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一十一

册府元龟卷一十一

敬宗宝历元年七月命左仆射平章事李逢吉摄太尉充孟秋荐献大圣祖于太清宫。

八月癸丑幸蓬莱殿会沙门道士共四百人赐食兼给茶绢有差己巳以道士刘从政为检校光禄少卿赐紫并号玄先生。

十月命中书侍郎平章事李程摄太尉充孟冬荐献大圣祖于太清宫。

十二月命中书侍郎平章事窦易直摄太尉充季冬奏祥瑞于太清宫。

二年三月戊辰命兴唐观道士孙准入翰林。

五月赐浙江送到绝粒女道士施子微紫衣一袭绢六百疋银器二百事命中使却送归本州帝前後累访贞隐唯子微粗有修养之术故其去也。获厚赐焉癸未命内宫张士清押领光顺门进状山人杜景先赴淮南浙西江东湖南岭南等道访求药术之士仍送景先衣一袭绢三十疋甲午赐兴唐观钱二万贯充道士刘从政院。

九月庚午命两街供奉道士赵尝盈等四十人於三清殿修罗天大醮道场。

十月丙寅以太清宫道士赵归真充两街道门都教授博士。

文宗太和七年八月戊子诏曰:圣人立极教本奉先王者配天义惟尊祖我太祖玄元皇帝肇开宝运垂祚有唐致六合於大同跻群生於寿域保兹鸿业实赖贻谋如闻亳州太清宫频经水潦颇以摧毁永惟诞圣之地敢忘崇本之诚宜令宣武军节度使李程兼充亳州太清宫使仍委渐加修葺以时致敬称朕意焉。

开成二年正月召麻姑山女道士庞德祖自录台门留止玉晨观。

武宗以开成五年正月即位二月敕三月十五日玄元皇帝降生日宜为降圣节休假三日。

会昌六年中书门下奏东都太微宫初成玄元皇帝玉圣容玄宗肃宗皇帝玉真容已令移就位请差右散骑常侍裴泰章充使陈荐维新之意。

哀帝天二年四月太清宫使柳璨奏修上清宫毕请改为太清宫从之诏曰:玄元皇帝肇基圣绪敷神孙氵瓜灵长共乾坤而莫极瑶图贞固与日月而无穷是以我朝追崇奕叶昭祀礼因尊祖爰陈恭敬之文事匪求真。且异虚无之旨比者尝如九庙别置一宫东迁以来欲修奉而未暇北观之内遂荐享以从宜每备粢盛靡稽故实祝史正辞而追远虽属犹龙宰臣肃拜于当阳如求罔象徒陈玉莫对琼仪璨练达旧章振举重职爰思改作颇谓协宜庶不愆而不忘致来格而来享。又寻玄圃如得濑乡古殿密清乔木荫翳可以仰规紫府便号清宫舍短从长斯为智士寻源正始实赖贤臣合议允俞殊可嘉奖。

十月司天台奏星文变见请於太清宫建黄道场从之。

三年六月辛卯太微宫使柳璨奏前使裴枢充宫使日权奏请玄元观改为太清观。又别奏在京弘道观改为太清宫至今未有制置伏以今年十月九日陛下亲事郊礼先谒圣祖庙弘道观既未修葺玄元观。又在北山。若车驾出城礼非便稳今欲只留北邙山老君庙一所其玄元观请折入都城於清化坊内建置太微宫则车驾行事得礼从之。

後唐庄宗同光三年五月帝出师北门请雨於圣祖玄元庙。

明宗天成二年八月左补阙赵明吉上言曰:窃见天下宫观久失崇修盖自朱温篡逆以来例多毁废请下诸道应本朝旧置宫观近经毁折者皆勒修增以奉祖宗以弘孝治光陛下中兴之业显国家大道之源复我真宗贞兹永世其两京宫观有公田乞免科索俾充斋粮以给正名道士庶恳志焚修香火期上玄之福。

九月宗政卿李宝上言四方凡有玄元皇帝宫殿处请依修饣希从之。

三年正月中书奏假宁令二月十五日玄元皇帝降圣节休假三日准会昌元年二月敕休假一日伏请准近敕从之。

四年十二月壬子敕尊崇圣祖修饰道宫既复其名固难无额宜令所司依旧造上清宫牌额悬挂兼京城内金真观仍改名崇道观亦准上给换牌额以老君庙久无牌额故也。

长兴四年七月帝违和小康召道士二十人於中兴殿为金醮七日而罢。

末帝清泰元年七月诏河中修五老观。

晋高祖天福四年五月庚辰废华清观为灵泉观。

九月辛卯召道士崇真大师张荐明锡以缯帛荐明燕人也。少为儒游学河朔渔猎庄老故性与道俱其後衣星冠奉自然之教帝素尚玄元御极之初数数召见帝问曰:道可以治世乎!荐明对曰:道也。者妙万物而为言扌总两仪而称德得之上者为道得之中者为仁义得之外者为礼智信外而失之非人也。得其极者尸居衽席之间以治天下岂止乎!世者也。帝遂延入内殿讲老氏道德经召宰臣冯道授卷而听道曰:道士讲《老子》僧人受戒令文有之不可轻也。帝遂礼之为师益加崇重尝闻宫中奏时鼓乃曰:陛下闻鼓声乎!守一而已夫弦匏金石其声十二其黄锺也。唯合於黄锺其不应者五十有九出乎!多门也。鼓之为音也。奚其间然无宫商无角徵无羽无变和而契之其一故也。人能混成於心则天地俱矣。何患世之不淳哉!帝繇是虚心致静尊道贵德故每一召见多所颁赐。

五年十一月赐张荐明号通玄先生令以道德二经雕上印板命学士和凝别撰新序冠于卷首俾颁行天下。

汉隐帝乾三年右补阙苏德潜上言臣闻道以至真为本自然为宗。若不离嗜欲之源则安奏虚无之理况两京道宫是国家崇福之地窃见道场所设斋醮无非蠲洁净筵盖表其精处也。访闻道士皆有妻孥携在道宫居止不独伤於教法其实於清虚望特行禁止敕宜令御史台严加告谕不得更然。

周世宗显德三年十一月命送华州道士陈抟复归本州帝好黄白术有人以抟名奏者命华州送至阙下馆于内庭居月馀凡所咨询靡闻於外内放还所止仍令本州以时存省。

五年六月内出御衣六百馀事钱四十万罗百疋分赐两街僧道令增修寺观。

六年二月幸太清观观所赐钟焉先是於乾明门外新修太清观既成帝闻濮州有一钟其声甚扌瓠每击之闻数十里乃命徙之以赐是观至是故往观焉。

●卷五十五

○帝王部 养老

《礼》曰:年之贵乎!天下久矣。故有虞氏养老以燕礼夏后氏以飨礼商人以食礼周人而兼用之必以八月诸物老成顺其时气以助养育天子袒而割牲侯王设酱公卿馔珍所以老穷不遗︹不犯弱众不暴寡明长幼之序兴揖让之风习乡上齿之义备矣。降及後世巡省风俗则先问高年时临旧都乃宴ぅ故老或赐饮於端阙或回舆於私室而。又因灵休之集毕嘉祀之礼则锡以鸠杖贲之束帛登板授之职开石之封此皆介于景福终之以仁斯教化之大本盛王之令典也。流於史,岂不美欤。

