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一百四十七

册府元龟卷一百四十七

张仁兴澧阳人先天二年江西按察使上言仁兴五代同居。

甯嘉最为永和县丞中宗太子重俊以诛武三思兵败遇害官府寮吏莫敢近者嘉最解衣裹重俊首号哭时人义之宗楚客闻而大怒收付制狱贬授兴平县丞睿宗践祚下制曰:甯嘉最能重名节事高栾布向幽涂已往生气凛然静言忠义追崇褒宠可赠永和县令。

陆南金初为奉礼郎开元初太常少卿卢崇道犯罪流岭表逃归东都时南金以母丧在家崇道事急假称吊宾造南金言情南金哀而纳焉崇道俄为雠人所发诏使侍御史王旭按其事遂捕获崇道连引南金旭遂绳以重法南金弟赵璧诣旭自言藏崇道请代兄死南金固称弟实自诬身请当罪兄弟让死旭怪而问其故赵璧曰:兄是长嫡。又能家事亡母未葬小妹未嫁自惟幼劣生无所益身自请死旭遂列状上玄宗嘉其友义并特宥之。

刘九江单父人开元十四年宋州奏九江三代同居有慈乌巢于庭户乡里荣之名其乡曰:邕睦乡里曰:同居里。

李处恭镇州鹿泉人与张义贞异姓同居于今三代百馀年。

吕元简青州北海人四代同居所养六畜皆与异母共乳。

韩思讷华阴人三代同居。

孔璋许州人天宝中陈州刺史李邕赃污事发罪当死璋上书救邕曰:臣闻明主御宇舍过举能取材弃行烈士抗节勇不避死见危授命晋用林父岂念过乎!汉用陈平岂念行乎!禽息殒身岂爱死乎!何。若林父诛陈平死百里不用晏婴见逐是晋无赤狄之土汉无皇极之尊秦不并西戎齐不霸东海矣。臣伏见陈州刺史李邕学成师范文堪经国刚毅忠烈难不苟免往者张易之弄权人畏其口而邕折其角韦氏恃势言出祸应而邕挫其锋虽身受谪屈奸谋终损即邕有大造於我邦家也。且斯人所能者拯孤恤穷救乏急积而能散家无私聚今闻坐赃下吏鞠讯待报将极刑死在朝夕臣闻生无益于国不。若杀身以明贤臣朽贱庸夫轮辕无取兽息禽视虽生何为况贤为国宝社稷之卫是臣痛惜深矣。臣愿六尺之躯甘受膏斧以代邕死臣之死所谓落一毛邕之生有足千里然臣与邕生平不款臣知有邕邕不知有臣臣不逮邕明矣。夫知贤而举仁也。代人任患义也。臣获二善而死死。且不朽则。又何求陛下。若以臣之贱不足以赎邕雁门逢掖有效矣。伏惟陛下宽邕之生速臣之死令邕率德改行想林父之功使臣得瞑目黄泉附北郊之迹亦臣之大愿毕矣。陛下即以阳和之始难於用钺俟天成命敢忘伏剑岂烦大刑然後归死皇天后地实臣之心昔吴楚七国叛因亚夫得剧孟则寇不足平夫以一贤之能敌七国之众伏惟敷含垢之道存弃瑕之义远思剧孟近取李邕岂惟成恺悌之泽实亦归天下之望况大礼之後天地更新赦而复论人谁无罪惟明主图之臣闻士为知己者死。且臣不为死者所知甘於死者岂独为惜邕之贤亦成陛下矜能之德惟明主图之疏奏邕以会赦减死贬为钦州遵化县尉璋亦配流岭南而死(璋按史无官)。

裴冕天宝中为京畿采访使王钅共判官钅共得罪伏法时宰臣李林甫操窃权柄人咸惧之钅共寮佐数百不敢窥钅共门冕独收钅共尸亲自护丧瘗于近郊冕自是知名。

赵骅天宝末为陈留少监安禄山陷陈留骅因胁于贼时有京兆韦氏夫任畿官以不供贼军遇害韦氏陷贼没入为婢盖江西观察韦儇族兄弟也。骅哀其冤抑以钱赎之置之别院厚供衣食而骅竟不见焉明年收复东都骅以家财资给因访其亲属归之识者重焉。

王思礼天宝末为哥舒翰元帅府马军都将翰兵败潼关思礼所乘马中流矢而毙张光晟时在骑卒之中因下马授思礼思礼问其姓名不告而退思礼阴记其形貌尝使人密求之无何思礼为河东节度使其偏将辛京为代州刺史因为将校讠替毁思礼怒焉京惶惧不知所出光晟时隶京麾下因进问曰:光晟素有德於王司空比不言者耻以旧恩受赏今使君忧迫光晟请奉命一见司空则使君之难可解京然其计即令之太原及谒思礼未及言旧思礼识之遽曰:尔,岂非吾故人乎!何相见之晚也。光晟遂陈潼关之事思礼大喜因执其手感泣曰:吾有今日子之功也。求子颇久竟此相遇何慰如之即命同榻而坐结为兄弟光晟遂述京之屈思。《礼》曰:京比涉谤言过亦不细今为故人特释之矣。即日擢光晟为兵马使赉以田宅缣帛甚厚累奏特进试太常少卿委以心腹及京为河东节度。又奏光晟为代州刺史。

裴胄大历中为江西观察李栖筠支使代宗以元载隳紊朝纲徵栖筠入朝内制授御史大夫方将大用载怙权柄栖筠居顾问刺举之职与之不平及栖筠卒胄护栖筠丧归雒阳众论危之胄坦然行心无所顾望。

董思宠栎阳县人大历七年京兆府上言思宠五代同居子孙凡八十馀人友爱敦睦乡里称之天宝末寇盗剽掠村闾此家独全年遭水旱此家独免至於征税每先於人伏望旌表门闾编诸史册许之。

裴何代宗朝宰相遵度之子内外支属百馀人何所得禄俸必同其费及领外任亦挈而随之有孤病苦不能自恤者何尤周给至今称其孝睦焉後为吏部尚书致仕。

梁崇义为襄阳节度朱右兵马使朱被诛朝廷授崇义节度使以代崇义为立祠四时拜享不居厅及正堂视事於东厢下构一小室而寝上表抗疏哀请收葬优诏许之。

殷亮为校书郎朱之被刑也。门客四散掩于坎中亮後至独哭於尸侧货所乘之驴以备棺衾夜诣县令长孙演以情告之演义而从之亮夜葬祭步归京师。

段秀实为安西节度李嗣业判官诸军进战于愁思冈嗣业为流矢所中卒于阵众推兵马使荔非元礼代之秀实闻嗣业之丧乃遗先锋将白孝德书令发卒护嗣业丧送河内秀实率将吏哭待於境倾私财以奉葬事元礼多其义奏试光禄少卿依前节度判官。

窦参为万年尉同僚有直官曹者将夕闻亲疾参请代之会狱囚亡走京兆尹按直部将奏参遽请曰:彼以不及状谒参实代之宜当罪坐贬江夏尉人多义之参後至门下侍郎平章事。

雍仙泽州人五代共居建中二年表其门闾。

于颀字休甫河南人少以吏事闻累授京兆府士曹为尹史所知出镇襄阳奏为御史充判官为乱军所杀颀挺出收葬遗骸时人义之。

卢迈范阳人少以孝友谨厚称深为叔舅崔甫所亲重贞元中为刑部员外郎以叔父兄弟姊妹悉在江介属蝗虫岁饥恳求江南上佐,於是授滁州刺史累迁给事中婚嫁甥侄之孤遗者时人以此称之。

裴佶建中年为蓝田尉时有诏命畿内诸县城奉天时严郢为京兆政尚峻暴加以朝旨甚迫尹正之命急如风雨本曹尉韦重规其室方娠而疾畏郢之暴不敢以事故免佶因请代之没无素当时义之。

吕温以小吏事兵部尚书崔汉衡贞元三年汉衡为会盟副使吐蕃背盟汉衡为吐蕃所虏将杀之温往以背受刃吐蕃义之由是与汉衡俱免。

张万福魏州元城人为泗州刺史时魏州饥父子相卖饿死者接道万福曰:魏州吾乡里也。安可不救令其兄子将米百车往馈之。又使人於汴口求魏人自卖者给车牛赎而遣之。

阳城字亢宗北平人城妹夫客死他处家贫不能葬城亲与其二弟舁尸以归葬於其居之侧往返千馀里後为谏议大夫。

卢坦为库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会李反有司请毁祖父庙墓坦尝为从事乃上言曰:淮安王神通有功于草昧。且古之父子兄弟罪不相及况以叛可累五代祖乎!乃不毁因赐神通墓五户以备洒扫。

方良琨睦州人元和五年睦州上言良琨六代同居请表门闾从之。

王义为御史中丞裴度步从人元和十年六月癸卯盗杀宰相武元衡时度亦遇盗通化里盗三以剑击度初断靴带次中背才绝其单衣後微伤其首度堕马会度戴毡帽故疮不至深贼。又挥刃从度义自後来持贼而连呼甚急贼反刃断义手乃得去时度堕沟中贼谓度已死遂舍去。

梁涉为丰州刺史李奉先骑卒奉先元和十年杀从事崔德玄没其家其妻太府卿萧曾之女也。奉先以配涉为妻涉不敢受白奉先曰:德玄之罪未明已杀之矣。今萧氏列卿女也。非涉贱卒所当者请归之奉先义涉言乃以车一乘使萧氏载德玄丧而归。

孟简为太子宾客分司东都简少俊拔尚义烈重许与尤敦旧故早岁交友皆一时知名士後多显达其或殁於中年简怜视其孤极於周恤议者以简有前辈风。

韩愈字退之为吏部侍郎愈性宏通与人交荣悴不易凡嫁内外及朋友之孤女仅十人。

柳公绰为吏部尚书外兄薛宫早卒一女孤绰为配张毅资送甚於已子。

阎丰阝虢州玉城人宝历元年刺史陆亘上言丰阝五代同居。

卢均为广州节度使管内多流{穴鼠}者子孙贫困未归均减俸俾营大事者数百家婚嫁孤弱惠困穷。

柳宗元自朗州司马移柳州时朗州司马刘禹锡得播州刺史宗元谓所亲曰:禹锡有母今为郡蛮方绝域万里如何与母偕行吾与禹锡为执友胡忍见其。若是即草奏请以柳州授禹锡自往播州禹锡终易连州。

万晏宣州泾县人太和六年观察使沈传师奏万晏自高祖万κ至万仲芳五代同居诏表其门闾。

陈班宣州溧阳人开成二年观察使崔郸奏班五代同爨请蠲除税赋旌表门闾从之。

徐晦由进士第登直言科为栎阳尉皆自杨凭所荐及凭得罪贬官临贺县尉亲交无敢相送独晦至蓝田与凭言别时故相权德舆与凭交分最深知晦之行因谓晦曰:今送临贺诚为厚矣。无乃反为累乎!晦曰:自布衣沐杨公之知今日不送他日相公为奸邪所讠替焉可不送相公乎!德舆大惭因称之於人不数日御史中丞李夷简请为监察晦至官之日白夷简曰:晦不由公门公何所取信而见拔于千万人中哉!答曰:君送杨临贺宁肯负国乎!由是名益振。

刘邺父三复为浙西李德裕掌书记邺六七岁能赋诗德裕尤怜之与诸子同砚席师学大中初德裕贬逐邺无所依以文章客游江浙每有制作人皆称诵高元裕廉察陕虢署为团练推官得秘书省校书郎咸通初刘瞻高璩居要职以故人子荐为左拾遗召充翰林学士转尚书郎知制诰正拜中书舍人户部侍郎学士承旨邺以李德裕贬死珠崖大中朝以令狐当权累有赦宥不蒙恩例懿宗即位在方镇属郊天大赦邺奏论之曰:故崖州司户参军李德裕其父吉甫元和中以直道明诚高居相位中外咸理︳谟有功德裕以伟望宏才继登台衮险夷不易劲正无群禀周勃厚重之姿慕杨秉忠贞之节顷以微累窜于遐荒既迫衰残竟归冥寞其子烨坐贬象州邱山县尉去年遇陛下布惟新之命覃作解之恩移授彬州县尉今已殁於贬所傥德裕犹有亲援可期振扬微臣固不敢上论以招浮议今骨肉将尽生涯已空皆伤戟之门遽作荆榛之地孤骨未归於兆京一男。又殁於湘江特乞圣明俯垂哀愍俾还遗骨兼赐赠官上宏录旧之仁下激犭旬公之节诏从之。

