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事实类苑卷第五十六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五十六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五十六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五十七

  知人荐举

  ◆知人荐举

  吕申公

  章郇公

  陈恭公

  姜遵素

  高保寅

  胥内翰

  南宫诚

  孙参政

  卢士伦

  和凝

  孙宣公

  张乖崖

  王沂公

  吕许公

  王化基

  李文靖

  朱翰林

  王章惠

  谢谏议

  王文正

  ○吕申公

  吕申公累乞致仕,仁宗倚眷之重,久之不允。他日,复叩于便殿坐,上度其志不可夺,因询之曰:『卿果退,当何人可代?』申国 【明抄本及湘录并作『公』。】 曰:『知臣莫若君,陛下当自择。』仁宗再三问之,申国公遂引陈文惠尧佐,曰:『陛下欲用英俊经纶之材,臣所不知。必欲图任老成镇 【湘录有『静』字。】 百度,周知天下之良苦,无如陈某者。』仁宗深然之,遂大拜。后文惠公极怀荐引之德,无以形其意,因撰燕辞一阕,携觞相馆,使人歌之,曰:『二社良晨,千家庭院,翩翩又见新归燕。凤凰巢稳许为邻,潇湘烟暝来何晚?乱入红楼,低飞绿岸,画梁时拂歌尘散。为谁归去为谁来?主人恩重珠帘卷。』申公听歌,醉笑曰:『自恨卷帘人已老。』文惠应曰:『莫嫌 【湘录作『愁』。】 调鼎事无功,老于岩廊,韫籍不减。』 【湘山野录。】

  ○章郇公

  宝元中,河东阙漕使,堂上议,难得可任者。章郇公言:『闻缙绅间说,文彦博者,磊落有称时。』吕许公曰:『恨不识也,可召来,试面询之。』明日,召至堂上,许公都不交一谈,但睥睨不已。郇公强问其乡曲任使次第,因问河东事。曰:『某乡里无所不知。』郇公喜之,文退,许公叹曰:『此大有福人,何所任用不可?』遂自殿中侍御史差委,明年,就迁待制,不出十年,出将入相。 【赵康靖公录。】

  ○陈恭公

  真宗时,或荐梅询可用者,上曰:『李沆尝言其非君子。』时沆之没,盖二十余年矣。欧阳文忠公尝问苏子容曰:『宰相没二十年,能使人主追信其言,以何道?』子容言:『独以无心故尔。』某因赞其语,且言陈执中俗吏尔,特 【卷八引此条有『以』字。】 至公,犹能取信主上,况如李公之才识,而济之以无心耶?时元佑三年,与龙阳 【『阳』,前引作『节赐』二字。】 宴尚书省论。 【前引有『此』字。】 是日,又见王巩云:『其父仲仪言,陈执中罢相,仁宗问谁可代卿者,执中举吴育。上即召赴阙,会干元侍宴,偶醉,坐睡,忽惊顾拊床,呼其从者。上愕然,即除西京留台。』以此观之,执中虽俗吏,亦可贤也。育之不相,命矣夫。然晚节有心疾,亦难大用,仁宗非弃材之主也。 【东坡集。】

  ○姜遵素 【『素』字衍。姜遵字从式,宋史二八八有传】

  范仲淹字希文,早孤,从其母适朱氏,因冒其姓, 【涑水有『名』字。】 与朱氏兄弟俱举学究。少尫瘠,尝同众客见谏议大夫姜遵,遵 【下『遵』字从涑水增。】 素以刚严著名,与人不款曲。众客退,独留仲淹,引入中堂,谓其夫人曰:『朱学究年虽少,奇士也。他日不唯为显官,当立盛名于世。』参坐置酒,待之如骨肉,人莫测其何以知之也。年二十余,始改科举进士。 【涑水纪闻。】

  ○高保寅

  高保寅,字齐巽,归朝知怀州。时苏易简、王钦若并妙年,在同州,钱若水为从事,在光化军,张士逊其邑人也。保寅一见,皆许以远大,议者多其知人。 【范蜀公蒙求。】

  ○胥内翰

  宋郑公庠省试良玉不琢赋,号为擅场。时太宗胥内翰偃考之酷爱,必谓非二宋不能作之,奈何重迭押韵,一韵内有『环奇擅名』及『曾无刻画之名』之句,深惜之,密与自改『擅名』为『擅声』,后列之于第一。迨发试卷,果郑公也。胥公孳孳于后进,故天圣、明道间,得誉于时。若欧阳公等,皆是后进,虽贵显而眷眄亦衰。故学士王平甫撰胥公神道碑,略云:『诸孤幼甚,归于润州。公平日湔擢相踵,而材势大显者无一人相助,独宋郑公恤其家甚厚。』盖兹事也。

  ○南宫诚

  冯大参,当世公始求荐于武昌,会小宗者庸谬寡鉴,坚欲黜落,又欲置于末缀。时鄂倅南宫诚监试,当拆封定卷,大不平,奋臂力主之,须俾魁选。小宗者理沮,不免以公冠于乡饭, 【湘录作『版』。】 果取大魁,释褐,除荆南倅。南宫迁潭倅, 【湘录有『公』字。】 以诗寄谢曰:『尝思鹏海隔飞翻,曾得天风送 【原作『逸』,据明抄本及湘录改。】 羽翰。恩比丘山何以戴?心同金石欲移难。几年空叹音题绝,千里长思道义欢。每向江陵访遗治,邑人犹指县题看。』笺云:『江陵县额,即君临治时亲墨也。』 【并湘山野录。】

  ○孙参政

  孙参政抃为御史中丞,荐唐介、吴中复为御史,人或问曰:『闻君未尝与二人相识,而遽荐之,何也?』孙答曰:『昔人耻呈身御史,今岂求识面台官也?』后二人皆以风力称于天下。孙晚年执政,尝叹曰:『吾何功以辅政,唯荐二台官为无媿耳!』

  ○卢士伦

  张待问为淄州长山县主簿,县有卢伯达者,与曹侍中利用通姻,复凭世荫,大为一邑之患。累政 【东轩作『县令』。】 惮其势,莫敢与之校。张一日承令乏,适会伯达以讼至庭,即数其累犯,杖之。未几,伯达之侄士伦来为本路转运使,众皆为张危之,或劝以自免而去,张曰:『卢公果贤者,安肯衔隙以害公正之吏乎?』了不撄意。一日,士伦巡案至邑,召张语之曰:『君健吏也,吾叔父赖君惩之,今变节为善士矣。』为发荐而去。 【并东轩笔录。】

  ○和凝

  和鲁公凝,梁贞明三年薛廷珪下第十三人及第。后唐长兴四年,知贡举,独爱范鲁公质程文,语范曰:『君文合在第一,暂屈居十三人,用传老夫衣钵。』时以为荣,其后相继为相。当时有赠诗者曰:『从此庙堂添故事,登庸衣钵尽相传。』 【渑水燕谈。】

  ○孙宣公

  宋尚书祁为布衣时,未为人知,孙宣公奭一见奇之,遂为知己。后宋举进士,骤 【原作『聚』,据明抄本及归田改。】 有时名,故世称宣公知人。公尝语其门下客曰:『近谥用两字,而文臣必谥为文,皆非古也。吾死得谥曰宣,若戴足矣。』及公之卒,宋方为礼官,遂谥曰宣,成其志也。 【庐陵归田录。】

  ○张乖崖

  转运黄虞部,好举时才之士,乖崖公劝曰:『大凡举人,须举好退者。好退者廉慎知耻,若举之,则志节愈坚,少有败事。莫举奔竞者,奔竞者能曲事谄媚,求人知己,若举之,必能矜才好利,累及举官故不少矣。其人既解奔竞,又何须举他?』 【忠定公语录。】