帝舜养国老於上庠养庶老於下庠。

夏后氏养国老於东序养庶老於西序。

殷汤养国老於右学养庶老於左学。

周文王为西伯制其田里教之树畜导其妻子使养其老五十非帛不暖七十非肉不饱不暖不饱谓之冻馁文王之民无冻馁之老者。此之谓也。

汉文帝元年三月诏曰:老者非帛不暖非肉不饱今岁首不时使人存问老幼(存省视也。)。又无布帛酒肉之赐将何以使天下子孙孝养其亲今闻吏禀当受粥者,或以陈粟(禀给也。粥淖糜也。给米使为糜粥也。陈久旧也。小雅甫田之《诗》曰:我取其陈)岂称养老之意哉!具为令(使其备为条制)有司请令县道(或县或道皆用此制也。有蛮夷曰:道)年八十以上赐米人月一石肉二十斤酒五斗其九十以上人赐帛二疋絮三斤(絮绵也。)赐物及当禀粥米者长吏阅视丞。若尉致(长吏县之令长也。若者豫及之词致者送至也。或丞或尉自致之也。)不满九十啬夫令史致二千石遣都吏循行(都吏今督邮是也。)不称者督之(循行有不如诏旨者二千石察视责罚之)刑者及罪有耐以上不用此令(一岁为罚作二岁刑以上为耐之能任其罪也。又曰:刑为先被刑也。有罪在吏未决者言八十九十之人虽合加赐其中有被刑罪者不在此赐物令条中也。)。

武帝建元元年二月赦天下民年八十复二等九十复甲卒(二等复二口之等也。复甲卒不预革车之赋也。)。

四月诏曰:古之立教乡里以齿朝廷以爵扶世道民莫善於德然即於乡里先耆艾奉高年古之道也。今天下孝子顺孙愿自竭尽以承其亲外迫公事内乏资财是以孝心阙焉朕甚哀之民年九十以上以有受粥法(给米粟以为糜粥)为复子。若孙令得身帅妻妾遂其供养之事(。若者豫及之词也。有子即复子无子即复孙也。遂申也。)。

元狩元年四月赦天下赐民年九十以上帛人二疋絮三斤八十以上米人三石。

元封元年登封太山还诏行所巡至七十以上帛人二疋。

宣帝地节三年三月诏赐高年帛。

元康元年三月以凤凰集泰山赐三老帛。

二年三月以凤凰露降集赐天下高年帛。

三年春以神爵集泰山赐天下高年帛。

四年三月诏以乃者神爵嘉祥赐三老帛人各二疋神爵元年三月祠后土赐天下高年帛。

四年二月诏以乃者凤凰露降及神爵集赐天下高年帛。

五凤二年三月鸾凤集赐高年帛。

露二年正月赦天下赐高年帛。

三年诏以乃者凤凰集新蔡赐新蔡三老帛。

元帝初元元年四月赐三老帛。

四年祠后土赦汾阳赐高年帛。

五年四月赐三老帛人五疋。

永光元年正月郊泰赐阳高年帛。

三月赦天下赐高年帛。

二年二月赦天下赐天下三老帛。

建昭五年二月赐三老帛。

成帝建始元年赐三老钱帛。

鸿嘉元年二月赐天下高年帛。

永始四年正月行幸泉赐高年帛。

哀帝以绥和二年四月即位赦天下赐三老帛。

平帝元始元年诏天下吏比二千石已上年老致仕者参分故禄以一与之终其身。

四年二月大赦赐天下高年帛。

後汉明帝永平二年十月壬子幸辟雍初行养老之礼诏曰:光武皇帝建三朝之礼而未及临飨(三朝谓明堂辟雍灵台也。)眇眇小子属当圣业(眇眇犹微微也。)间暮春吉辰初行大射今月元日复践辟雍尊事三老兄事五更安车Й轮供绥执授侯王设酱公卿馔珍朕亲袒割执爵而氵敕(字本作酉从育与太祖庙讳下字音同)祝哽在前祝噎在後(老人食多哽咽故置人於前後祝之令其不哽噎也。)升歌鹿鸣下管新宫八佾具仪万舞於庭朕固薄德何以克当易陈负乘诗刺彼已永念惭疚无忘厥心三老李躬年耆学明五更桓荣授朕尚书《诗》曰:无德不报无言不酬其赐荣爵关内侯食邑五千户三老五更皆以二千石禄养终厥身其赐天下三老酒人一石肉。四十斤有司其存耆耋┰幼孤惠鳏寡称朕意焉。

三年二月立皇太子赐三老爵三级。

八年十月临辟雍养三老五更。

十二年五月赐天下三老爵人三级。

十七年五月赐天下三老爵人三级。

章帝建初二年冬行飨礼以故司空伏恭为三老侍中骑都尉周泽为五更。

三年立皇后赐三老爵人三级。

四年四月立皇太子赐三老爵人三级。

七年九月幸邺赐三老钱。

元和二年二月耕於定陶诏曰:三老尊年也。其赐帛人一疋五月诏赐天下高年爵三级。

章和元年七月诏曰:秋令是月养衰老授几杖行糜粥饮食其赐高年二人共布帛各一疋以为醴酪。

和帝永元三年十月幸长安诏赐行所过三老钱帛。

四年八月赐三老爵人三级月令中秋之令。

十二年三月赐三老爵人三级。

十五年九月南巡赐所过三老官属及民百年者钱帛。

元兴元年十二月赐天下三老爵人三级。

安帝永初三年正月加元服赐三老爵人二级。

元初四年七月诏曰:月令仲秋养衰老授几杖行糜粥方今案比之时郡县不奉行虽有糜粥糠比相半长吏怠事莫有躬亲甚违诏书养老之意其务崇仁恕赈讠寡独称朕意焉。

延光元年三月改元赦赐三老爵二级。

李充为左中郎将年八十以为国三老帝常特进见赐以几杖。

顺帝永建元年正月大赦赐三老爵三级。

四年帝加元服赐三老爵人二级。

阳嘉元年正月立皇后赐三老爵人三级。

三年五月大赦赐民间年八十以上米一斛肉二十斤酒五斗九十以上加赐帛人二疋絮三斤。

桓帝建和元年正月大赦赐三老爵三级。

二年正月甲子加元服大赦年八十以上米酒肉九十以上加帛二疋绵三斤。

永兴二年十一月校猎赐所过道傍年九十以上钱各有差。

灵帝光和元年冬行辟雍礼以光禄大夫杨赐为三老。

魏文帝黄初中苏林为博士给事中帝作典论所称苏林者是也。以老归第国家每遣人就问之数加赐遗年八十馀卒。

高贵乡公露三年八月诏曰:夫养老兴教三代所以树风化垂不朽也。必有三老五更以崇至敬乞言纳诲著在史然後六合承流下观而化宜妙简德行以充其选关内侯王祥履仁秉义雅志淳固关内侯郑小同温恭孝友帅礼不忒其以祥为三老小同为五更车驾亲率群司躬行古礼焉(汉晋春秋曰:帝乞言於祥祥对曰:昔者明王礼乐既备化之以忠诚忠诚之发形於言行夫大人者言行动乎!天地天。且弗违况於人乎!臣钦。若等曰:按《晋书》志二年行养老)。

