在县有称琰尤以明察著名琰父子并著奇绩江左鲜有匹云:诸傅有治县谱子孙相传不以示人。
梁谢览为吏部尚书览自祖至孙三世居选部当世以为荣。
刘季连为辅国将军益州刺史季连父宋世为益州贪鄙无政绩州人犹以义故故善待季连季连下车存问故老抚纳新旧见父时故吏故吏皆对之流涕萧昂字子明景之第三弟也。武帝天监初为轻车将军监南兖州初景再为兖州德惠在人及昂来代时人方之冯氏。
夏侯夔为豫州刺史夔兄先经此任至是夔居焉兄弟并有恩惠於乡里百姓歌之曰:我之有州频仍夏侯前兄後弟布政优优夔在州七年甚有声绩远近多附之。
谢举为五兵尚书迁掌吏部举祖庄宋世再典选至举。又三为此职前代未有也。又迁侍中中书监未拜迁太子詹事翊左将军举父{艹沦}齐世终此官累表乞改授敕不许久之受职。
到沆为洗马管东宫书记散骑省天监三年诏尚书郎在职清能或人才高妙者为侍郎以沆为殿中曹侍郎沆从父兄溉洽并有才名时皆相代为殿中当世荣之。
王承除国子祭酒承祖俭及父柬尝为此职三世为国师前代未之有也。当世以为荣。
孔佥历官国子助教三为五经博士子元素颇涉文学官至太学博士。
沈峻为五经博士卒子文阿传父业尤明。《左氏传》太清中繇国子助教为五经博士。
陈袁宪为左仆射参掌选事先是宪长兄枢为左仆射至是为右仆射台省目枢为大仆射宪为小仆射朝廷荣之。
贺德基字承业世传礼学祖文发父淹仕梁俱为祠部并有名当世德基於礼记称为精明累迁尚书祠部德基虽不至大官而三世儒学俱为祠部时论美其不坠焉。
樊毅南阳人也。隶王僧辩讨河东王萧誉以功除假节威戎将军右中郎将代兄俊为梁兴太守。
後魏庾业延父及兄和辰世典畜牧。
司马楚之为侍中镇西大将军开府中镇大将朔州刺史琅琊王楚之尚魏诸女河内公主生子金龙後袭爵拜侍中镇西大将军开府中大将朔州刺史金龙弟跃字宝龙尚赵郡公主拜驸马都尉代兄为中镇将朔州刺史楚之父子相继镇中朔土服其威德。
辛穆与其子馥并为平原相吏民怀安之。
韦フ为荆郢和籴大使南郢州刺史丑夷启称フ父珍往任荆州恩洽夷夏乞フ充南道将别领荆州骁勇共为腹背诏从之。
皮豹子为都督秦雍荆梁益五州诸军事开府仇池镇将豹子子喜高祖初拜侍中都督秦雍荆梁益五州诸军事开府仇池镇将以其父豹子昔镇仇池有威信故也。
杨津华阴人为右将军华州刺史与兄播前後皆牧本州当世荣之。
毕众敬为兖州刺史子元宾後亦为兖州刺史父子相代为本州当世荣之。
邢假员外散骑常侍使于宋子产复假员外散骑常侍使于南齐仍世将命时人美之。
傅敬和竖眼长子也。竖眼前为益州刺史敬和孝庄时复为益州刺史朝廷以其父有遗惠故也。
江文遥为汝州刺史卒于州长史许思祖等以文遥遗爱在民复推其子果行州事既摄州任乃遣使奉表庄帝嘉之除果通直散骑侍郎假节龙骧将军行汝州事。
北齐郑述祖为兖州刺吏初其父道昭为兖州於彭城南小山起斋亭刻石为记述祖时年九岁及为刺史往寻旧迹得一破石有铭云:中岳先生郑道昭之白堂述祖对之呜咽悲动群寮。
後周泉企上雒丰阳人曾祖景言任魏假宜阳郡守世袭本县令父安志复为宜阳郡守领本县令企年十二乡人皇平陈合等三百人诣州请企为县令州为申上时吏部尚书郭祚以企年少未堪宰民请别选遣终此一限令企代之宣武诏曰:企向成立。且为本乡所乐何为舍此世袭更求一限遂依所请。
李旭为黄门侍郎太祖尝谓旭曰:卿祖昔在中朝为御史中尉卿操尚贞固理应不坠家风但孤以中尉弹劾之官爱憎所在故未即授耳然此职久旷无以易卿乃奏旭为御史中尉。
裴文举遂之子也。武帝保定三年迁绛州刺史遂之莅正平也。以廉约自守每行春省俗单车而已及文举临州一遵其法百姓美而化之。
奚达武为大宗伯父震尝为此职时论荣之。
于翼为渭州刺史翼兄实尝莅此州颇有惠政翼。又推诚布信事存宽简夷夏感悦比之大小冯君焉隋田式字显标冯翼下わ人也。祖安兴父长乐仕魏俱为本郡太守式仕周。又为本郡太守亲故屏迹请不行武帝闻而善之。
庾季才为大中大夫艺术精通子质复为太史令质子俭亦传父业兼有学识仕历襄武令元德太子学士义宁初为太子令。
唐汉阳王瑰高祖武德中代兄孝恭为荆州都督。
温彦博历中书侍郎时弟彦将亦为中书侍郎。
赵道兴贞观中为左武侯中郎将隋武侯大将军才之子也。明闲宿卫号为称职太宗尝谓曰:卿父为隋武侯将军甚有当官之誉卿今克传弓冶可谓不坠家声因擢授右武侯将军其父时廨宇仍旧不改时人以为荣。
卢承庆博学有才贞观中历雍州别驾尚书左丞弟承业亦有才与承庆相次为尚书左丞雍州刺史时人荣之。
李百药德林子也。百药贞观元年为中书舍人子安期高祖永徽中为中书舍人自德林至安期三世皆掌制诰安期孙万冲。又为中书舍人。
戴胄贞观中为民部尚书以本官参预朝政胄兄子至德乾封中累迁西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转户部尚书依旧知政事父子十数年间相继为尚书皆预知国政时以为荣。
崔仁师贞观中为中书舍人累迁中书侍郎平章事子中宗景龙中为中书舍人再为中书侍郎平章事。
萧均贞观中为中书舍人有名於时均曾侄孙嵩开元初为中书舍人嵩子华肃宗上元初拜中书侍郎平章事华孙复建中末吏部尚书平章事华子恒恒子亻免穆宗初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寻转门下侍郎尝弟悟子仿懿宗咸通末为兵部侍郎平章事。