  二

  张尚书镇蜀时,承旨彭公乘始冠,欲持所业为贽,求文鉴大师者为之容。鉴曰:『请君遇旌麾游寺日,具襕鞹,怀文候之。老僧先为持文奉呈,果称爱,始可出拜,盖八座之性靡测。』一日果来,鉴以彭文呈之,公默览殆遍,无一语褒贬,都掷于地。彭公大沮,后将赴阙,临歧托鉴召彭至,语之曰:『向示盛编,心极爱叹,不欲形言者,子方少年,若老夫以一语奖借,必凌忽自堕,故掷地以奉激。他日,子之官亦不减老夫,而益清近,留铁缗钞二百道为缣缃之助,勉之。』后果尽然。 【湘山野录。】

  三

  蜀中士子,旧好古文,不事举业,迨十五年,无一预解名者。景德元年,李畋与同门生张及、张逵诣州请解,先于承引司通百姓名,下桑梓状,公判云:『入试一日前,陈桑梓二拜。』旁小注云:『不得喝。』畋与同人却就客次,具襕鞹,各贽事业十卷,启状一通。公坐厅,衣朝服软履,客将着衫鞾,遣接事业。公遍阅启状,回报云:『承见示至业,未公试谢来。』寻差节度推官韦宿充试官,试官申乞差监试官,公判云:『知州亲监。』一日前,承引司复申桑梓状,公判云:『免桑梓客将引上厅客礼。』及试日,公送牌印付通判厅曰:『今为国家试举人,如有生事,则报来。』临试时,始问韦宿曰:『今日试何题目?』对曰:『试上善若水赋,秋风生桂枝诗。』公曰:『诗题陈熟,改试朝日莲诗。』次日又问曰:『今日试何论?』对曰:『试禹稷之功王者事业,州郡岂合问他?吾曾见州郡中策举人,问国家时务事,此亦非宜,乃改试文行孰先论。』公曰:『秪此亦可以见二三子于文行中所存之心也。』三人俱获解,送鹿鸣筵。前三日,公率郡僚各赋送三秀才应举诗,公首唱五言古调诗,并序曰:『益部去帝乡四千里,平昔英俊,怠于进趍,况更贼乱之余,例乏资生之计,乡老之荐,声响久绝。今年华阳邑大夫以三进士为请,试官诵其文,闾里称其行,又嘉其迹忘遐阔,心恋明圣,有以彰远人。既又吾君德泽流被于无穷也。近世取鹿鸣之什,以飨贡士,斯筵之启,殆若是乎?举送官老不胜酒,亦醉且喜,因歌诗以将之,众君子辞学先鸣,请为赓歌之诗云。』公诗见本集。是岁仍奏给三人驿券赴京,两川士子,目为盛事,方奋起家荣乡之志。 【忠定公语录。】

  ○王沂公

  王沂公曾当国,屡荐吕许公夷简,是时明肃太后听政,沂公奏曰:『臣屡言夷简才望可当政柄,而两宫终未用,以臣度太后之意,不欲其班在枢密使张旻之上耳。且旻一赤脚健儿,岂容妨贤如此?』太后曰:『固无此意,行且用夷简矣。』沂公曰:『两宫既已许臣,臣请即令宣召学士草麻。』太后从之,及许公大拜,渐与沂公不叶。 【东轩有『晚年暌异势同水火当时士大夫各有附丽故庆历中朝庭有党人论矣』二十八字。】

  ○吕许公

  仁宗以西戎方炽,叹人才之乏,凡有一介之善,必取录之。杜丞相衍经抚关中,荐长安布衣雷简夫才器可任,遽命赐对于便殿。简夫辩给,善敷奏,条列西事甚详,仁宗嘉之,即降旨中书令,检 【东轩作『照』。】 真宗召种放事。是时吕许公当国,为上言曰:『臣观士大夫有口才者,未必有实効,今遽爵之以美官,异时用有不周,即难于进退,莫若且除一官,徐观其能,果可用,迁擢未晚。』仁宗以为然,遂除耀州幕官。简夫后累官至员外郎、三司判官,而才实无大过人者。

  ○王化基

  鞠咏为进士,以文受知于王公化基,及王公知杭州,咏擢第,释褐为大理评事,知杭州仁和县。将之官,先以书及所作诗寄王公,以谢平昔奖进,今复为吏,得以文字相乐之意。王公不答,及至任,略不加礼,课其职事甚急。鞠大失望,于是不复冀其相知,而专修吏干矣。其后王公入为参知政事,首以咏荐,人或问其故,答曰:『鞠咏之才,不患不达,所忧者气俊而骄,我故抑之,以成其德耳。』鞠闻之,始以王公为真相知也。 【并东轩笔录。】

  ○李文靖

  寇莱公与丁晋公始甚相善,李文靖公为相,丁公尚为两制,莱公曰:『屡以丁荐,而公不用,何也?』文靖答曰:『今已为两禁矣,稍进,则当国。如斯人者,果可当国乎?』寇曰:『如丁之才,相公自度终能抑之否?』文靖曰:『唯,行且用之,然他日勿悔也。』既而二公秉政,果倾轧,竟如文靖之言。 【倦游杂录。】

  ○朱翰林

  太宗诏卿士举贤良,翰林朱公昂举陈彭年,陈彭年家贫,无贽编可投之,备入削奏,乞终任,不愿上道。杜龙图镐、刁秘阁衎列章奏曰:『朱昂端介厚重,不妄举人,况彭年寔有才誉,幼在江左,已为名流所重,乞不须召试, 【玉壶有『止用昂之举诏』六字。】 备清问可也。』乃以本官直史馆。 【玉壶清话。】

  ○王章惠

  王章惠公随知扬州,许元以举子上谒,自陈世家,乃唐许远之后。章惠率同僚上表,荐其忠烈之家,乞朝廷推恩,而道判已下,皆不从。章惠遂独状荐之,朝廷以为郊社斋郎。元有材谋,晓钱谷,为江淮制置发运判官,以至为使,凡十余年,号为能臣。终天章阁待制。 【涑水纪闻。以上四字据明抄本增。】

  ○谢谏议

  谢泌谏议,居官不妄荐士,或荐一人,则焚香捧表,望阙再拜而遣之。所荐虽少,而无不显者。泌知襄州日,张密学逸为邓城县令,有善政。邓城去襄城,渡汉水才十余里,以暇日多乘小车,从数吏,渡汉水入邓城界,以观风谣。或载酒邀张野酌,吟啸终日而去,其高逸乐善如此,张亦其 【东轩有『所』字。】 荐也。 【东轩笔录。】

  二

  谢泌名知人,少许可,平生荐士,不过数人,而后皆至卿相。每发荐牍,必焚香望阙再拜曰:『老臣又为陛下得一人。』王文正公,即其所荐士也。 【倦游杂录。】

  三

  谢史馆泌解国学举子,黜落甚众,羣言沸摇,怀甓以伺其出。泌知,潜由他途投史馆,避宿数日,太宗闻之,笑谓左右曰:『泌职在考校,岂敢滥收,小人不自揣分,反怨主司,然固须避防。』又问曰:『何官职驺导雄伟,都人敛避?』左右奏曰:『惟台省知杂,呵拥难近。』遂授知杂,以避掷甓之患。公深慕玄虚,朴素恬简,病革,盥沐衣羽服,焚香端坐而逝,首不少欹。 【此条今见玉壶清话卷四。】

  ○王文正

  上宣谕曰:『闻赵安仁在中书,绝不亲事,每奏对,亦未尝有一言,可罢之。』王文正公对曰:『赵安仁居常有体,凡有进拟,皆同列议定,方敢取旨。臣每见临时变易于上前者,皆迎合陛下之意。安仁无异议,是有执守。』上曰:『能如此,朕不知也。卿可谕以委任之意,更令宣力。』公乃语赵,赵曰:『上误有拔擢,以不才罢去,宜矣。使与众人骋辨以合上意,安仁不敢为也。』公喜曰:『吾适保安仁于上前,不误知人矣。』

