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文类聚●卷九水部下

艺文类聚●卷九水部下

●卷九 水部下

○壑 四渎 涛 泉 湖 陂 池  谷 涧 浦 渠 井 冰津 桥

◇壑

《山海经》曰:东海之外有大壑。

《列子》曰: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实惟无底之谷。

《庄子》曰:谆芒东之大壑,遇苑风於东海滨,苑风曰:子将之大壑奚为,夫壑之为物,注焉而不满,取焉而不竭。

又曰:藏舟於壑,藏山於泽,谓之固矣,然而夜半有力者负之而走,昧者不知也。

《离骚》曰:降望大壑。

【赋】梁简文帝大壑赋曰:渤海之东,不知几亿,大壑在焉,其深无极,悠悠既凑,滔滔不息,观其浸受,壮其吞匿,历详众水,异导殊名,江出濯锦,汉吐珠瑛,海逢时而不涌,河遇圣而知清,嗟乎,使夫怀山之水积,天汉之流驶,彭潜与渭湿俱臻,四渎与九河同至,余乃知巨壑之难满,尾闾之为异

◇四渎

《尔雅》曰:江河淮济为四渎,四渎者,发源注海者也。

桓谭《新论》曰:四渎之源,最高而长,从高注下,其流激浚,故为平地灾害。

《博物志》曰:四渎,济出王屋山,其江河淮所出,已具别卷。

【碑】周王四渎祠碑铭曰:灵祠岳立,贝关云浮,寂寥诡怪,仿仿神游,姬嬴分国,河渭合流,桃花春水,灵草孤洲,潼乡河曲,汾阴壤,乱流不度,龙门难上,河鱼送迎,江妃来往,水开通迹,山临高掌,智以藏往,神以知来,荣光离合,云气徘徊,水仙遗操,津吏馀杯,波息川后,浪靖澹台。

◇涛

《广雅》曰:阳侯涛,大波也。

《吴越春秋》曰:吴王赐子胥剑,遂伏剑而死,吴王乃取子胥之尸,盛以鸱夷之器,投之江海,子胥因随流扬波,成涛激岸,随潮来往。

《论衡》曰:儒书言,吴王夫差杀伍子胥,煮之於镬,盛以囊,投之於江,子胥恚恨,临水为涛,溺杀人,夫言吴王杀伍子胥投之於江,实也,言其恨恚,临水为涛者,虚也,卫菹子路而汉烹彭越,子胥勇猛,不过子路彭越,然二士不能发怒於鼎镬之中,子胥亦然,自先入鼎镬,後乃入江,在镬之时,其神岂怯,而勇於江水哉,何其怒气前後不相副也。

《博物志》曰:东海中有牛鱼,其形如牛,剥其皮悬之,潮水至则毛起,潮去则伏。

【诗】晋苏彦於西陵观涛诗曰:洪涛奔逸势,骇浪驾丘山,訇隐振宇宙,氵崩津云连。

梁徐赋得观涛诗曰:云容杂浪起,楚水漫吴流,渐看遥树没,稍见远天浮,渔人迷旧浦,海鸟失前洲,不测沧溟旷,轻鳞幸自游。

【赋】晋顾恺之观涛赋曰:临浙江以北眷,壮沧海之宏流,水无涯而合岸,山孤映而若浮,既藏珍而纳景,且激波而扬涛,其中则有珊瑚明月,石帆瑶瑛,鳞采介,特种奇名,崩峦填壑,倾堆渐隅,岑有积螺,岭有悬鱼,谟兹涛之为体,亦崇广而宏浚,形无常而参神,斯必来以知信,势刚凌以周威,质柔弱以协顺。

晋曹毗观涛赋曰:伊山水之辽迥,何秋月之凄清,瞻沧津之腾起,观云涛之来征,尔其势也,发源溟池,回冲天井,洒拂仓汉,遥栎星景,伍子结誓於阴府,洪湍应期而来骋,汩如八风俱臻,隗若昆仑抗岭。

晋伏滔望涛赋曰:若夫金理辔,素月告望,宏涛於是郁起,重流於是电骧。起沙氵亭而迅迈,触横门而克刂壮,灌江津而砰,鼓赤岸而激扬,郁律烟腾,隗兀连岗,重叠而天竦,洄湍而起涨。

◇泉

《尔雅》曰:泉一见一否为氵,滥泉正出,正出,涌出也,沃泉悬出,悬,下出也,泉仄出,仄出,旁出也。

论语撰考谶曰:水名盗泉,舟尼不嗽。

《吕氏春秋》曰:太公钓於滋泉,◇《淮南子》曰:昆仑四水者,帝之神泉,以和百药,以润万物。

《东观汉记》曰:耿恭为校尉,居疏勒,匈奴来攻,城中穿井十五丈无水,恭曰:闻二师将军,拔佩刀刺山,而飞泉出,今汉德神灵,岂有穷乎,乃正衣服,向井拜,为吏请祷,有顷,井泉出。

应劭《汉官仪》曰:酒泉城下有金泉,泉味如酒,故曰酒泉。

吴郡录曰:始兴有始兴山,山出温泉。

天门零县有温泉,丹阳江乘县有汤山,出温泉,二所可以治[○太平御览七十一作瀹。]鸡。

《广志》曰:温泉,西者在新丰,北者在广平,有美泉出,溉种,出香美,在汲郡,新成县有泠泉,水冷如冰,在湖县有盐泉,煮则为盐,有醴泉,用之愈疾。

晋安帝纪曰:吴隐之性廉操,为广州刺史,界有一水,谓之贪泉,古老云,饮此水者,廉士皆贪,隐之始践境,先至水所,酌而饮之,因赋诗以言志,若使夷齐饮,终当不易心,清操逾厉。

宣城记曰:临城县南四十里,有盖山,百许步有姑舒[○《文选》注四十三,初学记八,《太平御览》七十作舒姑,此倒。]泉,昔有舒女,与其父析薪於此泉,女因坐,牵挽不动,乃还告家,比还,唯见清泉湛然,女母曰:吾女好音乐,乃作弦歌,泉涌洄流,有朱鲤一双,令[○《文选》注作今,御览同。]人作乐嬉戏,泉故涌出。

汉水记曰:汉水有温泉,方圆数十步,冬夏常沸涌,望见白气冲天,能差百病。

江乘地记曰:东南三十五里,有半汤泉,半冷半温,共同一壑。

盛弘之《荆州记》曰:新阳县惠泽中,有温泉,冬月,未至数里,遥望白气,浮蒸如烟,上下采映,状若绮疏。又有车轮双辕形,世传昔有玉女乘车,自投此泉,今人时见女子,姿仪光丽,往来倏忽。

又曰:夷道县句将山下,有三泉,传云,本无此泉,居者皆苦远汲,人人多卖水与之,有一女子,孤贫褴缕,无以贸易,有一乞人,衣粗貌丑,疮痍竟体,村人见之,无不秽恶,唯女子独加哀矜,割饭饴之,乞人食毕曰:我感妪行善,欲思相报,为何所须,女答曰:何恩可报,且今所须之物,非君能得,因问所须,女子曰:正原此山下有水可汲,乞人乃取腰中书刀,刺山下三处,即飞泉涌出,因便辞去,忽然不见。

括地图曰:负丘之山,上有赤泉,饮之不老,神宫有英泉,饮之,眠三百岁乃觉,不知死。

《十洲记》曰:瀛洲有玉膏,山出泉如酒味,名为玉酒。

【诗】北齐刘逖浴汤泉诗曰:骊岫犹怀玉,新丰尚有家,神井堪销疹,温泉足荡邪,紫苔生石岸,黄沫拥金沙,振衣殊未已,翻然停使车。

【赋】後汉张衡温泉赋曰:阳春之月,百草萋萋,余在远行,原望有怀,遂骊山,观温泉,浴神井,风中峦,壮厥类之独美,思在化之所原,览中域之珍,[○《初学记》七珍下有怪字,此脱。]无斯水之神灵,控汤谷于瀛洲,濯日月乎中营,荫高山之北延,处幽屏以间清,於是殊方交涉,骏奔来臻,士女晔其鳞萃,纷杂Ш其如。

晋傅咸神泉赋序曰:余所居庭前,有涌泉,在夏则冷,涉冬而温,温则水物冬生,冷则冰可以过,每夏游之,不知岁之有暑耳,惟兹神泉,厥理难原,在冬则温,既夏而寒,混混洋洋,载清载澜,遂乃互以文石,树之柳杞,密叶云覆,重荫蔽,气泠泠以含凉,风肃肃而恒起,于时朱明纪运,旭日驰光,郁郁隆暑,赫赫太阳,盥[○全晋文五十一作盥。]玉体於素波,身凄焉而自清,不知天时之有暑,忽谓繁霜之陨庭,逮至秋既逝,司寒骋节,六合萧条,严风凛冽,河洛辍流,太阴凝结,彼氵岂々而含冻,此灼灼而含热,绿竹猗猗,荇藻青青,是斯茂,是殖斯荣。

【碑】周王温汤碑曰:原夫二仪开辟,雷风以之通响,五材运行,水火因而并用,炎上作苦,既丽纯阳之德,润下作咸,且协凝阴之度,至於迁陵热溪,沉鱼涌浪,炎洲烧地,穴鼠含烟,火井飞泉,垂天远扇,焦源沸水,冲流迸集,甘川浴日,跳波迈椒丘之野,汤谷扬涛,激水疾龙门之箭,故以地伏流黄,神泉愈疾云云。其铭曰:挺此温谷,骊岳之阴,白矾上彻,丹沙下沉,华清驻老,飞流莹心,谷神不死,川德愈深。

周庾信温汤碑曰:咸池浴日,先应绿甲之图,砥柱浮天,始受玄夷之命,仁则涤荡埃氛,义则激扬清浊,勇则负山馀力,弱则鸿毛不胜,仲春则榆荚同流,三月则桃花共下,其色变者,流为五云之浆,其味美者,结为三危之露,烟青於铜浦,色白於铅溪,非神鼎而长沸,异龙池而独涌,洒胃湔肠,兴羸起瘠,秦皇馀石,仍为雁齿之阶,汉武旧陶,即用鱼鳞之瓦,山间涌水,实表忠诚,室内江流,弥彰纯孝,岂若醴泉消疾,闻乎建武之朝,神水蠲こ,在乎咸康之世,嵩岳三仙之馆,不孤擅於天池,华阴百丈之泉,岂独高於莲井。

◇湖

《说文》曰:湖,大陂也,杨州浸有五湖,水泽所仰以溉灌也。

《越绝书》曰:大湖周三万六千顷。

《神异经》曰:北方荒外有石湖,其水冰。

《淮南子》曰:夫历阳之都,一夕反而为湖,历阳,淮南国名,昔有老妪,常行仁义,有两书生过之,谓曰:此国当没为湖,视东城门阃有血,便走上山,勿反顾也,自尔,此妪数往视门阃,吏问之,姥对如其言,暮,门吏杀鸡,以血涂门,明日,妪早往视,门血,便走上山,国没为湖。

《风俗通》曰:越灭吴,范蠡乘舟於五湖。

《语林》曰:褚公与孙绰游曲阿後湖,狂风忽起,舫欲倾,诸公已醉,乃曰:此舫人皆无可以招天谴者,唯有兴公多尘滓,正当以厌天欲耳,便欲捉掷水中,孙遽无计,唯大啼曰:季野,卿念我。

《述异记》曰:桓冲为江州刺史,乃遣人周行庐山,冀睹灵异,既陟崇,有一湖,匝生桑树,有大群白鹅,湖中有败扁赤鳞鱼。

刘道真钱塘记曰:明圣湖在县南,去县三里,父老相传,湖有金牛。

郑缉之东阳记曰:北山有湖,故老相传云,其下有居民曰徐公者,常登岭至此处,见湖水湛然,有二人共博於湖间,自称赤松子安期先生,有一壶酒,因酌以饮徐公,徐公醉而寐其侧,比醒,不复见二人,而宿草攒蔓其上,家人以为死也,丧服三年,服竟,徐公方反,今其处犹为徐公湖。

裴氏《广州记》曰:庐山顶有湖,广数顷,有杨梅山桃,止得於上饱啖,不得持去。

《秦州记》曰:武都山前有湖,冬夏无增减,义熙初,有白龙於此湖升天。

邓德明《南康记》曰:平固县覆笥山上,有太湖,周数十里,灵果异物,皆不可识。又有石雁,浮在湖中,每至秋天,石雁飞鸣,如候时也。

《风土记》曰:阳羡县东,有太湖,中有包山,山下有洞穴,潜行地中,云无所不通,谓之洞庭地脉也。

荆山记曰:巴陵南有青草湖,周回百里,日月出没其中,湖南有青草山,故因为名。

【诗】晋李涉湖诗曰:旋经义兴境,弭棹石兰渚,震泽为何在,今唯大湖浦,圆径萦五百,眇目缅无睹,高天淼若岸,长津杂如缕。

宋孝武济曲阿後湖诗曰:宵登毗陵路,旦过云阳郛,平湖旷津济,菰渚迭明芜,和风翼归采,夕氛晦山,惊澜翻鱼藻,霞照桑榆。

宋谢灵运石壁还湖中作诗曰:昏旦变气候,山水含清晖,清晖能娱人,游子忄詹忘归,出谷日尚早,入舟阳已微,林壑敛暝色,云霞收夕霏,芰荷迭映暧,蒲稗相因依,披拂南迳,愉悦偃东扉。

宋谢惠连南湖至石帆诗曰:轨息陆涂初,鼓川路始,涟漪繁波漾,参差层峰寺,萧疏野趣生,逶迤白云起,登陟苦跋涉,辟盼乐心耳,即玩玩有竭,在兴兴无已。

梁元帝泛芜湖诗曰:桂潭连菊岸,桃李夹成蹊,石文如濯锦,云飞似散,桡度菱根反,船去荇枝低,风随迎雨燕,鼓逐伺潮鸡。

梁范云治西湖诗曰:史氏导漳水,西门溉河潮,图始未能悦,克终良可要,拥锸劝年首,提爵劳春朝,平皋草色嫩,通林鸟声娇,已集故池鹜,行莳新田苗,何吁畚筑苦,方鱼稻饶。

陈阴铿渡青草湖诗曰:洞庭春溜满,平湖锦帆张,源水桃花色,湘流杜若香,穴去茅山近,江连巫峡长,带天澄迥碧,映日动浮光,行舟逗远树,渡鸟息危樯,滔滔不可测,一苇讵能航。