阎立本工部尚书立德之弟也。高宗显庆中立本自将作大匠迁拜工部尚书兄弟相代时人荣之。
薛元超隋内史侍郎道衡孙也。元超高宗朝为中书舍人中书省有一盘石初道衡为内史侍郎尝踞而草制元超每见此石未尝不泫然流涕肃宗上元三年复为中书侍郎元超从子稷睿宗景中。又为中书侍郎。
韩休伯父大敏则天初为凤阁舍人休历迁中书舍人礼部工部侍郎知制诰休子法亦历知制诰休孙皋德宗朝为考功郎中知制诰迁中书舍人皋父代宗大历中为尚书左丞皋德宗贞元末为尚书右丞弟洄兴元初为京兆尹皋贞元十四年为京兆尹。
张说则天初为凤阁舍人子均玄宗朝为中书舍人姚与弟班数年间俱为定州刺史户部尚书时人荣之。
房[A13C]叔则天圣历中为天官侍郎自其高祖景伯至[A13C]叔四代咸居选部时论荣之。
韦承庆弟嗣立长寿中代承庆为凤阁舍人长安三年承庆。又代嗣立为天官侍郎顷之。又代嗣立知政事当时以为荣。
刘知几长安中累迁左史修国史开元初迁左散骑常侍子贶饣束礻失贶终於起居郎修国史饣束累为给事中尚书左丞左散骑常侍礻失给事中尚书右丞。
李景伯中宗景龙中为给事中子彭年玄宗开元中。又迁给事中。
王维与弟缙以词学齐名玄宗开元初缙为监察御史天宝初维亦为监察御史。
贾曾初为中书舍人以父名忠固辞乃拜谏议大夫知制诰开元初复拜中书舍人子至天宝末为中书舍人玄宗幸蜀肃宗即位于灵武玄宗遣至为传位册文玄宗叹曰:昔先帝逊位於朕册文则卿之先父所为今朕以神器付储君卿。又当演诰可谓继美矣。韦斌天宝中拜中书舍人其兄陟先为中书舍人而斌。又继迁时人美之。
韦见素天宝五年为谏议大夫充江西山南黔中岭南黜陟使还拜给事中改尚书左丞吏部侍郎子倜谔皆至给事中孙ダ以荫补千牛累迁给事中尚书左丞吏部侍郎。
于休烈嗣子益次子肃相继为翰林学士。
孙成父逖兄宿继掌纶言三十年间更番西掖时论荣之。
卢奕怀慎之少子也。天宝十一年为御史中丞始怀慎及奂并为此官父子三人为中丞清节不易时人美之。
郭英陇右节度使知运之季子也。少以父业习知武艺策名河陇间以军功累迁诸卫员外将军至德初肃宗兴师朔野英以将门子特见任用迁陇右节度使。
崔涣乾元中累迁御史大夫子纵德宗建中中为大理少卿魏州都粮料使与李怀光同赴奉天拜京兆尹怀光反德宗行幸梁州,或曰:纵素善怀光今不来矣。帝曰:纵吾能保其心不数日纵至拜御史大夫张守字献诚守弟守瑜守瑜子献恭并为山南西道节度使。
李岘肃宗幸灵武应召至行在拜扶风太守兼御史大夫既收京师拜礼部尚书守京兆尹复兼御史大夫时岘兄亘为户部尚书兼成都尹乾元初玄宗还京自蜀至。又兼御史大夫兄弟俱判台事国初已来兄弟并拜大夫未有其比。
李希言为礼部侍郎子纾代宗大历中亦历礼部侍郎。
崔甫德宗初为门下侍郎平章事转中书侍郎平章事修国史甫子植穆宗长庆初拜中书侍郎平章事。
郑贞元中为起居郎孙颢懿宗咸通中为起居郎。
李晟贞元中为凤翔节度子宪宗元和中为随唐邓节度既平蔡州宪宗有意收复河湟故地授凤翔节度使路繇阙下会李师道再叛诏徵兵讨之遂改为徐泗节度与兄愿交换其城旬日间再践父兄之任弟听文宗开成中授凤翔节度使父晟兄兄愿皆镇凤翔时人荣之。
郑馀庆贞元十三年为工部侍郎子氵穆宗长庆中迁中书舍人文宗太和二年迁礼部侍郎馀庆宪宗元和中为山南西道节度观察使兴元尹太和中瀚自左丞出为山南西道节度观察使兴元尹馀庆之镇兴元创儒宫设学馆至瀚来复继前美瀚子处诲累迁工部刑部侍郎。又迁宣武军节度使处诲弟从谠宣宗大中中迁中书舍人懿宗咸通三年拜礼部侍郎转刑部。又为宣武军节度使以兄殁於宣武讫致政不於公署举乐。
王纬字文卿父之咸初为长安尉纬举明经。又书判入等历长安县尉。
杜佑再为淮南节度贞元十九年入朝拜检校司空同平章事顺宗即位初进检校司徒宪宗时再拜司徒平章事佑孙武宗会昌中拜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寻出镇西川俄复入相加司空继加司徒复历淮南节度。
窦常宪宗元和中为国子祭酒弟牟穆宗长庆初亦为国子祭酒。
孔元和中自华州刺史入为大理卿穆宗长庆中自吏部侍郎为右散骑常侍弟戢自汝州刺史为大理卿湖南观察为右散骑常侍。
令狐楚为职方员外郎知制诰元和九年入翰林迁中书舍人十二年罢内职守中书舍人十四年自河阳节度入拜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楚子宣宗大中二年考功郎中知制诰其年入翰林拜中书舍人四年拜兵部侍郎平章事子涣位至中书舍人翰林学士。
薛存诚自兵部郎中为给事中子廷老自刑部郎中迁给事中廷。《老子》保逊位至给事中。
韩充中书令弘之弟为河阳昭义衙门将及弘节制宣武召归主亲兵军中奏官累至御史大夫元和十五年代侄公武为坊节度使加检校工部尚书穆宗长庆元年。又自郑滑节度充宣武军节度使。
张弘靖祖加贞为中书舍人相玄宗为中书令谥恭肃父延赏为中书舍人相德宗为左仆射平章事谥成肃弘靖亦为中书舍人复相宪宗。
韦贯之穆宗长庆初为河南尹子澳咸通中为河南尹。