  二

  王文正公旦病,谒告不入,政府议知制诰盛度改谏议大夫知开封府,上曰:『更问王某,如允当,入文书来。』中书座 【活字本、明抄本并作『坐』。】 圣语问公,公曰:『度必不乐此任。』政府召问之,度曰:『幸以文进,不愿亲吏事。』中书以度意闻上,上曰:『王某铨量才品,直是精当,必使人各得其所,向道须问王某。』度此命遂罢。

  三

  参知政事李公穆之子行简,为将作监丞,不复仕进,杜门燕居,有儒雅之举。一日上召对赐坐,抚谕之,改太子中允,赐钱三百万。初令中使出召,不知居处,上曰:『去中书问王某。』时人方知公言之。 【并名臣遗事。】

  四

  真宗时,王文正旦为相,宾客虽满坐,无敢以私干之者。既退,且 【涑水作『旦』。】 察其可与言者,及素知名者,使吏问其居处。数月之后,召与语,从容久之,询访四方利病,或使疏其所言而献之,观其才之所长,密籍记其名。他日,其人复来,则谢绝不复见也。每有差除,旦先密疏三四人姓名请于上,上所用者,輙以笔点其首,同列皆莫之知。明日,于堂中议其事,同列争欲有所引用,旦曰:『当用某人。』同列争之,莫能得,及奏入,未尝不获可,同列虽疾之,莫能间也。丁谓数毁旦于上,上益亲厚之。曹玮久在秦州,累章求代,上问旦, 【涑水有『谁可代玮者旦』六字。】 荐枢密直学士李及,上即以及知秦州。众议皆谓及虽谨厚,有行检,非守边之才,不足以继玮。杨亿以众言告旦,旦不答。及至秦州,将吏心亦轻之,会有屯驻禁军白昼掣妇人银钗于市,吏执以闻,及方坐观书,召之使前,略加诘问,其人服罪,及不复下吏,亟命斩之,复观书如故。将吏皆惊服,不日,声誉达于京师,亿闻之,复见旦,具道其事,谓旦曰:『向者,相公初用及,外廷之议,皆恐及不胜其任。今及材器乃如此,信乎相公知人之明也。』旦笑曰:『外廷之议,何其 【涑水有『易』字。】 得也!夫以禁军戍边,白昼为盗于市,主将斩之,事之常也,乌足以为异政乎?旦之用及者,其意非为此也。夫以曹玮知秦州七年,羌人詟服,边境之事,玮处之已尽其宜矣,使他人往,必矜其聪明,多所变置,变坏玮之成绩。旦所以用及者,但以及重厚,必能谨守玮之规模而已矣。』亿由是益服旦之识度。 【涑水纪闻。】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五十七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五十八

  广知博识(一)

  ◆广知博识(一)

  论地动仪

  论取火

  论正朔

  论太平

  蛇雉遗卵千年而为蛟龙

  见龙

  氏族

  记里鼓

  铜浑仪

  鱼尾鸱吻

  磁石指南柏指西

  金鸡放赦

  延州五城

  石油墨

  盐南风

  跳兔

  螓

  白雁谓之霜信

  淤田

  大陆

  淮泗不入江

  雁荡山

  乇罗岛

  朱辇国入贡撒殿

  岁首画钟馗于门

  雀舌茶牙

  焦核荔枝

  子方虫

  养鹰鹯法谓之■〈口木〉漱

  芋梗治蜂螫

  油煎蛤蜊

  乌脚溪

  ○论地动仪

  地动仪,候地震之器也。续汉书:张衡,字平子,作此仪也。以精铜铸之。其器员径八尺,形似酒罇,中有都柱,傍行八道,施开发机。外有八龙,首衔铜丸,每龙作一蟾蜍,仰首张口而承之,机关巧制,皆在樽中。龙首以置九州岛地分,如遇某分州地动,则龙衔之丸而坠蟾蜍口中,乃铿然有声,司候者占视之,知某州分地震也。尝有丸落,久无奏报,未几,陇右地震也。此法久亡,更无补续矣。又按张衡灵宪云:『元气剖判,清浊异位,地定于内,而体于阴,地有九域山川,圣人始纪纲而后经纬也。春秋元命苞曰:「天左旋,地右动也。」河图云:「地恒动不止,譬如人在大舟上,闭牖而坐,舟行,人之觉矣。」详其地右动,非震也,旋行而动尔。人所不知者,若舟中不窥岸,闭牖而坐定,不知舟行矣。』张衡穷物理之极致焉,伺其右旋,地道壅塞之时,乃气凌此州之分,机关素轻,则为之动焉。如人身中息气,昼夜从头至足,周身一万三千五百息,且会寸口。其或营行壅滞不通,行处便成痈疖疮疱时,譬丸之落处也。故汉翼奉云:『人气尚逆,则感动天地。』天变见星气日蚀,地变见奇物震动,所以然者,阳用其精。阴阳之形,犹人之有五藏六体。五藏象天,六体象地,故藏病则气色发于面,体病则欠伸动于貌也。又易云:『天地之数五十有五,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或曰:『为张衡,得以匠思,而作为传习乎?』通曰:『厥疑有三,必难尽验也。一、如岭表兼海中洲渚频动,居人以为常也。此仪可验,则扬州之分,日日时时落丸也。二、张衡不教子孙,后无述焉。三、于国家无大利也,故不行于代矣。』

  ○论取火

  古法用火,随时不同,人免疫气矣。或曰:『火是壹气,岂同水有山井雨川不同耶?』通曰:『火以木为母,母木有异故也。』周书月令,有改火之文,终而复始也。邹子曰:『春取榆柳之火,盖食榆柳之火也。孟夏取枣杏之火,季夏取桑柘,秋取柞楢,冬取槐檀也。此乃四时五取也。』以季夏取桑柘,则益脾也。或曰:『古之取火,必以所利者何?』通曰:『火亦气也,久食此气,五藏迭休囚王相。是以春宜榆柳之气,至冬宜槐檀之气,则百疫 【明抄本作『疾』。】 不生。苟此道不行,人撄逆气,犯乎厉恶也。此改火之法,岂可轻易?汉武置别火官令丞,专掌司四取火之事也。此五帝之世,设五行之官,火官之职,司四时五变之术,是以共工祝融为火正焉。』或曰:『火之为气,可堪食乎?』通曰:『火以热为气,人之食热,岂非食乎?故易有水火既济,则水本寒,为火之夺弥久,成热矣。人利于热,则或济用焉。岂不见爇劳薪为味,味必不正?若正,则荀公不别矣。』又有误以巴豆木入爨,令人泄痢不止。其如干粪臭草炊爨,令物味恶是也。火官不得不重慎欤?昔并州之俗,为介之推禁火,此疑古人托以鬼神为名,得以尽禁,然后用钻燧出之,得变新气也。并州之俗,又成太过,冷食斯久,民有馁死者。故魏明帝出罚令甚严,故止用举为并州刺史,移书介推止禁。三日后,国家钻燧,赐羣臣火,沿之为礼式焉。今大宋应乎火德,若按法取之,则宜于清明日赐百官,余四时唯取食尔,供其太官御膳用之,其利深博哉!

