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大典残卷卷五十一

永乐大典残卷卷五十一

  【续澄怀录】

  天国山人张令问,幼有巢许之节。放意林泉,长于诗。行与杜光庭诗云:试问朝中为宰相,何如林下作神仙。一壶美酒一炉药,饱听松声白昼眠。其标致如此。

  夷险一致

  【群书足用】

  卿辅相宪祖,逮于朕躬,履历四朝,夷险一致。出唐刘禹锡,裴相公让官第一表。忠孝两全,夷险一致,纪网列郡,节制戎师,动杨休声,静著茂实。出白居易文,除陈执恭仆。念昔帝师,为国死义,亚传承之,夷险一致。出宋朱文公祭刘枢密文,中外存更,夷险一致。西掖丝纶,妙皇猷之润色。东储羽翼,惟正道之清明。宋玉与钧文,贺池州邹给事。

  事理一致

  【百川学海】

  至显者莫如事,至微者莫如礼。而事理一致,微显一源,古之君子所得善学者,以其能通于此而已。

  兵农一致

  【袁起岩东塘集】

  《贺施元枢启》:窃以制盛于周,合兵农而一致。世接于汉,判文武为二途。

  终始一致

  【袁齐集】

  《丰楼记》:忠臣事君。终始一致。无日不以国家为念,无日不以丰登为期。

  德无二致

  【华镇云溪居士集】

  《上淮南运使书》:故古之人德无二致,而行无一途。或过门而不入,或簟瓢以自虞。

  风骚极致

  【师友法言】

  李太白远别离,蜀道难,杜子美寓居同谷,七歌之类,风骚之极致,不在屈原之下。

  功名立致

  【张南轩集】

  《答竹通判启》:义形辞色,识辩安危。惟阻险之备尝,宜功名之立致。详见启。

  太平可致

  【辽史】

  《太宗纪》:大同元年夏四月,皇太弟遣使问军前事,上报曰:“初以兵二十万降杜仲威张彦泽下镇州,及入汴,视其官属具员者省之。当其才者任之,司属虽存,官吏废堕,犹雏飞之后,徒有空巢。久经离乱,一至于此,所在盗贼屯结,土功不息饣鬼饷非时,民不堪命。河东尚未归命,西路酋帅亦相党附,夙夜以思制之之术,惟推心庶僚,和协军情,抚绥百姓,三者而已。今所归顺户七十六处,得户一百九万百一十八,非汴州炎热,水土难居,止得一年,太平可指掌而致。且改镇州为中京,以备巡幸,欲伐河东,姑俟别图,其概如此。”

  恩由上致

  【韩昌黎集】

  《谢许受韩弘物状》:恩由上致,利则臣归。

  迫迮捆致

  【经子法语】

  《毛诗》:集子苞栩,注:苞,稹也,稹者,根相迫迮。捆,致也,正义云:物丛生曰苞,齐人名曰积,根相迫迮捆致,亦谓丛生。

  忄音忄音雅致

  【颜氏家训】

  琴瑟雅致,有风味哉。

  陶甄妙致

  【欧阳詹集】

  《春盘赋》:多事佳人,假盘盂而作地。疏绮绣以为春。丛林具秀,百卉争新,一本一根,叶陶甄之妙致,片花片叶,得造化之穷神。

  觉皇宗致

  【雪窦祖英集】

  三宝赞序云:不沽不待,但遐仰觉皇宗致。

  盛名不可力致

  【类说】

  陈度两策科名,皆非正榜。尝曰:“吾必使子孙居之。”其子九思举进士,亦以老榜。君子曰:“大器不可以力发,盛名不可以力致。”

  像以诚致

  【梁高僧传】

  晋慧远传云:陶侃镇广南,海中得阿育王所铸佛像,送寒溪寺,侃移浔阳,以像有灵,遣使迎接。及上船,般遂覆没,荆楚间谣曰:“陶惟剑雄,像以神标,可以诚致,难以力招。”慧远寺成,祈心奉请,像乃飘然自至。

  万果不同致

  【欧阳詹集】

  《吊汉武帝文》:夫一物各异道,万果不同致。帝王之与神仙,林泉之与朝市。

  六骥不致

  【荀子】

  《修身篇》:一进一退,一左一右,六骥不致。注:言不齐,故不能致道路也。

  饥鹰可以鼠兔致

  【尚意譬喻论策】

  贪则害身章,饥鹰可以鼠兔致。

  诗 文

  【敬齐古今黄主】

  《论致字义》:米元章治第润州,有小轩面西山,用王徽之朝来致有爽气语,名“致爽”。石林先生以为世以致字为学,以致其道之致非也,魏,晋以来,多以致为语佐,似是训甚。李子曰:“以致爽之致为致,其道之致固谬。”又云:“似是训甚,则其言义含糊摸棱手耳,致自为甚,致爽自得以名轩,此亦何必深论?若以致为语助,则大乘剌矣。”

  【玉堂记事】

  《致字说》:先儒解致字,往往不尽,如致中和,天地位焉。郑康成云:致,行之至也。致乐以治心。云:致,深审也。周易略例,主心致一也。孔颖达云:致犹归也。礼器礼也者,物之致也。郑云:致之言至也,极也。其他诸经,往往指为极尽之意,如丧致乎哀而止,见危致命,君子以致命遂志,与病则致其忧之类是也。此皆意有未尽,盖致尽之意。有取与纳之意,如丧致乎哀而止,见危致命,谓之极尽可也。如致中和,致知之类,则又有取之意焉。吾闻致师者,亦有之意也,用致夫人,凡春秋以某事致,七十而致事,致为臣而归,则又有纳之意与尽之意。凡此,皆难以一字通解也。今人谓招致者,亦有取意也。檀亏齐谷王姬之丧,当为告,古毒反,声之误也。告,下告上之辞,故误为谷。父母之丧哭无时,使必知其反也。知当为如字之误也。言父母之丧,号哭思慕,如欲父母复反。

  【陈旅安雅堂集】

  《致亭记》:鲁郡王致道先生,因其字,而名曰亭曰“致亭。”盖取鲁论所述子夏之言也,致道使余记之,屡辞弗获。乃言曰:儒者之任甚重也,道甚远也,而吾欲以眇然之身,任其所甚重,而必至其所甚远者焉?亦难矣。是故,君子之教人也,必考前言以审其所响,求往行以迪其轨辙,身,吾车也。载之不可不弘,气,吾马也,策之不可以不力,志,吾御也,持之不可以不敬。夫如是,则庶乎重与远者之可至也。易之文言传曰:知至至之,知终终之,以刚健而致力于学,亦奚重与远之有哉!致道早岁屏弃俗事,聚书峄山之幽,昼诵而夜思,盖欲约群籍之浩然者而会通之,亦良勤矣。学成宾兴,遂擢进士第。学者私相最曰:“先生为学,犹农夫之治穑事也,今其获矣。吾不可不致力于学乎?”致道闻之曰:“吾之为学,非欲致进士而止也。周子不云乎?士希贤,贤希圣,圣希天,吾虽不敢妄意古人所造之地,俯然日有孳孳,不敢半途而自画也。”是故致道所以名亭之意,余又闻致道囊居峄山,汉韦贤读书之所也。因为诵韦氏之诗曰:谁为华高,企其齐而,谁谓德难,历其庶而。请书此以为记。致道名思诚,学行纯正,士林之望也,累官翰苑,其文又益著云。

  【江湖后集】

  《宋谦父四时佳致》:面势东湖胜,悠然宅一区。静惟仁者乐,善乃舜之徒,秋劲删诗笔,春融点易朱,小葱梅竹瘦,不识世荣枯。置

  【洪武正韵】

  知势切,贯而立也。诗:“置我革兆鼓,又驿也,马递曰置,步递曰邮,汉书有便宜,因骑置以闻。师古曰:即今驿马也。黄霸传:邮亭。师古曰:行书舍传送文书所止处,孟子速于置邮而传命。又设也,安也,赦也,建也,措也,弃也,又音治。

  【许慎说文】

  置,赦也,从网直,陟吏切。

  【徐锴通释】

  直与罢同意,非声亦会意。置之则去之也,竹记反。

  【顾野王玉篇】

  竹利切,又安置,猪吏切。

  【颜元孙干禄字】

  置,置。上通下正。

  【戴侗六书故】

  按置之用于经传者,一日废置,建也。周礼曰:置以驭其行,废以驭其罪。传曰:建置丰氏。孟子曰:置君而后去之。二曰:错置,舍也,与置通。易曰:置亏丛棘。诗云:置彼周行。传曰:馈盘飧置璧焉。又曰:置虚命彻。

  【欧阳德隆押韵释疑】

  音值。

  【释行均龙龛手鉴】

  值,俗音置,正作置。新藏作置,在高僧传上帙中。

  【韩道昭五音类聚】

  置,陟记切,押古文置字。

  【杨桓六书统】

  知母置原声。

  【态忠韵会举要次】

  商清音。

  【赵谦声音文字通】

  赦也。直者,不当罪而网之。知其直,则置而不问,故从网直为置。与罢同意,因借安设也。诗:置我桃鼓,俗音植不出。又驿馆也。马遁曰置,步遁曰邮,传舍也。

  【韵会定正字切】

  知计,知真毡置。

  五 置

  【罗泌路史】

  《黄帝纪》:黄帝命匠营国,国中九经九纬,五置而有市。市有馆,以立矣朝聘之需。

  先 置

  【汉制丛录】

  天子凡所行幸出入,有司先置供具于前。故杨雄校猎赋云:先置乎白杨之南,昆明灵沼之东,谓此。燕王旦等言,霍光出都,隶郎羽林太官先置。盖以谮拟之罪语之。

  驿 置

  【汉书】

  《李陵传》:有便宜用驿置以闻。

  邮 置

  【西汉博闻】

  《郭太传》:注云:说文曰:邮境上传书舍也。步遁曰邮,马遁曰置,广雅曰:邮,驿也,置亦驿也。风俗通曰:汉改邮为置。置者度其远近之间置之也。

  既 置

  【史记】

  《田儋传》:田横乃与其客二人乘传诣洛阳,未至三十里,至尸乡既置。注:应劭曰:尸乡在偃师。琐曰:既置,置马以传驿也。

  传 置

  【文纪】

  太仆见马遗财足余,皆以给传置。史记正义曰:乐产云。传,置一也,谓秉传者,以传受君命。秉置者,以置马取用也。续汉书云:驿马三十里一置。广雅云:置,驿也。师古曰:传,张恋反。置者,置传驿之所,因名置也。

  疾 置

  【西汉博闻】

  江充发兵入丞相府,是时上避署甘泉宫,丞相长史秉疾置以闻。师古曰:置,谓所置驿也。

  善 置

  【史记】

  《曹参世家》:取砀狐父祈善置。文颖曰:善置,置名也。晋灼曰:祈,音虫氐。孙检曰:汉谓驿曰置,善名也。索隐曰:司马彪郡国志,谷县有祈亭,刘氏音连又如字,善置,置名,汉为驿置馆。十里一置

  【东汉书】

  《和帝纪》:旧南海献龙眼荔枝,十里一置,五里一堆。

  注:置,驿也。

  【海录碎事】

  汉永元中,交州进荔枝龙眼。十里一置,五里一堆。奔腾死亡,惟猛兽之害,无数于时,唐羌,字伯游,为临

永乐大典

卷之一万三千四百九十六

卷之一万三千四百九十六

  二制

  帝 制

  【事物纪原】

  刘勰《文心雕龙》曰:古者有命无制,《周礼》大祝作六辞以通上下。其二曰命是也。《苏氏演义》曰:制者,止也,禁也,断也。言君上驭人,或制断而行之,或禁制而止之。《汉书》云:太后称制,是也。

  【史记】

  《秦始皇本纪》:二十六年,令丞相御史议帝号。丞相绾、御史大夫劫、廷尉斯等,皆曰:“臣等谨与博士议曰,秦皇最贵。臣等上尊号王为秦皇。命为制。”

  【汉制丛录】

  自秦并天下令丞相御史议帝号,丞相绾等因请“命”为“制”,“令”为“诏”。蔡邕言:制书帝者制度之命也。其文曰:“制诏”,汉因之。“刑法志”,载文帝下令曰制诏御史“云云,之类是也。鲍昱传注《汉官仪》曰:凡制书皆玺封,尚书令重封,此汉制书之制也。又秦并天下,群臣上尊号,于时始有“制曰可”之言,汉制因之。蔡邕言:群臣有所奏,请尚书令奏之。下有司曰“制”,天子答之曰“可”。

  【蔡中郎独断】

  制书,帝者制度之命也。其文曰“制诏”,三公、赦令、赎令之属是也。剌史太守相劾奏申、下土迁书文亦如之。其徵为九卿,若迁京师近宫,则言官具言姓名。其免若得罪无姓,凡制书有印,使符下远近皆玺封。尚书令印重封,唯赦令、赎令、召三公诣朝堂受制书,司徒印封露布下州郡。

  【北史】

  《周本纪》:静帝大象二年二月乙丑,改制诏为天制,敦为天敕。

  【资治通鉴】

  唐则天天授元年,太后自名盟,改诏曰制。

  【唐会要】

  凡王言之制有七:一曰册书。立后、建嫡、封树、藩屏、宠命、尊贤、临轩、备礼、则用之。二曰制书。行大赏罚、授大官爵、厘革旧政、赦宥降恩,则用之矣。三曰慰劳制书。褒贤赞能、劝勉勤劳,则用之。四曰发日敕,谓御画发敕也。增减官员,废置州县,征发兵马、除免官爵,授六品已下官、处流已上罪,用库物五百段。钱二百千,食禄五百石、奴婢二十人、马五十疋、牛五十头、羊五百口已上,则用之。五曰。敕旨,谓百司承旨,而程式奏事请施行者。六曰:论事敕书。慰谕公卿。诚约臣下,则用之。七曰:敕牒。随事承旨不易旧典,则用之也。皆宣署申覆而施行焉。旧制册书,诏敕总名曰诏。天授元年,避讳改诏曰制。凡下之通于上,其制有六:一曰奏抄。谓祭祀,支度国用,授六品已下官,断流已下罪,及除免官当者,并为奏抄。二曰奏弹。谓御史纠劾百司不法之事也。三曰露布。谓诸军破贼,申尚书兵部而闻奏马。四曰议。谓朝这疑事下公卿议理有异同奏而裁之。五曰表。六曰日状,皆审署申覆而施行焉。覆奏画可讫留门下省为案,更写一通侍中注,制可印署,送尚书省施行者。又中书以黄白二麻为纶,命重轻之辨。开元三年十月,始用黄麻纸写诏。上元三年二月,制敕并用黄麻纸。

  【唐书】

  百官志中书省凡王言之制有七:一曰,册书。立皇后,皇太子,封诸王,临轩册命则用之。二曰制书。大赏罚,赦宥虑囚,大除授,则用之。三曰尉劳制书。褒勉赞劳则用之。四曰发教。废置州县,增减官吏,发兵,除免官爵,授六品以下官则用之。五曰敕旨。百官奏请施行则用之。六曰:论事敕书。戒约臣下则用之。七曰敕牒。随事承制不易于旧则用之。皆宣署申覆然后行焉。门下省下之通上,其制有六:一曰奏钞,以度支国用,授六品以下官、断流以下罪及除免官用之。二曰奏弹,三曰露布。四曰议。五曰表。六曰状。自露布以上,乃审其余,覆奏画制,可以授尚书省。太宗谓王曰:中书诏敕或有差失,则门下当行驳正。神龙元年九月一日,敕门下及都省曰别录敕目三日一进。尚书省,几上之逮下,其制有六:一曰制,二曰敕,三曰册,天子用之。四曰令,皇太子用之。五曰教,亲王公主用之。六曰符,省下于州,州下于县,县下于乡,之达上,其制有六:一曰衣,二曰状,三曰笺,四曰启,五曰辞,六曰牒。诸司相质,其制有三:一曰关,二曰剌,三曰移。几授内外百司之事,皆印其发日为程,一曰受,二曰报,诸司计奏达京师,以事大小多少为之节。凡符移关牒,必遣于省部,乃下天下。大事不决者,皆上尚书省,凡制敕计奏之数,省符告宣之节,岁终为断。

