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卷二十三
又曰:黄香知古今记,群书无不涉猎,兼好图谶、天官、星气、锺律、历算,穷极道术。京师号曰:“天下无双,江夏黄童。”京师贵戚慕其声名,更馈衣物,拜尚书郎。
《後汉书》曰:冯豹拜尚书郎,忠勤不懈,每事未报,常俯伏省阁,或从昏至明。肃宗闻而嘉之,使黄门持被覆豹,敕令勿惊,由是数加赏赐。
又曰:冯勤除为郎中、给事尚书,以图议军粮,在事精勤,遂见亲识。每引进,帝辄顾谓左右曰:“佳乎吏也!”由是使典诸侯封事。勤差量功次轻重,国土远近,地势丰薄,不相逾越,莫不厌服焉。自是封爵之制,非勤不定。帝益以为能。
又曰:药菘天性朴忠,家贫。为郎,常独直台上,无被枕止,(止,思渍反。谓俎几也。《方言》云:蜀汉之郊曰止。)食糟糠。帝每夜入台,辄见菘,问其故,甚嘉之。自此诏太官赐尚书以下,朝夕餐给,帷被皂袍。
又曰:桓彬拜尚书郎,时中常侍曹节女婿冯方亦为郎,彬厉志操,与左丞刘歆、右丞杜希同好交善,未尝与方共酒食之会。方深怨之,遂彰言彬等为酒党。事下尚书令刘猛,猛雅善彬等,不举正其事;节大怒,劾奏猛,以为阿党,请收下诏狱,在朝者为之寒心。猛意气自若,旬日得出,免官禁锢。彬遂见废。
又曰:王译为尚书侍郎,台阁议奏常依义据法,为三台之表。
又曰:陈忠疏曰:“尚书为王喉舌,而诸郎多文俗,鲜有雅才,每为诏文宣示内外,转相求请也。”
《续汉书》曰:胡广字伯始,举孝廉试为天下第一,旬日拜尚书郎。
又曰:徐防为尚书郎,性周密畏慎,在台阁典职十年,奏事三世,未尝有过。
谢承《後汉书》曰:尚书郎,旧典秩满迁令长。郑弘为仆射,奏以台职任尊而赏薄,人无乐者,请使郎补二千石,自此始也。
又曰:方储为郎中,章帝使文郎居左,武郎居右,储正位中,曰:“臣文武兼备,在所施用。”上嘉其才,以繁乱丝付储使理,储拔佩刀而断之曰:“反经任势,临事宜然。”
又曰:何汤拜郎中,守关阳门。候上微行夜还,汤闭门不纳,更从中东门入。明旦召诣太官赐食,诸门候皆夺俸。
华峤《後汉书》曰:馆陶公主为子求郎,不许,赐钱千万。明帝谓群臣曰:“郎官上应列宿,非其人则民受其殃。”
又曰:窦攸笃学,退居,举孝廉为郎。世祖会百僚於灵台,得鼠如豹文,问群臣,攸曰:“鼠。”诏曰:“何以知?”曰:“见《尔雅》。”诏:书如攸言,赐帛三百,更敕诸王子从攸受《尔雅》。
又曰:明帝性褊察,尝以事怒郎乐菘,菘迳入床下。上怒甚,疾呼曰:“郎出!郎出!”菘曰:“天子穆穆,诸侯皇皇,未闻人君自起撞郎。”上乃舍之。
《汉官仪》曰:尚书郎四人:一主匈奴单于营部,一主羌夷吏民,一主天下户口、土田垦作,一主钱帛、贡献、委输。
又曰:尚书郎主作文书起草,夜更直五日於建礼门内。
又曰:尚书郎给青缣白绫被,以锦被,帷帐,毡褥,通中枕。太官供食,汤官供饼饵、五熟果实,下天子一等级。尚书史二人、女侍史二人,皆选端正从直。女侍执香炉,烧薰,从入台,护衣。奏事明光殿。省中皆胡粉涂画古贤人、烈女。郎握兰含香,趣走丹墀奏事,黄门郎与对揖,天子五时赐服。若郎处曹二年,赐迁二千石剌史。
又曰:尚书郎,初上诣台称守,满岁称尚书郎中,三年称侍郎。
《续汉书□百官志》曰:尚书郎三十六人,四百石。
《魏志》曰:明帝太和四年诏曰:“世之质文,随教而变。兵乱以来,经学废绝,後生进趣,不由模典,岂朕训导未洽,将进用者不以德显乎?其郎吏学通一经,才任牧民,博士课试,擢其高第者亟用;其浮华不务道本者,皆罢退之。
又曰:贾诩字文和,武威姑臧人也。少时人莫知,惟汉阳阎忠异之,谓有良、平之计。察孝廉为郎。
《魏略》曰:韩宣字景然。为尚书郎,尝以职事当受罚,已缚束竟杖未行。文帝辇过,问:“是谁?”左右以实对。帝曰:“是子建所道韩宣耶!”特原之。
又曰:姜维字伯约,郡欲表维以为将。维家本衣冠,不愿为将,郡因表拜郎中。
《吴志》曰:张纯字元基,少厉操行,学博才秀,而切问捷对,容止可观,擢拜郎中。
又曰:士燮字威彦,苍梧广信人。少游学京师,事颍川刘子奇治《左氏春秋》,察孝廉补尚书郎。
又曰:孙皓降晋,赐号归命侯,诸子为王者皆拜郎中。
《晋书》曰:魏舒字阳元,为尚书郎,时选郎或有非其人,论者欲有沙汰之言。舒曰:“吾即其人也。”乃幞被遥出,同僚素无清议者,咸有自愧之色,谈者莫不咏其高。
又曰:索靖,同郡张勃特表靖以才艺绝人,宜在台阁,不宜远出边塞。武帝纳之,擢为尚书郎。
又曰:乐广为尚书郎,与何晏、邓等谈讲,卫见而奇之曰:“常恐微言将绝,今复闻之。”命诸子造焉。谓曰;“此人之水镜也。每见此人,莹然犹披□雾而睹青天也。”
又曰:索靖子,字巨秀,少有逸群之量。靖每曰:“,廊庙之材,非简札之用,州、郡吏不足污吾儿也。”举秀才,除郎中,尝报兄仇,手杀三十七人,时人壮之。
又曰:吴隐之兄坦之,为袁真功曹。真败,将及祸,隐之诣桓温乞代兄命,温矜而释之,遂为温所知赏,拜奉朝请尚书郎中。
又曰:嵇含言於长沙王曰:“昔魏武每有军事,增置掾属。尚书令陈矫以有军事,亦奏增郎。况今郎官中骑三曹昼出督战,夜还理事,一人两役,内外废乏。含谓之各有主师,委之大将,不宜复令台僚杂与其门。”从之,乃增郎及令史也。
又曰:贾充改为律令,以裴楷为定科郎。
《晋中兴书》曰:王彪之字叔虎,从伯遵谓曰:“选官欲以汝达,可作诸王佐郎。”彪曰:“位之多少既不足计,自当任之於时,至於超迁,是所不愿。”遂为郎。
又曰:王坦之字文度,选曹将拟为尚书郎。坦之闻曰:“自过江,尚书郎正用第二人,何得以此见拟!”其子国宝好倾侧,妇父谢安恶之,除尚书郎。国宝以为中兴膏腴之族,惟作吏部,不作馀曹郎,怨之,辞不拜。
《晋太康起居注》曰:故司空王基夙为先帝授任,基子冲尚书郎中虽在清途,犹未免楚挞。其以冲为治书侍御史。
《齐书》曰:陆惠晓除尚书殿中郎,邻族来相贺,惠晓举酒曰:“陆惠晓年逾三十,妇父领选始作尚书郎,卿辈乃复以为庆耶?”
《梁书》:天监元年诏曰:“自礼闱陵替,历兹永久。郎署备员,无取职事,糠秕文案,贵尚虚闲。空有趋墀之名,了无握兰之实。曹郎可依昔奏事。”自是始奏事。
又曰:王筠除尚书殿中郎。王氏过江以来未有居郎署者,或劝不就,筠曰:“陆平原东南之秀,王文度独步江东,吾得比踪昔人,何所多恨。”乃忻然就职。
又曰:刘洽为尚书殿中郎,洽兄弟群从递居此职,时人荣之。
又曰:殿中郎缺,武帝曰:“此曹旧用文学,且居雁行之首,宜详择其人。”以张缅为之。
《後魏书》曰:高允为郎,二十七年不徙官。时百官无禄,允恒使诸子樵采自给。初,尚书窦瑾坐事诛,瑾子遵亡在山泽,遵母焦没入县官,后焦以老得免。瑾之亲故莫有恤者。允愍焦年老,保护在家,积六年,遵始蒙赦。其笃行如此。
《三国典略》曰:齐主命百司各列勤惰,尚书郎皇甫亮三日不上,齐主亲诘其故。亮对曰:“一二日雨,日病酒。”齐主以其言实,遂优容之,令杖胫三十。
《唐书》曰:韦虚舟家有礼则,父子兄弟更践郎省,时称郎官家。
又曰:赵晔字□卿,邓州穰人。早擅高名,在宦途五十年,累经贬谪,蹇踬备至,入仕三十年方г省官。身在郎署,子尝徒步,官既散曹,俸禄单寡,衣食不充,以至亡殁。服名捡者为之叹息。
《三辅决录》曰:田凤字季宗,为尚书郎,容仪端正。入奏事,灵帝目送之,因题柱曰:“堂堂乎张,京兆田郎!
又曰:陈重与其友雷义俱拜尚书郎,义以左黜。重见义去官,亦以病免。
《汝南先贤传》曰:陈蕃上书云:昔明帝时,公主为子求郎,不许,赐钱千万。左右问之,帝曰:“郎,天官也,以当叙德,何可妄与人耶!”今陛下以郎比一把菜,臣以为反侧也。
又曰:屈霸字子卿,拜尚书郎。当五侯之时,贵戚倾天下,在朝者莫不睫承风,子卿终不屈挠。
《王处冲别传》曰:处冲为尚书郎,外望简纵若有遗漏,然事要机辄执其中,中外之间亡所辨明。台阁益归重之。
《通典》曰:故事,叔父兄弟不许同省为郎官,格令不载,亦无正敕。贞观二年十一月,韦叔谨除刑部员外;三年四月,韦季武除主爵郎中;其年七月,韦叔谐除库部郎中。太宗谓曰:“知卿兄弟近在尚书省,故授卿此官,欲成一家之美,无辞稍屈阶资也。”其後同省者甚多。近日非特恩除拜,即须相回避。
《抱朴子》曰:汉末有祢衡者,年二十三。孔文举齿过知命,身居九列,才学冠群,名位殊绝,始友衡于布衣,又荐之於朝,以为宜使起家作台郎。
《世语》曰:青龙中石苞鬻铁於长安,得见司马宣王,知焉,擢为郎。
又曰:曹爽解印绶,将出,主簿杨综止之。爽不从,有司奏综导爽反,宣王曰“各为其主也”。宥之为郎。
桓谭《新论》曰:余年十七为奉车郎中,卫殿中小苑西门。
《魏武集□选举令》曰:国家旧法选尚书郎,取年未五十者,使文笔真草,有才能谨慎,典曹治事,起草立义,又以草呈示令、仆,讫乃付令史书之耳。书讫,共省读内之。事本来台郎统之,令史不行知也。书之不好,令史坐之;至於谬误,读省者之责。若郎不能为文书,当御令史,是为牵牛不可以服箱,而当取辩於茧角也。
《魏名臣奏□驸马都尉甄毅奏》曰:汉时公卿皆奏事选尚书郎,试,然後得为之。其在职,自赍所发书,诣天子前发省便处当,事轻重口自决定。或天子难问,据案处正,乃见郎之割断材伎。魏则不然。今尚书郎皆天下之选,材伎锋出,亦欲骋其能於万乘之前,宜如故事,令郎口自奏事,自处当。
《山涛启事》曰:雍州久无郎,前尚书傅祗坐事免官,在职日浅,其州人才无先之者,不审可复用否?
又曰:皇太子东宫,多用杂材为官属,宜令纯取清德。太子舍人夏侯孝若,有盛文德而不长理民,有益台阁,在东宫已久。殿中郎缺,宜得才学,不审孝若可迁此否?
陆机《谢吴王表》曰:殿中以臣为郎中,命转中兵郎,复以颇涉文学,见转为殿中郎。
卷二百一十六 职官部十四
吏部郎中
《六典》曰:吏部郎中掌考天下文吏之班秩阶品。
《魏志》曰:诸葛诞,字公休,为吏部郎。人有所嘱托,辄显其言而亟用之,後有当否,则公议其得失以为褒贬。自是群僚莫不慎其所举。
《魏志》曰:袁侃论议清当,柔而不犯,善与人同。当废兴之间,人所趋务者,常谦退不为也,时人以是称之。历选部郎,号为清平。
《魏氏春秋》曰:许允为吏部郎,选郡守。明帝疑其所用非次,召入将加罪。允妻阮氏跣出,谓曰:“明主可以理夺,难以情求。”允领之而。帝怒诘之,允对曰:“某郡守虽限满,文书先至,年限在後;某守虽後,日限在前。”帝取事视,乃释遣出。望其衣败,曰:“清吏也。”
《蜀志》曰:赵戬字叔茂,京兆长陵人。质而好学,言称诗书;爱鄙於人,不论疏密。辟公府,入为尚书选部郎。董卓欲以所私并充台阁,戬拒不听。卓怒召戬,欲杀之。观者皆为戬惧,而戬自若。及见卓,列辞正色,陈说是非,卓虽凶戾,屈而谢之。
《晋书》曰:山涛为吏部郎,文帝与书曰:“足下在事,明雅迈时,念多所乏,今致钱二十万、丝百斤、谷二百斛。”
又曰:李重字茂曾,选尚书吏部郎,询朝众而斥华竞,存公平而塞私谒,是以群才罔不毕举。
又曰:吏部郎缺,文帝问人於锺会,会曰:“裴楷清通,王戎简要,皆其选也。”於是以楷为吏部郎。
又曰:徐宁,少未知名,为兴县令。时廷尉桓彝称有人伦鉴识,护军庾亮每属之访一佳吏部郎。彝尝去职,至广陵寻亲旧;还遇风,停浦中,累日忧悒。因上岸,见一室宇,有似廨署,访之,云是兴县。彝乃造之,宁清惠博涉,相遇欣然,因留数夕。彝大赏之,结交而别。至都,谓庾亮曰:“吾为卿得一佳吏部郎。”亮问所在,彝曰:“人所应有不必有,人所应无不必无,徐宁真海岱清士。”因为叙之,即迁吏部郎。
又曰:杜锡字世嘏,补吏部郎,不敢用乡曲一人。
又曰:王戎少颖悟,二十四为吏部郎。
又曰:李胤为吏部,清慎选举。号为廉平。
荀绰《晋後略》曰:武含字景纬,官历中庶子,散骑常侍。以母在日诲云:“汝修其志,仕当为尚书郎。”惧进叙有违前言,乃辞常侍为吏部郎。
《晋中兴书》曰:阮放与从弟孚齐名,为吏部郎,铨管之任,甚有称誉。性清约,不理产业,为郎不免饥乏。王导、庾亮以其名士,供给衣食,放由是得立。
又曰:毕卓字茂世,新蔡人。少亦放达,泰兴末为吏部郎,常饮酒废职。比舍郎酿熟,卓因醉夜至其瓮间取酒饮之。掌酒者不察,执而缚之。郎往视,乃毕吏部也,遽释其缚。卓遂引主人宴於瓮侧,致醉而去。卓常谓人曰“右手持酒杯,左手持蟹螯,拍浮酒池中,便足了一生。”
《宋书》曰:王僧绰为吏部郎,参掌大选,究识流品,谙悉人物,拔才举能,咸得其分。
又曰:何尚之迁吏部郎,告休定省,倾朝廷送别於治渚。及至郡,叔度谓曰:“闻汝来此,倾朝相送,可几客?”答曰:“殆数百人。”叔度笑曰:“此是送吏部郎耳,非关何彦德也。昔殷浩亦尝作豫章定省,送别者甚众,及废徙东阳,船泊征虏亭积日,乃至亲旧无复相窥者。”
又曰:王微字景玄,吏部尚书。江湛举微为吏部郎,微与湛书曰:“君平生云:扬我名者杀我身。天爵且犹灭名,安用吏部郎哉!其举何陋,其事不经!非独绅者不道,仆妾皆笑之。”
又曰:王悦之为吏部郎,邻舍有会同者,遗悦之饼一瓯,辞不受,曰:“此费诚小,然少来不愿当之。”
又曰:袁淑为吏部郎,其秋大举北伐,淑侍坐,从容曰:“今当鸣銮中岳,席卷赵、魏,捡玉岱宗,今其时也。臣逢千载之会,愿上《封禅书》一篇。”太祖笑曰:“盛德之事,我何足以当之。”
《齐书》曰:陆慧晓迁吏部郎,尚书令王晏选门生补内外要局,慧晓为用数人而止,晏恨之。送女妓一人,欲与申好,慧晓不纳。吏曹都令史历政以来,执选事,慧晓任已独行,未尝与语。帝遣左右单景俊以事诮问,慧晓谓景俊曰:“六十之年,不复能咨都令史。为吏部郎也,上若谓身不堪,便当拂衣而退。”帝甚惮之。
又曰:谢迁尚书吏部郎中,上表三让,中书疑官未及让,以问沈约,曰:“宋元嘉中,范晔让吏部,朱循之让黄门,蔡兴宗让中书,并三表诏答,其事宛然。近代小官不让,遂成恒俗,恐此有乖让意。王蓝田、刘安西并贵重,初自不让,今岂可慕此不让耶?孙兴公、孔觊并让记室,今岂可三署皆让耶?谢吏部今授超阶,让别有意,岂关官之大小?”
《梁书》曰:顾宪之字士思,为吏部郎。初,其祖凯之尝为吏部,於庭列植嘉树,谓人曰:“吾为宪之种耳!”至是,宪之果为此官。
又曰:王亮字奉叔,为吏部郎,铨序著称。及後为吏部尚书,拘资次而已,当代谓为不能。
《後魏书》曰:宋繇,沮渠蒙逊平酒泉,於繇室得书数千卷,盐米十斛而已。蒙逊叹曰:“孤不喜克李歆,欣得宋繇耳。”拜尚书吏部郎中,委以铨衡之任。
又曰:邓渊博览经书,长於《易筮》。太祖定中原,擢为吏部郎。渊明解制度,多识故事,与崔玄伯参定朝仪、律令、音乐,及军国文记、诏策多渊所为。
又曰:孝文帝欲创革旧制,选置百官,谓群臣曰:“为朕举一吏部郎,给卿三日假。”寻曰:“朕已得之矣。”乃征崔亮为之。亮字敬儒。自参选事,垂将二十年,廉慎明决。尚书曰:“非崔郎中,选事不办。”
又曰:韦为吏部郎,性贪婪,鬻卖官吏,皆有定价。
《王蕴别传》曰:蕴字叔仁,为吏部郎。欲使时无屈滞,曾下鼓急出,日暝乃至。家去台数里,高褰车帷先後与语,不得进也。一官缺,求者十辈,蕴连状呈宰录曰:“某人有地,某人有才。”不得者,甘心无怨。
《晋怀帝永嘉官名》曰:吏部郎太原温畿字元甫,世论以其为人夷旷似玉。
《郭子》曰:刘道真少时,渔钓草泽,善歌啸,闻之者莫不留连。有一老妪识其非人,甚乐其歌啸,乃杀豚进之,道真食豚尽,了不谢。妪见其不饱,又进一豚,又食半,馀半还之。後道真为吏部郎,妪儿为小令史,道真乃超用之。儿不知所由,问母而後知之。於是赍牛酒以诣道真,道真笑曰:“去!去!无可复相报者。”
《世说》曰:山涛举阮咸为吏部郎,白曰:清直寡欲,万物不能移也。
《山涛启事》曰:人才既自难知,中人已下情伪又难,吏部郎以碎事日夜相接,非但当正已而已,乃当能正人。议郎杜默,德履亦佳,太子庶子崔谅、中郎陈淮皆有意,正又其次,不审有可用者不?