  ○论正朔

  昔者,皇王受命,必改正朔,示不相沿,而革人视听之故。一曰天统,谓周以十一月建子为正,天所 【明抄本作『始』。】 施之端也。二曰地统,谓商以十二月建丑为正,地始化之端也。三曰人统,谓夏以十三月建寅为正,人始成之端也。盖王者法天地人,故曰三统也。观古之三统,循环终始,文质不同,用舍有异,其如秦变周制,以十月建亥为正,此三统之外,际三才外为法,何耶?所以后代史家,谓为闰秦者,犹十二月外加一月,归余于终尔。汉高祖得天下,以灭学坑儒之后,尚行秦制。至孝武帝,方用夏正,所以必用夏后氏之正者,故孔子曰:『行夏之时。』左传:『夏数得天也。』至唐武后永昌元年,以十一月建子为岁首,后复用夏正。肃宗上元元年,用建子为正,三年还以今正月为岁首矣。 【并湘山野录。以上三条,今本湘山野录无,案其内容,与湘山体例不类,疑原本误注。】

  ○论太平

  帝王受命化成,乃登封岱,勒成颂,以纪太平之功焉。太平者,天下之人,家给民足,路无欲■〈襄攵〉,时康谷稔,物无疵厉,刑罚措置之谓也。故太阶六符,相对而平正,乃曰太平也。唐太宗即位,与羣臣议,为行王道、霸道耶?有言宜行帝王道,封德彝沮其议,帝王之道,行之迟效,请以霸道。魏、杜坚请行王道,数年之间,天下治。太宗曰:『恨封德彝不见今日之太平也。』今圣上初即位,以此纪年号,俾致其太平也。 【赞宁要言。】

  ○蛇雉遗卵千年而为蛟龙

  唐陆■〈亻垔〉续水经尝言,蛇雉遗卵于地,千年生而为蛟龙属。汉武帝元封中,浔阳浮江,亲射蛟于江中,获之,乃是也。其蛟出壳之日,害于一方,洪水飘荡,吴人谓之发洪。余少时,尝游杭州西城之伊山,目击此事。又晚春,忽茂草中一雌雉飞起丈余,翅翼零乱,又复入草中,数四不绝,久而不出,余切怪之。薙草往观,果一巨蛇,雌雉蟠结纠缠,津沫狼藉,斯须雉惊而飞,蛇入草,始验■〈亻垔〉之说。 【玉壶有『不诬』二字。玉壶清话。】

  ○见龙

  张洎使高丽,方泛舟海中,因问舟人,龙可识乎?对曰:『常因云起,多见垂尾于波澜间,动摇舒缩,良久,雨大作,未尝见其全体及头角也。』洎因冠带焚香,祝以见真龙。时天清霁,忽有龙见于水际,少顷渐多,以至弥望,矗然无数,洎甚震骇,良久而没。 【杨文公谈苑。】

  ○氏族

  士人以氏族相高,虽从古有之,然未尝着盛。自魏氏铨总人物,以氏族相高,亦未专任门地。惟四夷则全以氏族为贵贱,如天竺,以剎利、婆罗门二姓为贵种,自余皆为庶姓,如毗舍、首陀是也。其下又有贫四, 【『四』,明抄本作『四姓』。】 如工巧纯陀是也。其它诸国亦如是,国主大臣,各有种姓,苟非贵种,国人莫肯归之。庶姓虽有劳能,亦自甘居大姓之下,至今如此。自后魏据中原,此俗遂盛行于中国,故有八氏十姓三十六族九十二姓。凡三世公者曰膏粱,有令仆者曰华腴,尚书领护而上者为甲姓,九卿方伯者为乙姓,散太常侍太中大夫者为丙姓,吏部正员郎为丁姓,得入者谓之四姓。其后迁易纷争,莫能坚定,遂取前世仕籍,定以博陵崔、范阳卢、陇西李、荥阳郑,为甲族。唐高宗时,又增太原王、清河崔、赵郡李,通谓七姓。然地势相倾,互相排诋,各自著书,盈编连简,殆数十家,至于朝廷为之置官譔定,而流习所徇,扇以成俗。虽国势不能排夺,大率高下五等,通有百家,皆谓之士族,此外悉为庶姓,婚官皆不敢与百家齿。陇西李氏,乃皇族,亦自列在第三,其重族望如此。一等之内,又如岗头卢、泽底李、土门崔、靖恭王之类,自为鼎族。其俗至唐末,方渐衰息。

  ○记里鼓

  西京记云:『记里鼓者,车上有二层,皆有木人,行一里,则下层击鼓,行十里,上层击锺。其机法皆妙绝焉。』隋开皇九年平陈,得此车,唐得而用焉。金公亮重修此车。古制或云:『数, 【明抄本作『记』。】 里数也』,今皇朝苏弼重修焉。

  ○铜浑仪

  司天监铜浑仪,景德中历官韩显符所造,依仿刘曜时孔挺、晁崇、斛兰之法,始于简略。天文院浑仪,皇佑中,冬官正舒易简所造,乃用唐梁令瓒、僧一行之法,颇为详备,而失于难用。熙宁中,予更造浑 【原误作『泽』,据明抄本改。】 仪,并创为玉壶浮漏铜表,皆置天文院,别设官领之。天文院旧铜仪,送朝服法物库收藏,以备讲求。

  ○鱼尾鸱吻

  汉以宫殿多灾,术者言,天上有鱼尾星,宜为其象,冠于屋以禳之。今亦有。唐以来,寺观旧殿宇,尚有为飞鱼形,尾指上者,不知何时易名为鸱吻,状亦不类鱼尾。

  ○磁石指南柏指西

  方家以磁石磨针锋,则能指南,然常微偏东,不全南也。水浮多荡摇,指爪及盌唇上,皆可为之,运转尤速,但坚滑易坠,不若缕悬为最善。其法取新纩中独茧缕,以芥子许蜡缀于针腰,无风处悬之,则针常指南。其中有磨而指北者,予家指南北者皆有之,磁石之指南,犹柏之指西,莫可原其理。

  ○金鸡放赦

  杜镐言,肆赦树金鸡,不知起于何代。关东风俗传云:『宋存 【明抄本作『孝』。】 王问司马膺之后魏北齐赦日树金鸡事,膺之曰:「按海中星占云:天鸡星动,为有赦。盖王者以天鸡为度。」』隋书刑法志:『北齐赦日,令武库设金鸡及鼓于阙门右,挝鼓千声,宣鼓建金鸡。』或云起于西凉吕光,未知孰是。究其旨,盖西方主兑,兑为泽。金 【原作『今』,据明抄本改。】 者,巽之神,巽为号令,故合是二物,制其形,揭于长竿,使众人覩之也。 【杨文公谈苑。】

  ○延州五城

  延州今有五城,说者以谓旧有东西二城,夹河对立。高万兴典郡,始展南北东三关城。予因读杜甫诗云:『五城何迢迢?迢迢隔河水。延州秦北户,关防犹可倚。』乃知天宝中,已有五城矣。

  ○石油墨

  鄜延境内有石油,旧说高奴县出脂水,即此也。生于水际,沙石与泉水相杂,惘惘而出,士人以雉尾裛之,乃采入缶中,颇似淳漆,漆之如麻,但烟甚浓,所沾幄幕皆黑。予疑其烟可用,试扫其煤以为墨,黑光如漆,松墨不及也,遂大为之,其识文为『延川石液』者是也。此物后必盛行于世,自予始为之,盖石油至多,生于地中无穷,不若松木有时而竭。今齐鲁间,松林尽矣,渐至太行、京西、江南,松山太半皆童矣。造煤人盖未知石烟之利也。石炭烟亦大墨人衣,予戏为延州诗云:『二郎山下雪纷纷,旋草穷庐学塞人。化尽素衣冬未老,石烟多似洛阳尘。』

  ○盐南风

  解州盐泽之南,秋夏间多大风,谓之盐南风。其势发屋拔木,几欲动地,然东与南皆不过中条,西不过席张铺,北不过鸣条,纵广止于数十里之间,解盐不得此风不冰,盖大卤之气相感,莫知其然也。又汝南亦多大风,虽不及盐南之厉,然亦甚于他处,不知缘何如此。或云自城北风穴山中出,今所谓风穴者,已夷矣,而汝南自若,了知非有穴也。方谚云:『汝州风,许州葱』,其来素矣。