晋惠帝永平元年五月赐高年帛人三疋。

永兴元年三月大赦赐高年帛三疋。

明帝太宁三年闰二月即位赐孤老帛人二疋。

成帝咸和元年二月大赦改元赐孤老米人二斛。

孝武太元五年六月赐孤老不能自存者米人五斛後魏太武时居也。侯罗结年百七岁为长秋卿後年一百一十诏听归老赐大宁东川以为居业并筑城即号曰:罗侯城朝廷每有大事骑马询访焉。

文成和平二年三月幸中山至於邺遂幸信都舆驾所过皆亲封高年问民疾苦民年八十以上一子不从役。

四年三月赐京师民年七十以上太官厨食以终其年。

孝文延兴三年十一月赐高年布帛。

太和元年十月诏七十以上一子不从役。又宴京邑耆老於太华殿赐以衣服。

三年五月诏曰:昔四代养老问道乞言朕虽冲昧每尚礼其美今赐国老各衣一袭绵五斤绢布各五疋。

四年七月改作东明观诏会京师耆老赐锦采衣服几杖稻米蜜面复家人不徭役。

六年三月幸武州山石窟寺赐贫老者衣服。

十五年八月议养老。

十六年二月赐京邑老人鸠杖八月司徒尉元以老逊位以元为三老以前鸿胪卿游明根为五更诏曰:夫大道凝虚至德冲挹故后王法玄猷以御世圣人崇谦光而隆美是以天子父事三老兄事五更所以明孝悌於万国垂教本於天下自非道高识博孰能处之是以五帝宪德三王乞言。若求备一人同之古哲叔世之老孰能克堪师上圣则难为其举傅中庸则易为其选朕既虚寡德谢曩哲老更之选差可有之前司徒山阳郡公尉元前大鸿胪卿新太伯游明根并元亨利贞明允诚素少著英风老敷雅迹位显台宿终归私第可谓知始知卒希世之贤也。公以八十之年宜处三老之重卿以七十之龄可充五更之选,於是养三老五更於明堂国老庶老於阶下帝再拜三老亲袒割牲执爵而馈於五更行肃拜之礼赐国老庶老衣服有差既而元言曰:自天地分判五行施则人之所崇莫重於孝顺然五孝六顺天地之所先愿陛下重之以化四方臣既年衰不究远趣心耳所及敢不尽诚帝曰:孝顺之道天地之经今承三老明言铭之於怀明根言曰:夫至孝通灵至顺感幽孝顺之道无所不格愿陛下念之以济黎庶臣年志朽弊识见昧然在心之虑不敢不尽帝曰:五更助三老以言至范敷展德音当克巳复礼以遵所授礼毕乃赐步免一乘诏曰:夫尊老尚更列圣同致钦年敬德绵哲齐轨朕虽道谢玄风识昧睿则然仰禀先诲全遵猷旨故推老以德立更以元父焉斯彰兄焉斯显矣。前司徒公元前鸿胪卿明根并以充德悬车懿量归老故尊公以三事更以五虽老更非官耋耄罔禄然禀事既高宜加殊养三老可给上公之禄五更可食元卿之俸供养之味亦同其列其後车驾幸邺明根朝於行宫诏曰:游五更养素蓬檐归终衡里可谓朝之硕德国之老成可赐帛五百疋五百斛敕大官备送珍羞後车驾幸邺。又朝行宫赐帛如前为造甲第国有大事常玺书访之旧疹发动手诏问疾太医送药时奚获为外都大官诏以获年迈既未致仕令依旧养老之例。

十七年八月帝南伐至泗州民年七十以上赐爵一级。

九月济河诏雒怀并泗所过四州之民百年以上假县令九十以上赐爵三级八十以上赐爵二级七十以上赐爵一级。

十八年正月帝南巡诏相兖豫三州百年以上假县令九十以上赐爵二级七十以上赐爵一级孤老不能自存者赐粟五石帛二疋。

八月丙寅诏六镇及御夷城人年八十以上而无子孙兄弟终身给其廪粟七十以上家贫者各赐粟十斛。

十一月辛未诏冀定二州民百年以上假以县令九十以上赐爵三级八十以上赐爵二级七十以上赐爵一级。

十二月丁卯诏郢豫二州之民百龄以上假县令九十以上赐爵三级八十以上赐爵二级七十以上赐爵一级鳏老不能自存赐以帛。

十九年四月幸彭城赐百岁以上假县令九十以上赐爵三级八十以上赐爵二级七十以上赐爵一级老疾不能自存者赐帛。

六月帝自伐齐回车驾所经百年以上赐假县令九十以上赐爵三级八十以上赐爵二级七十以上赐爵一级孤老不能自存者赐以帛。

十月曲赦相州民百年以上假郡守九十以上假县令八十以上赐爵三级七十以上赐爵二级孤老不能自存者赐以帛。

二十年二月诏畿内七十以上暮春赴京师将行养老之礼。

三月宴群臣及国老庶老於华林园诏曰:国老黄以上假中散大夫郡守耆年以上假给事中县令庶老直假郡县名赐鸠杖衣裳。

二十一年二月诏并州士人年六十以上假以郡守三月诏汾州民百年以上假县令九十以上赐爵三级八十以上赐爵二级七十以上赐爵一级。

五月泛渭入河诏雍州士人百年以上假华郡太守九十以上假荒郡八十以上假华县七十以上假荒县庶老以年各减一等七十以上赐爵三级时裴安祖为河东州主管後居养志不出城邑帝幸长安至河东存访故老安祖朝於蒲坂帝与语甚悦仍拜安邑令安祖以老病固辞诏给一时俸以供汤药焉宣武景明三年八月以前大傅平阳公丕为三老。

孝明熙平二年四月诏京尹所统百年以上赐大郡板九十以上赐小郡板。

神龟元年正月诏京畿百年以上给大郡板九十以上给小郡板八十以上给大县板七十以上给小县板诸州百姓百岁以上给小郡板九十以上给上县板八十以上给中县板。

正光四年七月诏曰:达尊斯在齿预一焉崇敬黄先代通训故方叔以元老处位充国缘自强见留虽七十致仕明乎!典故然以德尚壮许其絷维今庶寮之中或年迫悬车循礼宜退但少收其力老弃其身言念勋旧眷然未忍或戴白在朝未尝外任或停私历纪甫授考级如此之徒虽满七十听其莅民以终常限或新解县吏或外任私停已满七十方求更叙者吏部可依令闻奏其有高名峻德老成髦士灼然显达为时所知者不拘斯例。若才非秀异见在朝官依令合解者可给本官半禄以终其身使辞朝之叟不恨归於闾巷矣。

