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卷二十六

太平御览卷二十六

《晋起居注》曰:武帝咸宁元年诏曰:“男子皇甫谧沉静履素,守学好古,与流俗异趣,其以谧为太子中庶子。”

《晋中兴书》曰:殷仲堪,少好学,能清言,善属文,人士咸钦爱之,以孝行称。烈宗闻其名,召为太子中庶子,甚相知悦。

又曰:温峤拜太子中庶子。峤在东宫,特见嘉宠,僚属莫与为比。峤与阮放等共劝太子游谈老庄,不教以经史,太子甚爱之,数规谏讽议。

又曰:肃宗之在东宫,孔演领太子中庶子。于时中兴肇构,庶事草创。演经学渊博,该识旧典,朝仪轨制多取正焉。由是元、明二帝并亲爱之。

沈约《宋书》曰:中庶子,汉置。古者世禄,卿大夫之子,即为副□,谓之国子。天子、诸侯世子,必有庶子官以掌教之。

《齐书》曰:袁粲言於帝曰:“臣观张绪有正始遗风,宜为宫职,复中庶子。

《陈书》曰:王父冲尝为辞领中庶子,世祖顾谓冲曰:”所以久留於承华,正欲使太子微有风法耳。”

《唐书□官品志》曰:中庶子四人,功高者一人为祭酒,行则负玺,前後部护驾。

《陶氏家传》曰:侃迁太子中庶子。君少而好学,善谈玄理,尤明《诗》、《易》,以孝行闻於时。储选殊难其人,特召君焉。

《山公启事》曰:中庶子缺,宜得俊茂者,以济阴太守留俨、城阳太守石崇参选。

晋齐王攸《与山涛书》曰:太子中庶子,东宫显职,加侍接左右,诚宜得笃粹有行检之人,必允众望。

太子左右庶子

《六典》曰:左庶子之职,掌侍从、赞相、驳正启奏,中允为之二。凡皇太子从祀朝会,出则版奏外办中严,入则解严焉。凡令书下左春坊,则与中允、司议郎等覆启以画诺。右庶子之职,掌侍从左右,献纳启奏;中舍人为之二。凡皇太子监国,於宫内下令书,太子亲画日至春坊,则宣传之。

《礼记》曰:古者天子有庶子之官职,诸侯、卿大夫之庶子,掌其戒令,与其教理。别其等,正其位。国有大事则帅国子而致於太子,惟所用之。若有甲兵事,则授之车甲,合其卒伍,置於有司。

《汉书》曰:成帝以傅善有志行,为太子庶子。

《魏志》曰:鲍勋字叔业,为庶子,在东宫正色不挠。

《魏氏春秋》曰:阮浑字长威,籍之子也,少知名,为太子庶子。

《吴志》注曰:华融字德蕤,广陵江都人。祖父避乱,居山阴。时皇象亦寓居山阴,吴郡张温来就象学,欲得所舍。或告温曰:“有华德蕤者,虽年少,美有令志,可舍也。”温遂止融家,朝夕谈讲。俄而温为选部尚书,乃推擢融为太子庶子,遂知名显达。

《晋书》曰:郑默,武帝时与太原郭奕俱为庶子。朝廷以太子官属宜称陪臣,默上言:“皇太子体皇极之尊,无私於天下。宫臣皆受命天朝,不同藩国。”事遂不行。

《晋起居注》曰:太康十年诏:“尚书郎王琛,每所陈论,意在忠谠。其以为太子庶子。”

《隋书》曰:刘行本为太子左庶子。时左卫率长史夏侯福为太子所昵,尝於阁内与太子戏。福大笑,声闻於外。行本时在阁下闻之,待其出,行本数之曰:“殿下宽容,赐汝颜色。汝何物小人,敢为亵慢!”因付执法者治之。数日,太子为福致请,乃释之。

《隋书》曰:刘行本为左庶子。太子尝得良马,令夏侯福乘而观之。太子甚悦,因欲令行本乘。行本不从,正色而进曰:“至尊置臣於庶子之位者,欲令辅导殿下以正道,非为殿下作弄臣也。”太子惭而止。

又曰:刘行本拜太子左庶子,领治书如故。皇太子虚襟敬惮。时唐令则亦为左庶子,太子昵狎之,每令以弦歌教内人。行本责之曰:“庶子当匡太子以正道,何有嬖昵房帷之间哉!”令则甚惭而不能改。

又曰:刘行本为左庶子。卒後而太子勇废,文帝曰:“若使刘行本在,勇当不及於此。”

《唐书□官品志》曰:庶子四人,掌侍从左右、献纳得失。高功者一人。与舍人共掌其坊之禁令。

又曰:贞观中诏曰:“皇太子与百官书疏,未有制式。近代已来,例皆名白,无以别贵贱。今凡处分论事之书,皇太子并画令,左右庶子已下署名,宣奉行书案画日,其馀与诸子亲及师傅等书下不在此限。

又曰:于志宁为太子右庶子,撰《谏苑》二十卷,以进於太子承乾也。

又曰:杜正伦为太子左庶子。太宗谓曰:“国之储副,自古所重,必择善人为之辅佐。今太子年在幼冲,志意未定。朕若朝夕见之,可得随事诫约。今既委以监国,不在目前,知卿志怀贞悫,能执直道,故辍卿於朕以匡太子,宜知委任轻重也。”

又曰:太宗谓太子左庶子于志宁曰:“古者太子既生,卜士负之,即置辅弼。昔成王幼小,周、邵为傅,日闻正道,习以成性。今皇太子既幼,卿当辅之正道,无使邪僻开其心。勉之无怠,当称所委,官赏可不次而得也。”

又曰:李百药授太子右庶子。时太子颇留意典坟,然闲宴之後,嬉戏过度,百药作《赞道赋》以讽焉,词多不载。太宗见而遣使谓百药曰:“朕於皇太子处见卿所献赋,悉述古来储二事以诫太子,甚是典要。朕选卿以辅弼太子,正为此事,大称所委,但须善始令终耳。”因赐彩物三百段。

又曰:李义琰为太子右庶子,同中书门下三品。义琰博学,多识典故。上每有顾问,言多切直。章怀太子之废也,上慰勉官寮,尽舍罪,令复其位。薛元超等皆舞蹈谢恩,义琰独引罪涕泣,时论美之。

《山涛启事》曰:东宫官属宜得高茂者,庶子贾模缺,宜补刘粹、周蔚,惟加所裁。诏用粹。

《环济要略》曰:庶子主宫中,并诸吏之子,及支庶在版籍者也。行其秩序,作其徒役,授八次八舍之职,以徼候。

卷二百四十六 职官部四十四

太子左右赞善大夫

《六典》曰:左赞善大夫,掌翊赞太子以规讽也。皇太子出入动静,苟非其德义,则必陈古以箴焉。右赞善大夫,掌如其左。凡皇太子朝,宫臣则列於右阶之下。

《唐书》曰:贞元十六年,以山人崔芊为右赞善大夫,充太子侍直,新名也。

太子洗马

《六典》曰:洗马掌四库图籍缮写刊缉之事,立正本、副本,以备供进。凡天下之图书上於东宫者,皆受而藏之。

《国语》曰:夫差为勾践洗马。

《续汉书□百官志》曰:洗马,员十六人,秩六百石,职如谒者。太子出,则当直,一人在前导威仪,盖洗马之义也。

《汉书》曰:司马安,少与汲黯为太子洗马,安为人深巧善官,四至九卿。

《魏略》曰:颜裴字文林,以才学为太子洗马。

《晋书》曰:江统为洗马,太子颇好游宴,或阙朝侍,统以五事谏之。

又曰:解系兄弟少连、叔连,各清身洁已,仕皆为洗马。

《梁书》曰:庾於陵拜太子洗马。旧东宫官属,通为清选,洗马掌文翰,尤其清者。近世用人,皆取甲族有才望者,时於陵与周舍并擢充职,高祖曰:“官以人而清,岂限以甲族。”时论以为美。

《唐书》曰:李纲字文纪。隋开皇末,为太子洗马。皇太子勇尝以岁首宴宫臣,左庶子唐令则自请奏琵琶,又歌《武媚娘》之曲。纲白勇曰:“令则身任公卿,职当调护,乃於宴座自比倡优,进淫声,秽视听。事若上闻,罪不在测,岂不累於殿下?臣请遽正其罪。”勇曰:“我欲为乐耳,君勿多事。”纲趋而出。及勇废黜,文帝召东宫官属切让之,无敢对者。纲对曰:“今日之事,乃陛下之过,非太子罪也。太子才非上品,性是常人,若得贤明之士辅道之,足堪继嗣皇业。方今多士盈朝,当择贤居任,奈何以弦歌鹰犬之才日在其侧,致令至此,乃陛下诫道不足,岂太子之罪耶!”辞气凛然,左右皆为之失色。文帝曰:“令汝在彼,岂非择人。”

《文士传》曰:江统字应元。召补洗马,每有疑滞大事、章表奏议,辄为同官所推,常为之作草。

《韩子》曰:勾践入宦於吴,执干戈为吴王洗马,故能杀夫差於姑苏。

傅咸《申怀赋□序》曰:余自无施,谬为众论所许,补太子洗马,才不称职,意常默然。

傅咸《感别赋□序》曰:有人鲁庶叔,雅量弘济,思心邃远。余自少与之相长,情相亲爱,有如同生。其後迁太子洗马。俄而谬蒙朝私,猥忝斯职,虽惧不称,而喜得与此子同班共事。天下之遇,未有若此。周旋三载,鲁生迁尚书郎,虽别不远,而情甚怅恨,退作兹赋云尔。

徐邈《问玉珉》曰:汉法制:洗马,冠高山冠,职如谒者。中朝新制:洗马,进贤冠,出则在马前清道,故曰洗马。

太子司议郎

《六典》曰:司议郎掌侍从规谏,驳正启奏。凡皇太子出入朝谒、从享及释奠於先圣先师,讲学、齿胄、抚军、监国之命可传於史册者,并录为记注。若宫坊之内祥瑞、灾眚,宫长除拜、薨卒,亦皆记之。每岁终,则送史馆。

《唐书》曰:敬播以撰《实录》功,迁太子司议郎。时此官初置,极为清望。中书令马周叹曰:“所恨资品望高,不获历居此职。”

又曰:贞观中皇太子上表曰:“臣闻直笔记言,谏司箴过,盖绝代之通训,乃垂裕於当今。臣以暇日遐览前志,窃惟古之养德,咸有史官,所以补缺拾遗,为砥为砺,彰善瘅恶,如切如磋,譬立准而端形,犹琢玉而成器,故《大戴礼》曰:太子免於保傅之严,则有司过之史。《汉书》云:太子既冠成人,乃有记过之史。是知姬诵登两,肇建此官;刘启升储,宪章斯义。故能道温玉裕,声闻宸宫。上有慰於皇情,下无亏於物议。臣地居问寝,齿在横经,越以幼年,夙蒙天奖。趋紫宸以遵礼,仰黄屋以承欢;怙圣慈而益骄,恃锺心而取恣。肃恭驰道,恐或乖方;晨昏视膳,虑有违舛。蒙泉始道,必俟後乘之规;离光未融,惧寝前星之耀。是以夙兴夜寐,内省非忧,延首谠言,冀匡童昧。而魏晋已降,不置此员,杜绝箴规,何期甚谬!伏惟陛下穷神稽古,尚择刍荛之言;玄览文明,犹开登石之路。况臣冲藐,未涉艺文。出自深宫,便亲监抚之重;罕从鼓箧,畴识弦诵之宜。一德有惭,贻忧睿念;三朝登俊,何以胜任?所以冒敢陈闻,请遵故实,愿开史职,故司眷诫。是使绵载坠典,复在圣朝;资此正人,少匡不逮。”於是门下坊置太子司议郎四人,妙选名行之士为之。正六品上,掌侍从、规谏、驳正、启奏,并录东宫记注,分判坊事。

又曰:元让有孝行。则天朝,中宗居东宫,复征拜司议郎。及谒见,则天谓曰:“卿既孝於家,必能忠於国。今授此职,须知朕意,宜以孝道辅我儿也。”

又曰:王元感,濮州鄄城人也。长安三年,上表其所撰《尚书纠缪》十卷、《春秋振滞》二十卷,《礼记绳愆》三十卷,并所注《孝经》、《史记》稿草,请官给纸笔写上秘阁。诏曰:“王元感质性温敏,博闻强记,手不释卷,老而弥笃。掎前达之失,究先圣之旨。是谓儒宗,不可多得。可太子司议郎兼崇贤馆学士。”魏知古尝称其所撰书曰:“信可谓五经之指南也。”

太子中舍人

《晋书》曰:杜锡,预之子也。累迁太子中舍人。性亮直忠烈,屡谏愍怀太子,言辞恳切,太子患之。後置针著锡常所坐处毡中,刺足流血。他日,太子问锡:“向者何事?”锡曰:“醉不知。”太子诘之曰:“君喜责人,何自作过也。”

《晋中兴书》曰:顾荣清操,南士秀望,累迁太子中舍人。

又曰:顾荣字彦先。时吴朝士人入洛者,惟陆机、陆□及荣三人。而机、□虽有才藻,清望不及荣也。选补吴王郎中令,累迁太子中舍人。

太子舍人

《六典》曰:太子舍人掌侍从,行令书、令旨及表、启之事。皇太子通表如诸臣之礼。诸臣及宫臣上皇太子,大事以笺,小事以启,其封题皆曰:“上於右春坊”,通事舍人开封以进。其事可施行者,皆下於舍人,与庶子参详之,然後进;不可者则否。

《续汉书□百官志》曰:舍人秩二百石,无员,更直宿卫,如三署郎中。

《汉书》曰:文帝使晁错诣伏生受《尚书》,还拜太子舍人。

《东观汉记》曰:侯霸字君房,为人严而有威,为太子舍人。

《汉杂事》曰:郑当时为太子舍人。每伍日洗沐,常置驿马长安诸郊,请谢宾客,以夜继日,常恐不遍;然其交知皆天下名士也。

《魏志》曰:张茂上便宜,擢为太子舍人。

《晋书》曰:王衍以名问,超为太子舍人。

又曰:元帝太兴元年,以太子绍舅虞为舍人。太子奏曰:“舅,甥宜崇敬,降舅氏之亲为侍臣,非所安也。”诏乃转为常侍。

沈约《宋书》曰:王僧达,琅琊临沂人。太保弘之少子也。太祖闻僧达早慧,召於德阳殿,问其书学及家事,应对闲敏。上甚嘉之,以为太子舍人。

《齐书》曰:张率,建武三年举秀才,除太子舍人。与同郡陆亻垂、陆厥幼相友狎,尝同载诣左卫将军沈约,遇任在焉。约谓曰:“此三子後进秀才,皆南金也,卿可与交。”由此与友。

《梁书》曰:刘杳字士深,为舍人。及昭明太子薨,新宫建,旧人例无住者,敕特留杳焉。

《後魏书》曰:崔玄伯,少有俊才,号曰冀州神童。符融收冀州,虚心礼敬,拜阳平公,管征东记室。出总庶政,入为宾友,众务修理,处断无滞。符坚闻而奇之,征为太子舍人。

挚虞云:太常弟子通二经,补文学;三经,补太子舍人,晋置十六人,掌表、启。

太子通事舍人

《六典》曰:太子通事舍人,掌导引宫臣辞见,及承令劳问之事。凡元正、冬至,百官与诸方之使者参见,亦如之。若皇太子行,先一日,京文武职事九品已上奉辞;及还宫之明日,亦如之。

《三国典略》曰:陈殷不害字长卿。尚书右丞不佞兄也。长于政事,兼饰以儒术。梁武帝时,与庾肩吾俱为东宫通事舍人。直日奏事,梁武谓肩吾曰:“卿是文学之士,吏事非所长,可使不害来耶!”

卷二百四十七 职官部四十五

太子率更令

《六典》曰:率更令之职,掌宗族次序,礼乐、刑罚及刻漏之政令。凡皇太子释奠於先圣先师,讲学齿胄,皆总其仪注,而为之导引。若皇太子备礼出入,乘轺车,位亚家令焉。

《汉书》曰:颜师古注曰:“掌知漏刻曰率更。”

《续汉书□百官志》曰:率更令,秩千石,与庶子、舍人更直,职似光禄勋。掌宫殿门户之禁,郎将屯卫之士。

《晋起居注》曰:武帝太康八年,诏曰:“太子率更仆,东宫之达官也。其进品第五,秩与中庶子,左、右卫率同。职拟光禄勋也。

《隋书》曰:明克让转率更令,进爵为侯。太子以师道处之,恩礼甚厚,有四方珍味辄以赐之。于时,东宫盛征天下才学之士,至於博物洽闻,皆出其下。

《唐书□官品志》曰:率更令,掌伎乐、漏刻也。

《物理论》曰:今有吕子义,清贤士也,为太子率更令。

太子家令

《六典》曰:家令之职,掌皇太子之饮膳、食储、库藏之政令,总食官、典仓、司藏三署之官属。皇太子备礼出入,则乘轺车,俱威仪,先诸臣以导引。若祭祀、宾客,则供酒食,以为献主。

《汉书》曰:文帝以晁错为太子家令,多所献替,称为智囊。

《汉书》曰:疏受,字公子。为太子家令,恭谨,敏而有辞,宣帝置酒太子宫,受奉觞上寿,辞礼闲雅,上甚欢惬。

《续汉书□百官志》曰:太子家令,秩千石,主仓谷物,职如司农、少府,拟廷尉也。

《蜀志》曰:谯周,字尹南。後主为太子,以周为家令。後主时颇出游观,增广声乐。周上谏曰:“昔王莽之败,豪杰并起,跨州据郡,欲并神器,於是贤才智士思望所归,未必以其势之广狭,惟其德之薄厚也。”

《宋书》曰:太子家令,主内茵蓐、床机诸供中之物,又知官奴婢月用钱、内库米盐、车牛、刑狱。

《唐书□官品志》曰:家令掌刑法、食膳、仓库、什物、奴婢等事。

太子仆

《六典》曰:太子仆之职,掌车舆、乘骑、仪仗之政令,及丧葬之礼物,辨其次叙与其出入,而供给之。皇太子之车辂三:一曰金辂,二曰轺辂车,三曰四望。凡皇太子备礼而出,则率厩牧令进辂,仆亲驭焉。

《後汉书》:太子少傅属官有太子仆一人,秩千石,主车马,职如太仆。太子五日一朝;非入朝日,遣仆及中允朝,朝入,请问起居。

沈约《宋书》曰:太子仆,秦官也。

《宋起居注》曰:元嘉中,以散骑常侍荀伯子为太子仆。

《隋书》曰:柳肃迁太子仆。太子废,坐除名为民。大业中,帝与段达语及庶人罪恶之状,达云:“柳肃在官,大见疏斥。”帝问其故,答曰:“学士刘臻,尝进章仇太翼於宫中,为巫蛊事。肃知而谏曰:‘殿下帝之冢子,位当储二,诫在不孝,无患见疑。刘臻书生,鼓摇唇舌,适足以相诳误,愿陛下勿纳之。’庶人不怿,他日谓臻曰:‘汝何故漏泄,使柳肃知之,令面折我。’”

《唐书□官品志》曰:仆掌宗族亲疏、车舆骑乘也。

太子典膳丞

《六典》曰:典膳郎掌进膳、尝食之事;丞为之贰。每夕,局官於厨更直。

《北齐书》曰:门下妨始别置典膳局,有监、丞各二人。

《唐书》曰:邢文伟,滁州全椒人也。迁太子典膳丞。时孝敬在东宫,罕与宫臣接见,文伟辄减膳,上书曰:“臣窃见《礼戴记》曰:‘太子既冠成人,免於保傅之严,则有司过之史,彻膳之宰。史之义,不得不司过;宰之义,不得不彻膳。’今皇帝式稽前典,妙简英俊,自庶子已下,至咨议、舍人及学士、侍读等,使翼佐殿下,以成圣德。近者以来,未甚延纳,谈议不狎,谒见尚稀,三朝之後,但与内人独居,何由发挥圣智,使睿哲文明者乎?今史虽缺官,宰当奉职,忝备所司,不敢逃死,谨守礼经,辄申减膳。”太子答书曰:“顾以庸虚,早尚坟典,每欲研精政术,极意书林。但往在幼年,未闲将卫,谒诚耽诵,因即损心。比日以来,风虚更积,中奉恩旨,不许重劳。加以趋侍含元,温清朝夕,承亲无自专之道,遵礼以色养为先。所以屡阙坐朝,时乖学绪。公潜申雅勖,式荐忠规,敬寻来请,良符宿志。自非情思审谕,义均弼谐,岂能进此药言,形於简墨!抚躬三省,感愧兼深。”文伟自此益知名。

太子侍读

《唐书》曰:玄宗在东宫,张说与国子司业褚无量俱为侍读,深见亲敬。

又曰:元和十二年,谏议大夫韦绶罢皇太子侍读。绶好谐戏,兼通小说,太子因侍上,或以绶所能言之,上谓宰臣曰:“侍读者,当以经术辅导太子,使深知君臣、父子之教令,或闻绶之谈论有异於是,岂所以导太子者!”因命罢其职。

又曰:吕元膺为同州刺史,及中谢,上问时政得失;元膺论奏,辞气激切,上嘉之。翌日,谓宰臣曰:“吕元膺有谠言直气,宜留在右,使言得失,卿等以为何如?”李藩、裴贺曰:“陛下纳谏,超冠百王,乃宗社无疆之休。臣等不能广求端士,又不能数进忠言,孤负圣心,合当罪戾,请留元膺给事左右。”寻兼皇太子侍读。

《五代史□後唐书》曰:仓部郎中何泽上疏请置太子侍读,敕旨:“何泽早处班行,深明典制,固根本而别彰忧国,上封章而足表匡君,其所敷陈,实为允当,特议施行。”

太子门大夫

《六典》曰:宫门郎掌内外宫门管之事。凡宫殿门,夜漏尽,击漏鼓,开;夜漏上水一刻,击漏鼓,闭。每岁终行傩,应经所由门,并先一刻早开。若皇太子不在,则闭东宫正门,其宫城门使、宿卫人应入宫殿者,各於左、右厢便门出入。至皇太子还仗,乃开。

《续汉书□百官志》曰:门大夫,员二人,秩六百石,职比郎将。

《汉书》曰:文帝以晁错为太子舍人,转太子门大夫。

《晋书》曰:太子门大夫局准公车令,班同中书舍人。主通远近笺表,宫门禁防。

《唐书》曰:龙朔二年,改门大夫为宫门郎,职比城门郎。

《三辅决录》曰:桓帝以平陵鲁宽为太子门大夫。

太子左卫率

《六典》曰:左、右卫率,掌东宫兵仗羽卫之政令,总诸曹之事。凡亲勋、翊府及广济等五府属焉。副率为之贰。凡元正、冬至,皇太子朝宫臣及诸方使,则率卫府之属以仪仗为左、右厢以卫之。若皇太子备礼出入,则如卤簿之法以从。

《续汉书□百官志》曰:卫率秩四百石,主门卫。

《晋志》曰:凡太子出,前卫率导,在前广麾外;左右二率从,夹导舆车;後卫率从,在乌皮外;并带戟执刀。其服并视左、右卫将军。

《晋书》曰:刘卞为愍怀太子左率,知贾后必害太子,乃问张华,华曰:“君欲如何?”卞曰:“东宫俊如林,四率精兵万人。公居阿衡之任,若得公命,皇太子因朝使录尚书事,废贾后于金墉,两黄门力耳!”华曰:“废立大事,又非所能。”贾后微闻,迁卞为雍州刺史。卞恐终露,乃服药卒。