《袁宏与谢仆射书》曰:“闻见拟为吏部郎,不知审尔?果当至此,诚相遇之过。”
梁□陆亻垂《拜吏部郎表》曰:铨衡庶品,历选宾实。阮咸真素,屡荐未登;陆亮忠心,裁居散职。自非季重清识,李毅恬正,何以区分管库,式鉴胥吏。
吏部员外郎
《六典》曰:吏部员外郎二人,一人掌判南曹,每岁选人有解状、簿书、资历、考课,必由之以覆其实,乃上三铨;其三铨进甲则署焉。一人掌判曹务,凡预太庙斋郎帖试,如贡举焉。
《唐书》曰:崔郾为吏部员外,奸吏不敢欺,孤寒无援者未尝留滞。铨叙之美,为时所称。
《五代史□后唐书》曰:萧顷迁吏部员外郎。先是,张由中书出为右仆射,曲为朱温判官高邵使祖荫求一子出身,官省寺,皆称无例。指挥甚急,吏徒惶惧,顷乃判状云:“仆射未集,郎官未赴省,上指挥吏曹公事,且非南宫旧仪。”闻之,惭悚致谢,顷由是名振。
司封郎中 司封员外郎
《六典》曰:司封郎中员外郎,掌邦之封爵。凡有九等:一曰王,正一品,食邑一万户。二曰郡王,从一品,食邑五千户。三曰国公,从一品,食邑三千户。四曰郡公,正二品,食邑二千户。五曰县公,从二品,食邑一千五百户。六曰县侯,从三品,食邑一千户。七曰县伯,正四品,食邑七百户。八曰县子,正五品,食邑五百户。九曰县男,从五品,食邑三百户。
《职员令》曰:司封郎中掌封玺,皇宗诸亲、内外命妇及国官、邑官,告身并选流外亲品等第等。
司勋郎中 司勋员外郎
《六典》曰:司勋郎中员外郎掌邦国官人之勋级。凡勋十有二等,十二转为上柱国,比正二品;十一转柱国,比从二品;十转为上护军,比正三品;九转为护军,比从三品;八转为上轻车都尉,比正四品;七转为轻车都尉,比从四品;六转为上骑都尉,比正五品;五转为骑都尉,比从五品;四转为骁骑尉,比正六品;三转为飞骑尉,比从六品;二转为□骑尉,比正七品;一转为武骑尉,比从七品。
考功郎中
《六典》曰:考功郎中,员外郎,掌内外文武官吏之考课。凡应考之官,皆具录当年功过、行能,本司及本州长官对众读,议其优劣,定为九等考第,各於其所由司准额校定,然後送省。
《唐书》曰:代宗幸陕,考功郎中裴步怀考功及南曹二印,赴行在,上见而谓之曰:“疾风知劲草,果信矣。”
考功员外郎
《唐书》曰:席豫,襄阳人,周湖州刺史固七世孙,近徙家河南。豫进士及第,开元中累官至考功员外郎,典举得士,为时所称。
《唐书》曰:孙逖为考功员外郎。逖选贡士二年,多得俊才。初年则杜鸿渐至宰辅,颜真卿为尚书;後年拔李华、萧颖士、赵骅登上第。逖为人曰:“此三人便堪掌纶诰。”
又曰:刘思立,宋州宁陵人也。迁考功员外郎,始奏请明经加帖,进士试杂文,自思立始也。
又曰:郑氵为考功员外郎,刺史有驱迫人吏上言政绩请刊石纪政者,氵探得其情,条责廉使,巧迹遂露,人服其敏识。
又曰:李渤,穆宗即位召为考功员外郎。十一月定京官考,不避权幸,皆行升黜,奏曰:“宰臣萧亻府、段文昌、崔植,是陛下君临之初用为辅弼,安危理乱,决在此时。况陛下思天下和平,敬大臣礼切,固未有昵比左右、侈满自贤之心。而宰相之权、宰相之事,陛下一以付之,实君义臣行,千载一遇之时也。此时若失,他更无时。而府等上不能推至公、申□诫、陈先王道德以沃君心;又不能正色匪躬,振举旧法,复百司之本。如此则教化不立矣。臣闻政之兴废,在於赏罚。府等作相已来,未闻奖一人德义,举守官奉公者,使天下在官之徒有所激劝;又不闻黜一人职事不理、持禄养交者,使尸禄之徒有所惧。如此则刑法不立矣。邪正莫辨,混然无章,教化不行,赏罚不设,天下之事,复何望哉!一昨陛下游幸骊山,宰相、翰林学士是陛下股肱心腹,宜皆知之。萧府等不能先事未形,忘躯恳谏,而使陛下有忽谏之名流於史册,是陷君於过也。孔子曰:‘所谓大臣者,以道事君,不可则止。’若府等言行计从,不当如是!若言不行,计不从,须奉身速退,不宜尸素於化源。进退戾也,何所避辞。其萧府、段文昌、崔植三人,并翰林学士杜元颖等,并请考中下。御史大夫李绛、左散骑常侍张惟素、右散骑常侍李益等谏幸骊山,郑覃等谏畋游,是皆恐陛下行幸不息,恣情无度;又恐马有衔蹶不测之变、风寒生疾之忧,急奏无所诣,国玺委於妇人中幸之手。绛等能率御史谏官论列於朝,有恳激事君之礼。其李绛、张惟素、李益三人,伏请赐上下考外,特与迁官,以彰陛下优忠赏谏之美。其崔元略冠供奉之首,合考上下;缘与于,上下考,于以犯脏处死,准令须降,请赐考中中。大理卿许季同,任使于、韦道冲、韦正牧,皆以犯赃,或左降,或处死,合考中下;然顷者,陷刘辟之乱,弃家归朝,忠节明著,今宜以功补过,请赐考中中。少府监裴通,职事修举,合考中上;以其请追封所生母,而舍嫡母,是明罔於君,幽欺其先,请考中下。伏以昔在宰夫入寝,擅饭师旷、李调。今愚臣守官,请书宰相学士中下考。上爱圣运,下振颓纲,故臣惧不言之为罪,不惧言之为罪也。其三品官考,伏缘限在今月内进,辄先具如前。其四品已下官,续具条流闻奏。”状入,留中不下。议者以宰辅旷官,自宜上疏论列,而渤越职钓名,非尽事君之道。
《唐新语》曰:李回秀任考功员外,知贡举。有进士姓崔者,文笔非佳。回秀览之良久,谓曰:“清河崔郎,仪貌不恶,须眉如戟,精彩甚高,出身何处量?岂必须进士。”再三喻而遣之。闻者大噱。
卷二百一十七 职官部十五
兵部尚书
《六典》曰:兵部尚书、侍郎之职,掌天下武官选授及地图、舆马、甲仗之政令。其属有四:一曰兵部,二曰职方,三曰驾部,四曰库部,总其职务而行其制命。凡中外百司之事,由於所属,咸质正焉。
《五代史□晋史》曰:王权转兵部尚书,高祖德契丹屈节以事之,驰ㄞ乘轺,道路交织。一日,敕权为使,权以前世累为将相,未尝自称臣於戎虏者。谓人曰:“我虽不才,年今耄矣,岂能稽颡於穹庐之长乎?违诏得罪,亦所甘心。”由是停任。
兵部侍郎
《唐书》曰:太宗以杨弘礼有文武材,擢拜兵部侍郎,专典兵机之务。弘礼每入参谋议,出则统众攻战。驻跸之阵领马步二十四军,出其不意以击之,所向摧破。太宗自山下见弘礼所统之众人皆尽力,杀获居多,甚壮之,谓许敬宗等曰:“越公儿郎,故有家风矣。”
又曰:崔迁兵部侍郎,父挹为礼部侍郎,父子同为南省副贰,有唐以来未有其事。
兵部郎中兵部员外郎
《六典》曰:兵部郎中二人,一人掌判帐及天下武官之阶品、卫府之名数;一人掌判簿,以总军戎差遣之名数。员外郎二人。
职方郎中职方员外郎
《六典》曰:职方郎中、员外郎、掌天下之地图及城隍、镇戍、烽候之数,辨其邦国、都鄙之远近及四夷之归化者。(外夷有每有蕃客至,委鸿胪讠凡其人本国山川风土,修图以进。)
《周礼》曰:《夏官》职方氏,中大夫之职,掌天下地图,主四方之职贡。
驾部郎中驾部员外郎
《六典》曰:驾部郎中、员外郎,掌邦国舆辇、车乘、传驿、厩牧官私马牛杂畜之簿籍,辨其出入,司其名数。
《北史》曰:冯子琮为尚书驾部郎中,摄库部。孝昭曾阅簿领试,令口陈,子琮ウ对,无有遗失。
《隋书》曰:辛公义为驾部郎,勾检马牧,所获十馀万匹。帝喜曰:“惟我公义,奉国竭心。”
库部郎中库部员外郎
《六典》曰:库部郎中、员外郎,掌邦国军州戎器、仪仗,凡元正、冬至陈设,并祠祭、丧葬所供之物,皆辨其出入之数,量其缮造之功,以分给焉。
《宋书》:文帝宴会,有荒外归化人,帝问尚书库部顾琛曰:“库中仗有几许?”琛诡对曰:“有十万人仗,旧武库仗多,秘不言。”帝既问失言,及琛跪对,甚善之。
又曰:江智泉除尚书库部郎。时高流官序不为台郎,智泉问孤援寡独有此选,意甚不悦,固辞不拜。
《唐书》曰:孔若思迁库部郎中。若思常谓人仕至郎中足矣,至是持一石止水满於座右,以示有止足之意。
户部尚书
《六典》曰:户部尚书、侍郎之职,掌天下田户、均输钱之政令。其属有四:一曰户部,二曰度支,三曰金部,四曰仓部,总其职务而行其制命。凡中外百司之事,由於所属,皆质正焉。
《汉书》曰:成帝置尚书五人,其三曰民曹,主人吏上尚书事。
《吴志》曰:孙休初即位,户部尚书阶下读奏。
《梁书》曰:到溉为左民尚书。溉身长八尺,美风仪,善容止,所莅以清白自修。性又率俭,不好声色,虚室单床,傍无姬侍;自外车服,不事鲜华,冠履十年一易,朝服或至穿补。传呼清路,示有朝章而已。
又曰:何胤,字子季,为左民尚书,後辞官,隐於若邪山□门寺。敕给白衣尚书禄,胤固辞。
又曰:到洽为御史中丞,兄溉为左民尚书。旧制中丞不得入尚书下舍,洽引服亲不应有碍,刺省详决乃许入溉省,亦以其兄弟素笃,不能相别也。
又曰:周弘正为左民尚书,夏月著犊鼻,衣朱衣,为有司所弹。其放达如此。
户部侍郎
《唐书》曰:李林甫引萧炅为户部侍郎,尝与何挺之同行庆吊。客次有《礼记》一卷,炅读之曰:“蒸尝伏腊。”炅早从宦,无学术,不识“伏腊”之意,误读之。挺之戏问,炅对如初,挺之白张九龄曰:“省中岂得有伏猎侍郎!”由是出为岐州刺史。
又曰:李绛为户部侍郎,尝因次对,宪宗曰:“户部比有进献,至卿独无何也?”绛曰:“将户部钱献入内藏,是用官物以结私恩。”上耸然,益嘉其直。
又曰:长庆中孟简代崔群为户部侍郎。是官有二员,其判使案者别居一署,谓之左户。元和以还号为清重之最,宰辅登用多由此而去。
又曰:张平叔长庆中为户部侍郎。平叔狡险大言,因王播以进。既掌财用,常屈公利,以便嬖幸多狎之。既有宠於上,进退便僻杂以优谐,或自称老奴,无复大臣之体。尝奏事毕,降阶复升。又有论奏佻荡轻脱,上每为笑容之,在班列间,玩狎郎吏,哗肆无忌。请变榷盐法,请宰相为之使,因以自求枢机之任。每月内制出,辄疑授已,整衣冠以俟,後人多笑之。
又曰:庾敬休字顺之,为户部侍郎,奏两川米价腾踊,百姓流亡,请粜两川阙官职田禄米以救贫人。从之。
户部郎中
《六典》曰:户部郎中、员外郎,掌分理户口、井田之事,凡天下十道,任土所出而为贡赋之差。
《隋书》曰:高构征拜比部侍郎,寻转民部。时内史侍郎晋平东与兄子长茂争嫡,尚书省不能断,朝臣三议不决。构断而合理,上以为能,召入内殿,劳之曰:“我闻尚书郎上应列宿,观卿才识,方知古人之言信矣。嫡庶者,礼敬之所重,我读卿判数过,词理惬当,意所不能及也。”赐米百石。由是知名。
《唐书》曰:韦维少习儒业,博涉文史,举进士,自大理丞累至户部郎中,善於剖判。时员外郎宋之问工於诗,时人以为户部有二妙。
户部员外郎
《唐新语》曰:吕太一迁户部员外。户部与吏部邻司,吏部移牒户部,令墙宇悉竖棘以防令史交通。太一报牒曰:“眷彼吏部铨综之司,当须简要清通,何必竖篱插棘?”省中赏其俊拔。
度支尚书
《晋书》曰:初,魏文帝置度支尚书,专掌军国支计,朝议以征讨未息,动须节量。及明帝嗣位,欲用安平王孚,问左右曰:“有兄风不?”答曰:“似兄。”帝曰:“吾得司马懿二人,复何忧哉!”转为度支尚书。
又曰:当阳侯杜元凯为度支尚书,内以利人,外以救边,备物致用,以济当时之益者五十馀条。
朱凤《晋书》曰:文帝立度支尚书,军粮计校一由之,以司马孚为之。
《晋起居注》曰:咸宁五年诏曰:“一年不收,使公私俱匮;不惟天时,乃人事有不尽也。故总要者,正在度支尚书也。其以散骑常侍中书令张华为度支尚书。”
《後魏书》曰:阳平王子匡除度支尚书。匡与尚书令高肇不平,常无降下之色。时世宗委政於肇,朝廷倾惮,惟匡与肇抗衡。先自造棺置於厅事,意欲舆棺诣阙论肇罪恶。
《隋书》曰:长孙平,开皇三年徵拜度支尚书。平见天下州县多罹水旱,百姓不给,奏令民间每秋家出粟麦一石已下,贫富为差等,储之闾里以备凶年,名曰义仓。
度支郎中
《唐书》曰:崔仁师为度支郎中,尝奏度支财物数千言,手不执本,太宗怪之。令黄门侍郎杜正伦赍本,仁师对唱,一无差殊。太宗大奇之。
《六典》曰:度支郎中、员外,掌判天下租赋少多之数、物产丰约之宜、水陆道路之利,每岁计其所出而支其所用。凡物之精与地之近者以供国,物之固与地之远者以供军,皆料其远近、时月、众寡、好恶而节制之。
度支员外郎
《唐书》曰:张为度支员外郎,黄巢将逼关辅。托疾,请告侍其母,挈族避乱商州。贼犯京师,僖宗出幸,途无供须,卫军不得食。汉阴令李康献糗饵数百骡纲,军士始得食。僖宗召康问之曰:“卿为县令,安操心及此?”康对曰:“臣为尘吏,安敢有此进献。张员外教臣也。”帝异之。
金部郎中金部员外郎
《隋书》曰:卢昌衡字子均,为仆射祖孝征所荐,迁尚书金部郎。孝征每曰:“吾用卢子均为尚书郎,自谓无愧幽明矣。”
《六典》曰:金部郎中、员外郎,掌判天下库藏钱帛出纳之事,颁其节制,而司其簿录。
仓部郎中
《六典》曰:仓部郎中、员外郎,掌判天下仓储,受纳租税,出给禄廪之事。凡中外文武官品秩有差,岁再给之。
《唐书》曰:毕П历驾部员外郎、仓部郎中。故事,势门子弟鄙仓、驾二曹,居之者不悦,惟П受命,恬然恭逊,口无异言,执政多之。
仓部员外郎
《唐书》曰:长庆中孟简迁仓部员外郎,属顺宗登极,王叔文窃政,骤为户部侍郎。简为其属,中立正色,挺然不附。叔文心忌而不敢退黜,言於宰相韦执谊,换刑部员外郎。
卷二百一十八 职官部十六
刑部尚书
《六典》曰:刑部尚书、侍郎之职,掌天下刑法及徒隶勾覆、关禁之政令。其属有四:一曰刑部,二曰都官,三曰比部,四曰司门,总其职务而行其制命。凡中外百司之事,由於所属,咸质正焉。
《唐书》曰:柳公绰为刑部尚书。京兆人有姑鞭妇致死者,府断以偿死,公绰议曰:“尊殴卑非斗,且其子在,以妻而戮其母,非教也。”竟减死。
又曰:李适之拜刑部尚书。适之雅好宾友,饮酒一斗不乱,夜则宴赏,昼决公务,庭无留事。
刑部侍郎
《唐书》曰:太宗谓侍臣曰:“张亮有义儿五百,畜养此辈,将何为也?正欲反耳。”命百僚议其狱,多言亮当诛,惟将作少匠李道裕言亮反形未具,明其无罪。太宗既盛怒,竟斩於市,籍没其家。岁馀,刑部侍郎有缺,令执政者妙择其人,累奏皆不可。太宗曰:“朕得其人也。往者李道裕议张亮云反形未具,此言当矣。当时虽不即从,至今追悔。”遂授道裕刑部侍郎。
又曰:刘彖转刑部侍郎。彖精於法律,选大中已前二百四十四年制敕可行用者二千八百六十五条,分为六百四十六门,议其轻重,别成一家法书,号“大中统类”奏行用之。
刑部郎中刑部员外郎
《六典》曰:刑部郎中、员外郎各二员,掌举其典宪而辨其轻重。凡文法之名有四:一曰律,二曰令,三曰格,四曰式。凡律一十有二章,一曰名例,二曰卫禁,三曰职制,四曰户婚,五曰厩库,六曰擅兴,七曰盗贼,八曰斗讼,九曰诈伪,十曰杂律,十一曰捕亡,十二曰断狱,而大凡五百条焉。
《唐书》曰:长庆中刑部员外郎孙革奏准:“京兆府□阳县力人张莅,欠羽林官骑康宪钱米。宪征之,莅乘醉拉宪,气息将绝。宪男买德,年十四,将救其父。以莅角力人,不敢解,遂持木锸击莅之首见血,後三日致死者。准律文:“为人所殴,人往救,击其人折伤,减凡斗三等,致死,依常律。”即买德救父难,是性孝,非暴;击张莅是心切非凶。以髫之岁,正父子之亲,若非圣化所加,童子安能及此?《王制》称:五刑之理,必原父子之亲以权之,测浅深之量以别之。《春秋》之义,原心定罪。周书所训,诸罚有权。今买德生被皇风,幼符至孝,哀矜之宥,伏在圣慈。职当谳刑,合分善恶。先具事由陈奏,伏冀赐下中书门下商量。”敕旨:“康买德尚在童年,得知子道,虽杀人当死,而为父可哀。若从沉命之科,是失原情之义,宜付法司,减死罪一等处分。”
都官尚书
《南史》曰:徐孝克为都官尚书。自晋已来,尚书官僚皆携家属居省,省在台城内下舍,门中有阁道,东西跨路通於朝堂。其第一即都官省,西抵阁道,年代久远,多有鬼怪。每夜昏之际,无故有声光,或见人着衣冠从井中出,须臾复没,或门阁自然开闭,居者多死云。尚书周确卒於此省,孝克代确,便即居之,经两载,妖变皆息。时人咸以为贞正所致。
《梁书》曰:羊侃迁都官尚书,时尚书令何敬容用事,与之并居,未尝游造。有宦者张僧胤候,侃曰:“我床非阉人所坐。”竟不前之,时论美其贞正。
《後周书》曰:梁元帝以沈重领江陵,迁都官尚书,领羽林监察;又令重於合欢殿讲《周礼》。
比部郎中比部员外郎
《六典》曰:比部郎中、员外郎,掌勾诸司百僚俸料、公廨、赃赎、调敛、徒役、课程、逋悬数物,以周知内外之经费而总勾之。凡内官料俸以品第高下为差,外官以州、县、府之上、中、下为差。
《魏志》曰:何贞奏《许都赋》,明帝奇之,擢为比部郎中。
李绰《尚书故实》曰:杜牧尝於宰执求小仪,不遂;请小秋,又不遂。尝梦人谓曰:“辞春不及秋,昆脚与皆头。”後果得比部员外。
司门郎中司门员外郎
《六典》曰:司门郎中、员外郎,掌天下诸门及关出入往来之籍赋,而审其政。凡关二十有六,而为上中下之差。所以限中外,隔华夷,设险作固,闲邪正禁者。
《周礼□司徒职□司门》:下大夫二人掌授管键,以启闭国门。几出入不物者,正其贿货。凡财物犯禁者举之,以财养死政之老与其孤。
礼部尚书
《六典》曰:礼部尚书、侍郎之职,掌天下礼仪、祭飨、贡举之政令。其属有四:一曰礼部,二曰祠部,三曰膳部,四曰主客,总其职务而行其制命。凡中外百司之事,由於所属,皆质正焉。
《尚书□尧典》帝曰:“咨!四岳,有能典朕三礼?”佥曰:“伯夷!”帝曰:“俞,伯夷,汝作秩宗。”
《家语》曰:父子不亲,长幼失序,君臣上下乖离异志曰不和,不和则饬宗伯。”(饬谓整摄。)
《後魏书》曰:孝文车驾征马圈,留宋弁以本官兼祠部尚书,摄七兵事。及行,执其手曰:“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故令卿绾摄二曹。”弁顿首辞谢。(东晋始置祠部尚书,宋、齐、梁、陈、后魏、北齐皆同。东晋至隋乃更为礼部尚书。)
礼部侍郎
《唐书》曰:韦陟为礼部侍郎。陟好引接後辈,尤鉴於文,虽词人後生靡不谙练。曩者主司取与,皆以一场之善,登其科目,不尽其才。陟先责旧,乃令举人自通所工诗笔,先试一日,知其所长,然後依常式考核,片善无遗,美声盈路。
又曰:贾至转礼部侍郎,是岁至以时艰岁歉、举人赴省者,奏请两都分试,从之。两都试举人,自此始也。
又曰:高郢拜礼部侍郎时,应进士举者多务朋游,驰声名。每岁冬,州府荐送後惟追奉宴集,罕肄其业。郢性刚正,尤嫉其风。既领职,拒绝请托,虽同列通熟无敢言者。志在经艺,专考程试。凡掌贡部三岁,进幽独,抑浮华,朋滥之风翕然一变。
又曰:贬刘太真为信州刺史。太真为礼部侍郎,性惬懦诡随。其掌贡举,宰臣、姻族、方镇子弟先收擢之。又尝叙陈少游勋拟之桓文,大招物议,因斯贬。
礼部郎中
《六典》曰:礼部郎中、员外郎掌二尚书、侍郎,举其仪制而辨其名数。
《梁书》曰:武帝谓徐勉云:“今帝业初构,须一人有学艺解朝仪者为尚书仪曹郎。”勉曰:“孔休源识见清通,详练故事,自晋宋《起居注》略诵上口。”遂拜为仪曹郎。
礼部员外郎
《唐书》曰:韦叔夏授春官员外郎,则天将拜洛及享明堂,皆别受制,共当时大儒祝钦明、郭山恽撰定仪注。凡所立议,众咸推服之。
祠部郎中祠部员外郎