梁谢彦章许州人幼事葛从周为养父从周念其敏慧教以兵法彦章尽得其诀及壮事太祖为骑将以战功领河阳节度使及从周卒临丧行服躬预葬事时人义之。

後唐刘赞天成中为中书舍人与学士窦梦徵同年登第邻居友善梦徵卒赞与同年杨凝式缌麻为位而哭其家无嫡长与视丧辜┰其孀稚人士称之符习赵州昭庆县人少以军卒事节度使王积功至都校自庄宗为晋王经略河朔与连衡尝令习率师从征为大将王德明所害德明据镇州时习在德胜行台德明上书请习归藩庄宗诏习谓之曰:王德明召尔归藩自为行计习雨泣而进曰:臣本赵人家世事王氏尝效忠义而德明乃幽沧叛卒赵王知人不尽过意任使果致此反噬臣等虽不武愿在霸府血战而死不能委身於凶首被其屠割庄宗曰:尔等既怀旧君之恩则能复仇乎!吾当助尔习等举身投地号恸感激良久谢曰:王必以故使辅翼之劳雪其冤耻臣不敢期师旅为助但悉本军可以诛其逆竖庄宗即令阎宝史建塘助习兴师讨德明乃以习为镇冀节度留後及德明诛将正受钺习不敢当其任辞曰:臣缘故主未葬无嗣息臣合服斩衰候臣礼制毕听命及庄宗兼领镇州乃割相卫二州置义宁军以习为节度使习奏曰:魏博六州霸王之府不宜分割以示弱但授臣河南一镇得自攻取便也。乃授天平军节度郓齐棣观察东南面招讨等使。

乌震初为镇州队长以功渐升都将与符习从征於河上颇得士心闻张文礼杀王(臣钦。若等谨案五代史文礼初为主而养子名德明)志复主雠雪泣请行兵及镇阳文礼执其母妻洎儿女十口诱之不回攻城日急文礼忿之咸割鼻断腕不绝於肤纵至军门观者皆不忍正视虞一恸而止愤激自励身先矢石镇州平以功历深赵二州刺史。

李再丰故镇帅王之礻卑校张文礼害王时再丰与别将符习赵仁真在德胜闻镇州归梁号哭请兵於庄宗誓擒文礼及事定用为冀州刺史。

张守素为冯ど故吏ど死妻子俱伏法惟小儿三岁守素匿之遇赦获全。

朱汉宾亳州人为右卫上将军以太子少保致仕东还亳郡见乡旧亲戚沦没者有茔兆未辨则给以棺殡有婚嫁未毕则助以资币受其惠者数百家郡人义之。

淳于晏登州人以明经登第自霍彦威为小校晏寄食於门下彦威尝因兵败独脱其身左右莫有从者惟晏仗剑从之徒步草莽自是彦威高其义相得甚欢及历数镇皆为从事。

李震湖南人镇州王为张文礼所害次子昭诲当被祸之夕为军人携出府第置之地穴十馀日乃髡其披以僧衣属震南还军士既以昭诲於震震置之茶褚中既至湖湘乃令依南岳寺僧习业岁给其费昭诲年长思归震即赍送而还时故将符习为汴州节度使会昭诲来即表其事令赴阙明宗赐衣一袭令脱僧服顷之特授朝议大夫检校考功郎中司农少卿赐金紫符习因以女妻之。

纪生者为右丞史圭食客圭长兴中出为贝州刺史罢免归常山会清秦末常山有秘琼之乱史圭家财一夕尽焉生白刃中负圭以行获免其害。

晋李周年十六为内兵捕贼将以任侠自负时河朔群盗充斥南北交兵行旅无援者不敢出郡邑有士人卢岳家於太原携妻子囊橐寓於逆旅进退无所保惟与所亲相对流涕周悯之请援送以归行经西山中有贼闻其声夜於林麓间俟之射岳中其马周大呼曰:尔为谁邪贼闻其声相谓曰:李君至此矣。即时散走岳全其行装至於家。

赵玉幽蓟人沧帅刘守文以其弟守光囚父于幽州乃举兵以伐之寻为守光所败沧之吏民共立守文之子延祚为帅以节度判官吕衮为谋主以拒守光及守光攻陷沧州究被擒族之衮子琦时年十五为吏追摄将就戮焉玉久游于衮之门下见琦临危乃绐监者曰:此子某之同气也。幸无滥焉监者信之即列之俱去行未数舍琦困于徒步以足病告玉负之而行逾数百里因变姓名乞食於路乃免其祸。

李自纶镇州下博人天福二年本州奏自纶五世义居。

曹镇州元氏县人七世义居乡党称其和义。

麴温颍州汝阴县人六世同居亲属一百六十口和孝称於乡里。

李罕通冀州阜县人五世义居。

赵奉为太子太保奉性豁达轻财重义凡亲友以穷厄告者必倾其资而饷之人士以此多之。

周冯道初为太原掌书记有大校遗之细口者不得已而留焉乃於他室竟访其主以还之及为翰林学士丁父忧持服於景城遇岁俭分得俸馀悉散赈乡里道之所居惟蓬茨而已凡庶牧馈遗斗粟疋帛无所受焉。

裴羽後唐明宗朝在郎署与右常侍陆崇使于闽风飘不便误两浙时枢密使安重诲怒绝钱氏朝贡越人以兵守二使於馆崇频有不逊之语几欲害之经岁崇以疾殁羽得归朝。又不许将崇灵柩海羽谓钱Α曰:崇奉君命不获生还安得以海上之俗忌不令归葬则寄死之所岂无仁人哉!由是Α厚加待遇因附羽表而复命阙庭羽以钱氏之表达重诲厉色而问曰:表有何言羽曰:远方实封不委其事及发函乃引咎伏辜之词也。明宗甚悦复通朝贡羽护崇之柩及资金毫末无缺悉付其家士人称之後至左散骑常侍。

徐台符先与汉故太子太傅李崧为执友乾中崧为部曲葛延遇李澄等诬告族灭广顺中台符为兵部侍郎白於宰府请诛延遇等宰相冯道以延遇等已经赦宥未之许也。时王峻执政闻台符之言深加叹服因奏於太祖遂诛延遇等时人义之。

李河南人为宰相以其所居地置兰。若馀立垣屋凡族人可任官者皆致於禄仕不可任官者分田以居之令督农桑俾其经久以是宗族皆得其所。

●卷八百五

○总录部 高洁

夫身立操不以穷改节砥名厉号不以利伤行爵然高举毅然有守义不苟取志不易常盖夫洁廉之士笃尚清白者尝从事於斯矣。故曰:穷视其所不为贫视其所不取虽有饥寒之忧犹无滋垢之污故志愈高而行愈洁身益困而名益彰俾贪者励其廉隅懦夫有所立志斯诚至士守道者之所趋也。若乃不受其问遗靡干于乡邑非其粟而不飨非其衣而不服介然自终焉弥固克尚贞洁匪为华行亦何代无其人哉!

伯夷叔齐处於孤竹(孤竹国在辽西殷诸侯也。伯夷叔齐其二子也。)周之将兴也。二人相谓曰:吾闻西方有偏伯焉似将有道者也。今吾奚为处乎!此哉!二子西行如周至於岐阳则文王没矣。(没终也。)武王即位观周德则王使叔旦就胶鬲於四内(四内地名)而与之盟曰:加富三等就官一列为三书同辞血之以牲埋一於四内皆以一归。又使保召公就微子开於共头之下(共头山名也。)而与之盟曰:世为长侯守殷常祀相奉桑林。且私孟诸(相犹使奉桑林之乐孟诸泽名以为私邑)为三书同辞血之以牲埋一於共头之下皆以一归伯夷叔齐闻之相视而笑曰:讠喜异乎!哉!此非吾所谓道也。昔者神农氏之有天下也。时祀尽敬而不祈福焉(时四时也。祈求也。)其於人也。忠信尽治而无求焉(无所求於民也。)乐正与为正乐治与为治不以人之坏自成也。不以人之卑自高也。今周见殷之僻也。(僻邪也。)而遽为之正与治(遽疾也。)上谋而行货阻兵而葆威也。(行货谓与胶鬲盟加富三等也。阻依也。葆持也。)割牲而盟以为信因四内与共头以明行扬梦以说众(扬武王灭殷之梦以喜众民)杀伐以要利以此绍殷是乱以易乱暴以易暴也。(绍续也。)吾闻古之士遭乎!治世不避其任遭乎!乱世不为苟存今天下ウ周德衰矣。与其并乎!周以漫吾身也。(漫也。)不。若避之以洁吾行二子北行至首阳山而饿死。

袁ユ(ユ一作族)目东方之士也。将有所而饥於道狐父之盗丘见之下壶冫食以与之袁ユ目三而能视仰而问焉子谁也。曰:我狐父之盗邱也。袁ユ目曰:嘻汝乃盗也。何为而食我以吾不食也。两手据地而呕之不出喀喀然遂伏地而死。

子。《列子》穷容貌有饥色客有言之於郑子阳者子。《列子》御寇盖有道之士也。居君之国而穷君无乃为不好士乎!子阳令官遗之粟数十乘子。《列子》出见使者再拜而辞使者去子。《列子》入其妻望而拊心曰:闻为有道者妻子皆得佚乐今妻子皆有饥色矣。君过而遗先生。又辞,岂非命也。哉!子。《列子》笑而谓之曰:君非自知我也。以人之言知我以人之言而遗我粟也。至其罪我也。又。且以人之言此吾所以不受也。且受人之养不死其难不义也。死其难是死无道之人岂义也。哉!其後民果作难杀子阳。

汉田仁鲁相田叔之少子叔卒鲁以百金祠之仁不受曰:义不伤先人名。

原涉字巨先涉父哀帝时为南阳太守天下殷富大郡二千石死官赋敛送葬皆千万以上妻子通共受之以定产业涉父死让还南阳赙送行丧蒙庐三年礼毕扶风谒请为议曹(礼毕行丧终服也。)衣冠慕之。

後汉鲁恭为司徒初恭父为武陵太守卒时恭年十二郡中赙赠一无所受年十五与母及弟丕俱居大学习鲁诗闭户讲诵绝人间事兄弟俱为诸儒所称学士争归之太尉赵熹慕其志每岁时遣子问以酒粮皆辞不受(问遗也。)。

姜诗事毋孝赤眉经诗里弛兵而过曰:惊大孝必触鬼神时岁荒贼乃遗诗米肉受而埋之後为江阳令卒。

桓典字公雅大尉焉之孙少立廉操不取於人门生故吏问遗一无所受仕至光禄勋卒。

李恂罢武威太守时岁荒司空张敏司徒鲁恭等各遣子馈粮悉无所受徙居新安关下拾橡实以自资吉茂行室如悬磬其或馈遗一不肯受虽不以此高人亦心疾不义而贵。且富者。

公沙穆隐居东莱山学者自远而至有富人王仲致产千金谓穆曰:方今之世以货自通吾奉百万与子为资何如对曰:来意厚矣。夫富贵在天得之有命以货求位吾不忍也。後举孝廉以高第为主事。

檀敷字文有山阳瑕丘人也。少为诸生家贫而志清不受乡里施惠後补蒙令弃官去卒。

闵仲叔世称节士虽周党之洁清自以弗及也。党见其含菽饮水遗以生蒜受而不食(一云:仲叔曰:我省烦耳今更作烦邪受而不食)客居安邑老病家贫不能得肉日买猪肝一片屠者,或不肯与安邑令闻敕吏常给焉仲叔怪而问之知乃叹曰:闵仲叔岂以口腹累安邑邪遂去客沛以寿终。

袁闳字夏甫父贺为彭城相卒郡闳兄弟迎丧不受赙赠累徵聘举召皆不应居处侧陋以耕学为业从父逄隗并贵盛数馈之无所受。

吴字季英陈留长垣人也。丧父居无儋石而不受赠遗後终河间相。

孙裔隐居林薮躬耕稼穑倦则诵经贫窭困乏执志弥固不受惠於人也。孙堪明经学有志操清白贞正爱士大夫然一毫未尝取於人以节介气勇自行後仕至侍中。

桓砺避地到吴郡扬州刺史刘繇赈给食衣服所乏者悉不受後东会稽住止山阴县故鲁相锺离意舍太守王朗饷给粮食布帛牛羊一无所受当临去之际屋中尺寸之物悉疏付主人纤微不漏移居扬州从事屈豫室中中庭橘树一株遇实熟乃以竹藩树四面吹风落两实以绳系着树枝每危亡之急其志弥固宾客从者皆肃其行。

