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九

册府元龟卷九

二十一年六月诏曰:隋末丧乱边疆多被抄掠今铁勒并归朝化如闻中国之人先陷在蕃内者流涕南望企踵思归朕闻之惕然深用恻隐宜遣使往燕然等州知见在没落人数与都督相计将物往赎远给程粮送还桑梓其室韦乌罗获羯等三部被延ヌ抄失家口者亦令为其赎取。

高宗显庆元年正月甲午诏曰:为国之道必崇简惠正家之义允归俭约故知兴替之本得失之基,爰自六宫刑於四海既而西都之后累叶骄奢东汉之君相继淫侈魏庭晋室采择无厌水运仓积选纳逾广节文既废怨旷滋深糜费极多流弊忘反朕以寡薄嗣奉瑶图临驭八亭育万类向隅之念每切於忧竞纳隍之心实劳於夙夜率由成训仰遵先旨即位之初备加宽贷年老宫人已令放出椒掖之内人数犹多久离亲族之欢长供扫除之役永年幽闭良深矜悯。又去年霖雨颇伤苗稼在於州县非无乏少资给後庭有妨国用宜申兹大造更量放出宫人可令宫司料简具录名帐所司依状散下归其戚属。若无近亲任求配偶所在官府存心安置勿使轻薄之徒辄行欺诱空有窃资之弊更无偕老之务加存恤令遂所怀。

龙朔元年十月狩於陆浑县校猎於韭山帝身射禽兽获鹿及雉兔数十令代宫厨应烹之羊尽放令长生焉咸。

亨四年正月诏咸亨初百姓遗弃男女有收养及驱使者听量酬衣食之直放还本家闰五月禁作捕鱼营圈取兽。

中宗景龙二年十二月幸汉故未央宫旧基引从臣赐宴有群鹿经於御前羽林骑士获之以献帝皆命放之。

睿宗唐隆元年六月制宫人比来取在京百姓子女入宫者令放出。

玄宗先天元年十二月诏曰:犬以守御鸡以司晨有用於人不同常畜好生之德遍宜令及自今并不得屠杀。

二年三月太上皇诏今年断食鸡子虽寒食百姓亦不得进六月禁杀牛马驴等犯者科违诏罪不得以官当荫赎公私贱隶犯者决六十然後科罪。

开元二年十月诏曰:乞力徐等天迷神怒背义忘恩悯其下人制在凶帅积骸暴露润草涂原言念於兹岂忘恻隐其吐蕃战死人等宜今所在州县速与瘗埋俾有申於吊拯庶无隔於华裔。

三年二月北庭都获郭获破吐蕃及突厥默啜以其俘来献帝谓俘囚曰:尔等背恩作逆罪不容诛念尔等无知特宜释放。

五年七月陇右节度郭知运大破吐蕃献俘於阙下帝悉免而抚之分配诸州为编户亲语之曰:吐蕃俘囚等是尔蕃部於我国家送款降婚分之疆界我不尔诈尔无我虞近年尔忽从凶猾不守诚信犯我群牧侵我州军既籍防闲故有经略临阵所虏准例应诛我情在好生今为尔屈法并舍尔等性命作诸州编户即宜听有司处分。

十一月丙辰诏曰:自古见其生不食其肉资其力必报其功马牛驴皆能任重致远济人使用先有处分不令宰杀如闻比来尚未全断群牧之内此弊尤多自今以後非祠祭所须更不得进献牛马驴肉其王公已下及天下诸州诸军宴设及监牧皆不得辄有杀害仍令州县及监牧使诸军长官切加禁断兼委御史随事纠弹。

十二年四月陇右节度使王君破吐蕃来献戎捷帝谓吐蕃俘囚等曰:凡事俘囚法当处死我好生恶杀覆育万方汝等虽是外蕃物类亦同中国今舍汝性命以申含养并向鸿胪待後处分。

十月将封泰山诏曰:自古明王仁及万物今助天孳育方欲告成其缘祀祭及在路供顿牺牲饩牵礼不可阙除此之外天下诸州并令断屠及渔猎采捕驾回至京都依常式。

二十一年正月制曰:献岁之吉迎气方始教顺天时无违月令所由长吏可举旧章诸有藏伏孕育之物蠢动生植之类慎无杀伐致令天伤。

天宝元年正月改元诏曰:禁伤は卵以遂生成自今已後每年春天下宜禁弋猎采捕。

五载正月诏曰:永言亭育仁慈为本况乎!春令义叶发生其天下弋猎采捕宜明举旧章严加禁断宣布中外令知朕意。

六载正月诏曰:今属阳和布气蠢物怀生在於含养必期遂生如闻荥阳仆射陂陈留郡蓬池等采捕极多伤害甚广因循既久深谓不然自今已後特宜禁断各委所由长官严加捉搦辄有违犯者白身决六十仍罚重役官人具名录奏当别处分其仆射陂仍改为广仁陂蓬池改为福源池庶弘大道之仁以广中孚之化。又诏曰:祭祀之典牺牲所备将有(达于)处诚盖不资於广杀况牛之为畜人实有赖既功施播种亦力被车舆自此馀牲尤可矜悯况前圣有作难为尽废明神克享亦在深仁自今以後每大祭祀应用も犊宜令所司量减其数仍永为常式。

十四载正月诏曰:阳和布气庶类滋长助天育物须顺发生宜令诸府郡至春末以後无得弋猎采捕严加禁断必资杜绝。

肃宗至德三年正月诏曰:国有五典幽闭为重刑于六宫明章内理所以教之阴礼诏之御服至於衡ヨ纟延之美织绵纟广之事任於用则有司存焉顷年以来仍遭寇盗违其情性则谪见天象恣其供亿则糜费国储非以达冤烦振系滞之义也。宜放内人三千人各任其嫁其年老及疾患如无近亲收养散配诸寺安置待有去处一任东西仍各与一房资财以充粮用并委府县官勾当勿使侵凌以成朕无为之化也。

代宗宝应元年十二月戊辰诏曰:凡在生灵合登仁寿自逢艰阻多致伤残或寇盗为灾毙於锋镝或岁时不稔道堇相望枯骨转尸多未埋瘗朕为人父母良深悯恻将何以示掩骼之礼昭葬骨之仁永念前修岂忘古训其京城内外应有旧骸骨宜令京兆府即勾当收拾埋瘗仍令中使与所由计会致祭。

大历四年十一月禁畿内弋猎。

九年三月丙午禁京畿内采捕渔猎自三月至於五月永为常式。

德宗以大历十四年五月即位以文单国累献驯象凡四十有二皆豢于禁中有善舞者以备元会庭实至是悉令放于荆山之阳及鹰隼豹┊斗鸡猎犬皆放之。又出宫人数百人。

闰五月辛巳诏曰:邕府岁贡奴婢使其离父母之乡绝骨肉之恋非仁也。罢之。

七月商州岁贡<黍离>胶罢之。

贞元六年十一月诏曰:吐蕃比亏信约自失通和边镇之间事资备御因其犯境累献俘囚既切怀归之心复加幽絷之苦永言覆育岂间华戎应所获吐蕃生口见在者一切放归本国仍并差人送至界首量事资遣使得自全。

顺宗以贞元二十一年正月即位二月癸丑释掖庭没官妇人朱Г妻徐氏等甲子大赦制後宫细人子弟音声等人并宜放归亲族。又诸军先擒吐蕃生口配在诸处者宜资给放还本国。

三月出後宫三百人及教坊女伎六百人听其亲戚迎於九仙门百姓聚观ん呼大叫。

四月丁卯命焚容州所进毒药可以杀人者。

宪宗元和元年正月福建道送到吐蕃生口七十人诏给递乘放归其国。

八年六月辛丑命出宫人二百车许人得娶以为妻以水害诫阴盈故也。

十年九月诏泽潞及凤翔天藏军每进鸡子既伤物性。又劳人力宜停进。

十二月诏出宫人七十三人分置京城寺观有家者归之。

十一年禁以新罗为生口令近界州府长吏切加提举以其国宿卫王子金长廉状陈故有是命。

穆宗以元和十五年正月即位御丹凤楼大赦诏掖庭籍没罪人妻女等宜并放归亲族。

七月诏许逆贼李师道妻魏氏为尼住法寺。

八月帝御丹凤楼大赦诏诸军先擒吐蕃配在诸处者并放归国愿住者亦听。

九月江南西道奏配到吐蕃一百六人准赦条流七十四人愿归本县馀并请住诏给衣递乘发遣其诸道愿归者准此处分。

长庆元年七月十六日大赦制李师道吴元济自绝於天并从诛灭念其祖父尝事先朝坟墓所在并不得令人擅有毁废。

二年十二月丁亥朔诏五坊鹰隼及备打猎狐兔等悉放之。

敬宗长庆四年正月即位二月诏先在掖庭宫人家口并配内阃年深宫人等并放出外任其所。又诏老宫人及残疾不堪使役并有父母羸老疾病者并委所司选择放出。

三月赦其诸军先擒获吐蕃生口配流诸处者宜委本道资给放还本国。

宝历元年正月赦先擒获吐蕃生口配流诸处者委本道资给放还边土仍不得更受投降人并擒捉人生口。

四月泾原节度使杨元卿奏当管平凉镇守得投降吐蕃刘师奴诏委元卿准近赦送还本国。

二年二月凤翔节度使进到落蕃回鹘四人敕旨令付鸿胪寺待有还蕃使即放归国。

文宗以宝历三年即位十二月诏其在内宫女三千许嫁。

太和元年四月出宫女一百人中人押送权於两街等观安置。

二年五月辛丑诏度支每年旨额年支配进蚺蛇胆四两桂州一两贺州二两泉州一两宜於数内量停三两馀一两每年转次送纳帝因对侍讲学士许康佐语及取蚺蛇胆知生割其腹而後得之帝为恻然因命停减。

三年四月出宫人一百人任从所。

四年四月诏曰:春夏之交稼穑方茂永念东作其勤如伤况时属阳和命禁は卵所以保滋怀生仁遂物性如闻京畿之内及关辅近地或有豪家如务弋猎放纵鹰犬颇伤田苗宜令长吏切加禁察有敢违令者捕系以闻。

八年二月诏比者沧寇干纪稽诛数年诸道兴师并献戎捷时方讨叛难议释缧免死戎边已有恩贷今沧州一道久被朝章念其怀土之心必有向隅之叹俾之遂性用洽亲恩其诸道所送沧州将健配流及边镇营田役使者并委本官如有已赴军职及自有生业不愿去者亦任便住。又诏曰:苏州大水饥歉之後编户男女多为诸道富家并虚契质钱父母得钱数百米数斗而已今江南虽丰稔而凋残未复委淮南浙江东西等道如苏湖等州百姓愿赎男女者官为详理不得计衣食及虚契徵索如父母已没任亲收赎如父母无资而自安於富家不厌为贱者亦听开成元年三月诏曰:比闻两河之间频年旱灾贫人得富家数百钱数斗粟即以男女为之仆妾委所在长吏察访听其父母骨肉以所得婚购之勿得以虚契为理。

二年二月甲子出内音声人四十八人放归家。

三月壬辰诏曰:韶阳御辰生气方盛思全物类以顺天时内外五坊凡有笼养鹰鹞及鸡鸭鸟雀狐兔等悉宜放之起今月一日至五月十三日禁京城及畿内采捕禽兽罗网水虫以遂生成永为定制委台府及本司切加禁止。

三年六月辛亥遣中人监宫人四百八十人送两街寺观安置令其亲族识认还之壬子。又出宫人刘奴等七十五人还其亲族。

七月新罗王金徵遣其所遗淄青节度使奴婢帝矜以远人诏令却归本国。

武宗会昌六年二月制新攻党项事不获己其妇人并幼小未任持兵仗者交兵日不得滥有杀伤。

哀帝天二年四月诏应有暴露骸骨委所在长吏指挥以上供钱收拾埋瘗。

後唐庄宗同光元年四月制曰:夫掩骼著在前经敬神垂於古典告布诸道州县所在应有暴露骸骨并勒逐处埋瘗。

二年二月诏曰:自兵屯郊境事迫机宜互有侵渔交相虏掠既变良而为贱实威胁以势临人或衔冤朕宁无虑可各下诸处应有百姓妇女俘虏他处为婢妾者愿归即并不得占留一任骨肉识认其丈夫曾被刺面者仰勘所在村保如委不是食粮人数便勒本州府各与凭据放还营生。

明宗天成元年四月即位以庄宗时六宫内人数千洎萧墙之变率多流散及帝自关东赴难居至德宫称制宣徽使处按簿引进犹千馀人时宫使选数百人皆少年端丽者进御帝曰:何事须此宫使奏曰:宫中内职各有典掌故事不可阙帝因诏老宫人谓曰:入宫几时对曰:曾事乾符帝谙悉故事帝曰:宫闱典故非耆艾者曷记所进少年定非前辈因戏谓老宫人曰:非惟尔识事故。且与予颜状同耳是日敕少年宫人并令还其家无家可归者任从所西川所送者亦令罢归宫中所识但其旧宫人而已。

五月辛酉华州节度使史敬奏准宣放西川宫人各归骨肉。

二年四月右谏议大夫梁文矩奏上年平蜀以来军人将到西川人口甚多骨肉阻隔恐伤和气请许收认帝仁慈素深因文矩之奏河南北旧因兵火虏隔者再令条理并从识认。

三年六月诏内园鹿七头命放於深山。

闰八月敕古之治民者劝赏而畏刑恤民而不倦赏以春夏刑以秋冬是以将赏为之加膳此以知其赏劝世将刑为之不举此以知其刑惩世唯赏以春夏刑以秋冬见圣哲之用心合天地而行事今朕以切於禁暴乐在劝能其或秋後有功不可待冰泮而行赏春时有罪不可俟霜降而加刑渐向太平方行古道况赏不愆典则立功者转多刑不滥施则犯法者渐少其在京或遇行极法日宜不举乐朕减常膳诸州使遇行极法日示禁声乐。

四年八月癸卯考功员外郎郭正封奏中兴平定之初自数十年离乱编民或为兵士所掠没为奴婢者既无特敕革无复从良遂令骨肉流离有伤王化敕旨晓谕天下诸军所掠生口有主识认并勒放归长兴二年四月丙申前濮州录事参军崔琮献时务诸道狱囚恐不依法考掠,或不胜致毙翻以病闻请置病囚院兼加医药中书覆云:有罪当刑仰天无恨无病致毙没地有冤燃死灰而必在致仁照覆盆而须资异鉴书著钦哉!之旨礼标亻刑也。之文固彰善於泣辜更推恩於扇所请置病囚院望依仍委随处长吏专切经心或有病囚当时差医人诊候治疗後据所犯轻重决断如敢故违致病负屈身亡本属官吏并加严断兼每及夏至五日一度差人洗刷枷匣九月辛亥诏五坊见在鹰隼之类并可就山林解放今後不许进献。

三年五月癸未敕春夏之交长育是务眷彼含灵之类方资亭育之功先有条流解放弹鹰隼自此凡罗网射止并诸弋猎之具比至冬初并宜止绝如有违犯仰随处官吏便科违诏之罪起今後每年至于二月初便依此敕晓示中外盖循旧制重布新规宣谕万邦永为常式。

四年七月乙未帝於广寿殿对回鹘使都叔李未等二十二人进白鹘一联敕礼宾使解纟放之山林。

八月帝受尊号毕制曰:诸道凡无主丘墓自兵革以来经发掘者宜令观察使刺史差人量事掩瘗。

末帝清泰元年九月庚戌诏曰:朱弘昭冯ど孟汉琼康义诚王思同乐彦稠等朕志切行仁情唯念旧虽颠覆自贻其伊戚而愍伤犹轸於予怀宜降特恩许其归葬其亲属骨肉及元随职员并放逐便所在不得恐动。

晋高祖天福元年十一月即位赦曰:恩推掩骼义显烛幽允谐远迩之心冀叶阴阳之序应自举义以来或有因事抵法之人及九月十四日後杀戮贼寇所在暴露骸骨未有骨肉收认无主者委逐处长吏指挥埋瘗。

二年四月丁亥制当罪即决式明常典既往可悯宜示深仁魏清泰中臣寮内有从珂诛戮者并许收瘗五月己卯敕大社内先收掌唐朝罪人首级等王业肇兴德音屡降念兹既往属我维新宜弘掩骼之仁以广烛幽之德其大社内应收掌唐朝罪人首级并许骨肉或亲旧寮属收葬其丧葬仪注聊备饰终不得过制仍付所司。

八月诏兵兴以来边疆多事或因虏掠或偶滞留岁序迁移家乡迢递宜令收赎俾遂归还应自梁朝後唐以来前後奉使及北京沿边管界虏掠往向北人口宜令官给钱物差使赍持任彼一一收赎放归本家是月大理正韩保裔上言其略云:伏请天下狴牢特颁恻悯抱沉疴者宜加药饵无骨肉者勿使饥寒庶礻卑解网之仁用补泣辜之德者敕方枉狴牢。又萦疾疹在典刑之自别顾医药以何妨实可施行足彰仁悯宜下刑部大理寺御史台及三京诸道州府或有系囚染患者并令逐处医博士及军医看候於公廨钱内量支药价或事轻者仍许人看候所有罪犯合据杖责仍候疾损日科决。

三年正月诏命供奉官张殷祚往魏博管内收藏暴露骸骨。

八月敕魏府城下自去岁屯军以来管界坟墓多经掘虽已曾差使勾当收掩今更遣太仆卿邢德昭祭奠其科例宜令度支给付。

十月戊戌赦曰:仁及枯骨泽漏重泉眷哲后之芳踪乃有国之令典魏府管内军兵已来坟墓所毁无主者委逐处官吏指挥随事整祭奠仍仰官中给支四年七月甲子敕符彦饶张继祚娄英尹晖等皆受国恩悉亏臣节孽非天作实自贻寻正典刑屡迁岁月宜示烛幽之道用推掩骼之仁宜令近亲任便收葬。

五年七月乙丑福建郑元弼以下三百五十人放还故土。

六年四月丙申诏显义指挥使刘康部下兵百人放还淮海即安州所俘也。

少帝开运三年二月诏自冬徂春稍愆雨雪掩骼埋必契阴灵将召纯和宜藏暴露宜令所在长吏依此掩藏仍付所司。

周太祖广顺元年正月敕含幽育明哲后法之而致理掩骼埋贤主著之为令猷今宝祚维新玑在御踵姬周之至德体虞舜之深仁属三灵改卜之秋当五兵销偃之际或坟茔无主幽穸毁发於襄攵或战阵亡身遗骸暴露於原野旅魂无言念堪叹应天下州府管界内有坟墓被开发者无人为主本界官吏量与掩闭勿令漏露或战场郊野有暴骸露骨亦仰收拾埋瘗以闻。

四月沿淮州镇上年淮南饥民过来籴物从前通商未敢止绝诏曰:淮南虽是殊邦未通中国近闻歉食深所轸怀天灾流行分野代有苟或闭籴是岂爱人彼之生灵与此何异宜申恻隐用济饣侯粮宜令沿淮州县渡口镇铺不得止淮南人籴易是时淮甸累年灾旱流民度淮就食者万计不令止籴其後淮南立仓籴我粟畜之商贾利其善价以舟车辇运太祖闻之许其负担以供养者禁止辇运。又诏唐庄宗明宗晋高祖三处陵寝各有守陵宫人并放逐便如愿在陵所者依旧供给。

世宗显德元年三月亲征河东四月放太原投来义军百姓馀人归本所。

三年四月敕节度应诸道所禁罪人无家人供奉吃食者每日逐人给官米三升。

四年正月降下寿州赦曰:自用兵以来被虏却骨肉者不计远近并许本家识认官中给物收赎所在不得藏占。

四月放怀恩军士归蜀是军当秦凤之役为王师所俘帝舍之给以衣廪赐号怀恩军至是轸其怀土之意故放之。

●卷四十三

○帝王部 度量

高明博载,天地之所以为大也。;宽仁豁达,帝王之所以为量也。中古已还,典策斯略,暨炎汉而下,肇起潜晦,天资大度,靡事生业,倜傥无挠。放荡不羁,蓄非常之谋;渊乎!叵测,奋拨乱之志。慨然兴叹。驾驭豪杰,恢廓灵府,不凝滞於居处,不耽悦於玩好。开视向背之际,镇宁危惧之时,故令反侧者自安,观听者效顺。巍乎!英,谅非矫饰。及夫仗义抚运,正位域中。然犹罔念旧恶洞绝猜忌优容狂瞽弗形喜愠至於屈法恕物推信柔远拱默致治心逸日休斯圣人范围之理得矣。