《晋中兴书》曰:褚翼,字谋远。少失父,以才艺堪干立名。肃祖即位,徵拜屯骑校尉,迁太子左卫率。

《隋书》曰:宇文述每与晋王谋事。及晋王为皇太子,以述为左卫率。旧令,率官第四品,上以述素贵,遂进率品为第三,其见重如此。

《唐书□官品志》曰:左右卫率各一人,位视御史中丞,各有丞。左率领果毅、统远、立忠、建宁、凌锋、夷冠、祚德等七营,右率领崇荣、永吉、崇和、细射等四营。二率各置尉。

《山公启事》曰:太子左率缺。待威重,宜得其才,无疾患者。城阳太守石崇忠谠有文武,河东太守焦胜清贞有信义,皆其选也。

右卫率

《晋中兴书》曰:郄恢,字道,为太子右卫率。恢八尺,美须髯,风神魁梧,烈宗异之。

又曰:吴隐,字处默。太元中以国子博士为太子右卫率。

沈约《宋书》曰:元嘉中以王琳、谢弘征,并为太子右卫率。

《隋书》曰:高祖以太子勇知时政,欲重宫官之资,故以大臣领其职。苏孝慈自兵部尚书拜右卫率,尚书如故。上将废太子,惮其在东宫,乃出为浙州刺史。

荀绰《冀州记》曰:裴康,字仲预。与弟楷为名士,仕至太子右卫率。

《荀氏家传》曰:车骑将军悝,字茂中,山涛举之为太子右卫率,称君清和理正,从容顾问,动可观采,真侍卫之美者。

前卫率

《晋中兴书》曰:徐邈,字仙民。建元中为太子前卫率。

後卫率

《晋起居注》曰:建元十四年,以太子中舍人郄俭为太子後卫率。

《宋起居注》曰:永初元年,以徐佩为太子後卫率。

左右内率府长史

《六典》曰:左右内率府长史,掌判诸曹官吏及千牛备身之二。

《唐书》曰:永淳中,以雍人元让为太子右内率府长史,旌孝行也。让弱冠明经擢第,以母疾,遂不求仕。躬亲药膳,致养,不出闾里十馀年。及母终,庐於墓侧,蓬不栉沐,菜食饮水而已。咸亨中,孝敬监国,下令表其门闾。至是巡察使奏让孝悌殊异,由是拜职。

卷二百四十八 职官部四十六

王师

《汉书》曰:王式,字翁思,东平人。为昌邑王师。昭帝崩,昌邑王嗣立,以行淫乱废,昌邑群臣皆下狱。治事使者责问曰:“师何以无谏书?”式对曰:“臣以《诗》三百五篇朝夕授王,至於忠臣孝子之篇,未尝不为王反复诵之。臣以三百五篇谏,是以无谏书。”使者以闻,亦得减死论。

王傅

《後汉书》曰:皇太子强求乞自退,封东海王,故重选官属,以杜林为王傅,从驾南巡狩。时诸王傅数被引命,或多交游,不得应诏,惟林守慎,有召必至。馀人虽不见谴,而林特受赏赐;又辞不敢受,帝益重之。

《吴志》:是仪字子羽,北海营陵人也。南、鲁二宫初立,仪以本职领鲁王傅。仪嫌二宫相近切,乃上疏曰:“臣窃以鲁王天挺懿德,兼资文武,当今之宜,宜镇四方,为国藩辅。宣扬德美,广耀威灵,乃国家之良规,海内所瞻望。但臣言辞鄙野,不能究尽其意。愚以二宫宜有降杀,正上下之序,明教化之本。”书三四上。为傅尽忠,动辄规谏;事上勤,与人恭;不治产业,不受施惠,为屋舍才足自容。邻家有起大宅者,权出望见,问起大室者谁,左右对曰:“似是仪家也”。权曰:“仪俭,必非。”问果他家。其见知信如此。

《唐书》曰:丘悦,河南陆浑人,亦有学业。景龙中为相王府掾,与文学韦利器、典签裴耀卿俱为王府直学士。睿宗在藩,甚重之,官至岐王傅。开元初卒。撰《三国典略》三十卷行於时。

王友

《晋中兴书》曰:谢尚,字仁祖,司徒左西属,为会稽王友。

《北史》曰:萧大圜除滕王友,尝问大圜曰:“吾闻湘东王作《梁史》,有之乎?馀传乃可抑扬,帝纪奚若隐则非实,记则攘羊?”对曰:“言之者妄耳!如使有之,亦不足怪。昔汉明为世祖纪,章帝为显宗纪,殷鉴不远,足为成例。且君子过如日月之蚀,彰於四海,安得而隐之?如有不彰,亦安得不隐?盖子为父隐,直在其中;讳国之恶,抑又礼也。”乃大笑。

《殷浩别传》曰:会稽王少著名誉,友学之奉,必极有德,以浩为友。

《山公启事》曰:近启修武令刘讷补南阳王友。诏曰:“友诚宜得有益者,然以长吏治民,不宜屡易为疑,令散人无依仰。”又启:“今者职散中诚自有人,然刘讷才志外内非称,臣以为宜蒙此者,是以启及,不审固可用不?”诏:“可尔所启。”

王侍读

《隋书》曰:杨汪,字元度。勤学,专精《左氏传》,通《三礼解》,补周冀王侍读。王甚重之,每曰:“王侍读德业优深,孤之穆生也。”

《唐书》曰:姚思廉初为代王侍读。属义师入京城,时府寮骇散,惟思廉侍王,不离其侧。义师入殿门,思廉谓之曰:“唐公举兵,本匡王室,卿等不宜无礼于王!”众服其言,于是布列阶下。须臾太宗至,闻而义之,许其扶王至顺阳阁下,泣拜而去。观者咸叹曰:“忠烈之士也。仁者有勇,此之谓也!”太宗居藩,引为文学。及亲征徐圆朗,思廉时在洛阳,太宗尝从容言及隋亡之事,慨然叹曰:“姚思廉不惧兵刃,以明大节,求诸古人,亦何以加也!”因寄物百段,遗其书曰:“想卿节义之风,故有斯赠。”

王文学

《魏志》曰:中山恭王褒,每读书,文学左右常恐以精力为病,数谏止之,不能废也。文学阮辅相与言曰:“受诏察王举措,有过当奏;及有善,亦宜以闻。”遂共表陈褒美。褒闻之大惊,责让文学曰:“修身自守,常人之行耳,而诸君以上闻,适增其负累也。”

《晋书》曰:郑袤。魏武帝初封诸子为侯,精选宾友,袤与徐俱为临淄文学。

《晋诸公赞》曰:扶风王,年八岁,聪明善诗赋,中表奇之,魏烈祖以为齐王芳文学。

《长沙耆旧传》曰:太尉李公,时为荆州刺史,下辟书:“夫采名珠求之於蚌,欲得名士求之文学。或割百蚌不得一珠,不可舍蚌求之於鱼;或百文学不出奇士,不可舍文学求之於斗筲也。由是言之,蚌乃珠之所藏,文学亦士之场矣。”

郡国相

《东观汉记》曰:吴,字季英,陈留人。迁胶东相,政惟仁简,以身率物,民有相争诉者,辄闭阁自责,然後科其所讼,以道譬之。或身到闾里,重相和解。自是之後,争隙省息,吏民不欺。

又曰:鲁平,字叔陵,拜赵相。为政尚宽惠礼让,虽有官,不废教授,门人常有数百。关东号曰:“五经复兴鲁叔陵。”

《後汉书》曰:“张禹迁下邳相。徐县北界有蒲阳坡,(《东观记》曰:坡水广二十里,径直百里,在道西。其东有田可万顷。坡与陂同。)傍多良田,而湮废莫修。禹为开水门,通引灌溉,遂成熟田数百顷。劝率吏人,假与种粮,亲自勉劳,遂大收谷实。邻郡贫者归之千馀户,室庐相属,其下成市。後岁至垦千馀顷,人用温给。

又曰:赵咨应召,复拜东海相。之官,道经荥阳。令敦煌曹,咨之故孝廉也,(咨为敦煌太守时,荐为孝廉。)迎路谒候,咨不为留。送至亭水次,望尘不及,谓主簿曰:“赵君名重,今过界不见,必为天下笑!”即弃印绶,追至东海。谒咨毕,辞归家。其为时人所贵若此。

谢承《後汉书》曰:东郡赵咨为东海相,人遗其双枯鱼啖之,二岁不尽,以俭化俗。

《魏志》曰:初,曹公为兖州,以东平毕谌为别驾。张邈之叛也,邈劫谌父母弟妻子;公谢遣之,曰:“卿老母在彼,可去!”谌顿首无二心,公嘉之,为之流涕。既出,遂亡归。及邈败,生得谌,众为谌惧,公曰:“夫人孝於其亲者,岂不亦忠於君乎!吾所求也。”以为鲁相。

又曰:太祖,光和末,黄巾起,拜骑都尉,讨颍川贼,迁为济南相。国有十馀长吏,多阿附贵戚,赃污狼籍,於是奏免其八,禁断淫祀,奸宄逃窜,郡界肃然。

《蜀志》:刘备领平原相。郡民刘平素轻先主,耻为之下,使客刺之。客不忍刺,语之而去,其得人心如此。

《晋书》曰:文帝辅政,阮籍常从容言於帝曰:“平生曾游东平县,乐其风土。”帝大悦,即拜东平相。籍乘驴到郡,坏府舍屏障,使内外相望,法令清简,旬日而还。

又曰:阮神迁平原相。时襄邑卫京自南阳太守迁於河内,与神俱拜,帝望而叹曰:“二千石皆若此,朕何忧乎?”

《九州春秋》曰:孔融为北海相,一朝杀五部督邮。

《会稽典录》曰:骆俊,字孝远,乌伤人。孝灵皇帝擢拜陈相。汝南葛陂盗贼并起,陈与接境,四面受敌。俊厉吏民为之保障,出仓见以赡贫民,邻郡士庶咸往归之,身捐俸禄给其衣食。民有产子,常敕主者厚致米肉,生男女者辄以骆为名。

国郎中令

《汉书》曰:龚遂,字少卿,山阳人。以明经为官,至昌邑郎中令,事王贺。贺动作多不正,遂为人忠厚,刚毅有大节,内谏诤于王,外责傅相,引经义,陈祸福,至於涕泣,謇謇无已。面刺王过,王至掩耳起走,曰:“郎中令善愧人。”及国中皆畏惮之。王又与驺奴宰人游戏饮食,赏赐无度,遂入见王,涕泣膝行,左右侍御者皆出涕。王曰:“郎中令何为哭?”遂曰:“臣痛社稷之危也!”

又曰:周勃等共诛诸吕,迎代王。郎中令张武等议皆曰:“不可信,愿称疾无往,以观其变。”中尉宋昌进曰:“群臣之议皆非,愿大王勿疑也。”代王遣后薄昭见勃,勃等俱言所以迎立王者,昭还报信矣。王笑谓宋昌曰:“果如公言。”乃令宋昌骖乘,张武等乘传诣长安,群臣奉法驾代邸。皇帝即日夕入未央宫,夜拜宋昌为卫将军,领南北军,张武为郎中令,行殿中。

《续汉书》曰:皇子封王,其郡为国。每国置郎中令一人,秩千石,掌王大夫、郎中、宿卫官也。

《魏志》曰:袁涣为魏国郎中令。及卒,太祖为之流涕,赐二千斛,一教“以太仓千斛赐郎中令家”,一教“以垣下千斛与卿家”,外不解其意。教曰:“以太仓者,官法也;以垣下者,亲旧也。”

《晋中兴书》曰:顾荣。时在洛者,惟陆机、陆□及荣,惟三人而已。机、□虽有才藻,不及荣也。以南土秀望,补吴王郎中令。

沈约《宋书》曰:宋国初建,当置郎中令。高祖难其人,谓傅亮曰:“今用郎中令,不可减袁曜卿也。”既而曰:“吾得其人矣。”乃以王惠居之。

《续搜神记》曰:会稽朱弼为王国郎中令,营立第舍,未成而卒。同郡谢子木代其事,以弼死亡,乃定簿书,多张功费,长百馀万,以其赃诬弼,而实入子木。子木夜寝,忽闻有人道弼姓字者,俄顷而到子木堂前,立谓之曰:“卿以枯骨腐肉专可得诬!当以某日夜更相书。”言终,忽然不见。

陆机《诣吴王表》曰:臣本吴人,靖居海隅。朝廷欲抽引远人,绥慰遐外,故太傅所辟,殿下东到淮南,发诏以臣为郎中令。

国中尉

《史记》曰:鲁申公弟子为博士十馀人。孔安国至临淮太守,徐偃为胶西中尉,其治官皆有廉节,称其好学。

《汉书》曰:郑当时,字庄,陈人也。稍迁为鲁中尉。

又曰:梁孝王招延四方豪杰。齐人公孙诡多奇计,初见日:“王赐千金。”官至中尉,号曰“公孙将军。”

《续汉书》曰:清河王小心恭孝,特见亲爱。後诸王就国,邓太后诏特清河国置中尉内史,赐乘上御物焉。

《汉旧仪》曰:帝子为王,王国置太傅、相公、尉各一人,秩二千石,以辅王。

《三辅决录》曰:淮阳宪王,宣帝爱子,器异其才,欲以为嗣。王恃宠自骄,天子乃用韦玄成为中尉,以辅导之。受诏,与萧望之等论五经同异於石渠阁。

《邵氏家传》曰:邵弘,字德裕。时景帝为琅琊王,诏书高选官属,请君为中尉。君为人体素方严,仪容甚伟,虽私门接对,僮仆俨然,不厉而威,王甚惮焉。王常侯君昼息,身随使者潜至君舍,令使者进曰:“王有令。”君徐理鬓冠履,俯伏尽礼,然後读之。王与使者群立瞻听,为之叹息曰:“古人称不愧于屋漏,其邵中尉乎?吾反逆诈以试长者,岂不陋哉!”王虚心受纳,欣宴言话,昼夜无休。君乃上书谏王,王读三四,瞿然失色,後谓左右曰:“思邵中尉之言,使人于今毛竖。”

国常侍

《汉书》曰:龚舍,字君倩,少好学,明经。楚王入朝,闻舍高名,聘为常侍。不得已,随王归国。

《晋春书》曰:甘卓,字季思。察孝廉,为吴王宴常侍。

国侍郎

王隐《晋书》曰:孙秀,琅琊国书佐,为赵王伦国侍郎。

桓谭《新论》曰:宣帝元康、神爵之间,丞相奏能鼓雅瑟者,渤海赵定、梁国龙德,召见温室,拜为侍郎。

府长史

《汉书》曰:张汤为御史大夫,为三长史朱买臣等所谮。帝遣杜周诘汤,汤欲对,周曰:“君为大臣,今被责诘,何用对为?”於是自杀。临死上书曰:“谮臣者,三长史也。”帝追惜汤,悉诛三长史。

又曰:赵充国从贰师将军击匈奴,身被二十馀疮。武帝视而嗟叹,迁车骑长史。

《晋书》曰:刘舆为魏郡太守,东海王越将召之,或曰:“舆犹腻也,近则污人。”及至,越疑而御之。舆密视天下兵簿及仓库、牛马、器械、水陆之形,皆默识之。是时军国多事,每会议,自潘滔以下,莫知所对。舆既见越,应机辩画,越倾膝酬接,即以为左长史。

又曰:刘舆为东海王越左长史。越既秉政,时宾客满筵,文案盈几,远近书记,日有数千,终日不倦,或以夜继之,皆人人欢畅,莫不悦附。命议如流,酬对款备,时人服其能,比之陈遵。时称越府有三才:潘滔大才,刘舆长才,裴邈清才。

《晋中兴书》曰:王献之,少有清誉,亦善隶书。後将军谢安请为长史,甚钦爱之。

又曰:薛兼,字令长,与同郡纪瞻等初入洛,张华叹曰:“皆南金也。”屡迁至丞相右长史,兼恪勤王事,以佐禄秩优泰,每约损辞让,以周贫而已。

《宋书》曰:阮万龄,陈留尉氏人。万龄少知名,自通直郎为孟昶建威府长史。时袁豹、江夷相继为昶司马,时人谓昶府有三素。

《齐书》曰:庾杲之出为王俭卫军长史,时人呼俭府为入芙蓉池。

又曰:陆慧晓为晋熙王冠军长史。慧晓历辅五政,治身清肃,僚佐以下造请,起送之。或谓慧晓曰:“长史贵重,不宜妄自谦屈。”答曰:“我性恶人无礼,不容不以礼处人。”

又曰:陆慧晓迁右长史。时陈郡谢フ为左长史,府公竟陵王子良谓王融曰:“我府二上佐,求之前世,谁可为比!”融曰:“两贤同时,便是未有前例。”

崔鸿《十六国春秋□後赵录》曰:张跃,字世渊,清河东武城人也。学敏才达,雅善清谈,石勒伟其仪辨,拜世子卫军长史。敕世子曰:“张长史,人之表范,汝其师之。”

《後魏书》曰:张衮,字洪龙,上谷沮阳人也。好学有文才,太祖为代王,迁为左长史。决策帏幄,太祖器之,礼遇优厚。

《南史》曰:孔觊除安陆王子绥後军长史。性使酒恃气,每醉辄弥日不醒,僚类间多所凌忽,尤不能曲意,权幸莫不畏而嫉之。居常贫罄,无有丰约,未尝开怀。为府长史,典签,咨事不呼前,不敢前;不令去,不敢去。虽醉日居多,而晓明政事;醒时判决,未尝有壅。众咸云:“孔公一月二十九日醉,胜他人二十九日醒也。”孝武每欲引见,遣人觇其醉醒。

《隋书》曰:卫玄初仕,周武帝亲总万机,拜益州总管府长吏,赐以万钉宝带。

《唐书》曰:和元为千牛卫长史。先是元┙献诗十首,其词猥陋,皆寓言嬖幸而意及兵戈,韦氏命拘於大理而将戮。月馀而韦氏就诛,其诗若合符谶,故上闻而拜之。

《魏武故事□载令》曰:府长史王必,是吾披荆棘时吏也。忠能勤事,心如铁石,国之长吏也。蹉跌久不辟之,舍骐骥而不乘,焉惶惶而更求哉?今故教辟之。

《陶氏家传》云:猷,字恭豫。王导以君江东俊望,请为右军长史。君恪勤王事,每当朝日,恒夙兴就路。及到府门,辄先众僚。为人美容止,善谈论,亦以此见称当世焉。

府司马

《左传》曰:季氏以公□为马正,(马正,家司马也。)愠而不出。闵子马见之,(闵子马,闵马父也。)曰:“子无然。祸福无门,惟人所召。为人子者,患不孝,不患无所。(所,位处也。)恭敬父命,何常之有?”(言废置在父无常位。)公□然之。恭敬朝夕,恪居官次。

《家语》曰:《乡射》曰:“孔子观於乡射,於是退而与门人习射於矍相之圃,盖观者如堵墙焉。射至於司马,使子路执弓矢出延射者。(子路为司马,故射立于子路,使出延射。)

《魏略》曰:诸葛诞伐吴,战於东关,上欲速进军,司马王仪谏曰:“吴贼必有伏,宜持重,不可进。”上不听,果为吴人所覆。仪曰:“今日之败,谁当其咎?”上曰:“司马欲委罪孤耶!”遂法仪。

《晋书》曰:石苞为景帝中护军司马。宣帝闻苞好色薄行,以让帝,帝答曰:“苞虽细行不足,而有经国才略。夫廉贞之士,未必能经济世务。是以齐桓忘管仲之奢僭,而录其匡合之大谋;汉高舍陈平之污行,而取其六奇之妙算。苞虽未可以上俦二子,亦今日之选也。”懿乃止。

《晋阳秋》曰:晋陵人韦。桓修令於坐相刘裕,仕官当至州不?云:“刘粗是有相人,当不失边州刺史。”既出,私於裕曰:“卿大有贵相,向不敢极言耳!”裕恶其言末略,答曰:“卿狂言!验当相用为司马。”义旗後数年,见裕,诉曰:“周成不负桐叶之信,公不应忘司马之言。今不希镇军府,闻护军司马缺,愿赐卒恩。”裕美而用之。

《晋中兴书》曰:中宗为安东将军,镇下邳。请王导为司马,军国之事,无不咨访。中宗迁镇建康,导为司马,委以政事。于时朝野倾心,号曰“仲父导。”忠於事上,达於从政,以百六之弊,寄寓江左。为治之本,务在清静。

沈约《宋书》曰:羊徽被遇於高祖,高祖谓咨议参军郑鳞之曰:“羊徽一时美器,世论犹在,兄後恨不识之。”拨补右将军刘蕃司马。

《後魏书》曰:辛祥为并州平北府司马。有白璧还兵药道显被诬为贼,官属推据,咸以为然。祥曰:“道显面有悲色,察狱以色,其此之谓乎?”苦执申之。月馀,别获真贼。

《世说》云:谢奕为桓宣武荆州司马。奕既上,犹推布衣之交,在温坐岸帻啸咏无异常日,宣武每曰:“我方外司马也。”奕醉温於许,主避之,主每曰:“君若无狂司马,我何由得相见。”

卷二百四十九 职官部四十七

从事中郎

《魏志》曰:韩嵩,字德高,义阳人。少好学,贫不改操。知世将乱,不应三公之命,与同好数人隐居於郦西山中。黄巾起,嵩避难南方,刘表逼以为从事中郎。

《吴志》曰:严,字曼才,彭城人也。少耽学,善《诗》、《书》、《三礼》。避乱江东,与诸葛瑾、步骘齐名友善。性质直纯厚,其於人物,忠告善导,志存补益。张昭进之於孙权。权以为骑都尉、从事中郎。

《晋书》曰:祖纳,字士言,最有操行,能清言,文义可观。性至孝,少孤贫,常自炊爨以养母。平北将军王敦闻之,遗其二婢,辟为从事中郎。有戏之曰:“奴价倍婢。”纳曰:“百里何必轻於五皮耶!”

又曰:稽绍,字延祖,方直儒雅,为卫军从事中郎。

虞预《晋书》曰:刘隗,字大连,彭城人。学涉有具,为秘书郎。避乱南渡,遂为中宗从事中郎,甚见器遇。

何法盛《晋中兴书》曰:谢万少而才器俊秀,太宗闻其名,取为镇军从事中郎。

《抱朴子》曰:友人稽君道为广州刺史,其弟应静为太傅从事中郎,别於襄阳,君道泣而应静不泣,抱朴子以为丈夫宜然。

府掾

《史记》曰:倪宽为廷尉史。为人温良,有廉智,张汤以为长者,数称誉之。及汤为御史大夫,而宽为掾。

《汉书》曰:陈遵为公府掾。公府掾史率皆羸车小马,不尚鲜明,而遵独极舆马、衣服之好,门外车骑交错。

《东观汉记》曰:吴良以清白方正称,东平王苍辟为西曹掾。数谏正苍,多善策。苍上表荐良。

《续汉书》曰:府掾比古之元士,皆三命也。

《汉旧注》曰:或曰:汉初掾史辟皆上言,故有秩皆比命士;其所不言则为百石,属其後皆自辟,故通为百石云。

《魏志》曰:董寻,字文奥。为人忠直,为军谋掾。青龙中,上大兴宫室,群臣皆负土,寻上书谏曰:“今臣自知言必死,而臣自譬於牛之一毛,生既无益,其死何损。且比本不生矣,是以发笔流涕,心与世辞。臣有八子,臣死之後,以累陛下。”

《魏略》曰:令狐劭,字孔叔。在安邑毛城中,会太祖攻破邺,遂围毛城。城破,邵等辈十馀人皆当斩。太祖阅见之,疑其衣冠也,问其祖考而识其父,乃解于署军谋掾。

《蜀志》云:马良,字季常。为左将军掾。後遣使吴,良谓亮曰:“今衔国命,协穆二家,幸为良介於孙将军。”亮曰:“君试自为文。”良即草曰:“寡君遣掾良通好,以绍昆吾、豕韦之勋。其人吉士,荆楚之令,鲜於造次之华,而有克终之美,愿降心存纳,以慰将命。”权善待之。

《吴志》曰:张温父允,以轻财重士名显州郡,为孙权东曹掾。

《晋中兴书》曰:荀,字道明。有清称,京师为之语曰:“洛中英英荀道明。”大司马齐王□辟以为掾。

又曰:王弱冠与陈郡谢玄俱辟,大司马桓温语人曰:“谢掾年三十必拥旄仗节,王掾当作黑头公,皆未易才也。”

《典略》曰:赵戬除万年令,遂遭三辅乱,客荆州,刘表以为宾客。是时,白衣平原祢衡高论冠世,来游京师,诋讠此朝士,及南见戬,叹之曰:“所谓铁则干将、莫耶,木则椅桐梓漆,人则颜冉、仲弓。”後辟魏王相国掾。

《殷氏家传》曰:殷泰,字子平。为文皇帝车骑掾,委以书记,上叹曰:“非为秋兔之毫,乃是鹰之爪。

郭子曰:王仲祖、谢仁祖同为王公掾。在坐,长史云:”谢掾能作异舞。”王命为之,谢便起舞,神意甚暇。王公熟视,顾谓诸客曰:“使人思安丰。”(安丰,王戎封也。)

《语林》曰:王蓝田,少有痴称。王丞相以地辟之,既见,无所他问,问来时米几价。蓝田不答,直张目视王公,王公曰:“王掾不痴,何以云痴?”