陈刘删宫亭湖诗曰:回舻乘氵瓜水,举帆逐分风,氵养疑无际,飘扬似度空,樯乌排鸟路,船影没河宫,孤石沧波里,匡山苦雾中,寄言千金子,安知万里蓬。

【赋】吴杨泉五湖赋曰:乃天地之玄源,阴阳之所徂,上值箕斗之精,与云汉乎同模,受三方之灌溉,为百川之巨都,居杨州之大泽,苞吴越之具区,南与长江分体,东与巨海合流,太阴之所毖,玄灵之所游,追湖水而往还,通蓬莱与瀛洲,尔乃详观其广深之所极,延袤之规方,邈乎浩浩,漫乎洋洋,西合乎汜,东苞乎扶桑,日月於是出入,与天汉乎相望,左有苞山,连以醴渎,Σ崔嵬,穹穷纡曲,右有平原广泽,蔓延旁薄,原隰陂阪,各有条格,茹芦,隐轸肴错,冲风之所去,零雨之所薄。

◇陂

《毛诗》曰:彼泽之陂,有蒲与荷。

《史记》曰:高祖母曰刘媪,常息大泽之陂,梦与神遇。[事具帝王部中。]

《淮南子》曰:譬若同陂而溉田,其爱水均也。

《续汉书》曰:郭泰入汝南,交黄叔度,至南州,先过袁奉高,不宿而去,从叔度,累日,或以问泰,泰曰:袁奉高之器,譬诸轨滥,虽清而易挹也,叔度之器,汪汪若万顷之陂,澄之而不清,混之而不浊,不可量也。

《魏略》曰:明帝出次摩陂,有龙见於井中,帝出观,因改摩陂为龙陂。

汉宫殿疏曰:雁鹜陂,盖地六顷,承昆明池下流。

《抱朴子》曰:葛仙公每饮酒醉,常入家门前陂水中卧,竟日乃出。

《汝南先贤传》曰:郑敬去吏,隐居于蚁陂之阳,以渔钓自娱,弹琴咏诗,常方坐於陂侧。

《襄阳耆旧记》曰:宜城县东北角,有熨斗陂。

【诗】魏文帝於玄武陂作诗曰:兄弟共行游,驱车出西城,野田广开辟,川渠互相经,黍稷何郁郁,流波激悲声,菱芡覆绿水,芙蓉发丹荣,柳垂重荫绿,向我池边生,乘渚望长洲,群鸟ん讠华鸣,萍藻泛滥浮,澹澹随风倾。

【铭】晋张载洪池陂铭曰:开源东注,出自城池,鱼鳖炽殖,水鸟盈涯,菱藕狎犭葛,粳稻连畦,渐台中起,列馆参差,惟水泱泱,厥大难訾。

◇池

《毛诗》曰:东门之池,可以沤麻。

又曰:王在灵沼,於刃鱼跃,[沼,池也。]《六韬》曰:殷君喜为酒池,回船糟丘,《穆天子传》曰:天子西征,至于玄池,天子三日休于玄池之上,乃奏广乐而归,是曰乐池。

又曰:天子觞西王母于瑶池之上,西王母为天子谣,[事具乐部。]

韩诗外传曰:齐景公出弋昭华之池也。

《汉书》曰:贾山奏事吴王曰:吴有诸侯之位,而实富於天子,游曲台,临上路,不如朝夕之池,深壁高垒,副以阙城,不如长江之固,江淮之险。

又曰:太液池中有蓬莱方丈瀛洲,象神山也。

《魏志》曰:黄初三年,穿灵芝池。

逸士传曰:尧让天子於许由,许由逃,巢父闻之,而洗耳於池。

顾子曰:与子华游东池,子华曰:水有四德,池为一焉,沐浴群生,泽流万世,仁也,扬清激浊,涤荡尘秽,义也,弱而难胜,勇也,导江疏河,变盈流谦,智也,顾子曰:我得女於池上矣。

《华阳国志》曰:滇池县有泽水,周回二百里,所出深广,下流浅狭,似如倒流,故俗曰滇池,长老传言,池中有神马,与家马交,则生骏驹,世称滇池驹,日行五百里。

《襄阳记》曰:岘山南,习郁大鱼池,依范蠡养鱼法,种楸芙蓉菱芡,山季伦每临此池,辄大醉而归,恒曰:比我高阳池也,城中小儿歌之曰:山公何所往,来至高阳池,日夕倒载归,酩酊无所知。

王羲之书云,张芝临池学书,池水尽黑,寡人之若是,未必後之,[事具艺部书篇。]

《续述征记》曰:大梁西南七十里尉氏县,有蓬池。

《梁州记》曰:明月池南二里,有七女池。

【诗】魏文帝芙蓉池诗曰:乘辇夜行遨,逍遥步西园,双渠相灌溉,嘉木绕通川,卑枝拂羽盖,条摩苍天,丹霞夹明月,华星出云间,遨游快心意,保己终百年。

魏陈王曹植诗曰:逍遥芙蓉池,翩翩戏轻舟,南阳栖双鹄,北柳有鸣鸠。

梁武帝首夏泛天池诗曰:薄游朱明节,泛漾天渊池,舟楫互容与,藻相推移,碧红菡萏,白沙青涟漪,新枝拂旧石,残花落故池,叶软风易出,草密路难披。

梁简文帝山池诗曰:日暮芙蓉水,聊登鸣鹤舟,飞舻饰羽,长幔覆缇纟由,停舆依柳息,住盖影空留,古树横临沼,新藤上挂楼,鱼游向ウ集,戏鸟逗楂流。

梁庾肩吾山池应令诗曰:阆苑秋光暮,金塘牧潦清,荷低芝盖出,浪涌燕舟轻,逆湍留棹唱,带谷聚笳声,岸竹交临浦,山桐迥出城,水逐云峰ウ,寒随殿影生。

梁王台卿山池诗曰:历览周仁智,登临欢豫多,穿渠引金谷,辟道出铜驼,长桥时跨水,曲阁乍临波,岩风生竹树,池香出芰荷,石幽衔细草,林末度横柯。

梁鲍至山池诗曰:望园光景暮,林观歇埃,荷疏不碍楫,石浅好萦苔,风花逐榜转,山路向桥开,树交楼影没,岸暗水光来。

後魏温子升春日临池诗曰:光风动春树,丹霞起暮阴,嵯峨英连璧,飘下散金,徒自临濠渚,空复抚鸣琴,莫知流水曲,谁辩游鱼心。

周庾信奉和山池诗曰:乐官多暇豫,望苑回舆,鸣笳陵绝限,飞盖历通渠,桂亭花未落,桐门叶半疏,荷风惊浴鸟,桥影聚行鱼,日落含山气,云归带雨馀。

又晚宴昆明池诗曰:春馀足光景,赵李旧经过,上林枣腰细,新丰酒泛多,小船行钓里,新盘待摘荷,兰皋徒税驾,何处有凌波。

又奉和初池成清晨临泛诗曰:千金高堰合,百顷浚源开,翻逢积草浪,更识昆明灰,虎啸风还急,鸡鸣潮即来,时看青雀舫,遥逐贵舟回。

周王玄圃池诗曰:长洲春水满,临广川中,石壁如明镜,飞桥类饮虹,垂杨夹浦绿,新桃缘迳红,对楼还泊岸,迎波守风,渔舟钓欲满,莲房采半空,於兹临北阙,非复坐墙东。

又山池落日诗曰:竹馆掩荆扉,池光晦晚晖,孤舟隐荷出,轻棹染苔归,浴禽时侣窜,惊羽忽单飞。

陈徐陵山池应令诗曰:画舸图仙兽,飞サ挂采ヵ,榜人事金桨,钓女饰银钩,细萍时带楫,低荷乍入舟,猿啼知谷晚,蝉噎觉山秋。

又奉和山池诗曰:罗浮无定所,郁岛屡迁移,不觉因风雨,何时入後池,楼台非一势,临玩自多奇,云生对户石,猿挂入枝。

陈阴铿经丰城剑池诗曰:清池自湛淡,神剑久迁移,无复连星气,空馀似月池,夹筱澄深渌,含风结细漪,唯有莲华萼,还想匣中雌。

隋江总秋日昆明池诗曰:玄沼萧条望,游人意绪多,终南云影落,渭北雨声过,蝉噪金堤柳,鹭饮石鲸波,珠来照似月,织处写成河,讵知临水叹,非复采莲歌。

隋薛道衡游昆明池诗曰:霸陵因静退,灵沼暂徘徊,新船木兰楫,旧宇豫樟材,荷心宜露泣,竹径重风来,鱼潜疑刻石,沙ウ似沉灰。

【赋】晋张载汜池赋曰:丽华池之湛淡,开重壤以停源,激通渠於千金,承洛之长川,挹洪流之汪,包素濑之寒泉,既乃北通醴泉,东入紫宫,左面九市,右带阆风,周墉建乎其表,洋波回乎其中,幽渎傍集,潜流独注,仰承河汉,吐纳云雾,缘以采石,殖以嘉树,水禽育而万品,珍鱼产而无数,苍苔滥。条垂,绿叶覆水,玄荫珍岸,红莲炜而秀出,繁葩以焕烂,游龙跃翼而上征,翔凤因仪而下观,想白日之纳光,睹洪晖之皓旰,於是天子乘玉辇,时遨游,排金门,出千秋,造绿池,镜清流,翳华盖以逍遥,揽鱼钓之所收,纤绪挂而鲔来,芳饵沉而鲤浮,丰夥逾於巨壑,信可乐以忘忧。

晋郭璞盐池赋曰:水润下以作咸,莫斯盐之最灵,傍峻岳以发源,池茫尔而海氵亭,嗟玄液之潜洞,羌莫知其所生,状委蛇其若汉,流漫漫以漭漭,吁凿凿以粲粲,色然而雪朗,扬赤波之焕烂,光旰旰以晃晃,隆阳映而不ㄡ,洪涔沃而不长,磊崔录碓,锷剡棋方,玉润膏津,雪白凌冈,粲如散玺,焕若布璋,烂然汉明,晃尔霞赤,望之绛承,即之雪积,翠涂内映,液外幂,动而愈生,损而兹益,若乃煎海铄泉,或冻或漉,所赡不过一乡,所营不过锺斛,饴戎见珍於西邻,火井擅奇乎巴濮,岂若兹池之所产,带神邑之名岳,吸灵润於河汾,总膏液乎浍涑。

宋谢庄悦曲池赋曰:北山兮黛柏,南江兮石,岸兮若虹,黛树兮如画,暮云兮十重,朝霞兮千尺,步东池兮夜未久,卧西窗兮月向山,引一息於魂内,扰百绪於眼前。

【铭】隋江总芳林园天渊池铭曰:岁次执徐,月维大吕,爰命梓匠,广畚锸,В置旧趾,开浚昔基,东西弥望,云雾之所澄荡,南北纡萦,虹霓之所引曜,晓川漾璧,似日御之在河宿,夜浪浮金,疑月轮之驰水府,前瞰万雉,列榭参差,却拒三袭,危峦耸峭,鸟异禽,自学歌舞,神木灵卉,不知摇落,但叔皮览海,序螭蛟之泛滥,吉甫临舟,美柽松之蓊茸,尚复著在吟咏,缄彼缇缃,况我君门,盛事未纪,谬颁待诏,谨制铭云,石沟溜密,兰渚潮平,九华阁道,百丈层盈,液摇殿色,殿写波明。

【表】晋江谏凿北池表曰:伏承当凿北池及立阁道,虽湫厄陋小,用功甚微。又役不扰民,赋不及外,至简至约,诚不可加,然於愚怀,实有眷眷。

◇

《尔雅》曰:水注川曰,山渎无所通曰。

《管子》曰:桓公北征孤竹,至卑耳之,[事具武部。]

《俗说》曰:郗僧施青溪中,到一曲之处,辄作诗一篇,谢益寿见诗笑曰:青之曲,复何穷尽。

武昌记曰:樊山东有小,夏时怀袖恒有寒气,故谓之寒。

裴氏《广州记》曰:管周圆丈馀,水极沸涌,如猛火煎油声,《荆州记》曰:郦县北五十里,有菊,源出县西北五十里石涧山,东南流,会专水,两岸多甘菊。

盛弘之《荆州记》曰:桂阳郡西南宿山,水出注大,号曰横,水甚深,冬夏不乾,俗谓之贪泉,饮者辄冒於财贿。

【诗】梁任泛长诗曰:徇禄聚归粮,依隐谢羁勒,绝物甘离群,长怀忽去国,长水东舍,震区穷水域,道遇垂纶叟,聊访问津惑,弭楫申九言,无为累牵纟墨,长泛沧浪水,平明至曛黑。

又落日舟东诗曰:黝黝桑柘繁,麻麦盛,交柯易阴,反景澄馀映,吾生虽有待,乐天庶知命,不学梁甫吟,唯识沧浪咏,田荒我有役,秩满余谢病。

【赋】宋谢灵运长赋曰:潭结绿而澄清,濑扬白而戴华,飞急声之瑟汩,散轻文之涟罗,始镜底以如玉,终积岸而成沙。

◇谷

《尔雅》曰:水注曰谷。

《毛诗》曰: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萋萋。

又曰:伐木丁丁,鸟鸣嘤嘤,出自幽谷,迁于乔木,[事具鸟部。]

又曰:皎皎白驹,在彼空谷。

《老子》曰:谷得一以盈,谷无以盈,将恐竭。

《韩子》曰:昔齐桓公入山,问父老,此为何谷,答曰:臣旧畜牛生犊,以子买驹,少年谓牛不生驹,遂持而去,傍邻谓臣愚,遂名为愚公谷,[说苑又载,事具人部讽篇。]

《韩诗外传》曰:孔子南游楚,至於阿谷之隧,有处子佩璜而浣者,孔子抽觞以授子贡曰:以观其辞。

刘向别录曰:方士传言,邹衍在燕,燕有谷,地美而寒,不生五,邹子居之,吹律而温气至,而生,今名黍谷。

《汉武故事》曰:上微时行至柏谷,舍於逆旅,逆旅翁骂之,因从乞浆,翁曰:正有溺,无浆也。

《博物志》曰:夏桀之时,为长夜宫於深谷之中,男女杂处,三旬不出听政,其後大风扬沙,一夕填此谷。

周景式庐山记曰:石门是一大谷,谷中有林万顷,伟木千寻,日月之光罕照焉。

戴延之《西征记》曰:梓泽,去洛城六十里,梓泽,金谷也,中朝贤达所集,赋诗犹存,是石崇居处。

【赋】晋胡济氵厘谷赋曰:嘉高岗之崇峻兮,临玄谷以远览,仰高丘之崔嵬兮,望清川之澹澹,尔乃陟重险,涉榛薄,倚春木,临幽壑,深谷豁以窈蔼,高峰郁而Σ。

◇涧

《释名》曰:涧,间也,言在两山间也。

《说文》曰:涧,山夹水也,从水间声也。

《尔雅》曰:山夹水曰涧。

韩宣[○字衍。]