  【唐六典】

  册书用简,制书发日。敕用黄麻纸,敕旨论事敕,敕录用黄藤纸,书用竭。贞观中,十一年。始用黄纸写敕制。上元三年,诏尚书省,颁下诸司州县,并用黄纸。闰三月二十日诏。

  【翰林志】

  凡赦书德音,立后建储,行大诛讨,拜免三公宰相,命将制书,并白麻。一云藤纸。双日起草,只日宣,郑纲奏故事惟封王命相用白麻。唐初将相官告,用销金笺及金凤纸书之,余皆鱼笺花笺。凡赐予徵召、宣索、处分曰诏,用白麻纸。慰抚军旅曰书,用黄麻纸。荐告词文,用青藤纸朱书。谓之青词。宰相及使相告,用色背绫金花纸。节度使用白背绫金花纸,命妇金花罗纸。吐蕃及赞普书别录,用金花五色绫纸。吐蕃宰相已下书,用五色麻纸。南诏及清平宫书,用黄麻纸。元和八年八月壬寅,吏部定官告纸轴之色物。开元十六年。置学士院,专掌内命,凡拜免将相,号令征伐,皆用白麻。中书所出,独得用黄麻。其白麻皆在翰林院。

  【宋史】

  凡命令之礼有七:曰册书,立后妃,封亲王,皇太子,大长公主,拜三师、三公、三省,长官,则用之。曰制书,处分军国大事,颁赦宥德音,命尚书、左右仆射、开府仪‘同三’司、节度使,凡告庭除授,则用之。曰诰命,应文武官迁改职秩,内外命妇除授,及封叙赠典应命词,则用之。曰诏书,赐待制、大乡监中、大夫、观察使以上则用之。曰敕书,赐少卿监中、散大夫、防御使以下,则用之。曰御礼,布告登封郊祀宗祀及大号令则用之。曰敕,赐及戒励百官,晓谕军民,则用之。皆承制画旨以授门下省令宣之,侍郎奉之,舍人行之,留其所得旨为底。

  【云谷杂纪】

  诏制首以门下二宇,门下省宁管诏令,令诏制之首必冠以门下二字,此制盖自唐已然。傅亮修张于房庙教首曰纪纲,唐吕延济注云:纪纲,为主簿之司,教皆主簿宣之故先呼之。亦犹今出制首言门下是也。

  【珊瑚钩诗话】

  帝王之言,出法度以制人者,谓之制。

  【朝野类要】

  但是圣旨文字皆为制书。

  【江少虞类苑】

  制书不可称德音,本朝之制凡霈宥大赦、曲赦、德音三种,自分等差,宗衮言德音非可名,制书乃臣下奉行制书之名,天子自谓。德音非也。余按《唐常衮集》,赦令一门总谓之德音,盖得之矣。

  【淮南子】

  唐虞有制令而无刑罚。注制令焕乎其有文章也。

  【文中子】

  《周公篇》:贾琼问读书之义,子曰:“天子之义,列乎制范者有四:曰制,曰诏,曰志,曰策。注制,命也,秦改命为制,汉因之也。帝者之制,恢恢乎其无所不容,其有大制,制天下而不割乎,其上湛然,其下恬然。天下之危,与天下安之。天下之失,与天下正之。千变万化,吾常守中焉。其卓为不可动乎?其感而无不通乎?此之谓帝制矣。注:言二帝之典,三王之诰、两汉之志,皆同制矣。子曰:达制命之道,其知王公之所为乎?其得变化之心乎?注:已形于外,则心可知矣。贾琼曰:两汉有制志,何也?”子曰:“制其尽美于恤人乎?注:汉七主,本以尤民而作制。帝制衰而天下言利矣。”注续书所以救比失色。薛生曰:“和殇之后,帝制绝矣。元经何以不兴乎?”子曰:“君子之于帝制,并心一气以待也,倾耳以听,拭目而视,故假之以岁时。桓灵之际,帝制遂亡矣,文明之际,魏制其未成乎?”注:以待其复兴也。太后称制

  【西汉书】

  《高后纪》:临朝称制,师古曰:“天子之言一曰制书,二曰诏书。制书者,谓其制度之命也,非皇后所得称。今吕太后临朝行天子事,断决万机故称制诏。

  【史记】

  《齐悼惠王世家》:孝惠帝崩,吕太后称制天下,事皆决于高后。

  【东汉书】

  永元十四年夏,阴后废,立邓贵人为皇后。元兴元年,帝崩。长子平原王有疾,而诸皇子夭没,前后十数。后生者辄隐秘养于人间,殇帝生始百日,后乃迎立之,尊后为皇太后。太后临朝,及殇帝崩,太后定策立安帝,犹临朝政。

  【两汉蒙求】

  《和熹邓皇后傅》:论曰:邓后称制终身,号自出,术谢前政之良,身阙明辟之义,至使嗣主侧目,敛衽于虚器,直往怀懑,悬书于象魏。借之仪者,殆其惑哉?然而建光之后,王柄有归,遂乃名贤戮辱,使孽党进哀释之未兹焉。有徵故知持权引谤所幸者非已焦心恤患,自强者唯国,是以班母。一说阖门辞事,爱侄微愆髯剔,谢罪将杜根逢,诛未值其诚乎?

  【通鉴纲目】

  宋元徽四年,魏承明元年,魏太后冯氏弑其主,私复称制。唐中宗嗣圣三年,太后归政于豫,王旦寻复称制。太后诏复政事于皇帝,睿宗知太后非诚心,奉表固让。太后复临朝称制。

  【资治通鉴】

  唐穆宗长庆四年春正月庚午,上疾复作。壬申大渐,命太子监国宦官欲请郭太后临朝称制。太后曰:“昔武后称制,几危社稷。我家世守忠义,非武氏之比也。太子虽少,但得贤宰相辅之。卿辈勿预朝政,何患国家不安,自古岂有女子为天下主而能致唐虞之理乎?”取制书手裂之,太后兄太常郭钊闻有是议,密上笺曰:“若果徇其请,臣请先帅诸子纳官爵,归田里。”太后泣曰:“祖考之庆钟于吾兄”。是夕上崩于寝殿。

  【铁围山丛谈】

  鲁公在北门为承旨,既草哲庙。元符末命于是太上从端邸始即大位,逐有垂帘之举。时钦圣,宪肃向后命御药院内侍黄经臣传旨曰:“嗣君己长,本不应垂帘。以皇帝圣孝宫中累日拜请,泣涕不已,今姑循圣意。才俟国事稍定,则当还政,必不敢上同章。宪明齐与宣仁圣烈二后终身称制,乡可依此草诏,明示天下。”当是时,鲁公既唯命即书所被旨,载诸学士院及家集,是后虽同听断曾不半岁。永泰灵驾犹未发,引即还,就东朝之养矣。外廷或涛张,且不知钦圣盛德之本旨如此。

  【宋史】

  《章献太后傅》:太后遗诰:尊杨淑妃为皇太后,居宫中与皇帝同议军国事。阖门趣,百僚贺,御史中丞蔡齐目台吏母追班,乃入白执政曰:“上春秋长习知天下情伪,今始亲政事,岂宜使女后相继称制乎?”乃诏删去遗诰“同仪军国”事,语第存后号,奉缗钱二万助汤沐。后名其所居宫曰“保庆皇太后”。

  【元史】

  《太宗纪》:壬寅春,六皇后乃马真氏始称制。

  草制

  【旧唐书】

  宪宗纪元和八年九月,以前朔方灵盐节度使王为右卫将军,凡将相出入翰林草制,谓之白麻。至责罢中书草制,因为例也。《崔群传》崔群为湖南观都团练,使穆宗即位,征拜吏部侍郎。召见别殿,谓群曰:“我升储位,知卿为羽翼。”群曰:“先帝之意元在陛下。顷者授陛下淮西节度使,臣奉命草制,且曰能辨南阳之牍,允符东海之贵。若不知先帝深旨,臣岂敢轻言?”数日拜御史中丞,泱旬授检校兵部尚书。《武元衡傅》。元衡从弟儒衡为谏议大夫,知制诰,气岸高雅,论事有风彩群邪恶之。尤为宰相今狐楚所忌。元和末年,垂将大用楚,畏其明俊,欲以计沮之,以离其宠。有狄兼误者,梁公仁杰之后,时为襄阳从事。楚乃自草制词,召狄兼谟为拾遗曰:“朕听政余暇,躬览国书,知奸臣擅权之由,见母后窃位之事。我国家神器大宝将遂传于他人,洪惟昊穹降鉴,储祉诞”生仁杰保佑中宗,使绝维更张明辟,乃复宜福胄胤。与国无穷,及兼谟制出,儒衡泣诉于御前,言曾祖平一在天后朝辞荣终老。当时不以为累,宪宗再三抚慰之。自是薄楚为人。

  【新唐书】

  《令狐楚列传》:楚为翰林学士,进中书舍人,方伐蔡久未下。议者多欲罢兵,帝独与裴度不肯赦。元和十二年,度以宰相领彰议节度使。楚草制其辞有所不合,度得其情。时宰相李逢吉与楚善,皆不助度,故帝罢逢吉,停楚学士,但为中书舍人。俄出为华州刺史,后他学士比比宣事不切旨,帝抵其草,思楚之才。

  【吹剑录】

  裴度往淮西督战,恐翰林学士令狐楚沮军事,乃请改制书数字。且言楚草制失辞,罢之。

  【续世说】

  封敖为中书舍人,草赐阵伤边将诏。警句云:伤居尔体,痛在朕躬。武宗赐之宫锦,封李德裕为卫国公,守太尉。制云:遏横议于风波,定奇谋于掌握,逆镇盗兵壶关昼锁,造膝嘉话,开怀静思,意皆我同,言不他惑。制出,敖往庆之。德裕口诵此数句,抚敖曰:“陆生有言,所恨文不迨意。如卿此语,秉笔者不易措言。”座中解其玉带以遗敖,深礼重之。

  【唐书】

  大中年间,白敏中为荆南节度使。高琚试大理评事,为敏中掌书记,寻入拜右拾遗。间一岁充翰林学士,草敏中加太子太傅制,乃贺敏中状云:去年草檄,犹依刘表之门,今日挥毫,获叙周公之德。时人以为盛事。

  【资治通鉴】

  唐宣宗大中二年,中书舍人崔嘏坐草李德裕制,不尽言其罪,已丑贬瑞州剌史。唐懿宗咸通十一年,翰林学士承旨郑畋草刘瞻罢相制辞曰:安数亩之居,仍非已有。却四方之赂,惟畏人知。路岩谓畋曰:“侍郎乃表荐刘相也。”坐贬梧州刺史。

  【唐语林】

  韩十八初贬之制席十八,舍人为之词曰:早登科第,亦有声名。席以无令,子弟岂有病阴毒伤寒而与不洁吃耶?”韩曰:“席十八契大迟人。”问曰:“何也?”曰:“出语不是。”当盖忿其责词云,亦有声名耳。

  【太平广记】

  苏廷聪悟过人,日诵数千言。虽记览如神,而父环训励严至。常令衣青布襦伏于床下,出其胫受。楚及壮而文学该博冠于一时,性疏俊嗜酒。及玄宗既平内难将欲草制书,甚难其人,顾谓环曰:“谁可为诏试为思之?”环曰:“臣不知其他。臣男廷甚敏捷可备指使,然嗜酒,幸免沾醉,足以了其事。”玄宗遽命召来,至时宿酲未解,粗备拜舞尚醉呕殿下,命中人扶卧于御前。玄宗亲为举衾以覆之,既醒,授简笔立成,才藻纵横,词理典瞻。玄宗大喜抚其背曰:“知子莫若父。有如此邪?”由是器重,已注意于大用矣。

  【儒学警悟】

  《明皇杂录》:上相苏廷命当直中书舍人萧蒿草制,嫌其不工,因诡谓曰:“国之环,廷其父名也。撤帐中屏风,赐嵩坐,使就改定。久之乃成,仍不精密。志曰:“萧嵩虚有其表耳。”又尝欲相张齐丘,夜问直宿为谁,知其为中书侍郎韦沆,即召入寝殿谓曰:“朕欲命相,记其人而忘其名,今为侯伯。”沆曰:“岂张齐丘耶?”即命草诏,仍令宫人持独,沆跪御榻前,援毫而成。又《唐会要》:则天尝引中书舍人陆余庆入,令草诏。除庆回,惑至晚,意不能裁一词。按此三事,皆于榻前受旨,盖此时代言未归。北门所召者,中书舍人,中书侍郎也。其后唐末一事,宪宗时李吉甫除中书侍郎平章事,与裴相同直草吉父制。吉甫草武元衡制,垂帘挥翰,两不相知。书制之后,乃相庆贺礼绝之。敬生于座上,则又在院中,岂唐初时亟对御草,定不以归院乎?又文彦博对仁宗曰:“唐给事中袁高不草庐杞制,近富弼亦封还词头。”上乃改命舍人草制。

  【乐史广卓异记】

  按五代《晋书》:范质为翰林学士,时戎王将图南冠。少帝征外诸侯用兵,因是观其进退,以去留之。八月一日,有制命一十五将,以北京留守刘充为行营都统等。是夜质直金门,帝以制多,令召别学士共草。公奏曰:“今或夜开禁门必恐漏泄机密。臣之罪也。不若臣独草,迟明已封进讫,付外丞相于暗中览制咸异之曰:“昔草五王制者,传作美谈。今范公独草十五将麻制,真大手笔也”。质周太祖朝拜相。

  【容斋四笔】

  宰相拜罢,恩典重轻词臣受旨者,得以高下其手。李文正公,太平兴国八年以工部尚书为集贤史馆相。端拱元年,为布衣翟马周所讼。太宗召学士贾黄中草制,罢为右仆射,令诏书切责黄中。言仆射百疗师长,今自工部尚书拜,乃为殊迁。非黜责之义。若以均劳逸为辞斯,为得体。上然之其词,云端揆崇资非贤,不授素高问望久展,谟献谦和,秉君子之风。纯懿擅吉人之美,辍从三事总彼六卿用资镇俗之清规式,表尊贤之茂典。其美如此。淳化二年,复归旧厅。四年又罢优,加左仆射。学士张洎言近者霖霪百余日,职在燮和阴阳不能决意,引退仆射之重,右减于左位。望不侔因而授之,何以示劝。上批洎奏尾止,令罢守本官。洎遂草制峻诋脑词云:燮和阴阳辅于天地,此宰相之任也。苟或依违在位,启沃无闻,虽居廊庙之崇,莫著弥纶之效。宜敷明旨用罢鼎,司自处机,衡曾无规画拥化源而滋。久孤物望以何深,俾长中台尚为优渥,可依前尚书右仆射罢知政事。历考前后制,麻只言可某官,其云:罢知政事者,自创增之也。《国史传》云:厚善之自,及罢,自草制乃如此。绍兴二十九年,沈该罢制学士。周麟之于结句后添入,可罢尚书左仆射同平章事,盖用此云。

  【江南余载】

  尝论李丞相以老而为愈驳,每下朝使童子诵诗以宾戏之。张洎与钱若水俱直。太宗认开滋福殿,召二人使草制词。加左仆射班,宜有优美之辞。洎辄前数唐以来十余名相皆有德望,镇服天下,故自右加左,今以此待,非公议所允。若水欲进解之,洎当帝前以笏排。若水曰:“陛下熟知矣。”明日洎进制,草有云:黄枢重地难委于具臣,苍昊景灵惧于大谴。太宗竟从:洎意,止右仆射归班。

  【江少虞类苑】

  景德初,北戎请盟,欲撰答书。久亡体制,时赵文定安仁为学士,独记太祖朝书礼规式,诏撰之及修请盟好之制,深体轻重朝论美之。或禁直垂帘人静之际,则有中使忽降,持御诗,宣令属和,则必寻拜谢状。后信宿方和进,如声韵奇险,难以赓载者,必拜章沥恳。阵述寡和之意,优诏多免焉。每锡赐谢恩奏状,必当直学士草,或郊礼行庆,制命填委,必聚厅以分草之。其余书诏辞祝,顷刻之间,虽缤纷而至,必独当。或数直有不草一词者,自可探金贝士往诰研穷理体,以备顾问焉。