府属

《汉书》曰:谷永,字子□。为长安吏,後博学经书,有茂材,除补御史大夫属。

华峤《後汉书》曰:陈宠以时俗三府掾属不肯亲事,但出入养虚,故宠独勤心於事。又以法令繁冗,吏得生因缘,以致轻重,及置撰科牒辞讼比例,使事类相从,以塞奸源。其後公府奉以为法。

《魏志》曰:蒋济,字子通,辟丞相主簿西曹属。令曰:“舜举皋陶,不仁者远;臧否得中,望於贤属。”

又曰:胡质,字文德,少与蒋子通俱知名於江淮间,仕州郡。济为别驾,使见太祖。太祖问曰:“胡通达长者,宁有孙子不?”济曰:“有子曰质,规摹大略不及父,至於精良综事过之。”太祖辟为丞相属。

臧荣绪《晋书》云:刘沈,字道真,世为北州名族,博学好古,辟卫属。

范亨《燕书》曰:鲜於休有才器伎,辟为左光禄大夫曹属。

咨议参军

《齐书》曰:张岱历为三府咨议,与典签主帅共事,事举而情得。或谓岱曰:“主王既以执事多门,而每能缉和公私,云何致此?”岱曰:“古人言一心可以事百君。我为政端平,待物以礼,悔吝之事,无由而及。明ウ短长,更是才用之多少耳。”

《南史》曰:柳叔夜,年十六为新野太守,甚有名绩,补遥光咨议参军。及事败,左右扶上马,欲与俱亡,答曰:“吾已许始安以死,岂可负之耶?”遂自杀。

公府舍人

《史记》曰:李斯,上蔡人也,为丞相吕不韦舍人。

《汉书》曰:爰盎,字丝,楚人也。为将军吕禄舍人。

又曰:田叔,字子仁,以壮勇为卫将军舍人。(卫青也也)後使刺三河,奏事称意,为京辅都尉。

干宝《晋纪》云:阎赞为人鲠直,不畏强御,初仕为太傅杨舍人。

记室参军

《魏志》曰:太祖以陈琳、阮管记室,军国书檄多琳所作。锺会以中郎在大将军管记室事,为心腹之任,时人谓之子房。

《吴志》曰:孙惠以书干东海王越,诡其姓名,自称南岳逸民秦秘之,勉之以勤王匡世之略,辞义甚美。越省书榜题,道衢招求其人,惠乃出见。越即以为记室参军,专掌文疏,豫参谋议。每造书檄,越或驿马催之,应命立成,皆有辞旨。

何法盛《晋中兴书》曰:王丞少而冲淡,弱冠知名。太尉王衍雅重之,以比南阳乐广。司空东海王越以为记室参军,雅相敬重,敕子毗曰:“夫学之所益者浅,体之所安者深,闲习礼度不如式瞻仪形,讽味遗言不如亲承音旨。王参军人伦之表,汝其师之。”

又曰:殷浩,字渊源,弱冠与京兆杜并有美誉。善言玄理,论难精微,故风流清谈皆归之。征西将军庾亮引为记室参军。

又曰:孔寅,字舒元。中宗命为安东参军,专掌记室。时书命殷积,寅每称职。

沈约《宋书》曰:孔ダ署衡阳王义季记室,奉笺固辞曰:“记室之局,实惟华要,自非文行秀敏,莫敢居之。ダ学不综实,性又疏惰,何可以属知秘记,秉笔文闱。假吹之尤,方斯非滥。”

《三国典略》曰:颜晃字克明,琅琊临沂人也。少孤贫,有词彩。解褐梁邵陵王纶兼记室参军。时东宫学士庾信常使於府,王使晃接对,信轻其尚少,曰:“此府兼记室几人?”晃答曰:“犹少於宫中学士。”时杜龛为吴兴太守,专好勇力,梁元帝患之,乃使晃管其书翰。仍谓龛曰:“颜晃文学之士,使相毗佐,造次之间,必宜咨禀。”

《後周书》曰:柳庆领记室,时北雍州献白鹿,群臣欲草表陈贺。尚书苏绰谓庆曰:“近代以来,文章华靡,逮於江左,弥复轻薄。洛阳後进,祖述不已。相公柄民轨物,君职典文房,宜制此表,以革前弊。”庆操笔立成,辞兼文质。绰读而笑曰::“枳橘犹自可移,况才子也。”

《隋书》曰:魏澹专精好学,博涉经史,善属文,词采赡逸。齐博陵王济闻其名,引为记室。

《唐书》曰:李巨川,字下已,陇右人。国初十八学士道玄之後,故相逢吉之侄曾孙。父循,大中八年登进士第。巨川乾符应进士,属天下大乱,流离奔播,切於禄仕,乃以刀笔从诸侯府。王重荣镇河中,辟为掌书记。时车驾在蜀,贼据京师,重荣匡合诸藩,叶力殄寇,军书奏请,堆案盈几。巨川文思敏速,翰动如飞,传之藩邻,无不耸动。重荣收复之功,巨川之助也。

《典略》曰:阮,字元瑜,陈留人。以才自护,曹洪闻其有才,欲使报答书记。不肯,榜笞,终不屈。洪以语曹公,公知其无病,使人呼,终惶怖诣门。公见之,谓曰:“卿不肯为洪,且为我作之。”:“诺。”遂为记室。

《世说》曰:太原孙楚,字子荆,为大司马石苞记室参军。

又曰:郗超、王,并以俊才为桓温大司马所眷,为主簿,超为记室参军。桓时为荆州,超为人多须,形状短小。於时西人为之歌曰:“髯参军,短主簿,能令公喜,能令公怒。”

府参军

《魏志》曰:张范参丞相军事,甚见敬重。太祖征伐,常谓文帝曰:“举动必咨此人。”世子执子孙礼。

又曰:董昭等谓太祖宜进爵国公,备九锡,以彰殊勋。密以咨荀,以为太祖本兴义兵,以匡朝宁国,秉忠贞之诚,守退让之实;君子爱人以德,不宜如此。太祖由是心不平。会征孙权,表请劳军於谯,因留,以侍中光禄大夫持节,参丞相军事。太祖军至濡须,疾留寿春,以忧薨,时年五十。

又曰:曹休,字文烈。刘备遣将吴兰屯下辩,太祖遣曹洪征之,以休参洪军事。太祖谓休曰:“汝虽参军,其实师也。”洪闻此令,恒委事於休。

又曰:于禁屯颖阴,乐进屯阳翟,张辽屯长社。诸将任气,多共不协,使赵俨并参三军,每事诲谕,遂相亲睦。

又曰:太祖征马超,文帝留守,使程昱参军事。田银、苏伯等反河间,遣将军贾信讨之。贼有千馀人请降,议者皆以为如旧法,昱曰:“……诛降之意。臣以为不可诛也,纵诛之,宜先启闻。”众议曰:军事有专,无请。”昱不答。文帝起入,特引见昱,昱曰:“凡专命者,谓有临时之急,呼吸之间者耳。今此贼制在贾信之手,无朝夕之变,故老臣不愿将军行之。”文帝答曰:“君虑之善。”即白太祖,太祖果不诛。太祖还,闻之甚悦,谓昱曰:“君非徒明於军计也,又善处人父子之间。”

《晋书》曰:魏舒,字阳元,为相国参军。府朝碎事,未尝不见是非,至废兴大事,众人既下意,然后徐为之,多出众议,莫不敬从晋王曰:“魏舒堂堂,人之领袖也。”

又曰:孙楚,字子荆,为佐著作郎,参石苞骠骑军事。楚既负其才器,颇侮易苞。初至,揖曰:“天子命我参卿军。”初,参军不敬府主,楚既轻苞,遂制施敬,自楚始也。

又曰:李涓,字宣伯。容貌简素,颓然若不足者;而智度沉邃,言必有中。高祖为大将军,涓再参军,上信重之。

臧荣绪《晋书》曰:庾岂攵,字子嵩,参太傅军事。从子亮,少时见岂攵在太傅府,僚佐多名士,皆一世秀异。岂攵处其中,常自袖手。

《晋中兴书》曰:郄超,字景兴。少而卓荦不羁,有旷世之度;倜傥高俊,笼盖当时。时人为之语曰:“扬州独步王文度,盛德绝伦郄景兴。”交游士林,每在胜拔。又精於理义。大司马桓温取为参军。温英气盖世,罕有所推,与超相见,常谓不能测也。

又曰:薛兼为军祭酒,言於中宗曰:“臣邑人张,才堪任,当今之良器,愿垂引纳,以综朝事。”中宗即召为安东参军。

又曰:郭亚为尚书郎,大将军王敦以璞有术,取为参军。璞畏,不敢辞。

又曰:中宗之为安东,取周访为参军,在散辈中未之识也。府进镇东,访随例为参军。时府参军谯国周访有罪,当死,误收访,访自列无罪而吏不察。访穷蹙,乃身自执使仗奋击,收捕数十人皆被创披散。访得逸走,归府闻,中宗大惊,怒,不问格斗之罪。

又曰:苏峻反,范汪逃遁西归。时庾亮、温峤治兵浔阳,咸以众少贼强未敢即路,且信使阻绝,不相知闻。及汪经过,峤等访焉。汪曰:“贼政令不一,贪暴纵横,灭亡已兆,虽强易弱。朝廷倒悬,宜时进讨。”峤等纳之。是日,护军、平南二府交命,始解褐,参护军事。

又曰:阮孚,字遥集,咸子也。避乱渡江,中宗以为安东参军,蓬饮酒,不以王务婴心。

又曰:镇南将军刘弘以陶侃为长吏,谓侃曰:“我昔为羊太傅参军,羊公见语云:君後当居我身处。我今相察,亦复然也。”

沈约《宋书》曰:宗越随柳元景北伐,领马幢主,隶柳元怙,有战功,在景後。还,补後军参军督护随王。诞戏之曰:“汝何人,遂得我府四字。”越答曰:“征伐未死,不忧不得咨议参军。”诞大笑。

《宋书》曰:王瞻,字明远,一字叔鸾。负气傲俗,好贬裁人物。仕宋,为王府参军。尝诣刘彦节,直登榻曰:“君侯是公孙,仆是公子,引满促膝,惟余二人。”彦节外迹虽酬之,意甚不悦。

《梁史》曰:沈警,字世明。笃有行,业学通左氏《春秋》,家累千金。後将军谢安命为参军,甚相敬重。警内足於财,为东南豪士,无进仕意,谢病归。安固留不止,乃谓曰:“沈参军,卿有独善之志,不亦高乎!”警曰:“使君以道御物,前所以怀德而至,既无用佐时,故遂饮啄之愿耳。”还家,积载以坟索自娱。

《後秦记》云:姚襄遣参军薛瓒使桓温,温以胡戏瓒,瓒曰:“在北曰狐,居南曰貉,何所问也?”

《後周书》曰:梁昕以三辅望族上谒。太祖见昕容貌瑰伟,深赏异之。即授右府长流参军。

《文章志》云:顾凯之,字长康。博学有文章,性迟钝。为桓温参军,甚被亲昵。温尝语人云:“凯之体中有痴黠各半,合而论之,只得平平耳。”

干宝《司徒仪》曰:行参军之职掌,凡使命及督察覆行之事,弹劾、补遗、献纳、闻见、以达视听。

《世语》曰:王子猷作桓温车骑参军。桓谓王曰:“卿在府久,此当相料理。”初不答,直高视,以手版柱颊云:“西山朝来,致有爽气。”

又曰:郝隆为桓公南蛮参军。三月三日作诗,不能者,罚三升。隆初以不能受罚,既饮,览笔便作,其一句云:“И(子瑜反。)隅跃清池。”桓问И隅是何语,答云:“蛮名鱼为И隅。”桓公曰:“作诗何以为蛮语?”隆答曰:“千里投君,始得为府参军,那得不作蛮语?”

《魏武选令》曰:今诏书省司隶官锺校尉,材智决洞,通敏先觉,可上请参军,以辅ウ政。

《俗说》曰:陶夔为王孝伯参军。三日曲水集,陶在前行坐,有一参军督护在坐。陶於坐作诗,随得五三句。後坐参军督护随写取诗,成;陶犹更思补缀。後坐写其诗者先呈,陶诗经日方成。王怪,笑陶参军,乃复写人诗;陶愧愕不知所以。王後知陶非滥,遂弹去写诗者。

诸葛亮《与参军掾属教》曰:任重才轻,固多阙漏。前参军董幼宰,每言辄尽,数有谏云。虽性鄙薄,不能悉纳。幼宰参署七年,事有不至,至於十反,未有忠於国。如亮可以少过矣。

《孙绰为功曹参军驳事笺》曰:纲纪居管辖之任,以纠司外内,驳议弹射,诚无所拘。然亦所以献可替否,举直绳违而已。

卷二百五十 职官部四十八

司隶校尉

《通典》曰:司隶,周官也。掌五隶之法。辨其物而掌其政令,(五隶,谓罪隶、蛮隶、闽隶、夷隶貉隶也。物谓衣服、兵器之属。)帅其民而捕其盗贼。

《汉书》曰:诸葛丰为司隶校尉,无所回避,京师为之语曰:“间何阔,逢诸葛。”言间者何久阔不相见,以逢诸葛故也。侍中许章以外属贵幸,宾客犯法,与章相连。丰欲劾奏,适逢章出,丰驻车举节招章曰:“下!”欲收之。章驰去,丰奔车逐之。章突入殿得免,由此成帝遂收丰节也。

又曰:鲍宣,字子都。明经,为司隶。丞相孔光行园陵,官属行驰道中,宣使钩止丞相掾史,没入其车马,以摧辱宰相。事下御史中丞,官欲捕从事,闭门不内。宣坐闭拒使者,大不敬,下狱。博士弟子王咸举幡太学下,曰:“欲救鲍司隶者,会此下。”诸生会者千馀人。朝日,遮丞相孔光自言,丞相车不得行。宣罪减死一等。

又曰:盖宽饶,字次公。为司隶校尉,子常步行。好直言犯上,无所回避。

又曰:王骏为司隶校尉,奏免丞相匡衡。

《东观汉记》曰:鲍永为司隶校尉。时赵王良从上送中郎将来歙丧还,入夏城门中,与五官将车相逢,道迫,良怒,召门候岑遵,叩头马前。永劾奏良曰:“今月二十七日,车驾临故中郎将来歙丧还,车驾过,须臾赵王良从後到,与右中郎将张邯相逢城门中,道迫狭,叱邯旋车,又召门候岑遵诘责,使前走数十步。按良诸侯藩臣,蒙恩入侍,知遵帝城门候吏六百石,而肆意加怒,令叩头都道,走马头前。无藩臣之礼,大不敬也。”

《後汉书》曰:鲍昱为隶,在职奉法守正,有父风。永平五年,坐救火迟,免。

又曰:鲍永为司隶,鲍恢为都官从事,并不避强御。诏策曰:“贵戚且当敛手,以避二鲍。”其见惮如此。永子昱,复为司隶,初拜使封胡降檄。世祖遣问昱曰:“有所怪否?”对曰:“臣闻故事,通官文书不著姓名。又当司徒露布,怪使司隶下书而著姓也。”上曰:“吾故欲令天下知忠臣之子复为司隶。”

又曰:李膺,字元礼,拜司隶校尉。时张让弟朔为野王令,贪残无道,畏膺而逃,藏让舍柱中。膺率将吏破柱取朔,付狱杀之。让冤於帝,帝诏诘膺,膺曰:“昔仲尼为鲁司寇,七日而诛少正卯。今臣到官已积旬,惧以淹留为愆,不意获速疾之罪。乞留五日,克殄元恶。”帝谓让曰:“汝弟之罪也。”自是宦官屏气,休沐不敢复出。帝问其故,并叩头泣曰:“畏李司隶也。”

又曰:司隶校尉下邳赵兴,亦不恤讳忌,(恤,忧也。)每入官舍,辄更缮修馆宇,移穿改筑,故犯妖禁,而家人爵禄益用丰炽,官至颍川太守。子峻太傅,以才器称。孙安代鲁相,三叶皆为司隶,时称其盛。

又曰:江冯上言,宜令司隶校尉督察三公;陈元议以为不宜使有司省察公辅,乃止。

《续汉书》曰:阳球,字方正,渔阳人也。少有勇气,尚书令中常侍王甫、曹节等秉权势,球常唾手拊髀曰:“阳球作司隶,此曹子何得尔耶!”寻为司隶,明日诣阙谢恩。甫时休下在舍,球报甫罪,收至洛阳诏狱,自临拷之。甫子萌亦见收。

又曰:牟融拜司隶校尉,典司京都,执宪持平,多所举正。百僚莫不敬惮。

又曰:《百官志》曰:“司隶校尉一人,比千石。孝武持节,常察举百僚以下及京师近都犯法者。”

谢承《後汉书》曰:华松擢为司隶校尉。是时贵戚专势,有司软弱,莫敢纠罚。松下车闭阁,不通私书,不与豪右相见,奸慝犯者辄死,奏马氏三侯,群豪敛手。

应劭《汉官仪》曰:司隶校尉,纠皇太子、三公以下,及旁州郡国无不统。陛坐见诸卿皆独席。

《魏志》曰:徐宣迁司隶校尉,转散骑常侍,从至广陵。大军乘舟,风浪暴起,帝船回到,宣船在後,凌波而前,群寮无先至者。帝壮之。

又曰:锺会为司隶校尉。虽在外司,时政损益,当世与夺,无不毕综。

《晋书》曰:傅玄转司隶校尉。献皇后崩於弘训宫,设丧位。旧制,司隶於端门外坐,在诸卿上,绝席。而入殿按本品秩,在诸卿下。以次坐,不绝席。而谒者以弘训宫为殿内,制玄位在卿下。玄恚怒,厉声色而责谒者。谒者妄称尚书所处,玄对百寮而骂尚书以下。御史中丞庾纯奏玄不敬,玄又自表不以实,坐免官。然玄天性峻急,不能有所容;每有奏劾,或值日暮,捧白简,整簪带,竦踊不寐,坐而待旦。於是贵游慑伏,台阁生风。

臧荣绪《晋书》曰:傅咸以议郎长兼司隶校尉。咸前後固辞,辞旨恳切。上不听,切敕使者逼就拜授。咸悲鲠伤咽,以身无兄弟,职无假,到官之日丧祭无主,重自陈乞,遂不见听。乃於官舍设灵坐,朔望奉祭。咸卧病治职。时朝廷宽弛,豪右放恣,郡县容纵,寇盗充仞,攻篡囚徒,掠夺市道。公私情托,朝野溷淆。咸於是奏免河南尹,京都肃然,贵戚惮之。数月之间,三奏免选官。奏按謇谔,终无曲挠,虽不见从,有司肃然。

《晋志》曰:汉武帝初置十三州刺史各一人,又置司隶校尉,察三辅、三河、弘农七郡。

《晋诸公赞》曰:刘毅,字仲雄。为司隶,奏太尉何曾、尚书刘实父子及羊、张他等,所犯狼藉。司部守令事相连及,睹风投印绶者甚众,皆以为毅能继诸葛丰、盖宽饶也。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秦录》曰:王猛望燕师之众,恶之,谓邓羌曰:“今日之事非将军莫可以捷也,成败之机在斯一举,将军其勉之!”羌曰:“若以司隶见与者,公无以为忧。”

《唐书□官品志》曰:司隶台大夫一人,正四品,掌诸巡察。其所掌六条:一察品官以上理政能不;二察官人贪残害政;三察豪强奸猾侵害下人及田宅逾制官司不能禁止者;四察水旱虫灾不以实言,枉征赋役及无灾妄蠲免者;五察部内贼盗不能穷逐,隐而不申者;六察德行、孝悌、茂才、异行隐而不贡者。每年二月乘轺巡郡县,十月入奏。

《英雄记》曰:董卓谓王允曰:“欲得一快司隶校尉,谁可作者?”允曰:“惟有盖勋元、周京兆耳。”卓曰:“此明智有馀,不可假以雄职。”

《列异传》曰:故司隶尉上党鲍子都,少时为上计掾,於道中遇一书生独行。时无伴,卒得心痛。子都下车为按摩,奄忽而亡,不知姓名。有素书一卷,银十饼。即卖一饼以殡,其馀银及素书着腹上,咒之曰:“若子魂灵有知,当令子家知子在此。今使命不获久留。”遂辞而去。至京师,有骢马随之,人莫能得近,惟子都得近。子都归行失道,遇一关内侯家。日暮往宿,见主人呼奴,通刺。奴出见马,入白侯曰:“外客盗骑昔所失骢马。”侯曰:“鲍子都上党高士,必应有语。”侯曰:“若此,乃吾马,昔年无故失之。”子都曰:“昔年上计遇一书生,卒死道中……”具述其事,侯乃惊愕曰:“此吾儿也。”侯迎丧开椁,视银书如言。侯乃举家诣阙上荐子都,声名遂显。至子永、孙昱,并为司隶。及其为公,皆乘骢马,故京师歌曰:“鲍氏骢,三入司隶再入公;马虽疲,行步转工。”

《傅咸集□叙》曰:司隶校尉,旧号卧虎,诚以举纲而万目理,提领而众毛顺。

州牧

《汉书》曰:何武与翟方进共奏曰:“古选诸侯贤者以为州伯。今部刺史居牧伯之位,选第大吏,所荐位高至九卿,所恶立退,任重职大。《春秋》之义,用贵治贱,不以卑临尊。刺史位下大夫,而临二千石,轻重不相准。请罢刺史,更置州牧,以应古制。”奏可。

《续汉书》曰:皇甫嵩领冀州牧,奏请一年租以赈饥民。民歌曰:“天下乱兮,市为墟;母不保子兮,妻失夫;赖有皇甫兮,复安居。”

《吴志》曰:吕范拜扬州牧。性好威仪,州民如陆逊、全琮及贵公子,皆修敬虔肃,不敢轻脱也。其居家服饰,于时奢靡,然勤事奉法,故权悦其忠,不怪其侈。

又曰:《吕岱传》:“廖式作乱,围城邑,零陵、苍梧、茂林诸郡骚扰。岱自表辄行,星夜兼路。权遣使追拜岱交州牧。”

《晋书》曰:张茂为凉州牧,武公轨之子也。筑灵钧台,周轮八十馀堵,其高九仞。武陵人阎曾夜叩门呼曰:“武公遣我来,曰:何故劳百姓而筑台乎?”姑臧令辛岩以增妖妄,请杀之。茂曰:“吾信劳人。曾称先君之令,何为妖乎?”太府主簿马鲂谏曰:“今世难未夷,惟当弘尚道业,不宜劳役崇饰台榭。且比年已来,转觉众务日奢於往,每所经营,轻违雅度,实非士女所望於明公也。”茂曰:“吾过也。”命止作役。

又曰:张骏为凉州牧,刑清国富,群僚劝进称凉王,领秦、凉二州牧,置公卿百官,如魏武、晋文故事。骏曰:“此非人臣所宜言也。敢有言此者,罪在不赦。”然境内皆称之为王。

《北史》曰:裴侠尝与诸牧守俱谒周文,文命侠别立,谓诸牧守曰:“裴侯清慎奉公,为天下之最,令众中有如侠者,可与之俱立。”众皆默然,无敢应者。周文乃厚赐侠,朝野欢服焉,号为独立使君。

《北史》曰:後魏广阳王嘉迁司州牧,嘉表请於京四面筑坊三百二十三,各周一千二百步,乞发三正复丁以充兹役,虽有暂劳,奸盗永止。诏从之。

《後周书》曰:苏绰为六条诏书,奏施行之。太祖甚重之,常置诸座右。又令百司习诵之。其牧守令长,非通六条计帐者,不得居守。

卷二百五十一 职官部四十九

都督

《晋书》曰:杜预为都督荆州诸军事,南土美而谣之曰:“後世无叛由杜翁,孰识智名与勇功。”