郑覃长庆四年迁御史中丞文宗太和九年为右仆射平章事加门下侍郎监修国史弟朗武宗会昌中为御史中丞宣宗大中中为礼部尚书平章事加中书侍郎监修国史。
高钺长庆四年正拜中书舍人充翰林学士如故文宗太和三年授刑部侍郎迁吏部侍郎弟铢开成三年自江西观察入为刑部侍郎弟锴太和七年为中书舍人开成中转吏部侍郎钺子懿宗咸通中再为中书舍人。
崔郾为给事中敬宗即位选为翰林侍讲学士转中书舍人转礼部侍郎子瑶累至中书舍人宣宗大中六年知贡举旋拜礼部侍郎瑶弟瑾懿宗咸通中拜礼部侍郎郾弟郸太和三年以考功郎中充翰林学士转中书舍人。
路群文宗太和四年为翰林学士五年正拜中书舍人子岩宣宗大中中累迁中书舍人。
高元裕开成三年为谏议大夫充翰林侍讲学士兄少逸开成四年迁谏议大夫代元裕为翰林侍讲学士兄弟迭处禁密儒林荣之。
李德裕自淮南节度使授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初德裕父吉甫年五十一出镇淮南五十四自淮南复相德裕镇淮南复入相一如父之年亦为异事。
崔珙武宗会昌初累迁户部侍郎充诸道盐铁转运等使弟ロ宣宗大中初为兵部侍郎充诸道盐铁转运使ロ弟兴大中七年权知户部侍郎转兵部侍郎张礻以宣宗大中中宰相于琮判度支召为司勋员外郎判度支寻用为翰林学士转郎中知制诰拜中书舍人户部侍郎学士承旨子文蔚昭宗乾宁中以祠部郎中知制诰正拜中书舍人崔胤与文蔚同年进士尤相善用为翰林学士户部侍郎。
王龟懿宗咸通中为浙东观察使兄式宣宗大中时廉问于此曾破草贼裘甫亦著善政至是越人咸喜焉。
後唐赵唐僖宗光启中为陈州刺史其後弟昶皆相继为陈帅。
封舜卿庄宗同光已来累历清显封氏自太和以来世居两制以文笔称於时舜卿从子渭昭宗迁雒时为翰林学士舜卿为中书舍人叔侄对掌内外制从子翘於梁贞明中亦为翰林学士。
刘遂清末帝清太元年以前兴州刺史为西京副留守代其兄遂雍为淄州刺史。
●卷七百七十二
○总录部 志节
男子之生悬弧於门示将有事於四方也。盖古之志士树勋於世扬名於後者未始不怀慷慨之操励刚果之节因事感发挟义倜傥或块处穷约或遭罹困辱而能壮图内激英外见发乎!心术形於话言卒能践之斯可复也。至有服膺刻意研味前说矫尾厉角历干当世不喜卑冗之役无事贵游之乐轻章句之诵习慕豪英之风轨专讲王霸之术好论将帅之事靡尚细节罔循常检是皆魁梧磊落之人也。岂龊龊廉谨云:乎!哉!
申包胥楚大夫初与伍员为友伍员之亡也。谓包胥曰:我必复楚国包胥曰:勉之子能复之我必能兴之及昭王在随包胥如秦乞师。
吴起卫人少时家累千金游仕不遂遂破其家乡族笑复报也。之吴起杀其谤己者三十馀人而东出卫郭门与其毋诀臂而盟曰:起不为卿相不复入卫後为楚相。
苏秦者东周雒阳人也。东事师於齐习之於鬼谷先生(颍川阳城有鬼谷盖是其人所居因俗通曰:鬼谷先生六国时从横家)出游数岁大困而归兄弟嫂妹妻妾皆笑之曰:周人之俗治产业力工什二以为务今子释本而事口舌困不亦宜乎!苏秦闻之而惭自伤乃闭室不出出其书遍观之曰:夫士业已屈首受书而不能以取尊荣虽多亦奚以为,於是得。《周书》阴符伏而读之期年以出揣摩(战国策曰:乃发书陈箧数十得太公阴符之谋伏而诵之简练以为揣摩读书欲睡引锥自刺其股血流至踵曰:安有说人主不能出其金帛锦绣取卿相之尊者乎!期年揣摩成鬼谷子有揣摩篇)曰:此可以说世之君矣。後佩六国相印终齐客卿。
张仪者卫人也。始尝与苏秦俱事鬼谷先生学成游说诸侯尝从楚相饮已而楚相亡璧门下意张仪曰:仪贫无行此必盗相君之璧共执张仪掠笞数百不服释之其妻曰:嘻子毋读书游说安得此辱乎!张仪谓其妻曰:视吾舌尚在否其妻笑曰:舌在也。仪曰:足矣。後终於秦相。
蔡泽者燕人也。游学于诸侯小大甚众不遇而从唐举相曰:吾闻先生相李{公儿}曰:百日之内持国秉政有之乎!曰:有之曰:若臣者何如唐举熟视而笑曰:先生曷鼻巨肩(徐广曰:曷一作偈偈一作抑巨一渠)颜蹙<鼻曷>膝栾(栾两膝曲也。)吾闻圣人不相殆先生乎!蔡泽知唐举戏之乃曰:富贵吾所自有吾所不知者寿也。愿闻之唐举曰:先生之寿从今以往者四十三岁蔡泽笑谢而去谓其御者曰:吾持梁刺齿肥(持梁作饭也。刺齿二字当作。又作齿也。)跃马疾驱怀黄金之印结紫绶於腰揖於人主之前食肉富贵四十三年足矣。後为秦相。
李斯者楚上蔡人也。年少时为郡小吏见吏舍厕中鼠食不洁近人犬数惊恐之斯入仓观仓中鼠食积粟居大庑之下不见人犬之忧,於是李斯乃叹曰: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乃从荀卿学帝王之术学已荀卿曰:梁有唐举成度楚王不足事而六国皆弱无可为建功者欲西入秦辞於荀卿曰:斯闻得时无怠今万乘方争时游者主事今秦王欲吞天下称帝而治此布衣驰骛之时而游说者之秋也。处卑贱之位而计不为者。此禽鹿视肉人面而能︹行者耳故诟莫大於卑贱而悲莫深於穷困久处卑贱之位困苦之地非世而恶利自於无为此非士之情也。始皇时斯位至丞相。
陈胜阳城人少时尝与人佣耕辍耕之垄上怅怅久之曰:苟富贵无相忘佣者笑而应曰:若为佣耕何富贵也。胜太息曰:嗟乎!燕雀安知鸿鹄志哉!