  【赵善自警编】

  真宗既疾甚殆,不复知事。李迪丁谓同作相,内侍雷允恭传宣中书,欲以林特为枢密副使。迪不可曰;“除两府须面奉圣旨。”翌日争之,上前声色俱厉,谓辞屈俯首鞠躬而已。二相皆以郡罢。允恭传宣以中书阙人,权留谓发遣,谓来日奏事,上亦无语。退过学士院问吏:“今日学士谁直?”曰:“刘学士筠。”谓呼筠出传旨,令谓复相可草麻。筠曰;“命相必面得旨。果尔今日必有宣召麻,乃可为也。”谓无如之何,他日再奏事,复退过学士院。问谁直,曰:钱学士惟演,谓复以圣旨语之。惟演即从命,既复相,乃逐李公及其当正人为之一空。将草李公责词,时宋宣献知制诰,当直请其罪名。谓曰:“春秋无将,汉法不道。皆其事也。宋不得已从之。”词既上,谓犹嫌其不切,多所改定,及谓贬朱崖宋犹掌词命,即为之词曰:无将之戒,深著于鲁经,不道之诛。难逃于汉法,天下快之。

  【能改斋漫录】

  仁宗朝胡宿武平知制诰,封还杨怀敏词头,上问宰相故事。文彦博对曰:“唐给事中袁高不草庐杞制,然则唐典故给事中亦草制耶?”故成袁高之志云。

  【石林燕语】

  神宗欲用叔为中丞,不以为嫌,乃召苏子容就。曾鲁公第草制中云:“惟尔一门公卿,三朝侍从久欲登于近用,尚有避于当途。况朕方以至公待人不疑群下,岂以兄弟之微事而废朝廷之擢,才矧在仁祖之时,已革亲嫌之制,台端之拜无以易,卿著上意也。”

  【四六谈尘】

  绍兴曲赦福建,本翟公巽为承旨当制,参入叠綦叔厚直院当制遂用其文。其曰:朕临朝不怡,视古太息者是也。綦叔厚草蜀将制曰:乙失秦川之险,敢言蜀道之难。辛炳为中司遽作弹文曰:川未失也。綦自辨其语。上曰:朕知之矣。卿所言者,我能往冠亦能往。先公除翰苑,以祖讳辞,有旨衔内权不系三字,先公以不带三字,止同职名不可赴院供职。又固辞,除述古制云:玉帐谈兵已兴嗟于见晚,金銮草制。兹无恨于同时,张达明微行,余相罢节换观。文吏房请词,程伯起舍人当制,问于先公,先公云:“念虽经武之雄,终匪隆儒之体。吴丞相元忠宣和间,当外制作种师中制云:系出终南处士之后,世有山西良将之规。康平仲执权在杨州,尝当宗开封制以举,似云想望夷门未泯忽忽之佳气,顾瞻淮甸安能郁郁而久居。

  【渔隐丛话】

  韩去非草故相义,阳公起复制云:眷予次辅方宅大忧为言者,今贴麻陈改云。方服私艰说者,又以为语忌。王初寮草郑华阳持余服麻云:矧君臣相与之际当谅,乃心顾忠孝两全之难,重违所请。熙宁间郑润甫作邢妃制云:周南之咏卷耳。无险波私谒之心,齐诗之美鸡鸣。有警戒相成之道,后王荆公退居金陵,屡用之。孙巨源作除太尉制云,秦官太尉,汉代上公,语典而重。王荆公拜相麻亦世所称工,然脑词乃云若砺与舟。世莫先于汝作,有衮及诱人久停于公归。或以为先后失伦王。初寮作宣德门成,赏功制云阁道穹隆,两观搴翔于霄汉,阙庭焕丽。十户开阖于阴阳,时谓工则工矣。但唤下句不来。

  【邵氏闻见录】

  王荆公初未有以罪申公也,会神宗语执政吕公著尝言韩琦乞罢,青苗钱数为执事者,所沮将兴晋阳之甲,以诛君侧之恶。荆公因用此为申公罪,除侍读学士,知颖州。宋次道当制辞,荆公使之明著其罪,谏相阳叔以为不可。次道但敷奏失实,援据非宜荆公怒,自改之曰:“比大臣之抗章,因便殿之兴对。辄诬方镇有除恶之谋,深骇子闻无事理之实。申公素谨密,实无此言。”或云孙觉萃老尝为上言:“今藩镇大臣,如此论列而遭挫折,若当唐末五代之际,必有兴晋阳之甲。以除君侧之恶者矣。上已忘其人因记美须,误以为申公也。

  【旧闻证误】

  王安石荐李定陈襄,弹之未行间,除御史宋。次道李大临苏子容不草制,封还之,其后摄官修起居,章衡行下。贤不肖于此可见。韩编器之语录。按李资深制,乃直舍人院。蔡仲远行之,王日严为少,蓬权直禁林。秦会之加恩,取熊叔雅启一联入制,词中云:大风动地,不移存赵之心。白刃在前,独旧安刘之略。翊日即除礼部侍郎,按中兴玉堂制草,此绍兴二十年五月,秦会之提举玉牒,进高宗中兴圣统,加恩制也。时日严以右史直北扉,实当此制。二十一年四月,在日严乃迁仪曹贰卿仲言亦误。

  【王公四六话】

  神宗首用富郑公作上相,以司空侍中为昭文馆大学士也。制乃翰林学士郑毅夫所草,末云:上理乎天工,则日月星辰以之顺。下遂乎物宜,则山川草木以之蕃。近则诸夏仰德以承流,达则四夷倾心倾心,一作闻风。而待命。毅夫自负此文敏赡,因为诗曰:中使傅宣内翰家,君王令草侍中麻。紫泥金印封题了,烛才烧一寸花。元中,司马温公作相除左仆射,时学士郑温伯行制,其末曰:上寅亮于天工,则阴阳风两以之顺。下咸遂乎物理,则山川草木以之灵。内阜安于兆民,外镇抚于四裔。此二白麻特相类。人谓非二公不能称此大训也。

  【悦生随抄】

  神宗初召郑獬夕对内东门,命草吴奎知青州。及张方平赵参政事三制,赐双烛送归舍人院。外廷无知者,遂拜翰林学士。郑掷傅。

  【春渚纪闻】

  元符间,宗室有以妾为妻者,因罢开府仪同三司。及大宗正职事,蔡元长行词曰:既上大宗之印,复捐开府之仪。章申公谓鲁子宣曰:“此语与手持金骨之朵,身坐银交之椅,何异?”鲁复顾申公曰:“顷时记得有行侍御史词头云:爰迁侍御之史,不记得是谁。”申公顾许冲元曰:“此是侍郎,向日乱道,鲁时为枢密。许为黄门也。”

  【渑水燕谭镶】

  刘原父文章敏赡,尝直舍人院。一日追封皇公主九人,方下直为之。立马却坐一挥九制成,文辞典丽,各得其体,真天才也。欧阳文忠公闻而叹曰:昔王勃一日草五王策,未足尚也。”

  【清波杂志】

  故事锁学士院有四制,则并命学士分草,谓之双锁。刘原父立马而草九制,人固已服其敏。郑温伯马内相,当元丰末,建储亲王,及内外将相进恩。一夕独草制二十二道,益敏而工,其有腹藁邪!

  【续通长编】

  宋哲宗绍圣二年,侍御史翟思,言昨日尝疏钱勰批答郑雍诏书,有群邪共攻之语。又闻却作群邪交攻,意有未尽。须至再陈,恭惟陛下,以武王之孝,继志述事,以大舜之知,任贤去邪!朝廷清明,天下欣庆,今勰乃以臣等忝任风宪,指为群邪!则未知勰之处心积虑,仰视陛下为何如主也。伏望圣慈详酌尽理施行。左正言刘拯言:伏睹士论籍籍,谓翰林学士钱勰,撰赐尚书右丞,郑雍诏有弗容群枉,规欲动摇。朕察其厚,诬力加明辨之语。盖指去年臣等。尝弹奏雍,反覆不忠也。按勰处代言之职,其遣辞命虽出于勰传之天下,载之后世,乃陛下言也。若臣等弹奏雍,果出厚诬,则朝廷耳目之任,岂容群枉窍。乞赐谴斥,以示天下,若臣等弹奏,苟非诬罔。则勰之代言不实,意在朋比,妄假陛下之语,以扇惑朝廷,亦乞详察施行。遂诏钱勰落职,守本官池州,仍放谢辞。初元间,章罢知枢密,出知汝州,勰草制词有云:怏怏非少主之臣,悻悻无大臣之节。及入相,勰知开封,殊反侧。已而擢翰林学士乃安,曾布数毁勰于上,前上未听也。于是蔡卞与黄履同在经筵,为履诵弗容群枉几欲动摇等,语履问何故?卞曰:“似近时答诏,不知谁为之。”亟令学士院检呈,乃知勰所作。履等遂相继论列雍。既罢政勰亦贬绌,而卞即为右丞。勰得罪初非意也。

  【绍熙仪真志】

  吴敏,字元忠,妙龄秀发。政和初,上痒释褐,授浙东学事司干官,后迁给事中,以言事落职,退居惟扬。遂归白沙,数年不以一事干人。宣和五年,复召还,旧物兼直禁林,制词温厚,人多诵之。蔡京罢相,麻云再图揆路之崇本,予德意三告师臣之老,乃尔令名河北德音云。桑麻千里皆祖宗涵养之休。忠义百年,亦父老训诲之德。

  【墨庄漫录】

  陈恭公执中,素不喜欧阳文忠公。其知陈州时,公自颖移南京,过陈拒而不见。后公还朝作学士,陈为首相。公遂不造其门。已而陈出,知毫州,寻罢使相换观文。公当草制,自谓必不得好词。及制出词甚美。至云杜门却扫,善避权势,而免嫌处事执心不为毁誉,而更守陈大惊。喜曰:“使与我相知深者,不能道此。此得我之实也!。”手录一本寄门下客李师中曰:“吾恨不早识此人。”

  【饔牖闲评】

  苏东坡任翰林学士日,作除范纯仁右仆射制云:得臣奉已而不在民,若以左氏传考之乃,为吕臣非楚得臣也。苏东坡作吕公是除司徒制云,仁莫大于求旧,且人惟求旧。恐非仁字,殆傅写之误耳。

  【王明清挥尘后录】

  靖康中,东坡先生追复元职时,汪彦章在掖垣,偶不当制。舍人不学而思,彦章戏曰:“公无草草渠家焚。”黄舍人惭而怨之。又一日,当草一制,将毕矣,偶思结尾下来。省中来催促不容缓,愈牵窘搜思甚久。院吏仓卒启曰:“第云服我休命,往其钦哉!可矣。”舍人然而用之。

  【曲洧旧闻】

  陆宣公翰林集载。建中中,宰相拜免,往往数人合为一制,盖唐故事也。国朝建隆初,除相犹循此体。近世难侍从官亦不然,唯庶官并命则或数人合为一制。又制词率用字数多寡为轻重,官愈尊,则词愈多。且必过为称誉,返类启事称宰辅必曰“伊周,”儒学议论之臣必曰“董贾”,将帅必曰“方吕”,牧守必日“龚黄”,至拜宰相麻词姓名之下,率以五字为句,循习如此,竟不知起于何人。程致道为中书舍人尝论之。吕惠乡之谪也,词头始下,刘贡父当草制,东坡呼曰:“贡父平生作创子,今日才斩人也。”贡父引疾,谒急而出,东坡一挥而就,不日传都下,纸为之贵。暨绍圣初牵复知江宁府惠卿所作到任谢表,句句论辨,惟至发其私书,则云自省于已,莫知其端。当时读者无不失笑。又自叙云顾惟妄论,何禅当日之朝廷,徒使烦言。有黩在天之君父或曰:“观此一联,其用心如此,使其得志,必杀二苏无疑矣”。盖当时台谏论列多子由章疏,而谪辞东坡当笔故也。

  【浩然斋雅谈】

  建炎末,柔福帝姬自北归,朝廷封为福国长公主。下降驸马都尉高世荣、汪浮溪当制,云赵城方急,鲁元法困于面。驰江左复兴,益寿宜充于禁脔可谓善用事。

  【悦生随抄】

  秦会之丞相卒,魏道弼作参政委任,颇专且大拜矣。翰苑欲先作白麻,又不能辨假手于士人,陈丰丰以其姓,魏遂以晋绛,和戎对郑公论谏。久之,道弼出典藩而沈守约万俟,元忠并拜左右揆,翰苑者苍猝取丰所作制,以与沈公而忘易晋绛公之语实录例,载拜相麻。予在史院,欲删此一联,会去国不果。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

  孝宗将勤,周益公自右揆转首台,而留仲至以参预。爰立时,李景山献以锁闼直禁林,并草二制,而于益公制中多所训饬,至有患失容身之语。益公不自安,三上章力辞。又四章求去其辞,免第二扎子,有中外臣庶明知两相制书,抑扬不同,在于人情。宁免观望,盖指此也。奏入上召景山入对,令贴麻改定。又亲批其奏云:朕登庸元辅委任尤深遽上,词章实难从允,既命载之,答诏益公复言所训饬,乃与蒋蒂所草。洪适制并同恐是一时遣词循用前例。蒋子礼草洪景伯右仆射制略云,母独阿于亲旧,期公选于贤能。母朋比以徇私,母依违而患失,母取充位必既厥心,母思容身必任其责。景伯坐此随即被劾,居位仅七十日而去。后两月,子礼自中书舍人除签书枢密院事。因以非才求去,会胡子远侍御入对。及景山事上曰:“朕何尝令如此措辞。”遂批出李献与郡明日将上乞除职名,上不许,景山既去,乃以倪正父著作兼翰林权直。而尤延之侍郎兼直学士院,尢延之益公所引也。二月光宗受禅,三月遗补二公并罢,而黄牧仲谦自监察御史除左司谏牧仲论事不合,指四月罢去。而谢昌国谔自谏长迁中司何自然,自权兵部侍郎除右谏议大夫,胡子远自南榻真除兵部侍郎,自然本益公所厚。为司业二年不迁,殊怏怏仲至既执政,白用为祭酒,故德之。于是自然攻益公,益公求去,再请而遂罢。故益公第二状中,有右揆贤德中外具瞻之语,盖谓是也。初罢除观文殿大学士判潭州昌国,以不论列之故,改权工部尚书。而范子由处义自新,知除州,除殿中侍御史,益公方恳辞。除职典藩之命,自然又论之处义,亦助其说。五月九日,内批免朝辞在外宫观。六月延之,罢去,昌国亦以亲学士出守泉州,黄择抡自太府寺丞,除右正言,七月景山复入为礼部侍郎,兼直学士院。跃年进本曹尚书,三年春真拜学士,五年七月,赵子直以定策功拜枢密使。景山草麻有大慰,本兵柄之语,子直以为侮已,御之。八月转景山学士,承旨黄子由时以左史暂兼锁闼驳之,乃除实文阁学士,知婺州。盖景山两在禁林,皆由草制而去位。自是不复起矣。

  【宋史】

  张阁为翰林学士,尝夜盛寒草制藁进帝,犹坐赏其警敏,赐诗以为宠。《倪思传》。光宗即位时,思为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故事。行三制并宣学士,上欲试思能,一夕命并草除公师四制,训词精敏,在廷诵叹。史弥远拜相,请改麻制,用昆命,元龟语倪思欢曰:“董贤为大司马,册文有允。执厥中一言萧咸以为尧禅舜之文。长老见之莫不心惧,今制词所引,此舜禹揖逊也。天下有如萧咸者,读之得不大骇乎??乃上省牍请帖改麻制。

  【类说】

  曾布坐市,易事谪守饶州。舍人许将当制,颇多斥词,往见曾曰:“始欲缴词文忠之衅隙,如此不过同贬耳。于公无益也。然其中语言颇经改易,公他日当自知。”曾曰“昔晏元献当国,宋子京在翰林,旦夕亲密。中秋赴公宴,出妓赋。翌日罢相。宋草词颇极丑诋,挥毫之际,余醒尚在。此事由来久矣。何足校耶?”许怃然而去。