  ○跳兔

  契丹北境有跳兔,形皆兔也,但前足纔寸许,后足几一尺,行则用后足跳,一跃数尺,止则蹶然仆地,生于契丹庆州之地大漠中。予使虏日,捕得数兔持归,盖尔雅所谓蟨也,亦曰蛩蛩巨驉也。

  ○螓

  蟭蟟之小而绿色者,北人谓之螓,即诗所谓螓首蛾眉者也。取其顶 【原作『预』,据笔谈改。】 深且方也。又闽人谓大蝇为胡螓,亦螓之类也。

  ○白雁谓之霜信

  北方有白雁,似雁而小,色白,秋深则来。白雁至,则霜降,河北人谓之霜信。杜甫诗云:『故国霜前白雁来』,即此也。

  ○淤田

  熙宁中,初行淤田法,论者以谓史记所载,泾水一斛,其泥数斗,且粪且溉,长我禾黍。所谓粪,即淤也。予出使至宿州,得一石碑,乃唐人凿六门,发汴水以淤下泽,民获其利,刻石以颂刺史之功。则淤田之法,其来盖久矣。

  ○大陆

  予奉使河北,边太行西北,山崖之间,往往衔 【明抄本作『遇』。】 螺蚌壳及石子如鸟卵者,横亘石壁如带,此乃昔之海滨。今东距海已近千里,所谓大陆者,皆浊泥所湮耳。尧殛鲧于羽山,旧说在东海中,今乃在平陆。凡大海,漳水、滹沱、涿水、桑干之类,悉是浊流,今关陕以西,水行地中,不减百余尺,其泥岁东流,皆为大陆之土,此理必然。

  ○淮泗不入江

  唐李翱为来南录云:『自淮沿流至于高邮,乃泝至于江。』孟子所谓『决汝汉,排淮泗,而注之江』,则淮泗固尝入江矣。此乃禹之旧迹也。熙宁中,曾遣使按图求之,故道宛然,但江淮已深,其流无复能至高邮耳。

  ○雁荡山

  温州雁荡山,天下奇秀,然自古图牒,未尝有言者。祥符中,因造玉清宫,伐山取材,方有人见之,此时尚未有名。按西域书,阿罗汉诺矩罗居震旦东南大海际,雁荡山芙蓉峯龙湫。唐僧贯休为诺矩罗赞,有『雁荡经行云漠漠,龙湫宴坐雨蒙蒙』之句。此山南有芙蓉峯,下有芙蓉驿,前瞰大海,然未知雁荡龙湫所在。后因伐木,始见此山。山顶有大池,相传以为雁荡,下有二潭水,以为龙湫。又有经行峡、宴坐峯,皆后人以贯休诗名之也。谢灵运永嘉守,凡永嘉山水,游历殆遍,独不言此山,盖当时未有雁荡之名。予观雁荡诸峯,皆峭拔崄怪,上耸千尺,穹崖巨谷,不类他山,皆包在诸谷中。自岭外望之,都无所见,至谷中,则森然干霄,原其理,当是为谷中大水冲激,沙土尽去,惟巨石岿然挺立耳。如大小龙湫、水帘、初月谷之类,皆是水凿 【音漕】 之穴,自下望之,则高岩峭壁;从上观之,适与地平,以至诸峯之顶,亦低于山顶之地面。世间沟壑中,水凿之处,皆有植土龛岩,亦此类耳。今成皋、陕西大天涧中,立土动及百尺,逈然 【原作『燃』,据明抄本改。】 耸立,亦雁荡具体而微者,但此土彼石耳。既非挺出地上,则为深谷林莽所蔽,故古人未见,灵运所不至,理不足怪也。

  ○乇罗岛

  嘉佑中,苏州昆山县海上有一船桅折,风飘抵岸。船中有三十余人,皆衣冠如唐人,系红鞓角带,短皂布衫,见人皆恸哭,语言不可晓。试令书字,字亦不可读,行则相缀如雁行,久之,自出一书示人,乃唐天佑中告授乇罗岛首领陪戎副尉制。又有一书,乃是上高丽状,亦称乇罗岛,盖用汉字,盖东夷之臣属高丽者。舡中有诸谷,惟麻子大如莲的,苏人种之,初岁亦如莲的,次年渐小,数年后,只如中国麻子。时赞善大夫韩正彦知昆山县事,召其人,犒以酒食,食罢,以手捧首而■〈马展〉,意若欢感。正彦使人为其治桅,桅旧植舡木上,不可动,工人为之造转轴,教其起倒之法,其人又喜,复捧首而■〈马展〉。

  ○朱辇国入贡撒殿

  熙宁中,朱辇国使人入贡,乞依本国俗撒殿,诏从之。使人以金盘贮珠,跪捧于殿槛之间,以金莲花酌珠,向御座撒之,谓之撒殿,乃其国至敬之礼也。朝退,有司扫彻得珠十余两,分赐是日侍殿合门授副内臣。

  ○岁首画钟馗于门

  岁首画钟馗于门,不知起自何时。皇佑中,金陵发一冢,有石志,乃宋宗悫母郑夫人,宗悫有妹名钟馗,则知钟馗之设亦远。

  ○雀舌茶牙

  茶牙,古人谓之雀舌麦颗,言其至嫩也。今茶之美者,其质素良,而所植之木又美,则新牙一发,便长寸余,其细如针。惟牙长为上品,以其质干土力,皆有余故也。如雀舌麦颗者,极下材耳,乃北人不谙,误为品题。予山居,有茶仑,尝茶诗云:『谁把嫩香名雀舌?定来北客未曾尝,不知灵草天然异,一夜风吹一寸长。』

  ○焦核荔枝

  闽中荔枝,核有小如丁香者,多肉而甘,土人亦能为之。取荔枝木,去其宗根,仍火燔令焦,复种之,以大石抵其根,但令傍根不得生,其核乃小,种之不复牙。正如六畜去势,则多肉而不复有子耳。

  ○子方虫

  元丰中,庆州界生子方虫,方为秋田之害。忽有一虫生,如土中狗蝎,其喙有钳,千万蔽地,遇子方虫则以钳搏之,悉为两段。旬日,子方皆尽,岁以大穰,其虫旧曾有之,土人谓之旁不肯。

  ○养鹰鹯 【『鹯』字原脱,据明抄本、活字本补。】 法谓之■〈口木〉漱

  养鹰鹯者,其类相语谓之■〈口木〉漱, 【■〈口木〉音以反。】 三馆书有■〈口木〉漱三卷,皆养鹰鹯法度及医疗之术。

  ○芋梗治蜂螫

  处士刘易,隐居王屋山,尝于斋中见一大蜂,罥于蛛网,蛛搏之,为蜂所螫,坠地。俄顷,蛛鼓腹欲裂,徐徐行入草,蛛啮芋梗微破,以疮就啮处磨之,良久,腹渐消,轻躁如故。自后,人有为蜂螫者,按芋梗傅之则愈。

  ○油煎蛤蜊

  宋明帝好食蜜渍鱁鮧,一食数升,鱁鮧乃今之乌鱡腹也,如何以蜜渍食之?大业中,吴郡贡蜜蟹二千头,蜜拥剑四瓮。又何嗣嗜糖蟹。大底南人嗜咸,北人嗜甘,鱼蟹加糖蜜,盖便于北俗也。如今之北方人,喜用麻油煎物,不问何物,皆用油煎。庆历中,羣学士会于玉堂,使人置得生蛤蜊一篑,令饔人烹之。久且不至,客讶之,使人检视,则曰煎之已焦黑,而尚未烂,坐客莫不大笑。予尝过亲家,设馔,有油煎法鱼,鳞鬣虬然,无下筯处,主人则捧而横啮,终不能咀嚼而罢。