《六典》曰:祠部郎中、员外郎,掌祠祀享祭、天文漏刻、国忌庙讳、卜筮医药、僧尼之事。凡祭祀之名有四:一曰祀天神,二曰祭地祗,三曰:享人鬼,四曰释奠於先圣先师。其差有三:若昊天上帝、五方帝、皇地祗、神州、宗庙为大祀,日、月、星、辰、社稷、先代帝王、岳镇、海渎、帝社、先蚕、孔宣父、齐太公、诸太子庙为中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众星、山林、川泽、五龙祠等及州县社稷、释奠为小祀。
《梁书》曰:贺德基少游学都下,积年不归,衣资罄乏,又车服故弊,盛冬止衣夹襦裤。尝於白马寺前逢一妇人,容服甚盛,呼德基入寺门,脱白纶巾以赠之,乃谓曰:“君方为重器,不久贫寒,故以此相遗耳。”问姓名,不答而去。德基於《礼记》称为精明,位尚书祠部郎,虽不至大官,而三世儒学俱为祠部郎,时论美其不坠。
主客郎中主客员外郎
《六典》曰:主客郎中、员外郎,掌二王後及诸蕃朝聘之事。
《後汉书》何远少有美望,公府中十辟,一无所就。由是名重华夏,起家为尚书主客郎。
膳部郎中膳部员外郎
《六典》曰:膳部郎中、员外掌邦之牲豆、酒膳,辨其品数。凡郊祀天地、日月、星辰、岳渎,享祀宗庙、百神。在京都者,用牛羊豕,涤养之数,省阅之仪,皆载於廪牺之职焉。
《五代史□后唐书》曰:膳部郎中郑□先奏:“诸司诸使职掌人吏,乘暖坐带银鱼席帽,轻衣肥马参杂,庭臣尊卑无别,污染时风,请下禁止。”上嘉其事,促行之;中书覆为“不可”;赵凤亟言於执政曰:“此礼诫人,不可不切。”为权吏所庇,竟寝其事。
工部尚书工部侍郎
《六典》曰:工部尚书、侍郎之职,掌天下百工、屯田、山泽之政令。其属有四:一曰工部,二曰屯田,三曰虞部,四曰水部;总其职务而行其制命。凡中外百司之事,由於所属,咸质正焉。
《隋书》曰:长孙平为工部尚书,名为称职。时有人告大都督邴绍非毁朝廷为愦愦者,上怒,将斩之。平进谏曰:“川泽纳污,所以成其深;山岳藏疾,所以就其大。臣不胜至愿,愿陛下弘山海之量,茂宽裕之德。鄙谚曰:不痴不聋,不堪作大家翁。此言虽小,可以喻大。邴绍之言不应闻奏,陛下又复诛之,臣恐百代之後,有亏圣德。”上於是赦绍。
《唐书》曰:阎立本代兄立德为工部尚书,兄弟相代为八座,时论荣之。
《五代史□晋书》曰:裴知贡举,擢桑维翰进士第。後维翰居相位,征拜工部尚书,舍於相国寺,维翰谒之,不迎不送。或问之,答曰:“见维翰於中书则庶僚也,维翰见於馆则门生也,何送迎之有?”人重其耿介。
《五代史□周书》曰:卢文纪,嗣业之子,为工部尚书。时新除工部郎中于邺公参文纪,文纪以父名同音,不见。或谓邺曰:“南宫故事:郎中入省,如本行尚书、侍郎,不容参,何以省上?”邺忧畏太过,一夕醉归,遂经於室。其甥郑镣以事闻,谪文纪为石州司马。
工部郎中工部员外郎
《六典》曰:工部郎中、员外郎掌经营兴造之众务。凡城池之修浚,土木之缮葺,工匠之程式,咸经度之。凡兴建修筑,材木、工匠则下少府、将作,以奉其事。
屯田郎中屯田员外郎
《六典》曰:屯田郎中、员外郎,掌天下屯田之政令。凡军州边防镇守,转运不给,则设屯田以益军储。其水陆腴瘠,播植地宜,功庸烦省,收率等咸取决焉。诸屯田役力,各有程数。
《三国典略》曰:裴让之十七举秀才,为屯田郎中,与祖班俱聘宋邢邵。省中语曰:“多奇多能祖孝征,能赋能诗裴让之。”让之弟谳之、谋之、纳之、谒之并清立,杨曰:“河东上族,京官不少;裴让兄弟,都无乡音,裴文季为不亡也。”
《隋书》曰:柳为屯田郎。时三品以上门皆列戟。左仆射高颖子弘德封应国公,申牒请戟。判曰:“仆射之子更不异居,父之戟槊已列外门。尊有厌卑之义,子有避父之礼,岂有外门既设,内阁又施!”事竟不行,颖闻而叹伏。
《唐书》曰:沈扶字□翔,太和初为屯田郎中。五年,充山南道宣抚使。至邓州奏:“内乡县行市、黄涧两场仓督邓琬等,先主掌湖南江西运到糙米至浙川县,於荒野中囤贮。除支用外,六千九百四十五石烂成灰尘。度支牒征元掌所由,自贞元二年邓琬父子兄弟至玄孙,相承系二十八年,前後禁死九人。今琬孙及玄孙见在枷禁者。”敕曰:“如闻。盐铁度支两使,此类极多。其邓琬等四人,资产全已卖纳。禁系三代,瘐死狱中,实伤和气。邓琬等并疏放。天下州府监院,如有此类,不得禁经三年已上。速便疏理以闻,物议嘉扶,有宣抚之才。”
虞部郎中虞部员外郎
《六典》曰:虞部郎中、员外郎,掌天下虞衡山泽之事,辨其时禁。凡采捕畋猎,必以其时。
水部郎中水部员外郎
《六典》曰:水部郎中、员外掌天下川渎陂池之政令,以导达沟洫,堰坎河渠。凡舟楫溉灌之利,咸总而举。
《梁书》:刘孝绰兼尚书水部郎,奉启陈谢,手敕答曰:“美锦未可便制,簿领亦宜稍习。”顷之即真。
卷二百一十九 职官部十七
侍中
《六典》曰:侍中之职,掌出纳帝命,缉熙皇极,总典吏职,赞相礼仪,以和万邦,以弼庶务。盖以佐天子而统大政者也。凡军国之务,与中书令参而总焉,坐而论之,举而行之,此其大较也。
应劭《汉书》曰:侍中,周官也。金蝉有貂,金取坚刚,百炼不耗;蝉居高食洁,口在掖下;貂内劲悍,而外温润。侍中便蕃左右,与帝升降,卒思近对,拾遗补缺,百僚之中莫密於兹。秦始皇破赵得其冠,以赐侍中。
《史记》曰:二世用赵高计,不悉廷见大臣,居禁中。赵高常侍中用事。
《汉书》曰:张彭祖,宣帝时为侍中。少与帝微时同砚席书,以旧恩封侯,出常参乘。
又曰:史丹元帝世为侍中,出常陪乘,甚有宠,九男皆以丹任为侍中。
又曰:桑弘羊,洛阳贾人子。以心计,年十五为侍中。
又曰:霍去病,以皇后姊子。年十八为侍中,善骑射。
又曰:孝惠时侍中皆冠,贝带,傅脂粉。
又曰:张良子辟强,年十五为侍中。
又曰:上官桀,陇西人,为中厩令。上尝疾,及愈,见马多瘦,怒曰:“汝以我不复见马邪?”桀顿首曰:“臣闻圣体不安,日夜忧惶,意诚不在马。”言未卒,泣数行下。帝以为忠,亲近之,为侍中。
又曰:卫尉金敞疾甚,成帝拜子涉为侍中,绿车载送卫尉府。(如淳曰:载以皇孙车,宠之也。)
《东观汉记》曰:戴凭字次仲,为侍中。正旦朝贺,百僚毕会,帝令君臣能说经者更相难诘,义有不通辄夺其席以益通者。凭遂重坐五十馀席,故京师为之语曰:“解经不穷戴侍中。”
又曰:冯鲂字孝孙,父子兄弟并带青紫,三代侍中。
《後汉书》曰:赵典再迁为侍中,时帝欲广开鸿池,典谏曰:“鸿池溉已且百顷,犹复增而深之,非所以崇唐虞之约已、遵孝文之爱人也。”帝纳其言而止。
又曰:杨震孙奇灵帝时为侍中,帝常从容问奇曰:“朕何如桓帝?”对曰:“陛下之於桓帝,亦犹虞舜比德唐尧。”帝不悦曰:“卿强项,真杨震子孙。”(强项,言不低屈也。光武谓董宣为强项令也。)
又曰:朱穆因进见,乃陈曰:“闻汉家旧典,置侍中、常侍各一人,省尚书事;(省,览。)黄门侍郎一人,传发书奏,(传,通。)皆用姓族。(引用士人有族望者。)自和熹太后以女主称制,不接公卿,乃以阉人为常侍,小黄门通命两宫。自此以来,权倾人主,穷困天下。宜皆罢遣,博选耆儒宿德与参政事。”帝怒,不应。穆伏不肯起。左右传出,(传声令出也。)良久乃趋而去。
又曰:爰延为侍中,帝游上林苑,从容问延曰:“朕何如主也?”对曰:“陛下为汉中主。”帝曰:“何以言之?”对曰:“尚书令陈蕃任事则化,中常侍黄门豫政则乱,是以知陛下可与为善,可与为非。此中主之谓也。”帝曰:“昔朱□廷折栏槛,今侍中面称朕违,敬闻命矣。”
又曰:桓帝末,侍中皇禅参乘,上问:“貂何法?”不知所出;又问地震,云:“不为灾。”还宫,乃左迁议郎。
又曰:王逸字叔师,南郡宜城人也。顺帝时为侍中,著《楚辞章句》行於代,其赋、诔、书、论及杂文,凡二十一篇;又作汉诗百二十三篇。
《续汉书》曰:侍中比二千石,无员。
《汉官仪》曰:侍中左蝉右貂,本秦丞相史。往来殿内,故谓之侍中。分掌乘舆服物,下至亵器虎子之属。武帝时,孔安国为侍中,以其儒者,特听掌御唾壶,朝廷荣之。至东京时属少府,亦无员。驾出则一人负传国玺、操斩蛇剑参乘,与中官俱止禁中。
谢承《後汉书》曰:公孙晔拜博士侍中,国有疑事,常使进见。问其得失,所陈皆据经依义,补益国家,深见省纳。
又曰:刘淑为侍中,朝夕建议,竭忠於朝,补政二百馀事,悉有篇章。朝廷有疑事,密诏问焉。
又曰:周举字宣光。时诏遣八使巡行风俗,皆选有威名者,乃拜举侍中,与杜乔、周翊、冯羡、栾巴、张纲、郭尊、太尉长史刘班分行天下,使同日而拜,号曰八俊。
应劭《汉官仪》曰:侍中存年耆口臭,上出鸡舌使含之。鸡舌香,颇小,辛螫,不敢咀咽。自嫌有过,得赐毒药,归舍辞诀,欲就便宜。家人哀泣,不知其故。赖僚友诸贤问其愆失,求视其药及口香,共笑之。更为吞食,其意遂解。存鄙儒蔽於此耳。
《汉官》曰:侍中,殿下称制,出则参乘,佩玺抱剑。
又曰:史丹为侍中。元帝寝疾,丹以亲密近臣得视疾。候上间独寝时,丹直入卧内,顿首伏青蒲上。(应昭曰:以青规地曰青蒲。)
《汉官仪》曰:侍中,秩千石。黄门有画室署,玉堂署,各有长一人。
《汉旧仪》曰:侍中无员,或列侯将军、卫尉、光禄大夫为之,得举非法。
又曰:侍中,左右近臣,见皇后如见帝,见婕妤,行则对壁,坐则伏茵。
《汉书典职》曰:侍中常伯选旧儒高德、博学洞达、仰瞻俯视、切问近对、喻指公卿,员八人,在尚书仆射下,尚书上。
《汉杂事》曰:金敞为元帝侍中,帝崩,故事,近臣皆随陵为园。敞世名忠孝,太后使侍成帝。
《魏志》曰:卢毓为侍中,先是,散骑常侍刘劭受诏定律,未就。毓上论曰:“古今制律之意,以为法宜一正,不宜有两端,使奸吏得容情。”及侍中高堂隆数以宫室事切谏,帝不悦,毓进曰:臣闻君明臣直,古之圣王恐不闻其过,故有敢谏之鼓。近臣尽规,此乃臣等所以不及隆。隆诸生,名为狂直,陛下宜容之。”毓在职三年,多所驳易。
又曰:刘晔字子阳,为侍中。在朝,略不交接时人,或问其故,晔答曰:“魏室即祚尚新,智者知命,俗或未咸。仆在汉为支叶,於魏备腹心,寡偶少徒,於宜未失也。”
又曰:王粲字仲宣,山阳高平人,拜侍中,博物强识,问无不对。时旧仪弛废,方兴造制度,粲恒典之。
又曰:苏则拜侍中,与董昭同僚,尝枕则膝卧,则推下之曰:“苏则之膝,非佞人之枕也。”
又曰:辛毗迁侍中,於时,帝欲徙冀州户十万实於河南,毗曰:“陛下不以臣不肖,置之左右,安得不与臣议?”帝不答,起入内;毗随而引其裾,帝遂奋衣不还。
又曰:苏则与吉茂同隐於太白山,後则为侍中。侍中旧亲省起居,故俗谓之执虎子。茂见则,嘲曰:“仕进不止执虎子。”则笑曰:“诚不能效汝蹇蹇鹿车驱也。”
《蜀志》曰:宗预字德艳,南阳人也。预将命使吴,孙权问预曰:“东之与西,譬犹一家,而闻西更增白帝之守,何也?”预对曰:“臣以为东益巴丘之戍,西增白帝之守,皆事势宜然,俱不足以相问也。”权大笑,嘉其抗荩,甚爱待之,见敬亚於邓芝、费,迁为侍中。
又曰:关兴字安国,少有令问,丞相诸葛亮深器异之。弱冠为侍中。
又曰:董扶字茂安。灵帝征扶,即拜侍中,在朝称为儒宗,甚见器用。
又曰:马良字季常,襄阳宜城人也。先主称尊号,以良为侍中。及东征吴,遣良入武陵招纳五溪蛮夷,蛮夷渠帅皆受印号,咸如意指。
《晋书》曰:王济字武子,累选侍中,与侍中孔恂、杨济同列,为一时秀彦。武帝常会公卿藩牧於式乾殿,顾济、恂而谓诸公曰:“朕左右可谓恂恂济济矣。”
又曰:沈演之为侍中、卫将军,文帝谓之曰:“侍中、领卫俱为优重,此盖宰相便座,卿其勉之!”
又曰:陆玩迁侍中。玩虽登公辅,谦不辟掾属。成帝闻而劝之,玩不得已而从命,所辟皆寒素有行之士。玩翼亮累世,常以弘重为人主所贵,加性通雅,不以名位格物,诱纳後进,谦若布衣,由是绅之徒莫不荫其德宇。
又曰:韦诞以能书留补侍中,魏氏宝器铭题皆诞书也。
又曰:安平王孚,初为魏太子中庶子。魏文帝初即位,选侍中常侍等官,太子左右旧人颇讽主者,便欲就用不调馀人。孚曰:“虽尧舜必有稷契,今嗣王新立,当进用海内英贤,犹患不得,如何欲因际会自相荐举邪?官失其任,得者亦不足贵。”遂更他选。
又曰:王戎为侍中,南郡太守刘肇赂戎,筒中细布五十端,为司隶所纠,以知而未纳,故得不坐,然议者尤之。帝谓朝臣曰:“戎之为行,岂怀私苟得,正当不欲为异耳!”帝虽以是言释之,然为清慎者所鄙。
又曰:褚翼字谋远,为侍中。苏峻作乱,王师败绩,火及宫室。翼手抱天子登太极殿,峻兵入,叱翼令下,翼不动,曰:“苏冠军未觐至尊,军人岂得逼斥宫禁。”於是兵士不敢上太极。峻执政,犹以为侍中。
《宋书》曰:陆仲元者,晋太尉玩曾孙也,为侍中。自吴郡太守玩至仲元,四世为侍中,时人方之金、张二族。
又曰:刘湛为侍中。时王华、王昙首、殷景仁亦为侍中,文帝於六合殿与四人宴饮甚悦。华等出,帝目送良久,叹曰:“此四贤一时之秀,同管喉舌,恐後世难继。”
又曰:殷景仁迁侍中,与王华、王昙首、刘湛四人并时为侍中,俱居门下,皆以风力扃,冠冕一时。同升之美,近代莫及。
又曰:王僧绰迁侍中。任以机密,时年二十九。始兴王尝问其年,僧绰自谦早达,逡巡良久乃答。其谦虚自退若此。
又曰:谢庄为侍中,领前将军。时孝武出行夜还,敕开门。庄居守,以信或虚,须墨诏乃开。上後因酒宴从容曰:“卿欲效郅君章邪?”对曰:“臣闻搜巡有度,郊祀有节,盘於游田,著之前诫。陛下今蒙犯尘露,晨往宵还,容致不郢之徒妄生矫诈,臣是以伏须神笔。”
又曰:孝武时,侍中何偃南郊陪乘,銮轺过白门阃,偃将匐,帝反手接之曰:“朕反陪卿也。”
又曰:王华等每与帝接膝共语,貂拂帝手,拨貂置案上。语毕,复手插之。
《齐书》曰:江淹累迁侍中。初,淹年十三,时孤贫,常采薪以养母,曾於樵所得貂蝉一具,鬻以供养,其母曰:“此故汝之休征也。汝才行若此,岂长贫贱耶!可留待得侍中著之。”至是,果如母言。
《南史》曰:谢フ(音斐)为侍中,及齐受禅,フ当日在直,百僚陪位。侍中当解玺,フ佯不知曰:“有何公事?”传诏云:“解玺授齐王。”フ曰:“齐自应有侍中。”乃引枕卧。传诏者惧,乃使称疾,欲取兼人,フ曰:“我无疾,何所道?”遂朝服步出东掖门,乃得车,仍还宅。是日遂以王俭为侍中,解玺。既而武帝请诛フ,高帝曰:“杀之则成其名,正应容之度外。”
《齐职仪》曰:魏,侍中掌傧赞。大驾出,则次直侍中护驾,正直侍中负玺陪乘,不带剑,皆骑从。御登殿,与散骑侍郎对挟帝,侍中居左,常侍居右。备切问近对,拾遗补缺也。
又曰:东汉侍中便蕃左右,与帝升降。法驾出,多识者一人参乘,兼负传国玺,操斩蛇剑。
《南史》曰:朱异居权要三十馀年,善承上旨,故特被宠。任历官自员外常侍至侍中,四官皆珥貂;自右卫率至领军,四职并驱卤簿,近代未之有也。
《梁书》曰:萧介,会侍中阙,选司举王筠等四人并不称旨。高祖曰:“我门中久无此职,宜用萧介为之。”介博物强识,应对左右,多所匡正,高祖甚重之。
又曰:王训字怀范,为侍中。武帝问何敬容曰:“褚彦回年几为宰相?”对曰:“少过三十。”帝曰:“今之王训,无谢彦回。”彦回,宋明帝时为侍郎。
又曰:柳庆远为侍中。尝失火,禁中惊惧。帝悉敛诸门钥,问“柳侍中何在”,即至,悉付之。
《後魏书》曰:罗结,世祖初迁侍中,外都大官,总三十六曹事。年一百七岁,精爽不衰。世祖以其忠悫,甚见信,待监典後宫,出入卧内。
又曰:甄琛拜侍中,以其衰老,诏赐御府杖,朝直杖以出入。
《五代史百官志》曰:北齐侍中,因後魏置六人,掌献纳谏正及进御之职,参与诸公论国政也。
《唐书》曰:魏征代王为侍中,尚书省滞讼有不决者,诏征评理之。征性非习法,但存大体,以情处断,无不悦服。
又曰:杨师道为侍中,性周慎谨密,未尝漏泄内事。亲友或问禁中之言,乃更对以他语。尝曰:“吾少窥汉史,至孔光不言温室之树,每钦其馀风,可庶几也。”
《唐书□官品志》曰:侍中高功者,在职一年,诏加侍中祭酒,与侍郎高功者一人对掌禁令。
《华阳国志》曰:谯隆为上林令,武帝欲广上林苑。隆言:“尧舜至治,广德不务林苑。”帝後思其言,征为侍中。
《益部耆旧传》曰:蜀郡张宽,字叔文,汉武帝时为侍中。从祀甘泉至渭桥,有女人浴於渭水,乳长七尺。上怪其异,遣问之,女曰:“帝後第七车者知我所来。”时宽在第七车,对曰:“天星主祭祀者。斋戒不严,则女人见。”
又曰:李固字子坚,谏帝云:“臣一日会朝中,见诸侍中皆诸家年少,无一宿儒可顾问者。”乃进杨厚、黄琼。
《三辅故事》曰:金日字翁叔,封它侯,有忠勤之节,七叶侍中。
《文士传》曰:张衡拜侍中,恒居帷幄,从容讽议,拾遗左右。
《竹林七贤传》曰:山涛,大始七年为侍中,诏书曰:“涛清风淳履,思心通远,宜侍帷幄,尽规左右。”
《颜含别传》曰:颜髦字君道,仪状严整,风貌端美。大司马桓公叹曰:“颜侍中廊庙之望,喉舌机要。”
魏明帝《先贤传》曰:卢植字子,拜侍中。逆臣董卓议欲废帝,群僚之士惟卓是顺,独植正色。卓遂大怒,欲害植。议郎彭伯群与卓亲,入为卓议曰:“夫善人者,天下之纪。卢侍中海内大儒,天下之望。今先害之,则天下怖。”卓遂止。
《孔丛子》曰:孔臧与子琳书:侍中安国特见崇礼,不供亵事,独得掌御唾壶。朝廷之士莫不荣之。此亲汝所见。
《环济要略》曰:侍中,古官也。或曰风后为黄帝侍中,周时号常伯。常者,言其道德可常遵也。秦始皇复故冠貂蝉,汉因而不改。侍帷幄,受顾问,拾遣於左右,出则负玺以从,秩二千石。
《语林》曰:晋孝武好与虞啸父饮酒,不醉不出。後临出拜,殆不复能起,帝因呼人扶上殿:“扶虞侍中。”啸父答曰:“臣位未及扶,醉未及乱,非分之赐,所不敢当。”帝美之,敕左右疏其语。
《续搜神记》曰:程咸字延休,其母始怀咸,梦老公授药与之,服此当生贵子。晋武帝时历位至侍中,有名於世。
挚虞《决疑要注》曰:晋武帝时彭权为侍中,帝问侍臣:“旄头之义何谓邪?”权对曰:“《秦纪》云:秦国有奇怪,触山截水,无不崩溃,惟畏旄头,故使虎士执之,以卫至尊。”
《山公启事》曰:侍中、太常、河南尹并缺,皆显职,宜必得其人。右军裴偕通理有才义,佥论以为侍中才。又启云:“诏,侍中缺,当复得人,谁可者?”雍州刺史郭奕、左卫将军王济皆忠亮有美才,侍中之最高者也。
《傅咸诗序》曰:朗陵公何敬祖,咸之从兄也。国子祭酒王武子,咸从姑之外孙。何公既登侍中,武子俄而亦作。二贤相得甚欣,咸亦庆之,乃赋诗以申怀曰:“吾兄既凤翔,王子亦龙飞。双鸾游兰渚,二难扬清辉。”
梁□王筠《为从兄让侍中表》曰:至如元勋旧儒之胄,积德累仁之基,九世七叶之华,相韩事汉之贵。不然则子骏之学洞古今,平子之思侔造化,仲宣之辨识无滞,次仲之解经不穷。然後可以喻旨公卿。问对帷,陪六尺之舆,通四方之意。求之微臣,此途顿隔。
梁丘迟《为范卫军让梁台侍中表》曰:是以怀铅早岁,不以陨获累心;蹑ハ晚年,岂以充诎在念?易农伊泰,仕焉已幸,遂复分竹九疑,拥旄百越。值天地中开,神武再廓,麻丝是蓄,菅蒯靡遗。今霸运肇基。四海明目,枢机规献,实在得人,况在庸微,何用膺荷?