  【能改斋漫录】

  杨文公亿有重名,尝因草制。为执政者多所涂窜,杨甚不平。因取藁本上涂抹处,以浓墨傅之。就加为鞋底样,题其旁曰:“世业杨家鞋底”。人或问其意,曰:“此是踏别人脚迹。”当时传以为笑尔。后舍人草制,被黜抹者,则相谑曰:“又遭鞋底。”

  【东原录】

  旧说草制诰,每为宰相图,却令改谓之吃鞋底。

  【四朝闻见录】

  陈东欧阳澈,先赠朝奉郎秘闻修撰。建炎初政论事指摘,上躬贬议大臣,盖宣政以来所未有也。大臣恶其讦已,阴风上用手批,置二子极刑,予尝得东将临刑家信手迹。时犹在神霄宫,墨行整整,区处家事皆有条理。自知顷即受戮。略无惨戚战栗之态,盖东汉人物也。上大悔悟,赠东谏议,澈延阁,赐田以旌其后。且下诏自责,时大臣盖黄潜善汪伯彦潜,善已先死,伯彦犹在。竹西王公代方西掖,会上追赠东澈,遂因极论二人不学无术,耻过遂非,使人主蒙拒谏之谤,朝廷污杀士之名。此而不诛何以为政?若潜善魂魄有知,犹思延颈就戮,而伯彦躯干固在,不识何施面目。伯彦遂落职,潜善永不追复,王遂草赠东澈词,及伯彦落职制,其略曰:“古之人顾为良臣,不愿为忠臣。

用出处云云惟尔东尔澈其殆有意于忠臣乎?虽然尔不失为忠,而天下后世顾谓朕何如主也。八年于兹,一食三叹,通阶美职,岂足为恩。以塞予哀以彰予过,使天下后世考古之饰,非拒谏之。主殆不如是,伯彦制曰:朕痛念建炎之初,政实亏从谏之令,名俯仰八年寤寐。永叹比下,责躬之诏,敢为归咎之文。而论者谓汝专宥密之司,实任仰成之寄。汝言、汝听、汝弼、汝从,宜思广朕之聪明,何恤庶人之议政,使人主蒙拒谏之谤,而朝廷污杀士之名。仰视君亲,何施面目,朕览人言而惕若抚往事,以何追罪固在于朕躬。谊难宽于尔责,盖东澈书颛攻黄汪为黄汪者,正当上震怒未解,宜扣头请免二子。上傥不从以去,为期则二子必不至东市矣。当时谏臣亦有不容,不与黄汪分其责者,王公本以三舍法为大比第二人,公应举时已罢词赋,故士不复习骈俪,崇观虽设词学,所以救罢词赋之失,而公已不复业此。

故力辞玉堂表云:臣幻值朝廷以王氏父子义学取士,汩没心术耗敝精神,晚而知悔。始从师友妄意穷经其于雕镌,缉缀之文未尝经意。惟自昔国朝外制,初无定体,故臣得直以陛下。德意志虑著之训词,求之近俗,固已非是。若夫内制之谨严不容,率意而有作帖黄,又申述司马公辞制诰事,窃慕其不欺君之谊。上嘉叹,诏从之。嘉定中,未尝诏罢,科目凡以宏博应选者,有司承敢以名闻。常用余嵘为中书舍人,余素不习此。余表侄应子和镛,尝试词学,有司亦仅与申省文,得典诰体,时为安吉宰。安吉去行都三日,可达余之草制皆取之。安吉省吏趣请词头,余之左右必晓之日:“安吉人未回,余不习此。宜哪王公力辞可也。然能取之安吉亦善矣。”陈正甫讳贵谊以词学中等,尝考潘子高词卷六篇,俱精博,惟集贤院记偶不用李林甫注,六典书目事陈以此为疑。

而黜之陈心服其文,当其寓直玉堂、凡常行词皆属潘拟。藁潘性至密,惟予知之陈索。潘文晷刻不差,且遣皂衣立门以,陈每饭潘酒富甚。尝与予共酌于粮料院之云根云。公当制除吴,环少师致仕,赠永安郡王,公以孟忠厚乃隆佑亲弟。又号勋旧,吴为宪圣,犹子恐难用孟。例亦用申庙堂,时相嫌其由中旨以出,遂函以创缴入从之。只命草致仕制,末篇二句云:今其往矣,宁不尽然。先以制示攻愧楼公,公称善。但以笔易往字为归,尽字为,文忠亲出示予云,吴盖致仕也。不应用往与尽字,前辈一字不苟如此。攻愧尝问文忠近看谁四六以益公封攻愧曰:“渠只会说大话,如奄有万方,君临兆姓尔。”盖王言只当作多方庶姓,与蔬下表语不同。庆元党论之,起中书舍人陈傅良,追削家居嘉泰,会赦复官。

予祠制词曰:日者宗相当国,凶愎自用。论者指为大奸侣矣。盍亦考其所以然,盖一妄庸人耳。何物小子,敢名元恶,而一时大夫,士逐臭附炎,几有二王刘李之号,朕甚悯之。其词盖皆顺时好指赵忠定汝愚也。宁皇嘉定,初拜右相制,麻翰林权,直陈晦偶用昆命于元龟事。时倪文节公思帅福阃,即束装奏疏,谓哀帝拜董贤为大司马,有允执其中之词。当时父老流涕谓汉帝将禅位大司马,宁宗得思甚骇,宣示右相,右相拜表以为臣,一时恭听王音,不暇指摘,乞下思疏以示晦。晦翌日除御史,遂上章篇举本朝,自赵普而下凡拜相,麻词用元龟事至六七。且谓臣尝学词科于思,思非不记此,特出于一旦私愤,遂忘故典,以藩臣而议王制不征,无以示后。文节遂不复敢再辨,免所居官。陈与真文忠最厚,盖辨明故典,颇质于文忠云。宁皇立皇子,洵时上春秋犹盛,竹隐徐以道行制词,内二句云:爰建神明之胄,以观天地之心。真学士也。其意味悠长矣。

  【鹤林玉露】

  宋嘉定间,加史丞相实封制云:天欲治舍我谁也?负孟轲济世之才民不被。若已推之,挺伊尹佐王之略。用经句而帖妥,然过谀失体,动德如韩魏公荆公草加官制不过。曰:保兹天子,进无浮实之名。正是国人,退有顾言之行,或谓荆公素不满于魏公。故无甚褒之词非也。王言之体当然身。

  【刘后村集】

  辛酉国史实录院日历会要玉牒,经武要略,敕令所进书。太保右丞梓贾某拜太傅,加食邑时,余兼直预备一制。及宣锁余适不当日,遂藏藁不出。朝士多见之,洪仲鲁侍郎录副而去。后失其藁不能追省,犹仿佛记三数语,首联云:总群书奏七略,载嘉汗竹之劳。立太傅曰:三公,爰峻面槐之拜。中间云:昔夫子却莱夷之后,定古文之百篇。周公践商奄而归,作太平之六典。向非天资学力之俱到,安能文事武备之两全。尾联云:于戏!倚相楚之良史,岂惟读上古之坟典索丘。谢傅晋之伟人,可以系中国之衣冠礼乐。语意稍著题。与寻常进书加恩者不同,壬戌二月,宣锁草扬蕃孙建节皇侄,乃裕检校少保制。三鼓尽进藁,至四鼓后宣谕。问蕃孙制,所称“渭阳”二字,时将解衣就枕,旋呼烛作回奏。不禁劳苦,有裹飒秃翁垂八十。四更烛下作蝇头之句。

  【老学庵笔记】

  谢任伯参政在西掖,草蔡太师谪散官制,大为士大夫所称。其数京之罪曰:列圣诒谋之宪,度扫荡无余,一时共议之忠贤,耘锄略尽。其语出于张文潜论,唐明皇曰:太宗之法度废革略尽。贞观之风俗变坏,无余也。

  【因学纪闻】

  翰苑未尝草追赠制。绍定六年十月史弥远赠中书令,追封卫王。令学士院降制,学士言非典故,诏特与降制。

  【愧郯录】

  周文忠必大玉堂杂纪曰:中兴后,几除拜节以上多由中书进。熟状院吏云:锁中左者,文臣也。右选者,武臣也。”逐房临时,呼院吏取索,是以知之。惟草后妃、太子、宰相麻,则不容知。快行数十辈,来宣召云,锁小殿子。既至便殿,上服帽带谕以除授之意,御前列金器如砚匣压尺笔,格糊版水滴之属几二百两。既书除目随以赐之。隆兴初,犹用此例。乾道以后,止设常笔砚而已。退则有旨,打造不及例赐牌子。金百两立后升储倍之,琦按此制,非中兴后。在承平时已有之。蔡条《铁围山丛谈》曰:国朝之制立后,建储命相,于是天子亲御内东门小殿召见翰林学士,面谕旨意,乃锁院草制,付外施行。其他除拜,但庙堂佥议,进呈事得允,然后中书入熟第,使御药院内侍一员。持中书熟状,内降封出宣押当直学士入锁院,竟乃以内降付之俾,草制而已。故相位有阙,则中外侧耳耸听一报,供张小殿子。必知天子御内殿者,乃命相矣。太上自即位以来,尤深考慎,虽九禁至密,亦不得预知。独自语学士以姓名而命之也。及晚岁虽倦,万几然每命相,犹自择日。在宣和殿其姓名,于小幅纸缄封垂于玉柱、斧子上,俾小持之导驾于前。自内中出,至小殿子见学士始启封焉。然则小殿子又当在内东门。今所纪惟于便殿,则南渡草创,盖惟存其名意,而已不必尽合旧制也。

  摘叶草制

  【北梦琐言】

  李琪每临流坐石摘木叶试草制词,朱梁时,果为翰林学士。

  据石草制

  【隋书】

  薛道衡中书省,有盘石常据以草制。

  却马草制

  【赵善自警编】

  太宗时,王禹称为翰林学士。常草继迁制,送马五十疋,以备濡润。禹称以状不如式却之,及出守滁州,闽人卷褒徒步谒禹称。爱其儒雅及别为买一马或言买马亏价者。太宗曰:“彼能却继迁五十疋,顾肯此亏价哉!”近时舍人院草制,有送润笔物。稍后时者,必遣院子诣门催索,而当送者,往往不送相承。既久今索者,送者皆恬然,不以为怪也。归田录。凭鼓草制

  【宋史】

  《列传》:朱胜非试中书舍人,兼权直学士院。时方草,胜悲凭败鼓,草制辞气严重如平时。

  依样草制

  【别释常谈】

  宋朝陶谷久在词禁。太祖曰;“颇闻翰林草制皆检,旧本改换词语,世俗谓之依样尽葫芦尔。”

  代父草制

  【容斋三笔】

  周广顺初中书舍人刘涛责,授少府少监,分司西京。坐遣男顼代草制词也。顼时为监察御史,亦责复州司户。

  弟草兄制

  【续通鉴长编】

  熙宁七年五月癸丑,翰林学士韩维知河阳。维自以言不用,数求去。会兄绛入相,又援故事,乞补外出。绛入相,维实草其制,时人荣之。

  【宋史】

  《曾肇传》:肇为翰林学士,布之拜相,肇适当制。国朝学士弟草兄制,唯韩维与肇为衣冠荣。

  【王明清挥尘录】

  元符末,鲁文剥自知枢密,拜相公弟文昭为翰林锁宿。禁中面对喻旨草麻,文昭力辞上曰:“弟草兄麻太平美事禁中,以检见韩绛故事矣。不须辞文昭拜命。”盖熙宁初,韩康公入相,实持国。当制国朝以来,两家而己。

  兄草弟制

  【江少虞类苑】

  钱希白于予为从父兄也。天圣三年十二月,予忝钧衡之,命时希白当制。世称弟拜相兄草麻,自古未有。惟座主拜相门生草麻,前代记之矣。金坡遗事。

  幼能草制

  【宋史】

  《和传》:好饰容仪。自五鼓张灯烛,至辨冠带方毕。虽幼能属文,殊少警策。每草制必精思讨索而后成。拘于引类偶对,颇失典诰之体。上以其贵家子能业,又甚宠待之。

  自矜草制

  【齐东野语】

  洪景卢居翰苑,日尝入直值制诰沓至。自早至晡,凡视二十余。草事竟,小步庭间,见老叟负暄花阴,洪何之对云:京师人也。累世为院吏,今八十余。幻时及识元间诸学士,今子孙复为吏。故养老于此。因言闻今日文书甚多,学士必大劳神也。洪喜其言曰:“今日草二十余制皆已毕事矣。”老者复颂云:学士才思敏捷,真不多见。”洪矜之云:“苏学士想亦不过如此速耳。”老者复首肯咨嗟曰:“苏学士敏捷,亦不过如此。但不曾检阅书册耳。”洪为报然自恨失言,当对客自言如此。且云人不可自矜,是时使有地缝亦当入矣。

  乏人草制

  【资治通鉴】

  唐僖宗中和元年,裴澈自贼中奔诣。行在时百官未集令人草制。右拾遗乐朋龟谒田令孜而拜之,由是擢为翰林学士。

  迫趣草制

  【隙扫编】

  按欧阳文忠公庆历制草序曰:除目所下,率不一二。时已迫丞相出,故不得专一思虑工文字以尽道。天子欢喻之意,而还诰命于三代之文。又刘原甫侍读墓志,称其文章尤敏赡。尝直紫微阁。一日追封皇子公主九人,方将下直为之立马却坐一挥九制,凡数千言,文辞典雅,各得其体,由是言之则是除目既下,必用是日草词,且不得从容下直而为之也,元初,林子中枢密除中书舍人,言者论其非,因及张邃明中书曰:昨日闻主者督撰希告词甚急,意之为谋,欲希早受命成其奸党也,则命词之限,当元时已不得如前者之迫矣。翟公巽资政,居政和间,词命独为一时之冠,然文思迟尤恶人趣之有趣之者,辄默志其旁。凡一趣则故迟一日,有迁延至旬余者,其后人稍闻之,莫敢复趣矣。

  不草制

  【悦生随抄】

  贞元初,卢杞迁饶州刺史,袁高不肯草制,且唐初中书议军国事,舍人各以已意论之,谓之五花,判事不特草制而已。吕许公每事欲自专,而使天忧从臣行文书如胥吏,过矣哉!

  【续世说】

  昭宗在凤翔韦贻范为相,多受人赂,许一官既丁母子日为债家所澡,故急于起复日遗人诣两中尉枢密,及李茂贞求之,命翰林学士韩渥草贻范起复制,渥曰:吾腕可断,此制不可草,即上疏论贻范,遭忧未数月,遽令起复实骇物听伤国体学士院。二中使怒曰:学士勿以死为戏,渥以疏授之。解衣而寝,二使不得已而奏之上,即命罢草,仍赐敕褒美之。

  【类说】

  崔贻范于凤翔围城中挟李茂贞起复作相。渥当草制,抗疏论其不可,夜半以授翰林院使。中人也语渥曰:学士无以性命为戏。渥不答,局户而寝。明日无麻制宣读,茂贞曰:陛下命相学士不肯草制,与反何异?昭宗曰:乡荐贻范,朕不拒。渥不草制,朕亦不拒,其如道理分明何。

  【东齐记事】

  真宗欲立章献为后,杨文公不草制。章献既立,杨文公亿不自安,托母疾而去。

  【隙扫编】

  皇初,胡文恭公宿为知制诰。封还杨怀敏复除内侍副都知。词头不草,翊日上谓宰相曰:“前代有此故事否?”文潞公对曰:“唐给事中,袁高不草卢杞制书,近年富弼亦曾封还词头上意,乃解而改命舍人草制。已而台谏亦论其非,其命遂寝,而舍人封还词头者,自尔相继盖起于富成于胡也。

  【石林燕语】

  熙宁初,中书议定改宗室条制,召学士王禹玉草制。禹玉辞曰:学士天子私人也,若降诏付中书施行,则当草之。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

  绍兴初,王刚中居正独员为中书舍人。时适当三制,一其弟居修改京官,二甥婿刘立道除起居舍人,三本身磨勘。刚中引嫌自言,乃命左司郎官周纲权舍人命词行下,其后李舍人谊兼直学士院,属李丞相伯纪辞免潭帅有诏不允,而李尝劾伯纪,伯纪免章略曰当时言路公肆诋诬李,亦以为言,乃命刘舍人正草制焉。都司行制词,阁下草批答人二事,皆东都所未有也。先是胡尚书交修学士院,其丞公请祠不许胡当为答诏引嫌于朝,乃命胡明仲舍人为之遂为故事。绍兴初,王刚中马中书舍人,其弟居修除太常丞引嫌,乞改命官草制,自是为例。余尝以故事考之学士舍人。当弟兄除官制皆不应,避钱惟演使相麻,其从兄希白所草也。曾子宣右仆射麻其弟子开所草也。若谓一时宣锁为异数,则元丰官制初,行子开除吏部郎中子,固时为中书舍人。行词亦不避考南丰类藁而可见也。不知引避起于何时?