魏管宁年十六丧父中表愍其孤贫咸共赙赠悉辞不受汉末避地辽东中国少安客人皆还惟宁晏然。若将终焉黄初四年诏公卿举独行君子司徒华歆荐宁文帝徵宁遂将家属浮海还郡公孙恭送之南郊加赠服物自宁之东也。公孙度康恭前後所资皆受而藏诸既已西渡尽封还之初太尉华歆逊位让宁不起後即拜大中大夫卒。

焦先河东人尝结草为庐於河之氵眉独止其中虽有急不与人语遗以食物皆不受河东太守杜恕尝以衣服迎见而不与语。

范腾字无忌敦煌人举孝廉除郎中属天下兵乱去官还家太守张闵造之闭门不见礼遗一无所受叹曰:生於乱世贵而能贫乃可以免。

吴刘基字敬舆年十四居父繇丧尽礼故吏馈饷皆无所受。

晋王戎父浑为凉州刺史浑卒凉州故吏赠赙数百万戎辞而不受由是显名後终於司徒。

刘为大司农以子夏罪免每还州里乡人载酒肉以候之难逆其意取共啖而反其馀。

韦忠字子节平阳人少慷慨有不可夺之志好学通博性不虚诺闭门已不交当世每至吉凶亲表赠遗一无所受後太守陈楚迫为郡功曹。

吴隐之弱冠而介立有清操虽日晏ヱ菽不飨非其粟儋石无储不取非其道终光禄大夫。

王裒字伟元城阳营陵人少立操尚隐居教授家贫躬耕计口而田度身而蚕或有助之者不听诸生密为刈麦裒遂弃之故旧有致遗者皆不受。

王舒字处明少为从兄敦所知及敦为青州舒往依焉时敦被徵为秘书监以寇难路险轻骑归雒阳委弃公主时辎重金宝甚多亲宾无不竞取惟舒一无所ツ益为敦所赏位至安南将军监浙东五郡军事南齐庾易志性恬隐不交外物建元元年刺史豫章王辟为骠骑参军不就临川王映临州独重易上表荐之饷麦百斛易谓使人曰:民樵采麋鹿之伍终岁鲜毛之衣驰骋日月之车得保自耕之禄於大王之恩亦已深矣。辞不受。

梁阮孝绪陈留尉氏人义师围京城家贫无所爨僮妾窃邻人樵以继之孝绪知之乃不食更令撤屋而炊。又鄱阳忠烈王妃孝绪之姊也。诸甥岁时馈遗一无所纳人或怪之答云:非我始愿故不受也。

陈马枢隐於茅山後鄱阳王卑辞厚意数邀之待以师友门人劝之出仍居竹林中每王公馈饷辞不获已者率十分受一。

後魏胡叟不治产业乘一悖牛敝韦褶而已尚书李敷尝遗之以财都无所取。

北齐冯伟节聪敏无所不通赵郡王出镇定州时举秀才固辞不就岁馀请还王知其不愿拘束以礼发遣赠遗甚厚一无所纳惟受时服而已及还终不交人事郡守县令每至其门岁时或置羊酒亦辞不纳门徒束一毫不受耕而饭蚕而衣箪食瓢饮不改其乐竟以寿终。

宋游道父季预为渤海太守弱冠随父在郡父亡吏人赠遗一无所受。

後周韦邕高尚不仕武帝尝与邕夜晏大赐之缣帛令侍臣数人负以送出邕惟取一疋示承恩旨而已帝以此益重之。

隋张文诩河东人博览文籍以灌园为业州郡频举皆不应州县以其贫素将加赈┰取辞不受每闲居从容长叹曰:老冉冉而将至恐名之不立以如意击几皆有处所时人方之闵子骞原宪。

唐郝处俊父为滁州刺史处俊年十馀岁其父卒於滁州父之故吏赙送甚厚满千馀疋悉辞不受卢伯瑗一名浩然善书画属文不婚娶寡欲隐於嵩高有终焉之志玄宗使通事舍人礼徵称疾不就所赐束帛亦辞不受。

梁郑叟隐居於华山与梁朝近臣李振善振欲禄之拒而不诺及振南迁千里省之识者高焉华州连帅刘遂凝尝以货贝遗之一无留者。

○总录部 弃官

孟子曰:有官守者不得其职则去盖士君子进退之宜也。若夫器用宏博志操贞峻言不苟合动惟秉义居然公辅之量宜为王者之师而屈膝下僚折腰吏职遭权势之所迫不为公府之见礼旁<耳>同列殊非我类可利於国莫能自专由是郁抑不伸慨然兴叹,或以罪自劾或称疾而往投板悬绶比诸浮者何可胜道哉!其或乱离斯瘼玉石将焚履不测之危避无妄之祸挂冠季世免陷匪人明哲保身,於是乎!在至有天资孝谨笃於养亲脱略公卿不交士类遗荣避世高蹈长骛斯亦各行其志也。已然而泰宁之世贫贱为耻其或独善其身守一介之分索居偏志违通人之旨斯亦有识之致讥也。

汉陆贾惠帝时为大中大夫吕太后用事欲王诸吕贾自度不能争之乃病免以好田地善往家焉(好即今雍州好县也。)。

枚乘字叔淮阴人景帝时召为弘农都尉乘久为大国上宾与英俊并游得其所好不乐郡吏以病去官汲黯为荥阳令耻之称病归田里贡禹举贤良为河南令岁馀以职事为府官所责免冠谢禹曰:冠一免安可复冠也。遂去官。

梅福九江寿春人也。少学长安明尚书梁春秋为郡文学补南昌尉後去官归寿春。

龚胜为郡吏三举孝廉以王国人不得宿卫补吏再为尉一为丞胜取至官乃去州举茂材为重泉令(重泉左冯翊县也。)病去官。

後汉刘茂为沮阳令会王莽篡位茂弃官避世弘农山中教授。

谯玄巴郡阆中人也。平帝时为中散大夫与太仆任恽等分行天下观览风俗未及终而王莽居摄玄,於是纵太守之府豫章之县使者车变易姓名间窜归家因以隐遁。

李业广汉梓潼人也。平帝元始中举明经为郎会王莽居摄业以病去官。

载遵汝南慎阳人也。平帝时为御史王莽篡位称病归乡里。

江革明帝永平初补楚太仆月馀自劾去楚王英驰遣官属追之遂不肯还。

王充上虞人明帝时仕郡为功曹以数谏诤不合去刺史董勤辟为从事转治中自免还家。

乐恢辟司空牟融府会第五伦代融为司空恢以与伦同郡不肯留荐[A13C]川杜安而退。

王良为沛郡太守至蕲县称病不之府官属皆随就之良遂上病笃乞骸骨徵拜大中大夫後为大司徒司直以病归。

崔篆为建新大尹行县治狱平理所出二千馀人掾史叩头谏曰:朝廷初政州牧峻刻宥过申枉诚仁者之心然独为君子将有悔乎!篆曰:邾文公不以一人易其身君子谓之知命如杀一大尹赎二千人盖所愿也。遂称病去。