汉高祖宽仁爱人意豁如也。常有大度不事家人生产作业常繇咸阳纵观秦皇帝喟然太息曰::嗟乎!大丈夫当如此矣。帝初为泗水亭长沛令有重客吕公萧何为主吏(主吏功曹)主进(进者会礼之财)令诸大夫曰:进不满千钱坐之堂下(令号令也。)帝素易诸吏(易言轻也。)乃绐为谒曰:贺钱万(绐欺也。)实不持一钱谒入吕公大惊起迎之门引入坐上坐(上坐尊处也。)萧何曰:刘季固多大言少成事帝因狎侮诸客遂坐上坐无所诎(诎慑也。)及为沛公项羽愿与高祖西入关怀王诸老将皆曰:项羽为人悍祸贼(疾也。悍勇也。祸贼者好为祸害而残贼也。)不可遣独沛公素宽大长者卒不许羽而遣沛公。

十二年十二月帝击黥布为流矢所中行道疾甚吕后迎良医医入见帝问医曰:疾可治,於是帝骂之曰:吾以布衣提三尺剑取天下此非天命乎!命在天虽扁鹊何益遂不使治疾赐黄金五十斤罢之。

文帝时吴王诈病不朝赐以几杖群臣袁盎等谏说虽切常假借纳用焉张武等受赂金钱觉更加赏赐以鬼其心。

後汉光武初为萧王围邯郸攻其城诛王郎收文书得吏人与郎交关谤毁者数千章帝不省会诸将军烧之曰:令反侧子自安。

汉寇恂为颍川太守执金吾贾复在汝南部将杀人於颍川恂捕杀之复以为耻後过颍川欲杀恂恂以状闻帝乃徵恂恂至引见时复先在坐欲起相避帝曰:天下未定两虎安得私斗今日朕分之(分犹解也。),於是并坐极欢遂共车同出结友而去。

马援为隗嚣奉书至雒阳引见於宣德殿帝迎笑谓援曰:卿遨游二帝间今见卿使人大惭援顿首辞谢因曰:当今之世非独君择臣也。臣亦择君矣。臣与公孙述同县少相善臣前至蜀述陛戟而後进臣臣今远来陛下何知非刺客奸人简易。若是帝复笑曰:卿非刺客顾说客耳援曰:天下反覆盗名字者不可胜数今见陛下恢廓大度同符高祖乃知帝王自有真也。帝甚壮之援从南幸黎丘转至东海及还以为待诏使大中大夫来歙持节送援西归陇右。

魏太祖少机警有权数而任侠放荡不治行业初为兖州牧以东平毕(谌为)别驾张邈之叛也。邈劫谌母弟妻子太祖谢遣之曰:卿老母在彼或去谌顿首无二心太祖为之流涕既出遂亡归及吕布破谌生得众为谌惧太祖曰:夫人孝於其亲矣,岂不忠於君乎!吾所求也。以为鲁相。又吕布袭刘备取下邳备来奔程昱说太祖曰:观备有雄才而甚得众心终不为人下不如早图之太祖曰:方今收英雄时也。杀一人而失天下之心不可。又蜀关侯为太祖所擒太祖察其无久留之意使张辽问之答曰:吾受刘将军厚恩誓以共死不可背之吾终不留辽欲白太祖恐太祖或杀之不白非事君之道乃叹曰:公君父也。关兄弟耳遂白之太祖曰:事君不忘其本天下义士也。度何时能去辽曰:彼受公恩必立报公而後去也。及关杀颜良太祖知其必去重加赏赐关尽封其所赐拜书告辞而奔先主於袁绍军左右欲追之太祖曰:彼各为其主勿追也。

明帝口吃少言而沉毅好断优礼大臣开容善直虽犯颜谏无所摧戮其人君之量如此之伟也。

晋景帝沉毅多大略宣帝之诛曹爽深谋秘策与帝潜画文帝弗之知也。将发夕乃告之既而使人觇之帝寝如常而文帝不能安席晨会兵司马门镇静内外置阵甚整宣帝曰:此子竟可也。

武帝宽惠仁厚沉深有度量初高阳许允既为文帝所杀允子奇为太常丞帝将有事於太庙朝议以奇受害之门不欲接近左右请出为长吏帝乃追述允夙望称奇之才擢为祠部郎时论称其夷旷因南郊礼毕喟然问司隶校尉刘毅曰:卿以朕方汉何帝也。对曰:桓灵帝曰:吾虽德不及古人犹克己为政。又平吴会混一天下方之桓灵其已甚乎!对曰:桓灵卖官钱入官库陛下卖官钱入私门以此言之殆不如也。帝大笑曰:桓灵之世不闻此言今有直臣故不同也。简文帝少有风仪善容止留心典籍不以居处为意凝尘满席湛如也。尝与桓温及武陵王同载游板桥温处令鸣鼓吹角车驰卒奔欲观其所为大恐求下车帝安然无惧色温由此惮服。

後魏宣武幼有大度喜怒不形於色雅性俭素孝文欲观诸子志向乃大陈宝物任其所取京兆王愉等皆竞取珍玩帝唯取骨如意而已孝文大奇之及庶人恂失德孝文谓彭城王勰曰:吾固知此儿有非常志相今果然矣。

後周太祖少有大度不事家人生业轻财好施以交结贤士大夫为务及为魏丞相能驾驭英豪一见之者咸思用命。

隋高祖性严重有大略初仕後周宣帝时以后父为大前疑宣帝有四姬并皇后诸家争宠数相毁讠替宣帝每忿怒谓杨后曰:必族灭尔家因召高祖命左右曰:若色动即杀之高祖既至容色自。若乃止。

开皇中宁州刺史元谐以潜龙之旧尝豫大宴於百寮谐进曰:陛下威德远被臣请以突厥可汗为候正陈叔宝为令史帝曰:朕平陈国以伐罪吊民非欲夸诞以威天下公之所奏殊非朕心突厥不知山川何能警候叔宝昏醉宁堪驱使谐默然而退。

唐高祖倜傥不羁豁达大度率性刚直无所矫饰志略宏远宽仁容众凡所与游集无贵贱皆得其欢心及义兵起群盗大侠争来归附焉。

太宗自髫龀多大志临机果断不拘小节举动非常故非时人所能测也。初为唐国公子见隋政日乱即有四海之志武德末息隐海陵之党同谋帝者数百人事宁之後帝抽居爪牙近侍心术豁然不有疑阻及即位会州督王长谐坐纳赂为宪司所劾帝不之罪因赐所赂之物以愧其心。

贞观三年帝亲录系囚有刘恭者项有腠文自云:当王天下坐是被拘帝见之曰:项有腠文何预於物。若天将兴之非朕能害。若无天命纵腠何为乃释之。

十九年帝征辽候骑获莫离支觇使高竹离反接以至军门帝召见解纟专谓曰:何颜色瘦沮。若斯之甚耶对曰:偷路间行不食数日矣。帝命饭之谓曰:尔主使尔为谍宜速反命寄语莫离支须中军消息可遣人径至吾所间行辛苦亦何以为帝哀竹离徒跣赐ハ以遣之。

高宗咸亨二年七月东州道总管高侃破高丽馀众於安市城侃奏称有高丽僧言中外灾异请诛之帝谓郝处俊曰:朕闻为君上者以天下之目而视以天下之耳而听盖欲广闻见也。且天降灾异所以警悟人君其变苟实言之者何罪其事。若虚闻之者足以自戒舜立谤木良有以也。欲箝天下之口其可得乎!此不足以加罪特令赦之。

後唐高祖初为大同军节度使以罪奔达靼居数日会黄巢自江淮北度椎牛酾酒宴其酋首酒酣喻之曰:予父子为贼臣讠间报国无由今闻黄巢北犯江淮必为中原之患一日天子赦宥诏徵兵仆与公等南向而定天下是子心也。人生世间光景几何曷能终老沙堆中哉!公等勉之达靼知无留意皆释然无间哉!庄宗胆略绝人其心豁如也。初与梁对垒于河上梁将陆思铎以善射日预其战尝於箭之上自镂其姓名一日射中帝之马鞍帝扌┧箭视之睹思铎姓名因而记之及帝平梁思铎以例来降帝出箭以视之思铎伏地待罪慰而释之寻授武龙右厢都指挥使加检校太保。

明宗初在太祖左右居常唯治兵仗不喜专事生产家财屡空处之晏如也。太祖知其廉欲试其诚召於泉府命恣意取之然所取不过束帛数缗而已。

末帝尝与房知温失意於杯盘间以白刃相恐及即位知温忧甚帝乃封列土以宁之知温径赴雒阳申其宿过。且感新恩帝开怀以厚礼慰而遣之。

○帝王部 多能

夫王者秉淳粹之气挺明哲之资究造化之端为生民之表宜乎!习尚臻於玄妙动作究於精微也。至。若听览之馀穆清之际必务游息以畅襟灵故有寓情於笔札属意於管弦取乐於棋奕意於射御以至玩和扁之书披京管之术或群臣宴ぅ下表乎!同欢或便坐清内资乎!玄览足以彰攸纵之智见犭旬齐之才垂之方册是为能事故可以戒逸豫而节嗜好刑风俗而涤心志者焉。

汉元帝多才艺善史书(周宣王太史史籀所作大篆)鼓琴瑟吹洞箫(箫之无底也。)自度曲被歌声(自隐度作新曲因持新曲以为歌诗声也。被声能播乐也。)分钊节度(钊切也。谓能分切句绝为之节制也。)穷极幼妙(读曰要妙)帝。又好音乐善琴笙尝置鼙鼓殿下(鼓本骑士之鼓)天子自临轩槛ㄨ铜丸以レ鼓声中严鼓之节(庄严之鼓节也。)後宫及左右习知音者莫能焉。

魏太祖才力绝人及造作宫室缮治器械无不为之法则皆尽其意汉世安平崔瑗瑗子实弘农张芝芝弟昶并善草书而太祖亚之桓谭蔡邕善音乐冯翊山子道王九真郭凯等善围棋太祖皆与埒能。又好养性法。又解方药招引方术之士卢江左慈谯郡华陀甘陵甘始阳城郗俭无不毕至。

文帝善骑射好击剑才艺兼该尝自叙曰:余年五岁上以世方扰乱教余学射六岁而知射。又教余骑马八岁而能骑射矣。以时之多故每征余常从建安初上南征荆州至宛张绣降旬日而反亡兄孝廉子从兄安民遇害时余年十岁乘焉得脱夫文武之道各随时而用生於中平之季长於戎旅之间是以少好弓马於今不衰逐禽辄十里驰射百步日多体健心每不厌建安十年始定冀州貊贡良弓燕代献名马时岁之暮春勾芒司节和风扇物弓燥手柔草浅兽肥与族弟子丹猎於邺西终日手获獐鹿九雉兔三十後军南征次曲蠡尚书令荀奉使犒军见余谈论之末言闻君善左右射此实难能余言执事未睹夫项发口从俯马蹄而仰月支也。喜笑曰:乃尔余曰:埒有常径的有常所虽每发辄中非至妙也。若驰平原赴丰草要狡兽截轻禽使弓不虚弯所中必洞斯则妙矣。时军祭酒张京在坐顾拊手曰:善余。又学击剑阅师多矣。四方之法各异惟京师为善桓灵之间有虎贲王越善斯术称於京师河南史阿言昔与越游俱得其法余从阿学之精熟尝与平虏将军刘勋奋威将军邓展等共饮宿闻展善有手臂晓五兵。又称其能空手入白刃余与论剑良久谓言将军法非也。余顾好之。又得善术因求与余对时酒酣耳热方食芋蔗便以为杖下殿数交三中其臂左右大笑展意不平更为之余言吾法急属难伪相中面故齐臂耳展言愿复一交余知其欲突以取交中也。因伪深进展果寻前余却脚巢阝正截其颡坐中惊视余还坐笑曰:昔阳庆使淳于意去其故方更授以秘术今余亦愿邓将军捐弃故伎更受要道也。一坐尽欢夫事不可自谓已长余少晓持衤复自谓无对俗名零戟为坐铁室镶为闭木户後从陈国袁敏学以单攻衤复每为。若神对家不知所出先日。若逢敏於狭路直决耳余於他戏弄之事少所喜唯弹棋略尽其巧少为之赋昔京师先工有马令乡侯东方安世张公子常恨不得与彼数子者对上雅好诗书文集虽在军旅手不释卷每每定省从容尝言人少好学则思专长则善忘长大而能勤学者唯吾与袁伯业耳余是以少诵诗论及长而备历五经四部史汉诸子百家之言靡不毕览(一云:帝善弹棋能用手巾角时有一书生。又能低头以所冠著葛巾撇棋角)。

隋高祖潜龙时颇好音乐尝倚琵琶作歌二首名曰:地厚天高言夫妻之义因即取之为房内曲命妇人并登歌上寿并用之。

唐太宗负观十四年四月自为草书屏风以示群臣笔力遒劲为一时之绝先是人间有王羲之书悉购之书府凡真行二百九十纸装为七十卷草书二千纸装成八十卷每听览馀时取临玩焉尝问朝臣曰:书学小道初非急务时或留心犹胜弃日凡谓艺业未有学而不得者也。病在心力懈怠不能专精耳朕少时为公子未遭阵敌义旗之始及平寇乱每执金鼓必自指挥习观其阵即知强弱尝取吾弱对其强取吾强对其弱敌犯吾弱追奔不过数百十步吾击其弱必突过其阵自背而反击之无不大溃多用此而制胜思得其理深也。今吾临古人之书殊不学其形势唯在求其骨力而形势自生耳然吾之所为皆先作意是以果能成也。帝性爱书初置弘文馆选贵臣子有性识者以为学生内出法书命之令学。又令人间善书者亦徵入馆内是十数年间海内从风而靡工书者甚众焉。

十八年二月诏三品以上赐宴於玄武门帝既工隶书。又好飞白於王卫之间别更立意遂触类增长精好绝伦每有新奇群臣无不下拜启请是日太宗操笔作飞白书群臣乘酒就太宗手中相竞散骑常侍刘洎登床引手然後得之其不得者咸称洎登床罪当死请引付法帝笑而言曰:昔日婕妤辞辇今见常侍登床五月帝为飞白书鸾凤螭龙等字笔势惊绝谓司徒长孙无忌吏部尚书杨师道曰:明旦五日旧俗必用衣服玩物相贺朕今各贺君飞白扇二枚庶动清风以增德义。

玄宗好学善骑射洞晓音律及阴阳象纬推步。

德宗贞元四年八月御书章敬寺额备鼓吹并神策马骑以迎帝御通化门观之。

顺宗聪睿善隶书在东宫时德宗为诗及他文赐大臣者率皆令帝书之。

敬宗性聪睿有断凡百工之艺皆不习而自能。

後唐庄宗洞晓音律武皇帝令歌舞於前十三习春秋手自缮写略通大义。

●卷四十四

○帝王部 奇表

域中四大王居其一洪范五事貌为其首是知清明在躬而志气如神和顺积中而英华发外自古继天而王出震应期莫不体备纯元器含异禀实有圣德焕乎!英表乘天地之正故其仪可象参日月之明故其威可畏。若夫本徇齐之性挺岐嶷之姿标五行之端冠群龙之首宜乎!包神灵之蕴协符瑞之纪魁奇ㄧ穆出世表孟子曰:形色天性也。惟圣人然後可以践形诚哉!是言。

太昊宓牺氏蛇身人首日角衡连珠(日角角有骨表象日所出参上曰:衡衡中有骨表表象连珠也。)。

炎帝神农氏人身牛首。

黄帝轩辕氏龙颜(一云:黄帝龟颜是谓结起神明询知临四海)。

颛顼高阳氏首戴干并止法月参(并重也。重胁以为表水精主月参伐主斩刈也。一云:颛顼载干是谓皇甫德美周间天下家足)。

帝喾高辛氏生而骈齿(一云:帝喾骈齿是谓悍骨德塞无间奸靡繇出)。

帝尧眉八采须长七尺二寸面锐上丰下足履翼宿身长十尺(一云:尧眉八采是谓通过正身刑典远近咸化)。

帝舜目重瞳子龙颜大口黑子身长六尺一寸(一云:舜目重瞳子是谓重明作事可法出言成章)。

夏禹虎鼻大口两耳参镂首戴钩(钩铃也。)胸有玉斗足文履已长九尺九寸(一云:九尺二寸。又云:禹耳参漏是谓大通兴利除害决河疏江)商汤丰下锐上而有髯勾身而扬声身长九尺臂有四肘(一云汤臂三肘是谓谬翼攘去不义黔首繁息)。

周文王龙颜虎眉身长十尺胸有四乳。

武王骈齿望羊。

灵王生而有髭。

汉高祖为人隆准而龙颜(颜额颡准鼻也。)美须髯(在颐曰:须在颔曰:髯)左股有七十二黑子。

昭帝始冠长八尺二寸。

宣帝身足下有毛(遍身及足下皆有毛)。

元帝额上有壮(壮当额前长侵下而生)。

後汉光武身长七尺三寸美须眉大口隆准日角。

明帝容貌壮丽生而丰下锐上项赤色有似於尧。

章帝动容进止圣表有异。

魏明帝天姿秀出立垂地。

晋宣帝有狼顾之相魏武帝欲验之乃召使前行令反顾面正向後而身不动。

景帝雅有风彩。

武帝初拜抚军大将军副贰相国而文帝欲以帝弟攸为嗣何曾等固争曰:中抚军聪明神武乃超世之才委地手过膝此非人臣之相也。繇是遂定。

元帝白毫生於日角之左隆准龙颜目有精曜顾眄炜如也。

明帝黄须貌类外家(帝母荀氏燕代人也。)。

简文帝美风姿举止端详。

後魏道武帝目有光曜广颡大耳众咸异之。

大武帝明元长子也。天赐五年生於东宫体貌瑰异。

道武奇而悦之曰:成吾业者必自此子也。

文成帝风格异常。

孝文帝生而洁白有异姿纟强纟保岐嶷长而渊裕仁孝绰然有君人之表献文尤爱异之。

孝庄帝风神秀异姿貌甚美。

後周太祖身长八尺方颡广额美须髯长委地垂手过膝背有黑子宛转。若龙之形面有紫光人望而敬畏之。

隋高祖为人龙颔额有五柱入顶目光外射有文在手曰:王长上短下沉深严重年十六迁骠骑周太祖见而叹曰:此儿风骨不似世间人齐王宪尝言於周武曰:普六茹坚(臣钦。若等曰:普六茹周所赐姓坚讳也。)相貌臣每见之不觉自失後员外散骑侍郎王邵言帝有龙颜戴干之表指示群臣帝大悦赐物数百段开皇三年陈遣常侍周坟通直散骑常侍袁彦来聘陈主知帝之貌异代人使彦尽像持出。

炀帝为晋王时高祖密令善相者来和遍视诸子和曰:晋王眉上双骨隆起贵不可言。

唐高祖体有三乳左腋下有紫志如龙郭弘道初仕隋为上食奉御时高祖为殿内少监深善之弘道善相因言曰:天中伏犀下接於眉此非人臣之相愿深自爱。

太宗年四岁时忽有书生自言善相诣高祖曰:公是贵人有大贵子因目太宗曰:龙凤之姿天日之表也。公之贵以此而後必繇之而创功业年将二十必能济世安民矣。高祖闻其言甚惧及书生辞出使人捕欲杀之以灭其口而不知所在(太宗既降薛仁杲高祖闻贼平大悦于时李密初附乃令密驰传迎太宗於幽州密见太宗天姿神武军威严肃惊忄栗叹服莫敢仰视私谓殷开山曰:真英主也。不如此何以定祸乱乎!)。