汉陈平阳武户牖人贫不事业一县中尽笑其所为里中社平为宰分肉甚均里父老曰:善陈孺子之为宰平曰:嗟乎!使平得宰天下亦如此肉後为丞相。
韩信淮阴人家贫母死无以葬行营高燥地令傍可置万家者後为淮阴侯。
朱买臣字翁子吴人也。尝刈薪樵卖以给食担束薪行主切割肉也。言其有大志也。且读书其妻亦负载相随数止买臣无歌讴道中买臣愈益疾歌妻羞之求去买笑曰:我年五十当贵今已四十馀矣。苦女日久待我富贵报女功後为会稽太守丞相长史。
主父偃临淄人也。上疏言事迁谒者中郎中大夫大臣皆畏其口赂遗千金或说偃曰:大横偃曰:臣结游学四十馀年身不得遂亲不以为子昆弟不收宾客弃我我日久矣。丈夫生不五鼎养则五鼎烹耳後为齐相诛。
朱字游平陵人事萧望之受。《论语》皆能传其业好倜傥大节当世以是高之终於槐里令。
赵充国字翁孙陇西人为人沈勇有大略好将帅之节而学兵法通知四夷事为後将军卒。
段会宗字子松天水上わ人会宗为人好大节矜功名位至左曹中郎将光禄大夫。
终军者济南人也。初从济南当诣博士步入关关吏予军(帛边也。旧关出入皆以传烦因裂头合以为符信也。)军问以此何为吏曰:为复传(也。谓返出关吏以为传)还当以合符军曰:丈夫西游终不复传还弃而去军为谒者使行郡国建节东出关关吏识之曰:此使者前弃生也。
班伯为奉车都尉与王许子弟为群在於绮襦纨绔之间非其好也。翟方进字子威汝南上蔡人家世微贱年十二三失父孤学给事太守府为小史号迟顿不及事数为掾史所詈辱方进自伤从汝南蔡父相问已能所宜(言从何术艺可以自达)蔡父大奇其形谓曰:小史有封侯骨当以经术进努力为诸生学问方进既厌为小史闻蔡父言心喜因病归家辞其後母欲西至京师受经方进读经博士受春秋积十馀年经学明习徒众日广诸儒称之以射策甲科为郎。
後汉耿少好学父况为朔调连率尝见郡尉试骑士建旗鼓隶驰射繇是好将帅之事後终建威大将军。
王霸世好文法父为郡决曹掾霸亦少为狱吏尝慷慨不乐吏职其父奇之遣西学长安後终於上谷太守。
马援年十二而孤少有大志诸兄奇之尝受齐诗意不能守章句乃辞兄况欲就边郡田牧况曰:汝大才当晚成良工不示人以朴。且从所好後为伏波将军封新息侯援曰:方今匈奴乌桓尚扰北边欲自请击之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何能卧床上在儿女子手中耶。
冯衍字敬通幼有奇才二十而博通群书王莽时诸公多荐举之者衍辞不肯仕然有大志不戚戚於贫贱居尝慷慨叹曰:衍少事名贤经历显位怀金垂紫揭节奉使不求苟得尝有凌之志三公之贵千金之富不得其愿不概於怀贫而不衰贱而不憾年虽疲曳犹,庶几名贤之风修道德於幽贤之路以终身名为後世法居贫年老卒于家衍官至司隶从事。
邓训字平叔禹第六子也。少有大志不好文学禹常非之训终於护羌校尉。
郭丹从师长安买符入函谷关乃慨然叹曰:丹不乘使者车终不出关既至京师尝为都讲诸儒咸敬重之大司马严尤请丹辞病不就王莽。又徵之遂与诸生逃于北地更始一年三公举丹贤能徵为谏议大夫持节使归南阳安集受降丹去家十有二年果乘高车出关如其志焉。
梁竦安定人高山侯统子也。竦言生长京师不乐本土自负其才郁郁不得意尝登高望远叹息言曰:大丈夫居世生当封侯死当庙食如其不然居可以养志诗书足以自娱州郡之职徒劳人耳後辟命交至并无所就。
梁忄堇有勇气尝慷慨好功名官至谒者。
第五伦为京兆督铸钱掾每读诏书尝叹息曰:此圣主也。一见决矣。等辈笑之曰:尔说郡将尚不下安能动万乘乎!(华峤。《书》曰:盖延代鲜于辱为冯翊多非法伦数切谏延憾之故滞不得举郡将谓郡守)伦曰:未遇知己道不同故耳位至司空。
班超为人有大志不修细节然内孝谨居家常执勤苦不耻劳辱与母随至雒阳家贫尝为官佣书以供养久劳苦尝辍业投笔叹曰:大丈夫无它志略犹当效傅介子张骞立功异域以取封侯安能久事笔砚间乎!左右皆笑之超曰:小子焉知壮士志哉!後为西域都护封定远侯。
赵晔会稽山阴人也。少尝为县吏奉檄迎督邮晔耻於厮役遂弃车马去到犍为资中(资中县名今资州资县)诣杜抚受韩诗究竟其术抚卒乃归州召补从事不就。
杨震尝客居于湖不答州郡礼命数十年众人谓之晚暮而震志愈笃後位至太尉。
徐淑交接英雄尝有壮志举茂才除渤海修令迁琅琅都尉。
赵温为京兆郡丞叹曰:大丈夫当雄飞安能雌伏遂弃官去。
卢植从马融学终辞归阖门教授性刚毅有大节尝怀济世志後为议郎。
张奂少立志节尝与士友言曰:大丈夫处世当为国家立功边境及为将帅果有勋名为度辽将军转太常卒。
冯良字君郎出於孤微少作县吏年三十为尉从佐奉檄迎督邮即路慨然耻在厮役因坏车杀马毁裂衣冠乃遁至犍为从杜抚学戴封年十五诣太学师事贸阝令东海申君申君卒送丧到东海道当经其家父母以封当还豫为娶妻封暂过拜亲不宿而去还京师卒业後为中山相徵拜为太常卒。
郭泰。《字林》宗家世贫贱早孤母欲使给事县廷林宗曰:大丈夫安能处斗筲之役乎!遂辞就成皋屈伯彦学後以有道徵不就。
符融少为都官从事主察举百官犯法者融耻为其吏而去後游太学师事少府李膺。
范冉(冉或作丹)少为县小吏年十八奉檄迎督邮冉耻之乃遁去游学後为莱芜长不到官卒。
陈蕃年十五尝处一室而庭宇芜秽父友同郡薛勤来候之谓曰:孺子何不洒扫以待宾客蕃曰:大丈夫处世当扫除天下安事一室乎!勤知其有清世志甚奇之位至太尉。