北齐□邢子才《为彭城王韶让侍中表》曰:貂映首,日月在躬,冠盖庶寮,跨蹑多士。虽智惭量力明阙,自知在梁之讥,无待喧哗之议、素餐之责,岂须尊沓之口,何悟天情方眷,复延今宠?遂总录百揆,寅亮万机,文昌治本,得失所系。用才长短,隆替以之,何容以斯寡薄,用应兹忝!
卷二百二十 职官部十八
中书令
《六典》曰:中书令之职,掌国之政令,缉熙帝载,统和天人。入则告之,出则奉之,以厘万邦,以度百揆,盖以佐天子而执大政者也。
《汉书》曰:司马迁既被刑之後为中书令,尊宠任职。
又曰:石君防与弘恭皆少坐腐刑,为黄门以选为中尚书。宣帝时任中书官,以恭为令,君防为仆射。恭死,君防代为令,贵幸倾朝,百寮皆敬事。
应劭《汉官仪》曰:左右曹受尚书事,前世文士以中书在右,因谓中书为右曹,又称西掖。
《吴录》曰:纪骘字子上。景皇时,骘父亮为尚书令,骘为中书令,每朝会,诏以屏风隔其坐。
《吴志》曰:胡冲平和有文,天纪中为中书令。
又曰:张尚,有俊才,孙皓时为侍郎,以言语辩捷见知,擢为侍中、中书令。
吴录曰:蔡款字文德,历位内外,以清贞显於当世。后以卫尉领中书令。
《晋书》曰:王献之为中书令。少而标迈,不循常贯,文义并所不长而能撮其胜会,故为一时风流之冠。献之卒,以王珉代之,世谓之“大王令小王令”也。珉父洽,永和中尝为此官,至珉复居之,时人以为弈世令望。
又曰:王献之为中书令,启琅琊王为中书监表曰:“中书职掌诏命,固非轻才所能独任。自晋建国,常命宰相参领;中兴以来,益重其任,故能王言弥徽,德音四塞。”
又曰:和峤为中书令,荀勖为监,峤意抗直,鄙荀巧佞,以意气加之,专车而坐。自此监、令乃使异车。
臧荣绪《晋书》曰:潘尼性淡,退惟以著述为事。永兴末为中书令。
《晋阳秋》曰:王洽除中书令,时年二十九。将辞之,从兄朗之遗书曰:“弟今二十九,便居清显要任,敢不敬以先旨,为弟启义让之路焉。若弟年至四五十之间,虽复超登公辅,亦非吾所豫,况降此以还者耶?”洽遂不拜。
又曰:温峤上疏曰:“臣才短学浅,文义不通;中书之职,酬对无方;斟酌重轻,岂惟文疏而已!自非望士良才,何可妄居斯任。”累辞得止。
《晋中兴书》曰:肃祖以温峤为散骑常侍侍讲,大宁初手诏曰:“卿既以令望忠允之怀著於周旋,且文清而旨远,宜居深密。今欲以卿为中书令,朝论咸以为宜。”
又曰:王洽字敬和。显宗时,王洽为中书令,帝曰:“敬和清裁,昔为中书郎,吾尚小,数呼见,意甚亲之。今以为中书令,欲共讲文章之事也。”
又曰:褚裒授卫将军、中书令,裒以中书铨管诏命,不宜以亲居之,固让。
《晋令》曰:中书为诏令、记会时事、典作文书也。
《晋制》曰:中书令:铜印,墨绶,进贤两梁冠,绛朝服,佩水苍玉,乘轺车。
《晋诸公赞》曰:陈准为中书令,张华为监,准与华俱处机密而推崇之。每直日有诏书,无小大辄先示华,了不措意;华得诏书不以示准。省中号准为中书五郎,其从容如此。
又曰:怀帝以缪播为中书令,朝事莫不谘之。人君之所取信於臣下,无以尚也。
《宋书》曰:傅亮,永初元年为中书令,直中书省专典诏命。以亮任总国权,听於省,见客神虎门外,每旦车常数百两。
《宋泰始起居注》曰:王言之职,总司清要。中将军丹阳尹王景文夙尚弘简,情度淹粹,忠规茂绩,实宣国道,宜兼管内枢,以重其任。可中书令。
《齐书》曰:王延之代张绪为中书令,何点叹曰:“晋以子敬季琰为此职,今以王延之、张绪为之,可谓清官後接之者,实为未易。”
崔鸿《後赵录》曰:徐光字季武,顿丘人。幼有文才,年十三,王阳攻顿丘,掠之,而令主秣马,光但书柱作诗赋。左右以白石勒,勒令召光,付纸笔,光立为颂。赐衣服,迁为中书令。
《後魏书》曰:任城王澄为中书令,萧颐使庾华来朝,见澄音韵遒雅,风仪秀逸,谓主客郎张寻曰:“往魏任城以武著称,今魏任城乃以文见美也。”
又曰:高允,高宗礼敬甚重,晨入暮出,或积日居中,朝臣莫知所论。或有上书言得失者,高宗省而谓群臣曰:“君父一也,父有是非,子何为不能书谏之,使人知恶,而於家内隐处也?”岂不以父亲,恐恶彰於外也。今国家善恶不能面陈而上表显谏,此岂不彰君之短、明已之美?至如高允者,真忠臣矣。朕有非,恒正言面论,至朕所不用闻者,皆言说无避就。朕闻其过,而天下不知其谏,岂不忠乎?汝等在左右,曾不闻一正言,但伺朕喜时求官乞职。汝等把弓刀侍朕左右,徒立劳耳,皆至公王;此人把笔匡我国家,不过作郎。汝等不自愧乎?”於是拜允中书令。
又曰:高允字伯恭,为中书令,高宗重之,不名,恒呼为令公。
又曰:高允拜中书令,司徒陆丽曰:“高允虽蒙宠待,而家贫布衣,妻子不粒。”高宗怒曰:“何不先言!今见朕用之,方言其贫。”是日幸允第,惟草屋数间,布被袍,厨中盐菜而已。高宗叹息曰:“古人之清岂有此乎!”即赐帛五百匹、粟千斛。
《唐书》曰:武德年尝有敕,而中书门下不时宣行。高祖责其迟由,内史令萧曰:“臣大业之日见内史宣敕或前後相乖者,百司行之,不知何所承用,所谓易虽在前,难必在後。臣在中书日久,备见其事。今皇阶初构,事涉安危,若远方有疑,恐失机会。比每授一敕,臣必审勘使与前敕不相乖背者,始敢宣行。迟晚之愆,实由於此。”上善之。
又曰:褚遂良拜中书令,太宗寝疾,召遂良及长孙无忌入卧内,谓之曰:“卿等忠烈,简在朕心。昔汉武寄霍光,刘备托葛亮,朕之後事一以委卿。太子仁孝,卿之所悉,必须尽诚辅佐,永保宗社。”又顾谓太子曰:“无忌、遂良在,国家之事汝无忧矣。”
又曰:神龙元年改中书令曰紫微令。
又曰:开元二年,紫微令姚崇奏:“紫微舍人六员,每议事,诸舍人同押连署状进讫。凡事有是非,理均与夺,人心既异,所见或殊,抑使雷同,情有不尽。臣今商量其事,执见不同者,望请别作商量状,连本状同奏。若状语交牙,恐烦圣思,臣既是官长,望於两状後略言二理优劣,奏听进止,则人各尽能,官无留事。”敕曰:“可”。
又曰:张九龄为中书令,时天长节百寮上寿,多献珍异,惟九龄进《金镜录》五卷,言前古兴废之道。上赏异之。
《薛莹条列吴事》曰:胡冲意性调美,心趣解畅,有刀笔才,闲於时事。为中书令,虽不能匡矫,亦自守不苟求容媚。
《王珉别传》曰:珉字季琰。诏曰:“新除侍中王珉,才学广赡,理识清通,宜处机近以参时务。其以珉为长兼中书令。”
郭颁《魏晋世语》曰:刘放、孙资共典枢要,夏侯献、曹肇心内不平。殿中有鸡栖树,二人相谓“此亦久矣,其能复几?”指谓中书监刘放、中书令孙资。
又曰:司马景王令中书令虞松作表,辄不可意;令松更定,思竭不能改。锺会为定五宇,松深悦服。
宋□谢庄《让中书令表》曰:伏惟陛下登驭震维,临齐政,泽与风翔,恩从□动。臣闻:璧门天邃,凤沼神深,丝纶王言,出纳帝命,自非望允,当时誉宣,庠塾未有,谬垂曲宠,空席兹荣。在於平壮,犹不可勉;况今绵痼,百志俱沦。
中书监
《魏志》曰:黄初中改秘书为中书,以刘放为监、孙资为令,遂并掌机密,历文、明、齐王三世。
又曰:蒋济字子通,时中书监、令号为专任,济上疏曰:“大臣太重者国危,左右太亲者身蔽,古之至戒也。往者大臣秉事,外内扇动。陛下卓然自览万机,莫不祗肃。夫人臣匪不忠也,然威权在下,则众心慢上,势之常也。陛下既已察之於大臣,愿无忘於左右。”
《晋书》曰:荀勖守中书监,毗赞朝政,及迁尚书令。勖久在中书,专管机事,失之甚愠。人有贺者,勖恚曰:“夺我凤皇池,诸公何贺焉!”
又曰:太安元年有胡人入□龙门,殿前再拜云:“我当作中书监。”付都虞候斩之。
《晋阳秋》曰:朱整,少有名行,官至中书监。魏禅晋,使整与中书令刘良共为诏。世祖践祚,权即用之。
《晋中兴书》曰:肃宗欲使庾亮为中书监,亮上疏曰:“陛下践祚,复以臣领中书,则示天下有私矣。”
《晋诸公赞》曰:华□为中书监时,事多不泄。启世祖乞授子荟答诏:先时荀勖为中书监,末年亦使息组书诏草;傅礻玄为中书监,病风,复使息畅书启事。皆前後相承,以子弟管之。
《後魏书》曰:孝文时蠕蠕(如兖反。)国有丧,帝遣高闾为书与之,不叙凶事。孝文谓曰:“卿为中书监,职典文词,若情思不至,应谢所任。
《环济要略》曰:中书掌内事,密诏下州郡及边将,不由尚书者也。後关百官事益重,有令、仆射、丞、郎、令史,秩与尚书同。
《陶氏职官要录》曰:中书监,旧视仆射,梁选簿书。自宋已来比尚书令,特进之流而无事任,清贵华重大位多领之。
王导《表》曰:臣乞得除中书监,持节,专壹所司,竭诚保傅,惟力是视。诏曰:“昔者┺公曾从中书监为尚书令,人贺之,乃发恚云:夺我凤皇池,卿诸人何贺耶?愿足下处之勿疑。”
王敦《表》曰:中书令、领军庾亮,清雅履正,可中书监,领军如故。
中书侍郎
《六典》曰:中书侍郎掌贰令之职。凡邦国之庶务,朝廷之大政,皆参议焉。凡临轩册命大臣,令为之使,则持册书以授之。凡四夷来朝,临轩则授其表疏,升於西阶而奉之;若献贽币则受之,以授於所司。
《魏志》曰:明帝诏举中书郎,谓吏部尚书卢毓曰:“得其人与不,在卢生耳。选举莫取有名,有名如画地作饼,不可啖也。”毓举韩暨敦笃至行,帝乃用之。
《吴志》曰:孙琳求中书两郎典知荆州诸事,主者奏中书不应外出,休特听之。其所请求,一皆给与也。
《晋书》曰:华□字长俊,为人清简弘雅,加以名家子孙,以妇父卢毓典选,至年四十五为中书通事郎。
又曰:华表子简字奉骏,有智器文藻,官至中书郎。
又曰:卫为中书郎,时权臣专政,优游其间,无所亲疏,甚为傅嘏所重,谓之宁武子。
臧荣绪《晋书》曰:夏侯孝若为野王令,居邑累岁,朝野多叹其屈,除中书郎。
《晋起居注》曰:今之士大夫,多不乐出宰牧而好内官。今皆先经外官,治民著绩,然後入为常伯中书郎。
曹嘉之《晋纪》曰:汝南史曜,字季茂,为山涛所知,为征南府小吏。乡人周浚见曜而友之,配之妹,官至中书郎。
《晋中兴书》曰:孔演字元舒,晋国初建,与庾亮俱补中书侍郎。於时中兴肇建,庶事草创,演经学博通,又练识旧典,朝仪轨制多取正焉。由是元、明二帝并亲爱之。
又曰:顾荣,齐王□召为主簿。□自擅威权,荣知其必败,惟终日昏酒。□以荣为中书郎。
又曰:范宁为临淮太守,征拜中书侍郎,专掌西省。以职在机近,固辞,不许。多以献替,有益治道。
又曰:范宁拜中书侍郎,时烈宗雅好文学,而宁明习五经,甚见亲爱。朝廷疑议,辄咨访之,宁指朝士,直言无讳。
又曰:王字仲祖,恬畅能言名理,善隶书,与刘恢为中书侍郎。太宗辅政,、恢并数侍接对号,为入室之宾。恢字真长,少清峻,时人以比袁曜卿,以恢比荀奉倩。
《宋书》曰:王征与从弟僧绰书曰:“阖门皆蒙时私吾,高卧家巷,遂至中书侍郎。此足以阖棺矣。”
又曰:裴瓒风神高迈,为中书侍郎。出入禁门,见者皆肃然改容。
《北史》曰:赵彦深讽朝廷子坚为中书侍郎,颇招物议。时冯子琮子慈明、祖子君信并相继居中书,故时语云:“冯祖及赵,秽我凤池。”
《隋书》曰:元善拜内史侍郎,上每望之曰:“人伦仪表也。”凡有敷奏,毅气抑扬,观者瞩目。
《唐书》曰:郭正一永淳二年除中书侍郎。正一在中书累年,明习旧事,兼有词学,制、敕多出其手,当时号为称职。
又曰:崔沔拜中书侍郎,或谓沔曰:“今之中书皆是宰相,承宣制命;侍郎虽是副贰,但署位而已,甚无事也。”沔曰:“不然。设官分职,上下相维,各申所见,方为济理,岂可俯默偷安而为怀禄士也。”自是,每有制、敕及曹事,沔多所异同。
《王别传》曰:为中书郎,在职四年无人对,对难与比肩故也。
《锺会母传》曰:嘉平元年,车驾朝高平陵,会为中书郎从行。宣王始举兵,众人恐惧,而夫人自若。
《嵇氏世家》曰:嵇含为中书侍郎,书檄□集,莫不立草。
《通典》曰:隋初为内史侍郎四员,炀帝减二员,改为内书侍郎。
陆士衡转中书传郎,齐王收士衡付廷尉,士衡出後谢表曰:臣以职在中书,制命所出。而臣本以笔札见知,虑逼迫不获已,乃诈发内妹丧,出就第,云哭泣受吊。片言只字,文不关其间。
梁□庾肩吾《为宁国公让中书郎表》曰:臣闻陟彼大行,伯后之车屡怠;望兹吴坂,少游之马难追。是知美非流水,立致摧辕,骏靡浮□,便其顿辔。起登天汉,宁陪九万之风;坐济星桥,非使千年之翼。岂有幼称辩慧,足对元礼;弱标俊颖,能嘲子淑?玉重组长,空见休宠;深宫邃宇,孰知怀忧?
卷二百二十一 职官部十九
黄门侍郎
《六典》曰:黄门侍郎,掌贰侍中之职。凡政之弛张,事之与夺,皆参议焉。若大祭祀,则从升坛以陪礼;皇帝盥手,则奉巾以进;既则奠巾於篚,奉匏爵以赞献。凡元正、冬至天子视朝,则以天下祥瑞奏闻。
《汉官仪》曰:给事黄门侍郎,次侍中,侍从左右,开通内外,给事於中,故曰给事中黄门侍郎。
《汉书》曰:王音荐扬雄待诏,岁馀,为给事黄门郎。成、哀、平三代不徙。
又曰:张禹为太傅,有疾,成帝临视,拜於床下,禹有少子在侧,数目之。帝知其意,於前拜黄门侍郎。
又曰:刘向字子政,宣帝时以中郎为给事黄门侍郎。
又曰:董贤字圣卿,□阳人,为太子舍人。贤待漏在殿下,为人美丽自喜,哀帝望见,悦其仪貌,识而问之曰:“是舍人董贤耶?”因引上与语,拜为黄门侍郎。
《东观汉记》曰:邓阊,字秀昭,迁黄门侍郎。於时国家每有灾异水旱,阊侧身暴露,忧惧憔悴,形於颜色,公卿以下咸高尚焉。汉兴以来,为外戚仪表。
《後汉书》曰:马防子钜为常从小侯,正月当冠,特拜为黄门侍郎。肃宗亲御章台,下殿陈鼎俎,自临冠之。
《续汉书》曰:荀悦字仲豫,迁黄门侍郎。献帝颇好文学,悦与从弟、孔融,并侍讲禁中。
又《舆服志》曰:禁门曰黄闼,以中人主之,故号曰黄令。然则黄门郎给事黄闼之内,故曰黄门郎。本既无员,於此各置六人也。
又《百官志》曰:给事黄门侍郎,六百石,无员,侍从左右,给事中使,开通中外,诸王朝见於殿上,引王就位。
《献帝起居注》曰:自诛黄门後,侍中侍郎出入禁中,机事颇露。由是王允乃奏:侍中、黄门不得出入,不通宾客,自此始也。
《汉官》曰:尚书郎奏事於明光殿,省中皆胡粉涂壁,其边以丹漆地,故曰丹墀。尚书郎含鸡舌香伏其下奏事,黄门侍郎对揖跪受。
《汉旧仪》曰:黄门郎属黄门令,日暮入对青琐门拜,名曰夕郎。
《魏志》曰:王粲字仲宣,山阳人,年十七,司徒辟,诏除黄门侍郎,以西京扰乱,皆不就。
又曰:夏侯玄字太初,少知名,弱冠为黄门侍郎。尝进见,与皇后弟毛曾并坐,玄耻之,不悦,形之於色。明帝恨之,左迁为羽林监。
又曰:杜恕字矜伯,为散骑、黄门侍郎。恕推诚以质,不治饬,在朝不结交。每政有得失,常引纲维以正言。於是侍中辛毗等器重之。
又曰:夏侯尚字伯仁,渊从子也。文帝与之亲友,有筹画智略,从太祖定冀州,迁黄门侍郎。
又曰:锺毓字稚叔。年十四为散骑侍郎,机捷谈笑,有父风。太和初,蜀相诸葛亮围祁山,明帝欲亲西征,毓上疏曰:“夫策贵庙胜,功尚帷幄,不下殿堂之上,而决胜千里之外。车驾宜镇守中土,以威四方。今者盛暑行师,诗人所重,实非至尊顺动之时也。”迁黄门侍郎。
《魏略》曰:董遇字季直。献帝时为黄门侍郎,旦夕侍讲,为天子所爱信。
《蜀志》曰:费字文伟,为黄门侍郎。丞相亮南征还,群僚於数十里逢迎,年位多在右,而亮命同载,由是众莫不易观。
《吴志》曰:孙承字显世。好学,有文章,作《萤火赋》行於世。为黄门侍郎,与顾荣俱为侍臣。归命世内侍多得罪,惟荣、承独获免。常使二人记事,承答顾问,乃下诏曰:“自今已後用侍郎,皆当令如宗室承、顾荣俦也。”
又曰:孙皓每宴会群臣,无不咸令沉醉。置黄门郎十人,特不与酒,侍立终日,为司过之吏。宴罢之後,各奏其阙失,迕视之咎,谬言之愆,罔有不举。大者即加威刑,小者咸以为罪。
《晋书》曰:顾荣,少有璋,符采朗澈,仕吴,弱冠举贤良,为黄门侍郎。当时後进尽相推谢,称荣有天才令望。
又曰:张华为黄门侍郎,博览图籍,千门万户画地成图。
又曰:吴隐之,孝武帝欲以为黄门郎,以隐之貌类简文帝乃止。
又曰:嵇绍为给事黄门侍郎。时侍中贾谧以外戚之宠,年少居位,潘岳、杜礻武等皆附托焉。谧求交於绍,绍拒而不答。及谧诛,绍时在省,以不阿比凶族,封弋阳子。
《晋书□载记》曰:秦黄门郎古成诜,风韵秀举,确然不群,每以天下是非为己任。时京兆韦高慕阮籍之为人,居母丧弹琴饮酒。诜闻而泣曰:“吾当私刃斩之,以崇风教。”遂持剑求高,高惧逃匿,终身不敢见诜。
《齐职仪》曰:给事黄门侍郎,四人,秩六百石,武冠,绛朝服。汉有中黄门,给事黄门,位从诸大夫,秦制也。与侍中掌奏文案、赞相威仪,典署其事。
《後魏书》曰:崔光为黄门侍郎,未尝留心文案,惟从容论议、参赞文政而已。
又曰:阳平王之子匡,为黄门侍郎。茹皓始有宠,百寮微惮之。世宗曾於山陵还,诏匡陪乘命。皓登车褰裳将上,匡谏止,世宗推之命下,皓恨匡失色。当时壮其忠謇。
又曰:任城王之子顺,除给事黄门侍郎。时领军元威刑尤盛,凡有迁授,莫不造门谢谒。顺拜表而已,曾不诣,谓顺曰:“卿何得不见我?”顺正色曰:“天子富於春秋,委政宗辅。叔父宜至公为心,举士报国,如何卖恩,责人私谢,岂所望也!”