玄宗仪轨伟丽有非常之表。

肃宗为忠王时领河北道元帅玄宗令文武百寮於光顺门相见左丞相燕国公张说退谓学士孙逖韦述曰:尝见太宗写真图忠王英姿秀发奇表非常实类圣祖乃社稷之福也。

宣宗外晦内朗视詹特异。

懿宗姿貌瑰杰有异於人。

後唐庄宗为婴儿体貌奇特年十一从太祖讨王行瑜因令入觐献捷唐昭宗一见骇异之曰:儿有奇表乃抚其背曰:此儿将来之国慎勿忘忠孝於予家。

愍帝貌类明宗後为河南尹判六军诸卫事时年十四形气丰厚。

末帝长七尺馀方颐大颅材貌雄伟以骁果称明宗甚爱之在藩时雒阳市人王安者世称其善相尝窃视帝曰:形如毗沙门天王非常人也。帝知之窃喜清泰二年魏府进天王字甲胄千二百副乃选诸军之魁伟者被以天王甲俾居宿卫。

汉高祖面紫色目睛白多而有光彩识者睹之咸曰:非人臣相也。

周太祖形神魁壮趣向奇崛顶上有肉角。

○帝王部 神武

惟天可畏必以雷霆奋其威惟众有作必以神武服其众诗称布昭圣武易著弧矢之利。若乃仗顺行罚躬秉武节禁暴以取乱决胜於敌矢石之间神色自。若扶义而行兼资智勇临变出击不暇冠带霜戈月羽扬风起首为节度人思效命於以戡时难清国步震垒九ピ赫殊俗奸雄弭心豺狼夺魄猛气发於奇表群目识其真主至於驰马弯弓应弘毙兽。又圣艺之殊绝者也。

商汤伐桀作汤誓,於是汤曰:吾甚武号曰:武王商颂曰:武王载旆有处秉钺如火烈烈莫我敢曷(曷害也。言建旆兴师出伐。又固持其钺其威势如猛火之炎炽谁敢御害我也。)。

周武王伐纣左仗黄钺右秉白旄以大卒驰商纣师纣师皆倒兵以战以斗武王武王驰之纣兵皆散畔一著戎衣而天下大定。

宣王征徐国奋扬其威武而震雷其声勃怒其色前其虎臣之将阚然如虎之怒陈屯其兵於淮水大防之上以临敌就执其众之降服者故常武之《诗》曰:王奋厥武如震如怒进厥虎臣阚如虎铺敦淮仍执鬼虏(进前也。敦当作屯鬼众也。)。

汉高祖尝从容与韩信言诸将能各有差帝问曰:如我能将几何信曰:陛下不过能将十万帝曰:如公何如曰:臣多多益善耳帝笑曰:多多益善何为为我擒信曰:陛下不能将兵而善将将此乃信之为陛下擒也。且陛下所谓天授非人力也。

武帝元狩元年十月诏曰:南越东瓯诚伏其辜西蛮北夷颇未辑睦朕将巡边垂择兵振旅躬秉武节置十二部将军亲帅师焉行自荥阳北历上郡西河五原出长城北登单于台至朔方临北河勒兵十八万骑旌旗径千馀里威震匈奴遣使者告单于曰:南越王头已县於汉北阙矣。单于能战天子自将待边不能亟来臣服何但亡匿幕北寒苦之地为匈奴焉还祠黄帝於桥山乃归甘泉时使郭吉风告单于既至匈奴匈奴主客问所使(主客主接诸客者也。问以何事而来)郭吉卑礼好言曰:吾见单于而口言单于见吉吉曰:南越王头已县於汉北阙下今单于即能前与汉战天子自将兵待边即不能亟南面而臣於汉(亟急也。)何但(但空也。)远走亡匿於幕北寒苦无水草之地为语卒单于大怒立斩主客见者而留郭吉不归迁辱之北海上而单于终不肯为寇於汉边。

後汉光武初循河北进军邯郸时率邓禹等击王郎大破之帝过禹营劳勉吏卒威严甚励众皆窃言刘公真天人也。後赤眉君臣刘盆子及樊崇等降帝大陈兵马临雒水令赤眉君臣列而观之谓盆子曰:自知当死否对曰:罪当应死犹幸上怜赦之耳帝笑曰:儿大黠宗室无蚩者(蚩痴也。)。又谓崇曰:得无悔降乎!朕今遣卿归营勒兵鸣鼓相攻决其胜负不欲强相服也。徐宣等(臣钦。若等曰:徐宣盆子丞相也。)叩头曰:臣等出长安东都门君臣计议归命圣德今日得降犹去虎口归慈母诚忄诚喜无所恨也。

魏太祖才力绝人手射飞鸟躬禽猛兽尝於南皮一日获雉六十三头其行军用师大较依孙吴之法而因事设奇谲敌制胜变化如神自作兵书十馀万言诸将征伐皆以新书从事临事。又手为节度从令者克捷违教者负败与虏对阵意思安如不欲战然及至决机乘胜气势盈溢故每战必克军无幸胜尝征马超韩遂遂请与帝相见帝与会语贼将见帝悉於马上拜秦民观者前後重沓帝笑谓贼曰:尔欲观曹公耶亦犹人也。非有四目两口但多智耳胡前後大观。又列铁骑五千为十重阵精光曜日贼益震惊晋宣帝为太尉景初二年辽东太守公孙渊反帝帅步骑四万讨之渊闻魏师之出也。请救於孙权亦出兵遥为之声援遗渊《书》曰:司马公善用兵变化。若神所向无前深为弟忧之。

後魏太武临敌常与士卒同在矢石间左右死伤者相继而帝神色自。若是以人思效命所向无前命将出师指授节度从命者无不制胜违令者率多败失文成和平中幸信都至灵丘南有山高四百馀文乃诏群官仰射山峰无能逾者帝弯弧发矢出山三十馀丈过山南二百二十步遂刻石勒铭。又尝幸西苑亲射虎三头。

孝文善射有膂力年十馀岁能以指弹碎羊膊骨及射禽兽莫不随志而毙之。

宣武景明中幸邺帝亲射远及一里五十步群臣勒铭於射所後於河内怀县界亲射矢一里五十馀步侍中高显等奏伏见亲御弧矢临原弋远弘动羽驰镞所逮三百五十馀步臣等伏惟陛下圣武自天神艺夙茂巧会驺虞之节妙尽矍圃之仪威棱攸垒兕慑气才猛所振憝弭心足以肃截九区赫服八宇矣。盛事奇迹必宜表述请铭射宫永彰圣艺诏曰:此乃弓弧小艺何足以示後叶而喉唇近侍苟以为然亦岂容有异便可如请遂勒铭於射所。

後周太祖每诸将出征授以方略无不制胜。

唐高祖初为山西河东道抚慰大使行至太平关遇贼数千人时所将兵少左右皆惧高祖谓之曰:此乌合之贼易与耳因率精骑一十人出击之所向皆靡众情始定并力奋遂大破之後至龙门县有贼母端儿众数千人奄至城下时诸军无备为贼所乘高祖亲率十馀骑横出击之所射应弘而倒贼大溃逐北数十里伏尸相继於道时高祖射七十发明日斩首筑为京观於尸上尽得所射箭其妙如此。

太宗初从高祖破突厥於马邑帝手射杀特勒一人繇是贼退高祖拒历山飞也。深入贼军重围数匝帝望见之将轻骑突围而进弓矢乱发殪数千人既接短兵所向必溃救高祖於万众之中时骑兵已散高祖气愤将战帝苦谏乃止会步兵至帝奋击大破之及举义师西上迟明至霍邑城下恐宋老生不出战遂大言激怒之及兵至高祖曰:兵疲未食恐不可战。且欲停营帝曰:机不可失当破赵会食岂得下营先食乎!高祖乃与公子建成当东面令帝当南面部分才定老生出兵交战左军遂败帝与军头段志玄跃马先登深入贼阵敌人矢下如雨帝为流矢所中收而复战冲突出其阵後愤气弥厉手杀数十人二刀尽缺血流入袖洒而复战老生遂大败。

武德三年讨王世充於雒邑帝选精锐千馀骑为奇兵皆皂衣玄甲分为左右队建大旗令骑将秦叔宝程<齿尧>金尉迟敬德翟长孙等分统之每临寇帝躬被玄甲先锋率之候机而进所向摧弭尝以少击众贼徒气慑四年二月。又进屯青城宫垒未立王世充率众二万自方诸门於故马坊凭垣堑之险临水以御大军诸将甚惧帝以精骑陈於北芒亲登魏宣武陵以望贼阵谓左右曰:贼势迫矣。悉众而出利在一战今日破之其後不能出矣。乃令屈突通率步兵而进曰:兵交即放烟吾当率马军南下兵才接帝以骑冲之挺身先进与通表里合势贼众殊死战散而复合者数焉帝所乘之马中箭而死易马。又战地既险隘贼多牌槊骑战稍难帝亲自射之莫不人牌俱彻应弘而倒自辰及午贼众始退纵兵乘之迫于城堑俘斩七千人,於是进营城下布长围以逼之及窦建德旧将刘黑闼举兵反於相州帝总戎东讨每令游骑击挫之闼尝於肥乡列阵帝亲率左右击之有一突厥勇壮绝人直冲帝刃将接帝以天策上将大箭射之中心洞背应弘而毙遂传此箭於北蕃突厥见而惊叹。又尝轻骑近山遇三骑皆贼中之骁勇有名者举枪而进左右请避之帝不从待其将至连发三矢相次皆毙敌人慑气焉。

武德九年八月帝即位是月癸未突厥遣其腹心执失思力入朝为觇自张形势云:可汗总兵百万今已至矣。乃请反命帝诮之曰:我与突厥面自和亲汝则背之我无所愧。又义军入京之初尔父子并亲从我赐尔玉帛前後极多何辄将兵入我畿县尔虽突厥亦须颇有人心何得全忘大恩自夸强盛我当先戮尔矣。思力惧而请命萧封德彝等请礼遣之帝曰:不然今。若放还当谓我惧遂絷思力於门下省於时兵马大集遣德彝分出慰劳帝出自玄武门与侍中高士兼中书令房玄龄将军周范驰六骑幸渭水之上与可汗隔津而语责以负约其首帅大惊皆下马罗拜俄而众军继至精甲曜日连旗蔽野颉利见军容大盛。又知思力就拘相顾色动繇是大惧太宗独与颉利临水交言麾诸军却而阵焉萧。又以轻敌固谏於马前帝曰:吾已筹之非卿所知也。突厥所以扫其境内直入渭滨盖以我国家初有内难朕。又新登九五将谓不敢拒之朕。若闭门虏必大掠强弱之势在今一策朕故独出以示轻之。又耀军容使知必战事出不意乖其本图虏入既深理当自惧与战则必克与和则必固制服匈奴自兹始矣。公等宜记之是日颉利请和诏许焉等方叹曰:非可测也。车驾即日还宫。

贞观十四年四月帝谓朝臣曰:朕少时为公子未遭阵敌义旗之始乃平寇乱每执金鼓必自指挥习观其阵即知强弱当取吾弱对其强取吾强对其弱敌犯吾弱奔命不逾百数十步吾击其弱必突过其阵自背而反击之无不大溃多用此而制胜思得其理深也。

十九年二月行幸次武德将飞骑历北山行遇猛虎引弓射之应弘而殂。又在雒阳苑射猛虎民部尚书唐俭见群豕突出林中帝引弓四发殪四豕有一雄彘突及马镫俭投马搏之帝扌┧剑断豕顾笑曰:天策长史不见上将击贼耶何惧之甚对曰:汉高以马上得之不以马上治之陛下以神武定四方岂复逞雄心於一兽帝纳之因为罢猎。

六月帝征辽东驾次安市城进兵攻之高丽北部耨萨高延寿南部耨萨高惠真率高丽之众十五万来援安市城帝自将步骑四千潜鼓角偃旌帜趋贼营北峰之上令诸军闻鼓角声而进贼众大惧帝入自山下引军临之贼因大溃斩首万馀级延寿等率其馀寇依山自保,於是命长孙无忌李等引兵围之撤东川梁以断其归路帝按辔徐行观贼营垒谓侍臣曰:高丽倾国而来所击一麾而败天我也。因下马再拜以谢天延寿惠真等十五万六千八百人请降。

肃宗初为忠王尝与诸王及废太子射於苑中矢三发连中的观者咸以为神。

後唐武皇始言喜军中语龆龀善骑射与侪类驰骋嬉戏必出其右年十三见双凫翔於空射之连中众皆神伏。又尝於达靼部人角胜达靼指零雕於空曰:公能一发中否武皇即弯弓发矢连贯{霍攵}雕边人拜伏年十五从献祖讨庞勋摧锋陷阵出诸军之右军中目为飞虎子及为河东节度使与汴军战於洹水之上帝长子铁林指挥使落落既战马踣帝驰骑以救之其马亦踣汴之追兵将及帝背射一发而毙乃退。

庄宗初为晋王尝劳军於魏县因率百姓轻骑循河而上将觇梁军时阴晦未霁刘浔率群贼五千伏於河曲丛木间伺帝已过群贼大讠围帝数十重戈槊如林帝以百骑驰穿其间左右奋击贼槊皆萃於帝帝跃马大呼而乘之梁军辟易四处斩十馀级决围而出会援军至梁军遂退帝顾军士曰:几为寇嗤军士咸曰:大王神武应天英才间世故非残孽敢犯军尘今日之事令贼见大王之威略耳。又尝与梁军对垒於濮州北王彦章夜率精甲五千馀众伏堤坞之下帝尝观兵於坞上俄以十馀骑轻行登坞梁军窃发围帝数十重我後骑继至攻於围外帝於围中跃马斩击触锋冒刃决围而出合外骑接战俄而李存审至贼遂退走斩首数百级时尝锐於接战每驰出营尝身先士卒存审叩马上谏请无轻行帝伺存审有间即策马而出顾近臣曰:《老子》妨吾戏其英才如是王王虎直亦遣使致书请帝不躬御士卒曰:天下元元系於王本朝中兴系於王王无自轻言甚切至帝笑谓其使者曰:汉高祖马上得天下身百馀战然後成帝功予不敢希慕前人安能局促於床箦以肥其躯耶及进军胡柳堤梁军亦至帝亲率军出视诸军从之梁军已成阵横亘数十里帝亦以横阵抗之时帝与李存审总河东魏博之众居其中周德威以幽蓟之众当其西镇定之师当其东梁将贺环王彦章居中军两军接战帝以银抢军突入梁军阵中斩击十馀里贺环王彦章皆单骑而走(周太祖尝谓侍臣曰:朕五六岁时每闻庄宗破夹寨与梁太祖争天下自是十五年终灭梁朝中兴唐室夹河战阵朕预其间。若神武英豪近古无此人主)。

明宗初在太祖左右凡出略游仰视飞鸟命帝射之控弘必中景福初黑山戍将王弁谋叛据神武武皇命李存信诱而袭之弁婴城固守士乘城多为所伤军众沮挠帝率其属登梯奋击士众退者目叱之夷伤复起人百其勇弁势危蹙迟明遁走帝单骑追禽献於军门太祖尤所嘉奖。

晋高祖初事後唐明宗领亲骑左射军庄宗以天十二年後有河北之地开霸府於邺梁祖遣上将刘以兵五万营於莘。

十三年二月引兵突至清平薄我城下庄宗至自甘陵兵未陈多为所掩截帝领十馀骑横槊深入东西驰突无敢当者竟收部伍而旋庄宗壮之拊其背曰:将门出将言不谬耶因颁以器帛复亲为舀苏舀苏者当时以为异恩繇是知名。

汉高祖素有大志所至辄观山川形势心画都邑营垒之宜同辈异之明宗尝与梁人对栅澶州德胜口晋高祖以懿戚领亲兵一日与帝俱行为敌人所袭晋高祖马甲粪担连革忽断帝素勇捷辍骑以授取断革者缀以自跨徐殿其後追者谓其有伏乃得解晋高祖壮而感之有明宗腹心王继弘见之以事闻明宗明宗深加赏异谓晋高祖曰:此可任之及明宗即位晋高祖复领其军帝。又事焉天成中晋高祖自六军诸卫副使出为北京留守以帝有权略加畴昔获援之力奏移麾下署为牙门都校。

周太祖广顺三年正月幸城南园临水亭见双凫争藻戏於池面引弓射之一发而叠贯从事官忄呼拜贺世宗朝命翰林绘工写之缣素诏学士陶为之赞。

世宗显德元年三月亲征河东时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樊爱能何徽之失律也。骑军数千驰突南走控弘露刃劫掠辎重众庶大扰惊走不可胜数帝遣近臣及亲校宣谕止遏莫有从命者散卒凶勃颇害使臣皆递相扬言契丹大至官军大败余众已解甲矣。至暮知官军克捷散卒稍稍而回亦有达曙而不至者是日危急之势顷刻莫保赖帝英武果敢亲破寇敌不。然则社稷亦缀旒矣。

六年帝幸沧州入瓦桥关五月侍卫使李重进已下诸将相次帅师而至伪瀛州刺史高彦晖上表归顺关南平凡得州五县十七户一万八千三百六十一是行也。王师数万不亡一矢而虏界城邑皆迎刃而下。

●卷四十五

○帝王部 谋略

夫王者龙兴大人虎变莫不乘期运而起膺命历之数繇是三神眷命百姓与能然後履至尊而制六合发大号而奉帝统者焉。若乃经纶草末之际艰难开创之始维御群品驱攘鬼类决机帷幄之内矢谋俄顷之间密不容迅如发矢斯固奇略独运宏谟绝出制胜以无失斗智而迈伦者哉!。若乃端委南面总制万几举无失策识参寰表开物成务而卒以戡济繇中制外而臻乎!底定斯皆禀英睿之姿包远大之度而能扬茂烈於当世飞淑声於无穷者也。

汉高祖十年九月代相国陈反帝曰:尝为吾使甚有信代地吾所急故封为列侯以相国守代今乃与王黄等劫掠代地吏民非有罪也。能去黄来归者皆舍之帝自东至邯郸帝喜曰:不南据邯郸而沮漳水吾知其亡能为矣。赵相周昌奏常山二十五城亡其二十城请诛守尉帝曰:守尉反乎!对曰:不帝曰:是力不足亡罪上令周昌选赵壮士可将者白见四人帝骂曰:竖子能为将乎!四人惭伏地帝封各千户以为将左右谏曰:从入蜀汉伐楚赏末遍行今封此何功帝曰:非汝所知陈反赵代地皆有吾以羽檄徵天下兵未有至者今计独邯郸中兵耳吾何爱四千户不以慰赵子弟皆曰:善。又闻将皆故贾人帝曰:吾知与之矣。乃多以金购将将多降。

後汉光武为更始大司马徇河北先是更始遣尚书令谢躬率六将军攻王郎不能下会光武至共定邯郸而躬裨将虏掠不相承禀光武深忌之虽俱在邯郸遂分城而处然每有以慰安之躬勤於职事光武常称曰:谢尚书真吏也。故不自疑躬既而率其兵数万还屯於邺时光武南击青犊谓躬曰:我追贼於射犬必破之尤来在山阳者势必当惊走。若以君威力击此散虏必成禽也。躬曰:善及青犊破而尤来果北走隆虑山躬乃留大将军刘庆魏郡太守陈康守邺自率诸将军击之穷寇死战其锋不可当躬遂大败死者数千人光武因躬在外乃使吴汉与岑彭袭其城汉先令辨士说陈康康然之,於是康收刘庆及躬妻子开门纳汉等及躬从隆虑归邺不知康已反之乃与数百骑轻入城汉伏兵收之手击杀躬其众悉降(续《汉书》曰:时岑彭已在城中将躬诣传舍驰白汉汉至躬在彭前伏汉曰:何故与儿语遂杀之)。

更始遣李轶朱有等守雒阳光武乃以冯异为孟津将军拒朱有异乃遗李轶书深达意通书之後更不与异争锋异见其信效具以奏闻光武故宣露轶书令朱有知之有怒遂使人刺杀轶繇是城中乖离多有降者。

建武十六年郡国大姓及兵长群盗处处并起攻劫所在害杀长吏郡县追讨到则解散去复屯结青徐幽冀四州尤甚遣使者下郡国听群盗自相纠レ五人共斩一人者除其罪吏虽逗留回避故纵者皆勿问听以禽讨为效其牧守令长坐界内盗贼而不收捕者。又以畏忄耍捐城委守者皆不以为负但取获贼多少为殿最唯蔽匿者乃罪之,於是更相追捕贼并解散徙其魁帅於它郡赋田受廪使安生业自是牛马放牧邑门不闭。