逢萌家贫给事县为亭长时尉行过亭萌候迎拜谒既而掷叹曰:大丈夫安能为人役哉!遂去之长安学通春秋经後隐於劳山连徵不起卒。
周党家产千金少孤为宗人所养而遇之不以礼及长。又不还其财党诣乡县讼主乃归之既而散与宗族悉免遣奴婢遂至长安游学建武中徵为议郎以病去职。
杜密字周甫颍川阳城人也。为人沈实少有厉俗志後为太仆党事既起免归本郡。
岑至南阳棘阳人也。虽在闾里慨然有董正天下之志後太守宏农成晋请为功曹。
范滂少厉清节为州里所服举孝廉光禄四行时冀州饥荒盗贼群起乃以滂为清诏使案察之滂登车揽辔慨然有澄清天下之志。
王允少好大节有志於立功尝习诵经传朝夕试驰射三公并辟以司徒高第为侍御史。
郑玄年十一二随母还家正腊会同列十数皆美服盛饰语言通玄犹漠然如不及母私督数之乃曰:此非我志不在所愿也。後徵司农卿不就。
魏夏侯称字叔权征西将军渊之子也。自孺子而好合聚童儿为之渠帅戏必为军旅战陈之事有违者取严以鞭笞众莫敢逆渊阴奇之使读项羽传及兵书不肯曰:能则自为耳安能学人与文帝为布衣之交年十八卒。
娄圭字子伯少有猛志尝叹息曰:男儿居世会当得数万兵千匹骑著後耳侪辈笑之後诣太祖以为大将。
邓艾少时每见高山大泽辄规度指画军营处所时人多笑焉後位至征西将军。
留赞字正明会稽长山人为郡吏与黄巾贼帅吴桓战手斩得桓赞一足被创遂屈不伸然性烈好读兵书及三史每览古良将战攻之势辄对书独叹因呼诸近亲谓曰:今天下扰乱英豪并起历观前世富贵非有恒人而我屈在闾巷之间存亡无以异今欲割引吾足幸不死而足伸几复见用死则已矣。亲戚皆难之有间赞乃以刀自割其筋血流滂沲气绝良久家人惊怖亦以既尔遂引伸其足足伸创愈以得蹉步凌统闻之请与相见甚奇之乃表荐赞遂被试用。
贾逵字梁道自为儿童戏弄尝设部伍祖父习异之曰:汝大必为将率口授兵法数万言终於豫州刺史黄朗字文达沛郡人也。为人弘通有信实父为本县卒朗感其如此抗志游学繇是为方国及其郡士大夫所礼特异。
裴潜少时不为父所知。又自感所生微贱无舅氏。又为父所不礼即折节仕进虽多所更历清省恪然後为光禄大夫卒。
蜀姜维字伯约天水冀人也。少孤与母居好郑氏学为人好立功名阴养死士不修布衣之业後为大将军。
吴吕蒙字子明汝南富陂人也。少南渡依姊夫邓当当为孙策将数讨山越蒙年十五六窃随当击贼当顾见大惊呵叱不能禁止归以告蒙母母恚欲罚之蒙曰:贫贱难可居脱误有功富贵可致。且不探虎穴安得虎子母哀而舍之後为南郡太守。
黄盖少孤婴丁凶难辛苦备尝然有壮志虽处贫贱不自同於凡庸尝以负薪馀学书疏讲兵事後为偏将军。
潘璋东郡人性博荡居贫好赊酤债家至辄言後豪富相还後为右将军。
张奋昭之弟也。年二十造作攻城大攻车为步骘所荐昭不愿曰:汝年尚幼何为自委於军旅乎!奋对曰:昔童汪死难子奇治阿奋实不才耳於年不为少也。遂领兵马将军连有功效至平州都督封乐乡亭侯晋杜预字元凯京兆杜陵人也。祖畿魏尚书仆射父恕幽州刺史预博学多通明於兴废之道常言德不可以企及立言可,庶几也。後为镇南大将军都督荆州诸军事。
王恢廓有大志尝起宅开门前路广四十步人,或谓之何太过曰:吾欲使容长戟幡旗众咸笑之曰:陈胜有言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後为抚军大将军刘卞字叔龙东平须昌人也。本兵家子质直少言少为县小吏功曹夜醉如厕使卞执烛不从功曹衔之以他事补亭子卞後从令至雒得入太学试经为台四品吏访问令写黄纸一鹿车卞曰:刘卞非为人写黄纸者也。访问知怒言於中正退为尚书令史,或谓卞曰:君才简略堪大不堪小不如作守(行守之义)舍人卞从其言後为吏部令史迁齐王攸司空主簿。
魏舒字阳元任城樊人也。少孤为外家氏所养甯氏起宅相宅者云:当出贵甥外祖母以魏氏甥小而慧意谓应之舒曰:当为外氏成此宅相久乃别居年四十馀郡上计掾察孝廉宗党以舒无学业劝令不就可以为高耳舒曰:若试而不中其负在我安可虚窃不就之高以为己荣乎!,於是自课百日习一经因而对策升第除渑池长。
赵至字景真代郡人也。寓居雒阳缑氏令初到官至年十三与母同观母曰:汝先世本非微贱世乱流离遂为士伍耳尔後能如此不至感母言诣师受业闻父耕叱牛声投书而泣师怪问之至曰:我小未能荣养使老父不免勤苦师甚异之年十四游太学後占籍辽西举郡计吏到雒与父相遇时母已亡父欲令其宦立弗之告仍戒以不归至乃还辽西幽州三辟部从事断九狱见称精审太康中以良吏赴雒方知母亡初至自耻士伍欲以官学立名期於荣养既而其志不就号愤恸哭呕血而卒。
左思少学锺胡书及鼓琴并不成父雍谓友人曰:思晓解不及我少时思遂感激勤学兼善阴阳之术貌寝口讷而词藻壮丽不好交游惟以闲居为事思尝为秘书郎。
陈κ字延思陈国苦人也。少好学有文义父立宅起门κ曰:当使容马车笑而从之後州辟部从事乘马车还家宗党荣之。
李矩字世回平阳人也。童龀时与群儿聚戏便为其率计画指授有成人之量後终於征西参军司州刺史。
易雄字兴长长沙浏阳人也。少为县吏自念卑贱无繇自达乃脱帻挂县门而去因习律令及施行故事交结豪右州里稍称之後为舂陵令。
丁绍为冀州刺史自以为才足为物雄当官氵位政每事克举视天下之事。若运於掌握遂慨然有董正四海之志矣。是时王浚盛於幽州苟盛於青州然绍视二人蔑如也。永嘉三年暴疾而卒临终叹曰:此乃天亡冀州岂吾命哉!