孝庄建义元年五月诏上党百年以下九十以上板三品郡八十以上四品郡七十以上五品郡。

後周明帝武成二年六月己巳板授高年刺史守令各有差。

武帝保定元年正月甲戌诏先经有职官年六十以上及民年七十以上节级板授官。

三年四月幸太学以太傅燕国公于谨为三老以食之三老入门帝迎拜门屏之三老答拜有司设三老席於中楹南向大师晋公获升陛设几於席三老升席南面凭几而坐以师道自居大司寇楚公宁升陛正舄帝升立於斧之间西面有司进馔帝跪设酱豆亲袒割三老食讫帝。又亲跪受爵以氵敕有司撤讫帝北面立访道三老乃起立於帝後帝曰:猥当天下重任自惟不才不知正治之要公其诲之三老答曰:木受绳则正后从谏则圣自古明王圣主皆虚心纳谏以知得失天下乃安惟陛下念之。又曰:为国之本在乎!忠信是以古人云:去食去兵信不可失国家兴废莫不繇之愿陛下守而勿失。又曰:治国之道必须有法法者国之纲纪纲纪不可不正正之之道在於赏罚而已。若有功不赏有罪不罚则天下善恶不分人无所措手足矣。三老言毕帝再拜受答拜焉礼成而出。

七月丁丑幸津门问百年赐钱帛。又赐板授有差。

建德二年诏曰:尊年尚齿列代弘规序旧守劳哲王明范朕嗣承洪业君临万邦驱彼兆庶诸仁寿军民之间年多耆耋眷言衰暮宜有优崇可颁受老职使荣沾邑里。

宣帝时柱国阎庆於武帝朝抗表致仕庆既衰老常婴沉痼帝以其先朝耆旧特异常伦乃诏静帝至第问疾赐布帛千段医药所须令有司供给大象二年拜上柱国。

隋文帝践极令皇太子就周致仕柱国阎庆第问疾仍供医药之费。

炀帝大业五年二月丙辰宴耆旧四百人於武德殿颁赐各有差。

十月癸亥诏曰:优德尚齿载之典训尊事乞言义彰昭序鬻熊为乘取非筋力方叔元老克壮其猷朕永言稽古用求至治是以庞眉黄更令收序务简优秩无亏药膳庶其卧治伫其弘益今岁耆老赴集者可於近郡处置年七十以上疾患沉滞不堪居职即给赐帛送还本郡其官至七品以上者量给禄廪以终厥身。

六年四月帝在江都宫宴江淮以南父老颁赐有差七年二月诏曰:今往涿郡巡抚民俗其河北诸郡及山西山北年九十以上者板授太守八十者授县令。

唐高祖武德三年幸稷州召父老置酒高会赐帛。

五年三月宴京城父老赐帛。

太宗贞观三年四月诏高年八十以上粟二石九十以上三石百岁加绢二疋。

十月幸陇州诏岐陇二州八十以上赐物百岁以上尤加优恤。

五年十二月幸温汤新丰赐高年帛。

六年三月幸九成宫八十以上赐粟帛。

五月宴岐州父老赐帛。

九月幸庆善宫赐故老帛。

十一年正月宴长安父老於玄武门赐以帛。

三月幸洛阳宫宴父老於乾元殿赐以粟帛。

是年车驾在雒阳幸甄权宅礼高年也。权颍州人精晓药术为天下之最时年一百三岁拜朝散大夫赐以粟帛被褥几杖因诏百岁以上者给侍五人。

十二年二月宴雒阳父老赐帛有差。

十三年正月朝於献陵三原县人年八十以上赐物有差。

十四年正月幸魏王宅赐同里老人物有差。

十五年正月如雒阳所过州赐高年帛。

五月并州父老请临幸帝赐宴於武成殿仍赐物遣之。

十一月於伊阙诏所经之县遣使存问高年赐帛各有差。

十七年六月并州父老诣阙贺皇太子疏爵晋藩赐宴及物以遣之。

十一月以贞石表瑞制男子年七十以上量给酒米。

十八年正月癸卯将以征高丽宴雍州父老百岁以上毡被袍各一帛十疋粟十石九十以上物五段粟五石八十以上物三段粟一石。

十一月壬申至雒州遣使赍玺书诣郑汝怀泽四州问高年宴赐各有差壬午宴雒州父老一百九十人於仪鸾殿班赐有差。

十九年二月发雒阳征辽所经州县高年赐粟帛幸行次河阳女子吕年百岁太宗幸其宅存问之赐毡帛袍各一绵帛十段次汲县女子翟张并年百岁太宗幸其宅存问之赐物如河阳。

三月次平棘张道鸿之庐赐以衣服道鸿性鄙野无他事行少时尝游名山得服食之诀居人间每饵金膏时年百四十六岁。

十月次营州召父老年七十以上赐缯帛绫锦等。

二十年幸并州引太原父老宴之赐物有差。

二月发并州赐所过高年粟有差。

七月幸灵州赐高年粟帛有差。

八月丁卯见京城父老於北阙赐食及粟帛。

二十二年三月至玉华宫赐所过高年粟帛。

二十三年五月以雨赐天下八十以上粟帛。

高宗永徽六年十月立武氏为皇后赦天下八十以上老人各赐粟二石帛三段百岁以上各赐粟五石帛十段。

显庆元年正月辛未立皇太子赦诸年八十以上各赐粟帛己卯宴京城老人八十以上赐物各有差。

二年二月幸雒阳父老百岁以上赐毡被一具袍一领丝绢十段粟二十石仍遣使就家存问九十以上各赐丝绢五段十月幸郑州赐八十以上老人粟帛有差。

闰十二月以驾幸东都诏所经处八十以上老人赐毡袍绵及粟有差。

五年三月幸并州老人年八十以上板授刺史县令并赐毡被粟帛各有差。

龙朔元年九月驾幸河南县妇人张氏年一百三岁遂赐绢三十疋毡被一具皇后太子亦亲问赐以衣物及缯采。

乾封元年正月改元诏诸老人八十以上者假授刺史司马量赐粟帛。

总章二年九月幸岐州赐高年衣服粟帛。

咸亨元年十一月将幸东都宴京城父老有不能行者仍许子弟扶至殿庭仍节级赐物及黄帔而遣之上元三年三月自汝州温阳还赐八十以上老人帛弘道元年二月大赦天下老人百岁以上者板授下州刺史妇人板授郡君九十以上者板授上州司马妇人板授县君八十以上者板授县令妇人量赐粟帛睿宗太极元年正月藉田大赦赐老人年九十以上板授下州刺史绯衫牙笏八十以上板授上州司马绿衫木笏。

玄宗开元二年九月引京师侍老宴於含元殿庭诏曰:古之为政先於尚老居则致养礼传三代行则就见制问百年盖皇王之劝人教黎庶之为子朕寅奉休历祗膺圣谟因秋归而岁成属星见於郊祀念其将至尤重乞言俾伸恩於几杖期布惠於乡国九十以上宜赐几杖八十以上宜赐鸠杖所司准式天下诸州侍老宜令州县遂稳便设酒食一准京城赐几杖其妇人则送几杖於其家。

三年十月诏古者亲问百年义在养老其侍年老九十以上并笃疾各赐物四段绵帛各一疋。

十一年正月车驾幸北都诏太原府父老八十以上赐物五段板授上县令赐绯妇人板授上县君九十以上赐物七段板授上州长史赐绯妇人板授郡君百岁以上赐物十段板授上州刺史赐紫妇人板授郡君夫人。