魏太祖初为曹公西征马超韩遂韩遂请与公相见公与遂父同岁孝廉。又与遂同时侪辈,於是交马语移时不及军事但说京都旧故拊手欢笑既罢超等问遂公何言遂曰:无所言也。超等疑之他日公。又与遂书多所点窜如遂改定者超等愈疑遂公乃与克日会战先以轻兵挑之战良久乃纵虎骑夹击大破之斩成宜李堪等遂超等走凉州杨秋奔安定关中平诸将或问公曰:初贼守潼关渭北道缺不从河东击冯翊而反守潼关引日而後北渡何也。公曰:贼守潼关如吾入河东贼必引守诸津则西河未可渡吾故盛兵向潼关贼悉众南守西河之备虚故二将得擅取西河然後引军北渡贼不能与吾争西河者以有二将之军也。连车树栅为角道而南既为不可胜。且以示弱渡渭为坚垒虏至不出所以骄之也。故贼不为营垒而求割地吾顺言许之所以从其意使自安而不为备因畜士卒之力一旦击之所谓疾雷不及掩耳兵之变化固非一道也。

晋武帝初为魏武主簿从讨张鲁言於魏武曰:刘备以诈力虏刘璋蜀人未附而远争江陵此机不可失也。今。若曜威汉中益州震动进兵临之势必瓦解因此之势易为功力圣人不能违时亦不失时矣。魏武曰:人苦无足既得陇右复欲得蜀言竟不从魏国既建迁军司马言於魏武曰:昔箕子陈谋以食为首今天下不耕者盖二十馀万非经国远筹也。虽戎甲未卷自宜。且耕。且守魏武纳之,於是务农积国用丰赡时蜀将关侯围曹仁於樊于禁等七军皆没而仁围甚急是时汉帝都许昌魏武以为近贼欲徙河北帝谏曰:禁等为水所没非战之失於国家大计未有所损而便迁都示敌以弱。又淮沔之人大不安矣。孙权刘备外亲内疏关之得意权所不愿也。可喻权令犄其後则樊围自解魏武从之吴大帝果遣将吕蒙西袭公安扌┧之关遂为蒙所获魏武以荆州遗黎及屯田在颍川者逼近南寇皆欲徙之帝曰:荆楚轻脱易动难安长新破诸为恶者藏窜观望今徙其善者既伤其意将令去者不敢复还从之其後诸亡者悉复业及文帝即位转丞相长史吴大帝帅兵西过朝议以樊襄阳无不可以御寇时曹仁镇襄阳请召仁还宛帝曰:孙权新破长此其欲自结之时也。

必不敢为患襄阳水陆之冲御寇要害不可弃也。言竟不从仁遂焚弃二城吴大帝果不为寇魏文悔之太和元年新城太守孟达连吴固蜀潜图中国蜀相诸葛亮虑其为患达与魏兴太守申仪有隙亮欲促其事乃遣郭模诈降过仪因漏泄其谋达闻其谋漏泄将举兵帝恐达速发以书谕之曰:将军昔弃刘备身国家国家委将军以疆埸之任任将军以图蜀之事可谓心贯白日蜀人愚智莫不切齿於将军诸葛亮欲相破惟苦无路耳模之所言非小事也。亮岂轻之而令宣露此殆易知耳达得书大喜犹豫不决帝乃潜军进讨平之初申仪久在魏兴专威疆埸辄承制刻印多所假授达既诛有自疑心时诸郡守以帝新克捷奉礼求贺皆听之帝使人讽仪仪至问承制状执之归於京师。又徙孟达馀众七千馀家於幽州蜀将姚静郑他等帅其属七千馀人来降时边郡新附多无户名魏朝欲加隐实属帝朝於京师天子访之於帝帝对曰:贼以密网束下故下弃之宜弘以大纲则自然安乐。

又问二虏宜讨何者为先对曰:吴以中国不习水战故敢散居东关凡攻敌必扼其喉而扌舂其心夏口东关贼之心喉。若为陆军以向皖城引权东下为水战军向夏口乘其虚而击之此神兵从天而堕破之必矣。天子并然之五年诸葛亮寇天水天子使帝西屯长安车骑将军张劝帝分军住雍为後镇帝曰:料前军独能当之者将军言是也。若不能当而分为前後此楚之三军所以为黥布禽也。遂军俞麋亮闻大军。且至乃自帅众将芟上わ之麦诸将皆惧帝曰:亮虑多决少必安营自固然後芟麦吾得二日兼行足矣,於是卷甲晨夜赴之亮望尘而遁帝曰:吾倍道疲劳此晓兵者之所贪也。亮不敢据渭水此易与耳进次汉阳与亮相遇帝列阵以待之使将牛金轻骑饵之兵才接而亮退追至祁山亮屯卤城据南北二山断水为重围帝攻扌┧其围亮宵遁追击破之俘斩万计天子使使者劳军增封邑青龙二年亮。

又帅众十馀万出斜谷垒於之渭水南原天子忧之遣征蜀护军秦朗步骑二万受帝节度诸军欲往渭北以待之帝曰:百姓积聚多在渭南此必争之地也。遂引军而济背水为垒因谓诸将曰:亮。若勇者当出武功依山而东。若西上五丈原则诸军无事矣。亮果上原将北渡渭帝遣将军周当屯阳遂以饵之数日亮不动帝曰:亮欲争原而不向阳遂此意可知也。遣将军胡遵雍州刺史郭淮共备阳遂与亮会於积石临原而阵亮不得进还於五丈原会有长星坠亮之营帝知其必败遣奇兵掎亮之後斩五百馀级护生口千馀降者六百馀人景初二年辽东太守公孙文懿反以太尉帅步骑四万次於辽水文懿果遣步骑数万阻辽隧坚壁而守南北六七十里以距帝帝盛兵多张旗帜出其南贼尽锐赴之乃泛舟潜济以出其北与贼营相逼沉舟焚梁旁辽水作长围弃贼而向襄平诸将言曰:不攻贼而作围非所以示众也。

帝曰:贼坚营高垒欲以老吾兵也。攻之正入其计此王邑所以耻过昆阳也。古人曰:敌虽高垒不得不与我战者攻其所必救也。贼大众在此则巢窟虚矣。我则直指襄平必人怀内惧惧而求战破之必矣。遂整阵而过贼见兵出其後果邀之帝谓诸将曰:所以不攻其营正欲致此不可失也。乃纵兵逆击大破之三战皆捷贼保襄平进军围之会霖潦大水平地数尺三军恐欲移营帝令军中敢有言移者斩都督令史张静犯令斩之军中乃定贼恃水樵牧自。若诸将欲取之皆不听司马陈曰:昔攻上庸八部并进昼夜不息故能一旬之半扌┧坚城斩孟达今者远来而更安缓愚窃惑之帝曰:孟达众少而食支一年将士四倍於达而粮不淹月以一月围一年安可不速以四击一正令半解犹当为之是以不计死伤与粮竞也。今贼众我寡贼饥我饱水雨乃尔功力不设虽当捉之亦何所为自发京师不忧贼攻但恐贼走今贼粮垂尽而围落未合掠其牛马抄其樵采此故驱之走也。

夫兵者诡道善用事变贼凭众恃雨故虽饥困未肯授首当示无能以安之取小利以惊之非计也。朝廷闻师遇雨咸请召还天子曰:司马公临危制变计日禽之矣。正始七年吴寇。且中夷夏万馀家避寇北渡沔帝以沔南近贼。若百姓奔还必复致寇宜权留之曹爽曰:今不能守沔南而留百姓非长策也。帝曰:不然凡物致之安地则安危地则危故兵《书》曰:成败形也。安危势也。形势御众之要不可不审设今贼以三万人断沔水三万人与沔南诸军相持万人陆梁。且中将何以救之爽不从卒令还南贼果袭破。且中所失万计。

景帝为大将军魏嘉平末吴太傅诸葛恪围新城朝议虑其分兵以寇淮泗欲戍诸水口帝曰:诸葛恪新得政於吴欲徼一时之利并兵合肥以冀万一不暇复为青徐患也。且水口非一多戍则用兵众少戍则不足以御寇恪果并力合肥卒如所度帝,於是使镇东将军丘俭扬州刺史文钦等距之俭钦请战帝曰:恪卷甲深入投兵死地其锋未易当。且新城小而固攻之未可扌┧遂命诸将高垒以弊之相持数月恪攻城力屈死伤大半帝乃敕钦督锐卒趣合榆要其归路俭帅诸将以为後继恪惧而遁钦逆击大破之斩首万馀级正元二年扬州刺史文钦举兵向阙帝时帅师征之钦屯项城进军将攻邓艾帝潜御枚径造乐嘉与钦相遇钦子鸯年十八勇冠三军谓钦曰:及其未定请登城鼓讠击之可破也。既谋而行三讠而钦不能应鸯退相与引而东帝谓诸将曰:钦走矣。今发锐军以追之诸将皆曰:钦旧将鸯少而锐引军内入未有失利必不走也。帝曰: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鸯三鼓钦不应其势已屈不走何待钦将遁鸯曰:不先折其势不得去也。乃与骁骑十馀摧锋陷阵所向皆披靡遂引去魏文帝露二年以大将军讨诸葛诞於淮南命合围分遣羸疾就淮北廪军士大豆人三升文钦闻之果喜帝愈羸形以示之多纵反间扬言吴救方至诞等益宽恣食俄而城中乏粮石苞王基并请攻之帝曰:诞之谋逆非一朝一夕也。聚粮完守外结吴人自谓足据淮南钦既同恶相济必不便走今。若急攻损游军之力外寇卒至表里受敌此危道也。今三叛相聚於孤城之中天其或者将使同戮吾当以长策縻之但坚守三面。若贼陆道而来军粮必少吾以游兵轻骑绝其转输可不战而破外贼外贼破钦等必成擒矣。後竟如其言景元四年为大将军辅魏政将伐蜀乃谋於众曰:自定寿春已来息役六年治兵缮甲以拟二虏略计取吴作战船通水道当用千馀万功此十万人百数十日事也。又南土下湿必生疾疫今宜先取蜀三年之後因巴蜀顺流之势水陆并进此灭虞定虢吞韩并魏之势也。计蜀战士九万居守成都及备他境不下四万。然则馀众不过五万今绊姜维於沓中使不得东顾直指骆谷出其空虚之地以袭汉中彼。若婴城守备兵势必散首尾离绝举大众以屠城散锐卒以略野剑阁不暇守险关头不能自存以刘禅之ウ而边城外破士女内震其亡可知也。征西将军邓艾以为未有[C260]屡陈异议帝患之使主簿师纂为艾司马以喻之艾乃奉命,於是徵四方之兵十八万使邓艾自狄道攻姜维於沓中雍州刺史诸葛绪自祁山军於武卫绝姜维归路镇将军锺会等。又自骆谷袭汉中遂平蜀。

元帝时建威将军周自以为不得调内怀怨望与王恢阴谋诛诸执政推及戴。若思与诸南士共奉帝以经纬世事谋泄帝闻而秘之召为镇东司马未到复改授建武将军南郡太守既南行至芜湖。又下令曰:奕世忠烈义诚显著孤所钦嘉今以为军谘祭酒将军如故进爵为公禄秩僚属一同开国之例忿於回易。又知其谋泄遂忧愤发背而卒。

明帝聪明有机断尤精物理属王敦挟震主之威将移神器帝崎岖遵养以弱制强潜谋独断廓清大改授荆湘等四州以分上流之势拨乱反正︹本弱枝虽享国日浅而规模宏远矣。

後魏道武初为代王左长史张衮从帝征蠕蠕遁走追之五六百里诸部帅因衮言於帝曰:今日追贼粮尽不宜深入请速还军太祖令衮问诸部帅。若杀副马足三日食不皆言足也。帝乃倍道追之及於广汉赤地南床山下大破之既而帝问衮卿曹外人知我前问三日粮意乎!对曰:皆莫知也。帝曰:此易知耳蠕蠕奔走数日畜产之馀至水必留计其道程三日足及轻骑卒至出其不意彼必惊散其势然矣。衮以帝言出告部帅咸曰:圣策长远非愚近所及也。又尝遣贺狄干结婚於姚苌会苌死兴立因留狄干兴弟平率众寇平阳道武讨平之擒其将狄伯支吏唐小方天赐中诏北新侯安同送兴唐小方於长安後蠕蠕社仑与兴和亲送马八千匹始济河赫连屈子忿兴与国交好乃叛兴邀留社仑马乃遣使请以骏马千匹赎伯支而遣狄干还道武意在离间二寇,於是许之明元初即位时晋将刘裕伐姚泓帝遣侍中长孙嵩知山东诸军诣平原缘河北岸。又敕简精兵为战备。若裕西过者便率精锐南出彭沛如不时过但引军随之彼至崤陕间必与姚泓相持一死一伤众力疲弊比及秋月徐乃乘之则裕可不战而Т,於是叔孙建等寻河趣雒遂入关嵩与建等自成皋南济晋诸屯戍皆望尘奔溃裕克长安嵩乃班师。

孝文时仆射李冲自邺还京舟洪池乃从容谓冲曰:朕欲从此通渠於雒南伐之日何容不从此入雒从雒入河从河入汴从汴入渭以至於淮下船而战犹出户而斗此乃军国之大计今沟渠。若须二万人已下六十日有成者宜以渐之冲对曰:若尔便是士无远涉之劳战有兼人之力。

唐太宗在隋末炀帝为突厥所围郡县皆发兵赴援时帝年未弱冠召募从军隶屯卫将军定兴师将发帝劝之多赍旗鼓设疑兵以威突厥定兴不纳帝谓之曰:始毕扫其境内敢围天子本疑国家仓卒无援忽见旗鼓之盛必谓救兵集今者进师可前後相次令数十里间连亘不绝昼则幡旗相续夜则钲鼓相应以张形势贼必见惧望尘而退此计之上也。不然者则为所轻悉军来战公必不能支矣。定兴从焉将次崞县突厥候骑驰告始毕曰:兵大至矣。遂解围而退果如所筹。

武德元年十一月帝平薛仁杲於折庶城俘其精兵万馀人男女五万口既而诸将奉贺因问曰:始大王野战破贼其主尚保坚城王无攻具轻骑腾逐不待步兵径薄城下咸疑不克而竟下之何也。帝曰:此以权道迫之使其计不暇发以故克也。罗恃往前之胜兼复养锐日久见吾不出意在相轻今喜吾出悉兵来战吾虽破之伤杀盖少。若不急蹑还走投城仁杲收而抚之则便未可得矣。且其兵众皆陇西人一败被追不及回顾散归陇外则折庶自虚我军随而迫之所以惧而降也。此乃成诸君尽不见耶诸将谢曰:实为圣略乃非凡人所能及也。

二年十一月讨宋金刚于安邑诸将咸请战帝曰:金刚悬军千里深入吾地精兵骁将皆在於此刘武周自据太原专倚金刚以为捍蔽金刚虽众内实空虚虏掠为资意在速战我坚营畜锐以挫其锋分兵汾隰冲其心腹彼粮尽计穷自当遁走当待此机未宜速战,於是遣刘弘基张纶进逼西河而晋浍城堡并来归附贼转输路绝其众遂馁三年四月金刚果遁帝追之及寻相於吕州身先士卒奋击大破之乘胜逐北一日一夜行二百馀里转战数十合士卒疲弊至高壁岭总管刘弘基执马而谏曰:大王功效於此足矣。亦宜思自安之计方今草创敌可尽乎!。且饣侯粮已竭士卒疲顿更欲何之愿。且停营待兵粮咸集而後决战帝曰:功者难成易败机者难遇易失金刚走到介州众心已沮我及其末定当乘势击之此破竹之义也。如更迟留贼必生计此失机之道吾家国之事当竭忠尽力岂顾身之安危乎!遂策马而去诸军乃进莫敢以饥乏为辞。

四年讨王世充於东都会窦建德以兵十万来援王世充至於酸枣帝议将拒之萧屈突通封德彝及诸将等进谏曰:腹背受敌恐非万全请班师。且据谷州以观胜负帝不许曰:世充粮尽内外离心我当不劳攻击坐收其弊耳建德新破海公将骄卒惰今我进据武牢扼其襟要。若贼恃胜冒险争锋吾当破之必矣。贼。若不战旬月之间世充自溃彼败我振足以临之一行而定在於斯举。若不速进入武牢诸城新附必不能守二贼并力将如之何通。又请解围就险以候其变帝。又不许,於是留通辅巢刺王元吉以围王世充亲领步骑三千五百人趣武牢当时日出军历北芒渡河阳而去世充登城因见莫之测也。竟不敢出四月帝至武牢建德自荥阳西上帝以数百骑出武牢东二十馀里以挑之往往设伏比至贼营才四骑而已谓左右曰:贼见我而旋是其上计乘险追我是其下策贼初见骑少疑为斥候帝谓曰:我秦王也。因引弓射之毙其一将贼以五六千骑并援枪而至从者皆失色帝谓之曰:尔但前去我自殿後,於是按辔徐行贼至徐引射之毙一贼贼惧而止止而复来如此再三每来必毙贼乃不敢复逼帝。且还伏兵相次而发合击破之获其大将殷秋石瓒斩首数百级九年初即位突厥遣其腹心执失思力入朝为觇自张形势云:二可汗总兵百万今已至矣。帝曰:我与突厥面自和亲汝则背之辄将兵入我畿县自夸强盛我当先戮尔矣。思力惧而请命萧封德彝请礼遣之帝曰:今。若放还当谓我惧絷思力於门下省帝出自玄武门与侍中高士廉中书令房玄龄将军周范驰六骑隔渭水与可汗语责以负约俄而众军纵至精甲曜日连骑蔽野颉利见军容大盛。又知思力就拘繇是大惧是日颉利请和诏许焉萧进曰:初颉利之未和也。谋臣猛将多请战而陛下不纳臣以为疑既而虏自退其策安在帝曰:我观颉利之兵虽众不整君臣之计唯财利是视可汗独在水西达官皆来谒我ㄏ而纟专之因击其众势同拉朽然我已令无忌李靖设伏於豳州敌。若奔还伏邀其前大军蹑其後覆之如反掌然我即位日浅安静为务一与敌战必有死伤不能忘怀也。又敌人一败或当惧而德结怨於我为患非细我今卷甲韬戈韬以玉帛彼既得所欲固知其退顽梗骄恣必自是始将欲取之必固与之此之谓也。

贞观十九年征辽既渡辽水撤桥梁以坚士卒之志领数百骑至辽东城下见士卒负担以填堑者帝欲与之同劳苦分尤重者亲於马上持之从官悚动争赍以送城下及班师渡辽水至渤错水八十里间辽泽馀潦车马不通诏长孙无忌杨师道率文武官寮及征兵万人剪草填道而进水深之处以车为梁道太宗忧梁道不成自鞘柴马上诣无忌等以助役。

睿宗景元年八月帝以万骑十馀人自恃平韦氏功肆行凌暴士庶多苦之并授以外官。又停以户奴为万骑更增置飞骑隶於左右羽林卫京师大悦。

文宗开成三年十月易定军乱不纳新除节度使李仲迁请立故节度使张之子元益为留後宰臣欲议征讨帝曰:易定两州地狭人贫军资半在度支急之即无所不为缓之则必生变卿不须更言第令谨守封境曾不逾月军中果有异议但以不便李仲迁为辞帝亦屈法从人遂罢仲迁而以元益为代州刺史果至不戮一人以定一方乃神武不杀之功也。