  ○乌脚溪

  漳州界有一水,号乌脚溪,涉者足皆如墨,数十里间,水皆不可饮,饮则病瘴,行人皆载水自随。梅龙图公仪官州县时,公牒至漳州,素多病,预忧瘴疠为害。至乌脚溪,使数人肩荷之,以物蒙身,恐为毒水所沾,兢惕过甚,睢盱矍铄,忽坠水中,至于没顶。乃出之,黑体黑如昆仑,自谓必死,然自此宿病尽除,顿觉康健,无复昔之羸瘵,又不知何也? 【并笔谈。】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五十八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五十九

  广知博识(二)

  ◆广知博识(二)

  北岳

  海子园

  雨盘治盐井

  ■〈矛暴〉槊

  字学

  百药枕

  湿纸化为菌

  疥有五德

  皂荚坏铁

  叶县石刻

  熊馆

  慎火木

  末厥

  何楼

  瓒

  音韵之学

  杜子美

  邵谒诗

  僧赞宁

  能万卷

  钱昱

  杜文正

  杨文举

  陶尚书

  窦仁惠

  胡秘监

  韩溥

  王贻孙

  刘吉

  ○北岳

  北岳常山,今谓之大茂山者是也,半属契丹,以大茂山分脊为界。岳祠旧在山下,石晋之后,稍迁近里,今其地谓之神棚,今祠乃在曲阳。祠北有望岳亭,新晴气清,则望见大茂。祠中多唐人故碑,殿前一亭,中有李克用题名云:『太原河东节度使李克用,亲领步骑五十万,问罪幽陵,回师自飞狐路,却归雁门。』今飞狐路在茂之西,自银冶寨北出倒马关,度虏界,却自石门子、冷水铺,入缾形、梅回两寨之间,至代州。今此路已不通,惟北寨西出承天关路,可至河东,然路极峭狭。太平兴国中,车驾自太原移幸常山,乃由土门路,至今有行宫在。

  ○海子园

  镇阳池苑之盛,冠于诸镇,乃王镕时海子园也。镕尝馆李正威于此,亭馆尚是旧物,皆甚壮丽。镇人喜大言,矜大其池,谓之潭园,盖不知昔尝谓之海子矣。中山人常好与镇人相雌雄,中山城北园中亦有大池,遂谓之海子,以压镇之潭园。予熙宁中,奉使镇定,时薛师正为定帅,乃与之同议,展海子直抵西城中山王冢,悉为稻田。引新河水注之,清波弥漫数里,颇类江乡矣。 【并笔谈。】

  ○雨盘治盐井

  陵州盐井,深五百余尺,皆石也。上下甚宽广,独中间稍狭,谓之杖鼓腰。旧自井底用柏木为干,上出井口,自木干垂绠而下,方能至水。井侧设大车绞之,岁久,井干摧败,屡欲新之,而井中阴气袭人,入者輙死,无缘措手,惟候有雨入井,则阴气随雨而下,稍可施功,雨晴复止。后有人以一木盘满中贮水,盘底为小窍,酾水一如雨点,设于井上,谓之雨盘。令水下终日不绝,如此数月,井干为之一新,而陵井之利复旧。

  ○■〈矛暴〉槊

  宣献宋公着卤簿记,至■〈矛暴〉槊,不能得其始,徧问诸儒,无知者。予后十余年方始得其义,故颜之推说云:『江左有瓝槊,以首大如瓝,故云。』

  ○字学

  唐末,文籍亡散,诸儒不知字学,江南唯徐铉、徐锴,中朝郭恕先,此三人,信其博也。锴为说文系传,恕先作汗简、佩觿。时蜀有林氏作小说,然狭于徐、郭。太宗朝,句中正亦颇留意。予顷请刻篆楷二体九经于国学,予友高敏之笑之。

  二

  李阳冰深于篆隶,而名作冰 【音凝。】 故参政王公尧臣但读冰字曰阳凝。元义唯阳冰有不冶之语。

  三

  周大臣王朴,名朴 【平豆反。】 而自谓朴。案说文,朴无朴音,俗以朴为朴耳。

  四

  唐玄宗改尚书古文作今字,学者始不识古文。予见秘阁学士校书,有乩 【音稽。】 古字以墨点其处,曰疑。 【已上见景文公笔记。】

  ○百药枕

  益州有药市期,以七月七日,四远皆集,其药物多,品甚众,凡三日而罢,好事者多市取之。淳化中, 【原作『之』,据明抄本改。】 有右正言崔迈,任峡路转运,迈苦多病,素有柏枕,方令赍万钱,遍市药百余品,各少取置柏枕中,周环钻穴以彻其气。卧数月,得癞病,眉须尽落,投江水死。说者以为药力熏发骨节间疾气。

  ○湿纸化为菌

  钱若水言,壬午年洛中大水,室庐多污潴。太师之第,屋木有存者,视书屋床榻尚在,无复卷册,悉化为菌,熟视尚有墨痕文字,若可识,盖楮之变也。 【并杨公谈苑。】

  ○疥有五德

  世言疥有五德,不上面,仁也;喜传于人,义也;令人叉手揩擦,礼也;生指鏬骨节间,智也;痒必以时,信也。予尝患此,自十一岁至十九岁方愈。今六十有六复患,知五德为最详,故录之。

  ○皂荚坏铁

  铁碪以锻金银,虽百十年不坏,以椎皂荚,则一夕破碎。鞭以棰马,则愈久而愈润泽坚韧,以击猫,则随节折裂矣。 【并东斋记事。】

  ○叶县石刻

  汝州叶县大井涸,忽有一石,上刻四句云:『叶邑之阴,汝海之东,兹有国宝,永藏其中。』叶人大惑,谓之神石,寘于县祠中,享祷日盛。贪夫至有浚井掘田,愿求国宝者,累岁未已。忽一客因游仙凫观北极殿,有一础为柱所压,柱棱外镌四句,犹可见,曰:『赋世永算,享国巨庸。子贤而嗣,命考而终。』其客徐以庙中神石之句合之,其韵颇协,量之复长短无差。白邑宰,取其础观,乃唐开成中一中郎将墓志铭尔。安础时,欲取其方,因裁去余石,弃井中,后得之,遂惑焉。 【湘山野录。】

  ○熊馆

  山民云:熊于山中,行数千里,悉有跧伏之所,必在石巗枯木中,山民谓之熊馆。惟虎出百里外,则迷失道路。

  ○慎火木

  酉阳杂俎云:『广州有慎火木,大三四围。慎火,本草一名景天,俗亦名护火,多以盆缶植之,置屋上,其花红白细错如锦。』予尝两至番禺,段成式所谓慎火,乃烽火木耳,又名龙骨。其干叶若慎火,断之有白汁,着人肌肤,遂成疮痏。亦无花,盖不识者误传也。 【并倦游杂录。】

  ○末厥

  欧阳尚书记陶尚书诗语『末厥兵』,不晓其义。予谓今人呼秃尾狗为厥尾,衣之短后者亦呼曰厥,然则此兵正谓其末贱尔。但今人不以末厥相连言之,其义则是也。不然,亦不可以对卑凡字。

  ○何楼

  世人语虚伪者为何楼,似是污滥之称,其实不然。国初,京师有何家楼,其下卖物皆污滥者,故人以此目之。今楼已废,语犹相传。俳优人言河市乐,说者谓起石驸马在南都,其家乐甚盛,诋诮南河市中乐人,故得此名。其实不然,唐元和燕吴行记,其中已有河市字,大都是不隶名军中,在河市者,散乐名也。