  愧草制

  【宋史】

  刘筠进翰林院学士。初筠尝草丁谓与李迪罢相制,既而谓复留,令别草制筠不奉诏,乃更召晏殊,筠自院出,遇殊枢密院南行,殊侧面而遇,不敢揖,盖内有所愧也。

  误草制

  【续通鉴长编】

  景四年夏四月甲子,吏部侍郎知枢密院事,王随户部侍郎知郑州陈尧佐并为平章事,随加门下侍郎,尧佐守本官,吕夷简常密,蔗二人可用故也。自薛居正后初相,无越迁门下侍郎者,丁度始误草制,因不复改。

  试制

  【翰林志】

  学士初选者,中书门下,召令石银台门候旨,其日入院试制书批答,共三道。诗一首试毕封进可者,翌日受宣,后增试赋一首。

  就宅视制

  【唐阙史】

  路舍人群与卢给事弘正性情相善,紫微清瘦古澹,未尝言市朝。夕拜魁梧富贵,未尝言山水。紫微日谋高卧,有制草则就宅视之。夕拜未尝乞告有宾客,则就省谒之。

  御笔改制

  【刘后村续集】

  上圣学尤高词臣进小字本,或用事稍晦,或一两字未安,必反复询究,或御笔径改定。完颜氏垂灭李梅亭草其制,用销金字,取汉人销金石之语。上改“销”字为“糜”字,程沧州草烟赦用皇灵字,上改皇灵为国威。余拟科举,诏草杨镇建节、吕文德加恩制,进小字本,上于中间疑一二字。皆宣谕下问,即具出处回奏,或再改进,上或依改本,或批不必改,几圣笔所定,莫不曲,当此类不能悉记。

  宣仁批制

  【石林燕语】

  元初,宣仁太后受册有司援文德故事,为请宣仁不许,令学士院降诏苏子瞻当制,颇斥天圣之制,犹以御文德为非是。既进本,宣仁批出曰:如此是彰先姑之失,可别作一意,但言吾德薄,不敢比方前人,闻者无不畏服,是岁册礼,止御崇政殿。

  降制

  【资治通鉴】

  唐贞元十二年六月乙丑,以监勾当左神策窦文场,监勾当左神策霍仙鸣,皆为护军中尉,监左神威军使张尚进,监右神威军使焦希望,皆为中护军。初,上置六统军,视六尚书以处节度使罢镇者,相承用麻纸写制,至是文场讽宰相比统军降麻。翰林学士郑茵奏言故事,惟封王命相用白麻,今以命中慰不识,陛下特以宠文场邪,遂为著令也。上乃谓文场曰武德。贞观时,中人不过员外将军同正耳,衣绯者无几。自辅国以来,堕坏制度,朕用尔不谓无私,若复麻制,宣告天下,必谓尔协我为之矣。文场叩头谢,遂焚其麻,命并统军自今中书降敕。明日上谓曰:“宰相不能违拒中人,朕得卿言方悟耳。是时窦霍势倾中外藩镇,将帅多出神策军,台省清要,亦有出其门者。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

  节度使致仁谓之纳节,例不降麻,止舍人院出制。绍兴中,如前执政叶少蕴刘贵妃父懋。淳熙中,大将成闽辈皆然。庆元中,郑惠肃兴裔除节度使致仕,始降麻,非旧典也。近岁毕再遇死于废斥身,后除节致仕亦降麻,自是为例。

  厩马负制

  【新唐书】

  《代宗沈皇后传》:德宗即位,乃先下诏赠后曾祖士衡太保。《祖介福太传》:父易直太师弟易良,司空易直予震太尉,一日封拜百二十七人,诏制皆锦翠池饰,以厩为负载赐其家。

永乐大典

卷之一万三千四百九十七

卷之一万三千四百九十七

  二制

  宣 制

  【五代薛史】

  《后周太祖纪》:乾元年春,汉高祖不豫及大渐,帝与苏逢吉等同受顾命。隐帝即位,拜枢密使加检校太慰,旧制枢密使未加使相者,不宣麻制,至是宣之自帝之始也。

  【老学庵笔记】

  苏子容诗云:起草才多封卷速,把麻人众引声长。苏子由诗云:明日白麻传好语,曼声微绕殿中央。盖昔时宣制旨曼延,其声如歌咏之状。张天觉自小凤拜右揆,有旨下阁门,令平读,遂为故事。

  【放翁家世旧闻】

  往时殿廷宣制,皆曼延其声,若哦咏者。故苏黄门诗云:明日白麻传好语,曼声微绕殿中央。今但平读不复曼声矣。先君云:政和初方如此,游在都下时,尝以问阁门官,无复知音。

  【政和五礼新仪】

  文德殿宣制其日,俟东上阁门官押制书,到东上阁门外,置于案上,引赞官报宰臣催班知班,先引殿中侍御史一员入殿庭就位,次引望参官以次入。左散骑常侍在横街东南,黄道之东,给事中左谏议大夫在其东,起居郎左司谏符宝郎左正言,又在其东,御史大夫在左,散骑常侍之南,中丞在其东,侍御史,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又在其东,特进在御史大夫之南六,曹尚书金紫银青,光禄大夫在其东。与御史大夫班齐。次六曹侍郎开封尹,至大司成。开封尹以下稍空次太常卿至中大夫,次殿中少监至中散,大夫次七寺少卿,至奉直大夫次左右司员外郎,至朝奉大夫次六曹员外郎,至朝奉郎次太常丞,至丞议郎史开知县,至奉议郎次太史局正。至通直郎又在其东,太子三师在特进之南,三少在其东,次宾客詹事次左右,庶子以下又在其东。每等各重行异位,并西向北上,右散骑常侍在横街南西黄道之西,中书舍人右谏议大夫在其西起居,舍人右司谏正言又在其西,每等各重行异位,并东向北上引赞官,引门下省宰臣,立于本省班南稍前。如宰臣不赴,即门下侍郎入立于本省官之上。东上阖门官引制案当殿北向,揖讫,稍西东向立,引赞官引宰臣于制案前北向立笏,跪阖门承受行首捧制授,宰臣俯伏兴执笏捧制归位,笏转授通事舍人。宰臣不赴即门下侍郎受又不赴即通事舍人受,并如宰臣之仪。执笏捧制南向,揖讫,由东黄道赴宣制石位西向,揖讫就位北向立,笏宣读。若皇书德音,或后妃、亲王、皇子、帝姬制书,俟舍人宣有制在位,官各再拜,宣讫再拜,扌晋笏舞蹈再拜。舍人轨笏捧制,笏授宰臣,宰臣付有司,百官以次退,如班内有官除授,俟宣姓名引赞官、引本官北向立。东班官于宣制,石东西班官于宣制,石西冉拜听宣讫,再拜笏舞蹈,再拜加恩者,引归本班出镇罢相者,引赴朝堂。

  【杨内翰谈苑】

  翰林规制,自妃后、皇太子、亲王公主、宰相枢密节度使,并降制用白麻纸书,每行四字,不用印进入。后降付正衙宣读其麻,即付中书门下,当日本院官告院取索绫纸,待诏为官,告只用麻词,官告所署中书三司、官宣奉行并依告身体式,常用阖长一人御位。

  【玉堂杂记】

  凡锁院或亲被旨,或受熟状本院即关阖门,今用某日有锁院事,阖门得之即关,报御史台集文臣职事官,承务郎厘务官通直郎已上,明日赴文德殿听麻,宰相枢密皆不往,惟轮参知政事一员押麻,麻卷自内出阁门启,御封两吏对展,宣赞舍人南面,笏,义手大声搔首尾词及阶位姓名下数句,并所除之官而读之不尽宣也。听讫,知阖门官以授参政,参政付中书吏,百官不拜而退。若大诏令及册后之类,则宰执文武百僚俱入,文亦尽读拜舞,然后退。

  【宋韩魏公安阳集】

  《袷享加恩押班宣制诗》:大袷休成庆泽新,广庭宣制宠臣邻。非烟荐瑞笼宫殿,宣制时轻霭郁然。出敷言声绅。风结冰檐骈玉箸,日融霜尾半鱼鳞。移时始放金吾仗,鹭齐飞出禁。

  同日宣制

  【宋史】

  《孟昶世家》:昶既降,其子玄哲与昶同日宣制,检校太尉,泰宁军节度昶卒,赐玄哲羊五百口,酒五百壶,玄诘献马二百疋,白玉水精鞍勒副之。

  【太平广记】

  武元衡与韦贯之同年及第,武拜门下侍郎,韦罢长安尉赴选。元衡以为万年丞,过堂日,元衡谢曰:某与先辈同年及第,使先辈未离尘土,元衡之罪也。贯之鸣咽流涕而退。后数年,除补阙,是年元衡帅西川,三年后入相,与贯之同日宣制。

  迎制

  【建安续志】

  制书到,太守率众官具威仪,就平政桥迎迓、回至镇雅桥下轿,率众宫步入宣诏,颁春亭幕次,小须出次率众官就香案再拜,拈香司宾引察判行至制书亭左立,司法右立,察判笏就亭,捧制书回身于亭,左褥位面南立,司宾请太守行进,左褥位面北,与察判对立,察判跪进制书,太守笏跪接,各俯伏,兴太守笏捧制书,趋右祷位面北,与司法对立,跪进制书,司法笏跪接,各拜伏,兴太守归香案前少立,司法捧制书,上宣制台面南立,读毕,下台捧制书奉安彩亭内,同察判复位,太守率众官再拜。礼毕,皆旧例所无也。

  还制

  【旧唐书】

  宪宗纪元和十四年三月丁未,以抚州司马令狐通为右卫将军,给事中崔植对还制书,言通刺史寿州用兵失律,未宜奖用。上令宰臣谕植以通父,彰有功,不忍遂弃其子,其制方行。

  【伊洛渊源】

  朱光庭迁给事中,以论事求外补,除集贤殿修撰,知毫州,数月复召为给事中,刘丞相挚罢政守郓,公封还麻制坐落职,复知毫州,岁余知潞州,迁集贤院学士,道学名

  【臣言门录】

  刘挚罢相守郓州,朱光庭封还麻制,以挚有功大臣,不当无名而去言者,若指臣为朋党,愿被斥而不辞。后郑雍攻之,公遂出知毫州。

  【元史】

  《姚枢傅》:二年拜枢太子太师,枢曰:皇太子未立,安可先有太帅?以所受制还中书,改任大司农。

  追制

  【唐元植长庆集】

  论追制表,臣闻令之必行于下者,信也。令苟不信,患莫大焉。今陛下初临寓内务,切黎元,至于牧守字人之官,所宜详择,苟未得人,不当虚授。苟或任使,不可屡迁。臣窃见近,除宁州刺史,论,虔州刺史,高弘本,通州刺史。豆卢靖曾不涉旬,并已追制,又以杜兼为苏州刺史,行未半途,复改郎署,臣不知谁,请于陛下而授之谁?请于陛下而追之,追之是则授之,非授之是则追之,非以非为是者,罚必加,然后人不敢轻其举。以是为非者,罪必反,然后下不敢用其私。此先王所以不令而人从,不言而人信,岂异事哉?率是道也。今陛下如纶之,令朝降反汗之诏,夕施纷纷纭纭无所归咎,臣窃恐陛下之令未能取信于朝廷,而况于取信天下乎?臣伏愿陛下征举者之词,察追者之请。若举者之词直,则请而追之者不得无过。若追者之理胜,则举而授之考不得无辜赏罚是非。所宜明当,况陛下肇临黎庶,教化惟新诰令之间,四方所仰。小有得失,天下必闻臣实庸愚谬居谏,列职当言责,不敢偷安,苟有所裨,万死无恨,无任愚迫恳之至。

  应制

  【郑氏谭绮】

  应制谓人臣应天子言也。

  【旧唐书】

  《后妃列传》:女学士尚宫宋氏,若昭父庭芬,世为儒学有词藻,生五女皆能属文,长曰若华,次日若昭、若伦若宪、若荀。若华、若昭文尤淡丽。贞元四年,昭义节度使李抱真表荐以闻德宗,俱召入宫,试以诗赋,兼问经史中大义,深加赏叹。德宗能诗,与侍臣唱和相属。亦令若华姊妹应制,每追御无不称善。

  【归田录】

  真宗朝岁岁赏花钓鱼,群臣应制。尝一岁临池,久之而御,钓不食丁。晋公谓应制诗云:莺惊凤辇穿花去,鱼畏龙颜上钓迟。真宗称赏,群臣皆自以为不及也。

  【王明清余话】

  元二年,东坡先生入翰林,暇日会张、秦、晁、陈、李、六君子于私第,有旨令撰赐奉安神宗御容礼仪,使吕大防口宣茶药诏,东坡应制,就牍书云:于赫神考如日位天。顾群公曰:能代下转语否?各辞之。坡随笔后书云:虽光明无所不临,而躔次有所止舍。群公大以耸服。

  【唐张说之集】

  应制奉和诗:牛斗三分国,龙骧一统年。智高宁受制,风急肯回船。有策擒吴否,无言让范宣。援孤因势屈,功重为谗偏。旧迹灰尘散,枯坟故老传。百代逢明主,何辞死道边。夏氏阶隋乱,自言河朔雄。王师进谷水,兵气临山东。前扫成皋阵,却下洛阳宫。义合帝图起,威加天宇同。轩台百年外,虞典一巡风。载龙思王业,倚马赋神功。河上无名老,知非汉代人。先探道德要,留待圣明辰。玄妙为天下,清虚用谷神。化将和气一,用与太初邻。灵庙观遗象,仙歌入至真。皇心齐万物,何处不同尘。西岳镇皇京,中峰入太清。玉銮重岭应,缇骑薄云迎。霁日悬高掌,寒空映削成。轩游会神处,汉幸望先情。旧庙清林古,新碑绿字生。群臣原封岱,还驾勒鸿名。太原俗尚武,高皇初旧庸。星轩三晋躔,土乐二尧封。北风遂举鹏,西河亦上龙。至德起王业,继明赖人雍。六叶改昌期,再兴广圣踪。传呼大驾来,文物如云从。连营火百里,继观人千重。翠华渡汾楼,白日临罕峰。榆恩赏洽,桑梓旧情恭。往运感不追,清时惜难逢。诗发尊祖心,颁看盛德容。原君及春事,回舆绥万邦。蒲坂横临晋,华芝晓望秦。关城雄地险,桥路扼天津。楼映行宫日,堤含官树春。黄云随宝鼎,紫气逐真人。东咏唐虞迹,西观周汉尘。山河非国宝,明主爱忠臣。孔圣家邹曾,儒风蔼典坟。龙骖回旧宅,凤德咏余芬。入室神如在,升堂乐似闻。悬知一王法,今日待明君。周召尝分陕,诗书空复传。何知万乘卷,追赏二南篇。郡带洪河侧,宫临大道边。洛城将日近,佳气满山川。上阳柳色唤春归,临渭桃花拂水飞。总为朝廷巡幸去,颇教京洛少光辉。昨从分峡山南口,驰道依依渐花柳。入关正投寒食前,还京遂落清明后。路上天心重预游,御前恩赐特风流。便幕那能镂鸡子,行宫擅巧帖毛。渭桥南渡花如扑。麦陇青青断人目。汉家行树直新丰,秦地骊山抱温谷。香池春溜波光平,预欢浴日照京城。今岁随宜过寒食,明年倍宴作清明。