子曰:董安于为赵上地守,行右阜山,见深涧峭如墙,深百仞,问其乡左右曰:人尝有入此乎,曰:无有,有婴儿狂聋人入此乎,曰:无有,有牛马犬入此乎,曰:无有,安于叹曰:吾能治矣,使吾法之无改,犹入涧之必死,则民莫之犯也。

《汉书》曰:沛公与项籍临广武涧而语,数籍以十罪。

石崇金谷序曰:余有别庐,在河南界金谷涧中,或高或下,有清泉茂树众果竹木草药之属。

《异苑》曰:苻坚为慕容冲所袭,坚驰马,而落涧,追兵几及,计无由出,马即踟蹰临涧,垂控与坚,坚不能及,马又跪而授焉,坚授[○《太平御览》六十九作攀。]之,得登岸而走。

【诗】梁刘孝威赋得曲涧诗曰:涧流急易转,溪竹ウ难开,近楼俄已失,前州忽复回,石岸生寒癣,沉根渍水苔,菱舟失道去,归凫迷迳来。

宋徐谖华林北涧诗曰:总长潭兮括远源,下沉溜兮起轻泉,回溪浚兮曲沼阻,冲波激兮濑浅浅,贯九谷兮积灵芝,飞清涛兮洁澄连。

◇浦

《说文》曰:浦,水滨也。

《风土记》曰:大水小口别通为浦。

《楚词》曰:出溆浦而回。

又曰:望美人兮南浦。

《述征记》曰:兴浦,旧魏步道,吴揭水灌之,今绝道为浦。

顾微《广州记》曰:溪浦口,有蒲母,养龙,裂断其尾,因呼龙掘,人时见之,则土境大丰而利涉也。

刘桢京口记曰:县城东南大路,过长罡五里,得屠儿浦者,昔诸屠儿居此小浦,因以为名也。

伏滔北征记曰:广陵西一里水名公路浦,袁术自九江东奔袁谭於下邳,由此浦渡,因名也。

【诗】梁简文帝入溆浦诗曰:泛水入回塘,空枝度日光,竹垂悬扫浪,凫疑远避樯。

梁丘迟旦发渔浦潭诗曰:鱼潭雾已开,赤亭风未,棹歌发中流,鸣な响沓嶂,村童忽相聚,野老时一望,诡怪石异象,危绝峰殊状,森森荒树齐,淅淅寒沙涨,藤垂岛异陟,崖倾屿难傍。

【表】宋王弘广陵前浦开表曰:伏闻广陵前浦,榛芜历久,近复开除,清源虚邃,含明内鉴,瑞以数致,象以类应,夫如是者,鸾响凤仪,可停属而须矣。

◇渠

《史记》曰:韩闻秦之好兴事,欲罢之,无令东伐,乃使水工郑国间,说秦,令凿泾水,自中山,西抵瓠口,为渠,并北山,东注洛三百里,欲以溉田,中作而觉,欲杀郑国,郑国曰:始臣为间,然渠成,亦秦之利也,卒使就渠,渠就而用注四万馀顷,收皆亩一锺,於是关中为沃野,秦以富强,因命曰郑国渠。

《汉书》曰:张掖郡有千金渠。

《地理书》曰:荥阳有浪荡渠。

【颂】後汉蔡邕京兆樊惠渠颂曰:洪范八政,一曰食,周礼十职,一曰农,生民之本,於是乎出,丰殖财用,於是乎在,阳陵县东,厥地泥,嘉不殖,光和五年,京兆尹樊君,勤恤民隐,乃命立新渠,曩之毒田,化为甘壤,相与讴谈,斐然成章,谓之樊惠渠,其歌曰:我有长流,莫或阏之,我有沟浍,莫有达之,田畴斥卤,莫莫治,饥馑困瘁,莫恤莫思。

◇井

盛弘之《荆州记》曰:随郡北界,有九井,相传神农既育,九井自穿。又云,浚一井,则众井水皆动。

又曰:江陵县东北十里天井台,东临天井,井周回二里许,中有潜室,人时见之,辄有兵寇。

戴延之《西征记》曰:太极殿上有金井金博山,鹿卢交龙,负山於井上,有金师子,在龙下。

浔阳记曰:盆城,灌婴所筑,孙权经此城,自В井地,令人掘之,正得故井,铭云颍阴侯所开,云三百年当塞,塞後不满百年,当为应运者所开,权欣悦,以为己瑞,井甚深大,江中风浪,此井辄动,常当之。

嵩高山记曰:少室山有云母井。

《异物志》曰:庐陵城中有一井,中有二色水,半青半黄,黄者灰汁,取作糜粥,皆作金色,土人名灰汁为金,因名为金井。

《异苑》曰:句容县有延陵季子庙,庙前井及渎,恒自涌沸,故曰沸井,于今犹然。

又曰:临邛有火井,汉室之隆,则炎赫弥炽,暨桓灵之际,火势渐微,诸葛亮一瞰而更盛。

【诗】梁范云咏井诗曰:乃鉴长林曲,有浚广庭前,即源以为浪,因方自成圆,兼冬积温水,叠暑必寒泉,不甘未应竭,既涸断来。

又悲故井诗曰:因旧未尝改,缘甘故先竭,历稔久无禽,一朝见开渫,泌泉既斯涌,短绠将安设。

【赋】晋郭璞井赋曰:益作井,龙登天,凿后土,洞黄泉,潜源存溱,涓涓,尔乃冠玉槛,鳞错,鼓鹿卢,挥劲索,飞轻之缤纷,手争鹜而互弱,长纟累委蛇以曾萦,瑶瓮龙腾而洒激,乃回澄以静映,状ぁ然而镜灼,挹之不损,停之不溢,莫察其源,动而愈出,信润下而德施,壮邑移以不改,独星陈於丘墟兮,越百代而犹在,守虚静以玄澹兮,不东流而注海。

晋孙楚井赋曰:苦行潦之滓浊,靡清流以自娱,乃喟尔而有感,率邻左之数夫,脉厥土以兴作,登甘醴於玄虚,渴人来翔,行旅是赖,辍耕息肩,不期而会,沉黄李,浮朱柰,杂狸首之班如,飞清尘以洮汰,枕玄石以盥嗽,喜遨怡以缓带。

晋江井赋曰:穿重壤之十仞兮,构玉之百节,营之不日,既汲既渫,潜流,寒泉冽冽,挹之不损,氵畜之不充,纳而不处其有,兴而不匮其丰,先王借象以辩义,君子拟淡以自绥,神龙来蟠以育鳞,列仙一嗽而云飞。

【赞】晋卞敬宗沟井赞曰:爰有邃井,冽彼下泉,引流重壤,合耀青天,蕴甘澄洁,湛尔终年,图象怀恻,寄旨嘉荃。

【铭】後汉李尤井铭曰:井之所尚,寒泉冽清,法律取象,不自平,多取不损,少汲不盈,执宪若斯,何有邪倾。

◇冰

《易坤卦》曰:初六,履霜坚冰至,象曰:履霜坚冰至,阴始凝也。

《毛诗》曰:诞之寒冰,鸟覆翼之。

又曰:二之日,凿冰冲冲,三之日,纳于凌阴,二日,夏之十二月,三日,夏之正月,凿,取冰,冲冲,声,凌阴,冰室也。《汉书》曰:晁错上书曰:夫胡之地,积阴之处也,木皮三寸,冰厚六尺。

孙盛《杂语》曰:王祥字休徵,性至孝,後母苛虐,欲危害祥,祥色养无怠,盛寒之月,後母曰:吾思生鱼,祥脱衣,将剖冰求之,有少处冰解,下有鱼出,因以奉养。

《楚词》曰:魂兮归来,北方不可以止,增冰峨峨,飞雪千里。

《邓析书》曰:明君之御民,若乘奔而无辔,履冰而负重也。

《孙卿子》曰:冰生於水而寒於水。

《淮南子》曰:见一叶之落,知岁之将暮,睹瓶中之冰,而知天下之寒,以近谕远也。

《左传》曰:古者日在北陆而藏冰,西陆朝觌而出之,其藏冰也,深山穷谷,固阴冱寒,於是乎取之。

《老子》曰:涣若冰将释。

《史记》曰:周纪曰:姜原为帝喾元妃,出里,见巨人迹而履之,身动如孕,暮而生子,以为不祥,弃於冰之上,鸟以翼覆荐之。

《论衡》曰:夫然一炬火,爨一镬水,终日不热也,倚一尺冰,置庖厨中,终夜不寒也,何则,微小之感,不能动大也,今邹衍之叹,不过如一炬尺冰,而皇天巨大,不徒镬水庖厨也,一夫仰叹,天为降霜,何天之易感,霜之易降也。

《吴越春秋》曰:越王念吴,欲复怨,非一旦也,苦思劳心,夜以接日,冬寒则抱冰,夏热则握火,愁心苦志,悬胆於户,出入尝之,不绝於口。

魏子曰:危殆之国,治不益之民,是犹薄冰当白日,聚毛过猛火也。

《博物志》曰:削冰令圆,举以向日,以艾承其影,则有火出。

束集曰:君闻薄冰凝池,非登庙之宝,零露垂林,非缀冕之饰,必将采素璧於层山,探圆珠於重泉也。

【赋】晋顾凯之冰赋曰:激厉风而贞质,仰和景而融晖,清流离之光彻,邈云英之巍巍,尔乃连绵络幕,乍结乍无,义刚有折,照壶则虚,形超象,比朗玄珠,若乃上结薄英,下镜长泉,灵葩随流,含馨杨鲜。

晋庾倏[○按当作。]冰井赋曰:嘉阴阳之博施,美天地之广宣,万物杂而无越,不易类以相干,或专阳负暑,或固阴冱寒,涂虽殊而同归,信协德而俱延。於是孟冬之月,群阴毕升,霜雪纷其交沦,流波结而成凌,启南墉之重奥,将却热以藏冰,纳远宫之邃宇,静幽淡以清徵,抱坚精之玄素,发川灵而长凝,於是寒往暑来,四时代序,帝将攘患,炎灾是御,尔乃携我同类,援我蒸徒,将涉寒薮,害气是除,攀灵舰而增举,爰自於城隅,仰瞻重构,俯临阴穴,凄清惊冷,发栗烈,馀寒严悴,凄若霜雪。

【启】梁沈约谢敕赐冰启曰:窃惟司寒辍响,眇自前代,凌室旷官,历兹永久,圣功阐物,逸典备甄,穷深既采,园池靡用,有籍羔,无灾霜雹。

◇津

《说文》曰:津,水渡也,濮,小津也。

《论语》曰:长沮桀溺,耦而耕,孔子过之,使子路问津焉,长沮曰:夫执舆者为谁,子路曰:孔丘,曰:是知津矣。

《列女传》曰:赵简子南击楚,津吏醉卧,不能渡,简子召,欲杀之,津吏女子,持楫而前曰:妾父闻君东渡不测之水,恐风波之起,故祷九江三淮之神,不胜巫祝杯酌馀沥,醉至於此,妾原以鄙躯易父之死,简子将渡,少一人,乃备员持楫,遂与渡,中流,发激棹之歌,简子悦,以为夫人。

续汉志曰:河东大阳县,有茅津,北屈县,有采桑津。

【铭】後汉李尤孟津铭曰:洋洋河水,赴宗于海,经自中州,龙图所在,黄函白神,赤符以信,昔有周武,集会孟津,鱼入王舟,乃往克殷。

◇桥

《说文》曰:桥,水梁也,东楚谓桥为圯。

纪年曰:周穆王三十七年,伐楚,大起九师,至于九江,比鼋鼍为梁。

《燕丹子》曰:燕太子丹质於秦,秦王遇之无礼,乃求归,秦王为机发之桥,欲以陷丹,丹过之无虞,《战国策》曰:豫让欲为智伯报雠,赵襄子当出,伏於桥下,至桥马惊,曰:必是豫让也,求之果是。

《史记》曰:秦昭王四十九年,初作河桥。

又曰:文帝行出中渭,有一人从桥下走出,乘马惊,使骑捕之,属廷尉,廷尉张释之治问,曰:县人来,闻跸,匿桥下,见车骑即走耳,张廷尉奏,一人犯跸,当罚金,[汉书亦云,事具官职部。]

黄图曰:秦始皇兼天下,都咸阳,端门四达,以则紫宫,渭水贯都,以象天汉,横桥南渡,以法牵牛,《论衡》曰:高丽国有侍婢,自云有气如鸡子,来下我,故有身,後生子,曰东明,东明善射,王恐害其国,欲杀之,东明走至掩水,以弓击水,鱼鳖浮而为桥梁,[事载魏略,亦具鳞介部。]

苏子曰:微生与妇人期,不来,水至,抱梁柱而死,[或作尾生。]王隐《晋书》曰:杜豫启建河桥于富平津,众论以为周所都,经圣贤而不作者,必不可作故也,豫曰:昔造舟为梁,则河桥之谓也,遂作桥成,上从百官临会,举杯劝豫曰:非君桥不立也,豫答诏曰:非陛下之明,臣亦不获奉成圣制也,众咸称善。

【诗】梁简文帝赋得桥诗曰:浮梁既冲,通波信可陵,乘空写渭石,跨岸拟河冰,斜阑隐浊雾,布影入清渑,方知歌渌水,无待榜苍鹰。

又咏坏桥诗曰:虹飞亘林际,星度断山隅,斜梁悬水迹,画柱脱轻朱。

又石桥诗曰:惠子临濠上,秦王见海神,写虹便欲饮,图星逼似真。

梁萧若静石桥诗曰:连延过绝涧,迢递跨长津,已数逢仙客,兼曾度犭葛人。

梁徐ゼ坏桥诗曰:匝拦生ウ藓,覆板没鱼衣,岸曲斜梁,何时香步归。

周庾信看治渭桥诗曰:大夫参下位,司职渭之阳,富平移铁钅巢,甘泉运石梁,跨虹连绝岸,浮鼋续断航,春洲鹉色,流水桃花香。

周王和治渭桥诗曰:东流仰天汉,南度似牵牛,长堤通角道,飞梁跨造舟,使者开金堰,太守拥河流,广陵候涛水,荆峡望阳侯,波生从故舶,沙涨涌新洲,天星识辩对,捡玉应沉钩。

陈阴铿赋得度岸桥诗曰:画桥长且曲,傍复凭流,写虹晴尚饮,图星昼不收,跨波连断岸,接路上危楼,栏高荷不及,池清影自浮,何必横南渡,方复似牵牛。

太宗文皇帝赋得浮桥诗曰:曲岸非千里,桥斜异七星,低逢辇度,还高值浪惊,水摇文动,缆转锦花萦,远近随轮影,轻重应人行。

梁庾肩吾石桥诗曰:秦王金作柱,汉帝玉为栏,仙人飞往易,道士出归难。

张文琮赋桥诗曰:造舟浮渭日,鞭石表秦初,星文遥泻汉,虹势尚凌虚,已授文成履,空题武骑书,别有临濠上,栖偃独观鱼。

後周宗羁登渭桥诗曰:仲山朝饮马,还坐渭桥中,南瞻临别馆,北望尽离宫,四面衣裾合,三条冠盖通,兰香想和季,云起忆成公,圯上相知早,鸡鸣幸共同。

●卷十 符命部

○符命

◇符命

《春秋潜潭巴》曰:里社鸣,此里有圣人,其则百姓归之,[社,里之君也,鸣则教令行,唯圣人能之,,鸣之怒也。]