《北史》曰:卢诞拜给事黄门侍郎,魏帝诏曰:“经典易求,人师难得,朕诸儿稍长,欲令卿为师。”于是亲幸晋王第,敕晋王以下皆拜之於帝前。
《隋书》曰:刘行本为黄门侍郎,文帝尝怒一郎,於殿前笞之。行本进谏,帝不顾,行本乃正当上前曰:“陛下不以臣不肖,置臣左右。岂得轻臣而不顾也!”乃置笏於地而退,上谢之而原所笞者。
《唐书》曰:温大雅为黄门侍郎,弟彦将为中书侍郎,对居近侍,高祖谓曰:“我起义晋阳,为卿一门耳。”
又曰:高宗总章元年十月,东天竺乌蔡国长年婆罗门卢伽逸多受诏合丹,上将饵之。东台侍郎郝处俊谏曰:“修短有天命,未闻万乘之主,轻服蕃夷之药。昔贞观末年,先帝令婆罗门僧那罗你娑婆寐依其本国仙方合长年神药。胡既有异术,征求灵草秘石,历年而成。先帝服之,竟无异效。大渐之际,名医莫知所为,欲归罪於胡人,将申大戮,又恐取笑夷狄。龟镜若是,惟陛下深察。”遂止。
又曰:天宝元年,改黄门侍郎为门下侍郎。
《五代史□晋书》曰:天福七年诏门下侍郎班在常侍之下,俸禄同常侍。
《三辅决录》曰:卓茂字子康,元帝时游学长安,以儒行为给事黄门郎。
又曰:杜恕字矜伯,拜黄门侍郎,每直省阁,威仪矜严。
又曰:马后志在克已辅上,不以私家干朝廷,弟为黄门郎,讫永平世不迁。
《英雄记》曰:曹纯字子和,年十六为黄门郎。
《王嘏别传》曰:嘏字昭先。魏文以嘏为黄门侍郎,每纳忠言,辄手坏本,自在禁省归书不封。帝嘉其淑慎如此。
《柏阶别传》曰:阶为尚书令,文帝行幸,见诸少子无裤,上搏手曰:“长者子无裤。”是日拜三子为黄门郎。
《傅子》曰:王黎为黄门郎,轩轩然得志,煦煦然自乐。
刘向《七略》曰:孝宣皇帝重申不害《君臣篇》,使黄门郎张子乔正其字。
《刘向集□书□诫子歆》曰:今。若年少得黄门侍郎,显处也。新拜皆谢贵人,叩头谨战战栗栗,乃可必免。
《唐中宗授韦嗣立黄门侍郎制》曰:绛衣近侍,秩亚貂蝉;青琐崇班,职参鸳鹭。实神化之有寄,信贤才之攸宜。通议大夫韦嗣立,忠规奕叶,孝绪蝉联,家匡玄燕之朝,人辅彤灵之代。芝兰并秀,见谢石之阶庭;骐骥齐驱,有刘山之昆季。入光振鹭,誉满三台;出据冯熊,声流十部。近者命兹,鸾渚已濯,雁行才出,公扃奄归蒿里;永言荆树,生折连枝;眷彼恒山,空馀一鸟。俾迁荣於皂盖,宜袭宠於黄枢。
给事中
《六典》曰:给事中,凡百司奏抄,侍中审定,则先读而署之,以驳正违失。凡制敕宣行,大事则称扬德泽,褒美功业,覆奏而请施行;小事则署而颁之。凡文武六品以下授职,所司奏拟,则校其仕历深浅,功状殿最,访其德行,量其才艺;若官非其人,理失其事,则白侍中而退量焉。
《汉仪注》曰:诸给事中,日上朝谒平尚书,奏事分为左、右,以有事殿中,故曰给事中。多名儒、国亲为之,掌左右顾问。
《汉书》曰:给事,秦官也,至汉因之,皆为加官,所加或大夫、博士、议郎。掌顾问、应对,位次中常侍。
又曰:元帝诏:“萧望之傅朕八年,可赐爵关内侯、给事中。”
《後汉书》曰:郑众字仲师,以明经拜给事中。
《魏志》曰:秦朗字元明,明帝即位授以内官,为给事中。每车驾出入,朗常随从。时明帝喜发举,数有以轻微而致大辟者,朗终不能有所谏止,又未尝进一善人,帝亦以是亲爱;每顾问之,多呼其小字阿苏。
《晋书》曰:任熙字伯远,立德邈然,征拜给事中。
《晋起居注》曰:武帝太康七年诏曰:“郎中张建,忠笃履素,为江表士大夫所称,宜在中朝,其以建为给事中。”
晋武帝诏曰:燕王师陈邵,清贞廉洁,博通六籍,宜在左右,以敦儒训,可给侍中。
《唐书》曰:卢粲,幽州范阳人也,京龙二年迁给事中。时节愍太子初立,韦庶人以非已所生,深加忌嫉,劝中宗下敕,令太子却取卫府封物,每年以供服用。粲驳奏曰:“皇太子处继明之重,当主鬯之尊,岁时服用自可百司供拟。又据《周官》:‘诸应用财器,岁终则会,惟王及太子应用物并不会。’此则储蓄之费,咸与王同。今与列国诸侯齐衡入封,岂所谓宪章在昔垂法将来者也。必谓青宫初启,服用所资自当广支库物,不可长存藩封。”诏从之。
又曰:卢粲迁给事中,时安乐公主婿武崇训为节愍太子所杀,特追封为鲁王,令司农少卿赵履温监护葬事。履温讽公主奏请依永泰公主故事,为崇训造陵,诏从其请。粲驳奏曰:“伏寻陵之称谓,本属皇王及储君等。自皇家已来,诸王及公主墓无称陵者,惟永泰公主承恩特葬,事越常途,不应假永泰公主为名。请比贞观已来诸王旧例,足得丰厚。”手敕答曰:“安乐公主与永泰公主无异,同穴之义,古今不殊,鲁王缘此,特为陵制,不烦固执。”粲又奏曰:“臣闻陵之称谓,施於尊极,不属王公已下。且鲁王若欲论亲等第,则不亲於雍王守礼,雍王之墓尚不称陵,鲁王则不可因尚公主而加号。且君之举事则载於方册,或稽之往典,或考自前朝,臣历检贞观已来,驸马墓无得称陵者;且君人之礼服绝於傍期,盖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陛下以膝下之恩爱施及其夫,赠之仪,哀荣足备,岂得使上下无辨、君臣一贯者哉!”帝竟依粲所奏。
又曰:李藩为给侍中,制、敕有不可,遂於黄敕後批之,吏曰:“宜别连白纸。”藩曰:“别以白纸是文状,岂曰批敕耶!”裴言於帝,以为宰相器。
又曰:宪宗以同州刺史吕元膺复为给事中。初,元膺自给事中除同州,及入谢,上问以时政得失,元膺论奏,词甚激切,上嘉其刚正。翌日,谓宰臣曰:“吕元膺谠言直气,今欲留在左右,使言得失,卿等以为何如?”李藩、裴进贺曰:“陛下纳谏,超冠前王,乃宗社无疆之福。臣等不能广求直士,又不能数进直言,孤负圣心,合当罪责。今请以元膺复为给事中,以备顾问。”上悦而从之。
又曰:李逊为给事中,尝论时政,以为事君之义,有犯无隐,陈诚启沃,不必择辰。今君臣敷奏乃候只日,是毕岁臣下睹天颜,献可否,能几何?宪宗嘉之。
又曰:元和十四年,以抚州司马令狐通为右卫将军、给事中。崔植封还制书,言通前刺史寿州,用兵失律,前罪未塞,不宜遽加奖用。上命宰臣谕植,以通父彰有功,不忍弃其子。其制方行。
又曰:韦弘景为给事中,屡有封驳。时有刘士经以驸马交通邪亻幸,自检校官用为太仆卿,弘景执奏不可;中人宣谕再三,弘景不为之回。穆宗怒,乃令弘景使安南邕容宣慰,时论翕然推重。
又曰:郭承嘏为给事中。开成元年出为华州刺史,诏方下,两省迭诣中书,求承嘏出麾之由。给事中卢载封还诏书,奏曰:“承嘏自居此官,继有封驳,能奉其职,宜在锁闱。牧守之才,易为推择。”文宗谓宰臣曰:“承嘏久在黄扉,欲优其禄俸,暂令廉问近关,而谏列拜章,惜其称职,甚美事也。”乃复为给事中。
又曰:于敖迁给事中,昭愍初即位。李逢吉用事,与翰林学士李绅素不叶,遂诬绅,以不测之罪逐於岭外。绅同职驾部郎中知制诰庞严、司封员外郎知制诰蒋防坐绅党,左迁信、汀等州刺史。黜诏下,敖封还诏书,时人以为与严相善,诉其非罪,皆曰:“于给事犯宰执之怒,伸庞、蒋之屈,不亦仁乎?”及驳奏出,乃是论庞严贬黜太轻,中外无不大噱。
《东方朔记》曰:东方朔为中郎,赐帛百匹,给事中。
荀绰《兖州记》曰:袁准字孝尼,有俊才,太始中拜为给事中。
《胡广集》曰:给事中掌侍从左右,无员,位次侍中、常侍,或名儒,或国亲。
《束集》曰:员外侍郎及给事、冗从皆是帝室茂亲,或贵游子弟。若悉从高品则非本意,若精乡议则必有降损。
卷二百二十二 职官部二十
中书舍人
《六典》曰:中书舍人掌侍奉进奏,参议表章。凡诏旨、制敕及玺书、册命,皆按典故起章草进画,既下,则署而行之。其禁有四:一曰漏泄,二曰稽缓,三曰违失,四曰忘误,所以重王命也。制敕既行,有误则奏而正之。
《通典》曰:自永淳以来,天下文章道盛,台阁、髦彦无不以文章达,故中书舍人为文士之极任,朝廷之盛选,诸官莫比焉。
《晋中兴书》曰:刘起迁中书舍人,时台省初建,内外多事,出内书命以忠慎称。加以治身清苦,衣不重帛,每上所赐,皆固辞曰:“凡陋小臣,横窃赏赐,无德而禄,殃咎必至。”上益嘉焉。
又曰:徐邈字仙民,东莞姑幕人也。少好学问,尤善经传。时烈宗始览典籍,招延礼学之士,谢安举选,补中书舍人。在西省撰正五经音训,学者宗之。每预顾问,辄有献替,多所补益。烈宗甚爱之。
《齐书》曰:永明元年,荧惑入紫微,时中书通事舍人四人各住一省,谓之曰四户。既总重权,势倾天下。会玄象失度,太史奏:“宜修福禳之。”太尉王俭谓帝曰:“天文乖忤,此由四户。”乃具舍人王文明等名奏之。
又曰:明帝践阼,引傅昭为中书舍人,时居此职者,皆权倾天下。昭独廉静,无所干预,器服率略,身安粗粝,常插烛板床。明帝闻之,赐漆合烛盘,敕曰:“卿有古人之风,故赐卿古人之物。”
又曰:茹法亮久为中书通事舍人,後出为大司农中书。势利之职,法亮恋之,垂涕而去。
《梁书》曰:裴子野以中书侍郎鸿胪常兼中书通事舍人,别敕知诏诰。
《南史》曰:顾协为舍人,同官者皆润屋。协在省十六载,器服食饮不改於常。有门生始来事协,知其廉洁,不敢厚饷,止送钱二千。协发怒,杖二十,因此事者绝於馈遗。
《北齐书》曰:荀士逊,世祖时为中书舍人。状貌甚丑,以文辞见用。曾有事须奏,值世祖在後庭,因左右传通者不得士逊姓名。乃云:“丑舍人。”世祖曰:“必士逊也。”看封题,果是,内人莫不欣笑。
又曰:颜之推,天保末从显祖至天池以为中书舍人,令中书郎段孝信将敕书出示之推。之推营外饮酒,孝信还,以状言显祖,仍曰:“且停。”由是遂寝。
《北史》曰:魏收兼中书舍人,与温子、邢子才齐誉,世号三才。
《隋书》曰:虞世基拜内史舍人,炀帝即位,顾遇弥隆。秘书监河东柳顾言博学有才,罕所推谢,至是与世基相见,叹曰:“海内当共推此一人,非吾侪所及也。”
《唐书》曰:贞观中,中书舍人高季辅上封章曰:“时已平矣,功已成矣,然而刑典未措者,何哉?良由谋猷之臣,不弘简易之政。台阁之吏,昧於经远之道,执宪者以深刻为奉公,当官者以侵下为益国。未有坦平恕之怀,副圣明之旨,伏愿随方训浩,使各扬其职。人敦朴素,俗革浇浮,家识孝慈,人知廉耻,杜其利欲之心,载以清淳之化。自然家富国肥,祸乱何由而作?”太宗善之,特赐锺乳一剂,曰:“卿进药石之言,故以药石报之也。”
又曰:颜师古迁中书舍人,专掌机密。於时军国多务,凡有制诰,皆成其手。师古达於政理,册奏之工,时无及者。
又曰:武后天授元年,寿春郡王成器兄弟五人初出阁,同日受册。有司撰仪注,忘载册文;及百寮在列,方知缺礼,宰臣相顾失色。中书舍人王剧立召小史五人,各令执笔,口授分写同时,须臾俱毕。词理典赡,时人叹伏。
又曰:景龙四年初定内难,惟中书舍人苏在太极殿後文诏填委,动以万计,手操口对,无毫厘差误。主书韩礼、谈子阳转书诏草,屡谓曰:“乞公稍迟!礼等书不及,恐手腕将废。”
又曰:杨炎为中书舍人,与常衮并掌纶诰,衮长於制书,炎善为德音。开元已来,言诏制之美者,号常、杨焉。
又曰:王徽曾祖择从,择从兄易从,天后朝登进士第;从弟朋从、言从睿宗朝并以进士擢第,昆仲四人开元中三至凤阁舍人,故时人号凤阁王家。
又曰:齐氵,开元中迁中书舍人。论驳书诏,润色王言,皆以古仪谟诰为准的。侍中宋、中书侍郎苏并重之。
又曰:薛元超,道衡孙也,为中书舍人。中书省有一盘石,初,道衡为内史侍郎,尝踞而草制。元超每见此石,未尝不泣然流涕。
又曰:贾曾授中书舍人,曾以父名“忠”固辞,乃拜谏议大夫知制诰。至开元初,复拜中书舍人,又固辞。议者以为中书是曹司名,又与曾父音同字别。於礼无嫌,乃就职,与苏晋同掌制诰,皆以词学见知,时人称为“苏、贾”。
又曰:许景先转中书舍人,中书令张说常称曰:“许舍人之文,虽无峻峰激流崭绝之势,然属词丰美,得中和之气,实一时之秀也。”
又曰:郄高卿为中书舍人,处事不回,为宰相元载所忌。鱼朝恩署牙将李琮为两街功德使,琮暴横,於银台门毁辱京兆尹崔昭。高卿立诣元载,抗论以为国耻,请速论奏。载不从,高卿遂以疾辞。以前中书舍人居东洛,凡十年,自号伊川田父,清名高节,称於天下。
又曰:建中三年,诏中书舍人分署尚书六曹,复旧制也。
又曰:高郢掌诰累年,家无制草,或谓曰:“人皆留制集,公焚之,何也?”曰:“王言不可存私家。”时人重其慎密。
又穆宗诏曰:“中书舍人,故事分押六司,佐宰臣判按。废革日久,顿复稍难,宜渐令条举。有须慎重者,便令参议;如关机密者,即且如旧。”
又曰:路随,敬宗初登极,拜中书舍人、翰林学士,仍锡金紫。有以金帛谢除制者,必叱而却之曰:“吾以公事接私财耶!”终无所纳。
又曰:太和四年敕,前行郎中知制诰者,约满一周年即与正,授从谏议大夫知者,亦宜准此。
又曰:封敖为学士,拜中书舍人。敖构思敏速,语近而理胜,不务奇涩,武宗深重之。尝草《赐阵伤边将诏》警句云:“伤居尔体,痛在朕躬。”帝览而善之,赐之宫锦。
又曰:崔郾转中书舍人,入思政殿谢恩。郾奏曰:“陛下用臣为侍讲,卒岁有馀,未尝问臣经义。今蒙转改,实惭尸素,有愧厚恩。”帝曰:“俟朕机务稍闲,即当请益。”高钅弋曰:“陛下意虽乐善,既未延接儒生,天下之人宁知重道?”帝深引咎,锡之锦采。
又曰:中书舍人郑居中,少有时名,扬历清贯,晚年尤薄名利,以疾辞官,恣游名山。一日,搦管为诗,才书五字曰:“□山游已遍。”纸犹在手,笔忽堕地而终。
又曰:晋初,中书置舍人、通事各一人,东晋合为一职,晋代入直阁内宣诏命,而侍郎之任轻矣。梁秩四百石,品第八。梁用人殊重,简以才能,不限资地,多以它官兼领。其後,除“通事”,直曰中书舍人。
《五代史□後唐书》曰:明宗时,刘赞为中书舍人,与学士窦梦征同年登第,邻居友善。梦征早卒,赞与同年杨疑式缌麻为位而哭。其家无嫡长,与视丧,恤孀稚,士人称之。
《五代史□晋史》曰:陈,长兴中自舍人衔命册公主於太原,(公主即帝后也。)帝深待之,但讶其高岸。人或有献可於,宜陈一讴颂,以称帝之美,可邀其异待耳。曰:“人生贫富咸有定分,未有持天子命违礼以求利,既损国纲,且亏士行,今生所不为也。”闻者无不嘉之。
又曰:天福五年九月诏曰:《六典》云:“中书舍人掌侍奉进奏,参议表章。凡诏旨、制敕、玺书、策命,皆按故事起草进画;既下,则署而行之。其禁有四:一曰漏泄,二曰稽缓,三曰违失,四曰忘误,所以重王命也。”古昔已来,典实斯在,爰从近代,别创新名。今运属兴,王事从师古,俾仍旧贯,以辉前规。其翰林学士院公事宜,并归中书舍人。
《五代史□汉史》曰:唐李昭以尚书郎出为苏州刺史,期岁,以中书舍人召还,不拜。谓宰辅曰:“省郎拜舍人,以知制诰为次序;便由刺史玷纶闱,非敢闻命。”乃以兵部郎中知制诰,翌岁拜舍人,受之。
《五代史□周史》曰:王延为中书舍人,权知贡举。有崔颀者,协之子也。授偃师簿,薄其卑屑弃去,数年应进士。延将入贡院见旧相,吏部尚书卢文纪素与协不睦,谓延曰:“舍人以谨重闻於时,所以老夫去冬与诸相首以长者闻奏,然此一途取事者颇多面目,说者云:越人善泅,生子方ㄧ,乳母浮之水上;或骇然止之。乳母曰:其父善泅,子必无溺。今若以名下取士,征泅之类也。舍人当求实才以副公望。”延退而嗤曰:“卢公之言为崔颀也。纵与其父不悦致意,何至此耶!”来春以颀登甲科,其仁而徇公皆此类也。
《百官志》曰:魏初,中书置通事一人,主呈奏。晋初,中书又置舍人一人。至东晋合通事及舍人二职,谓之通事舍人,犹掌呈奏。
《陶氏职官要录》曰:中书舍人,旧视给事中。
《梁选簿》云:梁天监用人务简英才,不限资次。
又曰:隋内史舍人八员,专掌诏诰。炀帝减四人,後改为内史舍人。
《荀勖集》曰:晋武帝时,门下启令史伊羡、赵咸为中书舍人,对掌文法。勖奏以为不可。
起居郎
《六典》曰:起居郎掌记天子之法度,以修记事之史。凡记事之制,以事系日,以日系月,以月系时,以时系年。必书其朔日甲乙以纪历数,典礼文物以考制度,迁拜旌赏以劝善,诛伐黜免以惩恶。季冬则授之於国史焉。
《唐书》曰:太和九年十二月,左右省起居郎赍笔砚及纸,於螭头下记言记事。
又曰:郑朗,开成中为起居郎。初,太和末风俗稍奢,文宗恭勤节俭,冀革其风。宰臣等言曰:“陛下躬俭节用,风俗已移,长裾大袂,渐以减损,若更令戚属绝其侈靡,不虑下不从教。”帝曰:“此事亦难户晓,但去其泰甚,自以俭德化之。朕闻前时,内库惟二锦袍饰以金乌,一袍玄宗幸温汤时御之,一与贵妃,当时贵重如此。今奢靡,岂复贵之邪?今富家往往皆有。左街副使张元昌便用金唾壶,昨因李训已诛之矣”。时朗执笔螭头下,宰臣退,上谓朗曰:“适所议论,卿记录未?吾试观之。”朗对曰:“臣执笔所记,便名为史,伏准故事,帝王不可取观。昔太宗欲览国史,谏议大夫朱子奢云:史官所述,不隐善恶,或主非上智,饰非护失,见之则致怨,所以义不可观。又褚遂良曰:今之起居郎,古之左右史也。记人君言行,善恶必书,庶几不为非法,不闻帝王躬自观史。”帝曰:“适来所记,无可否臧,见亦何爽?”乃宣谓宰臣曰:“郑朗引故事,不欲朕见起居注。夫人君之言,善恶必书,朕恐有平常闲话,不关理体,垂诸将来,窃以为耻。异日临朝,庶几稍改,何妨一见,以诫丑言。”朗遂进之。
又曰:开成二年十二月,阁门对左右史裴素等上自开成初复故事,每入阁左右史执笔立於螭头之下,君臣论奏得以备书,故开成政事最详於代。
起居舍人
《六典》曰:起居舍人掌修记言之史,录天子之制诏德音,如记事之制,以纪时政之损益。季冬则授之於国史。
《唐书》曰:邢文伟,滁州全椒人。时右史官缺,高宗谓侍臣曰:“邢文伟事我儿能减膳切谏,此正直人也。”遂擢拜右史。
又曰:李让夷字达心,为谏议大夫。开成元年,以本官兼知起居舍人事。时起居舍人李褒有痼疾,请罢官。宰臣李石奏阙官,上曰:“褚遂良为谏议大夫,尝兼此官,卿可尽言今谏议大夫姓名。”石遂奏李让夷、冯定、孙简ㄈ。帝曰:“让夷可也。”李固言欲用崔球、张次宗。郑覃曰:“崔球游宗闵之门,赤墀下秉笔记注,为千古法,不可用朋党,如裴中孺、李让夷,臣不敢有纤芥异论。”其为人主、大臣知重如此。
又曰:魏谟转起居舍人,紫宸中谢,帝谓之曰:“以卿论事忠切,有文贞之风,故不循月限授卿此官。”又谓之曰:“卿家有何旧书诏?”对曰:“比多失坠,惟簪笏见在。”上令进来。郑覃曰:“在人不在笏。”上曰:“郑覃不会我意。此即甘棠之义,非在笏而已。”
又曰:魏谟,文宗时为起居舍人,紫宸入ト,遣中使取谟起居注,欲视之。谟执奏曰:“自古置史官,书事以明鉴诫。陛下但为善事,勿畏臣不书;如陛下所行错忤,臣纵不书,天下人书之。臣以陛下为文皇帝,陛下比臣如褚遂良。”帝又曰:“我尝取观之,”谟曰:“由史官不守职分,臣岂敢陷陛下为非法!陛下一览之後,自此书事须有回避。如此,善恶不直,非史也,遗後代何以取信?”乃止。