阎缵不护细行而慷慨多大节後终於汉中太守刘琨少负志气有纵横之才善交胜已颇浮夸与范阳祖逖为友闻逖被用与亲故。《书》曰:吾枕戈待旦志枭逆虏尝恐祖生先吾著鞭其意气相期如此後为幽州刺史。
王恭字伯孝光禄大夫蕴子定皇后之兄也。少有美誉清操过人自负才地高华尝有宰辅之望读。《左传》至奉王命讨不庭每辍卷而叹起家为著作郎叹曰:仕宦不为宰相才志何足以骋因以疾辞後为辅国将军。
刘殷性至孝时人嘉其至性通感竞以帛遗之殷受而不谢直云:待後贵当相守耳性倜傥有济世之志俭而不陋清而不介望之颓然而不可侵也。乡党亲族莫不称之後仕刘聪至太保。
夏统字仲御会稽永兴人也。幼孤贫养亲以孝闻睦於兄弟每采求食星行夜归或至海边拘兼以资养雅善谈论宗族劝之仕谓之曰:卿清亮质直可作郡纲纪与府朝接自当显至如何甘辛苦於山林毕性命於海滨也。统勃然作色曰:诸君待我乃至此乎!使统属太平之时当与元凯评议出处遇浊代念与屈生同污共泥。若污隆之间自当耦耕沮溺,岂有辱身曲意於郡府之间乎!闻君之谈不觉寒毛尽戴白汗四匝颜如渥丹心热如炭舌缩口张两耳壁塞也。言者大惭。
祖逖与刘琨俱为司州主簿情好绸缪共被同寝中夜闻荒鸡鸣蹴琨觉曰:此非恶声也。因起舞逖琨并有英气每语世事或中宵起坐相谓曰:若四海鼎沸豪杰并起吾与足下当相避於中原耳琅琊王拓定江南未遑北伐乃以逖为奋威将军豫州刺史逖渡江中流击楫而誓曰:祖逖不能清中原而复济者有如大江辞色壮烈众皆慨叹。
王导从元帝镇建康过江人士每至暇日相要出新亭饮宴周ダ中坐而叹曰:风景不殊举目有江河之异皆相视流涕惟导愀然变色曰:当戮力王室克复神州何至作楚囚相对泣邪众收泪而谢之导位至宰相。
陶侃尝语人曰:大禹圣者乃惜寸阴至於众人当惜分阴,岂可逸游荒醉生无益於时死无闻於後是自弃也。後为广州刺史在州无事辄朝运百甓於斋外暮运於斋内人问其故答曰:吾方致力中原过尔优逸恐不堪事其励志勤力皆此类也。
谷俭桂阳人中兴初以学校陵迟特听不试孝廉而秀才依旧策试甘卓为湘州刺史备礼举俭为秀才俭辞不获命州厚礼遣之诸州秀才闻当考试皆惮不行惟俭一人到台遂不复策试俭耻其州少士乃表求试以高第除中郎俭少有志行寒苦自立博涉经史于时南土凋荒经籍道息俭不能远求师友惟在家研精虽所得实深未有名誉。又耻耀取达遂归终身不仕卒於家。
孔安国群从诸兄并乏才名以富强自立惟安国与兄汪少厉孤贫之操汪既以直亮称安国亦以儒素显後历尚书左右仆射卒。
刘毅字希乐少有大志不修家人产业後为卫将军荆州刺史。
魏咏之生而兔缺年十八闻荆州刺史殷仲堪帐下有名医能疗之贫无行装谓家人曰:残鬼如此用活何为遂赍数斛米西上以投仲堪既至造门自通仲堪与语嘉其盛意召医视之医曰:可割而补之但须百日进粥不得语笑咏之曰:半生不语而有半生亦当疗之况百日邪仲堪,於是处之别室令医善疗之咏之遂闭口不言惟食薄粥其厉志如此及差仲堪厚资遣之後为荆州刺史。
前赵刘宣师事乐安孙炎学成而返不出门闾盖数年每读。《汉书》至萧何邓禹传未曾不反覆咏之曰:大丈夫。若遭二祖终不令两公独擅美於前矣。晋武时为右部都尉。
前秦王猛字景略隐於华阴山怀佐世之志希龙颜之主敛翼待时候风而後动後为苻坚丞相。
宋蒯恩兰陵人高祖征孙恩县差恩为征民使伐马刍恩尝负大束兼倍馀人每舍刍於地叹曰:大丈夫弯弓三石奈何充马士高祖闻之即给器仗恩大喜自征妖贼尝为先登後为世子司马。
傅弘之少倜傥有大志为本州主簿举秀才不行刘锺字世之彭城人也。少孤依乡人中山太守刘固共居幼有志力尝慷慨於贫贱後从高祖征伐为右卫将军。
垣护之少倜傥不拘小节形状短陋而气强果从高祖征司马休之为世子中军府长史兼行参军王镇恶年十三而苻氏败亡关中扰乱流寓ゾ渑之间尝寄食渑池人李方家方善遇之谓方曰:若遭遇英雄主要取万户侯当厚相报方答曰:君丞相孙人才如此何患不富贵至时愿见用为本县令足矣。镇恶终於安西将军。
刘湛弱年便有宰世志尝自比管夷吾诸葛亮不为文章不喜谈议本州辟主簿不就除著作佐郎。又不拜後位至丹阳太守。
宗悫字元南阳人也。叔父炳高尚不仕悫方少时炳问其志悫曰:愿乘长风破万里浪炳曰:汝不富贵即破我家矣。後为雍州都督。
沈攸之庆之从子也。攸之初诣领军将军刘遵考求补白丁队主遵考以为形陋不堪攸之叹曰:昔孟尝君身长六尺为齐相今求士取肥大者哉!因随庆之征讨後为荆州刺史。
曹景宗新野人颇受史书每读穰苴乐毅传辄放卷叹息曰:大丈夫当如是。
南齐垣荣祖少学骑马及射,或谓之曰:武事可畏何不学书荣祖曰:昔曹操曹丕上马横槊下马谈论此於天下可不负饮食矣。君辈无自全之伎何异犬羊乎!垣崇祖在淮阴见太祖自比韩信白起咸不信惟帝独许之後为兖州大中正。
李安民少有大志尝叹曰:大丈夫处世富贵不可希取三将五校何难之有太祖时位至中郎领军封康乐侯。
王敬则临淮射阳人也。性倜傥不羁好刀剑尝与暨阳吏斗谓曰:我。若得暨阳县当鞭汝小吏背吏唾其面。且曰:汝得暨阳县我亦得司徒公矣。敬则後自直ト将军补暨阳令昔日斗吏亡叛令出遇之甚厚曰:我已得暨阳县汝何时得司徒公邪。