十一月亲祠南郊礼毕大赦诏百岁老人赐帛五段粟五石县令至其家存问给付。

十三年十月东巡至濮州河南河北五百里内父老各赐帛二疋十一月封禅礼毕徐曹亳汴许仙豫等州父老各赐帛二疋十二月至东都京兆父老拜贺各赐帛以遣之。

十五年诏曰:吏部选人有衰老不堪务者优其资致仕量赐多少粟帛。

十七年十一月诏诸州侍老百岁以上赐绵帛十段九十以上赐五段八十以上赐三段。

二十年十月祠后土毕诏天下侍老百岁以上赐粟五石八十以上三石。

二十三年正月藉田礼毕诏天下侍老百岁以上板授上州刺史九十中州刺史八十上州司马七十以上所繇量给酒肉各令存问。

二十四年八月千秋节召京兆父老宴敕并宜坐食讫乐饮兼赐物。

二十六年七月册皇太子大赦诏天下侍老八十以上赐粟三石帛三疋百岁以上赐粟五石绵帛五段并假板授。

二十七年二月加尊号大赦诏天下侍老百岁以上板授下州刺史妇人板授郡君赐粟五石绢帛五段九十以上板授州司马妇人板授县君粟三石绢帛三段八十以上板授乡君粟二石绵帛二段。

天宝元年正月改元诏天下侍老八十以上者宜委县官每加存问仍量赐粟帛侍丁者令其养母孝假者矜其在丧此王政优容俾伸情理而官吏不依令式多杂役使自今已後更不得然。

三载十二月祀九宫贵神礼毕诏天下侍老百岁以上赐绵帛五段粟三石八十以上三段粟二石。

六载正月亲祠南郊礼毕诏天下侍老百年以上赐绵帛五段粟三石八十以上绵帛三段粟二石仍令长官存问。

七载五月加尊号诏京城父老各赐物十段七十以上板授本县令其妻板授县君六十以上板授本县丞天下侍老百岁以上板授下郡太守妇人板授郡君九十以上板授上郡司马妇人板授县君八十以上板授县令妇人板授乡君仍赐酒面。

八载闰六月册尊号礼毕诏高年给属存养因时定式务广仁恩其天下百姓丈夫七十五以上妇人七十以上宜各给一人充侍仍自简择至八十以上依常式处分。

十载正月亲祠南郊礼毕诏天下侍老百岁以上赐绵帛五段粟五石八十以上绵帛三段粟三石丈夫七十五以上妇人七十以上绢帛五段粟二石。

十三载二月册尊号礼毕诏天下侍老百岁以上板授本郡太守妇人板授郡夫人各赐绵帛五段粟三石八十以上板授本县令妇人板授县君各赐绵帛二段粟二石。

肃宗至德元年即位於灵武诏曰:天下耆寿各赐物五段侍老板授太守县令仍各赐物五段。

二年十二月赦诏天下侍老八十以上板授有差并赐绯鱼袋授太守县令。

上元二年赦诏天下侍老未板授者与板授。

代宗广德二年二月亲祠南郊礼毕大赦诏天下侍老九十以上板授刺史七十以上板授上佐县令。

德宗兴元元年六月发兴元诏本府耆老与板授本县令仍赐绯。

贞元五年四月以太子少傅兼礼部尚书萧昕为工部尚书前太子少詹事韦建为秘书并致仕仍给半禄料後受致仕官者并宜准此旧例给半禄及赐帛其俸料悉绝帝念归老之臣特命赐其半焉致仕官给半禄自昕等始也。

顺宗即位初大赦百姓九十以上板授及赐各有差仍令官吏就家存问。

宪宗元和元年正月诏天下百姓高年赐米帛羊酒十四年七月册尊号大赦委中书门下选黜陟使分巡天下百姓高年者颁赐有差。

穆宗以元和十五年正月即位十一月令郑覃往镇州宣慰其四州之内有高年不能自存者就给粟帛长庆元年正月郊祀礼毕赦制天下百姓高年者赐粟及绵绢有差。

三月以卢龙军节度使刘总归诏管内高年不能自存差官就问给赐粟帛(臣钦。若等曰:唐自武宗已後无实录故事多阙)。

後唐庄宗同光元年四月即位制曰:应诸道管内有高年逾百岁者便与给复永俾除名自八十至九十者与免一子免役州县不得差徭。

十月德音有年过八十者免一子从征。

明宗天成二年十月辛丑诏曰:敬老之规前王所重养亲之道为子居先应有年八十以上及家长有废疾者宜免一丁差役俾遂奉养。

晋高祖天福二年四月丁亥制曰:洪荒之内乡党之中宜弘养老之规式表问年之道天下百姓有年八十以上者与免一丁差徭仍令逐处简署上佐官。

六年八月帝幸邺都制管内耆老八十以上者并与板授上佐。

周太祖广顺二年十一月左监门卫上将军李建崇石神武大将军安伸左领军将军慕容业右领卫将军刘彦章各赐紫欹正锦袍金涂银束带建崇等皆年七十馀太祖以旧将累为刺史留後老居班列故有是赐仍令每日内殿起居退就公食。

●卷五十六

○帝王部 节俭

《传》曰:俭者国之宝也。汉文帝曰:吾为天下守财耳,岂可妄用之哉!盖王者据神器之重亿兆之上在乎!约费以足用崇俭以率下故古先哲王无宫室苑囿之饬无珠玉舆马之玩衣无文绣食无兼味不视奇怪之物不听淫靡之音急於致理薄於自奉繇是风行草偃家给人足民俗以之淳厚品物以之茂遂。故曰:上节用则国富君无欲则民安斯之谓矣。

黄帝勤劳心力耳目节用水火财物(臣钦。若等曰:卷中不载年月日者并史阙文馀皆准此)。

帝喾取地财而节用之。

帝尧富而不骄贵而不舒黄收纯衣(纯一作绞太古冠冕图夏名冕曰:收礼记曰:野夫黄冠纯衣士之祭服纯读曰缁)堂高三尺土皆三等茅茨不剪采椽不斫(屋盖曰:茅茨以茅盖屋也。采木名今之栎木也。)饭土簋ヱ土刑(簋以盛饭刑以盛羹土谓烧土为之)粝梁之食(粝粗米也。一斛粟七斗米为粝)藜藿之羹夏日衣葛冬日鹿裘其送死桐棺三寸。

帝舜甑盆无膻而工不以巧获罪(言工不以工巧之事获罪也。)。

夏禹菲饮食而致孝乎!鬼神恶衣服而致美乎!黻冕卑宫室而尽力乎!沟洫。

周文王卑服即康功田功(文王节俭卑其衣服以就其安人之功以就田功以知稼穑之艰难)。

宣王中兴更为俭宫室小寝庙诗人美之作斯干之诗。

汉文帝二年十一月诏太仆见马遗财足(遗留也。太仆见在之马今当减留财足充事)。

帝即位二十三年宫室苑囿车骑服御无所增益有不便辄弛以利民尝欲作露台召匠计之直百金上曰:百金中人十家之产也。(中谓不富不贫)。吾奉先帝宫室常恐羞之何以台为(今新丰县南骊山顶有露台乡极为高显犹有文帝所欲作台之处)身衣弋绨(弋皂也。身衣弋绨。又曰:弋黑色绨厚缯)所幸慎夫人衣不曳地帷帐无文(霸陵文帝陵名。又《後汉书》云:文帝处百姓於灵台饣希帷帐於皂囊或有讥其俭者帝曰:朕为天下处财耳岂得妄用之哉!。又东方朔曰:文帝集上书囊以为殿帷。又《後汉书》王符曰:孝文皇帝躬衣弋绨革为韦带)。