又曰:陶侃为都督荆、雍、益、梁四州诸军事。是时荆州大饥,百姓多饥死。侃至秋熟辄籴,至饥复价粜之,士庶欢悦。咸蒙济赖。

又曰:羊祜都督荆州诸军事。招俊以礼,怀远以德,吴人悦服,呼为羊公。

又曰:庾翼都督江、荆、益三州刺史,制度规模每出於人。数年之中,军国充实,人情翕然,称其才明。由是自河以南,皆怀归附。

又曰:陈勰为陶侃广州长史。侃梦有司马以铠与侃,勰以为司马国姓,铠者捍国之器,节下当进位。果除都督交州。

又曰:张实都督凉州,下令曰:“忝继前踪,庶几刑政不为百姓之患;而比年饥旱,殆由庶事有缺。窃慕箴诵之言,以补不逮。自今有面刺孤罪者,酬以束帛;翰墨陈孤过者,答以筐篚;谤言於市者,报以羊米。”

又曰:石苞都督扬州诸军事。苞因入朝。当还,辞高贵乡公,留语尽日。既出,白文帝曰:“非常主也。”数日而有成济之事。

又曰:刘胤代温峤都督江州诸军事,领江州刺史、假节。胤位任转高,放豪日甚,纵酒耽乐,不恤政事,大殖财货,商贩百万。初,胤之代峤也,远近皆谓非选。陶侃、郄鉴咸云胤非方伯才,朝廷不从。或问王悦曰:“今大难之後,绳纪顿绝。自江陵至於建康,三千馀里,流人万计,布在江州。江州,国之南藩,要害之地,而胤以侈汰之性,卧而对之,不有外变,必有内患。”悦曰:“闻温平南语家公云,连得恶梦,思见代者。寻云可用刘胤。此乃温意,非家公也。”是时朝廷空罄,百官无禄,惟资江州运漕。而胤商旅继路,以私废公。有司奏免胤官。书始下,而为郭默所害。

又曰:王恭为都督兖、青、冀、幽并徐州、晋陵诸军事,平北将军,假节,镇京口。初,都督以北为号者,累有不祥,故桓冲、王坦之、桓彝之后,不受镇北之号。恭表让军号,以超授为辞,而实恶其名,於是改号前将军。

《北史》曰:贺兰祥除都督荆州刺史,见有发掘古冢,暴露骸骨,乃谓守令曰:“此岂仁者为政耶!”命所在收藏。时夏亢阳,即日降雨。

《唐书》曰:宋转广州都督,仍为五府经略使。广州旧俗,皆以竹茅为屋,屡有火灾。教人烧瓦,改造店肆,自是无复延烧之患,夷夏怀惠,立碑以纪其政。

又曰:王方翼为夏州都督。属牛疫,无以营农,方翼造人耕之法,施关键使人推之,百姓赖焉。

总管

《後周书》曰:长孙俭为荆州总管,尝诣阙奏事。时值大雪,遂立於雪中待报,自旦达暮,竟无惰容。其奉公勤至,皆此类也。

又曰:赫连达迁大将军、夏州总管、三州五防诸军事。达虽非文吏,然性质直,遵守法度,轻於鞭挞,而重慎死罪。性又廉俭,边境胡民或馈达以羊者,达欲招纳异类,报以缯帛。主司请用官物,达曰:“羊入我厨,物出官库,是欺上也。”命取私帛与之。识者嘉其仁恕焉。

《北史》曰:韦孝宽为延州总管。兄至州,与孝宽相见,将别,孝宽以所乘马及辔勒与。以其华饰,心不欲之,谓孝宽曰:昔人不弃遗簪坠履者,恶与之同出而不与同归。吾之操行虽不逮前烈,然舍旧策新,亦非吾志也。”乃乘旧马以归。

《隋书》曰:元褒为原州总管。有商人为贼所劫,其人疑同宿者而执之,褒察其色宽其辞正,遂舍其人。商诣阙讼褒受金纵贼,上遣使穷治之。使者簿责褒曰:“何故利金而舍盗也?”褒便即引咎,初无异词。使者与褒俱诣京师,遂坐免官。其盗寻发於他所,上谓褒曰:“公朝廷旧人,位望隆重,受金舍贼非善事,何至自诬也?”曰:“臣受委一州,不能息盗贼,臣之罪一也。州民为人所谤,不付法司,悬即放免,臣之罪二也。牵率愚臣,不顾刑法,不恃文书约束,至今为物所疑,臣之罪三也。臣有三罪,何所逃责?臣又不言受赂,使者复将有所穷究,然则缧绁横及良善,重臣之罪,是以自诬。”上叹异之,称为长者。

又曰:元景山为毫州总管。先是,州民王回洛、张季真等聚结亡命,每为劫盗,前後牧守不能制。景山下车遂捕之,回洛、季真挺身奔江南。擒其党与数百人,皆斩之。法令明肃,盗贼屏迹,称为大治。

又曰:韦世康尝因侍宴,再拜陈让曰:“臣无尺寸之功,位亚台铉。今犬马齿截,不益明时,恐先朝露,无以塞责。愿乞骸骨,退避贤能。”上曰:“朕夙夜庶几求贤若渴,冀与公共治天下,以致太平。今之所请,深乖本望,纵令筋力衰谢,犹屈公卧治一隅。”於是出拜荆州总管。时天下惟置四大总管,并、扬、益三州,并亲王临统,惟荆州委於世康,时论以为美。世康为政简静,百姓爱悦,合境无讼。

又曰:韦艺迁营州总管。艺容貌瑰伟,每夷狄参谒,必整仪卫,盛服以见之,独坐满一榻。蕃人畏惧,莫敢仰视。

又曰:薛道衡,声名藉甚一时。仁寿中,杨素专掌朝政,道衡既与素善,上不欲道衡久知机密,因而检校襄州总管。道衡久蒙驱策,一旦违离,不胜悲恋,言之哽咽。高祖怆然改容曰:“尔光阴晚暮,侍奉诚劳。朕欲令尔将摄,兼抚氓俗。今尔之去,朕如断一臂。”於是赍物三百并,九环金带,并时服一袭,马十匹,慰勉遣之。

又曰:樊子盖转循州总管,许以便宜从事。十八年,入朝奏岭南地图,赐以良马、杂物。

又曰:令孤熙拜桂州总管十七州诸军事,许以便宜从事,刺史已下官得承制补授。给帐内五百人,赐帛五百匹,发传送其家累,改封武康郡公。熙至部,大弘恩信,其溪洞渠帅更相谓曰:“前时总管皆以兵威相胁,今者乃以手教相谕,我辈其可违乎?”於是相率归附。先是,州县生梗,长吏多不得之官,寄政於总管府。熙悉遣之,为建城邑,开设学校,华夷感激,称为大化。

又曰:李安领行军总管,率蜀兵顺流东下。时陈人屯白沙,安谓诸将曰:“水战非北人所长。今陈人依险泊船,必轻我而无备。以夜袭之,贼可破也。”诸将以为然。安率众先锋,大破陈师。高祖嘉之。

《唐书》曰:田留安拜魏州总管。刘闼之乱也,来攻州城。於时山东豪猾多杀长吏以应贼,百姓、凶人咸怀异志。凡诸守皆以心腹自卫,多所猜防。由是上下情隔,怨叛者多。留安独抚结所部,示无疑阻。凡有白事者,无间疏远,皆至卧内。谓人曰:“吾与卿辈,同为国守,自宜一心,无为疑贰也。必欲弃同即异,背顺归逆,亦任卿辈斩吾头而去矣。”城中父老递相诫励子弟曰:“田公以赤心相付,何得负之。”由是人情遂固。州人苑竹林者,刘闼之党也。初有异图,留安阴知之而不发其事,因引置左右,委以关钥。竹林感其意,遂归心焉。卒收其力用。

又曰:刘世让拜广州总管,将之官,高祖问以备边之策。世让答曰:“突厥比数南寇者,徒以马邑为其中路耳。如臣计者,於崞城置一智勇之将,多贮金帛,有来降者厚赏赐之。数出奇兵,掠其城下,践其禾稼,败其生业。不出岁馀,彼当无食,马邑不足图也。”高祖曰:“非公无可任者。可驰驿至彼,善为经略。”世让於是以兵临马邑。高满政以其地来降,突厥患之,遣曹繁陀来诣中国,言世让与可汗通谋,将为乱。由是得罪,籍没其家。及突厥来降,言世让无逆谋,始原其妻子。

都督护

《汉书》曰:宣帝时,匈奴日逐王欲降汉,使人与郑吉相闻。吉发渠犁、龟兹诸国五万人迎日逐王,吉送三千人、小王将十三人随吉至河曲,颇有亡者,吉追斩之,将诣京。汉封日逐王为归德侯。吉既破车师,降日逐,威震西域,遂并护车师以西,故号为都护。都护之置,自吉始焉。上嘉其功,乃下诏曰:“都护西域骑都尉郑吉,抚循外蛮,宣明威信。封吉为安远侯。”汉之号令班於西域,始自张骞,成於郑吉也。

又曰:段会宗为人好大节,矜功名,为西域都护,与谷永相友善。永闵其老复远出,与书戒之曰:“足下以柔远之灵德,复典都护之重职,甚休!愿吾子因循旧贯,无求奇功,万里之外,以身为本。愿详思愚言。”

又曰:元帝时,甘延寿为西域都护,陈汤为副。郅支单于数困辱汉使,汤与延寿谋曰:“郅支所在绝远,无金城强弩之守,如发屯田吏士,从乌孙直指其城,可以成功。”延寿欲奏之,汤曰:“国家与公卿议大策,非凡所见,必不从。”会延寿久病,汤独矫制发兵,延寿闻之欲止焉。汤怒,按剑叱延寿曰:“大众已集,竖子欲阻众耶?”延寿遂从之,部勒行阵,益置扬威、白虎、合骑之校,(张晏曰:西域阵法之名也。)即日引军分行。遂斩郅支单于头送京师。延寿封茂成侯,汤封关内侯。功大赏少,为石显、匡衡所抑。

应邵《汉官仪》曰:西域都护,武皇帝始开通西域三十六国,其後稍分至五十馀国,置使者校尉以领护之。宣帝神雀三年,改曰都护,秩二千石。平帝时省都护,令戊巳校尉领之。

沈约《宋书》曰:初,汉宣帝置西域都护,以加骑都尉,若谏大夫,护西域诸国。光武建武初,始有督军诸使。至献帝建安中,魏武相汉,遣大将外出督十军二十军者,始号都督。曹、袁、张、杨之徒,虽以三公假节领州郡,然无都督之号也。三国时亦有都护、中都护左右都护,将军兼督诸军,犹是旧制意也。黄初三年,上军大将曹真始都督中外诸军事,总诸军。高贵乡公正元二年,晋文帝都督中外诸军事,寻加大都督之号。太始中置小都督,江左亦时有也。吴朝镇将总兵亦曰都督,大军出为二部,则曰左、右都督。分武昌为两部,亦曰左、右部大督,其总一者,则曰大都督。又绕帐、羽林、无难之属,随事有督,无常号也。至诸葛恪以下辅政乃都督中外诸军事。蜀关羽在江陵亦督军、州,至张飞、姜维亦为中外都督,如吴、魏也。晋氏以来,宰辅任重者为中外大都督;方伯望隆者,亦如大都督之号。凡诸都督,虽军号有轻重,无假节也。

《唐书》曰:马总为安南都护。总敦儒学,长於政术,在南海累年,清廉不挠,夷獠便之。於汉所立铜柱之处,以铜一千五百斤特铸二柱,刻书唐德,以继伏波之迹。

卷二百五十二 职官部五十

《春秋传》曰:周公相王室以尹天下。(尹,正也。)

《汉书》曰:内史,周官,秦因之,掌治京师。景帝二年,分置左、右内史。武帝太初元年,更名京兆尹。(张晏曰:地高曰京。《左传》曰:“莫之与京。”十亿曰兆。尹者正也。)秩二千石,银印、青绶、进贤两梁冠、绛朝服,佩水苍玉。

又曰:赵广汉,字子都,涿郡人也,守京兆尹。广汉为人强力,天性精於吏职。见使吏民,或夜不寝至旦。尤善为钩距,以得事情。(苏峻曰:钩得其情,吏不得去。)钩距者,设如欲知马价,则先问狗,次问羊,又问牛,然後及马,参伍其价,以类相准,则知马之贱贵不失实矣。铢两之奸,皆知之。长安少年数人会穷里空会谋共劫人,坐语未讫,广汉使捕治,具服。廉明,威制豪强,百姓追思,歌之至今。

又曰:元始五年,有一男子乘黄犊车,建黄,衣黄プ迳来。诣北阙,自谓卫太子。京兆隽不疑後到,叱从吏,使收缚之,曰:“昔蒯聩违命出奔,辄距而不纳,《春秋》是之。卫太子得罪,先帝亡,不即死,今来自诣,此罪人也。”遂送诏狱,由是名声重於朝廷。在位者皆自以不及。廷尉验治,何人竟得奸诈。本夏阳人,姓成名方遂,貌一似戾太子。

又曰:张敞为京兆尹。朝廷每有大议,引古今,处便宜,公卿皆服。敞无威仪,时罢朝会,过走马章台街,(或曰:在长安中,在章台下街。)使御史驱,自以便面拊马。又为妇画眉,长安中传张京兆眉怃。(怃,大也。孟康曰:怃音诩,北方人谓为妍。)有司以奏,上问之,对曰:“臣闻闺房之内,夫妇之私,有过於画眉者。”上爱其能,然不得大位。为京兆尹九年,与杨恽厚,坐恽大逆诛。

又曰:张敞冬为尹,一日捕诸偷得数百人,由是市无偷盗。

又曰:王尊、王章、王骏并为京兆,有名,京师称曰:“前有赵、张,後有三王。”

《後汉书》曰:袁安为河南尹。政号严明,然未曾以赃罪鞫人,常称曰“凡学士者,高则望宰相,下则希牧守。锢人於圣世,曰尹不忍为也。”闻之者感激自厉。在职十年,京师肃然,名重於朝廷。

又曰:张入为河南尹。窦景家人复击伤市卒,吏捕得之,景怒,遣缇骑侯海等五百人殴伤市丞。(《说文》曰:缇,帛丹黄色也。《汉宫仪》曰:执金吾有缇骑。)部吏杨章等穷究,正海罪,徙朔方。景忿怨,乃移书辟章等六人为执金吾吏,欲固执之。章等惶恐,入白,愿自引赃罪,以辞景命。即上言其状。窦太后诏报:“自今执金吾辟吏,皆勿遣。”

又曰:杨彪迁侍中、京兆尹。光和中,黄门令王甫使门生於郡界辜扌官财物七千馀万,(《华峤书》曰:甫使门生翘辜扌解。见《灵帝纪》。)彪发其奸,言之司隶校尉阳球,因此奏诛甫,天下莫不惬心。

又曰:延笃,字叔固,及边凤皆为京兆尹,并有能名。语曰:“前有张、赵,後有边、延。”张、赵即赵广汉及张敞也。

又曰:梁冀为河南尹,居职暴恣,多非法。父商所亲客洛阳令吕放,颇与商言及冀之短,商以让冀,冀即遣人於道刺杀放。而恐商知之,乃推疑于放怨仇,请以放弟禹为洛阳令。(安尉放家,欲以灭口。)使捕之,尽灭其宗亲、宾客百馀人。

又曰:王梁为河南尹,穿渠引谷水注洛阳城下,东写巩川,及渠成而水不流。七年,有司劾奏之,梁惭惧,上书乞骸骨。

谢承《後汉书》曰:周畅,字伯时。性仁慈,为河南尹。永初二年,夏旱,久祷无应,畅自收葬洛阳城旁客死骸骨凡万馀人,应时澍雨,岁乃丰稔。

袁山松《後汉书》曰:延笃,字叔坚。南阳人也,为京兆尹,正身率下,民不忍欺。

应邵《汉官仪》曰:河南尹,所治周地也。洛阳本成周,周之衰微,分为东西周。秦兼天下,置三川洛河伊也。汉更名河南。孝武皇帝增曰太守。世祖中兴,徙都洛阳,改号为尹。尹,正也。《诗》云:“赫赫师尹。”

《魏志》曰:郑浑,字文公,为京兆尹。浑以百姓新集,为制移居之法,使兼复者与单轻者相伍,温信者与孤老为比,勤稼穑,明禁令,以发奸者。由是民安於农而盗息。

又曰:傅嘏,字兰石。为河南尹,内掌帝都,外统宗畿,兼主六乡六遂之士。其民异方杂居,多豪门大族,商贾胡貊,天下四会,利之所聚,而奸之所生也。前尹司马芝举其纲而太简,次尹刘静综其纲而太密,後尹李胜毁常法以收一时之声。嘏立司马氏之纲统,裁刘氏之纲目以经纬之,李氏所毁以渐补之。郡有七百吏,半非旧也。河南俗党,五官掾功曹典选职,皆授其本国人,无用异邦人者。嘏各举其良而用之,分官曹之职,以次考核之。其治以德教为本,然持法有恒而不可犯,见理识情,狱讼不枉,贾楚而得其实。不为小惠,有所荐达及大益於民事,皆隐其端迹,若不由已出。故当时无赫赫之名,使民久而後安者也。

又曰:司马芝,字子华,为河南尹,教群下曰:“盖君能设教,不能使吏必不犯也。吏能犯教,而不能使君必不闻也。夫设教而犯,君之劣也;犯教而闻,吏之祸也。君劣於上,吏祸於下,此政事所以不理也。可不勉之哉!”於是下吏莫不自厉。

又曰:刘馥,字子靖,出为河南尹。散骑常侍应璩以书与子靖曰:“入作纳言,出临京任,富民之术,日引月长。”

王隐《晋书》曰:乐广,字彦辅,为河南尹。故郡中前多怪,後人皆於廊下邮传中治事,无敢在厅事者,惟广处之自苦。白日户自闭,二子凯、模等慑怖,广使掘墙孔得狸,以绝代者,乃相承入止。

又曰:庾纯,字谋甫。太始六年诏曰:“河南大郡,四方表则,中书令庾纯清粹忠正,才绍治化,其以纯为河南尹。”

又曰:刘隗补丹阳尹。虽在外,而万几秘密皆预闻之。

《晋书》曰:羊曼为丹阳尹。时朝士过江初拜官,相饰供馔。曼拜丹阳尹,客来早者得佳设,日晏则渐罄,不复及精,随客早晚而不问贵贱。有羊固拜东海太守,竟日皆美,虽晚至者犹获盛馔。论者以固之丰腆,乃不如曼之真率。

《晋起居注》曰:武帝咸宁三年诏曰:“河南百郡之首,其风教宜为遐迩所模,以导齐之。侍中奉车都尉王恂,忠亮笃诚,才兼外内,明於治化。其以恂为河南尹。”

《晋中兴书》云:晋天兴元年,改丹阳内史为丹阳尹。

《宋书》曰:刘秀之迁丹阳尹。先是,秀之从叔穆之为丹阳尹,与子弟於厅事上饮宴,秀之亦与焉。厅事柱有一穿,穆之谓子弟及秀之曰:“汝等试以栗遥掷此柱,若能入穿,後必得此郡。”穆之诸子并不能中,惟秀之独入焉。

《唐书》曰:开元初,改雍州长史为京兆尹,总理众务。

又曰:郑瑜,出为河南尹。瑜既入境,官吏以逼降诞日,瑜到即後於是,乃送所献马、赍印於路,以例告瑜;曰:“未上官不可遽有进献。”及既上,即过时矣,遂不献。

又曰:郭英。时严武卒,元载荐英代之,遂兼成都尹,充剑南节度使。英到成都,肆行不轨,无所忌惮。玄宗旧宫置为道士观,内有玄宗铸金真容及乘舆,侍卫图画。先是,节度使每至,皆先拜而後视事。英以观地有形胜,乃入居之,其真容及图画,悉遭毁坏。见者无不愤怒。

又曰:英为成都尹,颇恣狂荡,聚女人骑驴击球,制钿驴鞍及诸服用,皆侈靡装饰,日费数万,以为笑乐。未尝问百姓间事,人颇怨之。

又曰:许孟容为京兆尹。神策军吏李昱假贷长安富人钱八千贯,满三岁不偿。孟容遣吏收捕械系,克日命还之,曰:“不及期当死。”自兴元已後,禁军有功,又中贵之尤有渥恩者,方得护军,故军士日益横,府县不能制。孟容刚正不惧,以法绳之,一军尽惊。冤於上,立命中使宣旨,令送本军,孟容系之不遣。中使再至,乃执奏曰:“臣诚知不奉诏当诛,然臣职司辇毂,合为陛下弹抑豪强。钱未尽输,昱不可得。”上以其守正,许之。自此豪右敛迹,威望大震。

又曰:刘栖楚为京兆尹,摧抑豪右,不顾患难,事无大小必设钩钜,故时人重之。或称其机变,往往有类於西汉时赵广汉者。

又曰:李杰为河南尹。杰既勤於听理,每有诉列,虽衢路当食,无废处断。由是官无留事人,人吏爱之。先是,河汴之间有梁公堰,年久堰破,江淮漕运不通。杰奏调发汴,郑丁夫以之,省功速就,公私深以为利。刻石水滨,以纪其绩。

又曰:柳仲郢为河南尹,以宽惠为政,言事者以为不类京兆之政。仲郢曰:“辇毂之下,弹压为先,郡邑之治,惠养为本,何取类耶?”

又曰:苏震为太常卿。是岁东都耆老,表乞行幸,上重违其心,选勤旧勋贤为之牧守,遂以震为河南尹,兼御史中丞,仍充东都畿甸观察使。

《英雄记》曰:董卓废少帝,自公卿已下莫不卑下於卓,惟京兆尹盖勋长揖争礼,见者皆为失色。

《李燮别传》曰:燮字德公,京兆人。拜京兆尹,吏民爱敬,乃作歌曰:“我府君,道教举。恩如春,威如虎。爱如母,训如父。”

《李别传》曰:邓骘弟豹为将作大匠。河南尹缺,豹欲得之。上及骘兄弟亦欲用,难便召拜,下诏令公卿举,骘以旨遣人讽公卿悉举豹。李曰:“司隶河南尹,当整顿京师,检御贵戚,今反使亲家为之,必不可为後法。”公举司隶羊浸不举豹。豹竟不得尹,恨公卿不举,对士大夫曰:“李公宁能不举我,故我不得尹耶!”