又曰:张次宗有文学,稽古厉行,开成中为起居舍人。文宗复故事,每入阁,左右史执笔立於螭头之下,宰相奏事得以备录,宰臣既退,上召左右史更质证所奏是非,故开成政事详於史氏。
卷二百二十三 职官部二十一
谏议大夫
《六典》曰:谏议大夫掌侍从赞相,规谏讽谕。凡谏有五:一曰风谏,二曰顺谏,三曰规谏,四曰致谏,五曰直谏。
《汉书》曰:韦玄成字少翁,以父任为郎。少好修文业,尤谦逊,其接人贫贱者益加,由是名誉日广,以明经擢为谏议大夫。
又曰:刘辅以美才擢为谏议大夫。成帝欲立赵婕妤为皇后,辅上书曰:“陛下乃触情纵欲,以卑贱之女母天下乎?里语曰:腐木不可以为柱,卑人不可以为主。臣辱谏诤之官,不敢不尽死言。”
又曰:贡禹字少翁。元帝征禹为谏议大夫,数虚已问以政事。是时年谷不登,禹奏言宫室制度宜从俭省,天子纳其善言。
又曰:夏侯胜,字长公,明《洪范□五行》,为谏议大夫。为人简易,无威仪,见时谓上为君,误相字於上前,上以此亲信之。
又曰:王褒字子渊,蜀人也。益州刺史王襄欲宣风化於众庶,闻褒有俊材,请与相见,使褒作《中和》、《乐职》、(如淳曰:言王政中和,在官者乐其职也。)《宣布》诗,(如淳曰:《国语》所谓宣布哲人之令德也。苏林曰,歌之名也。)选好事者令依《鹿鸣》之声习而歌之。时何武为童子,选在歌中。武歌於太学,宣帝召见,曰:“此盛德之事,吾何足以当之!”益州刺史因奏言褒有轶材,上乃征褒,既至,诏褒为《圣主得贤臣颂》,擢为谏议大夫。
又曰:扬雄字子□,以耆老久次转为谏议大夫,疾免,复召为谏议大夫。家至贫,嗜酒,人稀至其门。时有好事者,载肴酒以从游学。
又曰:孔光字子夏,经学尤明,举止方正,为谏议大夫。
《东观汉记》曰:郭丹字少卿。从师长安,买符入函谷关,乃慨然而叹曰:“丹不乘使者车,不出此关。”既至京师,尝为都讲,更始二年为谏议大夫。持节归南阳,自去家十三年,果乘高车出关。
《後汉书》曰:陈禅字纪山,为谏议大夫。西南禅国王献乐及幻人,能吐火,自支解,易牛马头。大会,作之於庭,禅离席举手曰:“帝王之庭,不宜作夷狄之乐。”
又曰:韦彪字孟达,上疏曰:“谏议之职,应用公直之士,通才謇正,有补益於朝者。今或从征试辈为大夫,动举州郡。并宜清选其任,责以言绩。其二千石视事虽久,而为吏人所便安者,宜增秩重赏,勿妄迁徙。惟留圣心。”
又曰:江革转谏议大夫,赐告归,天子思革笃行,诏齐相曰:“谏议大夫江革,前以病归,今起居何如?夫孝者百行之冠,众善之始也。县以见谷千斛赐“巨孝”常以八月长吏存问,致羊酒,以终厥身。”
又曰:刘陶字子奇,拜谏议大夫。灵帝世,天下日危,陶上疏言天下乱皆由於宦竖,宦竖见事急共谗陶,诏收黄门北寺狱。陶自知必死,对使者曰:“谗邪相求,考掠日深,臣恨不列稷呙伊周之踪,而与比干、龙逢为俦,事败乃悔,复何可及!”闭气而死。
《续汉书》曰:周举,字宣光。梁商表为从事中郎,商疾甚,帝问遗言,对曰:“臣从事中郎周举,清慎高亮,可任谏议大夫。”
谢承《後汉书》曰:傅翻字君成,转谏议大夫,天性谅直,数陈谠言。武帝嘉之。
又曰:虞承字叔明。拜谏议大夫,雅性忠謇,在朝堂犯颜谏争,终不曲挠。散禄赈给诸生,言德无比。
《魏志》曰:贾逵字梁道,河东襄陵人也。自为儿童戏,常设部伍,祖父习异之,曰:“汝大必为将帅。”口授兵法数万言。为丞相主簿,太祖善之,拜谏议大夫,与夏侯尚并掌军计。
又曰:贾逵,字梁道。太祖征刘备,先遣逵至斜谷观形势,道逢水衡载囚数十,逵以军事急,辄竟重者一人,皆放其馀。太祖善之,拜谏议大夫。
《蜀志》曰:尹默字思潜,以《左氏传》教授,後主践阼,拜谏议大夫。
《后汉书》曰:李尤字伯仁。侍中贾逵荐尤有扬雄之才,明帝召作《东壁雍德阳诸观铭》,拜谏议大夫。
《後魏书》曰:张普惠,字洪赈,常山九门人。为谏议大夫,任城王澄谓普惠曰:“不喜得谏议,惟喜谏议得君。”
《唐书》曰:高祖尝嘲苏世长曰:“名长意短,口正心邪。弃忠贞於郑国,忘信义於吾家。”世长对曰:“名长意短,实如圣旨;口正心邪,未敢奉诏。昔窦融以河西降汉,十世封侯;臣以山南归国,惟蒙屯监。”于是拜为谏议大夫。
又曰:苏世长擢拜谏议大夫,从幸泾阳校猎,大获禽兽於旌门。高祖入御营,顾谓朝臣曰:“今日畋,乐乎?”世长进曰:“陛下游猎,薄废万机,不满十旬,未为大乐。”高祖色变,既而笑曰:“狂态发耶!”世长曰:“为臣私计则狂,为陛下国计则忠矣!”
又曰:王为谏议大夫,尝有论谏,太宗称善。遂诏:“每宰相入内平章大计,必使谏官随入,与闻政事。”
又曰:太宗问谏议大夫褚遂良曰:“舜造漆器,禹雕其俎,当时谏舜十有馀人。食器之间,苦谏何也?”遂良对曰:“雕琢害农事,纂组伤女工。首创奢淫,危亡之渐,漆器不已,必金为之;金器不已,必玉为之。所以谏臣必谏其渐,及其满盈,无所复谏。”上然之。
又曰:萧钧迁谏议大夫。时有左武候、引驾卢文操逾垣盗左藏库物。高宗以引驾职在纠绳,身行盗窃,命有司杀之。钧进谏曰:“文操所犯,情实难原,然恐天下闻之,必谓陛下轻法律,贱人命,任喜怒,贵财物。臣之所职以谏为名,愚衷所怀,不敢不奏。”帝谓曰:“卿职在司谏,能尽忠规,遂特免其死罪。”顾谓侍臣曰:“此乃真谏议也。”
又曰:武后临朝,置匦四区,共为一室,列於朝堂。东方春色青,有能告以养人及劝农,可投书於青匦,铭之曰:“延恩”;南方夏色赤,有能正谏论时政之得失,可投书於丹匦,铭之曰:“招谏;”西方秋色白,有能自陈抑屈,可投书於素匦,铭之曰:“申冤”;北方水色玄,有谋智者可投书於玄匦,铭之曰“通玄”。宜令正谏大夫、补缺拾遗等一人,充使知匦事,每日所有投书,至暮即进。天宝九载三月,改匦为献纳。
又曰:李景伯迁谏议大夫。中宗尝宴侍臣,及朝集,使酒酣,令各为回波词,众皆为谄佞之词及自要荣位,次至景伯,曰:“回波尔时酒卮,微臣职在箴规,侍宴既过三爵,喧哗窃恐非仪。”中宗不悦。中书令萧至忠称之曰:“此真谏官也。”
又曰:至德元年,制“谏议大夫论事,自今已後不须令宰相先知。”
又曰:乾元二年四月,两省谏官十日一上封事,直论得失,无假文言。既成殿最,用存沮劝。
又曰:阳城为谏议大夫,裴延龄谗谮陆贽等坐贬黜,德宗怒不解,在朝无救者。城闻而起曰:“吾谏官也,不可天子杀无罪人而信用奸臣。”即率拾遗王仲舒等数人,守延英门上疏,论延龄奸佞,贽等无罪状。德宗大怒,召宰相入语,将加城等罪。良久乃解,令宰相谕遣之。於是金吾将军张万福闻谏官伏阁谏,趋往至延英门,大言贺曰:“朝廷有直臣,天下必太平矣!”遂遍拜城及王仲舒等曰:“诸谏议能如此言事,天下安得不太平?”已而连呼:“太平,太平!”万福武人,时八十馀,自此名重天下。
又曰:崔郾迁谏议大夫。穆宗即位,荒於禽酒,坐朝恒晚,郾与同列郑覃等延英切谏,穆宗甚嘉之,畋游稍简。
又曰:文宗尝於便殿召柳公权、周墀对。公权论事切直,忤旨,周墀为之惴栗。公权词气益坚,上徐谓公权曰:“朕知舍人不合,却作谏议。以卿论事有争臣之风,今授卿谏议大夫。”
又曰:孔为谏议,上疏以事四条陈讽。後有李涉投匦,上言吐突承公忠,为匦使,览副状大怒,逐之。因上疏苦谏,遂贬涉,幸臣闻之侧目,人皆为危之。高步公卿间,以方严见惮。
又曰:冯定为谏议大夫。李训事败,伏诛,衣冠横罹其祸,中外危疑,及改元,御殿中尉仇士良请用神策仗卫在殿门。定抗疏论罢,人情危之。又请许左右史随宰臣入延英记事。
又曰:会昌元年,中书门下奏:“据《六典》,隋置谏议大夫七人,从四品上,大历二年升门下侍郎为正三品,两省遂阙四品,建官之道,有所未周。《诗》云:‘衮职有阙,仲山甫补之。’周、汉大臣愿入禁闼,补过拾遗。张衡为侍中,常居帷幄,从容讽谏,此皆大臣之任。故其秩峻,其任重,则君敬其言而行其道。况謇谔之地,宜有老成之人。秩未优崇,则难用耆德,其谏议大夫望依隋书旧制,升为从四品,分为左右,以备两省四品之缺。向後与丞、郎出入迭用,以重其选。”从之。
《五代史□周书》曰:显德五年,敕谏议大夫宜依旧正五品上,仍班位在给事中之下。按唐《六典》,谏议大夫四员,正五品上,皆隶门下省,班在给事中之下。会昌二年十一月,中书门下奏升为正四品下,仍分为左右,以备两省四品之缺,故其班亦升在给事中之上。近朝自谏议大夫拜给事中者,官虽序迁,位则降等,至是以其迁次不伦,故改正焉。
《三辅决录》曰:第五颉,字子陵,为谏议大夫。洛阳无主人,乡里无田宅,寄止灵台中,或十日不炊。
补阙
《六典》曰:补阙,唐垂拱中创立,四员,左右各二。天授年初,左右各加三员,通前为十员。其或才职相当,不待缺而授。言国家有过阙而补正之,故以名官焉。
又曰:左右补阙,掌供奉讽谏,扈从乘舆。凡发令举事有不便於时、不合於道,大则廷议,小则上封。若贤良之遗滞於下,忠孝之不闻於上,则条其事状而荐言之。
《唐书》曰:王源中字正蒙,早以文学知名,升进士第宏词科,累迁至左补阙。时典禁军者不循法度,至有台府人吏皆为追擒,源中上疏,其略曰:“夫台宪者,纪纲之地;府县者,责成之所。设有罪犯,宜归司存,安有北军势重於南衙,辇下权倾於仗内?乞还法司,庶守职分。”宪宗可其请。
又曰:裴在中书,有独孤郁、李正辞、严休复自拾遗转补阙,及参谢之际,廷语之曰:“独孤与李二补阙,孜孜献纳,今之迁转可谓酬劳无愧矣。严补阙官业或异於斯。昨者进拟,不无疑缓。”休复悚恧而退。
又曰:文宗以魏谟为补阙,上尝言於宰臣曰:“太宗皇帝得魏征,采拾缺失,弼成圣政。今我得魏谟,於疑似之间,必极匡谏;虽不敢希及贞观之政,庶几处於无过之地。”命授谟左补阙。於内状备述,谏疏激切,诏申书善为之词。
《唐书》曰:贞元中,韦渠牟为右补阙,内供奉,僚列初轻之。上在延英既对宰相,多使中贵人召渠牟於官次,同辈始注目矣。岁中,迁左谏议大夫。时延英对,秉政财赋之臣昼漏率下二三刻为常,渠牟奏御率下五六刻。上笑语款洽,往往外闻。
又曰:韦温为左补阙,忠鲠救时。宋申锡被诬,温昌言:“宋公履行有素,身居台辅,不当有此,是奸人陷害也。吾辈谏官,岂避一时之雷电而致圣君贤相蔽惑之咎耶!”因率同列伏阁切争之,由是知名。
拾遗
《六典》曰:拾遗,唐垂拱中创立,四员,左右各二。天授初左右各加二员,通前为十员。才可则登,不拘阶叙。言国家有遗事,拾而论之,故以名官焉。
又曰:左右拾遗,掌供奉讽谏,扈从乘舆。凡发令举事有不便於时、不合於道,大则廷议,小则上封。若贤良之遗滞於下,忠孝之不闻於上,则条其事状而荐言之。
《唐书》曰:李邕,少知名,长安初,内史李峤及监察御史张廷并荐邕词高行直,堪为谏诤之官,由是召拜左拾遗。
又曰:李邕为左拾遗,御史中丞宋奏侍臣张昌宗兄弟有不顺之言,请付法推断。则天初不应,邕在陛下进曰:“臣观宋之言,事关社稷,望陛下可其奏。”则天色稍解,始允宋所请,既出,或谓邕曰:“吾子名位尚卑,若不称旨,祸将不测,何为造次如是?”邕曰:“不颠不狂,其名不彰。若不如此,後代何以称也?”
又曰:李邕为左拾遗,及中宗即位,以妖人郑普思为秘书监。邕上书谏曰:“盖人感一飧之惠,殒七尺之身。况臣为陛下官,受陛下禄,而得目有所见,口不言之,是负恩矣。自陛下亲政日近,复在九重,所以未闻在外群下窃议,道路籍籍,皆云普思多行诡惑,妄说妖祥。惟陛下不知,尚见驱使。此道若行,必挠乱朝政。臣至愚至贱,不敢以胸臆对扬天庭,请以古事明证。孔子云:《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陛下今若以普思有奇术,可致长生久视之道,则爽鸠氏久应得之,永有天下,非陛下今日可得而求!若以普思可致仙方,则秦皇、汉武久应得之,永有天下,亦非陛下今日可得而求!若以普思可致佛法,则汉明、梁武久应得之,永有天下,亦非陛下今日可得而求。若以普思可致鬼道,则墨翟、干宝各献於至尊矣,而二王得之,永为天下,亦非陛下今日可得而求。此皆事涉虚妄,历代无效。臣愚,不愿陛下复行之於明时。惟尧舜二帝,自古称圣。臣观所行,故在人事,敦睦九族,平章百姓,不闻以鬼神之道听理天下。伏愿陛下察之,则天下幸甚。”疏奏,不纳。
又曰:许景先,常州义兴人,後徙家洛阳,少举进士,授夏阳尉。神龙初,东都起圣善寺、报慈阁,景先诣阙,献《大像阁赋》,词甚美丽,擢拜左拾遗。
又曰:萧昕为左拾遗。昕常与布衣张镐为友,馆而礼之,表荐曰:“如镐者,用之为王者师,不用则幽谷一叟尔。”玄宗擢镐拾遗,不数年,出入将相。
又曰:元和中,以左拾遗杜从郁为秘书丞。从郁,司徒佑之子也。初,自司议郎为左补阙,崔群、韦贯之、左拾遗独孤郁等上疏,以为宰相之子不合为谏诤之官,於是降为左拾遗。群等又奏云:“拾遗与补阙虽资品不同,而皆是谏官。父为宰相而子为谏官,若政有得失,不可使子论父。”於是改授之。
又曰:元和中,延英宰臣对讫,左拾遗杨归厚次请对。时上坐久,宣令後坐日对来,归厚坚词固请,宰相谕之不退,上乃召见。归厚首论中官许遂振,次历诋宰辅,皆过激切;然而自求试,其词甚繁,逾刻而罢。
又曰:元贞除左拾遗。贞性锋锐,见事风生;既居谏垣,不欲碌碌自滞,事无不言,即日上疏论谏职。
又曰:宝历中,左拾遗李汉、右拾遗舒元褒、薛廷老等五人於阁内谏曰:“臣伏见近日除授,往往不由中书进拟,或是宣出。臣恐自此纪纲浸坏,奸邪恣行,伏乞圣恩详察。上厉声曰:“更有何事?”舒元褒进曰:“陛下近日修造亦太多!”上色变曰:“何处修造?”元褒俯首不能对。薛廷老奏曰:“臣等是谏臣,有所闻即合论奏,亦岂知陛下修造之所?”但见般辇瓦木绝多,即知修造不已,伏乞稍留圣虑。”上曰:“所奏知。”然後各复位,议者以为不废其职。
又曰:太和三年,左拾遗舒元褒等论中丞温造凌供奉官事:今月四日,左补阙李虞与温造街中相逢,造怒,不回避,遂捉李虞祗承人禁身一宿,决脊杖十下者。臣等谨案国朝政故事,供奉官街中,除宰相外无所回避。今温造蔑朝廷典故,凌陛下近臣,恣行胸臆,曾无畏忌。伏以事有虽小而关分理者,即不可失也。分理一失,乱由之生。遗补官秩虽卑,乃陛下侍臣也。中丞虽高,乃法吏也。侍臣见凌,是不广敬;法吏坏法,何以持绳?前时,中书舍人李虞仲与造相逢,造乃曳去引马,知制诰崔咸与造相逢,又捉其从人。当时缘不上闻,所以强暴益甚。臣等又闻元和、长庆中,中丞行李不过半坊,今乃远至两坊,谓之笼街喝道。但以尊崇自处,不思僭拟之嫌。陛下若不因此特有惩革,伏恐从此供奉官辈,便须回避中丞,累朝制度失自陛下。臣等官忝谏列,实为陛下惜之。奉敕宪官之职在指佞触邪,不在行李自大;侍臣之职在献可替否,不在道途相高。并列通班,合知名分,如闻喧竞,亦以再三,既招人言,甚损朝体。其台官与供奉官同道,听先後而行;道途任祗揖而过。其参从人则各随本官之後,少相僻避,勿信冲突。又闻近日已来,应合有导从官,手力多者,街衢之中,行李太过。自今传呼,前後不过三百步。
《唐书》曰:归登为右拾遗。裴延龄以奸佞有恩,欲为相。谏议大夫阳城上疏切直,德宗赫怒,右补阙熊执易等亦以危言忤旨。初,执易草疏成,示登,登惨然曰:“愿寄一名。雷电之下安忍令足下独当。”自是同列切谏,登每联署其奏,无所回避,时人称重。
又曰:王仲舒字弘中,贞元十年策试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等科,仲舒登乙第,超拜右拾遗,裴延龄领度支,矫诞大言,中伤良善,仲舒上疏极论之。
又曰:赵宗儒拜右拾遗、翰林学士,父骅改秘书少监,与父并命出於中旨,当时荣之。
卷二百二十四 职官部二十二
散骑常侍
《六典》曰:唐贞观初置散骑常侍二员,隶门下省。明庆二年,又置二员,隶中书省,始有左、右之号。并金蝉、毛貂,左散骑与侍中为左貂;右散骑与中书令为右貂,谓之八貂。
又曰:散骑常侍,晋代此官选望甚重,时与黄门侍郎谓之黄、散。
《汉书□百官表》曰:散骑、中常侍皆加官,所加或列侯、将军、卿大夫,正员多至数十人。
应劭《汉官仪》曰:秦及前汉置散骑及中常侍各一人,散骑骑马并乘舆车,献可替否。
《魏志》曰:文帝延康元年,置散骑、常侍为一官。省中置四人,与侍中同掌规谏,不用宦者,宦者为官不过署令。
《魏略》曰:散骑常侍比於侍中,貂插右。黄初中始置四人。出入侍从与上谈议,不典事。
《蜀志》曰:魏文帝善孟达之姿才容观,以为散骑常侍。
《吴志》曰:薛莹既至洛阳,特先见叙,为散骑常侍,答问处当,皆有条理。
《晋书》曰:郑默字思元,为散骑常侍。武帝出南郊,侍中已陪乘,诏曰:“使郑常侍参乘。”
又曰:阮孚为散骑常侍。尝以金貂换酒,复为所司弹劾,帝宥之。
又曰:华峤字叔骏,加散骑常侍,班同中书。寺为内台,中书、散骑、著作及理音律,天文数术,南省文章,门下撰集,皆典统之也。
又曰:何劭字敬祖,曾之子也。少与武帝同年,有总角之好,及帝即位,转散骑常侍,甚见亲重。
《晋起居注》曰:太康七年诏曰:“尚书冯ヨ忠亮在公,历职内外,勤恪匪懈,而疾未差,屡求放退。其以ヨ为散骑常侍,赐钱二千万,床帐一具。”
又曰:升平五年诏曰:“前西中郎谢万,才义简亮,宜居献替,其以万为散骑常侍。”
《晋中兴书》曰:庾阐有文章才美,议者以为宜综国史,於是召为散骑常侍。
《晋诸公赞》曰:司马骏五六岁能书数,魏王为帝,骏八岁为散骑常侍,常侍讲。
《齐书》曰:周盘龙,自平北将军为散骑常侍,武帝戏之曰:“卿着貂蝉,何如兜鍪?”对曰:“此貂蝉从兜鍪中出耳。”
《齐职仪》曰:魏氏侍中皆骑从御,登殿与散骑常侍对挟帝,侍中居左,常侍居右。
《後魏书》曰:初,高祖以李彪为散骑常侍,郭祚因入见,高祖谓祚曰:“朕误授一人官禄。”对曰:“岂容圣诏一行而有差异?”高祖曰:“朕昨误。”沉吟曰:“此自应有让,朕欲别授一官。”须臾,彪有启云:“伯石辞卿,子产所恶,臣欲之已久,故不敢让。”高祖叹谓祚曰:“卿之忠谏,李彪正辞,使朕迟回不能复决。”遂不移官。
又曰:明亮为常侍,加武勇将军,进曰:“臣本官常侍,是第三清;今授武勇,其号至浊。”
又曰:苟颓,承明元年文明太后令百官举才堪事、人足委仗者,於是公卿咸以颓应选,征拜散骑常侍。
又曰:孝文谓散骑常侍元景曰:“卿等自在集书合省逋堕,致使王言遗滞,起居不修。”
《北齐书》曰:宋弁为散骑常侍,迁右将军,领黄门。弁屡让,高祖曰:“散骑位在中书之右;常侍者,黄门之庶兄;领军者,二卫之假摄。不足空存推让而弃大委。”
又曰:朝贵多假常侍以取貂蝉之饰,高隆之自表解侍中,并陈诸假侍服者,亦请罢之。诏皆如表。
《三国典略》曰:齐遣散骑常侍崔瞻聘於陈。瞻辞韵温雅,南人钦服,乃谓之曰:“常侍前朝何竟不来,今日谁相对者?”