春秋合诚图曰:尧母庆都,出观三河,奄然阴风,赤龙与庆都合,生尧。

《河图》曰:汤母扶都,见白气贯月,意感而生汤。

《春秋元命苞》曰:殷纣之时,五星聚於房,房者苍神之精,周据而兴,[周起於房,而五星聚之,得天下之祥。]

《尚书 中候》曰:季秋,赤雀衔丹书,入酆,止于昌户,昌拜稽首,受最[最,要者也。]曰:姬昌苍帝子。

又曰:吕尚钓,得玉璜,刻曰:姬受命,吕佐旌,[旌,理也。]

吕氏春秋曰:周文王时,见大赤鸟衔书,集于周社,文王曰:火气胜,故其色上赤。

《尚书 中候》曰:武王发渡于孟津,中流,白鱼跃入王船,王俯取鱼,长三尺,有文王字。

《史记》曰:帝喾少妃有氏女简狄,以春分玄鸟至之日,祀于高,有玄鸟遗其卵,简狄吞之,孕,生契,为殷始祖。

又曰:帝高阳氏元妃姜原,见大人之迹,履之,歆然若感,而生后稷,弃之寒冰之上,鸟翼覆之。又弃之隘巷,羊牛乳之。又弃之平林之上,人收养之,为周始祖。

又曰:高祖母媪,尝息大泽之陂,梦与神遇,时雷电晦冥,父太公往视,见蛟龙於上,已而有娠,遂生高祖。

又曰:高祖被酒,夜经酆西泽中,令一人行前,行前者还报曰:前有大蛇当径,高祖乃前,拔剑斩蛇,蛇分为两,道开,後人来至蛇所,有一老妪夜哭,问之,妪曰:吾子白帝子,化为蛇当道,今为赤帝子斩之,因忽不见。

《汉书》曰:高祖元年,冬十月,五星聚于东井,从岁星也,[东井,秦分野,汉以义取天下之应也。]

又曰:孝昭帝时,太山莱芜山南,汹汹有数千人声,民视之,有大石自立,高丈五尺,大三十八围,入地深八尺,三石为足,石立後,有白乌数千集其旁,宣帝中兴之瑞也。

又曰:昭帝时,上林柳树断,卧地,一朝起立,生枝叶,有虫食其叶,成文字,曰:公孙病已立。

又曰:昌邑王问社,有枯树复生枝叶,眭孟以为木下民象,当有废改之象,公孙氏从民间受命为天子者,後宣帝立,帝本名病已。

《隋巢子》曰:昔三苗大乱,天命夏禹於玄宫,有大神,人面鸟身,降而福之,司禄益富而国家实,司命益年而民不,四方归之,禹乃克三苗,而神民不违。

《墨子》曰:夏桀时,天乃命汤於骊宫,有神来告曰:夏德大乱,往攻之,予必使汝大戡之。

又商王纣时,周武王见三神曰:予既沉渍殷纣于酒德矣,汝往攻之,予必使汝大戡之。

《东观汉记》曰:光武帝夜生时,有赤光,室中尽明,皇考异之,使卜者王长卜之,长曰:此善事,不可言,是岁有嘉禾生,一茎九穗,长大於凡禾,县界大丰熟,因名上曰秀。

又曰:光武从邯郸避王郎兵,至呼沱河,导吏还言,河水流澌,无船,不可济,左右皆惶,畏为王郎所及,上命王霸前往视之,实然,霸念还言惊众,虽不可渡,且临水止,尚可为阻,即白曰:冰坚可渡,士众大喜,上大笑曰:果妄言也,叱至河,流澌冰合可履,︹以囊盛沙,布冰上,乃渡,渡未毕,而数车冰陷也。

《琴操》曰:鲁哀公十四年,西狩,薪者获麟,击之,伤其左足。将以示孔子,孔子道与相逢见,俯而泣。抱麟曰:尔孰为来哉,孰为来哉,反袂拭面,仰视其人,龙颜日角。夫子奉麟之口,须臾吐三卷图,一为赤伏,刘季兴为王,二为周灭,夫子将终,三为汉制造,作《孝经》。夫子还谓子夏曰:新主将起,其人如得麟者。

《帝王世纪》曰:燧人之世,有大迹出雷泽,华胥履之,生庖牺氏於成纪也。

又曰:神龙感女登於常羊,生炎帝。

又曰:电光绕北斗枢星,照郊野,感附宝,孕二十月,生黄帝於寿丘。

又曰:黄帝时,有大星如虹,下流华渚,女节梦接之,意感,生少昊。

又曰:陶唐之世,握登见大虹,意感,生舜於姚墟。

又曰:巳山行,见流星贯昴,意感栗然。又吞神珠薏苡,坼而生禹。

又曰:汉昭灵后名含始,游浴池,有玉鸡衔赤珠出,刻曰玉英,吞此者王,含始吞之,生高祖。

魏氏春秋曰:明帝青龙三年,张掖郡删丹县金山玄川溢,涌宝石负图,状象灵龟,立于川西,有石马七,其一仙人骑之,其一羁绊之,其五有形而不善成,有玉匣,开盖於前,上有玉字,玉二,玉璜一。又有骐ら在东,凤皇在南,白虎在西,牺牛在北,马自中布列南方,有字曰:大讨曹,金但取之,此司马氏革运之徵。

《魏志》曰:桓帝时,有黄星见於楚宋之分,辽东殷馗,善天文,言後五十岁,当有真人起於梁沛之间,其锋不可当,至是凡五十年,而太祖破袁绍,天下莫敌矣。

《吴录》曰:孙坚墓上数有光,如云气五色,上属天,下蔓延数里,父老相谓曰:此非凡气,孙氏其兴乎。

《吴书》曰:孙坚母怀妊,梦肠绕吴昌门,孙策母怀策,梦月入怀,怀孙权,梦日入怀,晋中兴书,中宗元皇帝初诞,有神光之异,一室尽明,所藉藁如始刈。

豫章记曰:松阳门内有大梓树,大四十五围,举树尽枯死,永嘉中,一旦忽更荣茂,太兴中,元皇帝果继大业,庾仲初杨都赋所云,<疒鬼>木荟于豫章,郭璞南郊赋云,弊梓擢秀于祖邑也,宣帝祖为豫章太守,故云祖邑也。

臧荣绪《晋书》曰:王е为鄱阳太守,有枯樟树更生,王敦表劝进中宗曰:皓兽应瑞而来臻,樟树久枯而更荣。

孙盛《晋阳秋》曰:秦始皇时,望气者言,五百年後,金陵之地,有天子气,於是改金陵曰秣陵,北山,以绝其势,秦政东游以厌之,後五百二十六年,而中宗即位於江南。

又曰:太安中,岁镇辰太白四星,聚於牛女之间,後中宗即位於杨州也。

武昌记曰:孙权犭葛於樊山,见一姥,问犭葛何得,答曰:止得一豹,姥曰:何不坚[○《太平御览》六百八十作竖。]其尾,忽然不见,因为立樊姥庙。

徐爰《宋书》曰:武帝夜生,有神光之异,室内尽明,是夕,甘露降于墓树。

又,高祖举目瞻睐,常见二龙在焉,始尚微小,及贵,龙形渐长,光色转明,左右侍者,亦数见徵异。

《宋书》曰:高祖既登祚,谓群臣曰:朕始望不至此,众人咸撰辞,欲盛称功德,王弘率尔对曰:所谓天命,求之不可得,推之不可去,众皆以为知言。

【文】汉司马相如封禅文曰:伊上古之初肇,自昊穹之生民,历选列辟,以迄于秦,率迩者踵武,逖听者风声,纷纶葳蕤,湮灭而不称者,不可胜数也,继昭夏,崇号谥,略可道者,七十有二君,书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因斯以谈,君莫盛於唐尧,臣莫贤於后稷,后稷创业於唐尧,公刘发迹於西戎,文王改制,大行厥成,故轨迹夷易,易遵也,湛恩鸿,易丰也,宪度著明,易则也,垂统理顺,易继也,是以业隆於襁褓,而崇冠于二后,未有殊尤绝迹,可考於今者也,然犹蹑梁父,登泰山,建显号,施尊名,大汉之德,烽[音蜂。]涌源泉,氵勿曼羡,旁魄四塞,云布雾散,上畅九垓,下溯八埏,昆虫凯泽,回首面内,然後囿驺虞之珍群。亻敫鹿之怪兽,导一茎六穗於庖,牺双共之兽,招翠黄乘龙於沼,钦哉符瑞臻兹,犹以为德薄,不敢道封禅,盖周跃鱼陨航,休之以燎,此之为符也,以登介丘,不亦恧乎,进让之道,何其爽与,於是大司马进曰:陛下仁育群生,义征不讠惠,德侔往初,功无与二,意者泰山梁父,设坛场望幸,盖上帝垂恩储祉,将以庆成,陛下谦让而弗发也,契三神之欢,缺王道之仪,群臣恧焉,夫德以锡符,奉符以行事,不为进越也,故圣王不替,而礼地祗,谒款天神,勒功中岳,以章至尊,皇皇哉斯事,天下之壮观,王者之丕业,不可贬也,原陛下全之,俾万世得激清流,扬微波,飞英声,腾茂实,前圣之所以永保鸿名,而常为称首者用此,宜命掌故,悉奏其仪而览焉,於是天子沛然改容曰:俞乎,朕其诚哉,乃迁思回虑,总公卿之仪,询封禅之事,诗大泽之博,演符瑞之富,遂作颂曰:自我天覆,云之油油,甘露时雨,厥壤可游,滋液渗漉,何生不育,嘉六穗,我穑曷蓄,匪唯雨之。又润泽之,匪唯遍之,我汜布护之,名山显位,望君之来,君乎君乎,侯不迈哉,般般之兽,乐我君囿,白质黑章,其仪可嘉,文文穆穆,君子之态,盖闻其声,今亲其来,厥途靡从,天瑞之徵,兹尔於舜,虞氏以兴,濯濯之麟,游彼灵,孟冬十月,君徂郊祀,驰我君舆,帝以享祉,宛宛黄龙,兴德而升,正阳显见,觉悟黎蒸,於传载之,云受命所乘,依类,喻以封峦,披艺观之,天人之际已交,上下相发,允答圣王之德,兢兢翼翼,故曰:於兴必虑衰,安必思危,是以汤武至尊严,不失肃祗,舜在假典,顾省阙遗,此之谓也。

【颂】魏傅遐皇初颂云,寻盛德以降应,著显符于方臻,积嘉祚以待期,储鸿施於真人,昔九代之革命,咸受天之休祥,匪至德其焉昭,匪至仁其焉章,懿大魏之圣后,固上天之所兴,应灵运以承统,排阊阖以龙升,摅皇象以阐化,顺帝则以播音,遵阳春以行施,揆四时以立信,运聪明以举善,宣柔惠以养人,於赫我后,迈德如神,化不期月,令不浃辰,於是天地休豫,灵祗欢欣,嘉瑞云集,四灵允臻,甘露霄零於宫庭,醴泉冬涌於中原,白雉素乌,丹芝朱鱼,鳞集群萃,不可胜书,信应天之美瑞,受命之灵符也,然後览公卿之谠议,询百僚之典谟,天子乃登辇,戴羽盖,佩玉锵锵,銮声哕哕,拜上皇,告受位,兆休祚,导神气,於是建皇初之上元,发旷荡之明诏,眚灾肆赦,荡涤瑕秽,崇设九宾,溥延公卿,嘉羞千品,俎豆充庭,金石具悬,锺鼓毕作,歌九功,舞八佾,鸿泽普,皇恩洽,民欲得,神望塞。

【叙】後汉傅王命叙曰:昔在唐虞之禅,列于帝典,殷周之代,叙于诗书,天之历数,昭焉著明,周笃后稷公刘,积德行仁,至乎文武,遂成王业,虽五德殊运,或禅或征,其变化应天,与时消息,其道一也,故虽有威力,非天命不授,虽有运命,非功烈不章,自我高祖,袭唐之统,受命龙兴,讨秦灭项,光有万国,世祖攘乱,奄复帝宇,人鬼协谋,徵祥焕然,皆顺乎天而应乎人也,然则帝王之起,必有天命瑞应自然之符,明统显祚丰懿之业,加以茂德成功,贤智之助,而後君临兆民,为神明所保,永世所尊崇,未见运叙无纪次,勋泽不加於民,而可力争觊觎神器者也,豪桀见二祖无尺地之阶,为专智力,乘衅而起,不知天祚圣哲,帝王自有真也,哀哉,非徒ウ於将来。

又不考之於既往矣,自开辟已来,奸雄妄动,不识天命,勇如蚩尤,强如共工,威如夷羿,然皆从分横裂,为天下戒。又况浅智小才,勇不足畏,强不足惮,未有成资,而敢失顺,视不轨之事也哉,夫行潦之流,不致江海之深,丘垤之资,不成太山之高,鱼鳖之类,不希云龙之轨,一官之守,不经天人之变,当王莽之末,英雄四起,而邓禹耿,识世祖之福祚,赢粮间行,进其策谋,遂荷胥附之任,享佐命之宠,张玄慕苏秦蒯通之业,周旋嚣述,西说窦融,言未及终,而梁统已诛之矣,禹见命祚之兆,其福如彼,张玄蔽逆顺之理,其祸如此,审斯二事,趣舍之分明矣,且世祖之兴有四,一曰帝皇之正统,二曰形相多异表,三曰体文而知武,四曰履信而好士,加之以聪明独断,

达於事机,发策如神应,视远如见近,偏旅首进,摧莽军百万之众,单师独征,平河北万里之功,识邓隆之将败,知刘兴之必死,然犹乾乾日昃,博采训咨,拔吴汉於小尹,擢马武於行伍,宠功臣以兼国之爵,显卓茂以非次之位,言语政事文学之士,咸尽其材,致之宰相,权勇毕力於征伐,绅悉心於左右,此其所以成大业也,高祖方娠,有云龙之表,其始入秦,五星同轨,以旅于东井,在天之符也,世祖之徵符,其详可闻也,其初育则灵光鉴于室奥,嘉禾滋于邑壤,其望旧庐,有火光之异,其渡呼沱,有河合之应,西门君惠,先识其讳,强华献符,千里同验,刘歆改名而陨其身,王长错卦而见吉兆,故王遵谓之天授,非人力也,览废兴之运会,观徵瑞之攸祚,审天应之萌兆,察人物之所附,念功成而道退,无非次而妄据,後之人,诚能昭然远览,旷然深悟,收莽述之ウ惑,忠邓耿之弘虑,好谋而要成,临事而知惧,距张玄之邪说,思在三之明数,则福禄衍於无穷,亦世不失其通路矣。