《庄子》曰:孙叔敖能以爵禄为己害,故三为令尹,三去令尹,而色不变。

《语林》曰:苏峻新平,温、庾诸公以朝廷初复,京尹宜得望实,惟孔君平可以处之。孔固辞,二公逼谕甚苦。孔敖然曰:“先帝大渐,卿辈身侍御床,口行诏令,孔垣尔时正琐臣耳,何与国家事不可!今日丧乱而猥见逼迫,吾俎豆上腐肉,任人割截耶!”庾愧不能答。

《说苑》曰:楚令尹子文之族干法者,廷理释之,子文责之曰:“吾岂为私意耶,何廷理之驳於法也!不置刑地吾将死。”廷理惧,遂刑其人。国人闻之曰:“若令尹之公也,吾党何忧!”乃相与作歌曰:“子文之族,犯国法程,廷理释之,子文不听。”

《通典》曰:凡帝王所都皆曰尹,南朝曰丹阳尹,後魏初曰代尹,东魏曰魏尹,北齐曰清都尹。

杨雄《河南尹箴》曰:茫茫天区,画冀为京。商邑翼翼,四方之经。爰作卿士,以尹王州。风化攸兴,万国承流。

梁□邵陵王《让丹阳尹初表》曰:臣进非民誉,退异宗英,尸居戎号,已紊彝典,况京兆五守,西汉难追;河南二尹,东京罕继。审已循涯,自知莫可;街谈巷议,尤见不胜。

梁□庾肩吾《为南康王让丹阳尹表》曰:臣闻剑镂七星,非有司天之用;缣图五岳,宁识崇朝之□。是知策彼泥龙,不能令其逐日;乘斯流马,安可使其奔电。方今振鹭盈庭,白驹空谷,惟帝念功,惟明克允。君子之国,罕闻其让;石门之水,获免於贪。

少尹

《唐书》曰:李忄登为东京少尹。时萧胤为尹,依倚权贵,莅事多不法。忄登以公直正之,人用ム赖。又道士孙甑生以左道求进,托以修功德,往来嵩山,求请无度,忄登必挫之。

《五代史□後唐书》曰:李承勋累迁至太原少尹。刘守光之僭号也,庄宗遣承勋往使,伺其衅端。承勋至幽州,见守光如藩方交聘之礼,谒者曰:“燕王为帝矣,可行朝礼。”承勋曰:“吾大国使人,太原亚尹,是唐帝除授。燕主自可臣其部人,安可臣我哉!”守光闻之不悦,拘留於狱,数日出而讯之曰:“臣我乎?”承勋曰:“燕君能臣我王,则我臣之。吾有死而已,安敢辱命!”会王师讨守光,承勋竟没於燕中。

留守

《东观汉记》曰:和帝南巡祠园庙,张禹以太尉留守北宫,大官朝夕送食。

《後汉书》曰:车驾征张步,留伏湛居守。时祭高庙,(冬祭曰蒸也。)而河南尹、司隶校尉於庙中争论,湛不举奏,坐策免。

《吴志》曰:孙权征新城,使登居守,总知留事。时年不丰,颇有贼盗,乃表定科令,所以防御,甚得止奸之要。

《晋书》曰:张方劫惠帝,幸长安。仆射荀藩等与其遗官在洛阳为留台,承制行事,号为东西台。

《后魏书》曰:高祖南伐,以太尉元丕、广陵王羽留守京师,并加持节。

又曰:荀颓。大驾行幸三州,颓留守京师。沙门法秀谋反,颓率禁兵收掩毕获,内外晏然。驾还,饮至文明太后,曰:“当尔之日,卿若持疑,不即收捕,处分失所,则事成不测矣。今京畿不扰,宗庙社稷安者,实卿之功也。”

《隋书》曰:杨瓒。平齐之役,诸王咸从,留瓒居守,帝谓之曰:“六府事殷,一以相付重,朕将遂事东方,无西顾之忧矣。”其见亲信如此。

《唐书》曰:仪凤元年,司农卿韦弘机为东都留守。时有道士朱钦遂为中宫所使,至都所为横恣,弘机执而囚之,因奏曰:“道士假称中宫驱使,依倚形势。臣恐亏损皇明,为祸患之渐。”高宗特发中使赐书慰谕,仍云不须漏泄。

又曰:武后垂拱中,文昌右丞相苏良嗣为京留守。时尚方监裴匪躬检校京苑,将鬻苑中果菜以收其利。良嗣驳之曰:“昔公仪休相鲁,犹能拨葵去织,未闻万乘之主鬻其果菜以与下人争利也。”

又曰:柳公绰为北都留守,充河东节度观察使等。是岁,北虏遣梅禄将军李畅以马万匹来市,且曰朝贡。所经过,守帅每假礼分,严其兵备。留馆则戒卒於外,惧有袭夺太原故事,亦出兵送之。畅至界上,公绰独使牙门将祖孝恭单马劳焉,待以修好之意。畅感义出涕,徐驱道中,不妄驰猎。及至关,牙门令译引谒,晏以常礼。及市马归,竟不敢有所犯。

卷二百五十三 职官部五十一

内史

《史记》曰:汲黯,字长孺。公孙弘为相,乃上言曰:“右内史界部中,多贵人宗室,难治,非素重臣不能任,请徙黯为内史。”数岁官事不废。

《汉书》曰:倪宽迁右内史。宽既治民,劝农业,表奏开六辅渠,(六辅谓京兆、冯翊、扶风、河东、河南、河内也。)定水令以广溉田。收租税,时裁阔狭,与民相假贷,以故租多不入。後有军发,右内史以负租课殿,当免。民闻,皆恐失之,大家车牛,小家担负,输租襁属不绝,课更最。上由此愈奇宽。

《晋书》曰:孔季恭为吴兴内史。吴兴频丧太守,言项羽神为祟。君居郡事,竟无害也。

又曰:王荟,字敬文。恬虚守靖,不竞荣利,少历清官,除吏部郎、侍中、建威将军、吴国内史。时年饥粟贵,人多饥死,荟以私米作饣粥以饴饿者,所济活甚众。

《梁书》曰:顾宪之为衡阳内史。先是,郡境连岁疾疫,死者大半,棺木尤贵,悉裹以生席,弃之路傍。宪之下车,分告属县,求其亲党,悉令殡葬。其家人绝灭者,宪之为出公禄,使纲纪营护之。又土俗,山民有病,辄云先祖为祸,皆开冢剖棺,水洗枯骨,名为除祟。宪之晓谕,为陈生死之别,事不相由,风俗遂改。时刺史王奂新至,惟衡阳独无讼者,乃叹曰:“顾衡阳之化至矣。”

又曰:傅昭为安成内史。郡自宋以来,兵乱相接。郡府舍称凶,每昏旦闻人鬼相触,在任者鲜以吉终。及昭至,有人夜见甲兵出,曰:“傅公善人,不可侵犯。”乃腾虚而去。有顷,风雨忽至,飘郡厅事入隍中。自是郡遂无患,咸以昭贞正所致。

又曰:傅昭为安成内史。郡多猛兽为害,昭乃命去槛阱,猛兽竟不为害。

又曰:殷钧,字季和,陈郡长平人也。为临川内史。钧体多疾,闭阁卧理,而百姓化其德,劫盗皆奔出境。

又曰:伏恒为永阳内史。在郡清洁,政务安静。郡人何贞秀等一百五十四人诣州言状,湘州刺史以闻。诏勘有十五事为吏人所,帝善之。

《隋书》曰:樊子盖为河南内史,屡有治绩,文帝谓曰:“今为公别造玉麟符,以代铜兽也。”

《唐书》曰:王及善。契丹作乱,山东不安,起授滑州刺史。则天谓曰:“边贼反叛,卿虽疾阖,可将妻子日行三十里,缓步至彼,与朕卧理此州,以断河路也。”因问朝廷得失及善备,陈理乱之宜十馀道,则天曰:“彼末事也,此为本也,卿不可行。”乃留拜内史。

郡丞

《汉书》曰:黄霸为颖川郡守。有郡丞老,病聋,督邮欲逐之,霸曰:“许丞廉吏,虽老,尚能拜起送迎,止颇重听,何伤其善?助之,无失贤者意。”

又曰:黄霸为河南太守丞。霸为人明察内敏,又习文法,为丞处职,当於法令,太守甚任之,吏民爱敬焉。

《东观汉记》曰:光武议灵台所处,上谓桓谭曰:“吾欲谶决之,何如?”谭默然,曰:“臣不读谶。”上问其政,谭复言谶非经。上大怒,曰:“桓谭非圣无法,将下斩之!”谭叩头流血,良久乃得解,出为六安郡丞。意忽忽不乐,病卒。时年七十馀。

又曰:赵典兄子温,初为京兆郡丞,叹曰:“大丈夫生当雄飞,安能雌伏?”遂弃官而去,後官至三公。

谢承《後汉书》曰:刘平为济阳郡丞,太守刘育甚重之,任以郡职。

《汉名臣奏》曰:张禹奏曰:“案令丞相奏事,司直持案,长史将簿;中二千石奏事,皆与其丞合缘。是以臣下各得心竭诚,而事公明。”

王隐《晋书》曰:范晷,字彦长,南阳人。侨居清河,仕为郡五官,後为河内郡丞。时裴叔则为河内郡,知之,为裴所伏,後为侍御史。

《隋书》曰:张须ヌ,为齐郡丞。属岁饥,米踊贵,须ヌ将开仓赈给,官属咸曰:“待诏敕,不可擅与。”须ヌ曰:“今帝在远,遣使往来,必掩岁序。百姓有倒悬之急,如待报至,当委沟壑矣。吾若以此获罪,死无所恨。”先开仓而後上状,帝知之而不责也。

又曰:王文同为恒山郡丞。有一人豪猾,每持长吏短,前後守令咸惮之。同下车,闻其名,召而数之。因令左右剡木为大撅,埋於庭,出尺馀,四角各埋小橛。令其露心於木撅上,缚四支於小撅,以棒殴其背,应时溃烂。郡中大骇,吏人相视慑气。

《唐书□官品志》曰:丹阳、会稽、吴郡、吴兴及万户郡丞,并六百石。

《汝南先贤传》曰:周防,字伟公。年十六,任郡小吏。世祖巡狩汝南,召掾史试经,防尤能诵读,拜为守丞。防以未冠,请去,师事徐州刺史盖豫,明经,举孝廉,拜郎中。

《陆机集上表》曰:伏见司徒下谏议大夫张畅,除当为豫章内史丞。畅才思清敏,志节贞厉,秉心立操,早有名誉。其年时旧比,多历郡守,惟畅陵迟白首,末齿而佐下藩,遂蹈碎浊,於畅名实损,居之为剧,前後未始有此。愚以为宜解举,试以近县。”诏畅既为是人所称,便差代。

郡参军

《晋书》曰:阮孚避乱渡江,元帝以为安东参军。蓬饮酒,不以王务萦心。

《北史》曰:卢文伟,少孤,有志尚,颇涉经史,年三十八始举秀才,除本州平北府长流参军,说刺史斐隽案旧迹修督冗陂,溉田万顷,人赖其利。

晋□刘弘教曰:太康以来,天下无虞,遂共尚无为,贵谈庄老,少有说事。外托论公务,内但共谈笑,今既同舟而载,安可不人人致力耶?

督邮

韦昭《辩释名》曰:释云:督邮主诸县罚,以负邮,殷纠摄之也。

《汉书》曰:田延年为河东太守,行县在平阳,召故吏五六十人,延年皆临见,令有文者东,有武者西。阅数十人,次到尹翁归,独伏不肯起,对曰:“翁归文武兼备,惟所施设。”延年召上辞问,甚奇其对,使归府,案事发奸,穷竟事情。延年大重之,徙署督邮。河东二十县分为两部,闳孺部汾北,翁归部汾南。

又曰:孙宝为京兆尹,以立秋日署故吏侯文为东部督邮。入见,敕曰:“鹰隼始击,常顺天气取奸恶,以成严霜之诛,掾部讵有其人乎?”文曰:“无其人不敢空受职。”宝曰:“谁?”文曰:“霸陵杜稚季。”宝曰:“更言其次。”文曰:“豺狼方横道,不宜复问狐狸。”稚季闻之,杜门不通水火,穿後墙为小户,不敢犯法。

《东观汉记》曰:赵勤,字孟卿,南阳棘人。明达好学,介然特立。太守骆珍召署曹吏至掾、督邮,太守桓虞下车,叶令雍霸及新野令皆不遵法,乃复勤督邮。到叶,见霸,不问县事,但高谈清论以激厉之,霸即陈责解印绶去。勤还,入新野界,令闻霸已去,遣吏奏记陈罪,复还印绶去。虞乃叹曰:“善吏如良鹰矣!下即中。”

又曰:虞延,陈留人。光武东巡过小黄,高帝母昭灵后园陵在焉。延为部督邮,诏呼引见,问园陵之事。延占拜可观,其园陵树蘖皆谙其数,俎豆牺牲颇晓其礼。帝善之,敕延从驾到鲁。还,经封丘城门,大小不容羽盖,上怒,使挞侍御史。延因陛见,引咎,以为罪在督邮。上诏曰:“以陈留督邮虞延故,贷御史罪。”

《後汉书》曰:马援为郡督邮,送囚至司命府。(王莽置司命官,上公已下皆列纠察。)囚有重罪,援哀而纵之,遂亡命北地。遇赦,因留牧畜。

又曰:陈球为繁阳令。时魏郡守讽县求贿,球不与,太守怒挝督邮,令逐球。督邮不肯,曰:“魏郡十五城,独繁阳有异政,今逐之,将致议於天下。”太守乃止。

司马彪《续汉书》曰:锺离意仕郡,为督邮。县亭长受民鸡酒,府下记考之。意封还记,诣ト白“见以《春秋》责重,先内後外;政化之本,由近及远;宜先清府内,且阔细微。”太守贤之。

谢承《後汉书》曰:会稽谢夷吾,字尧卿,为西部督邮。乌程长有罪,太守第五伦使夷吾往收之。到县,入ト便大哭,以三百钱为礼,便归。伦问其故,对曰:“三十日中当死,故不收之。”至时,果如其言。

谢承《后汉书》曰:许庆,字子伯。家贫,为郡督邮。乘牛车,乡里号曰“辂车邮”。庆尝与友人谈论汉无统嗣,幸臣专势,世俗衰薄,贤者放退,慨然据地悲哭。时人称许子伯哭世。

又曰:闻人袭为郡督邮,行则负担,卧则无被,连皮以自覆,不受人食之费。

《魏志》曰:蒲宠,字伯宁,山阳昌邑人。年十八,为郡督邮,时郡内李朔等拥部曲害於平民,太守使宠纠焉。朔等请罪,不复侵掠。

又曰:高堂隆,字叔平,平阳人,鲁高堂生後也。少为诸生,太守薛悌命为督邮。督军与悌争,名悌面呵之,隆按剑叱督军曰:“昔鲁定见侮,仲尼历阶;赵弹秦筝,相如进缶。临臣名君,义之所讨也。”督军失色,悌起止之。

《列异传》曰:汝南北部督邮西平刘伯夷,有大才略,案行到惧武亭,夜宿,或曰:“此亭不可宿。”伯夷乃独住宿,去火,诵《诗》、《书》五经讫。卧有顷,转东,首以絮巾结,两足以帻冠之,拨剑解带。夜时有异物稍稍转近,忽来覆伯夷,伯夷屈起以袂掩之,以带系魅。呼火照之,视得一老狸,色赤无毛。持火烧杀之。明日发视楼屋间,得魅所杀人结数百枚。於是亭遂清静。旧说狸髡千人,得为神也。

《汉魏先贤行状》曰:故宗正南阳刘伯,字奉先。少履清节,忠亮正直,研精文学,无不综览。尝为督邮,时豫章太守虞绩以饕餮秽污,征至郡界,当就法车,不肯就坐。伯乃拨刀殴绩,绩恐就车。乃径上尚书,以肃王道。

《广州先贤状》曰:徐征,字君求,苍梧荔浦人。少有方直之行、不挠之节,颇览书传,尤明律令。延熹五年,征为中部督邮。时唐衡恃豪贵,京师号为唐独语。遣宾客至苍梧,颇不拘法度,征便收客郡市髡笞。乃白太守,太守大怒,收徵送狱,主簿宁阁曰:“此人无故卖买,既侵百姓,污辱妇女。徐征上念明政,据刑申耻,今便治,郡无复爪牙之吏,後督邮当徒跣行,奉诸贵戚宾客耳。”太守答知征为是,迫不得已。

《会稽先贤传》曰:茅开,字季阖,馀姚人。为督邮,平决厌众心,尝之部,历其家,不入门,当路向堂朝拜。府君益善之。

《锺离意别传》曰:汝南黄谠拜会稽太守,召意署北部督邮。时郡中大疫,黄君转署意中部督邮。意乃露车不冠,身循行病者门,入家赐与医药,诣神庙为民祷祭。其所临户四千馀人。後日府君出行灾眚,百姓攀车言曰:“明府不须出也。但得锺离督邮,民皆活也。”

马融《长笛赋序》曰:融既博览,又好音乐,能鼓琴吹笛。为督邮,独卧平阳邬中,有洛客舍逆旅吹笛,融闻甚悲,遂作《长笛赋》云尔。

卷二百五十四 职官部五十二

刺史上

《汉书》曰:监察御史,秦官,掌监郡。汉省,丞相遣刺吏,不常置。武帝元封五年初置部刺史,掌奉诏,条察州郡,秩六百石,员十三人。

又曰:刺史以六条问事,非条所问不省。一条强宗豪右田宅逾制,以强凌弱,以众暴寡。二条二千石不奉诏书遵承典制,背公向私,旁诏守利,浸渔百姓,聚敛为奸。三条二千石不恤疑狱,风厉杀人,怒则任刑,喜则任赏,烦扰刻暴,剥截黎元,为百姓所疾,山崩石裂,妖祥讹言。四条二千石选署不平,苟阿所爱,蔽贤宠顽。五条二千石子弟恃怙荣势,请托所监。六条二千石违公下比,阿附豪强,通行货赂,割剥民人。

又曰:王遵迁益州刺史。先是,琅琊王阳为益州刺史,行部至九折阪,叹曰:“奉先人遗体,柰何数乘此险?”後以病去。及遵为刺史,至其坂问吏曰:“此王阳所畏道耶?”吏对曰:“是。”遵叱其驭曰:“驱之!王阳为孝子,王遵为忠臣。”

又曰:汉家立置郡县部刺史,奉供典州,督察郡国,吏人安宁。故事,居部九岁,举守相其有异材功著者辄登擢,秩卑而赏厚,咸劝功乐进。今增秩为牧,以高第补九卿,其中材则苟自守而已。恐功效陵夷,奸轨不禁,臣请罢牧,置刺史如故。”奏可。

《东观汉记》曰:州牧刺史,汉旧官。建元元年,复置牧;十八年改为刺史,督二千石。

又曰:段起於徒中,为并州刺史,有功征还京师。乘轻车介士,鼓吹曲盖,朱旗骑马,殷天蔽日,连骑相继数十里。

《後汉书》曰:马严上书云:“臣伏见方今刺史太守专州典郡,不务奉事尽心为国,而司察偏阿,取与自已,同则举为尤,异则中以刑法,不即垂头塞耳,采求财赂。”

又曰:郭为并州牧,过京师谢恩。帝即引见,并召皇太子诸王宴语终日,赏赐车马衣服什物。因言选补众职,当简天下贤俊,不宜专用南阳人。帝纳之。

谢承《後汉书》曰:王宏迁冀州刺史。宏性刻,不发私书,不容豪族,宾客号曰“王独坐”。

又曰:李寿为青州刺史,发玺书於本县传舍,乘法驾乘朱轩就路,奏免四郡相,百城怖惧,悉豫弃官。

《魏志》曰:贾逵字梁道,为豫州刺史。是时,天下初复,州郡多不摄。逵曰:“州本以御史出监诸郡,以六条诏书察长吏二千石已下,故其状皆言严毅、鹰扬有督察之才,不言安静、宽仁有恺悌之德也。今长史慢法,盗贼公行,州知而不纠,天下复何所取乎?”逵到官数月,乃还,考竟其二千石以下阿纵不如法者,皆举奏免之。帝曰:“逵真刺史矣。”布告天下,当以豫州为法。

又曰:张既字德容,出为雍州刺史。太祖谓既曰:“君还本州,可谓衣绣昼行矣。”

又曰:吕虔字子恪,任城人也。迁徐州刺史,加破虏将军。请琅琊王祥为别驾,民事一以委之,世多其能任贤。

《晋书》曰:向雄,太始中累迁秦州刺史,假赤幢、曲盖、鼓吹。

又曰:刘卞,东平须昌人也,後为岳州刺史。昔同时为须昌小吏者百馀人,祖饯之,其一人轻卞,卞遣扶出之,人以此少之。

又曰:王机入广州刺史,郭纳握节而避,机遂入城就讷求节。讷曰:“昔苏武不失其节,前史以为美谈。此节天朝所假,义不相与,自可遣兵取之。”机惭而止。

又曰:石苞为徐州刺史。文帝之败於东关也,苞独全军而退,帝指所持节谓苞曰:“恨不以此付卿。”

《晋阳春秋》云:胡质为荆州刺史。子威自洛阳至荆州定省,家贫,自驱驴,单行见父。停十馀日,临归,质赐绢一匹为道粮,威跪拜曰:“大人清高,不审安得此?”质曰:“吾俸禄之馀,故以为汝粮耳。”

又曰:晋武尝问威曰:“卿清孰与卿父清?”威曰:“臣不如也。”帝曰:“何以为不如?”威曰:“臣父清畏人知之,臣清畏人不知。”

陆机《晋武纪》曰:王之在巴郡也,梦悬四刀於其上,甚恶之。主簿李毅拜贺曰:“三刀为州,而复益一,明府其临益州乎?”果为益州刺史。

《晋中兴书》曰:荀羡字令则,为徐州刺史。时年二十,中兴方伯未有如羡少者。

《梁书》曰:夏侯详迁湘州刺史。详善吏事,在州四载,为百姓所称。州城南临水,有峻峰,旧传云:“刺史登此山辄代。”是山历政莫敢至。详於其地起台榭,延僚属,以表损揖之志。

《三国典略》曰:梁太祖制以南汾州刺史韦孝宽为雍州刺史。先是,路侧一里置一土堠,经雨颓毁,每须修补。孝宽临州,乃勒部内当土堆之处,植树以代之。既免修复之劳,旅又得庇荫。太祖後见之,怪而问焉。人以状对,太祖嘉之:“岂得一州独尔,当令天下同之。”於是令诸州夹道一里种一树,十里种二树,百里五树焉。

又曰:梁萧恪,字敬则,南平元襄王伟之子也。初,恪为雍州刺史,宾客有江仲举、蔡、王台卿、庾仲容四人,俱被接遇,并有蓄积。故樊邓歌之云:“江千万,蔡五百,王新车,庾大宅。”梁武闻而接之曰:“主人愦愦不如客。”及恪还,梁武问之,恪甚惭恧。

《後魏书》曰:高阳王雍为相州刺史。帝诫曰:“为牧之道,亦易亦难。其身正,不令而行,故曰是易;其身不正,虽令不从,故曰是难。”

又曰:高允为怀州刺史。允秋日巡境,问民疾苦。至郡县,见邵公庙废毁不立,乃曰:“邵公之德,阙而不礼,为善者何望!”乃表闻修葺之。

又曰:李崇为并州刺史。多劫盗,崇乃村置一楼,楼悬一鼓,盗发则击之。俄顷之间,声布百里,遂多擒获。诸州鼓楼自崇始也。

又曰:南安王祯出为相州刺史。高祖饯之於华林都亭,诏曰:“今者之集,虽曰分岐,实为曲宴,并可赋诗申意。射者可以观德,不能赋诗者,可听射也。当使武士弯弓,文士下笔。”

又曰:汝阴王子修义,字寿安,涉猎书传,高才,为高祖所知。除右将军、齐州刺史。修义以齐州频丧刺史,累表固辞。诏曰:“修短有命,吉凶由人,何过致忧惮,以乖维城之寄。违凶就吉,时亦有之,可听更立廨宇。”修义於是移治东城。

又曰:毕终敬父子相代为本州,当世荣之。时终敬以老还乡,常呼其子元宾为使君。每於元宾听政之时,乘舆出至元宾所,先遣左右敕不听起,观其断决,欣欣然喜见颜色。

又曰:邢蛮征梁、汉,诸郡之民,相继而至,遂平汉中。诏曰:“峦至彼,有以怀和附众,高下品第,可依义阳都督之格也。”拜蛮西安、梁、秦州刺史。

《北齐书》曰:张亮,武定初拜太中大夫。薛叔尝梦亮於山上挂丝,以告亮,且占之曰:“山上丝,幽字也。君其为幽州乎?”数日,亮出为幽州刺史。

《北史》曰:齐平鉴为扬州刺史。其妻生男,鉴因喜饮醉,擅免境内囚,误免关中细作二人,醒而知之,上表自劾。文宣原其罪,赐牛、羊、酒,令作乐。

又曰:慕容三藏为郭州刺史。州界连□山,响称万年者三,诏颁郡国,仍遣使醮山所。其日景□浮於上,雉兔驯坛侧。使还以闻,上大悦。

《後周书》曰:苏亮出为岐州刺史。朝廷以其牧本州,特给路车、鼓吹,先还其宅,并给骑士三千,列羽仪游乡党,经过,故人欢饮旬日,然後入州,世以为荣。

又曰:独孤信为秦州刺史。尝因腊日暮驰入城,其帽微侧。诘旦而吏人有戴帽者,咸慕信而侧帽焉。其为邻境及士庶所重如此。

又曰:刘雄,字猛雀。高祖尝从容谓雄曰:“古人云:富贵不归故乡,犹衣锦夜游。今以卿为本州何如?”雄稽首拜谢。於是诏以雄为河州刺史。雄先已为本县今,复有此授,乡里荣之。

又曰:史宁为凉州刺史。遣使诣太祖请事,太祖即以所服冠履衣被及弓箭甲槊等赐宁,谓其使人曰:“为我谢凉州。孤解衣以衣公,推心以委公,公其善始令终,无损公名也。”