张霸为会稽太守视事三年谓掾史曰:太守起自孤生致位郡守盖日中则移月满则<虚亏>老氏有言知足不辱遂上病後徵四迁为侍中。

郎宗善风角为吴令占知京师当有大火果如其言诸公闻而表上以博士徵之宗耻以占验见知闻徵书到县夜置印绶於县庭而遁去遂终身不仕。

宗慈为武令时太守出自权豪多取货赂慈遂弃官去。

孔昱为雒阳令以师丧弃官卒於家。

檀敷为蒙令以郡守非其人弃官去家无产业子孙同衣而出年八十卒於家(一云:敷子孙同衣而行并日而食)。

崔る辟大将军窦宪掾宪擅权骄恣る数谏之宪不能容稍疏之因察る高第出为长岑长る自以远去不得意遂不之官而归。

周磐和帝初拜谒者除任城长迁阳夏重合令频历三城皆有惠政後思母弃官还乡里。

桥玄补雒阳左尉时梁不疑为河南尹玄以公事当诣府受对耻为所辱弃官还乡里。

唐羌为临武长谏南海献龙眼荔支和帝从之章报羌即弃官还家不应徵召著唐子三十馀篇。

李固自议郎出为广汉雒令至白水关解印绶还汉中(白水关今在梁州金牛县西)杜门不交人事。

杨章为平原令时国相徐曾中常侍璜之兄也。章耻与接事疾牧豕。

童翊为须昌长闻将举兄丧弃官。

孙堪尝为县令(钦。若等曰:史失县名)谒府趋步迟缓门亭长谴堪堪便解印绶去不之官。

巴肃察孝廉历慎令贝邱长皆以郡守非其人辞病去。

杨仁为什邡令行兄丧去官。

延笃为平阳侯相以师丧弃官奔赴五府并辟不就臣赵歧为皮氏长会河东太守刘去郡而中常侍左兄胜代之歧耻疾宦官即日西归。

马融字季长桓帝时为南郡太守忤大将军梁冀免官後复拜议郎重在东观著述以病去官。

吴为大将军梁冀长史冀诬奏太尉李固争之不听遂出为河间相因自免归家不复仕躬灌园蔬以经书教授。

荀爽字慈明好学年十二能通春秋。《论语》太尉杜乔见而称之曰:可为人师桓帝延熹九年太常赵典举爽至孝拜郎中对策陈便宜奏闻即弃官去。

何休少府豹之子也。雅有心思研精六经以列卿子诏拜郎中非其好也。辞疾而去。

陈蕃字仲举汝南平舆人也。刺史周景辟别驾从事以谏争不合投傅而去(投弃也。傅谓符也。)。

乐已字伯文恢之子为郎中非其好也。去官。

范滂为光禄勋主事时陈蕃为光禄勋滂执公仪诣蕃蕃不止之滂怀恨投板弃官而去後复为太尉黄琼所辟滂睹时方艰知意不行因投劾去。

杨伦陈留人为郡文学掾更历数将志乖於时以不能人间事遂去职。

皇甫规对策梁冀忿其刺已以为下第拜郎中疾免归。

范冉(冉或作丹)桓帝时辟太尉府议者欲以为侍御史因遁身逃命於梁沛之间。

应奉为司[A13C]校尉及党事起乃慨然以疾自退。

赵咨灵帝初为博士会陈蕃窦武为宦者所诛咨乃谢疾去。

陈实为太邱长(太邱县属沛国)沛相赋敛违法乃解印绶去吏人追思之。

孔融辟司徒杨赐府时河南尹何进当迁为大将军杨赐遣融奉谒贺进不时通融即夺谒还府投劾而去後为侍御史与中丞赵舍不同疾归家。

荀淑为朗陵侯相顷之弃官归闲居养志。

刘焉鲁恭王後也。少任州郡以宗室拜郎中去官居阳城山精学教授。

田丰辟大尉府举茂才迁侍御史时阉宦擅朝英贤被害丰乃弃官归。

臧洪举孝廉为郎选为即丘长灵帝末弃官还家。

陈重豫章人少与同郡雷义为友俱拜尚书郎义代同时人受罪以此黜退重见义去亦以病免後为细阳令政有异化举尤异当迁为会稽太守遭姊忧去官。

杜安为宛令先是宛有报雠者其令不忍致理将与俱亡县中豪强有告其处者致捕得安深疾恶之到官治戮肆之於市惧有司绳弹遂自免。

郑泰字公业灵帝末大将军何进以泰为尚书侍郎迁侍御史为进陈时务之所急数事进不能用乃弃官去。

荀举孝廉再迁亢父令董卓之乱弃官归乡里边让署大将军何进府令史後以高才擢进屡迁出为九江太守不以为能也。献帝初平中王室大乱让去官还家。

袁忠为沛相天下大乱忠弃官客会稽上虞。

金柔举孝廉补尚书右丞董卓之乱弃官而归。

魏陶谦汉末为舒令与郡守张磐有隙磐每欲构之而谦在官清白无以纠举祠灵星有赢钱五百欲以赃之谦委官而去。

杜畿汉末举孝廉除汉中府丞会天下乱弃官客荆州建安中乃还。

锺繇汉末举孝廉除尚书郎阳陵令以疾去。

赵昱汉末举孝廉除莒长宣扬五教政为国表会黄巾作乱陆梁五郡郡县发兵以为先辨徐州刺史巴祗表功第一当受迁赏昱深以为耻委官还家。

杜恕为赵相以疾去官(一云:恕去京师营宜阳一泉坞因其叠堑之固小大家焉明帝晏驾时人多为恕言者)。

赵俨领章陵太守岁馀迁河北都督护军复以疾去。

吴刘繇举孝廉为郎中除下邑长时郡守以贵戚之遂弃官去。

甘宁本南阳人其先客於巴郡宁为吏举计掾补蜀郡丞顷之弃官归家。

范平为临海太守政有异能孙皓初谢病还家。

晋易雄举孝廉为州主簿别驾自以门寒不宜久处上纲遂谢职还家。

阮嗣宗辟大尉蒋济府谢病归。

褚为冠军冠军于时长沙王ぁ擅权成都河间阻兵于外知内难方作乃弃官避地幽州。

范粲为武威太守以母老罢官郡既接近寇戎粲以重镇取去职朝廷尤之左迁乐涫令顷之转太宰从事中郎後遭母忧以至孝称。

孔坦为尚书郎时典客令万默领诸胡胡人相诬朝廷疑默有所偏助将加大辟坦独不署由是被谴遂弃官归会稽。

王羲之少与王述相轻及述显达羲之为会稽内史述後简察会稽郡辨其刑政主者疲於简对羲之深耻之遂称病去郡。

李丰字宣国举孝廉拜蒲坂令以病去官。

汜腾敦煌人也。举孝廉除郎中属天下兵乱去官还家。

陶侃为武冈令与太守吕岳有嫌弃官归。

杨方为司徒王导参军自以地寒不愿久留京华求补远郡欲闲居著述导从之上补高梁太守在郡积年以年老弃郡归导将进之台阁固辞还乡里终於家。

阮裕成帝咸和初为尚书郎时事故之後公私弛废裕遂去官还家後即家拜临海太守少时去职。

桓玄大司马温之子孝武太元末出补义兴太守郁郁不得志尝登高望震泽叹曰:父为九州伯儿为五湖长弃官归国。

沈警字世明谢安命为参军警内足於财无进仕意谢病归安固留不止。

谢冲晋末为中书侍郎家在会稽谢病归。

宋谢灵运为永嘉太守既不得志遂肆意遨游在郡未周称疾去职从弟晦曜弘微等并与书止之不从陶潜字渊明浔阳柴桑人有高节为时所重以亲老家贫起为州祭酒不堪吏职少日自解归州召主簿不就躬耕自资遂抱羸疾谓亲朋曰:聊欲弦歌以为三径之资可乎!执事者闻之以为彭泽令公田悉令吏种秫稻妻子更请种粳乃使一顷五十亩种秫五十亩种粳郡遣督邮至县吏曰:应束带见之潜叹曰:我不能为五斗米折腰向乡里小人即日解印绶去赋归去来。

张茂度为义兴太守解职还家。

阮长之为襄垣令督邮无礼鞭之去职。

南齐到为奉车都尉试守延陵令非所乐去官。

乐顺有孝行湘州刺史王僧虔引为主簿以同僚非人弃官去。

卞彬为上虞令有刚气会稽太守孟ダ以令长裁之愤不能容脱帻投地曰:我所以屈卿者正谓此帻耳今已投之卿以一世勋门而傲天下国士拂衣而去梁刘纟舀字言明好学通三礼武帝大同中为尚书祠部郎寻去职不复仕。

萧示素自中书侍郎求为诸暨令到县十馀日挂衣冠而去。

陈韦载为轻车将军太子右卫率文帝天嘉元年以疾去官载有田十馀顷在江乘县之白山至是遂筑室而居屏绝人事吉凶庆吊无所往来不入里门者几十载大建中卒于家。

徐孝克天嘉中除郯令非其好也。寻复去职。

童华字仲宗家世业农华独好学善属文宣帝大建中高宗使吏部侍郎萧引喻广州刺史马靖令入子为质引奏华与俱行使还而帝晏驾後主即位朝臣以华素非阀阅竞排诋之乃除大市令既雅非所好乃辞以疾而去郁郁不得志。

後魏李曾赵郡人也。辟主簿到官月馀乃叹曰:梁叔敬有云:州郡之职徒劳人耳道之不行身之忧也。遂还家讲授。

北齐李公绪性聪敏博通经传魏末为冀州司马以疾去官後以侍御史徵不至。

後周薛端年十七司空高乾邕辟为参军赐爵平阴男端以天下扰乱遂弃官归里。

隋刘炫河间人纳言杨达举博学有文章射策高第除太学博士岁馀以品卑去任。

唐窦轨隋末为资阳郡东曹掾以廉谨闻後去官归于家。

窦威沈深有器局博览群言隋帝时以其皇后姊胥徵为考功郎数侍宴游非其所好。又见隋政日乱称病去官。

杜如晦隋末为滏阳县尉非其好也。後乃弃官归于乡里。

于志宁隋末为冠氏县长时山东群盗起弃官归于乡里。

王绩绛州龙门人隋大业中应孝悌廉洁举授扬州六合县丞非其所好弃官归乡里。

李淳风父播为高唐尉秩卑不得志弃官而为道士颇有文学自号黄冠子。

郝处俊为著作佐郎再转滕王友耻为王官遂弃官归耕。

高智周为兰台大夫高宗总章中请假归葬其父母因谓曰:知进而不知退患之道也。称疾去职。

武攸绪为右千牛卫将军登封年扈从封岳便弃位隐居于嵩山阳。

刘幽求则天圣历中应制举拜阆中尉刺史不礼乃弃官而归。

高子贡和州历阳人学通五经及。《史记》、《汉书》以明经擢第历秘书省正字弘文馆直学士郁郁不得志弃官而归。

孙处玄为左拾遗中宗神龙初功臣桓彦范等用事处玄遗彦范书论时事得失彦范终不用其言乃去官。

白履中陈留浚仪人也。睿宗景中为校书郎寻弃官而归。

韦况代宗大历中隐居于嵩山守志乐道不屑于荣利孔述睿深器之及述睿徵拜谏议大夫荐况为右拾遗不起未几。又以起居郎追赴阙廷半岁弃官东归徙家于龙门别墅。

杨凭德宗贞元中累佐使府徵为监察御史不乐简束遂求免官。

李为马燧河东从事寻以言不行归养雒中。

武元衡为华原令时畿辅有镇军督将恃恩伐功者多挠吏理元衡苦之乃移病去为沈浮宴咏之游。

王正雅为汝州刺史充本州防御使有监军中人怙权正雅不能堪遂谢病免。

李渤为库部员外郎以章疏切直大忤於时谢病东归。

後唐严译为亳州谯县令母病笃陈假告即时去之归德军节度使奏擅去任大理言严译母疾笃有亏奏辞所属律文不载诏律既无条释放。

李保殷为大理卿未满秩屡为人所制保殷曰:人之多辟无自立辟乃谢病以归卒于雒阳。

●卷八百六

○总录部 贤德

傅曰:太上立德。又曰:德成而上惟贤者必有德焉中古而下良士间作乃有禀纯粹之气挺中庸之美蹈道体和居简行约躬履仁义力敦孝友处崇高之势而志益下居困厄之会而道弥显中语默之节得进退之理或推挽时彦致之於光大或化导民俗济之於淳厚或治家而有法或念旧而施惠亦有锱铢人爵糠比尘务优游而自得恬澹而无欲者焉至。若匪人革心而迁善鸷兽屏迹而不害斯。又高义之所服精意之所感者已。

伯夷叔齐孤竹君之二子也。不念旧恶怨是用希铜伯华晋大夫也。孔子曰:国家有道其言足以兴国家无道其默足以容盖铜伯华之所行孔子。又叹曰:铜伯华无死天下有定矣。

汉张释之为廷尉王生者善为黄老言处士尝召居廷中公卿尽会立王生老人曰:吾袜解(袜音武伐切)顾谓释之为我结袜释之跪而结之(结读曰系)既已人或让王生独奈何廷辱张廷尉如此王生曰:吾老。且贱自度终亡益於张廷尉廷尉方天下名臣吾故聊使结袜欲以重之诸公闻之贤王生而重释之。

卫绾为中郎将郎官有谴常蒙其罪(蒙谓覆蔽之)不与它将争有功常让它将帝以为廉忠实无他肠。

郑当时字庄武帝时为大司农每朝候帝间说未尝不言天下长者(候天子间隙之时其所称说皆言长者也。)其推毂士及官属丞史诚有味其言也。(推毂言荐举人如车毂之运转也。有味者其言甚美也。)尝引以为贤於已未尝名吏与官属言。若恐伤之闻人之善言进之上惟恐後山东诸公以此翕然称郑庄韦元成贤之子也。以父任为郎常侍骑谦逊下士出遇知识步行取下从者与载送之(辍从者之车马也。)以为常其接人贫贱者益加敬由是名誉日广。

田甲为张汤客甲虽贾人有贤操始汤为小吏与钱通(为小吏之时与田甲为钱财之交)及为大吏而甲所责汤行义有烈士风。

後汉樊重南阳湖阳人赀至巨万而赈赡宗族恩加乡闾外县何氏兄弟争财重耻之以田二顷解其忿县中称美推为三老。

张纲少明经学虽为公子而厉布衣之节後为广陵太守。

王丹居家每岁农时取载酒肴於田间候勤者而劳之(东观记曰:载酒肴便於田头大树下饮食劝勉之因留其馀酒肴而去)其惰兰者耻不致丹皆兼功自厉(兰与赖同音力切)邑聚相率以致殷富其轻黠游荡废业为患者取晓其父兄使黜责之没者赙给亲自将护其有遭丧忧者取待丹为办乡邻以为常行之十馀年其化大治风俗以笃後徵为太子少傅。

杜根为郎中谏邓太后归政太后怒令扑杀之诈死逃窜积十五年太后丧徵为尚书郎或问根曰:往者遇祸天下同义知故不少何至自苦如此根曰:周旋民间非绝迹之处邂逅发露祸及知亲故不为也。

张湛扶风平陵人也。在乡党详言正色三辅以为仪表人,或谓湛伪诈湛闻而笑曰:我诚诈也。人皆诈恶我独诈善不亦可乎!位终太中大夫。

尹勋家世衣冠伯父睦为司徒兄颂为太尉宗族多居贵位而勋独持清操不以地势尚人仕至大司农锺皓兄子瑾好学慕古有退让风辟州府未尝屈志李膺谓之曰:孟子以为人无是非之心非人也。弟何期不与孟轲同邪瑾尝以膺言白皓皓曰:昔国武子好昭人过以致怨本卒保身全家尔道为贵其体训所安多此类也。

周燮汝南安城人居家清处非法不言兄弟父子室家相待如宾乡曲不善者皆从其教也。安帝时以玄羔雁徵不至。

陈为太邱长解印绶去及後逮捕党人事亦连馀人多逃避求免曰:吾不就狱众无所恃乃请囚焉遇赦得出。

郭泰。《字林》宗性明知人好奖训士类褒衣博带周游郡国及党事起知名之士多被其害惟林宗袁闳免焉泰徵有道不就。

孙堪仕郡县公正廉洁俸禄不及妻子皆以供宾客及为长吏所在有迹为吏人所敬仰仕至侍中骑都尉。

刘虞为幽州刺史後以疾归家尝降身隐约与邑州闾同乐共┰等齐有无不以名位自殊乡曲咸共宗之。

王烈字彦方太原人也。通识达道秉义不回时在井市步行有异人皆别之州闾承风咸竞为善时国中有盗牛者牛主得之盗者曰:我邂逅迷惑从今已後将为改过子既已赦宥幸无使王烈闻之人有以告烈者烈以布一端遗之或问此人既为盗畏。若闻之反与布何也。烈曰:昔秦穆公人盗其骏马食之乃赐之酒盗者不爱其死以救穆公之难今此盗人能悔其过惧吾闻之是知耻恶知耻恶则善心相生故与布劝为善也。间年之中行路老父担重人代担行数十里欲至家置而去问姓名不以告顷之老父复行失剑於路有人行而遇之欲置而去惧後人得之遂守之至暮剑主还见之乃前者代担人也。老父其袂问曰:子前者代吾担不得姓名吾将以告王烈乃语之而去老父以告烈烈曰:世有仁人吾未之见遂使人推求之乃昔时盗牛人也。烈叹曰:韶乐九成虞宾以和人能有感乃至於斯也。遂使国人表其闾而异之时人或讼曲直将质於烈或至涂而反望庐而还皆相推以直不敢使烈闻之时国主皆亲骖乘烈私馆畴咨政令察孝廉三府并辟皆不就。