【文】汉杨雄剧秦美新曰:上罔显於羲皇,中莫盛於唐虞,迩靡著於成周,仲尼不遭用,春秋因斯发言,神明所祚,兆民所,罔不云道德仁义礼智,独秦崛起西戎,因襄文宣灵之僭迹,基孝公,茂惠文,奋昭庄,至政,破从擅衡,并吞六国,遂称乎皇帝,盛从鞅仪韦斯之邪政,驰鹜起翦恬贲之用兵,灭古文,刮语烧书,弛礼崩乐,涂民耳目,遂流唐漂虞,涤殷荡周,然除仲尼之篇籍,自勒功业,改制度轨量,咸稽之於秦纪,是以耆儒硕老,抱其书而永Т,礼官博士,卷其舌而不谈,二世而亡,何其剧欤,帝王之道,兢兢乎不可离已,夫能贞而明之者穷祥瑞,困而昧之者极愆,故若古者称尧舜,威侮者陷桀纣,况尽讯扫前圣数千载功业,专用己之私,而能享祜者哉,会汉祖龙腾酆沛,奋迅宛叶,自武关,与项戮力咸阳,创业蜀汉,发迹三秦,克项山东,而帝天下,レ秦政惨酷尤烦者,应时蠲始,儒林刑辟历纪图典之用稍增焉,秦馀制度,项氏爵号,虽违古而犹袭之,是以帝典阙而不补,王纲弛而未张,逮至大新受命,上帝还资,后土顾怀,玄符灵契,云动风偃,震声日景,炎光飞响,盈塞天泉之间,乃奉若天命,穷宠极崇,与天剖神符,地合灵契,创亿兆,规万世,卓哉煌煌,真天子之表也,若夫白鸠丹乌,素鱼断蛇,方斯蔑矣,是以发秘府,览书林,遥集乎文雅之囿,翱翔乎礼乐之场,胤殷周之失业,绍唐虞之绝风,懿律嘉量,金科玉条,焕烂照耀,靡不宣臻,振鹭之声充庭,鸿鸾之党渐阶,俾前圣之绪,布流衍而不韫,郁郁乎焕哉,天人之事盛矣,鬼神之望充塞,绍少典之苗,著黄虞之裔,帝典阙者已补,王纲弛者既张,炳炳炜炜,岂不懿哉,而述前典,巡四民,迄四岳,增封太山,广禅梁甫,斯受命者之典业也,崇岳氵亭海通渎之神,咸设坛场,望受命之臻焉,海外遐方,信延颈企踵,回回内乡,喁喁如也,帝者虽勤让,恶可以已乎,宜命贤哲,作典引一篇,以示来人,ゼ之罔极,令万世常戴巍巍,履栗栗,嗅馨香,含甘实,镜纯粹之至精,聆清和之正声,则百工伊凝,庶绩越熙,荷天衢,提地,斯天下之上则已,庶可试哉。

【论】後汉班彪王命论曰:昔在帝尧之禅曰:咨尔舜,天之历数在尔躬,舜亦以命禹,既于稷契,咸佐唐虞,光济四海,弈世载德,至于汤武,而有天下,虽其遭遇异时,禅代不同,至于应天顺民,其揆一焉,是故刘氏承尧之祚,氏族之世,著于春秋,唐据火德而绍之,始起沛泽,则神母夜号,以彰赤帝之符,由是言之,帝王之祚,必有明圣显懿之德,丰功厚利积累之业,然後精诚通於神明,流泽加於生民,故能为鬼神所福乡,天下所归往,未见运世无本,功德不纪,而得倔起在此位者也,世俗见高祖兴於布衣,不达其故,以为遭暴乱,得奋其剑,游说之士,至比天下於逐鹿,幸捷而得之,不知神器有命,不可以智力求,悲夫,此世之所以多乱臣贼子者也,若然者,岂徒ウ於天道哉。

又不睹之於人事矣,夫饿馑流隶,饥寒道路,思有短褐之袭,担石之蓄,所原不过一金,终於转死沟壑,何则,贫穷亦有命也,况乎天子之贵,四海之富,神明之祚,可得而妄处哉,故虽遭罹厄会,窃其权柄,勇如信布,强如梁藉,成如王莽,然卒润镬伏,烹醢分裂。又况么么不及数子,而欲ウ于天位者乎,是故驽蹇之乘,不骋千里之涂,燕雀之俦,不奋六翮之用,之材,不荷栋梁之任,斗筲之子,不执帝王之重。易曰:鼎折足,覆公饣束,不胜其任也。当秦之末,豪杰并起,共推陈婴而王之,婴母止之曰:自吾为子家妇,而世贫贱,今卒富贵,不祥,不如以兵属人,事成少受其利,不成祸有所归。婴从其言,而陈氏以宁。王陵为汉将,而母获於楚,有汉使来,陵母见之,谓曰:原告吾子,汉王长者,必得天下,子谨事之,无有二心。

遂对汉使,伏剑而死,以固勉之。夫以疋妇之明,犹能推事理之致,探祸福之几,而况大丈夫之事乎!是故穷达有命,吉凶由人,婴母知废,陵母知兴,此二者帝王之分决矣。盖在高祖,其兴也有五:一曰帝尧之苗裔,二曰体多奇异,三曰神武有徵应,四曰宽明而仁恕,五曰知人善任使。加之以信诚,好谋达於听受,见善如不及,用人如用己,从谏如顺流,时如乡起,当食吐哺,纳子房之策,拔足挥洗,揖郦生之说,寤戍卒之言,断怀土之情,高四皓之名,割肌肤之爱,举韩信於行阵,收陈平於亡命,英雄陈力,群策毕举,此高祖之大略,所以成帝业也。若乃灵瑞符应,又可略闻矣。是以王武感物而折契,吕公睹形而进女,秦皇东游以厌其气,吕后望云而知所处,始受命则白蛇分,西入关则五星聚,故淮阴留侯,谓之天授,非人力也,历古今之得失,验行事之成败,取舍不厌斯位,符瑞不周斯度,而苟昧权利,越次妄据,外不量力,内不知命,则必丧保家之主,夭天年之寿,遇折足之凶,伏斧钺之诛,英雄诚知觉寤,收陵婴之明分,绝信布之觊觎,拒逐鹿之瞽说,审神器之有授,贪不可冀,无为二母之所笑,则福祚流于子孙,天禄其永终矣。

【典引】後汉班固典引曰:陶唐舍胤而禅有虞,[○《文选》四十八重有虞二字。]亦命夏后,稷契熙载,越成汤武,股肱既周,天乃归功元首,将授汉刘,俾其承三季之荒末,值亢龙之灾孽,悬象ウ而恒文乖,彝伦ル而旧章缺,高光二圣,辰居其域,赫赫圣汉,巍巍唐基,溯测其源,乃先孕虞育夏,甄殷陶周,然後宣二祖之重光,袭四宗之缉熙,神灵日照,光被六幽,仁风翔于海表,威灵行乎鬼区,盛哉皇家帝世,德臣列辟,功君百王,荣镜宇宙,涣杨内,是以来仪集羽族於观魏,肉角驯毛宗於外囿,扰缁文皓质於郊,升黄辉采鳞於沼,甘露宵零於丰草,三足骞翥於茂树,若乃嘉灵草,奇兽神禽,应图合谋,穷祥极瑞者,朝夕牧,日月邦畿,卓荦方州,羡溢乎要荒,昔周姬有素雉朱乌玄黄[莫侯。]之事耳,君臣动色,左右相,济济翼翼,峨峨如也,启恭馆之金,御东序之秘宝,是时圣上固已垂精游神,苞举艺文,屡访群儒,俞咨故老,与之斟酌道德之渊源,饣肴仁义之林薮,以望元符之臻焉,将万嗣,扬洪晖,奋景炎,扇遗风,播芳烈,久而逾新,用而不竭,汪汪乎丕天之大律,其畴能亘之哉,唐哉皇哉,皇哉唐哉。

【论】魏陈王曹植魏德论曰:元气否塞,玄黄愤薄,星辰乱逆,阴阳舛错,四海鼎沸,萧条沙漠,武皇之兴也,以道凌残,义气风发,神戈退指,则顺制,灵弧云举,则朝扬播越,唯我圣后,神武盖天,威光佐扫,辰彗北[○韵补二作比。]弯,首尾争击,气齐率然,乃电北,[○曹集诠评云句有脱文。]席卷千里,隐乎若崩岳,旰乎若溃海,愠彼蛮夏,蠢尔弗恭,脂我萧斧,简武炼锋,星陈而天运,振耀乎南封,荆人风靡,交益影从,军蕴馀势,袭利乘权,荡鬼区於白水,ゼ矫制乎遐川,仰属目于条支,弱水之潺,薄张骞於大夏,笑骠骑於祁连,其化之也如神,其养之也如春,柔远能迩,谁敢不宾,宪度增饰,日耀月光,迹存乎建安,道隆乎延康,於是汉氏归义,顾音孔昭,显禅天位,布唐放尧,上犹谦谦弗纳也,发不世之明诏,薄皇居而弗泰,蹈北人之清节,美石户之高介,义贯金石,神明以兴,神祗致祥,乾灵效,於是群公卿士,功臣列辟,率尔而进曰:昔文王三分居二,以服事殷,非能之而弗欲,盖欲之而弗能,况天网不禁,皇纲圮纽,侯民非复汉萌,尺土非复汉有,故武皇创迹於前,陛下光美於後,盖所谓勋成於彼,位定於此者也,将使斯民,播鬯,殖灵芝,锄六オ,挹醴滋,遂乃凯风回回,甘露匝时,农夫咏於田垅,织妇吟而综丝,黄吻之龀,含哺而怡,鲐背之老,击壤而嬉,古虽称乎赫胥,曷若斯之大治乎,于时上富於春秋,圣德汪,奇志妙思,神鉴灵察,方将审御阴阳,增耀日月,极祯祥於遐奥,飞仁风以树惠,既游精万机,探幽洞深,逍遥六艺,兼览儒林,抗思乎文藻之场囿,容与乎道术之︹畔,超天路而高峙,阶清云以妙观,将参迹於三皇,岂徒论功於大汉,天地位矣,九域清矣,皇化四达,帝猷成矣,明哉元首,股肱贞矣,礼乐既作,兴颂声矣,固将封泰山,禅梁甫,历名川以祈福,周五方之灵宇,越八九於往素,踵帝皇之灵矩,流馀祚於黎蒸,锺元吉乎圣主。

【述】魏邯郸淳上受命述曰:伊上天阐载,自民主肇建,历听风声,陶唐为盛,虞夏受终,殷周革命,有禅而帝,有代而王,禅代虽殊,大小繇同,於是以汉历在魏,赤运归黄也,是故大魏之业,皇耀震霆,肃清宇内,万邦有截,师义翼汉,奉礼不越,饬躬戮力,茂亮弘烈,树深根以厚基,播醇泽以酿味,含光而弗耀,戢翼而弗发,将俟圣嗣,是遂是达,圣嗣承统,爰宣重光,陈锡裕下,民悦无︹,三神宜,四灵顺方,元龟介玉,应龙粹黄,若云魏德,据兹以昌,尔乃鸣玉陟坛,三以俟,既受休命,龙旋凤峙,煌煌厥晖,穆穆容止,临下有赫,允也天子,既践帝位,纳玺要绂,太常司燎,升炮告类,璋峨峨,髦士棣棣,跄跄圣躬,御策以莅,巍巍乎崇功,显显乎德容,信帝者之壮业,天休之所锺也,于时天地交和,日月光精,氛不作,风尘弭清,凡在坛场之位,举目乎广庭,莫不君臣和德,咸玉色而金声,屡省万机,访谋老成,治咏儒墨,纳策公卿,昧旦孜孜,夕惕乾乾,务在谐万国,叙彝伦,而折不若,怀远人,混六合之风,纳于仁寿之门,刑错靡试,偃伯靡军,然後乃勒功岱岳,升中上玄,斯固我皇之大摹,思心之所存也。

隋李德林天命论曰:有玄鸟,商以兴焉,姜原巨迹,周以兴焉,邑姜梦帝,隋以兴焉,古今三代,灵命如一,天下之重,不可妄据,轩初四帝,周馀六王,藉势因基,自取而不得也,孟轲称仲尼之德,过於尧舜,著述成帝者之事,弟子备王佐之才,墨不代苍,泣麟叹凤,ゐゐ汲汲,虽圣达而莫许也,蚩尤则黄神抗衡,共工则黑帝敌,项羽诛秦摧汉,宰神州,角逐争驱,尽威力而无就也,其馀起妖妄,何足数乎,若使四凶执八元之诫,三监怀九臣之志,韩信彭越,深明帝子之符,孙述隗嚣,妙识真人之出,尉迥同讴歌之类,王谦比狱讼之民,福禄蝉联,胡可穷也,而违天逆物,获罪人神,呜呼,此前事之大戒矣,诛夷烹醢,历代共尤,僭逆凶邪,时烦狱吏,其不戒慎何哉,盖积恶既成,心自绝於善道,物类相感,理必至於诛戮,天夺其魄,鬼恶其盈,故也,大帝聪明,群臣正直,耳目监於率土,赏罚参於国朝,辅助一人,覆育兆庶,岂有食人之禄,受人之荣,苞藏祸心,不歼尽者也,必当执法未处其罪,司命已除其藉,自古明哲,虑远防微,位尊而心愈下,禄厚而志弥约,纳宠思之以惧,道高守之以恭,克念於此,则奸回不至,谦光满覆,义在知几,吉凶由人,妖不自作,夙沙则主虽愚蔽,民尽知归,有苗则始为跋扈,终而大服,汉南诸国,见一面以从殷,河西将军,率五郡而臣汉,故能招信顺之助,保太山之安也

【表】魏邯郸淳上受命述表曰:臣闻雅颂作於盛德,典谟兴於茂功,德盛功茂,传序弗忘,是故竹帛以载之,金石以声之,垂诸来世,万载弥光,陛下以圣德应期,龙飞在位,其有天下也,恭己以受天子之籍,无为而四海顺风,若乃天地显应,休徵祥瑞,以表圣德者,不可胜载,铄乎焕显,真神明之所以祚,命世之令主也,凡自能言之类,莫不讴叹於野,执笔之徒,咸竭文思,献诗上颂,臣抱疾伏蓐,作书一篇,欲谓之颂,则不能雍容盛懿,列伸玄妙,欲谓之赋。又不能敷演洪烈,光扬缉熙,故思竭愚,称受命述。