帝建始二年三月罢六厩技巧官秩减乘舆厩马哀帝绥和二年即位诏三齐服绮绣难成害女红减乘舆服御後宫用度及罢尚方御府百工技巧靡丽无益之物。

晋武帝太始元年十二月戊辰下诏大弘俭约出御府珠玉玩好之物颁赐王公以下乙亥诏省郡国御调禁乐府靡丽百戏之技及彤文游畋之具武帝承魏氏奢侈刻弊之後百姓思古之遗风乃厉以恭俭敦以寡欲有司尝奏御牛青丝引断诏以青麻代之惠帝永兴元年十二月丁亥诏曰:顷戎车屡征劳费人力供御之物皆减三分之二。

元帝性简俭冲素有司尝奏太极殿广室施绛帐帝曰:汉文集上书皂囊为帷遂令冬施青布夏施练帷帐将拜贵人有司请市雀钗帝以烦冫卖不许所幸郑夫人衣无文采从母弟王е为母立屋过制流涕止之。

成帝咸和七年七月丙辰诏诸养兽之属损费者多一切除之。

咸康七年三月戊戌杜皇后丧帝下诏曰:吉凶典仪诚宜备设然丰约之度亦当随时况重壤之下而崇饰无用邪今山陵之事一从节俭上陵赐赏皆是死事勋绩之家亲戚受宠未曾横有所及。

魏文成和平四年七月壬午诏曰:朕每岁以秋时月命郡官讲武平壤所幸之处必止改作。

孝文太和十一年十月辛未诏起部罢无益之作出宫人不知机杼者十一月丁未诏罢尚方绵绣绫罗之功四民欲造任之无禁其御厨衣服金银珠玉绫罗纟由锦大官杂器太仆乘具内库弓矢出其大半班赉百官及京师士庶下至工商皂隶逮於六镇戍士各有差帝性俭素常服氵濯之衣鞍勒铁木而已帝之雅志皆此类也。

西魏文帝大统元年九月有司奏煎御香泽须钱数万帝以军旅在外停之。

後周太祖性好朴素不尚虚饰常以反风俗复古始为心。

五年五月免妓乐杂役之徒皆从编户。

武帝保定元年二月丙午省辇去百戏。

二年十月戊戌诏曰:树之元首君临海内本乎!宣明教化亭毒黔黎岂惟尊贵其身侈富其位是以唐尧疏葛之衣粗粝之食尚临汾阳而永叹登姑射而兴想况无圣人之德而嗜欲过之何以克厌众心处于尊位朕甚恧焉今巨寇未平军戎费广百姓虚空谁与为足凡是共朕衣服饮食四时所须爰及宫内调度朕今手自减削纵不得顿行古人之道岂曰:全无,庶几凡尔百司安得不思省约勖朕不逮者哉!。

天和二年省掖庭四夷乐後宫罗绮工人五百馀人建德元年十二月庚寅幸会道院以上善殿壮丽遂焚之。

六年正月辛丑诏曰:伪齐叛涣窃有漳滨世纵淫风事穷雕饰或穿池运石为山学海或层台累构日凌以暴乱之心极奢侈之事有一於此未或弗亡朕菲食薄衣以弘风教追念生民之费尚想力役之劳方当易兹弊俗率归节俭其东山南园及三台可并毁撒瓦木诸物凡入用者尽赐下民山园之田各还本主。

五月己丑诏曰:朕钦承丕绪寝兴寅畏恶衣菲食贵昭俭约上栋下宇土阶茅屋犹恐居之者逸作之者劳讵可广厦高堂肆其嗜欲往者会臣专任制度有违正殿别寝事穷壮丽非直雕墙峻宇深戒前王而纬构弘敞有逾清庙不轨不物何以示後兼东夏初平民未见德率先海内宜自朕始其露寝会义崇信含光合思齐诸殿等农隙之时悉可毁拆斫之物并赐贫民缮造之宜务从卑朴癸巳行幸阳宫戊戌诏曰:京师宫殿已从撤毁并邺二都华侈过度诚复作之非我岂容因而弗革诸堂殿壮丽并宜除荡甍宇诸物分赐穷民三农之隙别渐营构止蔽风雨务在卑狭帝性既明察少於恩惠凡布德立行皆欲逾越古人身衣布袍寝布被无金宝之饣希诸宫殿华绮者皆撤毁之改为土皆数尺不施栌ㄆ其雕文刻镂锦绣纂组一皆禁断後宫嫔御不过十馀人。

隋高帝居处服玩既务存节俭令行禁止上下化之开皇仁寿之间丈夫不衣绫绮而无金玉之饰常服率多布帛装带至以铜铁骨角而已虽啬於财至赏赐有功亦无所爱[A092](帝既躬体俭约六宫咸服氵濯之衣乘舆供御有故敝者随令补用皆不改作非享燕之事所食不过一肉而已有司尝进乾姜以布袋贮之帝因以为费大加谴责後进香复以毡袋因笞所司以为後戒自是内外率职府帑充实百官禄赐及赏功臣皆出於丰厚焉)。

唐高祖武德元年七月庚申诏曰:隋代离宫别馆游憩之所并废之。

十月庚辰诏曰:国初草创日不暇给凡厥礼仪鲜能尽亻。且生人未弊多至於畜产思致蕃息祭祀之本皆以为身穷极事神有乖正直杀牛不如礻龠祭明德即是馨香望古推今祭神一揆其祭圜丘方泽宗庙以外并可止用少牢先用少牢者宜用特牲待时和年丰然後克循常礼。

高祖凡所营为务从简易服用取给而已。

太宗贞观二年八月乙未公卿奏曰:依礼季夏之月可以处台榭今隆暑未退秋霖方始宫中卑湿请营一阁以居之帝曰:朕有气病岂宜下湿。若遂来请縻费良多昔汉文帝将起露台而惜十家之产朕德不逮於汉帝而所费过之岂谓为民父母之道也。固请竟不许。

四年十一月己丑户部奏窖苫须麻十万纟戾帝曰:麻为ヒ鞋得供国用自今窖苫宜以葛蔓为之。又将作大匠窦修营雒阳宫帝务存节俭乃於宫凿池起山崇饰雕丽虚费功力帝闻之大怒遽令毁之。又坐是免。

十六年二月壬寅帝谓侍臣曰:朕顷因览刘聪传聪将为刘后起皇仪殿廷尉陈元达谏聪大怒命斩之刘后手疏启请甚切聪怒解而甚鬼之人之读书欲广闻见行之难也。朕於蓝田市木将别为一殿取制两仪仍构重阁其木已具远想聪事斯作遂止。