孔融闻人之善。若出诸己言有可采必演而成之面诘其短而退称所长荐达贤士多所奖进知而未言以为已过故海内英俊皆信服之後为少府。

魏田畴字子泰为幽州牧刘虞从事奉使长安得报还未至虞已为公孙瓒所害畴北归率举宗族他附从数百人扫地而盟曰:君仇不报吾不可以立於世遂入徐无山中营深险平敞地而居躬耕以养父母百姓归之数年间至五千馀家畴谓父老曰:诸君不以畴不肖远来相就众成都邑而莫相统一恐非久安之道愿推择其贤长者以为之主皆曰:善同佥推畴畴曰:今来在此非苟安而已将图大事复怨雪耻窃恐未得其志而轻薄之徒自相侵侮偷快一时无深计远虑畴有愚计愿与诸君共施之可乎!皆曰:可畴乃为约束相杀伤犯盗诤讼之法法重者至死其次抵罪二十馀条。又制为婚姻嫁娶之礼兴举学校讲授之业班行其众众皆便之至道不拾遗北边翕然服其威信乌丸鲜卑并各遣译使致贡遗畴悉抚纳令不为寇。

华歆汉末为豫章太守孙策略地江东歆以郡迎策策亲执子弟之礼礼为上宾是时四方贤士大夫避地江南者甚众皆出其下人人望风每策大会坐上莫敢先发言歆时起更衣则论议ん讠华歆能剧饮至石馀不乱众人微察尝以其整衣冠为异江南号之曰:华独坐曹公奏徵之及行宾客旧人送之者千馀人赠遗数百金歆皆无所拒密各题识至临去悉聚诸物谓诸宾客曰:本无拒诸君之心而所受遂多念单车远行将以怀璧为罪愿宾客为之计众乃各留所赠而服其德。

邴原北海朱虚人也。避地辽东辽东多虎原之邑落独无虎患原尝行而得遗钱拾以系树枝此钱既不见取而系钱者愈多问其故答者谓之神树原恶其由已而成氵祀乃辨之,於是里中遂敛其钱以为社供及原自辽东归魏太祖为司空辟原署东ト祭酒曹公北伐三郡单于还住昌国燕士大夫酒酣曹公曰:孤反邺守诸君必将来迎今日明旦度皆至矣。其不来者独有邴祭酒耳言讫未久而原先至门下通谒曹公大惊喜揽履而起远出迎原曰:贤者诚难测度孤谓君将不能来而远自屈诚副饥虚之心谒讫而出军中士大夫诣原者数百人曹公怪而问之时荀文。若在坐对曰:独可省问邴原耳曹公曰:此君名重乃亦倾士大夫心文。若曰:此一世异人士之精藻公宜尽礼以待之曹公曰:固孤之宿旧也。自是之後见敬益重原虽在军历署尝以病疾高枕里巷终不当事。又希会见河内张范名公之子也。其志行有与原符甚相亲敬令曰:邴原名高德大清规邈世魁然而峙不为孤用闻张子颇欲学之吾恐造之者富随之者贫也。

管宁字幼安北海朱虚人汉末避乱至辽东往见公孙度语惟经典不及世事还乃因山为庐凿坯为室越海避难者皆来就之而居旬月成邑遂讲诗书陈俎豆饰威仪明礼让非学者无见也。由是度安其贤民化其德邴原与宁俱往而原性刚直清议以格物度已下心不安之宁谓原曰:潜龙以不见成德言非其时皆招祸之道也。宁密遣令西还度庶子康代居郡外以将军太守为号而内实有王心卑已崇礼欲官宁以自镇辅而终莫敢发言其敬惮如此宁居辽东所居屯落会井汲者或男女杂错或争井斗阍宁患之乃多买器分置井傍汲以待之。又不使知来者得而怪之问知宁所为乃各相责不复斗讼後诏为大中大夫固辞不受。

袁准忠信公正不耻下问惟恐人之不胜已以世事多险故常恬退而不敢求进後为给事中。

袁侃论议清当柔而不犯善与人交在废兴之间人之所趣者务常谦退不为也。时人以是称之历位黄门选部郎。

徐清元体道六行备轻官忽禄不耽世荣仕为五官将文学。

任嘏为人纯粹恺悌虚已。若不足恭敬如有畏其身履义皆沈默潜行不显其美人少得称之。

管辂体性宽大多所含受憎已不雠爱已不褒每欲以德报怨谓忠孝信义人之根本不可不厚廉介细直士之浮饰不足为务也。自言知我者希则我贵矣。安能断江汉之流为激石之清乐与季主论道不欲与渔父同舟此吾志也。其事父母孝笃兄弟顺爱士友皆仁和发中终无所阙臧否之士晚亦服焉後为少府丞卒。

雷义字仲公豫章鄱阳人初为郡功曹皆擢举善人不伐其功朱才为武卫校尉本郡议者以才少处荣贵未留意於乡党才乃叹曰:我初为将谓跨马蹈敌当身履锋足以扬名不知乡党复追迹其举措乎!,於是更折节为恭留意於宾客轻财尚义施不望报声名闻於远近会疾卒。

吴骆统字公绪事毋甚谨时饥荒乡里及远方客多有困乏统为之饮食衰少其姊仁爱有行寡居无子见统甚哀之数问其故统曰:士大夫糟糠不足我何心独饱姊曰:诚如是何不告我而自苦。若是乃自以私粟与统。又以告母母亦贤之遂使分施由是显名大帝以将军领会稽太守统年二十试为乌程相丁览字孝连八岁而孤家。又单微清身立行用意不苟推财从弟以义让称为人精微洁净门无杂宾大帝深贵待之为始平令未及擢用而病卒。

晋乐广字彦辅父方早卒广孤贫侨居山阳寒素为业人无知者性冲约有远识寡嗜欲与物无竞广值世道多虞朝章紊乱清已中立任诚保素而已时人莫有见其际焉仕至河南尹。

阮瞻字千里尝群行冒热渴甚逆旅有井众人竞趋之瞻独逡巡在後须饮者毕乃进其夷退无竞如此後为尚书令。

郑默宽冲博爱谦虚温谨不以才地矜物事上以礼遇下以和虽童竖厮养不加声色太康元年为光禄勋卒。

皇甫方回安定朝那人有文才永嘉初以博士徵不起避乱荆州闭门闲居未尝入城府蚕而後衣耕而後食先人後已尊贤爱物南土人士咸崇敬之。

郑冲字文和起自寒微卓尔立操清恬寡欲耽玩经史遂博究儒术及百家之言有姿望动必循礼任真自守不要乡曲之誉後为太傅。

张华少自谨造次必以礼度勇於赴义笃於周急後为司空。

李为尚书仆射拜光禄大夫特进致仕自历仕虽清非异众而家无储积亲友故人乃自分衣共食未尝私以王官。

乐道融丹阳人少有大志好学不倦与朋友信每约已而务周急有国士之风为王敦参军。

幸灵豫章建昌人也。性少言与小人群居见侵辱而无愠色邑里号之痴虽其父母兄弟亦以为痴也。尝使守稻群牛食之灵见而不驱待牛去乃往理其残乱者其父母见而怒之灵曰:夫万物生天地之间各欲得食牛方食奈何驱之其父愈怒曰:即如汝言复用理坏者何为灵曰:此稻。又欲得终其性牛自犯之灵可以不收乎!

庾衮字叔褒明穆皇后伯父也。母终服丧居於墓侧岁大饥藜羹不糁门人欲进其饭者而衮每曰:已食莫敢为设及麦熟获者已毕而采捃尚多衮乃引其群子以退曰:待其间及其捃也。不曲行不旁掇跪而把之则亦大获。又与邑人入山拾橡分夷险序长幼推易居难礼无违者见齐王ぁ归于京师逾年不朝曰:晋室卑矣。寇难方兴乃携其妻子林虑山事其新乡如其故乡言忠信行笃敬比及期年而林虑之人归之咸曰:庾贤及石勒攻林虑父老谋曰:此有大头山九州之绝也。上有古人遗迹可共保之惠帝迁於长安衮乃相与登於大头山而田於其下年未熟食木实饵石蕊同保安之有终焉之志及将收获命子忄由与之下山中涂目眩瞀坠崖而卒同保赴哭曰:天乎!独不可舍我贤乎!时人伤之曰:庾贤绝尘避地超然远迹固穷安陋木食山栖不与世同荣不与人争利不免遭命悲夫衮学通诗书非法不言非道不行尊事耆老惠训蒙幼临人之丧必尽哀会人之葬必躬筑劳则先之逸则後之言必行之行必安之是以宗族乡党莫不崇仰门人感慕为之树碑焉。

孙晷字文度吴国富春人闻人之善欣。若有得闻人之恶惨。若有失见人饥寒并周赡之乡里赠遗一无所受後尚书张国明表荐晷公车特徵会卒。

应詹幼孤为祖母所养年十馀岁祖母。又终家富於财年。又稚弱乃请族人共居委以资产情。若至亲世以此异焉弱冠知名性质素宏雅物虽犯而弗之校以学艺文章称司徒何劭见之曰:君子哉!若人官至平南将军。

卫字叔宝尝以人有不及可以情恕非意相干可以理遣故终身不见喜愠之容及卒谢鲲哭之恸曰:栋梁折矣。仕至太子洗马。

魏咏之为荆州刺史持节都督六州领南蛮校尉咏之初在布衣不以贫贱为耻及居显位亦不以富贵骄人始为殷仲堪之客未几竟践其位论者称之。

王延西河人也。非其织不衣非其耕不食属天下丧乱随刘元海迁於平阳农蚕之暇训诱宗族侃侃不倦年六十方仕于刘聪为金紫光禄大夫。

何琦字万伦性沈敏有识度居於宣城阳县养志衡门不交人事耽玩典籍以琴书自娱不营产业节俭寡欲丰约与乡邻共之乡里遭乱姊没人家琦惟有一婢便为购赎然不为小谦凡有赠遗亦不苟让但於已有馀取复随而散之任心而行率意而动不占卜无所事仕至泾县令。

谯秀巴西人郡察孝廉州举秀才皆不就避难岩渠乡里宗族依凭之者以百数秀年出八十众人欲代之负担秀曰:各有老弱当先营护吾气力犹足自堪岂以垂朽之年累诸君也。

宋谢弘微陈郡阳夏人父思武昌太守弘微所继叔父混义熙中以刘毅党见诛混妻晋陵公主宋初降号东乡君元嘉九年东乡君薨资财千万园宅十馀所。又会稽吴兴琅琊诸处从祖司空琰时事业奴仆犹有数百人公私咸谓室内资财宜归二女田宅奴仆应属弘微弘微一无所取自以私禄营葬混女夫殷素好ヅυ闻弘微不取财物乃滥夺其妻妹及伯母两姑之分以还钱债内人皆化弘微之让一无所弘微舅子领军将军刘湛不堪其非谓弘微曰:天下事宜有裁衷卿此不治何以治官弘微笑而不答或有讥之曰:谢氏累世财产充殷君一朝戏债理之不允莫此为大卿亲而不言譬弃物江海以为廉耳设使立清名而令家内不足亦吾所不取也。弘微曰:亲戚争财为鄙之甚今内人尚能无言,岂可导之使争今分多共少不至有乏身死之後岂复见关沈道虔吴兴武康人尝以捃拾自资同捃者或争オ道虔谏止之悉以其所得与之争者愧恧後每事取云:勿令居士知辛。

普明字文达侨居会稽士子高其行当葬兄皆送金为赠後至者不复肯受人问其故答曰:本以兄墓不周故不逆亲友之意今实已足,岂可利亡者馀赠邪齐豫章王嶷为扬州徵议曹从事不就。

何子平幼持操检敦厉名行虽处ウ室如接大宾学义坚明处之以默安贫守善不求荣进好退之士弥以贵之位至吴郡海虞令。

沈林子简泰廉靖不交接世务义让之美著於闺门位至辅国将军。

南齐江泌为南中郎行参军领国子助教乘车至染乌头见一老翁步行下车载之躬自步去。

谢好奖人才会稽孔ダ粗有才笔未为时知孔尝令草让表以示嗟吟良久手自折简写之谓曰:士子声名未立应共奖成无惜齿牙馀论其好善如此为吏部尚书郎。

王骞俭之子也。性凝简慕乐广为人未尝言人之短梁张弘策为人厚实笃於故旧虽居隆重不以贵势自高故人宾客礼接如布衣时禄赐皆散之亲友为卫尉卿遇害莫不痛惜焉。

刘苞性和而直与人交面折其罪退称其美情无所隐士友咸以此叹惜之终太子洗马。

刘︳平原人也。自少至长无喜愠之色每於可竞之地取以不竞胜之或有加凌之者莫不退而愧服由是众论咸归重焉本州辟主簿不就。

傅昭所氵位官常以清净为政不尚严肃居朝廷无所请谒不畜门生不交私利终日端居以书记为乐虽老不衰性尤笃慎子妇家尝饷牛肉以进昭召其子曰:食之则犯法告之则不可取而埋之其居身行已不负ウ室类皆如此京师後进宗其学重其道人自以为不逮仕至散骑常侍。