  【唐陈拾遗集】

  奉和皇帝,丘礼抚事,述怀应制。大君忘自我,应运居紫宸。揖让期明辟,讴歌且顺人。轩宫帝图盛,皇极礼容申。南面朝万国,东堂会百神。云陛裳满,天庭玉帛陈。锺石和睿思,雷雨被深仁。承平信娱乐,王业本艰辛。原罢瑶池宴,来观农扈春。卑宫昭夏德,尊老穆尧亲。微臣敢拜手,歌舞颂惟新。

  【唐杜审言诗集】

  《扈从出长安应制》:分野都几列,时乘六御均。京师旧西幸,洛道此东巡。文物驱三绕,声名走百神。龙旗索漏夕,凤辇拂钩陈。抚迹地灵古,游情皇鉴新。山追散马日,水忆钓鱼人。禹食传中使,尧樽遍下臣。省方称国阜,问道识风淳。岁晚天行吉,年丰景从亲。欢娱包历代,宇宙忽疑春。

  【沈云卿集】

  《扈从出长安应制》:汉宅规模壮,周都景命隆。西宾让东主,法驾幸天中。太史占星应,春官奏日同。旌门起长乐,帐殿出新丰。翕习黄山下,余清渭东。金麾张画月,珠戴相风。是节严阴始,寒郊散野蓬。薄霜沾上路,残雪绕离宫。赐帛矜耆老,褰旒问小童。复除恩载洽,望礼新崇。臣忝承明召,多惭献赋雄。

  【唐李翰林集】

  《送贺临归四明应制》:久辞荣禄遂初衣,曾向长生说息机。真诀自从茅氏得,恩波应阻洞庭归。瑶台含雾星辰满,仙峤浮空岛屿微。借问欲栖珠树鹤,何年却向帝城飞。

  【唐李君虞集】

  《中桥北送穆质兄弟,应制戏赠萧二策》:洛水桥边雁影疏,陆机兄弟驻行车。欲阵汉帝登封草,犹待萧郎寄内书。

  【唐王维类说】

  《重阳应制》:四海方无事,三秋有大年。无穷菊花节,长奉百梁篇。

  【建宁志】

  《逊逖正月十五日,夜应制》:洛城三五夜,天子万年春。彩仗移双阙,琼筵会九宾。舞成苍颉字,灯作法王轮。不觉东方日,遥随御藻新。

  【古今诗统】

  《曹翰赐韵应制》:三十年前学六韬,英名常得预时髦。曾因国难披金甲,不为家贫卖宝刀。臂弱尚嫌弓力软,眼昏犹识阵云高。庭前昨夜秋风起,羞见团花旧战袍。

  【宋夏文庄公集】

  《观唐明皇山水字流杯石应制》:开元留翠刻,昭代奉宸游。绿酒联杯,红泉满字流。澄清涵玉宇,潋滟转银钩。霄奎傅布,龟图洛尽浮。堰波分密坐,垂露直前旒。若许铭天德,园青岂易俦。

  【赵孟松雪斋集】

  《应制月中仙》:春满皇州,见祥烟拥日,初照龙楼宫。花苑柳映,仙仗云移。金鼎香浮,光生玉斧。听鸣凤箫韶乐奏,德与和气游。天生圣人,千载希有,祥瑞雹绕虹流。有云成五色,芝生三秀,四海太平。致民物雍熙,朝野歌讴。千官齐拜舞,王杯进长生,春酒愿皇庆万年,天子与天齐寿。《应制万年欢》:阊阖初开,正苍苍曙色,天上春回。绛愤鸡人,时报禁漏频催,九奏钧天帝乐。御香惹千官,环佩鸣鞘静嵩岳。三呼万岁,声震如雷。殊方异域尽来。满彤庭贡琼。皇化无外,日绕龙颜云,近绛阙蓬莱。四海欢欣鼓舞,圣德过唐虞三代。年年宴王母瑶池,紫霞长进琼杯。

  【晁次应集】

  《应制黄河消慢》:晴景初升风细细,云收天,淡如洗,望外凤皇城阙,葱葱佳气。朝罢香烟满袖,侍臣报天颜有喜。夜来连得封章奏,大河彻底清。君王寿与天齐,声香动,上穹频降祥瑞。大晟奏功,六乐初调宫微。合殿薰风乍转,万花覆千官尽醉,内家傅诏重开宴,未央宫里。

  【能改斋谩录】

  王观应制《清平乐》:黄金殿里,烛影双龙戏。动得官家真个醉,进酒犹呼万岁。折旋舞彻伊洲,君恩与整搔头,一夜御前宣住,六宫多少人愁。

  【中州乐府】

  王内翰应制《清平乐》:琼枝瑶月,帘卷黄金阙。宫鬓蛾儿双翠叶,点缀离南闹雪。东风扇影低还,红云不隔天颜。夜夜华灯万树,年年碧海三山。

  【晏元献公类要】

  应制吕公应制,擢居第一,独荷殊旌,御札垂褒。吕讼表云:去年春。陛下与太子诸王赋诗,赐宴中书宽付遍示百寮,凡在朝臣无不奉和,擢居第一,唯臣一人独荷殊旌,仍蒙厚赐,光生御札荣溢天衢。有虞之世,百工实和于卿云。《尚书大传》曰:舜时百工相和为卿云之歌。卿云烂兮,日月光华旦复旦兮。“贞元好文简文士而应制。贞元应制之篇,特加考第。仰和宸篇异太真,李纾之上等,敢冀鲍防之次等。刘太真尤长于诗句,出一篇人皆讽诵。德宗大思俊拔,每有御制,即朝臣华和。贞元四年九月,赐宴曲江亭,帝为诗序曰:因重阳之会,聊示所怀。因诏曰:御等重阳会宴,朕想欢洽,欣慰良多情发于中,因制诗序,今赐乡等一本,可令中书、门下简定文词士三五十人应制,同用清字,明日内于延英门进来,由是百寮皆和。

上自考第其诗,以太真及李纾等四人为上等,鲍防于劭等四人为次等,张氵蒙殷亮等二十三人为下等。又元龟曰:鲍防于倾为次等,张氵蒙刘滋等二十二人为平等,李晟马燧李秘三人,宰相不加考第,瞻仰昊天,天注众星也。召云者,龙命吕者,律(例)隆墀永叹远壑必盈。墀水中墀也。处高墀而长叹远壑之中,盈而响应也。九五尊高喻于隆墀,六二卑下同于远壑,唱和相应也。命宫相应,善迩而远至略例。草乐府之新词,宜徵太白。李白天宾初待诏翰林,日兴饮徒醉于酒肆,玄宗度曲,欲造乐府新词,亟召白,白己卧于肆矣。召入以水洒面,即令秉笔,顷之成十余章,帝颇嘉之。赓绪赓扬《尔雅》曰:庸扬续也。唐帝御诗,停晋公之唱和。唐纪曰。斐度病,文宗赐诗御札曰:朕诗集中,要有卿唱和诗,疾恙未痊,固无心力,诗及门而卒。

武士弯弓,文人下笔。后魏书曰:南安祯为镇北大将军,相州刺史,帝议于羊林都亭,诏左右赋诗,不能者并可听,射当使武士弯弓,文人下笔。下臣某敢拜君命之辱,而为之词云:萧置公主碑云:诏内署司文之臣论次,懿实云云。枚皋,字少孺,为郎。从行至甘泉,雍河东东巡狩封泰山,塞决河宣房。游观三辅离宫馆。临山泽戈。猎射驭,狗马就鞠刻镂上有所感。辄使赋之。为文疾受诏辄成。故所赋者多。司马相如善为文而选故所作少而善于皋,皋赋辞中自言为赋不如,相如又言为赋乃俳见规如倡。自悔类倡也。故其赋有底毁也。绮音欺丑也。东方朔,又自诋绮其文委字韣,音被言屈曲也。曲随其事,皆得其意。颇谈笑,不甚闲靡。凡可读者百二十篇。其尤女曼戏不可读者,尚数十篇。

柏梁台诗,太官令预焉。太官令曰:祖梁橘栗桃李梅。朝廷大手笔中,敕以付崔融。《中宗实录》曰:融字安成,为文典丽,当时罕有其比,朝廷所以洛出宝图,颂天皇后哀册文,及诸大手笔,并中敕付融撰之。宗懔龙川庙碑,一夜便就。《三国典略》曰:梁宗懔少聪敏,好读书,语辄引古事,乡里呼为小学士梁主,使制龙川庙碑,一夜便就,诘朝呈上,梁主美之。太液沧波起长杨高树秋。柳恽为侍中,高祖曲宴必被诏赋诗。尝奉和高祖登景杨楼中篇云:翠家承汉远,雕辇逐风游。深为高祖所美。刘劭,宇孔才,为散骑常侍。尝作《赵都赋》,明帝美之。诏劭作《许都洛都赋》。时外兴军旅,内营宫室,劭作二赋皆讽谏焉。第从臣之嘉,颂王褒与张子侨等。善选《西都赋》曰云云,注《汉书》曰:宣帝颇好儒业云云,并待诏。

所幸宫馆辄为歌颂,第其高下。以差赐帛也。严忽奇《汉艺文志》常侍郎严忽奇赋十一篇,注云枚皋同时,或云助之昆弟。从行,至茂陵。《诏造赋》王筠《梁书》云:筠字元礼为文、能压高韵,每公宴,并作辞,必妍美。沈约常从容启,高祖曰:晓来名家唯见。王筠独步,赵充国《文选》云:充国为将,屡有大功。尽形于未央宫。成帝时,以西羌有警。上思将帅之臣追美充国,召杨雄为充国图画之。颂。今赵充国颂是也。日月出矣,而爝爵火不息。《庄子》:尧让天下于许由曰云云,其于光也不亦。难乎至尊所改,善陆锤石阙铭曰:盘石郁窟重轩穹隆,邑流上负制模十四字,是云云。诏使为漏,刻石阙二铭。人曰字左公云云,冠绝当世,赐以东帛朝野荣之。韩安国作几赋不成。

《西京杂记》云:梁孝王游于亡夏之观,集记游士各使为赋云云,邹阳代宗。安国邹阳皆罚酒三斗空。藏盾以诗不成,罚酒一斗。《南史?萧介传》曰:梁武总廷后进二十余伤。置酒赋诗盾饮,尽颜色不变,言笑自若,介染翰便成。文无加点,帝两美之曰:藏盾之饮,萧介之文,即席之美也。

  矫制

  【汉制丛录】

  春秋之义大夫亡,遂事汉,因此意立为矫制之法曰:矫诏者,谓托言受诏也。按功臣表注,律矫制大害要斩。有矫制害,矫制不害,武帝世浩侯王恢坐矫制,害当死。宜春侯卫抗坐矫制,不害免侯,而博士徐偃使行风俗,矫制使胶。东鲁国鼓铸盐铁,张汤劾以桥制大害,法至死,此其别也。其后孙宝出广汉,群盗坐矫制免官,冯奉世斩莎车王甘延寿,陈汤斩郅支单于坐矫制,皆不得封观是,则知汉家矫制之法重矣。

  【西汉书】

  《高五王传》:矫制以令天下。师古曰:矫托也,托天子之制诏也。桥音矫。

  【西汉会要】

  武帝即位汲黯为谒者,东粤相攻上使黯往视之,至吴而还报曰:粤人相攻,固其俗。不足以辱天子使者。河内失火烧千余家,上使黯往视之,还报曰:家人失火,屋比延烧,不足忧,臣过河内,贫人伤水旱万余家,或父子相食。臣谨以便宜持节发河内仓粟,以振贫民。请归节伏矫制,皋上贤而释之。本传元鼎中,博士徐偃使行风俗,偃矫制,使胶东鲁国鼓铸盐铁还奏事,从为太常丞御史大夫。张汤劾偃矫制,大害法至死,偃以为春秋之义,大夫出疆有可以安社稷,存万民,颛之可也。汤以致其法不能诎其义。有诏下,终军问状,军诘偃曰:古者诸侯国异俗,分百里不通,时有聘会之事,安危之势呼吸成变,故有不受辞造命颛己之宜。今天下为一万里同风,故春秋王者无外偃巡封域之中,称以出疆何也?

且盐铁郡有余臧正二国,度国家不足以为利害,而以安社稷、存万民为辞何也。又诘偃:胶东南近琅邪,北接北海鲁国,西枕泰山。东有东海受其盐铁,偃度四郡口数田地,率其用器食盐不足以并给二郡,邪将势宜有余,而吏不能也。何以言之,偃矫制而鼓铸者,欲及春耕种赡民器也。今鲁国之鼓,当先具其备至秋,乃能举火。此其与实反者,非偃已前在奏无诏,不惟所为,不许而直,矫作威福以从民。望千名采誉,此明圣所必加诛也。枉尺直寻,孟子称其不可。今所犯罪重,所就者小,偃自予必死而为之邪,将幸诛不加,欲以采名也。偃穷诎服罪当死,军奏偃矫制颛行非奉使体,请下御史召偃即罪。奏可,上善其诘,有诏示御史大夫,《终军传》浩侯王恢坐使酒泉矫制,害当死。

《功臣表》:宣帝元康元年,上令群臣举可使西域者,前将军韩增举上党冯奉世以卫侯,使持节送大宛诸国,客至伊修城会故莎车,王弟呼屠证与旁国共杀其王万年及汉。使者,奚充国自立为王。时多匈奴又发兵攻车师城,不能下而去,莎车遣使杨言:北道诸国己属匈奴矣。于是攻劫南道与歃盟畔汉从鄯善以西皆绝不通,都护郑吉,校尉司马意皆在北道诸国间,奉世与其副严昌计,以为不亟击之,则莎车日疆,其势难制,必危西域。遂以节谕告诸国王,因发其兵南北道合万五千人,进击莎车,攻拔其城,莎车王自杀。傅其首诣长安,更立它昆弟子为莎车王,诸国悉平威振西域,奉世乃罢兵。以闻帝召见韩增曰:贺将军所举得其人,奉世遂西至大宛,大宛闻其斩莎车王,敬之异于它使,得其名马、象、龙而还。

上甚说,议封奉世,丞相将军皆以为可,独少府萧望之,以为奉世奉使有指,而擅矫制,违命发诸国兵,虽有功效,不可以为后法,即封奉世,开后奉使者,利以奉世为比,争逐发兵要功万里之外,为国家生事于夷狄,渐不可长,奉世不宜受封。上善望之议,以奉世为光禄大夫。《冯奉世传》:元帝建昭三年,使西域都护骑都尉甘延寿副校尉,陈汤共诛斩匈奴至支单于于康居,始至支单于困辱使者,上书骄慢。汤为人沈勇,有大虑,多策谋,喜奇功。每过城邑山川,常登望,既领外国与延寿谋曰:夷狄畏服大种,其天性也。西域本属匈奴、今至支单于威名远闻,侵陵乌孙大宛,常为康居,昼计欲降服之,如得此二国,北击伊列,西取安息,南排月氏,山离鸟弋、数年之间,城郭诸国危矣。

且其人剽悍好战,伐数取胜久蓄之,必为西域患。至支单于虽所在绝远,蛮夷无金城强弩之守,如发屯田吏士,欧从鸟孙众兵直指其城下,彼亡则无所之。守则不足自保,千载之功,可一朝而成也。延寿亦以为然,欲奏请之,汤曰:国家与公卿议大策,非凡所见,事必不从,延寿犹与不听,会其久病,汤独矫制,发城郭诸国兵车,师戊已校尉屯田吏士。延寿闻之惊起,欲止焉。汤怒按剑叱延寿曰:大众已集会,孺子欲沮众,邪延寿遂从之。部勒行陈,益置阳威白虑合骑之,校汉兵胡兵合四万余人。延寿汤上疏自劾奏,矫制陈言兵状,遂斩单于首。既至论功,石显康衡以为延寿汤擅兴师矫制,幸得不诛。如复加爵土,则后奉使者争欲乘危。侥幸生事于蛮夷,为国招难,渐不可开,元帝内嘉延寿汤功,而重违衡显之议,议久不决,故宗正刘向上疏曰:至支单于囚杀使者,吏士以百数,事暴扬外国,伤威毁重,群臣皆闵焉。