又曰:长孙俭为荆州刺史。时梁岳阳王萧内附,初遣使入朝。至荆州。俭於厅事列军仪,具戎服,与使人以宾主礼相见。俭容貌魁伟,声音如钟,大为鲜卑语,遣人传译以问客。客惶恐不敢仰视。日晚,俭乃著裙襦纱帽,引客宴於别斋。因序梁国丧乱,朝廷招携之意,发言可观。使人大悦,出曰:“吾所不能测也。”

《三国典略》曰:周陆逞,字季明,尝为宜州刺史。故事,刺史奉辞,例备卤簿。逞以时属农要,奏请停之,制曰:“逞虽未临人,已存优恤,宜遂所请,彰其雅操。”

又曰:周帝制於玉壁置勋州,以孝宽为刺史。为其立勋於此,因以名之。

又曰:贺拔岳引军西,次平凉。岳以夏州邻接寇贼,欲求良牧以镇之,众咸曰:“宇文左丞,即其人也。”岳曰:“宇文左丞,吾之左右手,不可废也。”沉吟累日,乃从众议表太祖为夏州刺史。

《陈书》曰:侯景平,元帝遍问朝宰曰:“今天下始定,极须良才,请卿各举所知。”群臣未有对者。帝曰:“吾已得一人矣。”侍中王褒进曰:“未审为谁?”帝曰:“欧阳公有匡济之才。”恐萧广州不肯致之,乃授武州刺史。

卷二百五十五 职官部五十三

刺史下

《隋书》曰:杨尚希素有足疾。上谓之曰:“蒲州出美酒,足堪养病,屈公卧治之。”於是出拜蒲州刺史。

又曰:高励拜楚州刺史,吏民安之。先是,城北有伍子胥庙,其俗敬鬼,祈祷者必以牛酒,至破产业。励叹曰:“子胥贤者,岂宜损百姓。”乃告谕所部,自此遂止,百姓赖之。

又曰:张威以罪免,後从上祠泰山。至洛阳,上谓威曰:“自朕之有天下,每委公以重镇,可谓推赤心矣。何乃不修名行,惟利是视?岂直孤负朕心,亦且累卿名德。”因问威曰:“公所执笏,今安在?”威顿首曰:“臣负罪亏失,无颜复执,谨藏於家。”上曰:“可持来。”威明日奉笏以见。上曰:“虽不遵法度,功效实多,朕不忘之。今还公笏。”于是复拜洛州刺史。

又曰:梁彦光拜赵州刺史。彦光言於上曰:“臣前待罪相州,百姓呼为戴帽饧。臣自分废黜,无复衣冠之望,不谓天恩复垂收采。请复为相州,改弦易调,庶有以变其风俗,上答隆恩。”上从之,复为相州刺史。豪猾者闻彦光自请而来,莫不嗤笑。彦光下车,发レ奸隐,有若神明,於是狡猾之徒莫不潜窜,合境大骇。

《唐书》曰:天授二年正月,天后内出绣袍,赐新除都督、刺史。其袍皆刺绣作山形,绕山勒回文,铭曰:“德政惟明,职令思平,清信忠勤,劳进躬亲。”自此每新除都督、刺史,必以袍赐之。

又曰:李择言,开元中为汉、褒、相、岐四州刺史。安德郡公所历,皆以严闻。其在汉州,张嘉贞为益州长史判都督事,性简贵,待管内刺史礼隔,而引择言同榻坐谈正理,时人荣之。

又曰:袁光庭者,河西戍将,天宝末为伊州刺史。禄山之乱,西北边戍兵入赴难,关、陇郡邑皆为吐蕃所拔,惟光庭守伊州累年。外救不至,虏百端诱说,终不屈,部下如一。及矢石既尽,粮储并竭,城将陷没,光庭手杀其妻子,自焚而死。朝廷闻之,赠工部尚书。

又曰:曹王皋上书言理道,拜为衡州刺史。坐小法,贬潮州刺史。杨炎作相,复以皋为衡州刺史。初,皋为御史覆讯,惧贻太妃忧,出则素服,入则公服,言貌如平常,太妃不知之也。及为潮州,诡词谓迁官,至是复为衡州,方具以事白太妃。因泣下,具言非疾不敢有闻。其沉密重慎如此。

又曰:贞元初,德宗以奉先县令郑瑜为饶州刺史,昭应县令韦武为遂州刺史,华原县令崔琮为汝州刺史,蓝田县令韦贞伯为舒州刺史,令李曾为郢州刺史。录善政也,各赐马一匹,并彩物衣服以遣之。

又曰:元和十四年十月,上欲以潮州刺史韩愈为袁州刺史。愈至潮州献上表,上对宰臣曰:“昨日韩愈表,因思当时所论佛骨,大是爱我,我岂不知?然为人臣,不当言人主事佛乃年促也。我以是恶之。”是时上深欲擢用愈,候宰臣启之耳。皇甫素嫉愈,乃曰:“终是狂疏,且与移一郡。”故有是命。

又曰:刘禹锡移授播州刺史,御史中丞裴度奏:“禹锡母年八十,今播州乃猿所居,人迹罕至。禹锡诚合得罪,然其老母必至不得行,则须与子为死别,伤陛下孝理之风。伏请屈法,稍移近处,使得终养。”上曰:“夫为人子,每事尤须修谨,常恐贻亲之忧。今禹锡所坐,更合重於他人,岂可以此论。”度不能对。上曰:“我所言,是责人子之事,然终不能伤其所亲之心。“明日改授禹锡为连州刺史。

又曰:崔珙,太和七年正月拜广州刺史,兼岭南节度使。延英中谢,帝问以抚理南海之宜,珙奏对明辨,帝深嘉之。时高镇徐州,承智兴之後,军骄难制,军士数犯法,上欲择威望之帅以临之,久难其才。会珙言事慷慨,谓宰臣曰:”崔珙言事,神气真爽,此可以临徐人。”即以王茂先代珙镇广南,授珙检校工部尚书、徐州刺史。

又曰:张贾出守衢州。辞日,文宗谓贾曰:“闻卿大善长行。”贾知上不喜博,遂自解说,乃曰:“臣公事之馀,聊与宾客为戏,非有所妨也。”上曰:“岂谓好之而不妨事耶!”自後刺史面辞日,上必殷勤戒饬,曰:“无嗜博,无饮酒。”

又曰:浑钅岁,之子。开成初年,相拟寿州刺史,文宗曰:“钅岁,勋臣子弟,岂可以委牧民。仲尼有言:不如多与之邑。今我念其先人之功,与之致富可也。”宰臣曰:“钅岁常历名郡,有政能。”乃从之。

又曰:开成二年,幽州节度使史元忠奏当管八州,准门下牒追刺史右鱼各一只。臣勘自天宝末年,频有兵戈,并多失坠,伏乞各赐新铜鱼。可之。

又曰:李授汝州刺史。为政严简,州境肃然。与兄升、弟晕尤相笃睦,升等每月自东都省,往来微行,州人不之觉。其清慎如此。

又曰:孔若思为衡州刺史。先是,诸州别驾皆以宗室为之,不为刺史致敬,由是多行不法。若思至州,举奏别驾李道钦罪犯,请加鞫讯。乃诏别驾於刺史致礼,自若思始也。

又曰:萧复累迁同州刺史。时州人阻饥,有京畿观察使储廪在境内,复辄以贫人,为有司所劾,诏下削阶受代。亲友唁之,复怡然曰:“苟利於人,敢惮薄责。”

又曰:赵昌除华州刺史,辞於麟德殿。时年八十有馀,趋拜轻捷,占对详明。上退而叹异,宣令宰臣密访其颐养之道以奏焉。

又曰:咸通中卫洙奏状称:“蒙恩除授滑州刺史,官号中一字与臣家讳音同,虽文字有殊,而声韵难别,请改授闲官者。”敕曰:“嫌名不讳,著在礼文,成命已行,固难依允。”

《五代史□后唐书》曰:李嗣肱,克修之子也,少有胆略。时朱温将贺德伦急攻县。朱温率师五万,合势营於之西;嗣肱自下博率骑三百,薄晚与贼之樵刍者相杂。日既晡,入朱温营门,诸骑相合,大噪,弓矢星发,阚驰突,汴人不知所为,营中大扰。既暝,敛骑而退。是夜,朱温烧营而遁,解县之围,以功特授蔚州刺史。

又曰:庄宗以教坊使陈俊为景州刺史,内园栽接使储德源为宪州刺史。伶人剖符,非制也。上初平汴州,陈俊、德源皆为乐官,周匝所荐,上许之。典郡郭崇韬以为不可,遂寝。伶官言之者众,上密召崇韬谓之曰:“予已许陈俊一郡,今经年未行,卿虽以正言匡谏,我每惭见二人,卿当屈意行之。”故有斯命。

又曰:前洋州节度副使程徽、陈利见请於瀛、莫两州界起置营田以备边,因授徽莫州刺史,充两州营田使。

《五代史□梁书》:开平四年九月诏曰:“魏博管内刺史比来州务并委督邮,遂使曹官擅其威权,州牧同於闲冗,俾循通制,宜塞异端,并河南诸州例,刺史得以专达。”时议者曰:“唐朝宪宗乌重裔为沧州节度史,尝称河朔六十年,能抗拒朝命者,以夺刺史权与县令职而自作威福耳!若二千石各得其柄,又有镇兵,虽安史挟奸,岂能据一墉而叛哉!遂奏以所管德、棣、景三州各还刺史职,分州兵并隶收管。是後虽幽、镇、魏三道以河北旧风自相传袭,惟沧州一道独禀命受代,自重裔制置使然也,则梁氏之更张,正合其者矣。”

《五代史》曰:晋少帝开运中,沈斌为祁州刺史。契丹自恒州驱牛羊过城下,斌乃出州兵击之,为契丹精骑门邀击之,州兵陷贼。赵延寿知其无兵,遂与藩贼急攻之,仍呼谓斌曰:“沈使君,我故人也,择祸莫若轻!早以城降,无自辱也。”斌登城呼而报曰:“侍中父子误计陷於腥膻,忍以大羊残害父母之邦,不自羞惭,反有德色。沈斌弓折箭尽,宁为国家死耳,不效公所为也。”翌日城陷,斌自杀。

《三辅决录》曰:韦康代父为凉州刺史,父出止传舍,康入官宇,时人荣之。

《桓石秀别传》曰:石秀为竟陵太守,迁江州刺史,非其志也。治称不烦,在州郡弋钓山泽,纵心游览而已。善驰射,望之若画。

《桓氏家传》曰:范为兖州刺史,表谢曰:“喜於复见选擢,惭於不堪所职,悲於恋慕阙廷,三者交集,不知所裁。”

黄泰《交广记》曰:秦兼天下,改州牧为刺史。朱明之时则出巡行封部,玄英之月则还诣天府表奏。刺者,言其刺举不法。史者,使也。

《异苑》曰:晋陵韦朗,家在延陵。元嘉初,忽见庭前井中有人,长尺馀,所被带、组、甲、麾伍相应相随出门,良久乃尽。朗兄薮颇善占筮,常云“吾子弟当至刺史”,朗历清、广二州。

《郭子》曰:王丞相治扬州廨舍,案行而言:“我正为次道理此耳。”何次道少为王公所知重,故有此叹。

卷二百五十六 职官部五十四

良刺史上

《汉书》曰:黄霸为扬州刺史。治有绩,汉宣诏赐车特高一尺,别驾主簿,缇纟由屏泥于载前,以彰有德也。

又曰:朱博迁冀州刺史。博本武吏,不更文法,及为刺史行部,吏民数百人遮道自言。博驻车决遣,四五百人皆罢去,如神。吏惊,不意博临事乃至於此。

又曰:何武为扬州刺史,行部必先即学宫见诸生,试其诵论得失,然後入传舍,问垦田顷亩、五美恶。

《东观汉记》曰:郭,字细侯,河南人也。在并州素结恩德,行部到西河美稷,有童儿数百,各骑竹马迎拜,问曰:“儿曹何自远来。”对曰:“闻使君到,喜,故迎。”诸儿复送到郭外,问使君何日当还,曰:“别驾从事,计日告之。”行部还,入美稷界先期一日。念负诸童儿,遂止於野亭,须期乃入。

又曰:李为兖州刺史。所种小麦、胡麻悉付从事,一无所留,清约率下,常席羊皮布被。

《後汉书》曰:郭贺为荆州刺史。显宗巡狩到南阳,特见,嗟叹,赐以三公之服、黼黻冕旒,敕行部去帷,使百姓见其容服,以章有德。每所经过,吏人指以相示,莫不荣之。

又曰:贾琮为冀州刺史。旧典,传车骖驾,垂赤帷裳,迎於州界。及琮之部,升车言曰:“刺史当远视广听,纠察美恶,何有反垂帷裳以相掩塞乎?”乃命御者褰之。百城闻风,自然竦震。其诸赃过者,望风解印绶而去。

又曰:王望为青州刺史,甚有威名。是时州郡灾旱,百姓穷荒。望行部,道见饥者裸行草食五百馀人,愍然哀之,因以便宜出所在布粟,给其廪粮,为作褐衣。

又曰:中平元年,交屯兵反,执刺史及合浦太守,自称柱天将军。灵帝特敕三府精选能吏,有司举贾琮为交刺史。琮到部,讯其反状,咸言赋敛过重,百姓莫不空单,京师遥远,告冤无所,民不聊生,故聚为盗贼。琮即移书告示,使安其资业,招抚荒散,蠲复徭役,诛斩渠帅为大害者,简选良吏,使试守诸县。岁间荡定,百姓以安。巷路为之歌曰:“贾父来晚,使我先反;今见清平,吏不敢饭。”在事三年,为十三州最。

又曰:郭为并州牧。入界,所到县邑,老幼相携逢迎道路,所过,问民疾苦,聘求耆德雅俊,设几杖之礼,朝夕与参政事。

又曰:苏章为冀州刺史。故人为清河太守,章行部按其奸赃。乃请太守,为设酒肴,陈平生之好,甚欢。太守喜曰:“人皆有一天,我独有二天。”章曰:“今夕苏孺文与故人饮者,私恩也;明日冀州刺史按事者,公法也。”遂举正其罪。州境知章无私,望风畏肃。

又曰:张禹拜扬州刺史。当过江,行部中土,人皆以江有子胥之神,难於济涉。禹将渡,吏固请不听,禹厉言曰:“子胥如有灵,知吾志在理察枉讼,岂危我哉!”遂鼓而过。历行郡邑,深幽之处莫不必到,亲录囚徒,多所明举。吏人希见使者,人怀喜悦。

又曰:杨秉迁任城相。自为刺史二千石,计日受俸,馀禄不入私门。故吏赍钱百万遗之,闭门不受,以廉洁称。

又曰:谢夷吾为荆州刺史,第五伦荐之曰:“受牧荆州,威行郡国,奉法作政,有周、邵之风,居俭履约,绍公仪之後。寻功简能为外台之表,听声察实为九伯之冠也。”

《续汉书》曰:种为益州刺史。在职三年,宣恩远夷,开晓殊俗,岷山杂落皆怀服汉德。其白狼、木诸国,自前刺史卒後遂绝。至,乃复向化。时永昌太守铸黄金为文蛇以献梁冀,纠发追捕,驰传上言,冀由是衔怒。

又曰:周举为并州刺史。太原旧俗以介子推焚骸,有龙忌之禁,辄一月寒食,莫敢烟暴,老少不堪,岁岁多死者。举既到州,乃作吊书以置子推之庙,言盛冬去火,残损人命,非贤者之意,以宣示愚民,使还温食。

谢承《後汉书》曰:陈留百里嵩,字景山,为徐州刺史。境遭旱,嵩行部,传车所经,甘雨辄注。东海金乡、祝其两县,僻在山间,嵩传驷不往,二县不得雨。父老干请,嵩曲路到二县,入界即雨。

又曰:巴祗,字敬祖。为扬州刺史,在官不迎妻子,俸禄不使有馀积,毁坏不复改易,以水澡傅墨用之。夜与士对坐,暗中不燃官烛。

又曰:第五种迁兖州刺史。中常侍单超兄子匡为济阴太守,负势贪放。种欲收举,未知所使。会闻从事卫羽素抗直,乃召羽具告之,曰:“闻公不畏强御,今欲相委以重事,若之何?”对曰:“愿庶几於一割。”羽出,遂驰到定陶,闭门收匡宾客亲吏四十馀人,六七日中纠发其赃五六十万。种即奏匡,并以劾超。

《魏志》曰:刘馥,字元颖,沛国相人也。太祖方有袁绍之难,谓馥可任以东南之事,遂表为扬州刺史。馥既受命,单马造合肥空城,建立州治,南怀绪等皆安集之,贡献相继。南怀绪数年恩化大行,百姓乐其政,流民越江山而归者以万数。於是聚诸生,立学校,广屯田,兴治芍陂及茄陂、七门、吴塘以溉稻田,官民有蓄陂塘之利,至今为用。

又曰:徐邈为凉州刺史,进善黜恶,风化大行,百姓归心焉。西域通流,荒戎入贡,皆邈勋也。

又曰:田豫护匈奴中郎将,领并州刺史。外胡闻其威名,相率来献。州界宁肃,百姓怀之。

又曰:陈泰为并州刺史,怀柔民夷,甚有威惠。京邑贵人多寄宝货,因泰市奴婢,泰皆挂之於壁,不发其封,及征为尚书,悉以还之。

又曰:梁习,字子虞,为并州刺史,政治常为天下最。太和二年,征拜大司农。习在州二十馀年,而居处贫穷,无方面珍物,明帝异之,礼赐甚厚。

又曰:王昶,字文舒,太原晋阳人也。迁兖州刺史,明帝即位,加扬烈将军,赐爵关内侯。昶虽在外任,心存朝廷,以为魏承秦汉之弊,法制苛碎。不大厘改国典以准先王之风,而望治化复兴不可得也。乃著《治论略》,依古制而合於时务者二十馀篇。

又曰:司马朗,字伯达,河内温人也。迁兖州刺史,政化大行,百姓称之。虽在军旅,常恶衣恶食,以俭率下。

《魏略》云:裴潜为兖州时,尝作一胡床,及去,留以挂柱。

《吴志》曰:吕岱为交州刺史。历年不饷家,妻子饥乏,孙权闻之叹息,以让群臣曰:“吕岱出身万里,为国勤事,家内困而孤不早知,股肱耳目,其责安在?”于是加赐钱米绢布,岁有常限。

《晋书》曰:杜元凯为荆州人,号为杜父。旧水道,惟沿汉达江陵千数百里。君乃开阳口,起夏水,导洪洞,达巴陵,径近千里。南土美而谣曰:“後世无叛由杜翁,孰识知名与勇功。”

又曰:吴隐之为广州。州界有贪泉,父老云:“余此水使廉士变贪。”隐之先至水,酌而饮之,赋诗曰:“古人云此水,一饮重千金。若使夷、齐饮,终当不易心。”

王隐《晋书》曰:华轶为江州刺史,得江表之欢心,流亡之士赴之如归。时天子孤危,四方瓦解,轶有匡天下之志,每遣贡献入洛,不失臣节。谓使者曰:“若洛都道断,可输之琅琊王,以明吾之为司马氏也。”

又曰:山涛为冀州刺史。冀州旧名克俗,略无人士。自涛居州,搜求贤才,旌命所知三十馀人,皆显名当世。冀州之士,於是为盛。

《晋阳秋》曰:刘弘字和季,与晋世祖同年,居同里,以旧恩屡登显位。弘为荆州刺史,值王室多难,得专命一方,尽其器能,推诚御下,厉以公义。每有手书发郡国,丁宁款密,故莫不感悦,颠倒奔赴,咸曰:“得公一纸书,贤於十部从事也。”

曹嘉之《晋纪》云:羊暨为青州刺史,暨牛产犊,及迁,以官舍所生,遗之而去。

《晋中兴书》曰:褚裒,字季野,河南人也。弱冠,谯国桓彝见而目之曰:“褚季野有皮里阳秋。”裒女即献后也。征拜侍中,迁尚书。裒以后父苦求外出,除江州刺史。莅政贞素,每崇清约,常使私僮樵采。

又曰:桓伊,字叔夏,谯国人。湛隐有武,又善音律,为中兴第一。迁都督江州、荆州十郡、豫州四郡军事、江州刺史。伊到镇,以边境无虞,宜以宽恤为务,乃上疏:“江州虚耗,加连岁不登,宜并合小县,除诸郡逋米。州治宜还豫章。”诏答移州浔阳,其馀皆听。伊随宜拯抚,甚得南土清和。

《宋书》曰:陆征为益州刺史,恤隐有方,威惠兼著,寇盗静息,民物殷阜。蜀土安悦,至今称之。

《齐书》曰:临川王映为雍州刺史。尝置钱还都买物,有献计者於江陵买货至都回换,可得微有所增。映笑曰:“我是贾客耶?乃复求利。”

又曰:王琨为广州刺史。南土沃实,在任者常致巨富,世谓“广州刺史但经城门一过,便得三千万”也。琨无所取纳,表献禄俸之半。州镇旧有鼓吹,又启输还。及罢任,孝武知其清,问还资多少?琨曰:“臣买宅百三十万,馀物称之。”帝悦其对。

《梁书》曰:安成康王秀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诸军事、雍州刺史。有疾,百姓商贾咸为请命。既薨,四州裂裳为白帽,哀哭送之。

又曰:夏侯,字世龙;弟夔,字季龙。并任豫州,人歌曰:“我之有州,频仍夏侯;前兄後弟,布政优优。”

又曰:王神念为青、冀二州刺史。神念性刚正,所更州郡必禁止淫祠。时青、冀州东北有石鹿山临海,先有神庙,妖巫欺惑百姓,远近祈祷,縻费极多。及神念至,使令毁彻,风俗遂改。

卷二百五十七 职官部五十五

良刺史中

《後魏书》曰:李崇为扬州刺史。先是,寿春县人苟泰有二子,三岁遇贼,亡失数年,不知所在。後见在同县人赵奉伯家,泰以状告。各言己子,并有邻证,郡县不能断。崇曰:“此易知耳。”二父与儿各在别处,经禁数旬,然後遣人告之曰:“君儿遇患,向已暴死,有教解禁,可出奔哀也。”苟泰闻即号啕,悲不自胜,奉伯咨嗟而已,殊无痛意。崇知之,乃以儿还泰,诘奉伯诈状。奉伯乃款引“先亡一子,故妄认之”。

又曰:李崇除兖州刺史。兖土旧多劫盗,崇乃村置一楼,楼悬一鼓,盗发之处,双槌乱击。四面诸村始闻者槌一通,次复闻者以二为节,次後闻者以三为节,各击数千槌。诸村闻鼓,皆守要路,是以盗发俄顷之间,声布百里。其中险要悉有伏人,盗窃始发,便尔擒送。诸州置楼悬鼓,自崇始也。

又曰:韦崇除南颍川太守,不好发レ细事,常云:“何用小察,以伤大道?”吏民感之,郡中大治。高祖闻而嘉赏,赐帛二百匹。

又曰:崔亮为雍州刺史。城北渭水浅不通船,行人艰阻。谓寮佐曰:“昔杜预乃造河梁,况此有异长河,且魏晋之日亦自有桥,吾今决欲营之。”咸曰:“水浅,不可为浮桥,长无常,又不可施柱,恐难成立。”亮曰:“昔秦居咸阳,横桥渡渭,以像阁道,此即以柱为桥。今惟虑长柱不可得耳。”会天大雨,山水暴至,浮出长木数百根。藉此为用,桥遂成立,百姓利之,至今犹名崔公桥。

又曰:任城王□为冀州刺史。□留心政事,甚得下情,於是合州民各请输绢五尺、粟伍升以报□恩。高祖嘉之。

又曰:城阳王长寿之子徽除并州刺史。先是,州界下霜,人庶逃散。徽辄开仓赈之,文武咸共谏止。徽曰:“昔汲长孺,郡守耳,尚辄开仓,救人饥弊,况我皇家亲近,授委大藩,岂可拘法而不救人困也。”先给後表。肃宗嘉之。

又曰:李平,字昙定。为相州刺史,劝课农桑,修饰太学,简试通儒,以充博士,选五郡聪敏者以教之,图孔子及七十二弟子於讲堂,亲为立赞。前来台使颇好侵取,平画《履虎尾》《践薄冰》於客馆,注颂其下,以示诫焉。