庾黔娄新野人少好学多讲诵孝经未尝失色於人南阳高士刘虬宗测并叹异之起家本州主簿刘杳治身清俭无所嗜好为性不自伐不论人长短位至尚书左丞。

诸葛璩处身清正妻子不见喜愠之色旦夕孜孜讲诵不辍时人益以此宗之。

庾承先字子通颍川鄢陵人也。少沈静有志操是非不涉於言喜愠不形於色人莫能窥也。後湘东王徵为法曹参军不就。

陈陆琰寡嗜欲鲜矜竞游心经籍晏如也。终通直散骑常侍。

王劢字公济通之弟也。美风仪博涉书史恬然清简未尝以利欲干怀梁世为国子。《周易》生射策举高第除秘书郎太子舍人。

虞寄少笃行造次必於仁厚虽僮竖未尝加以声色至於临危执节则辞气懔然白刃不惮也。终大中大夫。

欧阳少质直有思理以言行笃信著闻于岭表父丧毁瘠甚至萧允为光禄大夫未尝以荣利干怀及晋安王出镇湘州。又苦携允允少与蔡景历善景历子徵父党之敬闻允将行乃诣允曰:公年德并高国之元老从容坐镇日夕自为列曹何为方复辛苦在外答曰:已许晋安,岂可忘信其恬於荣势如此。

姚察性至孝有人伦鉴识冲虚谦逊不以所长矜人终日恬静惟以书记为乐在位多所称引一善可录无不赏荐。若非分相干咸以理遣尽心事上知无不为侍奉机密未尝泄漏。且任遇已隆衣冠攸属深怀退静避於声势清洁自处赀产每虚或有劝营生计笑而不答笃於宗属所得禄赐咸充周恤为吏部尚书入隋终太子内舍人。

岑之敬性谦谨未尝以才学矜物接引後进恂恂如也。终征南府谘议护军。

後魏常景善与人交终始。若一其游处者皆服其深远之度未尝见其矜[A092]之心好饮酒澹於荣利自得怀抱不事权门终车骑将军。

裴敬宪字孝虞有志行学博才清抚训诸弟专以读诵为业澹於荣利风气俊远而情性和雅未尝失色於人而。又世有仁义於乡里孝昌中蜀贼陈双炽所过残暴至敬宪宅取相约束不得焚烧为盗所服如此除太学博士。

王椿太原人为瀛州刺史更满还乡齐神武之居晋阳霸朝所在人士辐凑椿礼敬亲知多所拯接。

李冲沈雅有大量兄承为荣阳太守冲随兄至官是时牧守子弟多侵乱民庶轻有乞夺冲与承长子韶独清简皎然无所求取时人美焉显祖末为中书学生冲善交游不妄戏杂流辈重之。

游明根历官内外五十馀年处身以仁和接物以礼让时论贵之。

崔挺幼孤居丧尽礼推人受士州闾亲附焉每四时与乡人父老书相存慰辞旨款备得者荣之家徒四壁时籴踊贵乡人或有赡遗者挺辞而後受仍亦散之贫困不为蓄积故乡邑更钦叹焉仕至北海王祥司马。

辛雄廉谨雅素不妄交友喜怒不形於色释褐奉朝请。

梁越字元览性纯和笃信行无择善为光禄大夫。

辛琛宽雅有度量涉猎经史喜愠不形於色当官奉法所在有称。

韦休之为安西将军光禄大夫贞和自守未尝以言忤物。

北齐杨字遵彦魏司徒津之子也。贵公子早著声誉风表鉴裁为朝野所称家门遇祸惟有二弟一妹及兄孙女数人抚养孤幼慈旨温颜咸出人表重义轻财前後赐与多散之亲族群从弟侄十数人并待而举火频遭厄冒履艰危一餮之惠酬答必重性命之雠舍而不问。

赵彦深幼孤贫事母至孝性聪敏善书记安闲乐道不杂交游为雅论所归服昧爽取自扫门外不使人见率以为常後位至司徒。

後周乐逊性柔谨寡於交游立身以忠信为本不自矜尚每在众中言论未尝为人之先学者以此称之仕至大将军。

韦曼高尚不仕。又雅好名义虚襟善诱虽耕夫牧竖有一介可称者皆接引之。

杨荐秦郡宁夷人也。父宝昌平郡守荐幼孤早有名誉性廉谨喜怒不形於色终梁州刺史。

永累官至大将军历任内外所在颇有声称轻财好士朝野以此重焉。

皇甫性平和小心奉法安贫守志常以清白自处当时号为善人终隋州刺史。

薛善字仲良家素富僮仆数百人兄元信仗气豪侈每食方丈坐客常满弦歌不绝而善独恭已率素爱乐闲静终隆州刺史。

柳霞性温裕略无喜愠之容宏奖名教未尝论人之短尤好施与家无馀财终骠骑大将军。

隋令狐熙字长熙性严重有雅量虽在私室终日俨然不妄通宾客凡所交结必一时名士起家吏部上士。

房彦谦历官司隶刺史被执政所嫉出为泾阳令卒家无馀财车服器用务存俭素自少及长一言一行未尝涉私虽致屡空怡然自得尝从容独笑顾谓其子玄龄曰:人皆因禄富我独以官贫所遗子孙在於清白。

郭荣容貌魁岸外疏内密与之交者多爱之终右候将军。

李士谦赵郡平棘人龆龀丧父母以孝闻士谦自以少孤未尝饮酒食肉李氏宗党豪盛每至春秋二社必高会极欢无不沈醉讠宣乱尝集士谦所盛馔盈前而先为设黍谓群从曰:孔子称黍为五之长荀卿亦云:食先黍稷古人所尚容可违乎!少长肃然不敢弛惰退而相谓曰:既见君子方觉吾徒之不德也。士谦闻而自责曰:何乃为人所疏顿至於此。又士谦家富於财州里有兄弟分财不均至相阍讼士谦闻而出财补其少者令与多者相埒兄弟鬼惧更相推让卒为善士谦擢国子祭酒不就终於家。

唐李百药性宽容泛爱为时文宗引进後生提奖不倦。

王友贞口不言人过尤好释典屏绝膻味出言未尝负诺时论以为真君子神龙初徵太子中舍人以疾固辞。

赵骅肃宗时为秘书少监性孝弟敦重交友虽经危难不改其操。

杨绾尤攻文词藻思清赡而宗尚玄理沈静寡欲尝独处一室左右经书尘埃满室澹如也。含光用晦不欲名彰每属文耻於自白非知己不可得而见位至宰相薨。

杨於陵为左仆射致仕於陵器量宏整进止有常度在朝三十馀年崇践中外始终不失其正居官奉职亦善操守时人皆仰其风德。

孔述睿谦和退让与物无竞每亲朋集会恂恂似不能言人皆敬之终太子宾客。

韦夏卿有风韵善谈宴与人同处终年而喜愠不形於色。

许孟容方劲富有文学。又雅好推毂乐善拔士士多归之。

崔从少以贞晦恭让自处不交权利忠厚方严为正人宿儒所推阶品合立门戟终不之请四为方镇无声妓之娱终淮南节度副大使。

武儒衡字庭硕丞相元衡从父之弟才度俊伟气直貌庄言不妄发与人交有终始终兵部侍郎。

卢元辅自曾祖以名节显著元辅端静贞介不失门风历践清贯人士归美不以其父杞之恶为累终兵部侍郎。

後唐李琪初仕梁为翰林承旨琪之名播於海内重然诺怜才奖善家门雍睦。

晋尹玉羽性仁恕好静默与朋友交无怨弃御仆隶不好詈辱有过则谕而戒之有罪则礼而遣之家虽屡空不渝其廉时虽乱离不废其业仕至光禄少卿郑韬光自襁褓迨於悬车凡事十一君逾七十载所在无官谤无私过三持使节不辱君命士无贤不肖皆恭已接纳晚年背伛时人咸曰:郑伛不污平生交友之中无怨隙亲族之间无爱憎恬和自如性尚平简及为户部尚书致政归雒甚惬终焉之美。

崔字子文性恬淡不汲汲於荣利笑不至哂怒不至詈接新进後生未尝有诲群居公会寡言尝云:非止致人爱憎。且或千人祖衤尔之讳指命仆役亦用礼节隆暑祁寒不使冒犯终太子宾客。

程逊性温厚鲜是非所履循绳墨与善恶人交皆无悔吝朝野贤达咸慕而重之终太常卿。

●卷八百七

○总录部 知言

夫古之君子达语默之要识几微之朕发而必中出而有章考求而足徵诠理而可范斯之谓知言矣。三代而下贤英间作流风遗议粲然可观乃有明性守之分述世道之变叙忠公之训究神理之说陈教化之本较盛衰之意以至商确质文之损益品藻人才之胜劣形於嘉话蔼乎!前闻盖所谓善言之无瑕吉辞之盖寡邈千里而斯应垂百世而不朽者焉。

申叔时楚大夫也。鲁成公十五年楚将北师(侵郑卫)子囊曰:新与晋盟而背之无乃不可乎!子反曰:敌利则进何盟之有(晋楚盟在十一年子囊庄王子公子贞也。)申叔时老矣。在申(老归本邑)闻之曰:子反必不免信以守礼礼以庇身信礼之亡欲免得乎!

单子周卿士也。鲁成公十六年晋侯使至献楚捷于周与单襄公语骤称其伐(伐功也。)单子(即襄公)语诸大夫曰:温季其亡乎!(温季即至)位於七人之下(佐新军位在八)而求掩其上(称已之伐掩上功)怨之所聚乱之本也。多怨而阶乱何以在位(怨为乱阶)夏。《书》曰:怨岂在明不见是图(逸书也。不见细微也。)将慎其细也。今而明之其可乎!(言至称已功所以明怨)士鞅晋大夫也。鲁襄公十四年士鞅奔秦秦伯问於士鞅曰:晋大夫其谁先亡对曰:其栾氏乎!秦伯曰:以其汰乎!对曰:然栾汰虐已甚犹可以免其在盈乎!秦伯曰:何故对曰:武子之德在民如周人之思召公焉爱其甘棠况其子乎!(武子栾书之父也。召公听讼舍於甘棠之下周人思之不害其树而作勿伐之诗)栾死盈之善未能及人武子所施没矣。而之(二十一年晋灭栾氏)。

《晏子》齐大夫晋叔向问。《晏子》曰:进不能事上退不能为家傲世乐业枯槁而名不疑其所守者可谓能行其道乎!对曰:婴闻之古之能行其道者世可以正则正不可以正则曲其正也。不失上下之伦其曲也。不失仁义之理道用与世乐业不用有所依归不以傲上华世不以枯槁为名故道者世之所以治而身之所安也。今以不事上为道以不顾家为行以枯槁为名世行之则乱身行之则危。且天之与地而上下有常矣。明王始立而居国为制矣。政教措而民行有德矣。今以不事上为道反天地之常矣。以不顾家为行倍先圣之道矣。以枯槁为名则是塞政教之涂矣。有明上可以为下遭乱世不可以治乱说。若道谓之惑行。若道谓之狂惑者狂者木石之朴也。而道义未载焉叔向。又问。《晏子》曰:人何如则可谓保其身对曰:既明。且知以保其身夙夜匪懈以事一人不,庶几不要幸先其难而後幸得之时其所也。失之非其罪也。可谓保其身矣。又曾子问。《晏子》曰:古者常有上不谏上下不顾民退处山谷以成行义者乎!对曰:察其身无能也。而乎!不欲谏上谓之诞妄也。上忄乱德义不行而邪辟朋党贤人不用士亦不易其行而从邪以求进故有隐有不隐其行法士也。乃夫议上则不取也。夫上不谏上下不顾民退处山谷婴不识其何以为成行义者也。又梁丘据问。《晏子》曰:子事三君君不同心而子俱顺焉仁人固多心乎!对曰:婴闻之顺爱不解可以使百姓暴强不忠不可以使一人一心可以事百君百心不可以事一君仲尼闻之曰:小子识之。《晏子》以一心事百君者也。

臧武仲鲁大夫也。昭公十年秋七月平子伐莒取更阝(更阝莒邑取更阝不书公见讨於平丘鲁讳之)献俘始用人於亳社(以人祭殷社)臧武仲在齐闻之曰:周公其不飨鲁祭乎!周公飨义鲁无义。《诗》曰:德音孔昭视民不佻(诗小雅佻偷也。言明德君子必爱民)佻之谓甚矣。而一用之将谁福哉!(一同也。同人於畜牲也。)。

闵子马鲁大夫也。鲁昭公十八年秋葬曹平公往者见周原伯鲁焉(原伯鲁周大夫)与之语不说学归以语闵子马闵子马曰:周其乱乎!夫必多有是说而後及其大人(国乱俗坏言者多渐以及大人大人在位者)大人患失而惑。又曰:可以无学无学不害(患有学而失道者以惑其意)不害而不学则苟而可(以为无害遂不学则皆怀苟。且),於是乎!下陵上替能无乱乎!夫学殖也。不学将落原氏其亡乎!(殖生长也。言进德如农之殖苗日新日益)。

彪卫大夫也。鲁昭公三十二年冬十一月晋魏舒韩不信如京师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寻盟。且令城成周(寻平丘盟)魏子南面(居君位)卫彪曰:魏子必有大咎干位以令大事非其任也。《诗》曰:敬天之怒不敢戏豫敬天之渝不敢驰驱(诗大雅戒王者言当敬畏天之谴怒不可游戏逸豫驰驱自恣渝变也。)况敢干位以作大事乎!