  ○瓒

  又人谓事之陈久为瓒。本缘五代时,有马瓒者,为便幕官,其人鲁戆,有所闻见,它人已厌熟,而已甫以为新奇而道之。故时人见有似者,輙号马瓒云。 【刘贡父诗话。】

  ○音韵之学

  音韵之学,自沈约为四声,及天竺梵学入中国,其术渐密。观古人谐声,有不可解者,如玖字、有字多与李字协用,庆字、正字多与章字、平字协用。诗:『或羣或友,以燕天子』,『彼留之子,贻我佩玖』,『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终三十里,十千维耦』,『自今而后,岁其我有,君子有谷,贻尔孙子』,『陟降左右,令闻不已』,『膳夫左右,无不能止』,『鱼丽于罶,鰋鲤,君子有酒,旨且有』,如此极多。又如『孝孙有庆,万寿无疆』,『黍稷稻粱,农夫之庆』,『维有其章矣,是以有庆矣』,『则笃其庆,载锡之光』,『我田既臧,农夫之庆』,『万舞洋洋,孝孙有庆。』易云:『西南得朋,乃与类行。东北丧朋,乃终有庆。』『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班固东都赋:『彰皇德兮侔成周,永延长兮膺天庆。』如此亦多,今广韵中庆一音卿,然如诗之『未见君子,忧心怲怲,既见君子,庶几式臧。』『谁秉国成,卒劳百姓,我王不宁,覆怨其正。』亦是柄正与宁平协用,不止庆而已,恐别有理。 【笔谈。】

  二

  豩字呼关切,顽也,当在山字韵。刘梦得有『杯前胆不豩』,赵勰有『吞船酒胆豩』之句,而礼部韵不收,唐韵亦无,何也? 【汉皋诗话。】

  今之姓胥姓雍者,皆平声,春秋胥臣,汉雍齿,唐雍陶,皆是也。蜀中作上声去声呼之,盖蜀人率以平为去。 【出笔谈。】

  ○杜子美

  杜子美和裴迪早梅诗,有『还如何逊在扬州』之句,注云:『梁史何逊传,不见扬州事。』盖逊早梅诗云:『兔园摽物序,惊时最是梅。冲霜当路发,映雪拟寒开。枝横却月观,花遶凌风台。知应早人落,故逐上春来。』 【汉皋诗话。】

  二

  老杜云:『长镵长镵白木柄,我生托子以为命。黄独无苗山雪盛,短衣数挽不揜胫。』往时儒者不解黄独是何,本草赭魁注:『黄独,肉白皮黄,巴汉人蒸食之,江东谓之土芋。』余求之江西,谓之土卵,煮食之,类芋魁云。 【后山居士诗话。】

  三

  往年,有人于洞庭湖中得一石,刻一诗云:『蛟室围青草,龙堆隐白沙。护江蟠古木,迎棹舞神雅。破浪南风正,收帆畏日斜。云山千万迭,底处上仙槎?』或持问诸作者,云:『此老杜诗也。』近有管城士大夫家藏唐本题杜东美一卷,皆子美诗。其中一首云:『惠二还东溪,因置一送:「惠子曰鱼瘦,归溪惟病身。黄天无老眼,空谷滞斯人。崖蜜松花熟,山杯竹叶春。柴门了无事,黄绮未称臣。」』今子美集中所无。而用字亦多不同,如『故园杨柳今摇落,何得愁中曲尽生?』作『却尽生』,意味远矣。

  ○邵谒诗

  余亡友李秉彝德叟尝为余曰:『家藏唐邵谒诗八十篇,甚工。谒选于吏部,部中牓此诗曰:「有能过此者,当先注官。」众无间言。如李太白云:「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世以为工矣。谒诗云:「不知天上月,曾照几多人?」造语尤更省力,余欲借传,因循不果。』此事不载于唐书,野史小说中皆未尝见之。唐文艺传中有邵悦,无邵谒也。 【李希声诗话。】

  ○僧赞宁

  僧 【湘录作『僧录』。】 赞宁有文学,洞古博物,著书数百卷,王元之禹偁、徐骑省铉疑则就质焉,二公皆拜之。柳仲涂开因曰:『余顷守维扬郡,堂后菜圃,纔雨阴则青焰夕起,触近则散,何耶?』宁曰:『此磷 【力振切】 火也,兵战血或牛羊马血,着地则凝结,遂为此气,虽千载不散。』柳遽拜之曰:『掘之,皆断锵折镞,乃古战地也。』因赠以诗,中有『空门今日见张华』之句。

  二

  江南徐谔知 【『徐谔知』,湘录作『徐知谔为』四字。】 润州,节度使温之少子也。美姿度,喜蓄奇玩。蛮商得一凤头,乃飞禽之枯首也。彩翠夺目,朱冠绀毛,金嘴如生,正类大雄鸡。广五寸,其脑平正,可为枕。谔偿钱五十万。又得画牛一轴,昼啮草栏外,夜则归卧栏中。谔献后主煜,煜持贡阙下,太宗张后苑,以示羣臣,俱无知者。惟僧录赞宁曰:『南倭 【乌和切】 海水或减,则滩碛微露,倭人拾方诸蚌,腊 【湘录作『胎』。】 中有余泪数滴者,得之和色,着物则昼隐而夜显。泪兼 【『泪兼』,湘录作『沃焦』。】 山时,或风烧飘击,忽有石落海岸,得之,滴水磨色染物,则昼显而夜晦。』诸学士皆以为无稽,宁白见张骞海外异记,后杜镐检三馆书目,果见于六朝旧本书中载之。 【并湘山野录。】

  三

  徐常侍铉仕江南日,尝直澄心堂,每幞被入直,至飞虹桥,马輙 【玉壶作『留』。】 不进,裂鞍断辔,棰之流血,掣缰却立。铉贻 【玉壶作『寓』。】 书于余杭 【玉壶作『杭州』。】 沙门赞宁,答云:『下必有海马骨,水火俱不能毁,惟沤以腐糟,随毁者乃是。』铉斸之,去土丈余,果得巨兽骨,上胫可长五尺,膝而下长三尺,脑骨若段柱,积薪焚,三日不动,以腐糟纔沤之,遂烂焉。 【杨文公谈苑。此条今见玉壶清话卷十。】

  ○能万卷

  余杭能万卷者,浮图之真儒,介然持古人风节,有奥学,着典类一百二十卷。天禧中,秘馆求书,王冀公钦若时请附焉。冀公尤 【原作『左』,据明抄本及湘录改。】 所礼重,其居延庆寺,在大慈坞,时儒皆抱经授业。师居尝喜阅唐韵,诸生常窃笑,一日出题于法堂曰:枫为虎魄赋,其韵曰:『脂入于地,千载成虎魄。』诸生皆不谕,固请之,不悦。凡月余,检经史殆百家,会聚小说,俱无见者,阁笔以听教。师曰:『闻诸君笑老僧酷嗜唐韵,兹事止在东字韵第二板,请详阅。』诸生检之,果载枫字,注中云:『黄帝杀蚩尤,弃其桎梏,变为枫木,脂入地,千年化为虎珀。』后诸生始敬此书。又有云:『松液入地为虎魄者,唐李峤诗咏魄诗有:「曾为老茯苓,本是寒松液。蚊蚋满其中,千年犹可觌」之句。』未知孰是?余顷见虎魄中蚊蚋数枚,凝结在内,信峤诗不诬。 【湘山野录。】

  ○钱昱

  钱昱,忠献王佐长子也,读书强记,在故国,与赞宁僧录迭举竹数束,得一事抽一条,昱得百余条,宁倍之。昱着竹谱三卷,宁着笋谱十卷。昱轻便美秀,太祖受禅,伯父俶遣持贡入阁,赐后苑宴射。时江南使者已先中的,令昱解之,应弦而中,赐玉带旌赏之。归朝,愿以刺史求试,乞换台阁,送学士院试制诰三篇,格在优等,改秘书监。尤善书牍,太宗取阅,深爱之,谓左右曰:『诸钱笔札,多学浙僧亚栖书,体格浮软,其失仍俗,独此儿不类。』以御书金花扇及行草写急就章赐之。后南郊,当增秩,上曰:『丞即德星象,昱王孙也,操检无守,不宜应之。』授郢团,盖慎惜名器也。