後唐庄宗初为晋王天四年四月召周德威军归晋阳汴人既见班师知其国祸以为潞州必取援军无复再举遂停斥候梁祖亦自泽州归雒帝知其不备筹之曰:贼师寝谋唯惮先帝今闻我新有家祸必谓不能兴师。又以我少年嗣位未习戎事幸闻变故必有骄怠之心。若简练甲兵倍道兼行出其不意以吾愤激之众击彼骄惰之师拉朽摧枯未方其易解围定霸在此一役甲子军发自太原己巳王师潞州北黄碾下营五月辛未朔晨雾晦冥帝率亲军伏三垂冈下诘旦天复昏雾进军直抵夹城明宗时总帐下亲军攻东北隅李存璋王霸率丁夫烧寨夹城为二道周德威李存审各分道进攻军士鼓讠三道齐进明宗坏夹城东北隅率先掩贼不意我师遽至贼党大恐南向而奔投戈委甲噎塞行路俘斩万级获贼将副招讨使前锋都指挥使符道招洎大将三百人夹城中刍粟百万伪招讨使康怀贞得百馀骑出天井关梁祖闻其败也。大惧既而叹曰:生子当如是李氏为不亡矣。吾家诸子豚犬耳。

十三年二月与梁将刘相拒於澶州帝知刘将速战乃声言归晋阳诱动其兵帝令副总管李存审守营严驾如西行之备实劳军於贝州刘觇知谓帝已归晋阳乃令杨延直自澶州率兵万人会我城下延直夜半至於南门城中选士五百持短兵窃出乘其无备突入其中讠声动地梁军自乱逾垣赴堑争相蹈藉迟明军自莘至於城东与延直残众合刘军之起也。李存审率兵踵其後时命明宗典亲军自魏州出战俄而帝自贝州至与明宗当其前刘卒见帝军惧形於色曰:乃晋王邪引军渐却帝追之至於故元城西李存审大军已成列矣。我师前後为方阵贼於其间为圆阵贼四面受敌初一合擒贼骑军数百再合刘引骑军突西南而走我骑军追击之贼步兵合战短兵既接我军鼓讠围之数重埃尘涨天明宗驰铁骑千馀突入其间贼四向披靡相蔺如积我师四面斩击弃甲之声闻数十里追讨败众皆匿於村园茂树登者既众其枝殆折皆命下树遁去骑军追及河上十万为群赴水而死时贼步军七万歼亡殆尽既定魏州梁将刘据洹水而军魏人上言曰:张源德擅据我贝州源德比是吾人事急必来归我贝州。若下北面无虞可以东出兵师徇地沧海先收郡县控扼河津不出半年濒海以西皆为吾土矣。帝曰:吾策则不然贝州魏之边郡壁垒完坚张源德附刘势难卒解昨投来者说已。又添军必。若攻之未见其可德州是横海支郡西接贝州张源德每用军机。又与沧帅共为首尾昨侦德州无备可以轻骑取之我。若在彼驻军二贼自然势解沧州门外是我战场待二竖各保孤城然後乃围进击,於是遣骑军五百昼夜兼行袭之群将不意我师至逾垣而遁遂攻其城以辽州守捉将马通为刺史。

明宗初为邢州节度使天十四年四月契丹阿保机率众二十万攻幽州周德威间使告急庄宗召诸将议进趋之计诸将咸言虏势不能持久野无所掠食尽自还然後踵而击之可也。帝奏曰:德威尽忠於国家孤城被攻危亡在即不宜更待虏衰愿假臣突骑五千为前锋以援之庄宗曰:公言是也。即命帝与李存审阎宝率军赴援帝为前锋会军於易州步骑七万三将谋进存审曰:契丹合战唯使骑军弓良矢劲其锋难敌我师合战唯使步兵。若於平原广野之中卒遇其众彼。若以骑军十万驰突我师欲战不能退则被逐则我属无遗类矣。帝曰:彼贼骑以马上为生不须营垒我今步骑之行须有次舍御备辎重资粮一宿不爨则士有饥色。若平原之中卒遇贼军被掠辎重资粮则我不战而自亡矣。不如御枚束甲寻涧谷而直行抵幽州与德威合势如贼警觉据险枝梧此计之上也。

长兴三年二月州上言契丹遣使来求果子帝曰:敌中虽阙此物亦彼非实然亦当面侦谍宜阻其求但报云:遣使入朝当有处分。

周太祖乾中为枢密使汉隐帝以河中李守贞叛命诏帝自往用兵帝既奉命与白文珂常思刘词约以八月二十二日文珂自同州常思自潼关帝自分陕三道并进将临贼城扬旗伐鼓声殷天地步骑踊跃贼观之失色白文珂是日夺得关城立河西砦常思立城南砦帝立城东砦初徵发诸州夫二万馀分地起长连城诸将启曰:守贞穷寇安能持久不劳堑地筑垒以守之帝曰:军法备不虞兵势有盈竭蜂虿有毒而况贼乎!退谓白文珂刘词曰:二公老於军中不言可知守贞自惭反覆常谋背叛畏惧先帝不敢鸱张谓我辈勃兴太原事功未著而有轻我之志。又闻身到河中便图自固散金以结豪杰厚利以诱萑蒲山林群凶猪突勇安得不为吾患加以城阙百倍十围五攻。若驱卒徒赴汤火则所伤多矣。若长墉巨堑飞走无门俟其仓廪家财散尽不唯乌合之众父子安能相保此时梯冲逼胁书檄招呼违祸脱身不呼自至所言兵势盈竭此之是也。当分地配夫速立垣池以谋持久後思吾言必如此料。

世宗显德三年亲征淮南幸水砦行至淝桥帝自取石一块於马上持之至砦以供飞驳文武从臣过桥者皆赍一石四年十一月幸淮上亲领兵破贼砦一所杀淮贼数百人砦在濠州东北十八里滩上其滩广袤数里淮水浸而圜之乃濠上之咽喉也。先是贼据其地泊舟戢以自固恃其四面水深谓我师必不能济帝之将行也。悉索行在橐驼以往臣寮咸不谕其旨及至命甲士数百人跨橐驼以济帝。又续领骑军相继而渡一鼓而尽殪之虏其战舰而尽。

五年正月帝在淮上诏发楚州管内丁壮於城西北开老鹳河是时帝将以齐船数百艘自淮入江楚州城北旧有北城堰度其舟大难於过堰故开此河以通其路先期令近臣往按地计功回奏云:地形不便。又计功甚多帝勿听因枉驾以视之亲授规画大减丁夫之数旬日而成不愆於素繇是我之战舰自淮达江无留滞矣。二月帝在淮南甲寅伪天长军使易ど令男延寿赍表以其城来降天长县当九驿之路城小而固南人以其地为雄州帝之破楚州也。获其伪守将张彦卿男光舍而不诛因令光赍玺书以谕どど知楚州既下故降。

○帝王部 权略

《易》曰:见几而作不俟终日。又曰:动静屈伸唯变所盖执物之理则不事之机守事之常则不达物之变故圣人德以经其逸权以济其危神化无方奇谋间出蒙险难而无咎安反侧而不疑故能驾驭英豪拨平祸乱使强敌不能以计测奸臣不得以智。然则取之以权守之以正帝王之道皇皇而有中矣。

汉高祖初为汉王三年正月九江王黥布间行与随何俱归汉至汉王方踞床洗(洗濯足也。)而召布入见布大怒悔来欲自杀出就舍帐御饮食从官如汉王居布。又大喜过望。

六月项羽围成皋汉王跳(跳走也。)独与滕公从张耳军武至宿传舍晨自称汉使驰入壁张耳韩信未起即其卧夺其印符(就其卧处)麾召诸将易置之信耳起乃知独汉王来大惊汉王夺两人军印即令张耳备守赵地拜信为相国发赵兵未发者击齐(谓赵人末尝见发者)。

四年正月与项羽临广武之间数羽十罪羽大怒伏弩射中汉王汉王伤胸乃扪足曰:虏中吾指汉王病创卧张良︹请汉王起行劳军以安士卒毋令楚乘胜汉王出行军疾甚因驰入成皋。

二月立韩信为齐王时信平齐使人言汉王曰:齐夸诈多变反覆之国南边楚(边近也。)不为假王以镇之其势不定今权轻不足以安之臣请自立为假王当是时楚方急围汉王於荥阳使者至发书(发信使者所赍书也。)汉王大怒骂曰:吾困於此旦暮望而来佐我乃欲自立为王张良陈平伏後蹑汉王足因附耳语曰:汉方不利宁能禁信之自王乎!不如因立善遇之使自为守不然变生汉王亦寤因复骂曰:大丈夫定诸侯即为真王耳何以假为乃遣张良操印立信为齐王(操持也。)徵其兵使击楚。

五年十二月项羽既死汉王还至定陶驰入齐王信壁夺其军徙封信楚王。

六年十月楚王信谋反帝问左右左右争欲击之用陈平计乃伪游梦(在南郡之华容)十二月会诸侯於陈楚王信迎谒因执之正月高祖已大封功臣其馀日夜争功而不决未得行封帝居雒阳南宫从衤复道望见诸将往往耦语以问张良良曰:陛下与此属共取天下今已为天子而所封皆故人所爱所诛皆平生仇怨今军吏计功以天下为不足用遍封(言有功者多而土地少)而恐以过失及诛故相聚谋反耳帝曰:为之奈何良曰:取上素所不快(言有旧嫌者也。)计群臣所共知最甚者一人先封以示群臣三月帝置酒封雍齿为什方侯(属广汉)而急趣丞相御史定功行封群臣罢酒皆喜曰:雍齿。且侯我属无患矣。

十年九月代相国陈反帝亲征之至邯郸令周昌选赵壮士可令将者白见四人帝骂曰:竖子能为将乎!四人惭皆伏地帝各封千户为将左右谏曰:从入蜀汉伐楚赏未遍行今封此何功帝曰:非汝所知陈反赵代地皆有吾以羽檄徵天下兵未有至者(檄者以木简为书长尺二寸用徵召也。其有急事则加之鸟羽插之示疾速也。)今计唯独邯郸中兵耳吾何爱四千户不以慰赵子弟皆曰:善哀帝即位太后诏王莽就第避帝外家帝初优莽不听莽上书固乞骸骨而退帝乃下诏曰:曲阳侯根前在位建社稷策侍中大仆安阳侯舜往时获太子家导朕忠诚专壹有旧恩新都侯莽忧劳国家执义坚固,庶几与为治太后诏休就第朕甚闵焉其益封根二千户舜五百户莽三百五十户以为特进朝朔望帝少而闻知王氏骄盛心不能善以初立故优之。

後汉光武初为萧王将北徇时更始遣李轶朱有等守雒阳乃以冯异为孟津将军拒朱有异乃遗李轶书轶深达意通书之後更不与异争锋异见其信效具以奏闻光武故宣露轶书令朱鲔知之鲔怒遂使人刺杀轶繇是城中繇离多有降者。

魏太祖尝讨贼廪不足私谓主者曰:如何主者曰:可以小斛以足之太祖曰:善後军中言太祖欺众太祖谓主者曰:特当借君死以厌众不然事不解乃斩之取首题徇曰:行小斛盗官斩之军门。又尝出军行经麦中令士卒无败麦犯者死骑士皆下马持麦以相付,於是太祖马腾入麦中敕主簿议罪主簿对以春秋之义罚不加於尊太祖曰:制法而自犯之何以帅下然孤为军帅不可自杀请自刑因援剑割髻以置地。

菖晋宣帝为魏太傅与大将军曹爽有隙称疾不与政事爽谓帝疾笃遂有无君之心与黄门张当密谋图危社稷期有日矣。帝亦潜为之备爽之徒属亦颇疑帝会河南尹李胜将莅荆州来候帝诈疾笃使两婢侍持衣衣落指口言渴婢进粥皆流出г胸胜曰:众情谓明公旧风发动何意尊体乃尔帝使声气绝属说年老枕疾死在旦夕君当居并州并州近胡善为之备恐不复相见以子师昭兄弟为胜曰:当还忝本州非并州帝乃错乱其辞曰:君方到并州胜复曰:当忝荆州帝曰:年老意荒不解君言今还为本州盛德壮烈好建功勋胜退告爽曰:司马公尸居馀气形神已离不足虑矣。他日。又言曰:太傅不可复济令人怆然故爽等不复设备。

景帝为魏相国扬州刺史文钦与其子鸯举兵作乱帝以大将军征之帝目有瘤疾使医割之鸯之来攻也。惊而目出惧六军之恐蒙之以被痛甚咬被败而左右莫知焉。

元帝时周行建威将军自以为不得调内怀怨望与王恢阴谋诛诸执政推及戴。若思与诸南士共奉帝以经纬世事谋泄帝闻而秘之召为镇东司马未到复改授建武将军南郡太守既南行至芜湖。又下令曰:奕世忠烈义诚显著孤所钦嘉今以为军谘祭酒将军如故进爵为公禄秩僚属一同开国之例忿於回易。又知其谋泄遂忧愤发背而卒明帝太宁二年王敦举兵内向帝密知之乃乘巴滇骏马微行至湖阴察营垒还敦觉,於是使五骑物也。追帝帝亦驰去马有遗粪辄以水灌之见逆旅卖食妪以七宝鞭与之曰:後有骑来可以此示也。俄而追者至问妪曰:去已远矣。因以鞭示之五骑传玩稽留遂久。又见马粪冷以为信远而止不追帝仅而获免後魏孝明武泰初薛昙尚为奉朝请时尔朱荣擅疆弁伺朝廷欲揣其情除昙尚员外常侍使於荣以慰喻然以观之。

後周太祖初为夏州刺史侯莫陈悦阻兵陇右太祖志在平之乃令墨曹参军冀隽伪作魏帝敕书与费也。头令将兵助太祖讨悦隽依旧敕模写伪代舍人主书等署与真无异太祖说费也。头已曾得魏帝书及见此敕不以为疑遂遣步骑一千受太祖节度。

武帝沉毅有智谋初以晋公获专权尝自晦迹人莫测其深浅及诛获之後始亲万机克已励精听览不怠。

唐太宗贞观二十一年寝疾时李为太子詹事帝谓太子曰:汝於李无恩我今将责出之我死後汝当授以仆射即荷汝恩必致其死力乃出为垒州都督高宗即位其日召拜雒州刺史加开府仪同三司令中书门下参掌机密寻册拜尚书右仆射。

德宗建中三年北平王马燧讨田悦於山东时岁旱京师括率人心甚摇凤翔留镇幽州兵多离散入西山为盗殿中丞李端与其党袁封单超俊李诚信等与燧子鸿胪少卿畅善因饮食聚会言时事将危畅乃遣家人温靖与父书具陈利害可班师还镇燧怒执靖具奏其状令兄炫执畅请罪帝以燧方讨贼不竟其事诛端等十二人敕炫就第杖畅三十帝,於是罢括率之令。

四年幸奉天时度支汴东两税使包佶所总钱帛八百万贯为淮南观察使陈少游所夺包於弹丸中置表以少游胁取财帛事会少游使继至帝问曰:少游收包佶财币有之乎!对曰:臣发扬州後非所知也。帝曰:少游国之守臣或防他盗供费军旅收亦何伤时方隅阻绝国命未振远近闻之大惊咸以圣情达於变通明见万里。

後唐太祖为晋王天复元年六月以汴寇方盛难以兵伏佯降心以缓其谋乃遣牙将张特持帛马书檄以谕之陈当时利害请复旧好。

明宗天成末王都据定州叛契丹主遣原知感等九人将骑三万援都嘉山之战为王晏球符彦卿高行周追击败之至幽州界并为赵德钧所擒献於京师诸将请诛之帝曰:此八九人胡之骁将也。彼以死报主蕃中绝望矣。不如留之以愧其情必纾边患长兴中乃赐姓名易蕃号。

●卷四十六

○帝王部 智识

《易》曰:知周乎!万物而道济天下故不过。若乃知几其神惟睿作圣既明。且哲显仁藏用非圣人孰能与於此哉!三王之前尚矣。自汉而下膺运历而履尊极者乃有挺非常之姿蕴维新之识表章乎!文理究达乎!情伪虑於未兆见於未萌明治体之要通时用之变防微杜渐以息乎!厉阶探赜索隐以参乎!系表用能总御群品嘉靖多方窒奸慝之源塞妖妄之迳克贞王度以熙众志其或位处明两事彰先见渊识独运嘉言罔伏垂之绨缃良可述也。

後汉光武初起义兵见李轶讠舀事更始贵将(谓朱鲔等)帝深疑之常以戒兄伯升曰:此人不可复信後更始收刘稷将诛之伯升固争李轶朱鲔因劝更始并执伯升即日害之光武鉴前事之违存矫枉之志不以功臣任职虽寇邓之高勋耿贾之鸿烈分土不过大县数四所加特进朝请而已帝知天下疲耗思乐息肩自陇蜀平後非儆急未尝复言军旅皇太子尝问攻战之事帝曰:昔卫灵公问陈孔子不对此非尔所及明帝十岁能通春秋光武奇之十二为东海公天下垦田多不以实。又户口年纪互有增减诏下州郡检复其事而刺史太守多不均平或优饶豪右侵刻羸弱百姓嗟怨遮道号呼时诸部各遣使奏事光武见陈留吏牍上有书视之云:颍川弘农可问河南南阳不可问因诘吏繇趣吏不肯服抵言於长寿街上得之(抵欺也。)光武怒帝在幄後言曰:吏受郡敕当欲以垦田相方耳光武曰:即如此何故言河南南阳不可问对曰:河南帝城多近臣南阳帝乡多近亲田宅逾制不可为准光武令虎贲将诘问吏吏乃实首服如帝对,於是遣谒者考实具知奸状建武二十七年北单于遣使诣武威求和亲光武召公卿廷议不决时帝为太子言曰:南单于亲附北人惧于见伐故倾耳而听争欲归义耳今未能出兵而反交通北塞臣恐南单于将有二心北人降者。且不复来矣。光武然之告武威太守勿受其使。

魏太祖以安定太守丘兴将之官戒之曰:羌胡欲与中国通自当遣人来慎勿遣人往善人难得必将教羌胡妄有所请求因欲以自利不从便为失异俗意从之则无益事兴至遣校尉范陵至羌中陵果教羌使自请为属国都尉帝曰:吾预知当尔非圣也。但更事多耳。

文帝初为太子任城王彰之讨乌丸力战而胜北方悉平及军还时太祖在长安召彰诣行在所彰自代过邺太子谓彰曰:卿新有功今西上宜无自伐应对尝。若不足者彰到如太子言归功诸将太祖喜持彰须曰:黄须儿大奇也。

明帝好学多识特留意於法理自即位之後褒礼大臣料简功能真伪不得相贸务绝浮华讠替毁之端行师动众论决大事谋臣将相咸服帝之大略性。又强识虽左右小臣官簿性行名迹所履及其父兄子弟一经耳目终不遗忘。

晋宣帝为魏太傅辅政尚书邓李胜等欲令曹爽建立功名劝使伐蜀帝止不可爽果无功而还。

文帝为魏相国欲遣锺会伐蜀西曹属邵悌求见曰:今遣锺会率十馀万众伐蜀愚谓会单身无重任不。若使馀人行帝笑曰:我宁当复不知此耶蜀为天下作患使民不得安息我今伐之如指掌耳而众人皆言蜀不可伐夫人心豫怯则智勇并竭而强使之为敌禽耳惟锺会与人意同今遣会伐蜀必可灭蜀灭蜀之後就如卿所虑当何所能一辨耶凡败军之将不可以语勇亡国之大夫不可与图存心胆已破故也。若蜀破遗民震恐不足与图事中国将士各自思归不肯与同也。若作恶氐自灭族耳卿不须忧此慎莫使人闻也。及会白邓艾不轨帝将西悌复曰:锺会所统五六倍於邓艾但可敕会取艾不足自行帝曰:卿忘前时所言邪而更云:可不须行乎!虽尔此言不可宣也。我要自当以信意待人但人不当负我我,岂可先人生心哉!近日贾获军问我言颇疑锺会不我答言如今遣卿行宁可复疑卿邪贾亦无以易我语也。我到长安则自了矣。军至长安会果已死咸如所策。

明帝幼而聪哲为元帝所宠异年数岁尝坐置膝前属长安使来因问帝曰:汝谓日与长安孰远对曰:长安近不闻人从日边来居然可知也。元帝异之明日宴群僚。又问之对曰:日近元帝失色曰:何以异间者之言乎!对曰:举目则见日不见长安繇是益奇之。

後魏太武时群臣白帝更峻京邑城隍以从《周易》设险之义。又陈萧何壮丽之说帝曰:古人有言在德不在险屈丐蒸土筑城而朕灭之岂在城也。今天下未安平方须人力土功之事朕所未暇萧何之对非雅言也。