陛下赫然欲诛之意,朱尝有忘西域,都护延寿,副校尉汤、承圣指,倚神灵总百蛮之君,城郭之兵,出百死,入绝域。遂蹈康居,屠五重城。搴歙侯之旗,斩至支之首,垂旌万里之外,扬威昆山之西,扫谷言之耻,立昭明之功,万夷习伏,莫不惧震,呼韩邪单于见至支已诛,且喜且惧,乡风驰义稽首来宾,愿守北藩累世称臣,立千载之功,建万世之安,群臣之勋莫大焉。昔周大夫方叔吉甫为宣王诛猃狁,而百蛮从其诗曰:单单,如霆如雷。显允方叔,征伐猃狁,蛮荆来威。《易》曰:有嘉折首,获匪其丑。言美诛首恶之人,而诸不顺者,皆来从也。今延寿汤所诛震。虽易之折首,诗之雷霆不能及也。论大功者不录小过,举大美者不疵细瑕。司马法曰:军赏不逾月,欲民速得为善之利也。

盖急武功重用人也。吉甫之归周,厚赐之。其诗曰:吉甫宴喜,既多受祉。来归自镐,我行永久。千里之镐,犹以为远、况万里之外,其勤至矣。延寿汤既未获,受祉之报,反屈捐命之功,久挫于刀笔之前,非所以动有功厉戎士也。昔齐威前有尊周之功,后有灭项之罪,君子以功覆过而为之讳,行事贰帅。将军李广利捐五万之师,靡亿万之费,经四年之劳,而仅获骏马三十疋。虽斩宛王母鼓之首,犹不足以复费,其私罪恶甚多。孝武以为万里征伐,不录其过,遂封拜两侯三卿二千石,百有余人。今康居国疆于大宛,至支之号重于宛,王杀使者罪甚于留马。而延寿汤不烦汉士,不费斗粮,比于贰师,功德百之。且常惠随欲击之乌孙,郑吉迎自来之日逐,犹皆裂土受爵。故言:威武勤劳,则大于方叔吉甫。

列功覆过,则优于齐威贰师,近事之功,则高于安远长罗。而大功未著,小恶数布,臣窃痛之。宜以时解县通籍除过,勿治尊宠爵位以劝有功。于是天子下诏曰:匈奴至支单于背畔礼义,留杀汉使者吏士,甚逆道理,朕岂忘之哉。所以优游而不征者,重动师众。劳将率,故隐忍而未有云也。今延寿汤睹便宜乘时利,结城郭诸国,擅兴师矫制而征之,赖天地宗庙之灵,诛讨至支单于,斩获其首,及阏氏贵人名王以下千数,虽跃义千法,内不烦一夫之役,不开府库之藏,因敌之量以赡军用,立功万里之外,威震百蛮,名显四海,为国除残兵革之原,息边竟得以安然,犹不免死亡之患,罪当在于奉宪,朕甚闵之,其赦延寿汤罪,勿治诏公卿议封焉议者以为宜。如军法捕斩单于令,康衡,石显。以为至支本亡逃失国,窃号绝域非真单于,元帝取安远侯郑吉故事,封千户衡显复,争乃封延寿为义,成侯赐汤爵关内侯,食邑各三百户,加黄金百斤,告上帝宗庙,天赦天下,拜延寿为长水校尉,汤为射声校尉。《陈汤传》

  【两汉蒙求】

  宋均字叔痒。会武陵蛮反,围武威将军刘尚,诏使均乘傅发江夏,奔命三千人往救之,既至,而尚已没马援卒于师,军士多温泾疾病,死者太半,均虑军遂不反,乃与诸将议曰:夫忠臣出,竟有可以安国家,专之可也。乃矫制,调伏波司马吕种守沅陵长,命种奉诏书入虏营,告以恩信,因勒兵随其后。蛮夷震怖,即共斩其大师而降。于是入贼营,散其众,遗归本郡,为置长吏而还。

  【新唐书】

  《李傅》:孙敬业历太仆少卿,龚英国公诸武擅命,唐子孙诛戮天下愤之,敬业等乘人怨谋起兵,先谕其党。盐察御史薛璋求使江都,及至令雍人韦超,告州长史陈敬之反,璋乃收系之敬业即矫制,杀敬之,自称州司马。

  【宋史】

  《衡肤敏传》:清康初,高丽遣使来贺,命肤敏假太常少卿往接之,朝论欲改称宣问使,肤敏曰:国家厚过高丽久矣,今边事方作,不可遽削其礼,失远人心,愿姑仍旧。乃复称接伴使,既至明州,会京师多难,乃便宜称诏厚赐,使者遣还。建炎元年,复命自劾矫制之罪,高宗嘉赏。《程大昌传》:孝宗锐意事功贵近,或预密议命令四出。程大昌奏曰:汉石显知元帝信已,请夜开宫门之诏。他日故夜还称诏启关,或言矫制,帝以前诏示之,自是显真矫制,人不复言。诘自今御前直降文书,皆申三省审奏,以合祖宗之规,以防石显之奸。上然之。

  墨制

  【宋史】

  《西蜀孟昶世家》:昶父知祥事。后唐皇明宗即位,命知祥讨平东川知祥,自领两川节度,明宗即以授之。长兴四年,封蜀行符墨制。

  【马明叟实宾录】

  五代刘守光据幽州讽诸镇,共推尊乙。于是晋王率诸镇以墨制册,尊守光为尚书令。

  遗制

  【旧唐书】

  《中宗官昭容传》:中宗崩,昭容草遗制,曲叙其功而加褒赏。

  改革制

  【文苑英华】

  改尚书省、中书、门下省,九寺十二卫名及官称号,改正朔,改钱文字、钱斤两、详审删定,申理冤屈,减大理丞,废刑部狱制,一作改元光宅赦。鸾台。朕闻上皇建极体元气,以育群生大圣,承天法,开阳而陶庶类,与时舒卷叶三正而推移,随道污隆应五铃以通变,故能牢笼宇宙,埏埴入灵,符景运而财成,契体期以光宅。昔有隋标季,率土沦胥,才狼肆吞噬之灾,亿兆被虔刘之酷,高祖神尧,皇帝披国汾水,仗钺参墟,廊氛寝而安四维,扫搀枪而清六合,太宗文武圣皇帝负日月而膺运,鼓雷霆而震威,荡海夷山,功浃八荒之外,救焚拯溺,仁沾万域之表,乐和礼洽,天平地成,茂续光于遂初,鸿名冠于开辟。高高宗天皇太帝云房诞睿虹渚,降灵受绿错之祯,符应朱弟之景。

命飞车乘毳,臣轩项之不臣,没羽浮金禹汤之未,开边服远,更阐寓于先基,富国宁人重,增辉于前烈,抚临当宁,调五气于明堂,考瑞升中,朝百神于日。观茫茫众俗,宁知覆焘之恩,蠢蠢庶萌,孰辨陶甄之力。固已千年启旦,三圣重光,历选前书,无闻往载,岂谓道隆,金镜运迫,鼎湖方延,翠渚之祥,遽托白云之驾,以社稷之大,任属荒渺之微,躬钦奉遗言载深悲惧,遂以兹菲德开导,嗣的于式综万机,载宣风化,所以赖王公卿士,各竭乃诚若济,巨川实凭舟楫。然自恭临朝序,己积炎凉。教靡致移风,道尚惭于变俗。良以哀迷在疚,荼棘缠身。二作心陵庙未安,匪遑专虑。今者凤京遥践,龙驭上升。既因大礼之终,宜更中区之始。朕母临赤县,求瘼之志。每盈子育苍生,恤隐之怀镇切。

唯我励精为政,克已化人。使宗社固北辰之安,区寓致南刚之泰。以斯酬眷命,用此报先恩。冀上不负于尊灵,下微申于至恳。夫五行迭一作递用,列代相承。欲崇其德,先遵所尚。故夏以金运,乘骊而尚玄。周以木行,贵马卒而尚赤。将隆母德,必欲子扶。近者地及藏王尔,山无秘宝,皇家土德,胜气弥彰。宜崇白贲之象,以辅黄中之运。自今以后,旗帜皆从金色,仍饰之以紫,书以杂文。其应合改者,所司详依典故。供奉帷幔,咸用紫色。自录府卫所,旗并改以皂。八品以下旧服青者,并改以碧。其在京诸司,文官职事五品已上清官,并六品七品清官,并每日入朝之时,常服褶。诸州县长宫,在公衙亦准此。自余官朔望朝参皆依旧,其色皆依本品。又镇星之在太微已历年,载著土精之美应,表坤祚之元符。

宜同成帝,以时荐享。又东都宜改为神都,宫名太初宫。但列署分司,各因时而立号,建官置职,咸适事以标名。而今曹僚之中,称谓多爽,宜改尚书省为文昌台,左仆射为文昌左相,右仆射为文昌右相,吏部尚书为天官尚书,户部尚书为地官尚书,礼部尚书为春官尚书,兵部尚书为夏官尚书,刑部尚书为秋官尚书,工部尚书为冬官尚书,门下省改为鸾台,中书省改为凤阁,侍中改为纳中,中书令改为内史,太常寺改为司礼寺,鸿肤寺改为司宾寺,宗正寺改为司属寺,光禄寺改为司膳寺,太府寺改为司府寺,太仆寺改为司仆寺,卫尉寺改为司卫寺,大理寺改为司刑寺,司农寺依旧,左右卫亦依旧,左右骁卫为左右武卫,左右武卫为左右鹰扬卫,左右威卫为左右豹韬卫,左右领军卫为左右玉铃卫,左右金吾卫依旧。

其余曹司及官寮名未改者,所司速制名奏闻。又司隶之官,监郡之职,所以巡省风俗,刺举愆违。今人物殷繁,区寓遐旷,而所在州县未能澄肃,可置右肃政御史台、一司,其职员一准御史台,专知诸州按察。其旧御史台改为左肃政御史台,专知在京百司及监诸军旅并出使。其诸州录事参军宜依旧。仍今在京五品已上清官,每日于章善显福等门各一人待诏,朕当亲访正道,详求得失。又玄元皇一无皇子帝者,皇室之源。韫道德而无为,冠灵仙而不测。业光众妙,仁覃庶品。岂使宾胤见御宸居,先母竟无尊位。可上尊号,曰先天太后。宜于老君庙所敬立尊像,以申诚荐。又洛州界内所有帝王之陵,及自古清直之臣,忠廉之佐,并令州县就其莹域,一申祭享。又自武德已来,元勋佐命,或以忠鲠事主,或以道德臣君。

非身有犯,缘子孙绝封者,前诏虽已处分,或恐尚有阙遗,宜降霈泽,重申前命。又往日先朝圣武,荡定遐方,日月照临,咸为郡县。皆荷生成之惠,无复远近之殊。朕矜抚之怀,岂隔中外。每念其殄嗣,愍怆良深。继绝兴亡,惟本志。宜各求其后胤,立以承嗣。一作享献其诸都护汉官及镇兵等,并悉放还其营。奉山陵使,及卤簿使等,并依别敕处分。又两京之所,徭赋繁。亦令所司作优量法,使劳逸得所。灵驾所涉,千里斯遥。在路黎氓,一作萌莫不哀奉。念其劳弊,情增感恻。其缘供颇及山陵者,并免今年课税。又比来诸道军行,叙勋多滥。或端居不出,以货买勋,真伪相蒙,深为巨蠹。自今以后,所司宜明为条例,务今禁断。责成斯在,可不勉欤!如更有违,必越法科处分。

又比命放出宫女,已降诏书。然以在内多时,咸悉原住。但念其各有亲属,岂可久致分离。宜准前恩,即令放出。又隆平日久,户口滋多。物务既繁,欺隐斯众。其上州万户已上,大县万户已上,各宜析出,别置州县。雄雍洛二州,不在此限。又济时之道,求贤是务。其官人及百姓等,或器标瑚琏,材堪栋干,或在职清慎,或抱德幽栖,或武艺驰声,或文藻流誉。宜令京官九品已上,及诸州长宫,各举一人。咸以名荐,务取得贤之实,无贻滥吹之讥。又前者诏,具述内外官寮,备陈行事,以申劝沮。仍恐百官在职,尚有亏违。今欲重降霈一作深恩,更垂宽宥。弃瑕录用,罔责于前非;涤罪论功,必期于后善。若又不悛已过,重挂疏罗。当使置以严刑,倍加其罚。思与士庶共此惟新,可大赦天下,改文明元年为光宅元年。

自九月一日昧爽已前,大辟罪已下,罪无轻重,已发觉,未发觉,已结正,未结正,系囚见徒,皆赦除之。流人来达前所者,放还。其犯十恶,官人枉法,受财监临,主守自盗所监临,刃贼杀人,故杀人,谋杀人,及反逆缘坐,并军将临戎,挫威丧律,镇遏失所,亏损师徒,及常赦所不原免者,并不在赦例。亡官失爵,量加收叙。诸年八十已上,各赐粟二石,绵帛二段。九十已上,赐粟三石,绵帛三段。百岁已上,赐粟五石,绵帛五段。并依旧例,板授孝子顺孙,义夫节妇,旌一作咸表门闾。鳏寡茕独,笃疾之徒,不能事相告言者,以其罪罪之。布告天下,咸使闻知、其诏书内事有未书者,仍令所司作条例处分。《安养百姓及诸改革制》:敕爱人者,天地之德。育物者,阳和之气。

朕立极行政,体元顺时,期于缉熙,致彼仁寿。今永惟春令,庆在发生。当万有之遂心,虑一物之失所。救人恤隐,虽已著于成式;施惠布德,俾更弘于新令。其天下百姓,有灼然单贫,不存济者,缘租庸,先立长行,每乡量放十丁,犹恐编户之中,悬磬者众限数既少,或未优洽。若有此色,尚轸于怀,特宜每乡前放三十丁,仍准旨条处分,待资产稍成,任依恒式,其所放丁,委县令对村乡一一审定,务须得实。仍令太守仔细案覆本道,使察访,如有不当者,本里正村正先决一百配入军团,县令解太守本道使不举者,量贬降七德为武,必先禁暴五材,并用谁能去兵。自古盖非获已,关山远戍,虽多恋本之情,禄位高悬,终有懋功之赏,若能感激信,可优矜其诸,征行人家有兼丁,如载限向满,情愿自相替者,宜听其家内应合,更差防及诸杂科,一切放免古者,黜陟幽明廉问风俗,匪唯察吏亦以恤人,今考绩之期已过,于三载求瘼之意,欲观于四方,宜即选择使臣,分往诸道,访察官吏善恶,巡问百姓疾苦,兼太守悬令老耄者,比问诸郡,或悬损匆寻,令赈恤犹虑难辛,须更优矜务使周济其。

开元二十九载,内外官所举太守县令等,朕抚字之任急于用贤,特令举亲务欲求实,翘车既至,顷纲无遗不限登科,皆令效职,既推心而无负,期济理而有成,一自守官向已终秩思闻为政之绩,以观推荐之义,先有处分,必行赏罚,尤须审察,将复前言乃日,并具状闻奏,且量地制邑,大小虽殊,置吏养人,远近如一。比来中下县令,或非精选吏曹因循,但务填阙天下大率小县,稍多至于苍生,讵免其弊,若无优奖,岂致循良,既在得人,宁拘格限,宜于选人内取中外清资,是明经进士应制明法并资,荫出身有干局书判者,各于当邑内量减一两选注拟。赴任之日,仍令引见,朕当察审去就,其老弱者,更不得,辄注考满之后,准几官等例三选,听集在任,有政绩尤异者,三考外委本道采访,使与通状,应是下县,仍并为中,下县又令长字人,不可踅阙,比来补授,直至选时。