●卷十一 帝王部一

○总载帝王 天皇氏 地皇氏 人皇氏 有巢氏 燧人氏 太昊庖牺氏 帝女娲氏 炎帝神农氏 黄帝轩辕氏 少昊金天氏 颛顼高阳氏 帝喾高辛氏 帝尧陶唐氏 帝舜有虞氏 禹夏后氏

◇总载帝王

尚书刑德放曰:帝者,天号也,王者,人称也,天有五帝以立名,人有三王以正度,天子,爵称也,皇者,煌煌也。

《春秋演孔图》曰:正气为帝,间气为臣,秀气为人。

《礼斗威仪》曰:帝者得其根核,王者得其英华,霸者得其附枝,故帝道不行,不能王,王道不行,不能霸,霸道不行,不能守其身。

《管子》曰:明一者皇,察道者帝,通德者王,谋得兵胜者霸。

《吕氏春秋》曰:始生之者天也,养成之者人也,能养天之所生而为天子。

春秋考耀文曰:王者往也,神所输向,人所乐归。

《春秋繁露》曰:德俟天地者称皇帝,天而子之,号称天子。

董子曰:古之人造文字者,三画而连其中谓之王,三画者,天地与人也,连中者,通其道也,取天地与人之才而参之,非王者其孰能当是,故王者必法天,以大仁覆育万物,既化而生之。又养而成之。

《韩诗外传》曰:君者何,曰群也,敢群天下万物而除其害者谓之君。

《白虎通》曰:帝王者,号也,号者,功之表也,所以表功明德,号令臣下者也,德合天地者称帝,仁义合者称王,别优劣也。

又曰:接上称天子者,明以爵事天也,接下称帝王者,明位号天下至尊之称。

汉杂事曰:古者天子称皇,其次称王,秦承百王之末,为汉驱除,自以德兼三皇五帝,故并为号。

《帝王世纪》曰:孔子称天子之德,感天地,洞八方,是以化合神者称皇,德合天地者称帝,仁义合者称王。

蔡邕《独断》曰:上者尊位所在也,太史令司马迁记事,当言帝,则依违之,但言上,不敢泄[○独断作渫,下同。]渎者尊号,言尊尊之义也,乘舆出於律文,曰敢盗乘舆服御物,谓天子所服食者也,天子至尊,不敢泄渎言之,故於乘舆也,天子以天下为家,不以京师宫室为常处,当乘舆以天下,故谓之车驾,天子自谓行在所,今虽在京师,言在行所也,巡狩天下,所奏事处皆为宫,在长安则曰长安宫,在泰山则曰泰山宫,唯当时所在。

《礼记》曰:天子者,与天地参,德配天地,兼利万物,与日月并明,明照四海,而不遗微小,其在朝廷,则道仁圣礼义之序,燕处则听雅颂之音,行步则有环之声,升车则有鸾和之音,居处有礼,进退有度,百官得其宜,万事得其序。

《六韬》曰:王者之道,如龙之首,高居远望,深视而审听,神其形而散其精,若天高而不可极,若川深而不可测,故可怒而不怒,臣乃为虎,可杀而不杀,大贼乃发,兵势不行,敌国乃强。

《管子》曰:黄帝立明堂之议,上观於贤也,尧有衢室之问,下听於民也,舜有告善之旌,而主不蔽也,禹立谏鼓於朝,而备讯也,汤有总街之廷,观民非也,武王有灵台之宫,贤者进也,此古圣帝明王,所以有而勿失,得而勿止也。

《尸子》曰:孔子曰:商汝知君之为君乎,子夏曰:鱼失水则死,水失鱼犹为水也,孔子曰:商知之矣,《庄子》曰:赫胥氏之时,民居不知所为,行不知所之,含哺而熙,鼓腹而游。

又曰:昔容成氏大庭氏柏皇氏轩辕氏尊卢氏伏羲氏,当是时也,结绳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乐其俗,安其居,邻国相望,鸡狗之音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若此时则至治也。

《孙卿子》曰:人主者,守至约而详,事至狭[○荀子王霸篇作佚,而犭夹,[○王霸篇作功。]垂衣裳,不下簟席之上,而海内之民,莫不原得以为帝王。

《吕氏春秋》曰:五帝先道而後德,故德莫盛焉,三王先德而後事,故事莫功焉,五伯先事而後兵,故兵莫强焉。

《韩子》曰:明王制其臣下者,二柄而已矣,二者,刑,德也,杀戮之谓刑,庆赏之谓德。

《淮南子》曰:帝者体太一,王者法阴阳,霸者则四时,君者用六律,体太一者,牢笼天地,弹压山川,含吐阴阳,申氵曳四时,纪纲八极,经纬六合,覆露照导,普汜而无私,飞蠕动,莫不仰德而生,法阴阳,承天地之和,形万类之体,含气化物,以成形类,则四时者,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取与有节,出入有时,开阖张敛,不失其序,喜怒刚柔,不杂其理,用六律者,生之与杀也,赏之与罚也,予之与夺也,非此无道。

又曰:人主者,以天下之目视,以天下之耳听,以天下之智虑,以天下之力动,是故号令能下究,而臣情得上闻,百官通,群臣辐凑,喜不以赏赐,怒不以罪诛。

潜夫论曰:太古之时,兆黎初载,未有上下,而自顺序,天未事焉,君未设焉,末後矫处,或相凌虐,为萌巨害,於是天命圣人,使司牧之,勿令失性,四海蒙利,草木被德,恭俭奉戴,谓之天子。

【箴】晋潘尼乘舆箴曰:皇极肇建,两仪既分,彝伦未序,万邦纠纷,国事明主,家奉严君,各有攸尊,德用不勤,煌煌四海,蔼蔼万乘,匪贤焉倚,匪哲焉凭,左辅右弼,前疑後承,一日万机,业业兢兢,夫出其言善,则千里是应,而莫余违,亦丧邦有徵,辛作璇室,而夏兴瑶台,糟丘酒池,象箸玉杯,叔世道衰,末俗化浅,乐逸游,荒淫沉湎,不式古训,而好是佞辩,不遵正路,而覆车是践,灭败之效,载在前典,匪唯凌夷,厥世用殄,故曰:树君如之何,将民是司牧,视之犹伤,知其寒燠,故能抚之斯柔,而敦之斯睦,无远不怀,靡思不服,夫岂厌纵一人,而玩其耳目,内迷声色,外荒驰逐,不修政事,而终於颠覆。

【论】汉贾谊过秦论曰:秦孝公据崤函之固,拥雍州之地,君臣固守,以窥周室,有卷席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当是时也,商君佐之,内立法度,务耕织,守战之具,外连衡而斗诸侯,诸侯恐惧,会盟而谋弱秦,不爱珍器重宝,肥饶之地,以致天下之士,合从缔交,相与为一,当此之时,齐有孟尝,赵有平原,楚有春申,魏有信陵,此四贤者,皆明智而忠信,宽厚而爱人,尊贤重士,约从连横,兼韩魏燕楚宋卫中山之众,尝以什倍之地,百万之师,仰关而攻秦,秦人开关延敌,九国之师,遁逃而不敢进,秦无亡矢遗镞之费,天下诸侯已困矣,及至秦始皇,奋六世之馀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以鞭笞天下,威振四海,南取百越之地,以为桂林象郡,百越之君,俯首系颈,委命下吏,乃使蒙恬,北筑长城而守藩篱,却匈奴七百馀里,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报怨,然後践华为城,因河为池,据亿丈之城,临不测之以为固,良将劲弩,守要害之处,信臣精卒,陈利兵而谁何,天下已定,始皇自以为关中之固,金城千里,子孙帝王万世之业也,始皇既没,馀威振于殊俗,然而陈涉瓮牖绳枢之子,隶之人,而迁徙之徒也,材能不及中人,率罢散之卒,将数百之众,转而攻秦,山东豪俊,蜂起而亡秦族矣,且夫天下非小弱也,雍州之地,崤函之固,自若也,陈涉之位,非尊於齐楚燕赵魏宋卫中山之君也,锄棘矜,非於钩戟长铩也,谪戍之众,非抗於九国之师也,深谋远虑,行军用兵之道,非及曩时之士也,然而成败异变,功业相反,试使山东之国,与陈涉度长契大,比权量力,则不可同年而语矣,然秦以区区之地,致万乘之权,招八州而朝同列,百有馀年矣,然後以六合为家,崤函为宫,一夫作难而七庙隳,身死人手,为天下之笑者,何也,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

魏王粲难锺荀太平论曰:圣莫盛於尧,而洪水方割,丹朱淫虐,四族凶佞矣,帝舜因之,而三苗畔戾矣,禹又因而防风为戮矣,此三圣古之所大称也,继踵相承,且二百年,而刑罚未尝一世而乏也,然则此三圣能平,[○明本作乎,三圣○圣下疑脱不字。]能平,则何世能致之乎,孔子称曰:唯上智与下愚不移,不移者丹朱四凶三苗之谓也,当纣之世,殷冈不小大好草窃奸宄,周公迁殷顽民于洛邑,其下愚之人,必有之矣,周公之於三圣,不能逾也,三圣有所不化矣,有所不移矣,周公之不能化殷之顽民,所可知也,苟不可移,必或犯罪,罪而弗刑,是失所也,犯而刑之,刑不可错矣,孟轲有言,尽信书,不如无书,有大而言之者,刑错之属也,岂亿兆之民,历数十年,而无一人犯罪,一物失所哉,谓之无者,尽信书之谓也。

魏曹ぁ六代论曰:昔者夏殷周,历世数十,而秦二世而亡,何则,三代之君,与天下共其民,故天下同其忧,秦王独制其民,故倾危而莫救,先王独知[○《文选》五十二作知独。]治之不能久也,故与人共治之,知独守之不能固也,故与人共守之,兼亲疏而两用,参同异而并立,是以轻重足以相镇,亲疏足以相卫,兼并路塞,逆节不生,及其衰也,桓文率礼,包茅不贡,齐师伐楚,宋不城周,晋戮其宰,王纲弛而复张,诸侯傲而复肃,二霸之後,浸以陵迟,吴楚凭江,负固方城,虽心希九鼎,而畏迫宗姬,奸情散於胸怀,逆谋消於唇吻,斯岂非信重亲戚,任用贤能,枝叶硕茂,本根赖之,至於王赧,降为庶人,犹枝相持,得居虚位,海内无主,四十馀年,秦据势胜之地,骋谲诈之术,征伐关东,蚕食九国,至於始皇,乃定天位,旷日若彼,用力若此,非深根固蒂,不拔之道乎,汉祖奋三尺之剑,骋乌合之众,五年之中,而成帝业,自开辟已来,其兴功立勋,未有若汉之易者也,夫伐深根者难为功,摧枯朽者易为力,理势然也,汉鉴秦之失,封植子弟,及诸吕擅权,图危刘氏,而天下所以不倾动,百姓所以不易心者,徒以东牟朱虚,受命於内,齐代吴,楚,作卫於外,向使高祖踵亡秦之法,忽先王之制,则天下以传,非刘氏有也,大魏之兴,观五代之存亡,而不用其长策,睹前车之倾覆,而不改其辙迹,子弟王空虚之地,君臣使民之失,[○《文选》五十二作君有不使之民,魏志二十注引同,本句当有脱讹,明本臣作亡,亦未尽恰。]宗室窜於闾阎,不闻邦国之政,权均疋夫,势齐凡庶,内无深根不拔之固,外无盘石宗盟之助,非所以安社稷,为万世之业也。

晋陆机辨亡论曰:昔汉氏失御,奸臣窃命,祸基京畿,毒遍宇内,皇纲弛紊。王室遂卑,於是群雄蜂骇,义兵四合,吴武烈皇帝,慷慨下国,电发荆南,权略纷纭,忠勇伯世,威棱则夷羿震荡,兵交则丑虏授馘,遂扫清宗礻方,蒸皇祖,于时云兴之将带州,飚起之师跨邑,虽兵以义合,同盟戮力,然皆包藏祸心,阻兵怙乱,或师无谋律,丧威稔寇,忠规武节,未有如此其著者也,武烈既没,长沙桓王,逸才命世,弱冠秀发,招扰[○冯校本同,明本及文选五十三作揽。]遗老,与之述业,神兵东驱,奋寡犯众,攻无坚城之将,战无交锋之虏,诛叛柔服,而江外底定,饬法师,则威德翕赫,将北伐诸华,诛Θ干纪,旋皇舆於夷庚,反帝座于紫闼,挟天子以令诸侯,清天步而归旧物,戎车既次,群凶侧目,大业未就,中世而殒,用集我大皇帝,以奇踪袭於逸轨,心因乎令图,从政咨於故实,播宪稽乎遗风,而加之以笃固,申之以节俭,畴咨俊茂,好谋善断,束帛旅於丘园,旌命交乎涂巷,故豪彦寻声而响凑,志士希光而景鹜,异人辐凑,猛士如林,谋无遗,举不失策,故遂割据山川,跨制荆吴,而与天下争衡矣,故魏人请好,汉氏乞盟,遂跻天号,鼎峙而立,於是讲八代之礼,三王之乐,告类上帝,拱揖群后,虎臣毅卒,循江而守,长棘劲铩,望飚而奋,庶尹尽规於上,四民展业于下,化协殊裔,风衍遐圻,乃俾一介行人,抚巡外域,巨象逸骏,扰於外闲,明珠玮宝,曜於内府,珍瑰重迹而至,奇玩应响而赴,轩骋於南荒,冲朋息於朔野,齐民免干戈之患,戎马无晨服之虞,而帝业固矣,爰及末叶,群公既丧,然後黔首有瓦解之志,皇家有土崩之衅,历命应化而微,王师蹑运而发,卒散於阵,民奔于邑,城池无蕃篱之固,山川无沟阜之势,军未浃辰,而社稷夷矣,虽忠臣发愤,烈士死节,将奚救哉,夫曹刘之将,非一世所选,向时人[○人字文选无。]之师,无曩日之众,战守之道,抑有前符,险阻之利,俄然未改,而成败贸理,古今诡趣,何哉,彼此之化殊,授任之才异也。

又辨亡论下曰:昔三方之王,魏人据中夏,汉氏有岷益,吴制荆杨而掩交广,曹氏虽功济诸华,虐亦深矣,其民怨,刘翁因险饰智,功已薄矣,其俗陋,夫吴桓王基之以武,太祖成之以德,聪明睿达,懿度深远矣,其求贤如弗及,恤民如稚子,接士尽盛德之容,亲仁罄丹府之爱,拔吕蒙於戎行,擢潘於系虏,推诚信士,不恤人之我欺,量能授器,不患权之我逼,地方几万里,带甲将百万,其野沃,其民练,其器利,其财丰,东负沧海,西阻险塞,长江制其区宇,峻山带其封域,国家之利,未巨有弘於兹者矣,借使中才守之以道,善人御之有术,敦率遗典,勤民谨政,定策,守常险,则可以长世永年,未有危亡之患,《易》曰:汤武革命顺乎天。玄曰:乱不极则治不形,言帝王之因天时也。古人有言曰:天时不如地利。《易》曰:王侯设险,以守其国。言为国之恃险也。