孝文南伐以李冲兼左仆射留守雒阳车驾还都引见冲等谓之曰:本所以多置官者虑有令仆ウ弱百事稽壅。若明则听断独专聪则权势大并今朕虽不得为聪明。又不为劣ウ卿等不为大贤亦不为大恶。且可一两年许少置官司。又尝谓太子太傅穆亮曰:徐州表给归化人禀王者民之父母诚宜许之但今荆扬不宾书轨未一方欲亲御六师问罪江介计万户投化岁食百万。若听其给也。则蓄储虚竭虽得户千万犹未成一同。且欲随贫赈恤卿意何如亮对曰:所存远大实如圣旨。

隋高祖潜龙时尝与宇文庆言谓曰:天元实无积德其相貌寿亦不长加以法令繁苛耽恣声色以吾观之殆将不久。又诸藩微弱各令就国曾无深根固本之计羽翮既翦何能及远尉迟迥贵戚早著声望国家有[C260]必为乱阶然智量庸浅子弟轻佻贪而不慧终致亡灭司马消难反覆之虏亦非池内之物变在俄顷但轻薄无谋未能为害不过自窜江南耳庸蜀险隘易生难阻王谦愚蠢素无筹略但为人所误不足为虞未几帝言皆验。

开皇初益州纟管梁睿上平陈之策帝善之下诏曰:公英风震动妙纵横消荡江南宛然可见循环三复俱以欣然公既上才。若纟戎律一举大定固在不疑但朕初临天下政道未洽恐先穷武事未为尽善昔公孙述隗嚣汉之贼也。光武与其通和称为皇帝尉佗之於高祖初犹不臣孙皓之答晋文书尚云:白或寻款服或即灭亡王者体大义存遵养虽陈国来朝未尽藩节如公大略诚须责罪尚欲。且缓其诛宜知此意淮海未灭必兴师旅。若命水龙终当相屈想以身许国无足致辞睿乃止焉。

唐太宗贞观元年谓侍臣曰:周武王平纣之乱以有天下秦始皇乘周之衰遂吞六国何祚运长短。若此之悬也。左仆射萧进曰:纣为无道天下苦之故八百诸侯不期而会周室虽微六国无罪秦氏专任智力蚕食诸侯平定虽同人情则异帝曰:不终周既克殷务弘仁义秦既得志专任诈力非但取之有异抑亦守之不同取或可以逆守不可以不顺祚之修短意在兹乎!拜手曰:实如圣旨非愚臣之所及也。又尝谓侍臣曰:神仙事本虚妄空有其名秦始皇非分爱好遂为方士所诈乃遣童男女数千人随其入海求仙药方士避秦苛虐因留不归始皇犹反侧踟蹰以待之还至沙丘而死汉武帝为求仙乃将女嫁道术人事既无验便行诛戮据此二事神仙不须妄求也。

二年太常少卿祖孝孙奏新乐太宗曰:礼乐之作盖圣人缘物设教以为樽节治之隆替岂繇於此御史大夫杜淹对曰:前代兴亡实繇於乐陈将亡也。为玉树後庭花齐将亡也。而为伴侣之曲行路闻之莫不悲泣所谓亡国之音以是观之盖乐之繇也。帝曰:不然夫音声能感人自然之道也。故忄者闻之则悦忧者听之则悲悲悦之情在於人心非繇乐也。将亡之政其民必苦然心之所感故闻之则悲耳何有乐声哀怨能使悦者悲乎!今玉树伴侣之曲其声俱存朕当为公奏之知公必不悲矣。尚书右丞相魏徵进曰:古人称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乐云:乐云:钟鼓云:乎!哉!乐在人和不繇音调帝然之。

四年帝临朝问房玄龄萧曰:隋文帝何如主也。对曰:克己复礼勤劳思政每一坐朝或至日侧五品以上引坐论事宿卫之人传餐而食虽非性体仁明亦是励精之主也。帝曰:公得其一未知其二此人性至察而心不明夫心暗则照有不通至察则多疑於物。又欺孤儿寡妇以得天下尝疑群臣内怀不服不信任百司每事皆自决断虽则劳神苦形未能尽合於理朝臣既知上意亦复不敢直言宰臣以下承受而已朕意则不然以天下之广海内之重千端万绪须合变通皆委百司为国思审关繇宰辅安稳奏闻岂得以百司万机独断一人之虑也。因令诸司曰:若诏敕颁下有未稳者必须执奏不得顺旨即便施行务尽臣下之心也。

十年谓群臣曰:自古帝王上合天心以致太平者皆股肱之力也。朕比开不讳之门直言之路者庶知冤屈欲闻规谏比来以奏封事者盈於箧笥多讦人细事殊无可采朕历选前王但有君疑於臣则下情不能上达欲求尽忠极虑何可得哉!而无识之人务行谗毁交乱君臣殊非益国自今以後宜弃私为公小事不须闻奏有上封者朕当以讠人罪之。

十七年太常丞邓素使高丽还请於怀远镇加戍兵以逼高丽帝谓之曰:远方不至则修文德以来之未闻一二百戍卒能威绝域者也。仁义忠信不理於内兵甲士卒远劳於外有国之深忌朕所不取也。是岁林邑王遣使云:为扶南所攻乞师救援帝曰:山有猛兽藜藿为之不采尔为邻国扶南安敢侵逼此是尔惧自来将无事矣。後有使至果如帝言。

十八年九月帝谓侍臣曰:夫人心与貌不相副者多矣。或有发言方正而心行邪曲或辞色柔和而志存忠鲠或貌类懦而勇堪制敌或果复私雠而怯於公战或外。若至公而内多奸诡或迹杂埃滓而实怀清白或质性劣弱而妄言入死或口未及言而身能践难心迹暌谬安可胜纪夫玄天高远四时有常即日月运行之不逾度此所谓天远而必信人近而难知也。

十二月李思摩部落众十万胜兵者四万人叛思摩渡河请居内地诏许之处於胜夏二州之间群臣,或以帝方东征河南去京不远今近处强胡非计之得请帝镇雒阳无东征帝曰:夫为人君者当从德义而无猜疑比屋可封化尧之德也。比屋可诛化纣之恶也。昔成汤周武化桀纣之遗氓各从其化无不迁善孔子云:有教无类岂徒言哉!昔隋炀帝无道百姓嗟怨玄感作乱非夷狄者也。但君无疑贰夷狄可以效忠君多猜嫌股肱必至构祸朕虽不敏颇识机宜昔隋氏伐辽徵发百姓人皆断手坏足亡命山野朕今征行取其情愿募十得百募百得千不预从军者忄声盈路所谓创事而不违朕但忧念苍生心常不懈虽居河南济贫赡弱想其怀恩入於骨髓。又延ヌ嗜欲。且同今不近走延ヌ而远来归朕其情易见因谓黄门侍郎褚遂良曰:尔知起居宜记之我保十五年中突厥无事矣。

高宗初为晋王受孝经於著作郎萧德言太宗问曰:此书中何言为善对曰:夫孝始於事亲中於事君终於立身君子之事上进思尽忠退思补过将顺其美匡救其恶太宗大悦曰:行此足以事父兄为臣子矣。及为皇太子时有告遂州都督彭王元则之罪太宗召元则功曹而问之功曹为之隐太宗怒而杖之於前退朝问太子曰:人君大柄赏罚是也。今功曹何如太子对曰:草野之人天子召问惶恐失度即之臣以为太急。又问。然则彭王。若何对曰:陛下之弟情所友爱愿付所司详鞫断之未晚也。太宗称善自是太宗坐朝尝令太子侍立百司奏事毕留中书门下三品平章事太宗因为太子陈说孝道论及政事或时有决罚令太子评其可否商榷辩论深达政要群臣莫不叹服。

显庆二年道王友王玄策奏言臣从西域使回将长年婆罗门至此问其合药之法报臣必成恩旨今。若放还恐失方术之士玄策退帝谓侍臣曰:玄策昨进对言古人欲招天下贤哲先市骏骨固请留此婆罗门朕观其狼戾狷急恐竟无益口云:合药成欲服时须断食三日服药令吐後还断食服药遣三利令人极瘦困然後与药即换肌肉始得长生遍观史藉定无长生之理昔者秦皇汉武慕神仙求采药物劳役天下秦皇五十之馀即死汉武末年乃至国用糜费功力不足赖其早觉昔非下制责躬息兵止役始得安静年逾七十仅免灭亡审念此等必知无成。若有其实长生之人即今何在司空李对曰:此婆罗门未曾经试来或容不可谙悉前已验其无成所以放去今复更来头须自白衰老渐及岂得仙之状耶玄策诡诳何处即有所解昨见其重来群情已甚惊怪陛下知无所用令更放去臣等不胜喜跃。

睿宗为皇太子有进三足乌者天后以为周室嘉应太子曰:乌前足伪也。天后不悦须臾而一足堕地果如其言。

玄宗初封楚王天授二年开府置官属始年七岁因朔望朝见车骑严整金吾将军武懿宗见而忌之遂挤排骑从帝呵之曰:吾家朝堂於汝何事敢迫吾骑从则天闻而特加叹异。

肃宗为皇太子时天宝十三载安禄山自范阳入朝太子观其凶姿有悖逆之状言之於玄宗玄宗易之不纳德宗即位有司言宣政内廊坏请修缮太云:孟冬为魁罡不利穿筑请卜他月帝曰:春秋之义启塞从时何魁罡之有卒命修之。

宪宗六七岁时为皇孙德宗抱置膝上戏曰:汝是何人乃在我怀中皇孙对曰:此祗是第三天子德宗惊喜繇是重之及为皇太子宰臣韦执谊幸顺宗寝疾与王叔文等窃弄权柄惧太子怒已用事乃以台州刺史陆质为给事中皇太子侍读令质入侍而潜伺太子意因用解之及质发言太子果怒曰:陛下令先生与寡人讲学何得言他质惶惧而出。

元和十二年光禄少卿杨元卿初闻得蔡州请见帝曰:淮西甚有宝货及犀带臣知往取必得帝曰:朕本讨贼为人除害今贼平人安则我求得矣。宝货犀带非所求也。命勿言。

文宗太和九年十二月庚辰御紫宸殿宰臣李石奏曰:请准令月三日诏命起居舍人执笔记言记事帝问宰臣曰:坊市人得渐安未石对曰:亦已渐安然近日苦寒Ё盖缘刑杀致此阴。又罪人索联枝党未巳伏乞圣恩特赐宽宥郑覃曰:所坐周亲已有处分讫。若不宽解即恐连累至多石。又奏曰:昨闻郑注到凤翔招召兵士至多所投募者皆被杀戮窃恐边上乘此生事伏乞降诏书安谕帝曰:政贵宽恕固宜如此覃石等曰:遏恶扬善古圣所重帝曰:朱叔夜人言有赃须早令御史鞫问如无过即与洗雪无令虚受赃污之名。又曰:宰相之务在选贤任用石奏曰:臣与郑覃俱为辅弼罄竭肝胆岂敢不尽但以人各有求苟遂所欲则美誉至稍不如意则谤议生覃曰:事有百司请各有委任帝曰:各须求才仍委百司宰相,岂可一一自领慎不得惧百司有权覃曰:臣常闻李林甫忌前好权帝曰:林甫奸臣也。

岂足论石曰:比者选才先试以吏事文武兼才者或主边兵或营钱苟有能事然後入用近日皆以资序繇是进用乏人帝曰:国朝近来取士与向颇异覃曰:臣闻南朝多用文华所以不理今请以才堪即用不必文词借如中书舍人草制诏每人只要三数句语粗说其人岂必全序官资历任帝曰:凡进士及第有方镇奏请判官者第一任未经作州县官莫依但第一任曾作州县官即第二任依奏覃曰:此科多轻薄不必尽用帝曰:轻薄敦重色色皆有亦未必全在此科况此科已二百年亦不可遽改覃曰:亦乞不崇树石曰:人家兄弟十数人或三五人但稍有知慧者即业文学。若州县有一文学人在其中虽地至偏远必少差事陛下。若尽命选授州县官即请减选帝曰:令加至四十人三年即选与州县官得资即任诸处奏充判官卿便处置奏来帝曰:朕十年孜孜求理迄今竟未见太平如何覃曰:究其根源盖以黎人困弊臣闻百姓富则国富国富在藏之於野欲天下理莫。

若恤苍生石曰:郑覃志在恤苍生。若得术亦应不难根本事在朝廷事事节用务去冗食祗如司农寺木炭价每年约支八万贯有司无以堤防奸吏因缘所支不啻一倍以臣所见。且去簿书奸盗然後百司理百司理即天下理。若网在纲则百事整帝曰:我每思贞观开元之时睹今日之事即往往愤气填膺覃曰:陛下频言及此臣等不胜庆忭臣与石等渐期条理以副圣心石曰:求理之道在乎!自上而下至於禁中衣服装饰外皆仿亻效以为时尚陛下躬俭节用风俗已移长裾大袂日渐减少。若更令戚属绝其侈靡不虑下不从教帝曰:但左街副使张元昌便用金唾盂何奢侈之甚昨因李训事已渐缉矣。覃对曰:如张元昌事宜付有司戒约此辈则人自惕惧帝曰:此事亦难家至户晓戒敕但要自以俭约化之朕尝闻前时内库有两领锦衤爰子其上饰以金鸟一领玄宗皇帝幸温汤时着一领与杨贵妃着当时贵重如此如今奢靡岂复贵之料今富家亦应往往而有石曰:毛为吏部尚书性本清俭时人尚不敢鲜衣美食况万乘之留情故可便为一时之法帝曰:周孔文武之业後犹陵迟亦可叹也。

石。又言曲江亭比奉诏令百司修造今将兴功更俟进止帝曰:且止石曰:开元之时亭台至盛今将仿之未知可否帝曰:在开元之际天下太平过有兴役已是当时末事况今无当时之太平而仿当时之末事岂为宜哉!石。又曰:请於旧亭子两边令京兆府量造小屋馀停罢回充修馆驿并昨所被诛戮数家家具器用并请勒度支送馆驿充用宰臣退帝命起居郎郑朗等所纪录者将来一观郑朗对曰:臣执笔所纪便目为史臣闻自古帝王不合观史帝曰:故事何在朗曰:臣不敢远徵故实尝闻太宗皇帝欲亲览国史用知得失谏议大夫朱子奢上。表曰:史官所述义归尽善。若至曾玄已後或非上智中主庸君饣希非护短见极陈善恶恐致史官何地逃刑。又闻褚遂良对曰:今之起居古之左右史以记人君言行善恶必书,庶几不为非法不闻帝王躬自观史帝。

又谓朗曰:来所纪。且是直书未有否臧一见无爽朗乃进所纪帝略览曰:卿宜门外重写录进来其日晚内出诏宣示群臣曰:来郑朗等奏朝来所纪之事拟不进本人君良史善恶必书或有平生之话不关理道之体要垂诸将来实为取愧异日临朝,庶几稍改何妨一见得戒鬼言。

开成二年尝谓宰臣郑覃李固言李石等曰:济济多士文王以宁德宗皇帝时班行多阙岂乏才乎!石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安有大国无人盖贞元中进士路塞所以有才之人或迹非所此乃不进人才之故也。固言曰:求才之道有人保任便宜奖用後不称职即罢黜帝曰:宰相荐人莫计疏密朕闻窦易直作相未尝论用亲情。若已非相才自须引退。若是公举何避亲嫌人鲜全才但用所长耳。

三年七月甲子以卫尉卿王彦威为忠武节度右金吾大将军史孝章为宁节度丁卯帝於紫宸殿问宰臣曰:昨除两镇如何夷行曰:但出自圣心即好杨嗣复曰:若出自圣心即人心皆惬如不当不可但自圣心帝曰:诚如此吾固无私夷行曰:自三数奸臣窃权陛下不可倒持太阿权假何人帝曰:夷行言倒持太阿亦不可但当与不当不在倒持太阿嗣复曰:齐桓用管仲岂谓倒持太阿帝曰:然。

四年闰正月谓宰臣曰:明经会义否宰臣曰:明经只念经┅不会经义帝曰:只念经┅何异鹦鹉能言。

四月帝於紫宸殿谓宰臣曰:杜判度支边上更无欠阙足见长才嗣复李珏因称其美请除户部尚书以守之夷行曰:臣谓一切恩权合归君上陛下自看可否李珏曰:太宗任宰臣天下事皆得平章谓之平章政事代天理物上下不相疑阻以此能致太平。若除一官皆须决於君上即焉用彼相昔隋文帝一切自用心力臣下发言即疑凡臣下用之即是宰相不用即是庶寮,岂可自保夷行曰:小官即可大官须陛下自处置帝曰:卿言总似未当夷行曰:自古败乱未尝不因恩权在下嗣复曰:夷行必以臣等未合膺委任不然何自为宰相不知宰相之职珏曰:陛下尝语臣云:窦易直劝我每宰相进拟五人留三人两人勾一人渠只合劝我择宰相不合劝我疑宰相帝曰:易直此言甚鄙帝曰:韦处厚作相三日荐六节度使亦可大怪珏曰:处厚身为宰相信佛求功德殊昧本。

後唐庄宗初从太祖起义中部下皆北边劲卒及破贼迎銮功居第一繇是稍优宠士卒因多不法或陵侮官吏豪夺士民白昼剽攘酒博喧竞太祖缓於禁制独帝不平之从容白曰:是防所以止水礼法所以禁人未有坏是防而止横流废礼法而禁凶暴虽尧舜禹汤之明圣舍此则无繇致理窃见将吏骄纵军士凶豪不唯蠹耗於生灵终虑为国之後患古人防微杜渐何况事已显然不可不禁太祖依违之及安塞不利之後时事多难凶焰日炽氐叔琮屡倾郡邑康怀贞频犯郊圻邻援携离土疆侵削城门之外鞠为战场太祖忧形於色寝膳不怡尝宴居帝侍侧因启曰:夫盛衰有常理祸福系神道家世二代尽忠王室势穷力屈无所愧心物不极则不返恶不极则不亡今朱氏攻逼乘舆窥伺神器陷害良善诬诳神祗以臣观之殆其极矣。大人当遵养时晦以待其衰何事轻为沮丧太祖释然因奉觞作乐而罢。

晋高祖初为镇州节度使九门县有人鬻地与异居兄议价不定乃移於他人他人须兄立券兄抑之因诉於令令以兄弟俱不义送帝帝曰:人之不义繇牧长新至教化所未能及吾甚愧焉。若以至理言之兄利良田弟求善价顺之为是阻之则非其兄不义之甚也。宜重笞焉市田则以高价者取之上下服其明汉高祖晋天福八年镇太原奏以太原往例每年差人押送葡萄往北朝今年伏候敕旨晋少帝有诏罢之高祖曰:此土产常物废而不行必启戎心以生怨也。又十一年八月朝廷以前遣李守贞皇甫遇张彦泽再援粮入易定彦泽与契丹骑众相逢逐行四十里获酋领谐里相公首级帝有表入贺因谓寮佐曰:兵者凶器战者危事朝胜夕负何常之有今常定内地也。朝廷不能分置屯田课民种植俟秋早获清野以待,何须多备兵幕招寇引敌驰斗是戎人所长坚守乃为我之利伺隙待变平之非晚今半岁之中命将两出翻为敌骑所诱自取其困何谋之不审耶吾恐得其小捷而有後衄诸君其志之。

天福十一年十一月朝廷遣杜重威与诸将攻瀛莫二州以诏谕帝帝谓幕客及左右曰:主上富有春秋左右乏正人重威以国亲方擅兵柄轻为表请有此无名之役契丹自阳城不利畜谋俟便逾一期矣。今国家边上深沟高垒守犹不足得有侵越乎!。且瀛莫获之无以保残之是为寇立敌招怨在此行也。朝廷以我先帝旧臣特都统虚名而已曾不以大事利害一相谋之社稷至重良有忧也。始少帝八年在澶渊为契丹所迫命帝为北面招讨使第一诏会兵镇州第二诏会兵邢台时以雁门有虏党南下张胁牵之势故帝亲率兵拒焉由是两路将行皆後期不能赴朝廷以为持疑逗留稽勤王之意少帝曾谓近侍曰:太原全不为朕必贮异志有处分便可速为之识者以为言之非祥故後虽有委之命而无临制之权帝亦知少帝不为我用尝镇静自守无复敢进一言以箴朝廷之阙十一月杜重威入瀛州界下东城而西以契丹大至故也。十二月十日重威以王师降契丹真定东垣渡耶律氏率杂虏汉军而南先遣我降将张彦泽以二千骑驰渡白马津入汴据之帝闻而大骇分兵守境以备侵轶之患。