樊逊字孝谦河东北猗氏人也。逊少学尝为兄仲所优饶既而自责曰:名为人弟独受安逸可不愧於心乎!欲同勤事业母冯氏谓之曰:汝欲谨小行邪逊感母言遂专心典籍尝书壁作见贤思齐四字以自劝勉後寓居邺中为临漳小吏县令裴鉴擢为主簿王俭少时便有宰臣之志赋诗云:稷契赞虞夏伊吕翼商周及生子字曰:元成取世仍作相之义後为卫将军尚书令。
梁吉士瞻字梁客冯翊莲勺人也。少有志气不事生业时徵士吴苞见其姿容劝以经学士瞻因诵鲍昭诗云:竖儒守一经不足识行藏拂衣不顾後为西阳武昌二郡太守。
冯道根广平人本郡召为主簿不就曰:吾当使封侯庙食安能为儒吏邪後为左右上将军封侯裴之横字如岳之高第十三弟也。少好宾游重气侠不事产业之高以其纵诞乃为狭被蔬食以激厉之之横叹曰:大丈夫富贵必作百幅被遂与僮属数百人於芍陂大营田墅俄致殷积简文在东宫闻而异之以为河东王常侍。
陈吴明彻微涉书史天文孤虚略通其妙颇以英雄自许高祖深奇之高祖受禅拜安南将军。
周文育本姓项氏年十一岁义兴人周荟养为己子命兄子弘让教之书计弘让善隶书写蔡邕劝学及古诗以遗文育不之省也。谓弘让曰:,岂能学此取富贵有仗槊耳弘让壮之教骑射文育大悦後为镇南将军。
鲁广达字遍览吴州刺史悉达之弟也。少慷慨志立功名位至中领军。
後魏崔亮父元孙为沈文秀所害亮时年十岁尝依季父幼孙居家贫佣书自业时陇西李冲当朝任事亮从兄光往依之谓亮曰:安能久事笔砚而不往李氏也。彼家饶书因可得学亮曰:弟妹饥寒,岂可独饱自可观书於市安能看人眉睫。
宋繇敦煌人繇生而父僚为张邕所诛繇少有志尚喟然谓妹夫张彦曰:门户倾覆负荷在繇不能衔胆自厉何以继承先业遂随彦至酒泉追师就学闭室诵书昼夜不倦博通经史诸子群言靡不综览後终於安远将军。
李曾赵郡人也。郡辟功曹不就门人劝之曾曰:功曹之职虽是乡选高第犹是郡吏耳北面事人亦何容易後终於赵郡太守。
李场ㄈ傥有大志好饮酒笃於亲知每谓弟郁曰:士大夫学问稽博古今而罢何用专经为老博士也。後为镇远将军岐州刺史。
杨侃字士业播之子也。颇爱琴书尤好计画时播一门贵满朝廷儿侄早通而侃独不交游公卿罕有识者亲朋劝其出仕侃曰:苟有良田何忧晚岁但恨无才具耳後终於右光禄大夫。
王肃少而聪辩涉猎经史颇有大志位至扬州刺史傅永年二十馀有友人与之书而不能答请於叔父洪仲洪仲深让之而不为报永乃发愤读书涉猎经史兼有才华後位至光禄大夫。
李苗少有节操志尚功名每读蜀书见魏延请出长安诸葛不许尝叹息谓亮无奇计及览周瑜传未曾不咨嗟绝倒後终参军将军。
夏侯道迁谯国人少有志操年十七父母为结婚韦氏道迁云:欲怀四方之志不愿取妇家人咸谓戏言及至婚日求觅不知所在於後访问乃云:逃入益州後为瀛州刺史卒。
李业兴上党长子人少耿介志学精力虽在贫贱常自矜负。若礼待不足纵属权贵不为之屈後终於齐文襄王中外府谘议参军。
库狄昌字恃德神武人也。少便骑射有膂力胆气壮烈每以将帅自许。
北齐高昂幼稚时便有壮气长而倜傥父翼为求严师令捶挞昂不遵师训专事驰骋每言男儿当横行天下自取富贵谁能端坐读书作老博士也。後位至司徒公。
赵彦深年三岁母傅氏便孀居彦深五岁傅谓之曰:家贫儿小何以能济彦深泣而言曰:若天哀矜儿大当仰报傅感其意对之流涕及彦深拜太常卿还母子相泣久之。
魏收年十五颇已属文及随父赴边好习骑射欲以武艺自达荣阳郑伯调之曰:魏郎弄戟多少收惭遂折节读书以文章显後为尚书右仆射。
後周孟信广川索卢人也。家世贫寒颇传学业信尝曰:穷则变变则通吾家世传儒学而未有达官当繇儒非世务也。遂感激弃书从军。
薛忄登字景猷河东汾阴人也。曾祖弘敞值赫连之乱率宗人避地襄阳忄登早丧父家贫躬耕以养祖母有暇则览文籍时人未之奇也。江表取人多以世族忄登既羁旅不被擢用然负才使气未尝趋世禄之门左中郎将京兆韦潜度谓忄登曰:君门地非下身材不劣何不<敝衣>裾数参吏部忄登曰:世胄蹑高位英俊沈下僚古人以为叹息窃所未能也。潜度告人曰:此年少极慷慨但不遭时耳与族祖安都之子怀隽相善怀隽每曰:汝还乡里不营产业不肯取妻岂复欲南乎!忄登亦恬然自处不改其旧後为安东将军。
刘初仕梁为王国常侍非其好也。少慷慨好功名志欲立事边城不乐随牒平进会宜丰侯萧循出为北徐州刺史即请为轻车府主簿兼记室参军後为华阳太守属侯景渡江梁室大乱循以有才略甚亲委之时冠难繁兴未有所定乃喟然赋诗以见志其末章曰:随会平王室夷吾成霸功虚薄无时用徒然慕昔风太祖时为黄门侍郎仪同三司。
宇文贵少从师受学尝辍书叹曰:男儿当提剑汗马以取公侯何能为博士也。後为大将军。
王励字鬼兴性忠果有才年十七从太祖尝谓之曰:为将坐见成败者上也。被坚执锐者次也。励曰:意欲兼之太祖大笑後为千牛备身直长。
李弼字景和辽东襄平人少有大志膂力过人属魏室兵乱语所亲曰:丈夫生世会须履锋刃平冠难安社稷以取功名安能碌碌依阶资以求荣位後以战功为柱国大将军终於太师。
杨宽少有大志每与诸童游处必择高大之物而坐之见者咸异焉後终於梁州刺史。
李远字万岁幼有器局志度恢然尝与群儿为战斗之戏指麾部分便有军阵之法郡守见而异之召使更戏群儿惧而散走远持杖叱之复为向势意气雄壮殆甚於前郡守曰:此小儿所为非恒人也。及长涉猎书传略知指趣而已官至柱国大将军。