又曰:地利不如人和,在德不在险,言守险之由人也,吴之兴也。参而由焉,孙卿所谓合其参者也,及其亡也,恃险而已。又孙卿所谓舍其参者也,夫四州之萌,非无众也,大江之南,非乏俊也,山川之险,易守也,劲利之器,易用也,先政之策,易循也,功不兴而祸遘,何哉,所以用之者失也,故先王达经国之长规,审存亡之至数,谦己以安百姓,敦惠以致人和,宽冲以诱俊人之谋,慈和以结士民之爱,是以其安也,则黎元与之同庆,及其危也,则兆庶与之同患,安与众同庆,则危不可得也,危与下共患,则其难不足恤也,夫然故能保其社稷,而固其土宇,麦秀无悲殷之思,黍离无愍周之感矣。

晋干宝晋纪总论曰:昔高祖宣皇帝,以雄才硕量,应运而仕,至於百姓与能,大象始构矣,世宗承基,太祖继业,始当非常之礼,终受备物之锡,至于世祖,遂享皇极,正位居体,聿祖宗之志,思辑战国之苦,腹心不同,公卿异议,而独纳羊祜之策,至于咸宁之末,遂排群议而杖王杜之决,舟三峡,介马桂阳,役不二时,江湖来同,掩唐虞之旧域,班正朔於八荒,太康之中,天下书同文,车同轨,牛马被野,馀粮栖亩,行旅草舍,外闾不闭,虽大平未洽,亦百代一时矣,二十馀年,而河洛为墟,戎羯称制,二帝失尊,山陵无所,何哉,树立失权,付非才,四维不张,而苟且之政多也,夫天下之大器也,器大者不可以小道理,势重者不可以争竞扰,古先哲王,知其然也,是以其大患,而不有其功,御其大灾,而不尸其利,是以感而应之,悦而归之,如晨风之郁北林,鱼龙之趋渊泽也,然後设礼文以理之,断刑罚以威之,故众悦其教,而安其俗,君子勤礼,小人尽力,廉耻笃於家闾,邪僻消於胸怀。又况可奋臂大呼,聚之以干纪作乱之事乎,加之朝寡醇德之士,乡乏不二之老,风俗淫僻,趣向失所,学者以庄老为宗,而黜六经,谈者以虚薄为辨,而贱名检,当官者以望空为高,而笑勤恪,刘颂屡言治道,傅咸每纠邪正,皆谓之俗吏,若夫文王日昃不暇食,仲山甫夙夜匪懈者,盖共嗤黜,以为灰尘,而相诟病矣,由是毁誉乱於善恶之实,情慝奔於货欲之涂,选者为人择官,官者为身择利,其妇女庄栉织,皆取成於婢仆,未尝知女功丝之业,中馈酒食之事也,故皆不耻淫佚之过,不拘妒忌之恶,有杀戮妾媵,有黩乱上下,父兄不之罪,天下莫之非。又况责之阐四教於古,贞顺於今,以辅佐君子者哉,礼法刑政,於此大坏,如室之斯构,而去其凿契,如水斯积,而决其是防,如火斯畜,而离其薪燎也,国将亡,本必先颠,其此之谓乎。

◇天皇氏

项峻《始学篇》曰:天地立,有天皇十三头,号曰天灵,治万八千岁。

《洞冥记》曰:一姓十三人也。

徐整《三五历纪》云,岁起摄提,元气肇,有神灵一人,有十三头,号天皇。

《春秋纬》曰:天皇地皇人皇,兄弟九人,分九州,长天下也。

《遁甲开山图》曰:天皇被迹,在柱州昆仑山下。

◇地皇氏

项峻《始学篇》曰:地皇十一头,治八千岁。

《帝系谱》曰:地皇治一万八千岁,以火德王。

《遁甲开山图》曰:地皇兴於熊耳龙门山。

◇人皇氏

项峻《始学篇》曰:人皇九头,兄弟各三百岁,依山川土地之势财,度为九州,各居其一方,因是而区别,荣氏曰:人皇兄弟九人,生於刑马山,身九色。

◇有巢氏

项峻《始学篇》曰:上古皆穴处,有圣人教之巢居,号大巢氏,皇甫谧以为有巢在女娲之後。

《遁甲开山图》曰:石楼山在琅琊,昔有巢氏治此山南。

◇燧人氏

《尚书大传》曰:燧人为燧皇,以火纪官。

《礼含文嘉》曰:燧人始钻木取火,炮生为熟,令人无腹疾,遂天之意,故为燧人。

◇太昊庖牺氏

《易》曰:古者庖牺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於天,俯则观法於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於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结绳而为网罟,以畋以渔,盖取诸离。

《礼含文嘉》曰:伏羲德洽上下,天应以鸟兽文章,地应以龟书,伏羲乃则象作易。

《帝王世纪》曰:太昊帝庖羲氏,风姓也,蛇身人首,有圣德,都陈,作瑟三十六弦。

【赞】魏陈王曹植庖羲赞曰:木德风姓,八卦创焉,龙瑞名官,法地象天,庖厨祭祀,罟网鱼畋,瑟以像时,神德通玄。

◇帝女娲氏

《淮南子》曰:往古之时,四极废,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载,猛兽食精民。[精,善也。]鸷鸟攫老弱,於是女娲炼五色石,以补苍天,断足,以立四方极,,[大龟也。]苍天神,四极正,淫水涸,冀州平,狡虫死,精民生,背方州,抱圆天。

《帝王世纪》曰:帝女娲氏,亦风姓也,作笙簧,亦蛇身人首,一曰女希,是为女皇,其末诸侯共工氏,任知刑以强,伯而不王。

【赞】魏陈王曹植女娲赞曰:古之国君,造簧作笙,礼物未就,轩辕纂成,或云二皇,人首蛇形,神化七十,何德之灵。

◇神农氏

《易》曰:神农氏作,斫木为耜,柔木为耒,耒耨之利,以教天下,盖取诸益,日中为市,致天下之货,交易而退,各得其所,盖取诸噬嗑。

《周书》曰:神农之时,天雨粟,神农耕而种之,作陶冶斤斧,为耜Θ耨,以垦草莽,然後五兴,以助果实。

春秋《命历序》曰:有神人,名石年,苍色大眉,戴玉理,[玉理,犹玉英,神农也。]

《吕氏春秋》曰:神农教曰:士有当年不耕者,则天下或受其饥矣,女有当年不绩者,则天下或受其寒矣,故夫亲耕,妻亲绩。

《贾谊书》曰:神农以为走禽难以久养民,乃求可食之物,尝百草,察实咸苦之味,教民食。

《帝王世纪》曰:炎帝神农氏,姜姓也,人身牛首,长於姜水,有圣德,都陈,作五弦之琴,始教天下种,故号神农氏,诸侯夙沙氏,叛不用命,箕文谏而杀之,炎帝退而德,夙沙之民,自攻其君,而归炎帝。

【赞】魏陈王曹植神农赞曰:少典之胤,火德承木,造为耒耜,导民播,正为雅琴,以畅风俗。

◇黄帝轩辕氏

《易》曰:黄帝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乾坤也。

《左传》曰:剡子曰:黄帝以云纪官,故为云师而云名。

河图挺佐辅曰:黄帝德立义,天下大治,乃召天老而问焉,余梦见两龙,挺白图,以授余於河之都,天老曰:河出龙图,雒出龟书,纪帝录,列圣人之姓号,兴谋治太平,然後凤皇处之,今凤凰以下三百六十日矣,天其受帝图乎,黄帝乃祓斋七日,至於翠妫之川,大鲈鱼折溜而至,乃与天老迎之,五色毕具,鱼白图,兰叶朱文,以授黄帝,名曰录图。

《龙鱼河图》曰:黄帝时,有蚩尤,兄弟八十一人,并兽身人语,铜头铁额,食沙石子,造立兵杖,刀戟大弩,威振天下,诛杀无道,不仁慈,万民欲令黄帝行天下事,黄帝仁义,不能禁蚩尤,黄帝仰天而叹,天遣玄女下,授黄帝兵信神符,制伏蚩尤,帝因使之主兵,以制八方,蚩尤没後,天下复扰乱,黄帝遂画蚩尤形像,以威天下,天下咸谓蚩尤不死,八方万邦,皆为弭伏。

《春秋内事》曰:轩辕氏以土德王天下,始有堂庑,高栋深宇,以避风雨。

《列子》曰:黄帝喜天下之戴己也,养正命,娱耳目,乃喟然叹曰:养一己,治万物,其患如此,於是放万机,舍宫寝,退而间居大庭之馆,斋心服形,三月不亲政事,昼寝而梦游於华胥,华胥氏国,不知距齐国几千里,[齐,中国。]盖非舟车足力之所及,神游而已,其国入水不溺,入火不热,乘空如履实,寝虚若处床,黄帝既{宀悟},怡然自得。又二十八年,天下大治,几若华胥国矣。

《淮南子》曰:黄帝治天下,而力牧太山稽辅之,使强不得掩弱,众不得暴寡,人民保命而不夭,岁时熟而不凶,百官正而无私,辅弼公而不阿,道不拾遗,市不预贾,城郭不闭,邑无盗贼,人相让以财,狗彘吐菽粟於道路,而无忿争之心,於是日月精明,星辰不失其行,风雨时节,五登熟,虎豹不妄噬,鸷鸟不妄搏,凤皇翔於庭,麒麟游於郊,青龙进驾,飞煌伏皂,[飞黄出西方,其状如狐,背上有角,乘之寿千岁,皂,历也。]诸北儋耳之国,莫不献其贡职,[皆北极之夷国。]

《史记 封禅书》曰:黄帝得仙上天,群臣葬其衣冠,《帝王世纪》曰:黄帝有熊氏,少典之子,姬姓也,生寿丘,长于姬水,龙颜,有圣德,受国於有熊,居轩辕之丘,故因以为号,治五气,设五量,及神农氏衰,黄帝德抚民,诸侯咸去神农而归之,黄帝於是乃扰驯猛兽,与神农氏战于版泉之野,三战而克之。又徵诸侯,使力牧神皇直讨蚩尤氏,擒之于涿鹿之野,使应龙杀之于凶黎之丘,凡五十二战,而天下大服,有妃,[○《太平御览》七十九妃上有四字。]生二十五子,黄帝在位百年而崩,年百一十岁矣,或传以为仙,或言寿三百岁,葬于上郡阳周之桥山。

《抱朴子》曰:黄帝生而能言,役使百灵,可谓天授自然体之者,犹复不敢端坐而得道,故陟王屋而受丹经,到鼎湖而飞流珠,登崆峒而问广成,之具茨而事大隗,东岱而奉中黄,入金谷而谘子心,论导养而质玄素二女,精推步则访山稽力牧,讲占候则询风后,著体诊则受雷岐,审攻战则纳五音之策,穷神奸则记[○抱朴子极言篇记下有白字。]泽之辞,相地理则书青乌之说,救伤残则缀金冶之术,故能毕记秘要,穷尽道真,遂勒升龙以高济,与天地乎冈极。

【颂】晋牵秀黄帝颂曰:邈矣黄轩,应天载灵,通幽远览,观象设形,诞敷厥训,彝伦攸经,德从风流,化与云征,皇猷允塞,地平天成,爰登方岳,封禅勒成,纷然凤举,龙腾大清,违兹九土,陟彼高冥,民斯攸慕,涕泗沾缨,遐而不坠,式颂德声。

【赞】魏陈王曹植黄帝赞曰:少典之孙,神明圣哲,土德承火,赤帝是灭,服牛乘马,衣裳是制,氏云名官,功冠五列。

又黄帝三鼎赞曰:鼎质文精,古之神器,黄帝是铸,以像太一,能轻能重,知凶识吉,世衰则隐,世和则出。

晋曹毗黄帝赞曰:轩辕应玄期,幼能总百神,体炼五灵妙,气含云露津,掺石曾城岫,铸鼎荆山滨,豁焉天扉辟,飘然跨腾鳞,仪辔洒长风,褰裳蹑紫宸。

周庾信黄帝见广成画赞曰:治身紫府,问政青丘,龙湖鼎没,丹灶珠流,疏云即雨,落木先秋,至道须极,长生可求。

◇少昊金天氏

《左传》曰:郯子曰:我高祖少昊挚之立也,凤鸟至,故纪於鸟,为鸟师而鸟名焉。

《帝王世纪》曰:少昊帝名挚,字青阳,姬姓也,降居江水,有圣德,邑于穷桑,以登帝位,都曲阜,故或谓之穷桑,即图谶所谓白帝朱宣者也,故称少昊,号金天氏,在位百年而崩。

【赞】陈思王曹植少昊赞曰:祖自轩辕,青阳之裔,金德承土,仪凤帝世,官鸟号名,殊职别系,农正扈氏,各有品制。

◇颛顼高阳氏

《史记》曰:帝颛顼高阳者,静深有谋,疏通知事,北至幽陵,南至交趾,西济流沙,东至蟠木,动静之物,大小之神,日月所照,莫不砥属。

《帝王世纪》曰:帝颛顼,高阳氏,黄帝之孙,昌意之子,姬姓也,母曰景仆,蜀山氏女,为昌意正妃,谓之女枢,金天氏之末,女枢生颛顼於若水,首戴干戈,有圣德,父昌意虽黄帝之嫡,以德劣,降居若水,为诸侯,及颛顼,生十年而佐少昊,二十而登帝位,平九黎之乱,以水事纪官,南正重司天,以属神,火[○明本作北,正黎司地,以属民,於是民神不杂,万物有序,始都穷桑,徙商丘,命飞龙效八风之音,作乐五英,以祭上帝,世有材子八人,号八凯,颛顼在位七十八年,年九十一岁,岁在鹑火而崩,葬东郡顿丘广阳里。]

【赞】魏曹植帝颛顼赞曰:昌意之子,祖自轩辕,始诛九黎,水德统天,以国为号,风化神宣,威畅八极,靡不祗虔。

◇帝喾高辛氏

《史记》曰:帝喾高辛氏者,黄帝之曾孙也,父曰乔极,乔极父曰玄嚣,玄嚣父曰黄帝,自玄嚣与乔极,不得在位,帝喾生而神灵,自言其名,日月所照,风雨所至,莫不从助。

《帝王世纪》曰:帝喾高辛氏,姬姓也,有圣德,年十五而佐颛顼,四十登位,都亳,以人事纪官,故以勾芒为木正,祝融为火正,蓐收为金正,玄冥为水正,后土为土正,是五行之官,分职而治诸侯,於是化被天下,遂作乐六茎,以康帝位,世有材子八人,号曰八元,亦纳四妃,卜其子,皆有天下,元妃有台氏女,曰姜原,生后稷,次有氏女,曰简翟,生,次陈丰氏女,曰庆都,生放勋,次И訾氏女,曰常仪,生帝挚,喾在位七十年,年百五岁而崩,葬东郡顿丘广阳里。