史墨晋大夫也。鲁昭公三十二年十二月己未公薨于乾侯言失其所也。(不薨于路寝言失所也。)晋赵简子问於史墨曰:季氏出其君而民服焉诸侯与之君死於外而莫之或罪也。对曰:物生有两有三有五有陪贰故天有三辰地有五行体有左右各有配偶王有公诸侯有卿皆有贰也。天生季氏以贰鲁侯为日久矣。民之服焉不亦宜乎!鲁君世从其失季氏世其勤民忘君矣。虽死於外其谁矜之社稷无常奉(奉之无常人言惟在德也。)君臣无常位自古以然(史墨迹古今以实言)故。《诗》曰:高岸为谷深谷为陵(诗小雅言高下有变易)三后之姓於今为庶主所知也。(三后夏商周)在易卦雷乘乾曰:大壮(乾下震上大壮震在乾上。故曰:雷乘乾)天之道也。(乾为天子震为诸侯而在乾上君臣易位犹臣大强壮。若天上有雷)昔成季友桓之季也。文姜之爱子也。始震而卜卜人谒之曰:生有嘉闻(嘉名闻於世)其名曰:友为公室辅及生如卜人之言有文在其手曰:友遂以名之既而有大功於鲁(立僖公)受费以为上卿至於。《文子》武子(。《文子》行父武子宿)世增其业不废旧绩鲁文公薨而东门遂杀立庶鲁君,於是乎!失国(失国权)政在季氏於此君也。四公矣。民不知君何以得国是以为君慎器与名不可假人(器车服名爵号)。

子思郑子产子国参也。鲁哀公五年郑驷秦富而侈嬖大夫也。而常陈卿之车服於其庭郑人恶而杀之子思曰:。《诗》曰:不解于位民之攸(诗大雅攸所也。息也。)不守其位而能久者鲜矣。商颂曰:不僭不滥不敢怠皇命以多福(僭差也。滥溢也。皇暇也。言驷秦违诗商颂故受祸)。

孔子在鲁,或谓孔子曰:子奚不为政(或人以为居位乃是为政)子曰:书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於有政是亦为政奚其为为政(孝乎!惟孝美孝之辞友于兄弟善於兄弟施行也。所行有政道即与为政同)。

子思孔子孙也。子思之母死於卫(子思伯鱼子伯鱼卒其妻嫁於卫)柳。若谓子思曰:子圣人之後也。四方於子乎!观礼子盍慎诸(柳。若卫人也。见子思为嫁母服恐其失礼戒之嫁母齐衰期)子思曰:吾何慎哉!吾闻之有其礼无其财君子弗行也。(谓时可行而财不足以备礼)有其礼有其财无其时君子弗行也。(谓财足以备礼而时不得行者)吾何慎哉!(时所止则止时所行则行无所疑也。)。

闵损字子骞鲁人为长府闵子骞曰:仍旧贯如之何何必改作(长府藏名也。藏财货曰:府仍因也。贯事也。因旧事则可何必复更改作)子曰:夫人不言言必有中(言必有中者善其不欲劳民改作)。

卜商字子夏司马牛忧曰:人皆有兄弟我独亡(牛兄桓行恶脱身绝之。故曰:我无兄弟)子夏曰:商闻之矣。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君子敬而无失与人恭而有礼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君子何患乎!无兄弟也。(君子疏恶而友贤九州之人皆可以礼亲)。

端木赐字子贡子禽问於子贡曰:夫子至,於是邦也。必闻其政求之与抑与之与(子禽孔子弟子陈亢也。子贡孔子弟子姓端木名赐亢怪孔子所至之邦必与闻其国政求而得之邪抑人君自愿与之为治)子贡曰:夫子温良恭俭让以得之夫子之求之也。其诸异乎!人之求之与(言夫子行此五德而得之与人之求之异明人君自与之)棘子成曰:君子质而已矣。何以文为(旧说云:棘子成卫大夫)子贡曰:惜乎!夫子之说君子也。驷不及舌(惜乎!夫子之说君子也。过言一出驷马追之不及)文犹质也。质犹文也。虎豹之享犹犬羊之享(皮去毛曰:享虎豹与犬羊别者正以毛文异耳今使文质同者何以别虎豹犬羊邪)。

鲁人白公谓孔子曰:若以石投水奚。若孔子曰:没人能取之曰:若以水投水奚。若孔子曰:淄渑之合者易牙尝而知之白公曰:。然则人固不可微言乎!孔子曰:胡为不可唯知言之谓者为乎!

公明贾卫大夫也。孔子问公叔。《文子》於公明贾曰:信乎!夫子不言不笑不取乎!(公叔。《文子》卫大夫公孙枝文谥)公明贾对曰:以告者过也。夫子时然後言人不厌其言乐然後笑人不厌其笑义然後取人不厌其取子曰:其然岂其然乎!(美其得道嫌不能悉然)。

孟子邹人也。谓弟子公孙丑曰:我知言我善养吾浩然之气曰:何谓知言曰:讠皮辞知其所蔽淫辞知其所陷邪辞知其所离遁辞知其所穷(人有险讠皮之言引事以褒人。若宾孟言雄鸡自断其尾之事能知其欲以誉子朝蔽子猛也。有溢美不信之辞。若骊姬劝晋献公与申生能知其欲以陷害之有邪僻不正之辞。若竖牛劝仲壬赐环之事能知其欲行谮毁以离叔孙也。有陷遁之辞。若秦客之安辞於朝能知其欲以穷晋诸大夫也。)。

汉夏侯胜为谏大夫给事中尝见出道上语(入见天子而以其言为外人道之)宣帝闻而让胜(让责也。)胜曰:陛下所言善臣故扬之尧言布於天下至今见诵臣以为可传故传耳。

後汉桓谭好古学数从扬雄辩析疑义大司空王邑纳言严光闻扬雄死谓谭曰:子常称扬雄书,岂能传於後世乎!谭曰:必传顾君与谭不及见也。(顾念也。)凡人贱近而贵远亲见扬子(扬雄字)禄位容貌不能动人故轻其书昔老蚺著虚无之言两篇(谓道德经也。)薄仁义非礼学然後好之者尚以为过於五经自汉文景之君及司马迁皆有是言今杨子之书文义至深而论不诡於圣人(诡违圣人周公孔子)。若使遭遇时君更阅贤知为所称善(更音工行切)则必度越诸子矣。後至议郎给事中出为六安郡丞。

李法为侍中上疏失旨免为庶人还乡里杜门自守故人儒生时有候之者言谈之次问其不合上意之繇法未尝应对友人固问之法曰:鄙夫可与事君乎!哉!苟患失之无所不至孟子有言夫仁者如射正已而後发发而不中不怨胜已者反诸身而已矣。

魏张钜鹿人养志不仕明帝青龙四年诏书张掖郡玄川溢涌激波奋荡宝石负图状像灵龟宅于川西嶷然磐峙苍质素章麟凤龙马焕炳成形文字告命粲然著明太史令高堂隆上言古皇圣帝所未尝蒙实有魏之祯命东序之世宝事班天下任令于绰连赍以问张密谓绰曰:夫神以知来不追已往祯祥先见而後废兴从之汉已久亡魏已得之何所追兴祯祥乎!此石当今之变异而将来之祯瑞也。

蜀孟光为大司农後进文士秘书郎正数从光谘访光问正太子所习读并其情性好尚正答曰:奉亲虔恭夙夜匪懈有古世子之风接待群僚举动出於仁恕光曰:如君所道皆家户所有耳吾今所问欲知其权略智谋何如也。正曰:世子之道在於承志竭欢既不得妄有所施为其智谋藏於胸怀权略应时而发此之有无焉可豫设也。光解正慎宜不为放谈乃曰:吾好直言无所回避每弹射利病为世人所讥嫌疑省君意亦不甚好吾言然语有次今天下未定智意为先智意虽有自然然不可力︹致也。此储君读书宁当效吾等竭力博识以待访问如博士探策讲试以求爵位邪当务其急者正深谓光言为然。

晋王戎字冲琅邪临沂人锺会伐蜀过与戎别问计安出戎曰:道家有言为而不恃非成功难保之难也。及会败议者以为知言戎袭父爵辟相国掾後至司徒。

乐广字彦辅善清言为河南尹是时王澄胡母辅之等皆亦任放为达或至裸体者广闻而笑曰:名教中自有乐地何必乃尔。

虞喜字仲宁会稽馀姚人也。初吴吕岱为孙权大司马权病笃召诸葛恪辅政临去岱戒之曰:世方多难子每事必十思恪答曰:昔季。《文子》三思而後行夫子曰:再思可矣。今君令恪十思明恪之劣也。岱无以答当时咸谓之失言喜曰:夫以天下至重也。以人臣行主威至难也。兼二至而管万机能胜之者鲜矣。自非采纳群谋询于刍荛虚已受人常。若不足则功名不成勋绩莫著况吕侯国之元老知度经远而甫以十思戒之而便以示劣见拒此元逊之疏乃机神不俱者也。若因十思之义广谘当世之务闻善速於雷动从谏急於风移岂得陨首殿堂死凶竖之刃世人奇其英辩造次可观而哂吕侯无对为陋不思安危终始之虑是乐春藻之繁华而忘秋实之甘口者也。昔魏人伐蜀蜀人御之精严垂发六军扰士马擐甲羽檄交驰费时为元帅荷国任重而与来敏围棋意无厌倦敏临别谓曰:君必能办贼者也。言其明略内定貌无忧色况长宁以为君子临事而惧好谋而成者。且蜀为蕞尔之国而方向大敌所规所图唯守与战何可矜巳有馀晏然无戚斯乃性之宽简不防细微卒为降人郭所害,岂非兆见於彼而祸成於此哉!往闻长宁之甄文伟今睹元逊之逆吕侯二事体同故并而载之可以镜诫于後永为世鉴华谭字令思为秘书监或问谭曰:谚言人之相去如九牛毛宁有此理乎!谭对曰:昔许由巢父让天子之贵市道小人争半钱之利此之相去何啻九牛毛也。闻者称善。

贾充族子模字思范少有志尚颇览载籍而沉深有智算确然难夺深为充所信爱每事筹之焉充年衰疾剧尝忧已谥传模曰:是非久自见不可掩也。

刘平原高唐人为大司农还州里有高行而诸子多受赂,或谓曰:君行高一世而诸子不能遵何不旦夕切磋使知过而自改邪曰:吾之所行是所闻见不相祖习岂复教诲之所得乎!世以言为当裴楷字叔则阮籍丧母楷往吊之籍散箕踞醉而直视楷楷吊唁毕便去或问楷凡吊者主哭客乃为礼籍既不哭君何为哭楷曰:阮籍既方外之士故不从礼典我俗中之士故以轨仪自居时人叹为两得楷位至侍中。

潘京字世长武陵人为州所辟因谒见问策探得不孝字刺史戏京曰:辟士为不孝邪京举板答曰:今为忠臣不得为孝子其机辩皆此类京位至泉陵令。

周处仕吴为无难督及吴平王浑登建业宫酾酒谓吴人曰:诸君亡国之馀得无乎!处对曰:汉末分离三国鼎立魏灭於前吴亡於後亡国之岂惟一人浑有惭色。

袁甫为淮南国大农郎中令石珩问甫曰:卿名能辩岂知寿阳已西何以常旱寿阳已东何以常水甫曰:寿阳已东皆是吴人亡国之音哀以思{X123}足︹邦一朝失职愤叹甚积积忧成阴阴积成雨久成水故其地常涝也。寿阳已西皆是中国新平︹吴美宝皆聚志盈心满用长欢娱公羊有言鲁僖甚悦故致旱京师。若能抑强扶弱先疏後亲则天下和平灾害不生矣。观者叹其敏捷。