  ○杜文正

  长安一巨冢坏,得古铜鼎,状方而四足,古文十六字,人莫之晓。命句中正辨其篆,曰:『此鸟迹文也。其词曰:「太王迁洛,岐酆锡公,秦之幽宫,鼎藏于中。」』命杜镐考其事,曰:『武王克殷,都于酆镐,以雍州为王畿。及平王东迁洛邑,以岐酆之地,赐秦哀 【玉壶作『襄』。下同。】 公,篆曰:「岐酆锡公」,必秦哀之墓也。』后耕人果得折丰碑刻云:『秦哀公墓。』中正有字学,篆隶行草尽精,与徐铉校定说文又同。

  ○杨文举

  吴杨文举撰雍熙广韵,遂直馆篆,太宗神主藏太室西壁,及篆谥宝,遂赐金紫。益州华阳人也。

  ○陶尚书

  干德三年再郊,范鲁公质为大礼使,以卤簿青油队旧有甲骑,尽取于武库,磨铿坚厚,精明可畏,于礼容有所不顺。陶谷尚书为礼仪使,出意蕝之,以青缘尽 【『缘尽』,明抄本及玉壶并作『绿画』。】 黄绝为甲纹,青布裹之。绿 【明抄本作『缘』。】 青绝为下裙,绛皮为络,长短至膝,如 【玉壶作『加』。】 珂纹,铜铃遶前膺及后秋,至今用焉。谷本姓唐,避晋祖讳,易之。明博该敏,尤工历象,时伪晋虏势方炽,谓所亲曰:『五星数夜连珠于西南,已累累大明,吾辈无左衽之忧,有真主已在汉地。观虏帐腾蛇气缠之,虏主必不归国。』未几,德光薨于汉。又孛东起,芒侵于北,谷 【原作『谷』,据玉壶改。】 曰:『胡雏非久,自相吞噬,安能乱华?』后皆尽然。

  ○窦仁惠

  窦禹钧生五子,仪、俨、偁、偘 【玉壶作『仪俨侃偁僖』】 等相继登科,冯瀛王赠禹钧诗,有『灵椿一树老,丹桂五枝芳』,时号 【玉壶有『窦氏』二字。】 五龙。昆仲材业,仪、俨尤着,仪为礼部侍郎,太祖欲相之,赵韩王自寡学,忌仪该博,亟引薛居正参大政,以塞之。弟俨,素蕴大 【玉壶作『文』。】 学,为周世宗所重。判太常寺,校管钥锺磬,辨清浊上下之数,分律吕还相之法,去京房清宫一筦调之,二年方合天 【玉壶作『大』。】 律。又善乐章,凡三 【明抄本及活字本均作『二』。】 弦之阮, 【『阮』玉壶作『通』。】 七弦之琴,十三弦之筝,二十五弦之瑟,三漏之钥,七漏之笛,八漏之篪,十七管之笙,二十三筦之箫,皆立谱调,按通而合之,器虽异而均和不差,编于历代乐章之后,目曰『大周正乐谱』,乐寺掌之,依文教习。尤善推步星历,与卢多逊、杨徽之同在谏垣,预谓二公曰:『丁卯岁,五星当连珠于奎,奎主文,又在鲁分,自此天下始太平,二拾遗必见之,老夫不与也。』果至干德丁卯岁,五星连珠于奎。太宗时,镇兖海。 【以下十二字玉壶作『其明博如此』五字。】 致仕于家,八十三终,谥仁惠公。 【玉壶清话。】

  二

  太祖欲改元,谓宰相等曰:『今改年号,须古来未有者。』时宰相以干德为请,且言前代所无。三年正月平蜀,蜀宫人有入掖庭者,太祖因阅其奁具,得鉴背字云:『干德四年铸。』大惊曰:『安得四年所铸乎?』出鉴以示宰相,皆不能对,乃召学士陶谷、窦仪,奏曰:『蜀少主曾有此号,鉴必蜀中所铸。』太祖大喜,因叹曰:『作宰相须是读书人。』自是大重儒臣矣。 【刘贡父诗话。】

  ○胡秘监

  夏英公镇襄阳,遇大赦,赐酺宴, 【原作『寔』,据明抄本及湘录改。】 致仕高年,各赐束帛。时胡大监旦瞽废在襄,英公依诏旨,选精缣十疋赠之。胡得缣,以手扪之,笑曰:『寄语舍人,何寡闻至此?奉还五疋,请检韩诗外传及服虔贾谊诸儒所解「束帛戋戋,贲于丘园」之义,自可见证。』英公检之,果见三代束帛束修之制,若束修则十挺之脯,其寔一束也。若束帛则卷其帛 【湘录有『屈』字。】 为二端,五疋遂见十端,表王者屈折于隐沦之道也。夏亦少沮。 【湘山野录。】

  二

  杨庶几孜言,胡秘监旦退居襄阳,镵大砚以着汉春秋,书成,瘗其砚。每闻大臣名士薨卒,必作传以纪其善恶,然世不传。 【明抄本有『扬』字。】 庶几亦有所述。 【春明退朝录。】

  ○韩溥

  韩溥,长安人,唐相休之裔孙。博学,善持论,详练台阁故事,多知唐朝氏族,与人谈,亹亹可听,号为近世肉 【明抄本作『内』。】 谱。

  ○王贻孙

  王贻孙,字象贤,溥之子。太祖尝问赵普,拜礼何以男子跪,妇人不跪。徧问礼官,无有知者,贻孙曰:『古诗云:「长跪问故夫」,即妇人古亦跪也。唐天后朝始拜而不跪。』普问其所出,对大和中,幽州从事张建章渤海国记。以溥藏书万卷,贻孙遍览之。 【范蜀公蒙求。】

  ○刘吉

  刘吉护治京东河决,时张去华任转运使,巡视河上,方会食,坐客数十人,鲙鲤为馔。去华顾谓四坐曰:『南人住水乡,多以鱼为食,殊不厌其腥也。』意若轻鄙南土,吉奋然对曰:『运使举进士状元,曾不读书,何自彰其寡学?尚书:「禹决九川,有鱼鳖,使民鲜食,淮夷蠙珠暨鱼。」易,姤之九二:「庖有鱼」,又下系「庖牺氏以畋以渔,盖取诸离。」周官,人:「掌以时献,为梁辨鱼物,供王膳羞。」诗载嘉鱼、鱼藻、九罭之篇,小雅云:「炰鳖脍鲤」,张仲孝友国风云:「岂其食鱼,必河之鲂?」又曰:「谁能烹鱼?溉之釜鬵。」戴记云:「小潦降,不献鱼鳖。不中杀,不鬻于市。居山者,不以鱼鳖为礼。」「三月,天子乘舟,荐鲔于寝庙。孟秋,天子食稻与鱼。又食鱼者,去乙。」孔子,鲁人,云:「鱼馁不食。」赵盾,晋人,鱼飱。田文,齐人,其上客皆食有鱼。子产,郑人,而人献生鱼。子公,亦郑人,解鼋染指于鼎。公父文伯,鲁人,羞鳖致客,怒而出。大舜渔于雷泽,吕望钓于渭滨,又何必皆南州之人?况今太官之盛馔,宗祊之备物,皆荐是品,而商旅贩鬻,闾阎啖食,其济民食广矣。何谈之容易?』去华色沮,不能酬其言。 【杨文公谈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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