二十二年四月以频造宫室务从卑俭终费人力帝谓侍臣曰:唐尧茅茨不剪以为俭德不知尧时无瓦盖桀纣为之。若於无瓦之晨为茅茨者未为俭德不剪之言盖书史粉饰之耳朕今构采椽於椒风之日立茅茨於有瓦之时将为节俭自当不谢古昔省宫室之广大役人功以此再思不能无鬼。

高宗永徽六年十一月戊子诏曰:少府监非军国所需宗庙之用并不须饰以珠玉诸州常贡珠宝者并宜停进其市肆间不得更为镂及货鬻珠宝及金银等物。

龙朔二年六月癸亥诏曰:比每诞育王子公主诸亲庆贺多进锦绣纂组金银雕镂虚有縻费深乖节俭自今以後即宜并停。

玄宗先天二年八月戊午敕曰:《礼》曰:宁俭书戒无逸约费啬财为国之本至於赐合宴正欲与人同欢广为聚敛故非取乐之意况自徇於奢是不戒也。心劳於伪是不经也。殷监于此良用怃然自今以後两京及天下宴所作山车旱船结采楼阁宝车等无用之物并宜禁断。

开元二年七月乙未内出珠玉锦绣於殿庭焚之敕曰:朕闻殊玉饥不可食寒不可衣故汉文云:雕文刻镂伤农事锦绣纂组害女工农事伤则饥之本女工害则寒之源。又贾生有言曰:夫人一日不再食则饥终岁不制衣则寒饥寒切体慈母不能保其子君焉得以有其民哉!朕以眇躬於王公之上曷尝不日旰忘食未明求衣使反朴还淳家给人足而仓廪未实饥馑相仍水旱或愆糟糠不厌静思厥故皆朕之咎故有浆酒霍肉玉食锦衣互相夸尚浸成风俗夫令之所施惟行不惟反人之化上从实不从言是以古先哲王以身率下如风之靡何俗不易此事近有处分当以施行朕。若躬服珠玉目玩锦绣而欲公卿节俭黎庶敦朴是扬汤止沸涉海无濡不可得也。是知文质之风自上而始朕欲捐金抵玉塞本澄源所以服御金银器物今付有司令铸为铤仍贮掌以供军国珠玉之货无益於时并宜焚於殿前用绝浮竞至诚所感期於动天况凡百官有违朕命其宫掖之内后妃以下咸服氵濯之衣永除珠翠之饣希当使金玉同价风俗大行日用不知克臻至道布告遐迩如朕意焉戊戌诏天下更不得采取珠玉刻镂器玩造作锦绣珠绳织成帖纟舀二色绫绮罗作龙凤禽兽等异文字及坚氵费锦文者决一百受雇工匠降一等科之两京及诸州旧有官织锦坊宜停。

十二年正月戊寅敕曰:朕闻舞者所以节八音而行八风岂徒夸诩时代眩曜耳目而已也。自立韶内府百有馀年都不出於九重今欲陈於万姓冀与群公同乐岂独娱於一身。且珠翠绮罗孰非珍玩常念百金之费每惜十家之产是以所服之服俱非绮罗所冠之冠亦非珠翠。若弋绨之制大帛之衣德虽谢於古人俭不忘於曩哲庶群公观此当体朕之不奢肃宗至德二年十二月诏宫女及狗┊鸡鹰鹞之数宜即停减屋宇车舆衣服器用并宜准式珠玉宝钿平脱金泥织成刺绣之类一切禁断。

乾元二年正月戊寅帝耕藉田先至於先农之坛因阅耒耜有雕刻文饰者谓左右曰:田器农人执之在於朴素岂贵文饰乎!乃命撤之下诏曰:古之圣王临御天下莫不务农敦本宝俭为先盖用勤身率下也。属东耕启候爰事藉田将欲劝彼蒸人所以执兹耒耜如闻有司所造农器妄加雕饰殊匪典章况绀辕缥轭固前王有制崇奢尚靡谅为国所疵静言思之良用叹息岂朕法尧舜重茅茨之意邪其所造雕饰者宜停仍令有司依农用常式即别改造庶万方黎献知朕意焉。

三月壬寅诏曰:朕闻古者皇王乘时致理莫不上稽天象下顺人心所以革弊移风推诚布化也。朕自纂膺鸿业再复寰区何尝不勤已励精兢兢业业一物失所爰轸纳隍之忧四方未宁深怀驭朽之惧顷虽氵公革之令随事每下而弛张之要未得其宜遂使人瘼尚繁寇虞犹梗有乖政本谅在朕躬用怀酌损之仪庶叶惟新之典自今已後常膳及服御等物悉从节减周身之外一切并停武德中尚作等坊除造赏物赐蕃客将士器物及军戎祠祭所要馀并停。

上元二年八月壬申内宴宰臣已下内出妓乐不过数人甚俭司徒兼中书令《郭子》仪等上。表曰:臣闻古先哲王莫不崇俭以阜时戒奢以敦本勤以树善利在化淳伏惟乾元大圣光天文武孝感皇帝陛下缵成盛业亻历诸难功存造化泽被俗至於服用之饰声乐之娱宜有所增加以彰圣德今月十六日臣等伏蒙天恩幸г内宴切见後庭妓乐其数非多衣制俭薄颇为逼下顾无丽绮之玩是行质素之风恭惟睿慈允臻於道昔汉文帝念中人之产晋武焚外国之裘皆抑止於有馀匪谦让於当分以今比古无德而称况圣作物睹著自格言上行下效存於理体陛下以农桑未军务犹虞思惩富教之繇率先俭约之化康宁之福莫尚於此臣等备位宰臣职当毗赞恐圣烈无纪臣下未知请编之史策宣下中外诏曰:俭德之恭约失者鲜格言为重理道在兹朕志复淳源用济海内振其玄化镜以至清非谓艰难之时自崇朴素之本无声之乐庶闻於四方曳地之衣将比於前古。且率人而自我亦揉木而销金为君之难事当乎!增惕股肱之义务在乎!弼违期於启沃之勤不在延君之誉为人上者。此道惟常,岂可付以史官宣於中外载循来表殊匪朕怀翼日太子宾客韩择木入奏因奉贺节俭妓乐衣无绮绣之饰食无珍羞之具上因出衣袖以示之曰:朕此衣已三度浣矣。