亦有县在僻远,多不情愿,遂虚其位累载阙人,既无本官为政,不一户口逃散,莫不由兹,自今已后,宜令选司先量才,注拟如非,时有事故等阙,具所由当月牒中书门下于内外官,中简择进拟遣,今在京员外人数,稍众既无职事,颇亦滞才,其高品者,宜简择量授郡守。六品已下堪理人者,亦授县令俾其效用。冀有成绩天下郡县,先有欠公厢本处。今既分税钱,并准式依本足例支给,使厚其禄以竭其心,经国之制,省官为本,况分司揆务,既有常员授职任人,须存定限,若逾程式实,紊纪纲其内外,六品已下员外官,至考满后,一切并停,各依选例。自今已后,更不得注拟其皇亲,诸亲、幼小及诸色承恩授官军功技术,内省左右,龙武军并诸蕃官等不在此限,所司仍具作条件处分,且礼经垂训篇目攸殊,或未尽于通体,是有垂于大义,借如尧命四子所以授时。

周分六官,鲁不系月。先王行令,盖取于斯。苟分至之可言,何弦望之足举。其《礼记》月令宜改为时令。但五方定位,岳镇总其灵;万物阜成。云雨施其润。上帝攸宅,家区是仰。且岱宗西岳,先以封崇。其中岳等三方,典礼犹阙。朕以渺身,绍膺鸿绪。紫机凤让,黄屋非尊。属天衢未亨,王室多难,载迫公乡之议,遂历数之重。凛乎驭朽,若涉泉。自临万邦,斯焉三载。顷者居遏密之际,莫议郊之礼。霜露之思,日月增深。今三元告辰,万物伊始。假于清庙,彼园丘。躬耕祈谷,率体斯备。太官视膳而牲吉,奉常陈乐而邕和。爰自降制之始,迄于礼华之际。祥凤候律,瑞日扬光。卿云纷集于坛场,甘雨傍流于郊甸。非常之庆,岂独在予。宜因天地之心,式覃雷雨之泽,可大赦天下。

  抚问制

  【宋胡寅斐然集】

  《抚问张浚制》:卿心存社稷,志殄寇仇。初陪端揆之司,未皇暖席;首念大江之险,请往视师。豹虎奋其积威,旌旗改其旧观。思夙驾,行次上流。裴度勤劳,克底蔡方之绩;孔明开济,先收赤壁之功。惟尔忠诚,体子忧顾。规模既定,委付得宜。式遄其归,母久于外。运筹决胜,方资帷幄之谋;论道经邦,何独兵甲之问。今俾信使,往谕朕怀。

  取应制

  【宋任希夷斯庵集】

  《取应宗子制》:朕念属籍之蕃衍,开数路以兼妆,设为取应之科。俾奉大廷之对,其方可采。爰命以官益厉,尔修钦承予渥。

  迎上皇制

  【旧唐书】

  《迎上皇制》:我国家出震乘乾,立极开统,讴歌历数,启圣千龄。文物声名,握图六叶。安禄山夷羯贱类,粗立边功。遂肆凶残,变起仓卒而毒流四海,涂炭万灵。朕兴言痛愤,提戈问罪。自灵武聚一旅之众,至凤翔合百万之师。亲总元戎,扫清群孽。广平王受委元帅,能振天声。子仪决胜无前,克成大业。兼回纥叶护云南子弟诸蕃兵马,力战平凶,势若摧枯,易同破竹。朕早承圣训,尝读礼经。义切奉先,恐不克荷。今复宗庙于函洛,迎上皇于巴蜀。导銮舆而反正,朝寝门而问安。寰宇载宁,朕原毕矣。且复人将有主,敬当天地之心,兴岂在予,实冯社稷之。今两京无虞,三灵通庆。可以昭事,宜在覃恩。待上皇到日,当取处分。

  进请尚书制

  【宋王东牟先生集】

  《巫进讲尚书制》:具官某,讲筵高三侍之选,藏壁出四代之书。尧舜之治垂衣裳,其稽古文武之政,在方册可以验。今顾惟儒宗,宜备画访。以尔多见守约,资深逢原,宪台持纠察之公,谏省有弥缝之益。入侍经幄,详闻起辞。谅学术之该通,尤典谟之淹贯。于五十八篇之定,举大义以敷陈。若十余万言之繁,鉴空文之无补,庶裨圣治,日停英猷。

  劳慰勋熙制

  【旧唐书】

  《穆宗纪》,《劳慰勋臣制》:朕闻帝王之宅四海子育群生,如天无不覆,如日无不烛。乃卷冀方,初丧戎帅。念乎三军之士,洎于四州之人。或怀忠积诚,而思用莫展;或灾荒兵役,而望恤何阶。今则昌运一开诚节,咸著王承元,首陈章疏,原赴阙庭。永念父兄之忠,克固君臣之义。已加殊奖,别委重藩。又念成德军将士等,叶谋向义,丹载申。万欲效其器能,各以列这爵秩。大将史重归,牛元翼,已超授宠荣,今更都如厚赐。宜令谏议大夫郑覃,往镇州宣慰,赐钱一百万贯。王泽所洽,天网方恢。宥过释冤,与人休泰。其管内旯禁囚徒,罪无轻重,并宜释放。朕以武后之勋劳,光于彝鼎;士真之恭恪,继被节旄。承宗感恩,亦克立效。永言十代之宥,俾锡一门之荣。承宗兄弟已授官爵,其承宗葬事。亦差官监视,务令周厚。

  免租减罪制

  【五代薛史】

  《免租税课利减罪制》:王者爱育万方,慈养百姓。恨不驱之以仁寿,抚之淳和。而灾黄有战伐之师,尧舜有干戈之用。谅不护已,其犹病诸,然则去寤除妖,兴兵动众。杀黑龙而济中土,刑白马而誓诸侯。终能永逸暂劳,以至同文兵轨。古今无异,方册具存。朕以眇末之身,托亿兆之上。四海未,八年于兹。业业兢兢,日慎一日。虽跃山越海,肃慎方来;而召雨徵风,蚩尤尚在。顾兹残孽,劳我大邦将士,久于载征,黎庶疲于力役。木牛暂息,则师人有乏爨之夏;流马尽行,则丁壮有无聊之苦。况青春告谢,朱夏已临。妨我农时,迫我戎事。永言大计,恩致小康。宜覃在宥之恩,稍示殷夏之旨。用兵之地,赋役实烦。不有蠲除,何使存济。除两京已放免外,应宋亳颖郓齐滑郑濮沂密青登莱淄陈许均房襄郑沁随陕华雍晋绛怀汝商等三十二州,应欠贞明四年终已前夏秋两税,并郓齐滑濮襄晋辉等七州,兼欠贞明四年已前营田课利物色等,并委租佃,使逐州其名额数目,矜放所在官不得淹停制命,徵督下民,致恩泽不及于乡闾,租税虚捐于帐籍。其有衷私远年债负,生利过倍,自违格条,所在州县不在更与微理之限。衮州城内,自张守进违背朝廷,结连蕃寇,久劳攻讨,颇困生灵。言念伤残,寻加给复。应天下见禁罪人,如犯大辟合抵极刑者,宜示好生,特令减死。除准格律,常赦不原外,徒流递减一等。左降官未经量移者,与量移,已量移者,便与复资云。

  巡察本管制

  【文苑英华】

  《遣王志等各巡察本管内制》:上天降祸大行,太上皇厌代升遐,俾子一人,壳壳在疚。攀号荼毒,触向摧陨。百辟乡士等上遵遗诰,下徇群心,家区任殷,社稷务重,资于听断,不可暂缺。遂立哀迷逋从,勤请恭惟顾托之旨,思致和平之化。虽在荒辽,敢忘负荷,是用泣血抚应。执丧视事,夫后王者,代天理物。师长者,助朕理人物之所以,茂育人之所以蕃庶,盖欲遂其性而安其业也。朕每置旌进善,反席翘贤,恐闾阎有愁苦之声,草泽无明殷之举,吏或慢法官,或非才,因之致理。且未为得其何以廉庶。诏令作败。政恤冤刑,问茕婺招茂异宽赋敛节征。诏令作更徭使天下为无为事,无事也。顷分连率则曰:使臣将求人,瘼克宣,朕命诸道按察使,扬州长史王志,广州都督宋,益州长史韦、杭张州都督诏令作蒲州刺史。程行谌,汴州刺史倪若水,魏州刺史杨茂谦,诏令作钦灵州都督强循,润州刺史李,荆州长史任昭理,秦州都督张嘉贞,洪州都督杨虚受,梁州都督张守洁等,并迈迹垂宪伟才,通识有其直方,无所回避,宜令各巡,本管内官人有清介独立,可以标映士林,或文吏兼优,可以润益邦政者,百姓中有文儒异等道极专门,或武力超伦声侔敌国者,并精加访择具以名闻其官,人有老弱及久病,妨于政事,并才用劣下全不称职者,上佐已下,委使人便停务,其官交要者,便简清勤人权摄其京官,及几内州。委御史大夫,及吏部长官,准此详察录奏诸道,僻远州及岭南道,委使人量差判官分道巡按其天下囚徒,虑有冤滞,宜令大理寺及本巡使所在按理流罪已。诏令作以下非犯名教及官典取受,并听减一等收赎。即是非理均事可疑者,并杖已下罪并宜放免。绿山陵所科夫匠等,有父母年老,家无中男已上者,容其侍养不须差遣、其河南河北遭蝗虫,州十分损二已上者,差科杂役量事矜恤。诏令作放百姓间有不稳,便事委按察使与本州长官商度随事处分,奏闻布告遐迩令知,朕意主者施行。

  宣谕大理制

  【元王恽秋涧集】

  授贺某宣谕大理国制。幼怀奇节筮仕昌,时及知遇于先朝,遂抚绥于大理,扬威绝域。昔收定远之功,服事彤庭,屡抗伏波之,请宜旌前效俾焕纶章,汝其宣畅皇猷洋溢,方外爰体绥怀之意,以安遐迩之情,转为招徕式副所托。

  祠官母有所祈制

  【史记】

  《孝文纪》:母有所祈制。朕获执牺牲币以事上帝宗庙,十四年于今,历日县长,是以不敏不明,而久抚临天下。朕甚自愧,其广增诸祀场币,昔先王远施不求其报,望祀不祈其福,右贤左戚,先民后已。至明之极也。今吾闻祠官祝厘皆归福,朕躬不为百姓,朕甚愧之。夫以朕不德而躬享,独美其福,百姓不与焉。是重吾不德也。其令祠官致敬母有所祈。

永乐大典

卷之一万三千九百九十一

卷之一万三千九百九十一

  三未戏

  戏文二十七

  【小孙屠】

  古杭书会编撰。题目:李琼梅设计丽春园,孙必达相会成夫妇。朱邦杰识法明犯法,遭盆吊没兴小孙屠。

  (末白。)满庭芳

  白发相催,青春不再,劝君莫羡精神。赏心乐事,乘兴莫因循。浮世落花流水,镇长是会少离频。须知道,转头吉梦,谁是百年人,雍容弦诵罢,试追搜古传,往事闲凭。想像梨园格范,编撰出乐府新声,喧华静,贮看欢笑,和气蔼阳春。后行子弟,不如敷演甚传奇?众应:《遭盆吊没兴小孙屠》。(再白)。满庭芳

  昔日孙家,双名必达,花朝行乐春风。琼梅李氏,卖酒亭上幸相逢。从此娉为夫妇,兄弟谋苦不相从。因往外,琼梅水性,再续旧情浓。暗去梅香首级,潜奔它处,夫主劳笼。陷兄弟必贵,盆吊死郊中。幸得天教再活,逢嫂妇,说破狂踪。三见鬼,一齐擒住,迢断在开封。(末下)。(生唱)粉蝶儿

  生长开封,诗书尽皆历遍,奈功中,五行薄浅。论荣华,随分有,称吾心愿。且开怀,共诗朋酒侣欢宴。(白)一生不得文章力,欲上青天未有因。圣朝不负男儿志,嫦娥为伴一枝春。凤凰阁下颁诏礼,豹虎标中奋此身。自欢绿袍难挂体,腰金衣紫是何人?自家姓孙,双名必达。祖居开封,不幸家父先亡,堂上只有萱亲,年纪高迈;有兄弟孙必贵;至亲者止有三人。谢荷老天,可以安居。幸遇时丰岁稔,日霁风和。曾约几个朋友,因时行乐,如何不见来?(净末上。)(相见传问挨介)。(生唱)惜奴娇

  同出西郊,听乳莺枝上,一声啼起。萦情惹恨,恰似报人明媚。偏宜,两两三三穿花去,载传樽酬乐意。(和)我共你趁此青春,日日宴酌,对花沉醉。(净)同前换头欢聚。草嫩轻黄,弄丝丝暗织,素肠千缕。夭桃张锦,无烟禁火烧拔。凝观,万卉争开春罗绮,步芳郊真得趣。(和同前)(末唱)锦衣香

  见浪子,闲游戏。并艳质,闲游戏。都趁玉勒金鞍,共寻佳致。小桥芳草柳阴堤,鼎沸笙歌,坠簪遗耳,玩江山景致,此身在画图里。(和)马嘶芳草地,粉蝶交飞。双双往来,游人如蚁。(生)同前傍柳边莺飞,度小桥,临绿水。一簇魏紫姚黄,竞舒罗绮。海棠枝上染胭脂,是谁家院宇?燕子来去,引青春浪子,小苍头斗草携垒。(和)看双双秋迁架起,粉墙阴笑声鼎沸。(同唱)浆水令

  四时中春光最美,共游赏更莫待迟。暖风逐好天气,莫蹉跎过了,谩自伤悲。花深处,酒望垂,可惜解貂留佩。同欢会,同欢会,同欢醉归。扶归去,扶归去,带好花枝。(生白)莫负媚景艳阳天。(净)弃却西郊使万钱。(末)花谢尚有重开日,(合)人老终无再少年。(并下)(旦上唱)破阵子

  自怜生来薄命,一身误落风尘。多想前缘悭福分,今世夫妻少至诚,何时得称心。(白)妾身是开封府上庭角妓李琼梅的便是。自恨身如柳絮,无情狂嫁东风。貌若春花,空吁白昼。几度沉吟弹粉泪,对人空滴悲多情。对此三春好景,就西郊这丽春园内沽买香醪,一来赴时玩赏,二来恐遇得个情人,亦是天假其便。奴家身畔,只有一使唤梅香在此,就教它整顿酒器。正是:莺花尤怕春光老,不肯教人枉度春。(旦唱)破阵子

  天若怜人孤苦,令樽前遇个良人。(梅上接唱)

  满目春光堪遣兴,莫怨东风泪似倾。当垆自遣情。(旦白)

  此身不幸坠烟花,(梅)最苦春来越叹嗟。(合)柳陌寻芳人似蚁,粉墙题恨字如鸦。(旦唱)渔家傲

  长吁嗟辜负朱颜枉度春,愁听得别院垂杨,黄鹂数声。两眉暗锁新愁恨,自慵临鸾镜。奈天不早从人,镇常是泪雨愁云。对东风泪滴新愁间旧愁。(梅唱)剔银灯

  春山映秋波暗动情,何须虑孤衾闲枕?香醪路远人沽饮,娇貌美风流厮称。日日,同欢共饮,尤强似嫦娥不嫁人。(旦唱)从锦花

  懒能临掠乌云鬓,慵点峰唇。对谩当垆效学文君。暗想文君,何时遇得知音?一片至诚心,奈何天也不由人。(同唱)麻婆子

  对景对景空题恨,赢得闷上心。止愁愁青春过,年华暗逐人。殷勤回首问东君:桃花开谢逢春,怕奴容颜老,何时遇个人。(旦白)梅香,怕有赏春佳客来买酒,你与我安排了酒器,整顿则个。(梅下)(生末净上唱)水底鱼儿

  柳绿花红,名园里风景多。杏开如锦绣,夭桃如喷火。王孙仕女,笑嬉嬉同宴乐。寻芳拾翠,弃倾杯沉醉呵。(生末净相见行令介)(旦唱)乔合笙

  群花破蕊,破蕊红白竞妆,无限春光明媚。香醪韵恁奇,不须推拒。(和)共陪笑语,君还有意,作画栏为花主。(梅)同前

  官人看取,看取蜂蝶对对,相逐花间游戏。何防对此时,猛弃沉醉。(和同前)(生唱)忒忒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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