【赞】魏陈王曹植帝喾赞曰:祖自轩辕,玄嚣之裔,生言其名,木德帝世,无宁天地,神圣灵察,教弭四海,明并日月。

◇帝尧陶唐氏

尚书尧典曰:若稽古帝尧,曰放勋,钦明文思安安,允恭克让,光被四表,格于上下,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协和万邦,黎民於变时邕。

《论语》曰:大哉尧之为君也,巍巍乎,唯天为大,唯尧则之,荡荡乎民无能名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焕乎其有文章。

《春秋元命苞》曰:尧眉八采,是谓通明,历象日月璇玑玉衡。

《尚书 中候》曰:帝尧即政,荣光出河,休气四塞,龙马衔甲,赤文绿色,[龙形像马,甲所以藏图也,其文赤而绿,[甲似龟背,五色,有列星之分,斗政之度,帝王录纪,兴亡之数。

《大戴礼》曰:宰我曰:请问帝尧,孔子曰:其仁如天,其智如神,就之如日,望之如云,富而不骄,贵而不豫。

《淮南子》曰:人之所以乐为天子者,以其穷耳目之欲,而躬体之便也,今高台曾榭,人之所丽也,而尧采不斫,斥题不开,[言梁柱相斥距,不着开栌。]珍怪奇味,人之所美也,而尧粝梁之饭,藜藿之羹,文锦狐白,人之所好也,而尧布衣掩形,鹿裘御寒,养生之具厚不加,[○《太平御览》八十作不加厚。]以[○御览作而。]增之以大任,重之[○御览之下有以字。]忧,故举天下而传之舜,若释负然。

《帝王世纪》曰:帝尧陶唐氏,祁姓也,母庆都,孕十四月而生尧於丹陵,名曰放勋,鸟庭河胜,或从母姓伊氏,年十五而佐帝挚,受封於唐,为诸侯,身长十尺,尝梦天而上之,故二十而登帝位,都平阳,置敢谏之鼓,命羲和四子,羲仲羲叔和仲和叔,分掌四时方岳之职,故名曰四岳也,诸侯有苗氏,处南蛮而不服,尧征而克之于丹水之浦,乃以尹寿许由为师,夔放山川谷之音,作乐大章,天下大和,百姓无事,有五十老人,击壤於道,观者叹曰:大哉,帝之德也,老人曰:吾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何力於我哉,於是景星曜於天,甘露降于地,朱草生於郊,凤皇止於庭,嘉禾孳於亩,澧泉涌於山,焦侥民来贡没羽,厨中自生肉脯,其薄如た形,摇鼓自生风,使食物寒而不,名曰た脯。又有草夹阶而生,随月生死,王者以是占日月之数,惟盛德之君,应和而生,故尧有之,名曰荚,始封稷契咎繇,进伯禹,纳舜于大麓,後年二月。又率群臣,刻璧为书,东沉洛水,言天命当传舜之意,今中候运衡之篇是也,凡尧即位九十八年,年百一十八岁乃殂,百姓如丧考妣,三载,四海遏密八音,葬于济阴之成阳西北,是为林,尧取富宜氏女,曰女皇,生丹朱。又有庶子九人,皆不肖,故以天下命舜,曰:咨尔舜,天之历数在尔躬,允执其中,四海困穷,天禄永终,及尧三年丧毕,舜践天子位。

《符子》曰:尧曰:余坐华殿之上,森然而松生於栋,余立棂扉之内,霏焉而云生於牖,虽面双阙,无异乎崔巍之冠蓬莱,虽背墉椁,无异乎回峦之萦昆仑,余安知其所以安。

【赞】魏陈王曹植帝尧画赞曰:火德统位,父则高辛,克平共工,万国同尘,调阴阳,其惠如春,巍巍成功,配天则神。

◇帝舜有虞氏

尚书舜典曰:慎徽五典,五典克从,纳于百揆,百揆时叙,宾于四门,四门穆穆,纳于大麓,烈风雷雨弗迷,帝曰:咨尔舜,询事考言,乃言底可绩,三载,汝陟帝位。

《礼记》曰:子曰:舜其大智也与,好察迩言,隐恶而扬善,执其两端,用其中於民,其斯以为舜乎。

又曰:昔舜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风,[事具乐部。]

《论语》曰:无为而治者,其舜也与,夫何为哉,恭己正南面而已矣。

《孝经援神契》曰:舜龙颜重瞳大口,[手握,重童,象电多精光也,大口,象斗星口也,握,手中有字,喻从劳苦起,受饰,致大位也。]

雒书灵准听曰:有人方面,日衡重华,[日衡,衡有骨表如日者也。]握石推,怀神珠,[推读曰锤,锤,平轻重者也,握石锤,谓知璇玑玉衡之道也,怀神珠,喻有圣智也。]舜受终,凤皇仪,黄龙感,朱草生,荚孳,西王母授益地图,[西王母得益地之图来献。]

《孟子》曰:鸡初鸣而起,孳孳为善者,舜之徒也,鸡初鸣而起,孳孳为利者,之徒也,[,盗。]

又曰:尧之於舜,使其子九男事之,妻以二女焉,百年[○孟子万章作官。]牛羊仓廪备,以养舜於畎亩之中,而後举加诸上位。

又曰:舜闻一善言,见一善行,若决江河,霈然莫之能御也。

《尸子》曰:舜一徙成邑,再徙成都,三徙成国,尧闻其贤,徵之草茅之中,与之语礼乐而不逆,与之语政至简而行,与之语道广大而不穷,於是妻之以皇,媵之以娥,九子事之,而天下焉。

《韩子》曰:历山农者侵畔,舜往耕,期年而耕者让畔,河滨渔者争互,舜往渔,期年而渔者让长,东夷之陶者苦窳,舜往陶,期年而器以牢。

《吕氏春秋》曰:舜有子九人,不予其子而授禹,至公也。

《帝王世纪》曰:帝有虞氏,姚姓也,目重瞳,故名重华,字都君,有圣德,始迁於负夏,贩於顿丘,债於传虚,家本冀州,每徙则百姓归之,尧於是见舜於贰宫,设飨礼,迭为宾主,南面而问政,尧乃试以五典,遂举八凯,使佐后土,以揆百事,举八元,使布五教于四方,舜於是有大功二十,故梦眉长与发等,尧乃赐舜以昭华之玉,老而命舜代己摄政,舜东巡狩,登南山,观河渚,受图书,赐群臣,尊任伯禹稷契皋繇,皆益地,有苗氏负固不服,禹请征之,舜曰:我德不厚而行武,非道也,吾前教由未也,乃教三年,执干戚而舞之,有苗请服,立诽谤之木,申命九官十二牧,三载一考绩,三载黜陟幽明,禹为司空,功被天下,弃为后稷,播时百,契为司徒,敬敷五教,皋繇为士,典刑惟明,亻垂为共工,莫不致力,益为朕虞,庶物繁植,伯夷为礻失宗,三礼不阙,夔为乐正,神人以和,龙为纳言,出内惟允,於是俊在官,群后德让,百僚师师,以五采章施于五色为服,以六律五声八音协治,治用之和,蒸民乃粒,万邦作,庶绩咸熙,乃作大韶之乐,箫韶九成,凤皇来仪,击石拊石,百兽率舞,故孔子称韶尽美矣。又尽善也,景星曜於房,群瑞毕致,地出乘黄,舜於是德被天下,荐於天,使禹摄政,有苗氏叛,南征,崩于鸣条,殡以瓦棺,葬於苍梧九疑山之阳,是为零陵,谓之纪市,在今营道,下有群象为之耕。

【赞】魏陈王曹植帝舜赞曰:颛顼氏族,重瞳神圣,克协顽瞽,应唐氵位政,除凶举俊,以齐七政,应历受禅,显天之命。

晋夏侯湛虞舜赞曰:有虞,揖让鼓琴,垂拱临民,咏彼南音,世澄道玄,天下混心,思我王度,如玉如金。

晋庾阐虞舜像赞并序曰:夫至道玄妙,非器象所载,灵化潜融,非轨迹所传,故道资冲朴,则谓之三皇,德被群生,则号称舜禹,是以先王因其会通,制为准极,功格於天,则配于上帝,法施於民,则载在祀典,然後名教彰於至治,王道焕乎无穷,故兹堂之构也,有自来矣,然树寝所以栖神,而寝非神之所期,立像所以表德,而像非德之所存,若乃废其轨景,洞其玄真,虽冥照之鉴独朗,天下恶乎注其耳目哉,遂乃显图灵像,廓其庙坛,俾天光於宇宙,南风散乎五弦,岂谓神道之妙,可寄之於有涯哉,盖亦畅悠悠者之心也,其辞曰:玄像,万物含灵,飞龙在天,阳德文明,神道虽寂,务由机生,拥琴高咏,寄和五声,玄风既畅,妙尽无名,民鉴其朗,孰测窈冥。

周庾信舜干戚画赞曰:平风变律,击石来仪,先齐七政,更服三危,朱干独舞,玉戚空麾,南风一曲,恭己无为。

【碑】後魏温子舜庙碑曰:怀山不已,龙门未辟,大道御世,天下为公,感梦长人,明易攵仄陋,降二女,结友九男,执耜历山,耕夫所以谢畔,施罟雷泽,渔父於是让川,亦既登庸,以之纳录,九官咸事,百揆时叙,有大功於当世,集历数而在躬,受文祖之命,致昭华之玉,班五瑞於群后,六宗於上玄,舞干戚而远夷宾,弃金璧而幽灵应,青云浮洛,荣光塞河,符瑞必臻,休祥咸萃,以君人之大德,为帝王之称首,陟方之驾遂往,苍梧之窆不归,爰自先民,实存旧庙,既缉药房,遂镇瑶席,龙驾帝服,盖依亻希於慕舜,交鼓亘瑟,实仿佛於闻韶,其辞曰:虹气降灵,姚墟诞圣,树阴未徙,帝图已定,乃宾四门,以齐七政,天眷功高,民归德盛,治既荡荡,化亦巍巍,南风在咏,西环有归,疑山永逝,湘水长违,灵宫肃肃,神馆微微。

【文】宋颜延之为张湘州祭虞帝文曰:惟哲化神,继天作圣,藏器渔陶,致身爱敬,是以二妃嫔德,九子观命,在麓不迷,御衡以正,唐历既终,虞道乃光,咨尧授禹,素俎采堂,百龄厌世,万里陟方,敬询故老,钦咨圣君,职奉西湘,虔属南云,神之听之,匪酒伊荤。

◇帝夏禹

《尚书 大禹谟》曰:受命于神宗,率百官,若帝之初,[从舜初授帝政事奉行之。]

《论语》曰:子曰:禹吾无间然矣,[孔子推禹功德之大,言不能复间厕其间。]菲饮食而致孝乎鬼神,恶衣服而致美乎黻冕。

《礼含文嘉》曰:禹卑宫室,垂意於沟洫,百用成,神龙至,灵龟服,玉女敬养天赐。

《春秋元命苞》曰:禹之时,民大乐,其骈三圣相继,故夏者大也。

《左传》曰:禹会诸侯於涂山,执玉帛者万国。

《尚书 中候》曰:伯禹曰:臣观河伯,面长人首鱼身,出水曰:吾河精也,授臣河图。

《尚书璇玑钤》曰:禹开龙门,导积石,玄圭出,刻曰延喜玉,受德天赐佩,[禹功既成,天出玄圭以赐之,古者以德佩,禹有治水功,故天佩以玄圭。]

吕氏春秋曰:禹南济乎江,黄龙负舟,[事具祥瑞部。]

《淮南子》曰:禹沐淫雨,栉疾风,决江疏河,凿龙门,辟伊阙,乘四载,随山刊木,平治水土,定七百国。

又曰:禹为水,以身解於阳旰[○淮南务篇作盱,注同。]之河,[解,祷也,阳旰河在秦。]

《吴越春秋》曰:禹案黄帝中经,见圣人所记曰:在九疑山东南天柱,号曰宛委,承以文玉,覆以盘石,其书金简,青玉为字,编以白银,皆彖其文,禹乃东巡,登衡山求之,赤绣文衣男子,自称玄夷仓水使者,来候禹,令斋三月,更求之,禹乃三日斋,登宛委山,取得书,得通水之理,遂周行天下,使益疏记之,名山海经也。

鬻子曰:禹投[○《太平御览》八十二作据。]一馈而七起,曰:吾不恐四海之士留於道路也,恐其留吾门也,是以四海之士皆至,禹当朝廷,门可以罗雀。

《帝王世纪》曰:伯禹夏后氏,姒姓也,生於石坳,虎鼻大口,两耳参漏,首戴钩钤,胸有玉斗,足文履巳,故名文命,字高密,身长九尺二寸,长於西羌,西羌夷人也,其父既放,降在疋庶,有圣德,梦目[○《太平御览》八十二作自。]洗於河西,四岳师举之,舜进之尧,尧命以为司空,继治水,乃劳身涉勤,不重径尺之璧,而爱日之寸阴,手足胼胝,故世传禹病偏枯,足不相过,至今巫称禹步是也。又纳礼贤人,一沐三握发,一食三起,尧美其绩,乃赐姓姒氏,封为夏伯,故谓之伯禹,天下宗之,谓之大禹,年百岁,崩于会稽,因葬会稽山阴县之南,今山上有禹冢并祠,下有群鸟芸田。

又曰:禹葬,衣衾三领,桐棺三寸,葛以纟崩之,下不及泉,上不通,既葬,收馀壤为垅,若参耕之亩。

《符子》曰:禹让天下於奇子,奇子曰:君言佐舜劳矣,凿山川,通河汉,首无发,股无毛,故舜也以劳报子,我生而逸,不能为君之劳矣。

【赞】魏陈王曹植夏禹赞曰:于嗟夫子,拯世济民,克卑宫室,致孝鬼神,蔬食薄服,绋冕乃新,厥德不回,其诚可亲,其德,温温其仁,尼称无间,何德之纯。

又曰:禹治水赞曰:嗟夫夏禹,劳水功,西凿龙门,疏河道江,梁歧既辟,九州以同,天赐玄圭,奄有万邦。

又禹渡河赞曰:禹济于河,黄龙负船,舟人并惧,禹叹仰天,予受大运,勤功恤民,死亡命也,龙乃弭身。

周庾信渡江赞曰:三江初凿,九谷新成,风飞涌,水起龙惊,乐天知命,无待忧生,危舟遂静,乱楫还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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