又曰:贺琛为梁散骑常侍,梁主与语,常移晷刻,故省中语曰:“上殿不下有贺雅。”琛容止都雅,故人呼之。
《隋书》曰:案汉官侍内金蝉左貂,金取刚固、蝉取高洁也。
《董巴志》曰:内常侍右貂金,银附蝉,内书今亦同此。今宦者去貂,内史金蝉右貂,纳言金蝉左貂。开皇时特加散骑常侍,在门下者貂蝉,至是罢之,惟加常侍。聘外国者特给貂蝉,还则输纳於内省。
《环济要略》曰:散骑常侍入侍左右,出则侍事於廊庑之下。
《华峤集》云:诏曰:“散骑以从容侍从,承答顾问,掌赞诏命,平处文籍,故前世多参用文学之士。议郎华峤有论议著述之才,其以峤为散骑常侍兼与中书共参著作事。”峤表谢云:“非臣典笔申辞所能陈谢。”
员外散骑常侍
《晋书》曰:吏部郎李重启:东莞太守曹嘉之,才翰学义先代之后,宜补员外常侍。
《晋起居注》曰:咸康八年,司徒王导表员外常侍孙朝,八年告老,弃身茨宇,永绝荣禄,宜给本官秩俸以终馀年。
《梁书》曰:贺琛,字国宝,迁员外散骑常侍。旧尚书南座无貂,貂自琛始也。
通直散骑常侍
陶氏《职官要录》曰:晋太始十年,诏东平王为员外常侍,通直殿中,与散骑常侍通直。通直之号,盖自此始也。
朱凤《晋书》曰:左军陈与骞之子以父老求去职,宿卫不宜旷,诏以为通直常侍。
《宋书》曰:通直散骑常侍,员四人,魏末散骑常侍又有在员外。晋武帝使二人与散骑常侍通员直,故谓之通直散骑常侍。晋江左置四人。
《梁书》曰:鲍泉尝乘高车,从数十,左右伞盖,服玩甚精。道逢国子祭酒王承,承疑非旧贯,遣访之。泉从者答曰:“鲍通直。”承怪焉,复欲辱之,遣逼车问:“鲍通直复是何许人,而得如此!”都下少年,遂为口实,见尚豪华人相戏曰:“鲍通直复是何许人,而得如此!”以之为笑谑。
《北齐书》曰:张景仁除通直散骑常侍,及奏,御笔点通直字,遂为正常侍也。
《隋书》曰:许善心加通直散骑常侍,聘於隋,遇高祖伐陈,礼成而不获反命,累表请辞,上不许,留絷宾馆。及陈亡,高祖遣使告之,善心素服,号哭於西阶之下,藉草东向,经三日,敕书唁焉。明日有诏就馆,拜通直散骑常侍,赐衣一袭。善心哭,尽哀,入房改服复出,北面立,垂涕再拜受诏。明日乃朝,伏泣於殿下,悲不能兴。上顾左右曰:“我平陈国,惟复此人,既能怀其旧君,即是我诚臣也。”敕以本官直门下省,赐物千段,马二十匹。
散骑侍郎
《魏志》曰:文帝延康元年,置散骑常侍、侍郎各四人。
又曰:锺敏字雅叔,年十四为散骑侍郎,机捷谈笑,有父之风。
《魏略》曰:孟康字公休,安平人。黄初中,以於郭后有外属,并受九亲赐拜,遂转为散骑常侍。是时,散骑皆以高才英儒充其选,而康独缘妃嫱,杂在其间,故於时皆共轻之,号为阿九。康既才敏,因在冗官,博读书传,後遂有所弹驳,其文义雅而切要,众人乃更加意。
《晋阳秋》曰:荀ダ,字景倩。帝见而奇之曰:“荀令,君子也。”擢拜散骑侍郎。
干宝《晋纪》曰:处士冯恢,志行过人,以为散骑侍郎。张华曰:“臣请观之,若不见臣,上也;见而有傲世之容,次也。敬而为宾主者,固俗士也。”及华至,恢待之恭,於是时人少之。
《唐书》曰:高祖初平长安,拜舞人安叱奴为散骑侍郎,既在朝列,咸陪游宴。礼部尚书李纲谏曰:“臣案《周礼》,均工乐胥,不得预於士伍。虽复才如子野,妙等师襄,皆终身继世,不易其业。故魏武帝欲使祢衡击鼓,先解朝服露体而击之,问其故,对曰:”不敢以先王法服而为伶人之衣也。”惟齐末高纬封曹妙达为王,安马驹为开府,有国家者以为殷监。今新定天下,开太平之基,起义功臣,行赏未遍,高才硕学,犹滞草菜,而先令舞胡致位五品,鸣玉曳组,趋驰廊庙,故非创规模贻子孙之道也。”高祖不纳。
《桓氏家传》曰:延康元年初,置散骑之官,皆选亲旧文武之才,以为宾宴之臣,迁桓范为散骑侍郎。
陶氏《职官要录》曰:案汉初有骑郎,常侍有资者得为骑郎,资满五万为常侍郎。张释之以资为常侍郎,盖此官也。
《华峤谱叙》曰:华歆有三子,表字伟容,年二十馀,为散骑侍郎。时同寮诸郎共平尚书事。年少并厉锋气,要名誉。尚书事至,或有不便,故遗漏不视,及传书者去,即深文论驳。惟表不然,事有不便,辄与尚书共论,尽其意,主者固执,不得已,然後共奏。司空陈恭等以此称之。
员外散骑侍郎
《晋起居注》曰:大兴四年诏曰:“今以前司空从事中郎卢谌为散骑侍郎,在员外。”
《晋中兴书》曰:苻坚青州刺史苻朗降,烈宗诏曰:“朗深识逆顺,望风归化,既嘉此诚,亦简其才,可员外散骑侍郎,并赐给之。”
《宋书》曰:员外散骑侍郎,置无员。
《後魏书》曰:梁三益,字敬安,於南阳内附,高祖与语,善之。曰:“三益,三益,殊不亚,拜员外散骑侍郎。
通直散骑侍郎
《晋大兴元年起居注》曰:置通直散骑侍郎四人。
沈约《宋书》曰:晋元帝使员外散骑侍郎二人与散骑通直,故谓之通直散骑侍郎。
《後魏书》曰:李瑾字道瑜,美容貌,颇有文才,迁通直散骑侍郎,与黄门王遵业、尚书郎卢观典修仪注。临淮王式谓瑾等三俊,共掌帝仪,可谓舅甥之国。王、卢,即瑾之外兄也。
卷二百二十五 职官部二十三
御史大夫
《六典》曰:御史大夫之职,掌邦国刑宪、典章,以肃正朝列;中丞为之贰。凡天下之人有称冤而无告者,与三司诘之。(三司即御史大夫、中书、门下也。)凡中外百寮之事应弹劾者,御史言於大夫,大事则方幅奏弹之,小事但署名而已。
《汉书□公卿表》曰:御史大夫,秦官也。应劭曰:“侍御之率,故称大夫。”
《史记》曰:赵尧者,少为符玺御史。赵人方兴公谓御史大夫周昌曰:“君之史赵尧,年虽少,奇士也,君必异之,且代君位。”昌笑曰:“尧,刀笔吏,何能至是乎?”居顷之,尧侍,高祖独不乐,悲歌,群臣不知所以然。尧进问:“陛下所悲者,非为赵王年少而戚夫人与吕后有隙,万岁之後而赵王不能自全乎?”高祖曰:“然。吾私忧之,不知所出。”尧曰:“陛下独宜为赵王置强相,及吕后、太子、群臣所素敬惮者乃可。”高祖曰:“然。谁可?”尧曰:“御史大夫周昌,其人坚忍质直,且吕后,太子及大臣皆敬惮之。独昌可。”高祖乃召问昌,谓之曰:“吾欲固烦公,公强为我相赵。”昌泣曰:“臣初起从陛下,独奈何中道而弃之於诸侯?”高祖曰:“吾极知其左迁,然吾私忧赵,念非公毋可者。”於是徙昌为赵王相。既行,高祖持御史大夫印弄之,曰:“谁可为御史大夫者?”熟视赵尧,曰:“毋以易尧。”遂拜尧为御史大夫。
《汉书》曰:元帝时,琅琊贡禹为御史大夫,而华阴守承嘉上封事言:“治道在於得贤。御史之官,宰相之副,九卿之右,不可不选。平陵朱□兼资文武,中正有智略,可使以六百石秩,试守御史大夫,尽其能。”
又曰:朱博为御史大夫,府吏舍百馀区,井泉俱竭;又其府中列柏树常有野乌数千栖其上,晨去暮来,号曰朝夕乌。後去不来者数月,长老异之,果废焉。
又曰:汲黯谓上曰:“公孙弘位在三公,奉禄甚多,然为布被,此诈也。”上问弘,弘谢曰:“有之。夫三公为布被,诚饰诈以钓名,今臣弘位为御史大夫,九卿以下无差,诚如黯言。”
又曰:公孙弘为御史大夫时,又东置沧海,北置朔方之郡。弘谏以为罢弊中国以奉无用之地,愿罢沧海,专奉朔方,上许之。
又曰:张汤为御史大夫,舞文巧诋以辅法。
又曰:张欧为御史大夫,上具狱事可却之,不可者不得已而为之,涕泣对之。其爱人若此。年老请免,天子亦宠以上大夫禄归老於家。
又曰:杜周为御史大夫,後周子延年又为御史大夫,以居父官府,不敢当旧位,坐卧皆易其处。
又曰:倪宽为御史大夫,以称意任职,故久无所匡谏,官属易之。
又曰:张汤为御史大夫,每朝奏事,语国用,日旰、天子忘食。丞相充位而已。
又曰:晁错迁御史大夫,请诸侯之罪过则削其地,奏上,上令公卿列侯宗室集议,莫敢难错,独窦婴争之,由此与婴有隙。
又曰:哀帝建平二年,朱博奏请罢大司空,以御史大夫为百僚师,帝从之。
又曰:梁相褚大通五经,为博士,倪宽为弟子。及御史大夫缺,征褚大,大自以为得御史大夫。至洛阳,闻宽为大夫,褚大笑。及至与宽议封禅於上前,大不能及,退而服曰:“诚知人。”
《汉书□百官志》曰:御史大夫,秦官,位上卿,银印青绶,掌副丞相事。
《汉杂记事》曰:故事,上书为二封,其一曰副,领尚书者先发之,有不善,屏去不奏。魏相为御史大夫,奏去副封以防拥蔽。
《汉旧仪》曰:御史大夫寺,在司马门内,门无塾,门署用梓板,不起ぬ色,题曰:“御史大夫寺。”
北齐杨楞伽《邺都故事》云:御史台在宫阙西南,其门北开,取冬杀之义也。
《唐书》曰:韦挺。太宗尝谓挺曰:“卿之任御史大夫,独朕意耳!左右大臣无为卿地者,卿勉之哉!”
又曰:薛谦光拜御史大夫时,僧惠范恃太平公主权势,逼夺百姓店肆,州县不能理。谦光将加弹奏,或请寝之。谦光曰:“宪台理冤滞何所回避?朝弹暮黜亦可矣。”遂与殿中慕容奏弹之。
又曰:韦思谦除右肃政大夫,遂坐受拜,或以为言。谦曰:“国家班列自有等差,奈何以姑息为事。”
又曰:崔隐甫为大夫,一切督责之事,无大小,悉令咨决,稍有忤意,列上其罪。前後贬黜者过半,群僚侧目。上常谓曰:“卿为大夫,深副朕所委。”
又曰:肃宗幸灵武,李岘应召至行在,拜扶风郡太守兼御史大夫。既收京师,拜礼部尚书、守京兆尹,复兼御史大夫。时岘兄亘为户部尚书,兼成都尹。乾元初,玄宗还京,亘自蜀至,又兼御史大夫,兄弟俱判台事。自国初以来,兄弟并拜大夫,未有其比。时长安士庶,皆赋美之。
又曰:崔纵劝李怀光西至奉天,加右庶子充使,无几,拜京兆尹兼御史大夫。数奏怀光刚愎反覆,宜阴备之。及幸梁州,左右或短之,曰:“纵素善怀光,必不来矣。”上曰:“他人不知,纵吾可保。”不数日,纵至,拜御史大夫。
又曰:李元素征拜御史大夫。大夫自贞元中位缺,久难其人。至是,元素以名望召拜,中外耸听。及居位,——无修举,但规求作相。久之,寝不得志。见客必曰:“无以某官散相疏也。”见属官必先拜,脂韦在列,大失人情。
又曰:李景让转御史大夫。景让慷慨有大志,事母以孝闻,正色立朝,言无避忌。时宣宗皇舅郑光卒,诏赠司徒。罢朝三日,景让曰:“国舅虽亲,朝典有素,无容过越。”乃上言曰:“郑光是陛下亲舅,外族之爱,诚轸圣心;况皇太后哀切之时,理合加等,而赐之粟帛,降之吊问。自家刑国,允谓合宜,今以辍朝之数,比於亲王公主,即前例所无,纵有亦不可施用。何者?先王制礼,所贵防微。大凡人情,於外族则深,於宗属则薄。所以先王制礼,割爱厚亲,士庶犹然,况当万乘。亲王公主,宗属也;舅氏,外族也。今朝廷公卿以至庶人,据《开元礼》,外祖父母及亲舅丧,止服小功五月;若亲伯叔、亲兄弟,即服齐周年,所以疏其外而密於内也。有天下者,尤不可使外戚强盛。故西汉有吕氏之侈,几灭刘氏;国朝有则天之篡,殆革唐命。盖非一朝一夕,其所由来渐也。今郑光辍朝日数,与亲王公主同,设使陛下速改诏命,辍朝一日或两日,示其升降有差,恩礼无僭,使四方见陛下钦明之德,青史传陛下制度之文,垂之百王,永播芳烈。臣愚不肖,谬窃恩私,实愿陛下处於尧、舜之上,羲、轩之列,所以甘心鼎镬,伏进危言。”优诏报之,乃罢朝两日。
又曰:田令孜军败,沙陀逼京师,帝移幸凤翔,帅朱玫引兵来迎驾。令孜挟帝幸山南。时中夜出幸,百官不及扈从,而随驾者黄门卫士数百人而已。帝驻宝鸡候馆,诏授孔纬御史大夫,遣中使传诏,令纬率百僚赴行在。时京师急变,从驾官属至,并为乱兵所剽,资装殆尽。纬承令见宰相论事,萧遘以田令孜在帝左右,意不欲行,辞疾不见。纬遣台吏促百官上路,皆以袍笏不具为词。纬无如之何,乃召三院御史,谓之曰:“吾辈世荷国恩,身居宪秩,虽六奔道,而咫尺天颜,累诏追征,皆无承禀,非臣子之义也。凡布衣交旧,缓急犹相救恤,况在君亲?策名委质,安可背耶!”言竟泣下。三院曰:“夫岂不怀,但剽剥之馀,乞食不给,今若首途聊营一日之费,俟信宿继行可也。”纬拂衣而起曰:“吾妻危疾,旦不得夕,丈夫岂以妻子之故,怠君父之急耶?公辈善自为谋,吾行决矣。”即日见李昌符告曰:“主上再有诏命,令促百寮前进。观群臣之意,未有发期,仆忝宪闱,不宜居後。道途多梗,明公幸假五十骑,送至陈仓。”昌符嘉之,谓纬曰:“路无顿递,裹粮办耶?”乃送钱五十缗,令骑士援纬达散关。纬知朱玫必蓄异志,奏曰:“关城小邑,不足以驻六师,请速幸梁州。”翌日,车驾离陈仓,才入关,而、岐之兵围宝鸡,攻散关。微纬之言,几危矣。
《五代史□後唐史》曰:天成元年夏六月,以李琪为御史大夫,自後不复除。
《通典》曰:汉御史大夫,副丞相事,若今之同平章及参知机务之类。所以《汉书》云:“薛、贡、直匡迭为宰相。”薛宣、韦贤、匡衡则是丞相,而贡禹但为御史大夫。
又曰:武后时,改御史台为肃政台,凡置左、右肃政二台,别置大夫、中丞各一人,侍御史、殿中、监察各二十人。
《汉武帝集》曰:武帝作柏梁台,诏群臣二千石,有能为七言诗者乃得上坐,御史大夫曰:“刀笔之吏臣执之。”
《唐中宗授杨再思检校左台大夫制》曰:避车要秩,非德靡升;专席雄班,惟贤是属。侍中杨再思,衣冠旧齿,廊庙宏材,寒暑不易其心,始终弗亏其度。在明时而有立,居暗室以无欺。投水陈谟,迈汉朝之三杰;г沙作相,掩虞日之五臣。森乎抱松柏之心,凛若负冰霜之气。伫因献替,兼肃权豪。宜分务於鸾扃,俾效能於乌署。
又《苏□授右台大夫制》曰:乌台峻秩,望总铁冠,苍崇班,威高石室。诚副相之荣级,实次卿之通任。前岐州苏□,词吞楚泽,量湛黄陂。既光大厦之材,堪入巨川之用。西京展骥,道掩题舆;右辅凭熊,风超露冕。朱幡雾撤,初停州县之劳;白简霜凝,宜屏权豪之气。
御史中丞上
韦昭《辨释名》曰:御史中丞,居中丞相者也。辨云:此中丞自御史大夫下丞有二,其一别居殿中,举不法,故曰中丞。
《周礼》曰:天官,小宰之职,掌建邦之宫刑,以理王宫政令,凡宫之纠禁。(注曰:若汉之御史中丞。)
《史记》曰:臧宣为御史及中丞者几三十年,以微文深诋、杀者甚众,称为敢决。
《汉书》曰:陈咸字子康,沛郡人。为中丞总领州郡奏事,课第诸刺史,执法殿中。公卿已下,皆敬惮之。
又曰:鲍宣字贡君,为中丞,执法殿中,外总部刺史、郡国二千石所贬退称进,白黑分明,由是知名。
又曰:中丞有石室,以藏秘书图讠之属,以其居殿中,故曰中丞。
又曰:张汤为御史大夫,丞上旨,请造白金与五铢钱,笼天下盐铁,排富商大贾。
《东观汉记》曰:樊准字幼陵,为御史中丞,举正非法,百僚震悚。
又曰:宣秉,建武元年拜御史中丞,上特诏御史中丞与司隶校尉尚书令会同并专席而坐,故京师号曰三独坐。
《後魏书》曰:高恭之字道穆,为御史中丞。帝姊寿阳公主行犯清路,执赤棒卒呵之不止,道穆令卒棒破其车,公主深以为恨,泣以诉帝。帝谓公主曰:“高中尉清直之人,彼所行者公事,岂可以私恨责之耶!”道穆後见帝,帝曰:“一日家姊行路相犯,极以为愧!”道穆免冠谢曰:“臣蒙陛下恩,奉陛下法,不敢独於公主亏朝廷典章。”
谢承《後汉书》曰:陈谦字伯让,拜御史中丞,执宪奉法,多所纠正,为百僚所敬。尚书选举,序位旌贤,常咨问谦。自陈蕃虽尊为宰相,论议褒贬,每往质疑,皆服其清识高亮。
《续汉书》曰:马严字威卿,拜御史中丞,赐冠、帻、衣服、车马。严举劾案章,申明旧典,奉法按举,无所回避,百寮惮之。
《汉官仪》曰:御史中丞二人,本御史大夫之丞。其一别在殿中兼典兰台秘书,外督部刺史,内领侍御史,受公卿章奏,纠察百僚。
《汉旧仪》曰:御史中丞,督司隶,司隶督司直,司直督刺史,刺史督二千石以下。
《汉官解诂注》曰:建武以来,省御史大夫官属入侍兰台。兰台有十五人,特置中丞一人以总之。此官得举非法,其权次尚书。
《魏志》曰:鲍勋字叔业。黄初四年,尚书令陈群、仆射司马宣王并举勋为官正,官正即御史中丞也。帝不得已而用之,百寮严惮,罔不肃然。
《魏氏春秋》曰:故事,御史中丞与洛阳令相遇,则分路而行,以土主多逐捕,不欲稽留也。
卷二百二十六 职官部二十四
御史中丞下
《晋书》曰:熊远字孝文。迁御史中丞,中宗每叹其公忠,谓远曰:“卿在朝政正色,不茹柔吐刚,忠亮至劲,可谓王臣。”
又曰:庾峻字山甫,为御史中丞,优而不克。
又曰:周处字子隐,为御史中丞,奏征虏将军石崇、大将军梁王彤等,正绳直笔,权豪震肃。
又曰:刘暾(他昆切。)字长升,兼中丞,奏免尚书仆射等十馀人,朝廷嘉之,遂以即真。
谢灵运《晋书》曰:汉官,尚书为中台,御史为宪台,谒者为外台,是为三台。自汉罢御史大夫而宪台犹置,以丞为台主,中丞是也。
《晋中兴书》曰:王恬字元愉,(音俞。)为御史中丞,值海西公废,太宗即位,未解严,大司马桓温屯中堂,夜吹警角。恬奏劾温大不敬,请理罪。明日,温见奏事叹曰:“此儿乃敢弹我,真可畏也。”
又曰:熊远迁御史中丞,尚书郎卢入直,逢尚书刁协于大司马门外。协醉,使避之。以当直不肯回,协令人牵堕马,至协乘马而後释。远奏请免协官。诏令白衣领职。
又曰:刘(音雨。)迁御史中丞。气尚人,为宪司,甚得志。弹萧惠开云:“非才,非望,非勋,非地。”弹王僧远云:“荫藉高华,人品冗末。”朝士莫不畏其笔端。
又曰:萧惠开拜御史中丞。世祖与刘季之诏曰:“今以萧惠开为宪司,冀当称职。但往一服。额已自殊。有所震及。”在任百寮畏惮之。八年入为侍中,诏曰:“惠开前任宪,奉法绳,不阿权戚,朕甚嘉之,可更授御史中丞。”
又曰:郑鲜之迁御史中丞,明宪直绳,甚得直司之体。外甥毅权重当时,朝廷莫不归附。鲜之尽心,高祖独不屈意,毅甚恨焉。”
又曰:“荀伯子为御史中丞,莅职勤恪,有匪躬之称。立朝正色,内外惮之。凡所奏劾,莫不深相呵毁,或延及祖宗,其言切直。又颇杂嘲戏,故世人以此非之。
《齐书》曰:王僧处迁御史中丞,甲族由来多不居宪职,王氏分枝居乌衣者位宦微减。僧处为此官,乃曰:“此是乌衣诸郎坐处,我亦可试为耳!”