又曰:韦为东豫州刺史。以蛮俗荒梗,不识礼仪,乃表立太学,选诸郡生徒於州总教,又於城北置崇武馆,以习武焉。境内清肃。

又曰:韦珍迁郢州刺史。在州有声绩,朝廷嘉之。迁龙骧将军,赐骅骝二匹、帛五十匹、三百斛。珍乃召集州内孤贫者,谓曰:“天子以我能绥抚卿等,故赐以帛,吾何敢独当。”遂以所赐悉分与之。

又曰:韩麒麟除齐州刺史,假魏昌候。麒麟在官,寡於刑罚,从事刘普庆说麒麟曰:“明公仗节方夏,而无所斩戮,何以示威?”麒麟曰:“刑罚所以止恶,盖不得已而用之。今民不犯法,何所戮乎?若必须斩戮以立威名,当以卿应之。”普庆惭惧而去。

又曰:李崇沉深有将略,宽厚善御众,在扬州凡经十年,养壮士数千人,寇贼侵边,所向摧破,号曰卧虎。

又曰:陆俟长子馥多智,有父风。高祖见而悦之,谓朝臣曰:“吾常叹其父智过其躯,是复逾於父矣。”少为内都下大夫,出为刺史,假长广公。为政清平,抑强扶弱。州中有旧德宿老名望素重者,以友礼待之,询之政事。如此者十人,号曰“十善”。於是发奸摘伏,事无不验。百姓以为神明,无敢寇盗。征为散骑常侍,人乞留者千馀人。

又曰:崔休为青州刺史。青州九郡民单扌剽、李伯徽、刘通等一千人,上书讼休德政,灵太后善之。休在幽、青五六年,皆清白爱民,甚著声绩,二州怀其德泽,百姓追思之。

又曰:任城王澄为扬州刺史。下车,封孙叔敖之墓,毁蒋子文之庙,表请复皇宗之学,开四门之教,诏从之。

又曰:阮孚拜冀州刺史,劝课农桑,境内称为慈父,邻州号曰神君。先是,州人张孟都、张洪建、马潘、崔之怜、张叔绪、崔思哲等八人,皆屯保林野,不臣王命,州郡号曰八王。孚至,皆请入城,愿致死效力。

《北齐书》曰:赵郡王除北朔州刺史,都督北燕、北蔚、北恒三州及库堆以西黄河以东长城诸镇诸军事。慰抚新迁,量置烽戍,内防外御,备有条法,大为兵民所安。有无水之处,祷而掘井,锹插裁下,泉源涌出,至今号曰“赵郡王泉”。

又曰:魏兰根为岐州刺史。从行台萧宝寅讨破宛川,俘其人为奴婢,以美女十人赏兰根。兰根曰:“此县介於强虏,故成背叛。今当恤其饥寒,柰何并充仆隶。”於是尽以归其父兄。部内麦多五穗,邻州田鼠为灾,犬牙不入岐土。

又曰:韩轨迁秦州刺史,甚得边和。神武巡秦州,欲以轨还,仍赐城人户别绢布两匹。州人田昭等七千户皆辞不受,惟乞留轨。神武嘉叹,乃留焉。

《北史》曰:齐任城王谐为并州刺史。时有妇人临汾川浣衣,有乘马人换其新靴驰而去者。妇人持故靴诣州言之,谐召居城诸妪以靴示之,绐曰:“有乘马人於路被贼劫害,遗此靴焉,得无亲属乎?”一妪抚膺哭曰:“儿昨著此靴向妻家。”如其语捕获之,时称明察。

又曰:齐平览迁怀州刺史。鉴奏请於州西故军道,筑城以防西军,从之。寻而西魏来攻。时新筑城,粮仗未集,素乏水,南门有大井,随汲即竭。览具衣冠俯井而祝,至旦而井泉涌溢,有异於常。

又曰:齐彭城王氵攸为沧州刺史。有人从幽州来,驴驮鹿脯至沧州界,脚痛行迟,偶会一人为伴,遂盗驴及脯去。明旦告州,乃令左右及府僚吏分市鹿脯,不限其价。其主见识之,推获盗者。

又曰:窦炽为原州刺史。炽挫抑豪右,申理幽滞,在州十载,甚有政绩。州城北有泉水,屡经游践,尝与僚吏宴於泉侧,因酌水自饮曰:“吾在此州,惟当饮水而已。”

又曰:申微为襄州刺史。时南方初附,旧俗,官人皆通饷遗。微性廉慎,乃画杨震像於寝室以自戒。及代还,人使送者数十里不绝。微自以无德於人,慨然怀愧,因赋诗题於清水亭。长幼闻之,皆竞来读,递相谓曰:“此是申使君手迹。”并写诵之。

又曰:赫连达为□州刺史,性镰俭。边境胡人或馈达羊,达欲招异类,报以缯帛,主司请用官物,达曰:“羊入我厨,物出官库,是欺上也。”命取私帛与之,识者嘉其仁恕。

《三国典略》曰:贺祥为荆州刺史。祥有惠政,远近款附。梁岳阳王钦其清素,乃赠以竹屏风。祥难违其意,取付所司。太祖闻之,并以赐祥。

《後周书》曰:独孤信为秦州刺史。先是,守宰ウ弱,政令乖方,民有冤讼,历年不能决。信在州,事无拥滞,示以礼教,劝以耕桑;数年之中,公私富实,流民愿附者数万家。太祖以其信著遐迩,故赐名为信。

又曰:达奚武之在同州也,时属大旱。高祖敕武祀华岳,而庙在旧山下。当往祈祷,武谓寮属曰:“吾备位三公,不能燮理阴阳,遂使盛农之月,久绝甘雨,天子劳心,百姓惶惧,忝寄既重,忧责实深。不可同於众人,在常祀之所,必须登峰展诚,须其灵奥。”岳既高峻,千仞壁立。武年逾六十,惟将数人,攀藤援棘,然後得上。於是稽首祈请,陈百姓恳诚。晚不得还,即於岳上藉草而宿。梦见白衣人来,执武手曰:“快辛苦,甚相嘉尚。”武遂惊觉,益用祗肃。至旦,□雾四起,俄而澍雨,远近沾浃。高祖闻之,玺书慰劳。

又曰:韦,字世珍。魏恭帝二年,赐姓宇文氏。三年,除瓜州刺史。州通西域,蕃夷往来,前後刺史,多受赂遗。胡寇犯边,又莫能御。雅性清俭,兼有武略。蕃夷赠遗,一无所受。胡人畏威,不敢为寇。公私安静,夷夏怀之。

又曰:长孙俭授荆州刺史、东南道行台仆射。所部郑县令泉璨为民所讼,推理获实。俭即大集僚属而谓之曰:“此由刺史教诲不明,信不被物,是我之愆,非泉璨之罪。”遂於厅事前肉袒自罚,舍璨不问。於是州城肃励,莫敢犯法。魏文帝玺书劳之。

又曰:王思政迁荆州刺史。州境卑湿,城堑多坏。思政乃命都督蔺小欢督工匠缮治之。掘得黄金三十斤,夜中密送之。至旦,思政召佐吏以金示之曰:“人臣不宜有私。”悉封金送上。太祖嘉之,赐钱二十万。

又曰:泉企为东雍州刺史。性清约,纤毫不扰於民。在州五年,每於乡里运米以自给。

《隋书》曰:令狐熙拜沧州刺史。时山东承齐之弊,户口簿籍类不以实。熙晓喻之,令自归首,至者一万口。在职数年,风教大洽,称为良二千石。开皇四年,上幸洛阳,熙来朝,吏民恐其迁易,悲泣於道。及熙复还,百姓出境迎谒,欢叫盈路。在州获白乌、白獐、嘉禾,甘露降於庭前柳树。

又曰:令狐熙,时上祠泰山还,次汴州,恶其殷盛,多有奸侠,於是以熙为汴州刺史。下车禁游食,抑工商,民有向街开门者杜之,船客於郭外星居者勒为聚落,侨人逐令归本,其有滞狱,并决遣之,令行禁止,称为良政。上闻而嘉之,顾谓侍臣曰:“邺都,天下难理处也。敕相州刺史豆卢通,令习熙之法。”其年来朝,考绩为天下之最,赐帛三百匹,颁告天下。

又曰:杨达,字士达,为鄯、郑、赵三州刺史,俱有能名。平陈之後,四海大同,上差品天下牧宰,达为第一,赐杂采五百段,加以金帛。

又曰:慕容三藏授廓州刺史。州极西界,与吐谷浑邻接,奸宄犯法者皆迁配彼州,流人多有逃逸。及三藏至,招纳绥抚,百姓爱悦,襁负日至,吏民歌颂之。高祖闻其能,屡有劳问。其年,当州畜产繁孳,获醍醐奉献,赖物百段。

又曰:卫玄出为资州刺史,以镇抚之。玄既到官,时獠攻围大牢镇,玄单骑造其营,谓群獠曰:“我是刺史,衔天子诏安养汝等,勿惊惧也。”诸贼莫敢动。於是说以利害,渠帅感悦,解兵而去,前後归附者十馀万口。高祖大悦,赐缣二千匹。

又曰:郭衍为瀛州刺史,遇秋霖大水,其属县多漂没,民皆上高树,依大冢。衍亲备船筏并赍粮拯救之,民多获济。衍先开仓赈恤,後始闻奏,上大善之。

又曰:辛彦之拜隋州刺史。於时州牧多贡珍玩,惟彦之所贡并供祭之物,高祖善之,顾谓朝臣曰:“人安得无学。彦之所贡,稽古之力也。”

又曰:梁彦光为岐州刺史,甚有惠政,嘉禾连理,出於州境。开皇二年,上幸岐州,悦其能,乃下诏曰:“赏以劝善,义兼训物。彦光操履平直,识用凝远,布政岐下,恩惠在人,廉慎之誉,闻於天下。三载之後,自当迁陟,恐其匮乏,且宜旌善。可赐粟五百斛,物三百段,御伞一枚,庶使有感朕心,日增其美。四海之内,凡百官人,慕高山而仰止,闻清风而自励。”

又曰:梁彦光为相州刺史。有涂阳人焦通,性嗜酒,事亲礼阙,为从弟所讼。彦光弗之罪,将至州学,令观於孔子庙。於时庙中有韩伯瑜母杖不痛,哀母力弱,对母悲泣之像。通遂感寤,既悲且愧,若无自容。彦光训谕而遣之。後改过励行,卒为善士。以德化人,皆此类也。

又曰:公孙景茂迁息州刺史,法令清静,德化大行。时属平陈之後,征人在路,有疾病者,景茂撤减俸禄,为粥汤药,分赈济之,赖以全活者以千数。上闻而嘉之,诏宣告天下。

又曰:薛胄为兖州刺史。城东有沂、泗二水,合而南流,泛滥大泽中。胄遂积石堰之,使决,令西注,陂泽尽为良田。以通转运,利尽淮海,百姓赖之,号为“薛公丰兖渠”。

又曰:梁毗出为西宁州刺史,改封邯郸县侯。在州十一年。先是,蛮夷酋长皆服金冠,以金多者为豪俊,由此递相陵夺,每寻干戈,边境略无宁岁。毗患之。後因诸酋长相率以金遗毗,於是置金座侧,对之恸哭而谓之曰:“此物饥不可食,寒不可衣。汝等以此相灭,不可胜数。今将此来,欲杀我耶?”一无所纳,悉以还之。於是蛮夷感悟,遂不相攻击。高祖闻而善之。

又曰:赵为冀州刺史,甚有威德。常有疾,百姓奔驰,争为祈祷,其得民情如此。冀州俗薄,市井多奸诈,为铜斗铁尺,置之於肆,百姓便之。上闻而嘉焉,颁告天下,以为常法。

又曰:蔡王智积为同州刺史,仪卫资送甚盛。顷之,以修谨闻,高祖善之。在州未尝嬉戏游猎,听政之暇,端然读书,门无私谒。有侍读公孙尚仪,山东儒士,府佐杨君英、萧德言,并有文学,时延於座,所设惟饼果,酒才三酌。家有女妓,惟年节嘉庆,奏於太妃之前。其简静如此。

又曰:公孙景茂为道州刺史。悉以秩俸买牛犊鸡猪,散惠孤弱,不自存者。好单骑巡人家,至户入,阅视百姓产业。有循理者,於都会时乃褒扬称述。如有过恶,随即训导,而不彰也。由是人行义让,有无均通,男子相助耕耘,妇人相助纺绩。大村或数百户,皆如一家之务。其後请致仕,上优诏听之。仁寿中,上明公杨纪出使河北,见景茂神力不衰,还以状奏。於是就拜淄州刺史,赐以马舆,便道之官。前後历职,皆有德政,论者称为良牧。

又曰:梁彦光为相州刺史。初,齐亡後,衣冠士人多迁关内,惟伎巧、商贩及乐户之家移实州郭。由是人情险讠皮,妄起风谣,诉讼官人,万端千变。彦光欲革其弊,乃用秩俸之物,招致山东大儒,每乡立学,非圣哲之书不得教授。常以季月召集之,亲临策试。有勤学异等,聪令有闻者,升堂设馔,其馀并座廊下。有好诤讼,惰业无成者,坐之庭中,设以草具。及大成,当举行宾贡之礼,又於郊外祖道,并以财物资之。於是人皆克励,风俗大改。

又曰:韦世康。尉迟回之作乱也,高祖忧之,谓世康曰:“汾、绛旧是周、齐分界,因此乱,恐生摇动,今以委公,善为吾守。”因授绛州刺史,以雅望镇之,阖境清肃。

又曰:豆卢为渭州刺史,甚有惠政,华夷悦服,德泽流行,多致祥瑞。鸟鼠山,俗呼为高武陇,其下渭水所出。其山绝壁千寻,由来乏水,诸羌苦之。马足所践,忽飞泉涌出。有白乌翔止厅前,乳子而後去,又白狼见於襄武。民为之谣曰:“我有丹阳,山出玉浆。济我民夷,神鸟来翔。”百姓因号其泉为玉浆泉。

卷二百五十八 职官部五十六

良刺史下

《唐书》曰:姜谟拜秦州刺史。高祖谓曰:“衣锦还乡,古人所尚,今以本州相授,用答元功。凉州之路,近为荒梗,宜弘方略,有以静之。”谟至州,抚以恩信,州人相谓曰:“吾辈复见太平官府矣。”盗贼悉来归首,士庶安之。

又曰:颜游秦迁廉州刺史,封临沂县男。时刘黑闼初平,人多以强暴寡礼,风俗未安。游秦抚恤境内,敬让大行。邑里歌之曰:“廉州颜有道,性行同庄老。爱人如赤子,不杀非时草。”高祖玺书劳勉之。

又曰:太宗诏朝集使刺史以上升殿,亲问上,曰:“卿等在州,何以抚教?”定州刺史薛献对曰:“老者国家所养,臣每存恤之;少者国家所使,臣每劝诫之。田畴荒废,渐加垦辟;礼义既行,产业咸振。此皆禀之圣化,非臣之力。”太宗曰:“如公之所奏,足称循良;清净为政,朕所望於公等也。”

又曰:贾敦颐,曹州冤句人也。贞观中,历迁沧州刺史。在职清洁,每入朝,尽室而行,惟敝车一乘,羸马数匹;羁有缺,以绳为之,见者不知其刺史也。後转瀛州刺史。州界滹沱河及氵寇水,每岁泛溢,漂流民人。敦颐奏立堤堰,自是无复水患。

又曰:田仁会,永徽初累迁郢州刺史,以善政闻。时属亢旱,仁会自曝祈祷,竟获甘泽。其岁大熟,百姓歌之曰:“父母育我田使君,精诚为人上天闻,旱田致雨山出□,仓廪既实礼义申,但愿常在不患贫。”

又曰:《许景先传》,开元十三年,玄宗令宰臣择刺史之任,必在得人。景先首中其选,自吏部侍郎出为虢州刺史,後转岐州。

又曰:薛大鼎为沧州刺史。州界有无棣河,隋末填废,大鼎奏开之,引鱼盐於海。百姓歌之曰:“新河得通舟楫利,直达沧海鱼盐至。昔日徒行今骋驷,美哉薛公德滂被。”大鼎又以州界卑下,遂决长芦及漳、衡等三河,分泄夏潦,境内无复水灾。时与瀛州刺史贾敦颐、冀州刺史郑德本,俱有美政,河北号“铛脚刺史”。

又曰:敬晖除卫州刺史。时河北新有突厥之寇,方秋而修城不辍,晖下车谓曰:“金汤非粟而不守,岂有弃收获而缮城郭哉!”悉令罢散,由是人吏咸歌咏之。

又曰:萧定。大历中,有司条天下牧守课绩,惟定与常州刺史萧复、濠州刺史张溢为理行第一。其劝农桑,均赋税,逋亡归复,户口增加,定又冠焉。

又曰:段秀实为泾州刺史兼御史大夫,四镇、北庭行军泾原、郑颖节度使。三四年间,吐蕃不敢犯塞,清约率易,远近称之。非公会,不听乐饮酒,私室无妓媵,无嬴财,退公之後,端居静虑而已。德宗嗣位,就加检校礼部尚书。

又曰:刘赞,子玄之孙,为浙西都团练判官。建中初,杨炎作相,擢为歙州刺史,以勤闻。有老妇捃拾於丛林之间,为猛兽将,噬,幼女号呼搏而救之,母子俱免。本道观察使韩奏为异迹,加金紫之服,累岁迁常州刺史。

又曰:李惠登。李希烈反,授惠登兵二千,镇隋州。贞元初,举州归顺,授隋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州遭李忠臣、希烈歼残後,野旷无人,惠登朴质不知学,居官无枝弃,率心为政,皆与理顺。利人者因行之,病人者因去之,二十年间,田畴辟,户口加。诸州奏吏入其境,无不歌谣其能。

又曰:韩愈为潮州刺史。既视事,询吏民疾苦,皆曰:“郡西湫水有鳄鱼,卵而化,其长数丈,食民畜产将尽,以是民贫。”居数日,愈往视之,令判官秦济炮一豚一羊,投之湫水,咒之曰:“前代德薄之君,弃楚、越之地,则鳄鱼涵泳於此可也。今天子神圣,四海之外,抚而有之。况潮州之境,刺史县令之所治,出贡赋以供天地宗庙之祀,鳄鱼岂可与刺史杂处此土哉?刺史受天子命令守此土,而鳄鱼悍然不安溪潭,食民畜熊鹿獐豕,以肥其身,以繁其卵,与刺史争为长雄。刺史虽驽弱,安肯为鳄鱼低首而下哉?今潮州大海在其南,鲸鹏之大,虾蟹之细,无不容,鳄鱼朝发而夕至。今与鳄鱼约,三日乃至七日,如顽而不徙,须为物害,则刺史选材伎壮夫,操劲弓毒矢,与鳄鱼从事矣!”咒之夕,有暴风雷起於湫中。数日,湫水尽涸,徙於旧湫西六十里。自是潮人无鳄患。

又曰:卢钧,开成元年为广州刺史、御史大夫、岭南节度使。南海有蛮舶之利,珍货辐凑。旧帅作法兴利以致富,凡为南海者,靡不困载而还。钧性仁恕,为政廉洁,请监军领市舶使,已一不干预。自贞元已来,衣冠得罪流於岭表者,因而物故,子孙贫悴,虽遇赦不能自还。凡在封境者,钧减俸钱为营椟。其家疾病死丧,则为医药殡敛,孤儿稚女,为之婚嫁,凡数百家。由是山越之俗,服其德义,令不严而人化。

又曰:朱敬则为御史冉祖雍所诬,贬授庐州刺史。经数月代到,还乡里,无淮南一物,惟有所乘马一匹,诸子侄徒步而归。

又曰:许圉师转相州刺史,政宽存惠人,吏刊石以颂之。尝有官吏犯赃事露,圉师不令推究,但赐《清白诗》以激之。犯者愧惧,遂改节为廉士。其宽如此。

又曰:齐瀚,定州义丰人。为汴州刺史。河南,汴为雄郡,自江、淮达於河、洛,舟车辐凑,人庶浩繁。前後牧守,多不称职,惟倪若水与瀚皆以清严为治,吏民歌之。

又曰:李勉为广州刺史兼岭南节度使观察。番禺贼帅冯崇道、桂州叛将朱济时等,阻洞为乱,前後累岁,陷没十馀州。勉至,遣将李观与容州刺史王并力招讨,悉斩之,五岭平。前後西域舶泛海者岁才四五,勉性廉洁,舶来都不检阅,故末年舶至者四十馀。在官累年,器用车服无增饰者。耆老以为可继前朝宋、卢奂、李朝隐之徒。人吏诣阙请立碑,代宗许之。

又曰:杨城为道州刺史。在州以家人法待吏人,宜罚者罚之,宜赏者赏之,一不以簿书介意。道州土地产民多矮,每年常配乡户贡其男,号为“矮奴”。城不平其以良为贱,又悯其编岁有离异之苦,乃抗疏论而免之,自是乃停其贡,民皆赖之,无不泣荷。

又曰:尹思贞为青州刺史。境内有蚕一年四熟者,黜陟使、卫州司马路敬潜八月至州,见蚕叹曰:“非善政,孰能至於此乎!”特表荐之。

又曰:马遂改怀州刺史。乘兵乱之後,其夏大旱,人吏失耕稼,遂乃务修教化,将吏有父母者,遂辄造之施敬,收瘗暴骨,去其烦苛。至秋,界中生谷,人颇赖之。

又曰:牛僧孺为鄂州刺史、武昌军节度使。江夏城风土散恶,难立垣墉,每年加版筑,赋菁茅以覆之。吏缘为奸,蠹弊绵岁。僧孺至,计茅苫板筑之费,岁十馀万,即赋之以砖,以当苫筑之价。凡五年,墉皆葺,蠹永除。

又曰:皇甫无逸为同州刺史,闭门自守,不通宾客,左右不得出门。凡所货易,皆往他州。每按部樵采,不犯於人。尝夜宿人家,遇灯炷尽,人主将续之,无逸遽抽佩刀断衣带以为其炷,其廉介如此。

又曰:吕元膺为蕲州刺史,颇著恩信。尝岁终阅郡狱囚,囚有自告者曰:“某有父母在,明日元正不得相见。”因泣下。元膺悯焉,尽脱其械,纵之,以为期。守吏曰:“贼不可纵。”元膺曰:“吾以忠信待之。”及期,无後到者,由是群盗感义,相引而去。

又曰:柳宗元为柳州刺史。土俗以男女质钱,过期则没入钱主。宗元革其乡法,其已没者,仍出私钱赎之,归其父母。

又曰:王仲舒为洪州刺史、江南西道观察使。江西前例,榷酒私酿法深,仲舒至镇,奏罢之。又出官钱二万贯,代贫户输税。

又曰:令狐楚,子绪以荫授官,历隋、寿、汝三郡刺史。在汝州日,有能政,郡人请立碑颂。绪以弟在辅弼,上言曰:“臣先父元和中特承恩顾,弟陶官不因人,出自宸衷。臣伏睹诏令,以臣刺寿州日,粗立政劳,吏民求立碑颂,寻乞追罢。臣任隋州日,郡人乞留,得上上考。此名已闻於日下,不必更立碑颂,乞赐寝停。”宣宗嘉其意,从之。

《五代史□梁书》曰:韩建为潼关防御使,兼华州刺史。河潼经大寇之後,户口流散。建披荆棘辟污莱,劝课农事,树植蔬果,出入闾里,亲问疾苦,不数年流亡毕复,军民充实。

又曰:王檀,字众美,为密州刺史。郡接淮戎,旧无壁垒,乃率丁夫修筑罗城,六旬而毕,居民赖之。

又曰:赵克裕,河阳人也。继领亳、郑二州刺史。时关东藩镇方为蔡寇所毒,黎元流散,不能相保。克裕妙有农战之备,复善於绥怀,民赖而获安。

《五代史□晋史》曰:相里令自羽林都虞候为忻州刺史。凡部曲私属,将吏不遣莅州邑之职,皆优其给赡,使分掌家事而已。其後累典大都,皆有声绩。

又曰:泽州奏前刺史史延韬离州,为军民遮围,不放出城,兼截下马镫,共留延韬,经三日後,夜开城门赴阙。

又曰:安元信历数任皆名郡也,亲族谓曰:“公身俸二千石,鬓有白,家无肥美田园,何以为子孙计?”元信曰:“吾本无文经武略,遭遇先帝风□之会,继提郡印,位在亲人,平生之望过矣,每以衣食丰足为愧,安有积货治产,欲为豚犬辈後图,不亦愚乎?”闻者美之。