蔡佑高平人少有大志与乡人李穆布衣齐名尝谓曰:大丈夫当建立功名以取富贵安能久处贫贱邪言讫各大笑後皆如其言位至宜州刺史。
宇文深字奴于性鲠正有器局年数岁便累石为营伍并折草作旌旗布置行列皆有军阵之势父求遇见之乃大笑曰:汝自然如此於後必为名将後终於司命中大夫。
侯植其先家北地之三水为州郡冠族植少倜傥有大节容貌奇伟武艺绝伦後为司仓下大夫。
隋宇文庆字神庆沈深有器局少以聪敏见知周初受业东观颇涉经史既而谓人曰:书足记姓名而已安能久事笔砚为腐儒之业後终於源州总管。
王谊字宜君河南雒阳人也。父显周凤州刺史谊少慷慨有大志便弓马遍览群言周闵帝时为左中侍上士。
于仲文父实仕周为大左辅仲文倜傥有大志气调英拔当时号为名公子起家为赵王属。
宇文忻字仲乐本朔方人徙京兆祖莫豆干魏安平公父贵周大司马许国公忻幼而敏慧为童儿时与群辈游戏取为部伍进止行列无不用命有识者见而异之年十二能左右驰射骁捷。若飞尝谓所亲曰:自古名将惟以韩白卫霍为美谈吾察其行事未足多尚。若使与仆并时不令竖子独擅高名也。其少小慷慨如此後为右领大将军。
崔廓字士元博陵安平人也。少孤贫而母贱繇是不为邦族所齿初为里佐屡逢屈辱,於是感激逃入山中遂博览典籍多所通涉山东学者皆宗之既还乡里不应辟命。
王颇好读书。又晓兵法益有纵横之志每叹不逢时尝以公相自许後为王谅府谘议参军。
张定和字处谧京兆万年人也。少贫贱有志节初为待诏会平陈之役定和当从征无以自给其妻有嫁时衣服定和将鬻之妻靳固不与定和,於是遂行以功拜仪同赐帛千匹遂弃其妻。
沈光少骁捷大业中炀帝徵天下骁果之士以伐辽左光预焉同类数万人皆出其下光将诣行在所宾客送至灞上者百馀骑光酹酒而誓曰:是行也。若不能建功立名当死於高丽不复与诸君相见矣。後为折冲郎将。
元岩字君山好读书不治章句刚鲠有器局以名节自许高祖受禅拜兵部尚书进爵平昌郡公。
来护儿幼而卓荦初读诗至击鼓其钅堂踊跃用兵羔裘豹饰孔武有力因舍书叹曰:大丈夫在世当如是会为国灭贼以取功名安能区区专事笔砚也。群辈惊其言而壮其志及长雄略秀出志气英迈涉猎书史不为章句学後位至开府仪同三司。
唐房玄龄幼仕隋为隰城县尉坐事除名郁郁不自得时天下方乱尝慨然有安民济时之志後位至司空。
李靖涉猎书传不为章句之学尝云:大丈夫。若遇明君拨乱膺期当立功立事以取富贵耳後终於左仆射。
窦威家世勋贵玩文史时诸兄并以军功致仕通显交结豪贵宾客盈门而威职掌闲散诸兄更谓威曰:昔孔子积学成圣犹狼狈当时栖遑。若此汝效此道复欲何求名位不达固其宜矣。威笑而不答後终於内史令。
魏徵字元成钜鹿曲城人也。少孤贫落拓有大志不事生业好读书多所通涉见天下渐乱尤属意纵横之说後为太子太师知门下省事。
武士太原人才器详敏少有大节及长深沈多大略每读书见扶主立忠之事未尝不三复研寻常以慷慨扬名为志後终荆州都督马周字宾王少孤贫好读书尤明诗传而落拓不事生产不为州里所敬武德中补博州助教日饮醇酒不以讲授为心刺史达奚恕屡加咎责乃拂衣游於曹汴之境复为浚仪令崔贤所辱周遂感激西游长安至新丰宿於逆旅主人惟供设诸商贩而不顾周遂命酒一斗八升悠然独酌主人翁深异之後为中书令兼太子右庶子。
狄仁杰字怀英并州太原人也。儿童时门人有被害者县吏就诘之众皆接对惟仁杰坚坐读书吏责之仁杰曰:黄卷之中圣贤备在犹不能接对何暇偶俗吏而见责邪後终於内史。
褚无量杭州盐官人也。幼孤贫励志好学家近临平湖中有龙斗倾里就观之无量时年十三读书晏然不动後为左散骑常侍皇太子侍读。
哥舒翰倜傥任侠好然诺年四十遭父丧客居西京为长安尉不礼慨然发愤折节仗剑之河西後位至尚书左仆射同平章事。
崔圆少孤贫志尚闳博好读兵书有经济宇宙之心後至黄门侍郎平章事。
马扶风人少孤落拓年二十因读马援传至大丈夫当死於边野慨然叹曰:岂使吾祖勋业坠於地乎!乃仗剑从戎西至安西以奇功累迁左金吾卫员外将军马燧少尝与诸兄读书乃辍卷叹曰:天下将有事矣。丈夫当立功伐以济四海安能为一儒也。後位司徒兼侍中北平王。
张建封兖州人颇爱属文以立功名为己任後终於徐州节度使。
李德裕幼有壮志苦心力学尤精西。《汉书》左氏春秋耻与诸生从乡赋不喜科试年才及冠志业大成後位至太尉平章事。
张仲武范阳人也。少业左氏春秋掷笔为蓟北雄武军使。
梁赵髫龀之时与邻里小儿戏於道左尝分布行列为部伍战阵之状自为董帅指顾有节如夙习焉群儿皆禀而从之无敢乱其行者其父目而异之曰:吾家千里驹也。必大吾门耳弱冠有壮节好功名後为忠武军节度使。
後唐袁象先性宽厚不忤於物幼遇乱慨然有忧时之意後为归德军节度使。
晋李专美旧学为文以父抠唐昭宗时尝应进士举为覆试所落不许再入专美心愧之繇是不游文场後终於大理卿。
桑维翰字国侨雒阳人也。父珙事河南尹张全义为客将维翰身短面广殆非恒人既壮每对鉴自叹曰:七尺之身安如一尺之面繇是慨然有公辅之望後位至中书令。
●卷七百七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