又曰:江淹为御史中丞,明帝作相谓淹曰:“君昔在尚书中,非公事不妄行,在官宽猛能折衷,今为南司,足以震肃百寮也。”曰:“今日之事,可谓当官而行,更恐不足仰称明旨耳!”於是弹中书令谢フ、(音斐。)司徒左长史王纟青、(音茜。)护军长史庾弘远,并以托疾不预山陵公事。又奏收前益州刺史刘悛、梁州刺史阴智伯并赃货巨万,辄收付廷尉。临海太守沈昭略、永嘉太守庾昙又诸郡二千石,并大县官长多被劾,内外肃然。明帝谓曰:“自宋已来不复有严明中丞,君今日可谓近世独步。”
《梁书》曰:乐蔼迁御史中丞。初,蔼发江陵,无故於舡得八车辐,如中丞健步避道者。至是果迁焉。
又曰:王僧孺兼御史中丞。僧儒幼贫,其母鬻纱布以自业,携僧儒至市,道遇中丞卤簿驱迫坠沟中。及是拜日引驺清道,悲感不自胜,顷之即真。
《後魏书》曰:李彪为中尉,号为严酷。以奸款难得,乃为木手击其胁腋,气绝而後属者时有。汾州叛胡,得其凶渠,皆鞭而杀之。及彪之病也,体上疮溃,痛毒备极。
又曰:李彪迁御史中尉。彪为高祖所宠,性又刚直,遂多所弹纠,远近畏之,豪右屏气。高祖尝呼为李生,又从容谓群臣曰:“吾之有李生,犹汉之有汲黯。”
《北齐书》曰:齐王高澄用崔暹为御史中尉,宋游道为尚书左丞,谓之曰:“卿一人处南台,一人处北省,当使天下肃然。”
又曰:琅邪王俨,字仁威,武成第三子,累为御史中丞。魏氏旧制,中丞出,清道,与皇太子分路行,王公皆迳住车去牛,顿车於地,以待中丞过,其或违迟,则赤棒棒之。自都邺後,此仪寝绝。武成欲雄宠俨,乃使一依旧制。初,从北宫出,将上宫丞,凡京畿步骑,领军之官属,中丞之威仪,司徒之卤簿,莫不毕备。时俨总领四职,帝与胡后在华林园东门外张幕,隔青纱步障观之。遣中使骤马趣仗,不得入,自言奉敕,赤棒应声碎其鞍,马惊人坠。帝大笑,以为善。更敕令驻车,传语良久,观者倾京邑。
《陈书》曰:徐陵除散骑常侍、御史中丞。时安成王为司空,以帝弟之尊,势倾朝野。直兵鲍僧假王威权,抑塞辞讼,大臣莫敢言者。陵闻之,乃为奏弹,导从南台官属,引奏案而入。世祖见陵服章严肃,若不可犯,为敛容正色坐。陵进读奉状时,安成王殿上侍立,仰视世祖,流汗失色。陵遣殿中御史引王下殿,遂劾免侍中、中书监。自此朝廷肃然。
《隋书》曰:後魏延昌中,王显有宠於宣武,御史中丞请革选御史,此後踵其事,每一殿中更置御史。自开皇後,始自吏部选用,依旧直入禁中。
《唐书官品志》曰:中丞一人,掌督司百僚。皇太子已下,其在营门行,行马内违法者,皆纠弹之。虽在马外而监司不纠,亦得奏之。专道而行,逢尚书丞、郎,亦得停驻。
又曰:张易之纵恣益横,尝私引相工李引泰占吉凶,言涉不顺。御史丞宋(音□。)请穷究其状,武太后曰:“易之等已上闻。”曰:“谋反大逆,无容首免。易之等分外承恩,臣知言出祸从,然义激於心,虽死不恨。”太后不悦。内史姚(音轨。)恐忤旨,遽宣敕令出。曰:“天颜咫尺,亲奉德音,不烦宰相擅宣王命。”太后意解,及收易之等就狱,寻诏原之,命就宅谢罪。拒而不见,曰:“公事当公言之,若私见,法无私也。”
又曰:御史中丞姚庭筠奏称:“律令格式,悬之象魏,奉而行之,事无不理。比见诸司寮き,不能遵守章程,事无大小,皆悉闻奏。臣闻为君者任臣,为臣者奉法,故云汝为君目,将司明也。则知万机务综,不可遍览也。所以设官分职者,委任责成,百工惟时,以成垂拱之化。比者,或修一水窗,或伐一枯木,并皆上闻。旒取断宸衷,岂代天理物,至公之道也。自今已後,若缘军国大事及牒式无文者,任奏取进旨。自馀据章程合行者,各令准法处分。其故生疑滞致有稽失者,请令御史随事纠弹。”上从之。
又曰:卢奕,怀慎之少子也。与兄奂(音唤。)齐名,天宝十一年为御史中丞。始怀慎及奂并为此官,父子三人为中丞,清节不易,时人美之。
又曰:齐映为御史中丞,从德宗幸梁州,每遇险,映尝执辔,会上马惊,跳奔益甚。上惧伤映,令舍辔,映坚执,久之乃止。问其故,对曰:“马奔是,(音弟。)不过伤臣;如舍之,或犯清尘。虽臣万死,何以塞责?”上嘉叹无己。
又曰:御史中丞武元衡奏:“贞元二年御史中丞窦参所奏,凡诸使兼宪官者,除元帅、都统、节度、观察、都团练、防御等使,馀并在本官之位。其後苏弁、(音卞。)于(音顾。)以度支郎中兼御史中丞,邓求以易州刺史兼御史大夫,皆奉进旨,令在同类之上。伏以前後异同,遵守不一,臣谨议伏请,自今常参官兼御史大夫中丞者,惟检校省官,立在本品同类之上。”从之。
又曰:元和中御史中丞王播奏:“监察御史,旧例在任二十五月转准具员,不加,今请仍旧。殿中侍御史,旧例在任十三月转准具员,加至十八月,今请减至十五月。侍御史,旧例在任六月转准具员,加十三月,今请减至十月。”从之。
又曰:文宗开成初,中丞狄兼谟谢官,上曰:“御史中丞,朝廷纪纲,一台理则朝廷理,朝廷理则天下理。无旷厥职。”兼奏曰:“凡天下有碍法不得中道事,臣尽得以弹奏。”上曰:“大抵以顾望畏忌为心者,自失职业。卿梁公之後,将嗣家声,不可不留意。”
又曰:文宗谓宰臣曰:“丁居晦作中丞何如?”因悉数大臣而品第之,叹曰:“宋申锡堪任此官,惜哉!”
又曰:牛僧孺可为大夫,宰臣郑覃曰:“顷为中丞,未尝搏击,恐无风望。”上曰:“不然,鸾凤与鹰隼事异。”
又曰:居晦作此官,朕曾以时谚谓杜甫、李白辈为四绝问。居晦曰:“此非君上要知之事。”常以此记得居晦,今所以擢为中丞。
又曰:会昌元年,中书门下奏:“御史中丞为大夫之贰,缘大夫秩崇,官不常置,中丞常为宪台之长。今寺监、少卿、少监、司业、少尹并为寺置之贰,皆为四品。中丞,官名至重,见秩未崇,望升为从四品。”从之。
又曰:薛存诚为给事中。琼林库使奏召工徒太广,存诚以为此者奸人窜名以避征徭,不可许。咸阳尉袁儋(都甘切。)与军镇相竞,军人无理,遂肆侵诬,儋反受罚。二敕继至,存诚皆执之。上闻甚悦,命中使嘉劳。由是选拜御史中丞。
又曰:孔纬为御史中丞。纬器志方雅,嫉恶如仇。既总宪纲,中外不绳而自肃。
又曰:卢坦为御史中丞,裴均为仆射,左班逾位请退之,均不受。坦曰:“姚南仲为仆射,例如此。”均曰:“南仲何人?”坦曰:“南仲是守正而不交权幸者。”寻罢为右庶子,时人归咎於均。
《三国典略》曰:梁张绾,字孝卿,雍州刺吏绩之弟也。梁主策其百事,绾对阙其六,乃号为百六公。常为御史中丞,兄绩为仆射。元日朝会,及百司就列,兄弟并导驺两途,前世未有,时人荣之。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录》曰:段凯骁勇善射,好读书,为御史中丞,明笔直绳,无所阿避,号曰老虎。
《傅咸集》:奏曰:司隶中丞得纠太子而不得纠尚书。臣所未譬,朝廷无亦易之。梅陶自叙曰:“余居丞,曾以法鞭皇太子傅,亲友莫不致谏。余笑而应之。堂高由陛下,太子所以崇於上,由吾奉王者法,吾岂枉道曲媚?後皇太子特见延清,赐以请宴礼之,如师。”袁淑《谢中丞章》曰:“窃惟此职,昭赞实预损益,必须廉明威正。刺骨穷文,使权家勋族不敢藉强而侮物;戚门右姓不得称雄以掩众。昔傅咸卧治,僚辟戢惧;孙宝移疾,卿尹皆怠。”
持书侍御史
《汉书》曰:宣皇帝元凤中,路温舒上书宜尚德缓刑,帝深采览之。季秋後谳时,(谳,鱼列反,又音。)帝幸宣室齐宫而决事,命侍御史二人持书,遂置持书御史。
《通典》曰:御史中丞,旧持书御史也。(国讳改焉,后历代皆同。)
《风俗通》曰:顷者,廷尉多墙面而苟充兹位,持书侍御史不复平议谳,当纠纷,岂一事哉!里语曰:“县官漫漫,冤死者半。”
《後汉书》曰:蔡邕以侍御史转持书御史,迁尚书,三日之间,周迁三台。
《续后汉书□百官志》曰:持书御史,秩百石,掌选明法律者为之。天子疑狱,以法律谳是非,纠六品已下。桓帝以後不治狱,充位而已。
《魏志》曰:王观字伟台,东郡丘人也。明帝幸许昌,召观为治(音持,下同。)书侍御史,典行台狱。时多仓卒喜怒,而观不阿音顺旨。
《晋书》曰:杜预为镇南,入辞,口启陈寿才史通博,宜补黄散也。(黄,黄门待郎。散,散骑常待。)上曰:“寿可作治书否?”预对曰:“惟在圣诏。”即手诏用之。
又曰:太始四年置黄沙狱、持书御史一人,秩与中丞同,掌诏狱及廷尉不当,皆理之。
《梁书》曰:谢几卿,天监初除征虏,鄱阳王记室,尚书三公侍郎,寻为治书侍御史。旧郎官转为此职者,世谓为南奔。几卿颇失志,多陈疾,台事略不复理。徙为散骑侍郎。
《後魏书》曰:高道悦拜治书御史,正己当官,亡惮强御,奏举任城王王澄等免官。高祖诏褒美之。
《隋书》曰:柳迁治书侍御史。於时刺史多任武将,类不称职。上表曰:“方今天下太平,四海清谧,共治百姓,须任其才。昔汉光武一代明哲,超自布衣,备知情伪,与二十八将,披荆棘,定天下,及功成之後,无所职任。伏见诏书以上柱国和干子为杞州刺史,其人年垂八十,钟鸣漏尽。前任赵州,ウ於职务,政由群小,贿赂公行,百姓吁嗟,歌谣满道。乃云:老禾不早杀,馀种秽良田。古人乃云:耕当问奴,织当问婢。此言各有所能也。干子弓马武用,是其所长,治民莅职,非其所解。至尊思治,无忘兴寝,如谓优老尚年,自可厚赐金帛,若令刺举,所损殊大。臣死而後已,敢不竭诚!”上善之,干子竟免。
又曰:梁毗为持书御史。时京师饥,上令禁酒,刘使妾任(任,纵也。)屋当炉酤酒,毗劾奏曰:“臣闻处贵则戒之以奢,持满则守之以约。既位列郡公,秩高庶尹,縻爵稍久,厚禄已淹,正当戒满归盈,监斯止足。何乃规曲蘖之润,竞锥刀之末,身昵酒徒,家为逋薮?若不纠绳,何以肃厉!”有诏不治,郁郁不得志。
又曰:柳为治书御史,右仆射杨素当涂显贵,百寮慑惮,无敢忤者。尝以少谴,敕送南台。素恃贵,坐床。从外来,见素如此,於阶下端笏整容,谓素曰:“奉敕治公之罪。”素遽下,据案而坐,立素於廷,辨诘事状。素由是衔之。
《唐书》曰:孙伏伽初以三事上谏,高祖大悦,擢拜治书侍御史,兼赐帛三百匹。时军国多事,赋敛繁重,伏伽屡奏请改革旧政,高祖并纳之,因谓裴寂曰:“隋末无道,上下相蒙,主则骄矜,臣惟谄佞,上不闻过,下不尽忠,使社稷倾危,身死匹夫之手。朕拨乱反正,志在安人,平乱任武臣,官方委文吏,庶得各展器能,以匡不逮。此每虚心接待,冀闻谠言。然惟李纲差尽忠款,孙伏伽可谓诚直,馀人犹踵弊风,俯首而已,岂朕所望哉?”
江总《赠孔中丞诗》曰:我行五岭表,辞乡二十年,闻鹦欲动咏,披雾即依然。畴昔同寮き,今随年代改。借问藏书处,惟君故人在。故人名宦高,清简肃权豪。谁知怀九叹,徒然泣二毛。
傅咸《御史中丞箴叙》曰:百官之箴,以箴王阙。余承先君之踪,窃位宪台,惧有忝累垂翼之责,且造斯箴以自勖励。不云自箴,而云御史中丞箴者,凡为御史中丞,欲通以箴之也。词曰:“煌煌天文,众星是环。爰立执法,其晖有焕。执宪之纲,秉国之宪。鹰扬虎视,肃清违慢。骞骞匪躬,是曰王臣。既直其道,奚顾其身?身之不顾,孰有弗震?邦国若否,惟仲山甫是明。焉用彼相,莫扶其倾。淮南构逆,实惮汲生。赫赫有国,可无忠贞!忧责有在,绳亦必直。良农耘秽,勿使能植。无礼是逐,安惜翅翼?喏尔庶寮,各敬乃职。无为罚先,无怙厥力。怨及朋友,无惭於色。得之天子,内省有恧。(音匿,惭也。)是用作箴,惟以自敕。”
卷二百二十七 职官部二十五
侍御史
《六典》曰:侍御史掌纠举百僚,推鞫狱讼。凡有别付者,则按其实状以奏。若寻常之狱,推讫,断於大理。凡事非大夫、中丞所劾而合弹奏者,则具其事为状;大夫、中丞押大事,则豸冠、朱衣、裳、白纱、中单以弹之,小事常服而已。
《续汉书□百官志》曰:侍御史,员五人,秩六百石。以公府掾属高第补之,或牧守、议郎、郎中为之。掌察非法,受公卿群吏奏事,有违失者举劾之。凡郊庙及大拜则一人监威仪,有违失者则劾奏。
《汉官仪□侍臣下》曰:御史,秦官也。案周有御史,掌邦国都鄙及万民之治,令以赞冢宰。
应劭《汉官仪》曰:侍御史,周官也。为柱下史,冠法冠一名曰“柱後”,以铁为之,言其审固不挠也。或说古有獬豸兽,主触邪佞,故执宪者以其角形为冠耳。余览《秦事》云:“始皇灭楚,以其君冠赐御史。”汉兴袭秦,因而不改。
《汉书仪》曰:御史员四十五人,皆是六百石。其十五人衣绛,给事殿中为御史。宿庐在石渠门外,二人尚玺,四人持书,给事二人侍前,中丞一人领余三十人留寺,理百官事也。
《史记》曰:赵禹者,人。武帝即位,禹以刀笔吏积劳迁为侍御史,与张汤论定律令。
又曰:下杜人程邈为御史,得罪始皇,幽系□阳十年。从狱中作大篆,少者增益,多者减损,方者使员,员者使方,奏之,始皇善之,出为御史。
又曰:张苍好旧历,秦时为御史,主柱下方书。
《汉书》曰:江充拜直指绣衣,使督三辅盗贼,禁察逾侈。时近臣多奢僭,充皆举劾,请没入车马,令身从北军击匈奴。奏闻,贵戚惶恐。
又曰:王驾字翁孺,武帝时为绣衣御史,逐捕群盗,皆纵而不诛。
又曰:严延年迁御史,劾霍光专废立。
《东观汉记》曰:陈宠,曾祖父咸哀平间以明律为侍御史。王莽篡位,父子相将归乡里,闭门不出,乃收家中律令、文书壁藏之,以俟圣主。咸常戒子孙为人议法当依轻,虽有百金之利,无与人重。
《後汉书》曰:桓典为侍御史,执政无所避,常乘骢马,京师畏之。语曰:“行行且止,避骢马御史。”
又曰:杜诗为御史,安集洛阳。时将军萧广放纵兵士,暴横民间,百姓惶扰。诗敕晓不改,遂格杀广,还以状闻。世祖召见,赐以戟焉。
又曰:李恂拜侍御史,持节使幽州,宣布恩泽,慰抚北狄,所过皆图写山川、屯田,聚落百馀卷,悉封奏上,肃宗嘉之。
又曰:光武闻杜林还三辅,乃征拜侍御史。引见,问以经书、故旧及西州事,甚悦之,赐以车马衣被。
又曰:陈翔字子麟,拜侍御史。元日朝贺,大将军梁冀威仪不整,翔奏请收冀治罪,时人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