《英雄记》曰:幽州刺史刘虞,食不重肴,蓝缕绳履。

《华阳国志》曰:赵琰为青州刺史。有贵要属托,琰於厅事前置大水器,发书悉投置水中,无有所报。

《益部耆旧传》曰:严遵,字正思,为扬州刺史。行部闻路旁女子哭声不哀,问所哭者谁,对曰:“夫遭烧死。”遵敕吏舆尸,到,与语,吏曰:“死人自道不烧死。”摄女令人守尸,曰:“当有物往。”吏曰:“有蝇聚头所,”遵令披视,得铁锥贯顶,拷问以淫杀夫。

《会稽典录》曰:谢夷吾,字尧卿,山阴人。为荆州刺史,遇孝章皇帝巡狩,幸鲁阳,有诏敕夷吾入传录见囚,有亭长奸部民者,县言和奸,上意以为吏劫民何得言和。须臾,夷吾呵之曰:“亭长朱帻之吏,职在禁奸,今为恶之端,何得言和?”切让长吏治亭长罪。其所决正一县三百馀事,与上合。帝叹曰:“使诸州刺史悉如此者,朕不忧天下矣。”迁巨鹿太守。临发,陛见,赐车马剑带,敕之曰:“巨鹿剧郡,旧为难治,以君有拨烦之才,故特授任,无毁前功。”

《祖逖别传》曰:逖为豫州刺史,克己矜施,不畜资产。丧乱之馀,白骨未收者,为之殡葬。其有骨肉恩薄不收敛者,皆加贬责,由是百姓感化,复睹太平。置酒大会,坐中耆老相与流涕而叹曰:“吾等投老,更得父母,死将何恨?”又童谣曰:“幸哉遗民免豺虎,三辰既朗遇慈父。玄酒清醪甘瓠脯,亦何报恩歌且舞。”

《陶氏家传》云:基,字叔先,为交州刺史。始,夷人不识礼义,男女互相奔随,生子乃不知父。君乃敦以婚姻之道,训以父子之恩,道之以礼,齐之以刑,设庠序,立学校,合境化之,莫不悦之。

《语林》曰:何公为扬州。有葬亲者乞数万钱,而帐下无有。扬州常有粝米以赈孤寡,乃有万馀斛,虞存为治中面见道,帐下空素求粲。此米付帐下,何公曰:“何次道义不与孤寡争粒。”

酷刺史

《续汉书》曰:侯览为益州刺史,丰富者辄诬以大罪,皆诛灭之,没入财物。

谢承《後汉书》曰:第五伦上疏褒称盛美曰:“前岁诛刺史二千石贪残者,皆明圣所察,非臣下所及。”

《晋书》曰:郄隆为扬州刺史。僚属有过,辄依台阁峻制绳之,远近咸怨。

干宝《晋纪》曰:苟为兖州刺史。姨母寡,有一子,坐小事。姨母向叩头,及中外皆乞活,不听。死後往哭之,甚悲,曰:“杀弟者兖州刺史,哭卿者苟道将也。”

《後魏书》曰:于洛侯,代人也。以劳旧为秦州刺史,而贪酷安忍。民王富炽夺民吕胜胫缠一具,洛侯辄鞭富炽一百,截其右腕,无有纪极。夜常不卧,执烛达晓,呼召宾客,说人间细事,戏谑无不为。性不饮酒,惟多置肴昼夜食啖而已。自旦至中,方始寝寐。

又曰:齐以斛律武都为兖州刺史。涂经卫地,受绢千匹,黎阳郡守石曜手持一缣而谓之曰:“此是老石机杼,聊以奉赠。自此已外,并须出於吏人。”武都知曜清素纯儒,笑而不责。

《北史》曰:齐渔阳王绍信,文襄第六子,历特进青州刺史。行过渔阳,与大富人锺长命同坐,太守郑道盖来谒,长命欲起,绍信不听,曰:“此何物小人?”主人公为起,乃与长命结为义兄弟。仍与长命妻为姊妹,责其阖家长幼皆有赠贿,锺氏遂贫。

又曰:齐安德王延宗为定州刺史,於楼上大便,使人在下张口承,之以猪糁和人粪以饲左右,有难色者鞭之。

《隋书》曰:厍狄士文拜贝州刺史,性清苦,不受公料,家无馀财。子尝啖官厨饼,士文枷之於狱,累日杖之一百,步送还京。僮隶无敢出门。所买盐菜必於外境,凡有出入皆封署其门,亲旧绝迹,庆吊不通,法令严肃,吏人股战,道不拾遗,有细过必深文陷害。

又曰:厍狄士文为贝州刺史。发摘奸隐,长吏尺布斗粟之赃,无所宽贷。得千馀人而奏之,上悉配防岭南。亲戚相送,哭泣之声遍於州境。至岭南遇瘴疠,死者十八九。於是父母妻子惟哭士文。士文闻之,令人捕捉,挝捶盈前,而哭者弥甚。

又曰:赵仲卿拜石州刺史。法令严猛,纤微之失无所容舍,鞭笞长吏辄至二百。官人战栗,无敢违犯者;贼屏息,皆称其能。

《唐书》曰:杨德,高宗末历泽、齐、汴、相四州刺史,治有威名。郡人为之语曰:“宁食三斗蒜,不逢杨德。”

卷二百五十九 职官部五十七

太守

《论语》子路曰:善人为邦百年亦可以胜残去杀矣。(善人居中不践迹,不入室也。此人为政不能早有成功,百年乃能无残暴之人。)

《史记》曰:万石君名奋,其父赵人也,姓石氏。奋长子建,次子甲,次子乙,官皆至二千石。於是景帝曰:“石君及四子皆二千石,人臣尊宠乃集其门。”号奋为万石君。孝景季年,万石君以上大夫禄归老於家。以岁时为朝臣。过宫门阙,万石君必下车趋。见路马必式焉。

又曰:杜周为御史大夫,家两子,夹河为守。

《汉书》曰:郡守,秦官也,常治其郡,秩二千石,有丞。边郡又有史掌兵马,秩皆六百石。景帝中元二年更名太守。

又曰:季布为河东太守。孝文时,人有言其贤,召欲以为御史大夫。又言其勇,使酒难近。至,留邸一月,见罢。布进曰:“臣待罪河东,陛下无故召臣,此人必有以臣欺陛下者。今臣至,无所受事,罢去,此人必有毁臣者。夫以一人誉召臣,一人毁去臣,臣恐天下有识闻之,有以窥陛下。(韦昭曰:窥见陛下深浅也。)上默然,惭曰:“河东吾股肱郡,故时召君耳。”

又曰:严助,会稽人也。上问所欲,对曰:“愿为会稽太守。”在郡数年,不闻问。上赐诏书曰:“君厌承明之庐,(石渠门外。)劳侍从之事,怀故土,出为郡。间者阔焉,久不闻问。”助惶恐,上书谢曰:“臣事君犹子事父,臣当伏诛。愿奉二年计最。”(如淳曰:旧法,当使丞奉岁计躬自欲入奉之也。最,凡要也。)

又曰:朱买臣,字翁子。拜会稽太守。上谓买臣曰:“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今子何如?”买臣顿首辞谢。买臣衣故衣,怀其印绶,步归郡邸。时会稽吏方相与群饮,不视买臣。买臣入室中,守邸与共食,且饱,少见其绶。守邸怪之,前引其绶,又视其印,会稽太守章也。守邸惊,出相语上计掾吏。皆醉,大呼曰:“妄诞耳!”守邸曰:“试来视之。”其故人素轻买臣者入内视之,还走,疾呼曰:“实然!”坐中惊骇,丞守相推,排陈列庭中拜谒。

又曰:龚胜,楚人也。哀帝以胜守右扶风,数月,上知胜非拨烦吏,迁胜光禄卿。

《东观汉记》曰:彭宠,字伯通,南阳宛人也。父容,哀帝时为渔阳太守,有名於边,容貌饮食绝众。是时,单于来朝,当道二千石皆选容貌饮食者,故容徙为□中太守。

又曰:冯勤,字伟伯。曾祖杨宣帝时为弘农太守,生八男皆典郡赵魏间,号为“万石诸冯”。至是世至二千石。

《汉杂事》曰:蒋满为上党,其子万为北地都尉,同诏征见,宣帝曰:“父子剖符耶!”即诏满为淮阳相,万为弘农守。

《後汉书》曰:郅恽再迁长沙太守。先是,长沙有孝子古初,遭父丧未葬,邻人失火,初匍匐柩上,以身火,火为之灭。恽真异之,以为首举。

又曰:任延为武威太守。帝亲见,戒之曰:“善事上官,无失名誉。”延对曰:“臣闻忠臣不私,私臣不忠。履正奉公,臣子之节;上下雷同,非陛下之福。善事上官,臣不敢奉诏。”帝叹息曰:“卿言是也。”

又曰:桥玄为上谷太守。上□姜岐,守道隐居,名闻西州。玄召以为吏,称疾不就。玄怒,敕督邮尹益逼致之,曰:“岐若不至,趣嫁其母。”(趣,音促。)益固争不能得,遽晓譬岐。岐坚卧不起。郡内士大夫亦往谏,玄乃止。时颇以为讥。

《汉官解诂》云:太守专郡,信理庶绩,劝农赈贫,决讼断辟,兴利除害,检察详奸,举善黜恶,诛杀暴残者也。

《魏志》曰:贾逵,字梁道。太祖征马超至弘农,曰:“此西道之要,以逵领弘太守。”召见计事,大悦之,谓左右曰:“使天下二千石悉如贾逵,吾何忧也。”

又曰:刘靖,馥之子也,黄初中迁庐江太守。诏曰:“卿父昔为彼州,今卿复为此郡,可谓能克负荷者也。”

又曰:曹仁,字子孝。太祖征吕布,仁别攻句阳,拔之,数有功,拜广阳守。太祖器其勇略,不使之郡。

《蜀志》曰:法正,字孝直。先主以正为蜀郡太守、扬武将军,外统都畿,内为谋主。一餐之德,睚眦之怨,无不报复,擅杀毁伤己者数人。或谓诸葛亮曰:“法正於蜀郡太纵横,将军启主公,抑其威福。”亮答曰:“主公之在公安也,北畏曹操之强,东惮孙权之逼,近则虑孙夫人生变於肘腋。当斯之时,进退狼跋,法孝直为之辅翼,令翻然翱翔,不可复制,如何禁法正使不得行其意也!”

又曰:刘琰,字威硕,鲁国人也。先主在豫州,辟为从事,以其宗姓,有风流,善谈论,厚亲待之,遂随从周旋,常为宾客。先主定益州,以琰为固陵太守。

《吴志》曰:士燮为交太守。中国士人往依避难者以百数。耽玩《春秋》,为之注解。陈国袁徽与尚书令荀书曰:“交士府君既学问优博,又达於从政,处大乱之中,保全一郡,二十馀年疆场无事,民不失业,羁旅之徒,皆蒙其庆,虽窦融保河西,曷以加之?”

又曰:周鲂。黄武中鄱阳大帅彭绮作乱,攻没属城,乃以鲂为鄱阳太守,与胡综等戮力致讨,遂生擒绮,送诣武昌。

又曰:陆绩,字公纪。孙权统事,辟为奏曹掾,以直道见惮,出为郁林太守。

《晋书》曰:桓玄出补义兴太守,郁郁不得志。尝登高望震泽,叹曰:“父为九州伯,儿为五湖长!”弃官归国。

又曰:辛恭靖,陇西狄道人也。少有器,才量过人,隆安中为河南太守。会姚兴来寇,恭靖固守百馀日,以无救而陷,被执至长安,兴谓之曰:“朕将任卿以东南之事,可乎!”恭靖厉色曰:“我宁为国家鬼,不为羌贼臣。”兴怒,幽之别室。经三年,至元兴中,诳守者乃逾垣而遁,归於江东。

又曰:郑冲为陈留太守。冲以儒雅为德,莅职不为局之誉,而箪食袍,不营资产。世以此重之。

又曰:刘世智,字子房。贞素有兄风。少贫窭,每负薪自给,读书不辍,竟以亻行称。历吏部郎,出为颍川太守。平原管辂尝谓人曰:“吾与刘颍川兄弟语,使人神思清发,昏不暇寐。自此之外,殆白日欲寝矣。”

又曰:刘胤。王敦请为右司马。胤知敦有不臣心,枕疾不视事,以是忤敦意,出为豫章太守,辞以脚疾,诏就家授印绶。郡人莫鸿,南土豪族,因乱,杀本县令,横恣无道,百姓患之。胤至,诛鸿及诸豪右,界内肃然。

《晋起居注》:太康八年诏曰:“昔先王御俗,以兴至治,未有不先成民事者也。汉宣识其如此,是以叹息。良二千石,今欲皆先外郡,治民著绩,然後入为常伯纳言及典兵宿卫、黄门散骑、中书郎。

《晋书□吕光载记》曰:吕纂克金城太守卫,目谓光曰:”我宁守节断头,不为降虏也。”光义而免之。

沈约《宋书》曰:羊玄保为黄门郎,善奕棋,棋品第三。太祖亦好棋,数蒙引见,嘉其温谨。与太祖赌郡戏,胜以补宣城太守。

《齐书》曰:王敬则迁吴兴太守。郡旧多剽掠,有十数小儿於路取遗物,敬则杀之以徇,自此路不拾遗物,郡无劫盗。又录得一偷,召其亲属於前鞭之,令偷身长扫街路,久之乃令偷举旧偷自代,诸偷恐为所识,皆逃走,境内以清。

又曰:刘善明,太祖践祚,以善明勋诚,欲与善明禄,召谓之曰:“淮南近畿,国之形胜,自非亲贤,不使居之。卿为我卧治也!”代高宗为征虏将军,淮南、宣城二郡太守。

又曰:张岱。时新安王子鸾以盛宠为南徐州,割吴郡属焉。高选佐吏,孝武帝召岱谓之曰:“卿美望夙著,兼资宦已多。今欲用卿为子鸾别驾,总刺史之任,无谓小屈,终当大伸也。”

又曰:王敬则为吴兴太守,入乌程,从市过,见屠肉,(结贤反。)叹曰:“吴兴昔无此,是我少时在此作也。”召故人饮酒,说平生不以屑也。

《南史》曰:谢超宗有高名,齐高帝以超宗为义兴太守。升明二年,坐公事免。诣东府,门自通。其日风寒,高帝谓四坐曰:“此客至,使人不衣自暖矣。”

《三国典略》曰:王庆籍为京兆太守。太祖以其精勤,赍以紫袍及绫裳一袭,谓百官曰:“王庆籍一世清人也。”

又曰:阴铿为招远将军、晋陵太守。铿常与宾友宴饮,见行觞者因回酒矣,以授之,众坐皆笑。铿曰:“吾侪终日酣酒,而执爵者不知其味,非人情也。”及侯景之乱,铿尝为贼所擒,或救之获免。铿问其故,乃前所行觞者。

《梁书》曰:刘之遴为南郡太守。初,之遴在荆府,常寄居南郡廨,忽梦前太守袁彖谓曰:“卿後当为折臂太守,则居此中。”之遴後果折臂,遂临此郡。

又曰:谢フ,字敬仲。齐时为义兴太守,加秩二千石。在郡不省杂事,悉付纲纪,曰:“吾不能作主者吏,但能作太守耳。”

又曰:任为吴兴太守,清洁友人。到溉与弟洽,从为山泽游。被代而还,无衣,沈约遗裙衫迎也。

又曰:范缜为宜都太守。性不信鬼神,夷陵有伍相庙,唐汉三神庙,胡里神庙,缜乃下教断不祠。

《後魏书》曰:房士达,永安末转济南太守。士达不入京师,而频为本州郡,时人荣之。

又曰:崔休为渤海太守。时大儒张吾贵有盛名於山东,四方学士咸相宗慕,弟子自远而至者常千馀人。生徒既众,所在多不见容。休乃为设俎豆,招延礼接,使肄业而还,儒者称为口实。

又曰:卢道将为燕郡太守。道将下车,表乐毅、霍元之墓,而为之立祠。

又曰:房幼愍。安丰、新蔡二郡太守坐事夺官,居家,忽闻有客声,出无所见。还至庭中,为家群犬所噬,遂卒。

《北史》曰:宋钦道仕齐,历位中山太守。长於抚接,然好察细事。其州府佐吏使民间者先酬钱,然後敢食。临莅处称为严整。

《後周书》曰:卢光为京兆太守。先是,舍数有妖怪,在前後将莫敢居者,光曰:“吉凶由人,妖不妄作。”遂入居之。未几,光所乘马忽升厅事,升床南首而立,又食器无故自破。光并不以介怀。其精诚守正如此。

《唐书》曰:崔玄亮,清慎介独,自登朝,行不乐趋竞。历御史、尚书,密、湖、曹三郡守。每一迁秩,谦让辄形於色。

又曰:李守太原。旧俗有僧徒以习禅为业,及死不敛,但舆尸送近郊以饲鸟兽。如是积年,土人号其地为“黄坑”。坑侧有饿犬千数,食死人肉,因侵害幼弱,远近苦之,前後官吏不能禁止。到官,申明礼宪,期不再犯,仍发兵捕杀群狗,其风遂革。

《三辅决录》曰:马援诫兄子书:“庞伯高敦笃周慎,口无择言,吾爱之重之,愿汝曹效之。”世祖见援书,即擢为零陵太守。在郡四年,甚有治化。

《文士传》曰:文帝亦亲阮籍,常与谈戏,任其所欲,不迫以职事。籍常从容言昔曾游东平,乐其土风,愿得为东平太守。文帝大悦,即从其意。籍便乘驴往之,至郡皆坏府舍诸壁鄣,使内外相望,教令清当。十馀日,便复乘驴而去。

《楚国先贤传》曰:耒阳胡绍,字伯藩,年十八为郡门下,迎太守许荆。荆足中风,使绍抑之。绍视荆(音跖。)下而笑,荆怒问之,绍曰:“见明府下黑子,绍亦有之,欣而故笑。”荆视之,果有黑子。令其从学,学八年,遂为九真、零陵二郡太守。

《华阳国志》曰:赵瑶字元,弟琰字稚。瑶兄弟皆以令德著闻。瑶少有公望,迁扶风太守,徙为蜀郡,司空张温谓之曰:“第五伯鱼从蜀郡入为司空,吾今扫第以待足下矣。”

《西京杂记》曰:朱买臣为会稽太守。怀章、绶还至舍亭而国人未知也。所知钱勃见曝露乃劳之曰:“无罢乎?”遗以纨扇。买臣至郡,引为上客,寻迁为掾吏。

《韩子》曰:李悝为魏文侯上地之守,而欲人之善射,乃下令曰:“民有狐疑之讼者,令之射杓,中之者胜,不中者负。”令且下而人皆习射,日夜不休。及与秦战,大败之,以民之善射也。

《风俗通》曰:蜀郡任嘉,年三四岁时,父腾为诸生,於汉中就师。有盗贼,道路断绝,蜀亦覆没,客转长沙为州郡吏。後嘉为长沙太守,腾为奏曹掾,默知嘉实其子。一日,嘉母语次谓嘉曰:“奏曹任掾则汝父也,但差老耳。”嘉曰:“天下岂独有一任,夫人何以老更生邪意?”母曰:“咄!我尚守养汝数十年无嫌讥,岂以垂没更失计哉!顾实真父,不可弃捐。”後,嘉问掾声音何类太守,何州里耶,掾曰:“本犍为武阳人,蓬转流宕到此。”母察审谛,又识左耳前赘,因出抱持,对之流涕。嘉自拔榻,嘘欷哽咽。

《世说》曰:爰综为新安太守。南界有刻石,爰至其下宴。有人於石下得剪刀者,众咸异之,主簿对曰:“昔长沙恒王尝饮饯孙洲,父老云:此洲狭而长,君当为长沙。事果应。夫三刀为州,今得交刀,君亦当为交州。”後果作交州。

《世语》曰:荆州刺史裴潜以南阳周泰为从事,使诣司马宣王。宣王知之,辟泰。泰九年居丧,留缺待之,後三十六日擢为新城太守。宣王为大会,使尚书锺毓嘲之曰:“君释褐登宰府,三十六日拥麾盖,守兵马,典郡,乞儿乘小车,一何快耶!”泰曰:“君贵公之子,故守吏职,猕猴骑土牛,一何迟也。”

《潘尼赠二李郎诗序》曰:元康六年,尚书吏部郎汝南李光彦迁汲郡太守,都亭侯江夏李茂曾迁平阳太守。此二子皆弱冠知名,历职显要,旬月之间,继踵名郡,离俭剧之勤,就放旷之逸,枕鸣琴以俟远,致离别之际,各斐然赋诗。

卷二百六十 职官部五十八

良太守上

《汉书》曰:黄霸,字次公,淮阳人也。为颍川太守,咸称神明,奸人去入他郡,盗贼日少。霸力行教化而后诛罚;霸以外宽内明得吏民心。是时凤皇神雀数集郡国,颍川尤多。天子下诏称扬曰:“颍川太守霸,养视鳏寡,赡助贫穷,狱或八年无重罪囚,可谓贤人君子矣。《书》不云乎?股肱良哉!元首明哉!其赐霸爵关内侯,黄金百斤。”

又曰:文翁,庐江人也。少好学。景帝末年为蜀郡太守,仁爱好教化。见蜀地僻陋有蛮夷风,文翁欲诱进之,乃选郡县小吏开敏有才者张叔等十馀人,亲自饬厉,遣诣京师受业,蜀地学於京师者比齐鲁焉。

又曰:龚遂,字少卿,山阳人。宣帝问遂曰:”渤海废乱,朕甚忧之。君何以息其盗贼,以称朕意?”遂曰:“海滨遐远,不沾圣化,其民困於饥寒而吏莫恤,今欲使臣胜之邪?将安之?”上曰:“选用贤良,固欲安之。”遂曰:“臣闻治乱民犹治乱绳,不可急。惟缓之,然後可治。愿丞相御史无拘臣以文法,得一切以便宜从事。”上许焉。遂单车独行至府,郡中翕然,盗贼亦皆罢毙。民有带持刀剑者,使卖剑买牛,卖刀买犊,曰:“何为带牛而佩犊乎!”

又曰:朱博迁琅邪太守。齐部舒缓养名,博新视事,右曹掾史皆移病卧。博问,对言:“惶恐!故事二千石新到,辄遣吏存问致意,乃敢起就职。”博奋髯抵几曰:“观齐儿欲以此为俗耶!”乃召见诸曹吏书佐及县大吏,选其可用者,出教署之。皆斥罢诸病吏,郡中大惊。又敕功曹:“官属多褒衣大礻召,(裙,音绍,谓大也。)不中节度,自今掾史衣皆令去地三寸。”

又曰:尹翁归,字子况,为东海太守。郡中吏人贤不肖及奸邪,尽知之,东海大治。以高第入守右扶风,满岁为真。政虽任刑,其在公卿之间,清洁自守,语不及私,温良廉退,不以行能骄人,甚得名誉於朝廷。

又曰:薛宣,字贡君。东海太守左冯翊满岁称职。宣为吏赏罚明,用法平而必行,所居皆有条教可纪,多仁恕爱利。(爱人而安利之。)

又曰:朱邑,字仲卿,庐江人。少时为舒桐乡啬夫,廉平不苛,以爱利为行,未尝笞辱人,存问孤寡,遇之有恩,所部吏民爱敬焉。迁北海太守。

又曰:赵喜,字伯阳,为平原太守。後青州大蝗,入平原界辄死。岁屡有年,百姓歌之。

又曰:汲黯为东海太守,治官好清静,择丞史任之,责其大指而已。黯素多病,卧阁内不出。岁馀,东海大治。召为淮阳太守,黯辞之,上曰:“君薄淮阳耶?吾欲得君卧而治之。”乃行。

又曰:王尊为中郡太守。河溢堤坏,尊执,请以身填金堤,而水稍却。

又曰:王尊,字子贡,涿郡人也。为安定太守。到官,出教告属县曰:“令长丞尉,奉法守城,为民父母,御强扶弱,宣恩广泽,甚劳苦矣。太守以今日至府,愿诸君自勉正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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