十二年十二月即位初殿直韩训进呈造到攻城木凤斧帝闻之谓左右曰:众心成城众散则城无所保矣。斯何用焉。

周世宗尝谓侍臣曰:近代君臣多不能保其终始何也。侍臣奏曰:盖为臣者不得事君之道或恃宠以矜功或纵欲以败度故虽得其位旋失其身帝曰:此繇其君也。傥君能驾御保惜不於颠危之地则臣下必能保守其富贵自然君臣保其终始也。群臣大称美之。

●卷四十七

○帝王部 友爱

夫孝悌本於仁爱恭顺之谓因心而友亲族以睦皆王者之德也。肇自有庳垂为休范尔後或异其礼遇笃之情好优赐予之数恻暌违之念形惟疾之忧轸孔怀之痛矜其过失抚其孤藐莫不发於深衷表於至性成和协之美致怀宁之福风行化驰民德归厚者矣。

舜父母使舜浚井出从而掩之(舜浚井入而即出瞽瞍不知已出从而盖其井以为死矣。)象曰:谟盖都君咸我绩(象舜弟也。谟谋也。都於也。君舜也。象言谋於君而杀者皆我也。欲与父母分其有故引其功)牛羊父母仓廪父母干戈朕琴朕氐朕(丁礼切尧赐舜氐弓)二嫂治朕栖(二嫂娥皇女英也。栖床也。)象往入舜宫舜在床琴象曰:郁陶思君尔忸怩(象见舜在床鼓琴愕然反辞曰:我郁陶思君故来尔忸怩惭也。)舜曰:惟兹臣庶女其于予治(兹此也。象素憎舜不至其宫也。故舜见来而喜曰:惟念此臣庶汝助我治)象至不仁封之有庳封之有庳富贵之也。

周成王燕兄弟作常棣之《诗》曰:常棣之华鄂不кк(承华者曰:鄂不鄂足鄂足得华之光明则кк然盛喻弟以敬事兄兄以荣覆弟恩义之显亦кк然)。

汉惠帝二年齐王肥入朝(齐王帝庶兄高祖长子)与齐王饮太后前置齐王上坐如家人礼(以兄弟齿列不从君臣之礼。故曰:家人也。坐音材卧切)太后怒乃令人酌两卮鸩酒置前(鸩鸟赤身黑目食蝮蝎野葛以其羽画酒中饮之立死)令齐王为寿齐王起帝亦起欲俱为寿太后恐自起反(反音翻)卮齐王怪之因不敢饮阳醉去。

景帝三年梁王武入朝(梁王帝母弟)时帝未置太子与孝王宴饮从容言曰:千秋万岁後传於王王辞谢虽知非至言然心内喜太后亦然(明年汉立太子遂止)七年十月梁王入朝帝使使持节乘舆驷迎梁王於阙下(天子副车驾四马)既朝上┅因留以太后故入则侍帝同辇出则同车游猎上林中梁之侍中郎谒者着引籍出入天子殿门(著音竹略切)与汉宫官亡异。

武帝姊修成君帝母王皇后微时所为金王孙生女俗在民间盖讳之也。(言随流俗而在闾巷未显贵)。韩嫣白之(嫣音)帝曰:何为不蚤言乃车驾自往迎之其家在长陵小市直至其门使左右入求之家人惊恐女逃匿扶将出拜帝下车立曰:大姊何藏之深也。载至长乐宫与俱谒太后太后垂涕女亦悲泣帝奉酒前为寿钱千万奴婢三百人公田百顷甲第以赐姊太后谢曰:为帝费因赐汤沐邑号成君男女各一人女嫁诸侯男号成子仲。

成帝河平初定陶王康来(定陶王帝庶弟)太后与帝承先帝意遇王甚厚赏赐十倍於它王不以往事为纤芥(往事谓元帝时欲以代太子也。言无纤芥之嫌)王之来朝也。天子留不遣归国帝谓王曰:我未有子人命不讳(谓人命无常不可讳也。)一朝有它。且不复相见尔长留待我矣。後王薨绥和中徵王子欣为皇太子(欣哀帝也。)。

後汉光武兄伯升为更始所害光武不敢显其悲戚每独居辄不御酒肉枕席有涕泣处冯异独叩头宽譬哀情光武止之曰:卿勿妄言。

明帝永平五年琅琊王京就国(京帝母弟)七年帝悉以光烈皇后遗金宝财物赐京。

十一年东平王苍与诸王朝京师月馀还国帝临送归宫凄然怀思乃遣使手诏国中傅曰:辞别之後独坐不乐因就车归伏轼而吟瞻望永怀实劳我心诵及采菽以增叹息。

十五年帝案地图将封皇子悉半诸国马后见而言曰:诸子食数县於制不已俭乎!帝曰:我子岂宜与先帝子等乎!岁给二千万足矣。先是帝庶弟楚王英以大逆自杀後是岁帝幸彭城见许太后及英妻子於内殿悲泣感动左右。

章帝建初三年有司奏遣陈王羡与钜鹿王恭乐成王党俱就国(三王皆帝弟)帝性笃爱不忍与诸王乖离遂皆留京师明年按舆地图令诸国户口皆等租入岁各八千万(一云:乐成王党明帝之子与帝同年尤相友爱)。

和帝即位遵章帝故事兄弟皆留京师恩宠笃密有司请遣诸王归藩不忍许(至安帝初乃就国)。

永元十五年有司以日食阴盛奏遣诸王侯就国诏曰:甲子之异责繇一人诸王幼稚早离顾复弱冠相育尝有蓼莪凯风之哀选孺之恩知非国典。且复须留至冬从祠章陵诏假诸王羽林骑各四十人。

魏文帝庶弟赵王一名良本陈妾子既生三岁而陈死太祖令王夫人养之良年五岁而太祖疾困遗令语太子言此儿三岁亡母五岁失父以累汝也。帝繇是亲待隆於诸弟良年小尝呼帝为阿翁帝谓良曰:我汝兄帝。又愍其如是每为涕泣。

明帝时燕王宇字彭祖武帝子帝少与宇同止尝爱异之及即位宠赐与诸王殊。

晋武帝弟乐平王延祚字大思少有笃疾不任封爵太康初诏曰:弟祚早孤无识情所哀愍幼得笃疾日冀其差今遂废痼无复後望意甚伤之其封为乐平王使有名号以慰吾心。

後魏文成弟长乐王处文聪辨夙成年十四薨帝悼伤之自小敛至葬常亲临哀恸陪葬金陵。

孝文笃於兄弟以咸阳王禧次长礼遇优隆然亦知其性贪每加切戒後以禧长兼太尉公因幸其第谓司空穆亮仆射李冲曰:既有天地。又有君臣太尉位居台铉在冢宰之上三槐九棘不可久空元弟禧虽在事不长而戚连皇极。且长兼太尉以和饪鼎朕常恐君有空授之名臣贻彼己之刺今幸其宅徒屈二宾良以为愧。又幸广陵王羽第与诸弟言曰:朕昨亲受人讼始知广陵之明了咸阳王禧对曰:臣年为广陵兄明为广陵弟帝曰:我为汝兄汝为羽昆汝复何恨。又曰:叔翻沉疴绵缀遂有危岁我每为深忧恐其不振今得痊愈晚成婚媾。且喜其吉庆故命驾耳宣武留爱诸弟京兆王愉等常出入宫掖晨昏寝处。若家人焉帝每日华林戏射衣衫骑从往来无阙羽字。

唐太宗贞观十年三月诸王归藩帝流涕而谓之曰:友于之情凡人所重朕於兄弟情,岂不欲同游处展亲爱耶但以天下事重方成分别不能不悲耳儿子尚或可求兄弟更不可得也。遂呜咽不能止。

酆王元亨帝之弟也。初拜散骑常侍出藩帝以其幼小甚思念之中路赐以金盏遣使者为之设宴以慰其羁思之心。

高宗永徽二年襄成长公主薨於常州(公主太宗长女州刺史萧说)将陪葬昭陵涂次故城之西帝登城见柩车而哭仍令黄门侍郎宇文节涂中吊诸子焉。

咸亨二年城阳公主薨于房州(公主帝同出房州刺史薛)於显福门举哀哭之甚恸五日不视事仍遣中使及宫人往房州视其丧事给灵辇还京。

玄宗兄弟圣历初出阁列第於东都积善坊五人分院同居号五王子宅大定元年从幸西京赐宅於降庆坊亦号五王子宅先天初玄宗为大被长枕宋王成器等昆季每与同寝太平公主奏之太上皇诰曰:昆季恩深欢娱共被汝为留爱天伦其睦斯乃万方有庆九族延休言念仁慈固多忻慰开元初以兴庆是龙潜旧邸因以为宫宁王宪於胜业坊东南角赐宅申王岐王范於安兴坊东南角赐宅薛王业於胜业坊西北角赐宅邸第相望於宫侧帝於兴庆宫西南置楼西面题曰:花萼相辉之楼南面题曰:勤政务本之楼帝时登楼闻诸王音乐之声咸召楼同榻宴谑或便幸其第赐金分帛厚其欢赏诸王每日於侧门朝见归宅之後即奏乐纵饮击球斗鸡或近郊从禽或别野追赏不绝於岁月游践之所中使相望以为天下友悌近世无比帝既笃於昆季虽有谗邪交构其间然友爱如初宪尤谨慎未曾干议时政及与人交结帝尤以此信重之尝与宪及岐王范《书》曰:昔魏文帝诗云:西山一何高高处殊无极上有两仙童不饮亦不食赐我一药丸光辉有五色服药四五日身体生羽翼朕每思服药而生羽翼何如骨肉兄弟天生之羽翼乎!陈思有超代之才堪佐经国之务绝其朝谒卒令忧死魏祚未终遭司马宣王之夺岂神丸之效也。虞舜至圣舍象傲之愆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此为帝王之轨则于今数千岁天下归善焉朕未尝不废寝忘食钦之者也。顷因馀暇妙选仙经得此神方古老云:服之必验今分此药愿与兄弟等同保长龄永无限极。

开元八年岐王范接待文士刘廷琦张谔等会驸马都尉裴虚已坐与范游宴兼私挟讠截讳之书配徙岭外廷琦谔皆坐累贬官然帝未尝问范恩情如初谓左右曰:我兄弟友爱天生必无异意衤氏是趋竞之辈强相附耳我终不以纤芥之故责及兄弟也。

是年薛王业疾帝亲为祈祷及愈车驾幸其第置酒宴乐更为初生之欢帝赋《诗》曰:昔见漳滨卧言将人事违今逢诞庆日犹谓学仙归常棣花重满原鸟再飞其恩意如此。

十三年帝尝不豫薛王业妃弟内直郎韦宾与殿中监皇甫恂私议休咎事发帝令杖杀韦宾左迁皇甫恂为锦州刺史妃惶惧降服待罪业亦不敢入谒帝遽令召之业至阶下逡巡请罪帝降阶就执其手曰:吾。若有心猜兄弟者天地神明所共咎罚遂欢宴久之仍慰谕妃令复其位。

十四年岐王范薨帝哭之甚恸辍朝三日为之追福手写《老子》经彻膳累旬百僚上表劝谕然後复常。

二十四年正月辛丑幸故薛王宅以三年之制将终追悼。

二十八年宁王宪疾帝令中使送医药及珍膳相望於路僧崇一疗稍瘳帝大悦特赐崇一绯袍鱼袋以赏异之时申王等皆先薨唯宪独在帝尤加恩贷每年至宪生日必幸其宅移时宴乐居常无日不赐宪酒及异馔等尚食总监及四方有所进献皆分赐之宪尝奏请年终录付史官每年数百纸。

二十九年宁王宪薨帝闻之号泣哀不自胜左右皆掩涕追谥曰:让皇帝宪长子汝南郡王上表恳辞盛陈先意谦退不敢当帝号手制不许内出御衣一副遣中官高力士赍手书于灵坐之前其《书》曰:讳白一代兄弟一朝存没家人之礼是用申情兴言感恩悲涕交集大哥孝友近古莫俦当号五王同开邸第远自童幼洎乎!成人长则同游乐则同业事均形影无不相随顷以国步艰危义资克定先帝御极日月照临大哥嫡长合当储贰以功见让爰在薄躬既嗣守紫宸万机事总听政之暇得展於怀十数年间棣华落谓之手足惟有大哥今复沦亡眇然无对以兹感慕何恨如之然以厥初生人孰不殂谢所贵光昭德行以示崇高立德立名斯为不朽大哥事迹身没让存故册曰:让皇帝神之昭格当兹宠荣况庭训传家等申让善述先志实有遗风成其美也。恭惟绪言焉如在寄之翰墨悲不自胜。

肃宗庶弟永王数岁失母(母曰:郭顺仪)帝鞠养颇怜之至德一年於江宁擅举兵战败奔南阳至大庾岭为洪州皇甫亻先所执使人潜害妻女等使人送至蜀郡帝闻之伤悼久之而迫以大义竟不能加亻先罪帝亦爱弟之故隐而不言潜谓人曰:皇甫亻先生得吾弟何不送归蜀郡而擅杀之自此不复见用也。

晋高祖弟曹州防御使晖卒中书奏天子为五服之内亲本服周者三朝哭而止帝俯而从之辍视朝三日。

○帝王部 慈爱

为人父者慈而已矣。既慈而爱既爱而亲非独情之所锺抑亦教之所繇生也。是以《左传》之述谓之六顺戴记所纪冠乎!六义。若乃引而进之以至於犹子顺而下之以及於诸孙皆天属之至亲人情之所笃而况履尊极之位居亿兆之首自家以刑国繇上而化下夫如是则天性之爱人伦之义足以敦於礼仪者矣。

汉文帝少子梁怀王揖好诗书帝爱之异於他子。

宣帝子淮南宪王钦壮大好经书法律聪达有才帝甚爱之数嗟叹宪王曰:真我子也。时元帝为太子生成帝於甲观昼堂为世嫡皇孙帝爱之字曰:太孙常置左右。

元帝选许嘉女以配太子初入太子家帝令中常侍黄门亲近者侍送还白太子忄说状(说读曰悦)帝喜谓左右酌酒贺我左右皆称万岁。

後汉光武建武十一年徙太原王章为齐王章帝兄伯升之子少孤帝感伯升功业不就抚育恩爱甚笃以其少贵欲令亲吏事故使试守平阴令(试守者称职满岁为真平阴县属河南郡。又云:在平津南。故曰:平阴文帝改为河阴故城在今雒阳东北济州平阴县东北五里亦有平阴县故城)後迁梁郡太守。

魏太祖子邓哀王冲字苍舒少聪察岐嶷太祖数对群臣称述有欲传後意年十三疾病尝亲为请命及亡哀甚文帝宽喻帝帝曰:此我之不幸而汝曹之幸也。言则流涕为聘甄氏亡女与合葬之。又帝孙(即明帝也。)生数岁而有岐嶷之姿帝异之曰:我基於尔三世矣。每朝会同於侍中近臣并列帷幄。

晋武帝时秦献王东沉敏有识量帝尝幸宣武场以二十六军兵簿令东科校之东一省便レ脱谬帝异之於诸子中尤见宠爱。

元帝子琅邪悼王焕帝特所锺爱初封显义侯及焕疾笃为之彻膳乃下诏封为琅邪王俄而薨帝悼念无已将葬以涣既封列国加以成人之礼。

後魏明帝子乐平王丕少有才为世所称帝以丕长爱其气度特优异之。

太武太平真君元年六月景穆(即太子也。)生文成於东宫文成少聪达帝爱之常置左右号世嫡皇孙。又高允与崔浩述成国记後以经授太子及浩诛太子救允於帝以直免死太子之薨也。允久不进见後帝召允阶欷悲不能止太武流泪命允使出左右莫知相谓曰:高允无言悲泣令至尊哀伤何帝闻之召而谓曰:汝不知高允悲乎!左右曰:臣等见允无言而泣陛下为之悲伤是以窃言耳帝曰:崔浩诛时允亦应死东宫苦谏是以得免今无东宫允见朕因悲耳。

宣武帝即位後频丧皇子胡充华之生孝明帝自以长嗣深加慎获为择乳保皆取良家宜子者养於别宫皇后及充华皆莫得而抚视焉。

隋高祖第二子即炀帝初为晋王美姿仪少敏慧高祖及后於诸子中特所锺爱。

秦王俊高祖第三子开皇中薨於秦邸帝哭之曰:晋王前送一鹿我令作脯拟赐秦王今亡可置灵坐之前心已许之不可亏信。

唐太宗贞观中高宗为晋王以文德皇后最小子后终後累年帝怜之不令出ト至是立为太子十七年十一月甲辰诞皇孙太子宴宫寮于弘教殿帝幸东宫自殿北门而入太子自投阶下舞蹈称万岁帝谓功臣曰:顷来生业稍可非乏酒食而唐突公等宴会者朕初有此孙故就公为乐耳咸称万岁酒酣帝起舞群臣并舞乐极而罢赐物各有差。

魏王泰太宗第四子也。太宗以泰爱文学特令别置文馆学士尝幸泰延康坊宅曲赦雍州及长安狱大辟罪以下并原之免延康里百姓无出今年租赋曲赐泰府官僚及同里老人各有差时承乾为太子泰每月所给料物。又逾於太子後以承乾足疾遂有夺嫡计承乾废泰仍降封东莱王。又封顺阳王居均州贞观十八年二月帝手持泰表以谓近臣曰:泰文词美丽,岂非才士我心中念泰卿等所知但为社稷之计断割恩宠遣其居外者亦是两相安全。

玄宗开元五年夏悼王一薨一生而美秀帝锺爱无比名之为一孩孺而薨帝追封谥时车驾在东都葬於城南龙门东帝欲宫中举目见之。

代宗华阳公主帝爱女也。母曰:贵妃独孤氏公主幼聪慧过人善候帝旨动容发言必随喜愠帝之所贵则因而美之帝之所恶则因而全之由是帝特所锺爱。

大历元年三月庚寅许华阳公主出於禁外历过东市及资圣寺遣高品宫人及高品内侍六军将等以从城内观者如堵以公主有疾纵令游观特宠之也。及薨哀悼过深宰臣等以修短常理因中官吴承倩付奏以讽导帝为之节哀初有疾帝命宗师道训名曰:琼华真人及疾亟帝亲自临视属纟广之际啮伤帝手指其爱念如此至五月辛丑帝以公主之哀未听朝宰臣等抗疏言曰:伏以华阳公主辍朝。又当夏至节假臣等趋事向隔旬时惶骇失图瞻。若岁仰惟公主夙成神悟仁眷特锺尝祷必亲已承减膳幽明遽间倍殄慈衷臣等微诚无由感达伏惟陛下守累圣之公器御群生之重畜夷百战之艰患抚四海之伤残虏候为虞戎师近警一言万务裁成圣心得失谬於毫安危存於晷刻伏虑顾怀犹切神志未和众情之所以不宁臣子之所宜兢悸伏愿抑周丧之私痛均品物於至公下慰黔黎上安宗社天下幸甚帝始亲朝政。

德宗唐安公主帝长女也。母昭德皇后公主性聪敏孝敬帝所锺爱初诏韦宥尚焉未克礼会而遇行幸兴元元年幸梁州车驾至城固公主薨帝痛甚令有司厚其葬礼。

邕王谅皇太子之子德宗爱念命之为子次为第七授开府仪同三司遥领节度使竟未出ト贞元十五年九月薨。

宪宗元和二年十二月普宁公主出降于ν之子季友公主帝长女也。特所锺爱其礼甚盛。

文宗太和二年六月己卯以晋王薨废朝三日王名普敬宗长子也。郭妃生时年五岁帝抚念所至逾於皇子。

後唐明宗长子即末帝也。初与枢密使安重诲在常山因杯盘失欢末帝以拳击重诲脑中其栉走而获免末帝旦谢重诲重诲终街之及末帝镇蒲中知其出入不时重诲因矫宣中旨令屯将杨彦温遇出郭则闭门勿纳後末帝游舜庙回为彦温所拒末帝知重诲构之驰还雒阳以求自雪重诲继奏请行重典帝曰:朕为小将校时家徒衣食不足赖此儿荷石炭收马粪存养以至身达今贵为天子而不能庇一儿卿欲行朝典朕未晓其意卿可速退朕自令居便了遂诏归私邸末帝尚惧重诲多方危陷但日讽佛经阴祷而已明年重诲出镇河中帝召见泣而谓之曰:如重诲意尔安得更相见耶乃以末帝为左卫大将军。