孟嘉为征西帅桓温参军人问听妓丝不如竹竹不如肉何谓也。嘉答曰:渐近使之然一坐咨嗟。

袁宏为大司马桓温记室谢安常赏其机对辩速後安为杨州刺史宏自吏部出为东阳郡乃祖道於冶亭时贤皆集安欲以卒迫试之临别执其手顾就左右取一扇而授之曰:聊以赠行宏应声答曰:辄当奉杨仁风慰彼黎庶时人叹其率而能要焉。

谢玄字幼度与从兄朗俱为叔安所器重安尝戒约子侄因曰:子弟亦何豫人事而正欲使其佳诸人莫有言者玄答曰:譬如芝兰玉树欲使其生於庭阶耳安悦之後为左将军会稽内史。

顾悦之字君叔少有义行与简文同年而早白帝问其故对曰:松柏之姿经霜犹茂蒲柳之质望秋先零帝悦其对历尚书右丞。

顾恺之为大司马桓温参军甚见亲盼温薨後恺之拜温墓赋诗云:山摧溟海竭鱼鸟将何依或问之曰:卿凭重桓公乃尔哭状其可见乎!答曰:声如震雷破山泪如倾河注海。

秦秀为博士性忌谗佞疾之如雠素轻鄙贾充及伐吴之役闻其为大都督谓所亲曰:充文案小才乃居伐国大任吾将哭以送师或止秀曰:昔蹇叔知秦军必败故哭送其子耳今吴君无道国有自亡之形群率践境将不战而溃子之哭也。既为不智乃不赦之罪,於是乃止及孙皓降于王充未之知方以吴未可平抗表请班师充表与告捷同至朝野以充位居人上智出人下佥以秀为知言。

殷浩为风流谈论者所宗或问浩曰:将莅官而梦棺将得财而梦粪何也。浩曰:棺本臭腐故将得官而梦尸钱本粪土故将得钱而梦秽时人以为名言浩终尚书令。

颜含为光禄勋人尝论少正卯盗跖其恶孰深,或曰:正卯虽奸不至剖人充膳盗跖为甚含曰:为恶彰露人思加戮隐伏之奸非圣不诛繇此言之少正为甚众咸服焉。

南齐桓荣祖为冠军将军兖州刺史领东平太守兖州大中正巴东王子乡事方镇皆启称子乡为逆荣祖曰:此非所宜言正应云:刘寅等孤负恩奖逼迫巴东使至於此时诸启皆不得通事平後帝乃省视以荣祖为知言。

梁柳忄炎为太子詹事忄炎尝侍座高祖曰:徐元瑜违命岭南。《周书》罪不相及朕已宥其诸子何如忄炎对曰:罚不及嗣赏延於世今复见之圣朝时以为知言。

王规为中书黄门侍郎敕与殷均王锡张缅同侍东宫俱为昭明太子所礼时湘东王为京尹与朝士宴集属规为酒令规从容对曰:自江左以来未有兹举特进萧琛金紫傅昭在坐并谓为知言後魏刘献之博陵饶阳人博观众籍见名法之言掩卷而笑曰:若使杨墨之流不为此书千载谁知其小也。曾谓其所亲曰:观屈原离骚之作自是狂人死其宜矣。何足惜也。吾尝谓濯缨洗耳有异人之迹哺糟ヱㄤ有同物之志而孔子曰:我则异,於是无可无不可诚哉!斯言实获我心献之後举孝廉以疾辞。

北齐房豹为行台郎中随慕容绍宗绍宗自云:有水厄遂於战舰中浴并遂投於水冀以厌当之豹曰:夫命也。在天岂人理所能延促公。若实有灾眚恐非禳所能解。若其实无何禳之有绍宗笑曰:不能免俗聊复尔耳未几而绍宗遇溺时论以为知微。

後周萧大圜梁简文帝子国亡入周为滕王友尝问大圜曰:吾闻湘东王作梁史有之乎!馀传乃可抑扬帝纪奚。若隐则非实记则攘羊对曰:言者之妄也。如使有之亦不足怪昔汉明为世祖纪章帝为显宗纪殷鉴不远足为成例。且君子之过如日月之食彰於四海安得而隐之如有不彰亦安得而不隐盖子为父隐直在其中讳国之恶抑。又礼也。乃大笑其後大军东讨攻拔晋州或问大圜曰:齐遂克不对曰:高欢昔以晋州肇基伪迹今本既拔矣。能无亡乎!所谓以此始者必以此终也。居数日齐氏果灭闻者以为知言。

隋高劢北齐宗室齐亡入周高祖作相谓劢曰:齐所以亡者繇任邪佞公父子忠良闻於邻境宜善自爱劢再拜谢曰:劢亡齐末属世荷恩荣不能扶危定倾以至沦覆既蒙获宥恩幸已多况复滥叨名位致速官谤高祖甚器之後为洮州刺史坐事免。

唐苏世长隋末王世充僭号署为太子太保与世充兄子弘烈俱镇襄阳武德四年雒阳平世长首劝弘烈归降既至京师高祖责世长来晚故世长顿颡曰:自古帝王受命为逐鹿之喻一人得之万夫敛手,岂有获鹿之後忿同猎之徒问争肉之罪也。陛下应天顺人布德施惠。又安得忘管仲雍齿之事乎!且臣武功之士经涉乱离死亡略尽唯臣残命得见圣朝陛下。若复杀之是绝其类也。实望天恩使有遗种高祖与之有故笑而释之寻授玉山屯监。

○总录部 清廉

夫砥名励节不以利行恶衣菲食所以志於道洁己以进临财以廉处脂膏而不能自润委货财而不亏其义克全其操动不累高不以身之察察而受物之汶汶者斯君子之至行也。中古而下盖不乏其人焉乃有居贫守约寡欲易足靡受馈饷不营资产处官遵量人之用在困无苟得之志非夫立义为富秉德不回者亦奚以臻此哉!古人有云:贫者视其不取老者戒之在得盖亦固穷自守不为义疚者鲜矣。夫子罕宋人也。宋人或得玉献诸子罕子罕弗受献玉者曰:以示玉人(玉人能治玉者)玉人以为宝也。故敢献之子罕曰:我以不贪为宝尔以玉为宝。若以与我皆丧宝也。不。若人有其宝稽首而告曰:小人怀璧不可以越乡(言必为盗所害)纳此以请死也。(请免死)子罕诸其里使玉人为之攻之(攻治也。)富而後使复其所(卖玉得富)。

公仪休为鲁相而嗜鱼一国献鱼公仪子不受其弟子谏曰:夫子嗜鱼弗受何也。答曰:夫惟嗜鱼故弗受夫受鱼而免於相虽嗜鱼不能自给鱼毋受鱼而不免於相则能长给鱼。

汉赵禹以佐史补中都官用廉为令史。

尹翁归为平阳市吏公廉不受馈(馈亦饣鬼字也。)百贾畏之黄霸为左冯翊二百石卒史使领郡钱计(计谓出入之数也。)簿书正以廉称(言无所侵隐故簿书皆正不虚谬也。)察补河东均输长(以廉见察而迁补)复察廉为河南太守丞。

郇相王莽时为太子四友病死莽太子遣使衤兑以衣衾其子攀棺不听曰:死父遗言师友之送勿有所受今於皇太子得友官故不受也。京师称之。

後汉邓禹封高密侯资用国邑不产利光武益重之。

第五伦行清白光武尝召见曰:闻卿为吏不过从弟兄饭宁有之邪伦对曰:臣生遭饥馑米石万钱不敢妄过人家。

张禹父歆为汲令禹性笃厚节俭父卒汲吏人赙送前後数百万悉无受。

第五颉为郡功曹州从事公府辟举高第为侍御史南顿令桂阳南阳庐江三郡太守谏议大夫雒阳无主人乡里无田宅客止灵台中或十日不炊司隶校尉南阳左雄太史令张衡尚书庐江朱建孟兴皆与颉故旧各致礼饷终不受。

江革为五官中郎将恩宠有异,於是京师贵戚卫尉马廖侍中窦宪慕其行各奉书致礼革无所报受帝闻而益善之。

杨秉为太常免官田里雅素清俭家至贫窭并日而食任城故孝廉景虑赍钱百馀万就以饷秉闭门拒绝不受。

魏张范太祖时为议郎参丞相军事救恤穷乏家无所馀中外孤寡皆归焉赠遗无所逆亦终不用及去皆以还之。

鲍勋黄初中左迁治书执法被诛勋内行既廉而能施死之日家无馀财。

李丰为中书令仕历三朝不以家计为意仰俸廪而已为司马景王所诛有司籍其家无馀积。

王恂字子良大有通识在朝忠正所居有称乃心存公有匪躬之节鬲令袁毅饣鬼以骏马知其贪财不受毅竟以黩货而败。

晋羊篇太傅祜之兄子也。为钜平侯奉祜嗣历官清慎有私牛於官舍产犊及迁而留之。

裴宪为北中郎将王浚承制以为尚书浚为石勒所破勒乃簿王浚官僚亲属皆赀至巨万惟宪与荀绰家有书百馀盐米各十数斛而已勒闻之谓其长史张宾曰:名不虚也。吾不喜得幽州喜获二子署从事中郎。

顾众父秘为交州刺史秘卒州人立众兄寿为刺史寻为州人所害众往交州迎丧值杜之乱崎岖六年乃还秘曾莅吴兴吴兴义故以众经离寇难共遗钱二百万一无所受。

罗含弱冠州三辟不就含父尝宰新涂新涂人杨羡後为含州将引含为主簿含傲然不顾羡招致不已辞不获而就焉及羡去职含送之到县新涂人以含旧宰之子咸致赂遗含难违而受之及归悉封置而去繇是远近推服焉。

胡威字伯武魏荆州刺史质之子少励志尚质之为荆州也。威自京都定省家贫无车马僮仆自驱驴单行每至客舍躬放驴取樵炊爨食毕复随侣进道既至见父停厩中十馀日告归父赐绢一匹为装威曰:大人清高不审於何得此绢质曰:是吾俸禄之馀以为汝粮尔威受之辞归质帐下都督先威未发请假还家阴资装於百馀里要威为伴每事佐助行数百里威疑而诱问之既知乃取所赐绢与都督谢而遣之後因他信以白质质杖都督一百除吏名其父子清慎如此,於是名誉著闻。

魏舒清贫不营财产官至司徒。

周ダ为仆射为王敦所杀籍其家笥簏中有故絮而已酒五瓮米数斛在位者服其清约。

阳骛为前燕太尉清贞谦谨老而弥笃既以宿望旧齿自慕容恪已下莫不毕拜性俭约尝乘弊车瘠马及死无敛财。

皇甫真为前燕太尉性清俭寡欲不营产业。

宋王昙首为侍中非禄赐所及一毫不受於人。

王韬之居身简素凡所经历务存不扰在江州俸禄外一无所受後为左仆射卒。

沈林子以佐命功封汉寿伯林子清公勤俭赏赐重叠皆散於亲故家无馀财未尝问生产之事。

孔ダ弟道存代ダ为後军长史江夏内史时东土大旱都邑米贵一斗将百钱道存虑ダ甚乏遣吏载五百斛米饷之ダ呼吏谓之曰:我在彼三载去官之日不办有路粮二郎至彼未几那能便得此米耶可载米还彼吏曰:自古以来无有载米上水者都下米贵乞於此货之不听吏乃载米而去。

南齐陶季直官至大中大夫清苦绝伦後。又屏居十馀载及死家徒四壁子孙无以殡殓闻者莫不伤其志。

裴昭业元徽中出为长沙郡丞罢任刺史王蕴谓之曰:卿清贫必无还资湘东人士须一札之命者我不爱也。昭业曰:下官忝为邦佐不能光益上府岂以鸿都之事仰累清风。

梁韦外兄杜幼文为梁州刺史要俱行梁土富饶往者多以贿败时虽幼独用廉闻。

范岫累官至金紫光禄大夫每所居官以廉洁著称江革历官八府长史四王行事三为二千石傍无姬侍家徒壁立世以此高之。

严植之为中抚军记室参军兼博士卒于馆自疾食便不受廪俸妻子困乏既卒丧无所寄生徒为市宅乃得成丧焉。

陈姚察为吏部尚书自居显要甚励清节尝有门生送南布一端花练一匹察谓之曰:吾所衣著止於麻布蒲练幸不烦此此人逊请犹冀受纳察厉色驱出自此伏事者莫敢馈也。

後魏贾秀为中书侍郎自始至终历奉五帝虽不至大官常掌机要而廉清俭约不营资产。

成淹小心畏法典客十年四方贡聘皆有私遗毫不纳乃至衣食不充遂启乞外禄景明三年除平阳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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