●卷四十八

○帝王部 谦德

《老子》称夫唯不居是以不去帝王代天地之工临亿兆之上鉴昭齐於三光长育同乎!四时谦恭成德振矜不萌巍巍之功荡荡之化民何得而称焉故抑其颂述自云:德薄然後丕猷益茂圣烈益隆焉。

後汉光武建武七年四月诏上书者不得言圣。

中元元年京师醴泉涌出饮之者痼疾皆愈惟眇蹇者不瘳。又有赤草生於水崖郡国频上甘露群臣奏言地祗灵应而朱草萌生孝宣帝每有嘉瑞辄以改元神爵五凤甘露黄龙列为年纪盖以感致神祗表彰德信是以化致平称为中兴今天下清宁灵物仍降陛下情存损挹推而不居,岂可使祥符显庆没而无闻宜令太史撰集以传来世帝不纳常自谦无德每郡国所上辄抑而不当故史官罕得记焉。

明帝永平六年四月诏曰:先帝诏书禁人上事言圣而间者章奏颇多浮词自今。若有过称虚誉尚书皆宜抑而不省示不为谄子嗤也。

十五年案地图将封皇子悉半诸国马后见而言曰:诸子食数县於制不已俭乎!帝曰:我子岂宜与先帝子等乎!岁给二千万足矣。

章帝建初七年十月岐山得铜器形如酒樽献之。又获白鹿帝曰:上无明天子下无贤方伯人之无良相怨一方斯器亦曷为来哉!。

和帝元兴元年自窦宪诛後帝躬亲万机每灾异辄延问公卿极言得失前後符瑞八十一所自言德薄皆抑而不宣。

魏武令曰:孤始举孝纛年少自以本非岩穴知名之士恐为海内人之所见嗤思欲为一郡守好作政教以建立名誉使世上明知之故在济南始除残去秽平心选举违迕诸常侍以为强豪所忿恐致家祸故以病还去官之後年纪尚少顾视同岁中年有五十未名为老内自图之从此却去二十年待天下清乃与同岁中始举者等耳故以四时归乡里於谯东五十里筑精舍欲秋夏读书冬春射猎求低下之地欲以泥水自蔽绝宾客往来之望然不得如意後徵为都尉迁典军校尉意遂更欲为国家讨贼立功欲望封侯作征西将军然後题墓道言汉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墓此其志也。而遭值董卓之难兴举义兵是时合兵能多得耳然尝自损不欲多之所以然者兵多意盛与强敌争傥更为祸始故汴水之战数千後还到扬州更募亦复不过三千人此其本志有限也。

後领兖州破降黄巾三十万众。又袁术僭号於九江下皆称臣名门曰:建号门衣被皆为天子之制两妇预争为皇后志计已定人有劝术使遂即帝位露布天下答言曹公尚在未可也。後孤讨擒其四将获其人众遂使术穷亡解沮发病而死及至袁绍据河北兵强势盛孤自度势实不敌之但计投死为国以义灭身足垂於後幸而破绍枭其二子。又刘表自以为宗室包藏奸心乍前乍却以观世事据有荆州孤复定之遂平天下身为宰相人臣之贵已极意望已过矣。今孤言此。若为自大欲人言尽故无讳耳设使国家无有孤不知几人称帝几人称王或者人见孤强盛。又性不信天命之事恐私心相评言有不逊之志妄相忖度每用耿耿齐桓晋文所以垂称至今日者以其兵势广大犹能奉事周室也。《论语》云: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周之德其可谓至德矣。

夫能以大事小也。昔乐毅走赵赵王欲与之图燕乐毅伏而垂泣对曰:臣事昭王犹事大王臣。若获戾放在他国没世然後已不忍谋赵之徒隶况燕後嗣乎!胡亥之杀蒙恬也。恬曰:自吾先人及至子孙积信于秦三世矣。今臣将兵三十馀万其势足以背叛然自知必死而守义者不敢辱先人之教以忘先王也。孤每读此二人书未曾不怆然流涕也。孤祖父以至孤身皆当亲重之任可谓见信者矣。孤及子植兄弟过於三世矣。孤非徒对诸君说此也。尝以语妻妾皆令深知此意孤谓之言顾我万年之後汝曹皆当出嫁欲令传道我心使人皆知之孤此言肝鬲之要也。所以勤勤恳恳叙心腹者见周公有金之书以自明恐人不信之故然欲孤便尔委捐所典兵众以还执事归就武平侯国实不可也。何者诚恐已离兵为人所祸也。既为子孙计。

又已败则国家倾危是以不得慕虚名而处实祸此所以不得为也。前朝恩封三子为侯固辞不受今更欲受之非欲复以为荣欲以为外援为万安计孤闻介推之避晋封申胥之逃楚赏未尝不舍书而叹有以自省也。奉国威灵仗钺征伐推弱以克强处小而禽大意之所图动无违事心之所虑何向不济遂荡平天下不辱主命可谓天助汉室非人力也。然封兼四县食户三万何德堪之江湖未静不可让位至於邑土可得而辞今上还阳夏柘苦三县户二万但食武平万户。且以分损谤议少减孤之责也。

晋宣帝以武功初封舞阳昆阳郾及临颍四县邑万户子弟十一人皆为列侯帝勋德日盛而谦恭愈甚以大常常林乡邑旧齿见之每拜尝戒子弟曰:盛满者道家之所忌四时犹有推移吾何德以堪之损之。又损之庶可以免乎!。

後魏孝文时北海王详行中领军留守後朝於行宫帝引见之详庆平沔北帝曰:朕以畿南未清神麾动沔北数城并皆柔服此乃是将士之效非朕之功详对曰:陛下德迈唐虞功徽周汉自南之风,於是乎!始。又帝有事於方泽质明群臣问起居帝曰:昨日方泽殊自大暑遇天荫密行人差得无弊咸阳王禧对曰:陛下德感天地故灵物凝彩虽复雨师洒道风伯清尘岂过於此帝曰:伊洛南面之中此乃天地氤氲阴阳风雨之所交会自然之应非寡德所能致此前废帝普泰元年四月有龙迹自宣阳门西出复入城群臣入贺帝曰:国将兴听於民将亡听於神但当君臣上下克己为治未足恃此为庆。

後周武帝建德六年八月郑州献九尾狐皮肉销尽骨体犹具帝曰:瑞应之来必昭有德。若使五品时叙四海和平家识孝慈人知礼让乃能致此今无其时恐非实录乃命焚之。

唐高祖初即位言自称名与贵臣每同榻而坐纳言刘文静进谏曰:昔晋元帝初立尝与朝臣共坐王导奏曰:太阳俯同万物欲使苍生将何仰照今至尊自卑屈群下何以自安诸臣入朝皆升御坐乖乾坤之定位诚愿陛下改之帝曰:昔汉光武与严子陵同卧乃至加足於帝腹诸公并旧齿名贤平生亲友今虽应天受命而宿昔之志何可忘之连榻同餐尽欢爱公宜勿为谦也。

太宗贞观六年秘书少监虞世南上圣德论手诏答曰:卿所论太高但朕甚寡薄恐有识者窥卿为後人所笑卿引古昔无为而治朕未敢拟伦比之近代乍逾之耳卿睹朕之始未见朕之终宜付秘书。若朕能慎终如初则可为也。如违此道不用後代笑卿焉。

十二年著作郎邓隆上表请编录御制诗集太宗冲让不许。

玄宗开元十三年潞州献《瑞应图》帝谓宰臣曰:朕往在潞州但靖恭所职不记此事今既固请编录卿唤取藩邸旧寮问其实事然後图。

肃宗初为皇太子将行册命有司进仪注有中严外辨之礼及所御衣服有绛纱衣帝以逼尊极辞不敢受公卿议太师萧嵩左丞相裴耀卿奏此乃旧仪古今通用皇太子因心谦让不欲混同请改外辨为外备其中严停绛纱衣请为朱明服诏可其议东宫旧合乘辂至殿门帝自宫步至。

代宗为广平王天宝末为天下兵马元帅至德二载九月丁亥受命东讨统朔方安西回纥南蛮大食之众二十万鼓行而前将行百寮拜送於朝堂帝答拜既出当阙不乘马步出水马门而後登车观者美之宪宗元和十四年宰臣裴度纪述淮西初日用兵及东平就诛圣谟玄算忧勤始终後因赐宴跪献于帝请内印出付使臣编录帝览而言曰:此事果行似出于朕怀非所欲也。遂抑而不允。

周太祖初践祚志怀谦揖藩岳老臣多不称名与郓州高行周诏即呼齐王行周上章陈让。

世宗显德二年九月甲子赐宰臣枢密使侍卫诸将以下食於万岁殿帝因曰:两日以来至甚寒Ё朕於宫闱之中食珍美之膳但以无功及民何以仰答大贶虽躬亲庶政日览万机亦恐无以胜任当须手执耒耜与民同力不然亲当矢石为人除害稍可安心耳。又曰:朕不为赐卿等食因事兴言实自责也。

三年十二月己卯帝谓侍臣曰:昨观有司进呈取定本年正旦御殿衣冠镇圭览之不觉惊惧。且恩信未及於天下德泽未洽於兆民何以堪此盛事宰臣奏曰:陛下兢慎如此何虑恩德不及於远人哉!。

○帝王部 从人欲

夫同欲尽济古典之格言惟惠之怀人心之必至是以惟辟作福守位以仁勤恤以宣其词曲成以济其务浃Ο化於绵宇洽太和於元气使夫广运之德酌而不竭含生之类各得其所则知以人为心盖帝王之盛德也。至。若一夫不获有商所以启其基小物不遗宗周所以隆其祚以阿衡师保之助宣股肱佐佑之力足以永固鸿业垂光无穷况夫司牧当阳神机独运流玄泽之腴润渐群灵之骨髓覆寿之施有不可形容者焉《书》曰:人之所欲天必从之盖爱民甚矣。汉高帝六年将封张良帝自择齐三万户良曰:始臣起下邳与上会留此天以臣授陛下陛下用臣计幸而得中臣愿封留足矣。乃封良为留侯。

武帝征和三年故城父令公孙勇与客胡倩等谋反倩千倩诈称光禄大夫从车骑数十言使督盗贼止陈留传舍太守谒见欲收取之淮阳太守田广明觉知发兵皆捕斩焉而公孙勇衣绣衣乘驷马车至圉圉使小史侍之亦知其非是守尉魏不害与厩啬夫江德尉史苏昌共收捕之上封不害为当涂侯德阳侯(音辽)昌蒲侯四人俱拜於前小史窃言武帝问言何对曰:为侯者得东归不帝曰:汝欲不贵矣。(言汝意欲归不吾今贵汝谓赐之爵也。)汝乡名为何对曰:名遗乡帝曰:用遗汝矣。(遗弋季切),於是赐小史爵关内侯食遗乡六百户。

後汉光武建武六年令诸侯就国高阳侯耿纯上书自陈前在东郡案诛涿郡太守朱英亲属今国属涿诚不自安制书报曰:侯前奉公行法朱英文吏晓知义理何时当以公事相是非然受尧舜之罚者不能爱己也。更择国土令侯无介然之忧乃更封纯为东光侯。

章帝时琅琊王京国中有城阳景王祠吏人奉祠神数下言宫中多不便利京上书愿徙宫开阳以华盖南武见切阳厚丘赣榆五县易东海之开阳临沂帝许之和帝永元十二年西域都获班超自以久在绝域年老思归上疏曰:臣闻太公封齐五世葬周狐死首丘代马依风夫周齐同在中土千里之间况於远处绝域小臣能无依风首丘之思哉!蛮夷之俗畏壮侮老臣超犬马齿歼常恐年衰奄忽僵仆孤魂弃捐昔苏武留匈奴中尚十九年今臣幸得奉节带金银(金银谓印也。金印紫绶银印青绶也。)获西域如自以寿终屯部诚无所恨然恐後世或名臣为没西域臣不敢望到酒泉郡但愿生入玉门关臣老病衰困冒死瞽言谨遣子勇随献物入塞及臣生在令勇目见中土而超妹同郡曹寿妻昭亦上书请超曰:妾同产兄西域都获定远侯超幸得以微功特蒙重赏爵列通侯位二千石天恩殊绝诚非小臣所当被蒙超之始出志捐躯命冀立微功以自陈效会陈睦之变道路隔绝超以一身转侧绝域晓譬诸国因其兵众每有攻战辄为先登身被金夷不避死亡赖蒙陛下神灵。且得延命沙漠至今积三十年骨肉生离不复相识所与相随时人士众皆巳物故超年最长今。且七十衰老被病头无黑两手不仁(不仁犹不遂也。)耳目不聪明扶杖乃能行虽欲竭尽其力以报塞天恩迫於岁暮犬马齿索蛮夷之性悖逆侮老而超旦暮入地久不见代恐开奸宄之源生逆乱之心而卿大夫咸怀一切莫远虑如有卒暴超之气力不能从心便为上损国家累世之功下弃忠臣竭力之用诚可痛也。故超万里归诚自陈苦急延颈逾望三年於今未蒙省录妾窃闻古者十五受兵六十还之亦有休息不任职也。缘陛下以至孝理天下得万国之欢心不遗小国之臣况超得备侯伯之位故敢触死为超求哀モ超馀年一得生还复见阙庭使国家无劳远之虑西域无仓卒之忧超得长蒙文王葬骨之恩子方哀老之惠(田子方魏文侯之师也。见君之老马弃之曰:少尽其力老而弃之非仁也,於是收而养之)诗云:民亦劳止汔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四方超有书与妾生诀恐不复相见妾诚伤超以壮年竭忠孝於沙漠疲老则便捐死於旷野诚可哀怜如不蒙救获超後有一旦之变冀幸超家得蒙赵母卫姬先请之贷妾愚戆不知大义触犯忌讳书奏帝感其言乃徵超还。

马防扶风人明德皇后兄弟也。初封颍阳侯後徙封翟乡侯以江南下湿上书乞归本郡和帝听之。

魏武帝族子曹真为大将军少与宗人曹遵乡人朱赞并事帝遵赞早亡真愍之乞分所食邑封遵赞子诏曰:大司马有叔向抚孤之仁笃晏平久要之分君子成人之美听分真邑赐遵赞子爵关内侯各百户晋惠帝时太傅杨骏辅政备礼聘刘殷殷以母老固辞骏,於是表之优诏遂其高志听终色养敕所在供其衣食蠲其徭赋赐帛二百疋五百斛。

明帝时王舒为荆州刺史其子允之随在西府及舒授会稽内史欲令允之仕舒请曰:臣子尚少不乐早官帝许随舒之会稽。

康帝初顾和迁尚书仆射以母老固辞诏敕特谕暮出朝还其优遇如此。

简文帝时郗有高名为太常固让不拜深抱冲退乐补远郡从之出为辅国将军会稽内史。

孝武帝时桓秘以免官退居墓所放志田园好游山水後起为散骑常侍凡三表自陈诏曰:秘受遇先朝是以延之而频有让表以栖尚告诚兼有疾是用增叹可顺其所执。

後魏孝明时田随兴为平原太守随兴情贪边官不愿内地改授弋阳汝南二郡太守。

後周宣帝时上洛丰阳人泉企世袭本县令企年十二乡人皇平陈合等三百馀人诣州请企为县令州申上时吏部尚书郭祚以企年少未堪宰民请别选遣终此一限令企代之宣帝诏曰:企向成立。且为本乡所乐何为舍此世袭更求一限遂依所请。

隋文帝时杜台卿以患聋不堪吏职请修国史帝许之除著作郎。

炀帝时杨约拜淅阳太守其兄子玄感时为礼部尚书与约恩义甚笃既怆分离形於颜色帝谓之曰:公比忧悴得非为叔耶玄感再拜流涕曰:诚如圣旨帝思约废立之功繇是徵入朝。

唐太宗贞观八年以所擒颉利馆於太仆廪食之颉利性不好屋下尝於庭中施穹庐而居焉郁郁不得志与其家人相对悲歌而泣太宗见其羸惫授虢州刺史以彼土多獐而纵其畋猎庶不失物性颉利辞不愿往繇是拜大将军赐以田宅及卒诏其国人葬之从其俗礼焚尸於灞水之东。

于伯亿仕隋为左翊卫归朝为朝散大夫每掌巡徼精勤不倦及岁在悬车乃抗表云:臣虽年合致仕而筋力尚强犹堪驱策太宗嘉其任率听复旧位。

薛颐为太史令颐清静每厌人间嚣滓因帝与语乃自陈其情愿於昭陵侧构一茅宇以终馀生太宗嘉而从之因度为道士拜中大夫为置紫府观於九峻之下申其高尚焉。

张柬之神龙初为中书令监修国史罢知政事其年秋表请归襄州养疾许之仍特授襄州刺史其子著作郎亦令从父往将行中宗亲赋诗祖道。又令群公饯送於定鼎门外。

玄宗开元六年河南参军郑铣虢州朱阳县丞郭仙舟投匦献诗敕曰:观其文理是崇道法至於时用不切事情宜各从所好并罢官度为道士。

二十三年中天竺国僧善之无畏三藏以年老请还本国许之。

二十七年以广州刺史持节岭南经略使宋鼎为潞州都督府长史鼎以兄尝临庆州丧逝上表陈情乞移理他州特诏许焉。

德宗建中初姜公辅为拾遗翰林学士以侍母家贫求为京兆府户曹参军从之学士如故。

宪宗时白居易为拾遗翰林学士当改官帝谓崔群曰:居易官卑俸薄拘於资地不能超等其官可以自便居易因奏曰:臣闻姜公辅为内职求为京兆府判司为奉亲也。臣有老母家贫养薄乞如公辅,於是除京兆府户曹参军学士如故。

元和七年六月癸丑以给事中刘伯刍为虢州刺史以疾求出故也。

敬宗时薛放为礼部尚书兼集贤殿学士闺门之内尤推孝睦孤孀百口苦俸薄因召对恳求外任其时以节制无阙乃授以江南西道观察使。

宣宗太中十年三月宰相崔慎繇为剑南西川节度副大使翌日帝微行至新丰柳陌见一布衣抱膝而叹帝以平稍久京师丰稔仅比开元之时上下无愁苦之音因怪而问曰:子何不足以至於斯布衣曰:我本人观光至此有巢南之想。又为橐装所迫今闻崔相国出镇西川欲预其行无双缣以遗其掌事者故有此叹帝曰:子可明旦相伺於此当奉其阙及旦敕慎繇将归剑门路人见者莫不感涕其爱人也。如此。

後唐庄宗同光元年十月敕迩闻京百官俸钱至薄骨肉数多支赡不充朝夕难遣伪庭时刻削严急不敢披陈今既混同是行优┰下御史台在班行有欲求外职或要分司各许中书门下投状奏闻。

明宗长兴二年八月太傅致仕王建立太子少保致仕朱汉宾上章求归乡里敕曰:凡为食禄无不尽忠既以县车永期乐道。若妨养性岂是优贤况非系滞之名宜遂逍遥之便宜依应内外致仕官自此凡要出入不在拘束之限。

李赞华为滑州节度使长兴四年七月壬辰明宗御广寿殿顾谓赞华曰:卿离镇累月往来申报劳扰民吏宜早归镇赞华曰:臣本武夫不乐内职愿留宿卫京师帝曰:卿既厌藩方则从所欲其元支俸料依旧全给镇守不可阙帅吾别命镇将可乎!赞华拜称谢曰:臣之愿也。

晋高祖天福二年以沂州刺史李继忠为单州刺史帝以继忠勋旧之後数月之中连改三郡从其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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