代宗宝应元年六月戊午敕尚食等厨三分量减一分所司不得辄有奏请至秋熟後任依常式。

广德二年二月乙亥南郊礼毕敕曰:朕思素俭敦以淳风必约严章以齐侈俗其珠玉器玩宝钿杂绣等一切禁断。

德宗初即位大历十四年闰五月癸未诏罢梨园使及伶官之冗食者三百馀人留者隶太常。

是月丙戌诏曰:四方贡银器有以金饰者去之。

六月己亥敕曰:乘舆服御量加减省务敦质素天下进献事缘郊祀陵庙所须依前勿阙馀并撙节归於省约奇器异服绵绣珠玉等并不得辄有进献。

七月庚午诏王者不宝远物所宝惟贤故尧设茅茨禹卑宫室光武舍去宝剑顺帝封还大珠朕仰止前王思齐朴素邕州所奏金坑诚为润国害人放利非朕素怀方以不贪为宝惟德其物岂兹难得之货生其可欲之心耶其金坑任人开采官不得占先是元载马刘忠翼之第自天宝中京师堂寝已极弘丽而第宅未甚逾制然卫公李靖庙已为嬖人杨氏厩矣。及安史二逆之後法度摧坏大军宿将竞崇栋宇台榭之饰无复界限力穷乃止人谓之木妖而马之堂尤盛计钱二十万贯他室称是既而卒於军以丧归京师士庶欲观其宏丽假名於故吏投刺会吊者数千百人故命撤毁之自是京师楼榭之逾制皆毁。

癸酉诏减服物供献之属以千数德宗始即位德音屡下务存俭德内外人心皆得其理。

建中元年十月己丑诏减膳羞常贡之物。

贞元二年四月辛巳陕虢观察使李泌奏虢州卢氏县山冶近出瑟瑟请充贡献禁人开采诏曰:瑟瑟之宝朕不饰器玩不尚珍奇常思反朴之风用明躬俭之节其出瑟瑟处任百姓求采不宜禁止(瑟瑟玉名)。

三年正月庚戌诏内外诸亲设祭於大行皇后并不得假饰花果已後公私集会并宜准此。

顺宗贞元二十一年二月即位甲子赦曰:清净者理国之本恭俭者修已之端朕临御万邦方弘此道苟可济物子何爱焉宫掖之中宜先省约其後宫细人子弟音声人等并宜放归亲族。

宪宗元和五年十一月丙午帝谓宰臣曰:朕以禁中旧殿岁久危坏昨令有司经度资费多非意欲渐葺构之所冀成功不毁但缘国用未赡物力犹诎是以每务简俭情在不劳至於车服饮食亦深畏奢侈以是思之不知竟可营造否权德舆对曰:陛下以至德爱人情存节用此实为理之本仲尼谓大禹卑宫室菲饮食恶衣服以为无间然汉文帝欲起露台召匠计之直百金帝曰:中人十家之产吾奉先帝宫室常恐羞之何以台为遂止是以文帝之代四海庶富俗敦礼让一岁断狱兑百人几致刑措前史以为美谈後王用为师表。且简则不劳人俭则不废财人安财足天下自化上好奢侈则下亦变风人务纵欲争夺自起今陛下至诚恭俭有过昔王卑躬爱人动务至理实天下苍生幸甚。

文宗太和元年四月壬辰敕皇太子料宜权停敬宗以晋王位居中嗣时方二岁已命有司供献尽同储副至是权罢之壬寅命毁放鸭亭子先是敬宗尝於阳殿东增置亭沼多聚水禽谓之放鸭亭子是日命毁之戊申幸教坊回仰望仙门侧有看楼十间帝以不复游御命毁之。

二年五月庚子诏应诸道进奉内库四节及降诞进奉金花银器并纂组文绫缬杂物并折充挺银及绫绢其中有赐与所须待五年後续有进止。

文宗锐意求理每与宰臣议政深恶侈靡故每下诏敕常以敦本崇俭为先庶乎!上行下效之有渐也。丁巳命内官赴汉阳公主等宅宣每遇对日不得广插钗梳不须服短窄衣服。

三年九月辛巳命中使宣两军中尉及诸司使内官等不许著纱及绫罗等(自艰难以来风俗浸归奢靡权邪贵近竞相尚豪溢而不能制之帝姿性高雅始自登极时用服饰必以俭素为先思有以自近惩革繇是孜孜以留意其後驸马都尉韦处仁入见巾夹罗巾以进帝谓曰:本慕卿门户清素故俯从选尚如此巾服从他诸职为之卿不须为也。)。

十一月甲午诏四方并不得辄以杂行样难行非常之物为献其於纤丽。若花丝布撩绫之类并禁断敕到一月日机杼一切焚弃。

开成四年正月丁卯夜於咸泰殿观灯作乐三宫太后及诸公主并赴宴帝思节俭化天下衣服咸有制度左右亲幸莫敢逾越延安公主衣裙宽大即时遣归驸马都尉窦氵待罪敕曰:公主入参衣服逾制从夫之义过有所归窦氵宜夺两月赐钱。又便殿对六学士帝语及汉文恭俭因举袂曰:此氵濯者三矣。

宣宗春秋既盛在藩邸时备知民间庶事延英对宰臣无不议及百姓。又性常俭素先宫中每有行幸即以龙脑郁金藉之於地至是帝皆不许时人方之汉文帝。

後唐明宗以同光四年四月即位甲寅诏曰:夫人不能自理立之君以理之,岂可殚天下之租赋为宫中之玩好後宫内职量留一百人其馀任归骨肉内官守阍掌扇量留三十人教坊音声量留一百人鹰犬之事以备狩量留二十人御厨膳夫量留五十人其馀任从所内诸司事有名无事者并从停废。

天成四年四月壬寅武德使上言重修嘉庆殿请丹漆金碧以莹之帝曰:此殿为火所废不可不修但务宏壮何烦华侈寻改为广寿殿。

末帝清泰二年五月庚戌诏不得贡奉宝装龙凤雕镂刺作组织之物。

晋高祖天福二年四月户部尚书王权奏臣闻戒奢从俭惟经国之远图务实去华乃前王之令范伏惟皇帝陛下开基创业应天顺人显宗朴素之风克协圣明之训臣伏见诸侯奉贡九土勤王罗纨则纤丽奇工器皿则雕镂异状文之锦绣杂以珠玑虽外表珍华而事近淫巧臣伏请特降敕旨颁下列藩自今奉贡其鲜丽匹段等酌其物料所直折进生白重绢可将一匹之鲜丽变数匹之缣缯。又进奉银器及鞍辔等并不在雕镌金玉其馀衣甲器械并不在饰以银装布金彩如有钩瑕处可将铜铁代之足以换彼鲜明益其坚利虽所减者轻同积羽而所集者重可如山匪为淳厚国风抑亦丰资天府敕王权素推华族方处重官睹四海之贡输虚陈巧丽察五兵之器用枉饰珍奇不惟耗彼生灵实。且伤於淳素爰陈章疏将召和平宜允敷攵明示诫约自今後臣寮贡奉不得务其淫巧衣甲器械不得饰以金银咸委遵行勿得逾越仍付所司。

十一月湖南马希范进金漆柏木银装起突龙凤茶床椅子踏床子红罗金银绵绣褥红丝网子。又进金银玳瑁白檀香器皿银结条假果花树龙凤銮<皮>鼓等物。又进含膏桃源洞白茅百灵藤渠江南岳紫盖峰白洞清花等茶。又进蝉翼锺乳头香石亭脂木瓜丸一万颗药橄榄子帝览之谓侍臣曰:奇巧荡心斯何用耳药茗可进而丸可食乎!但地僻海曲习以成风来远之道遽止为难宜令所司与收闻者服其俭德。

汉高祖乾元年诏曰:卑宫菲食前代之令猷革舄绨衣哲后之明德至於损上益下惜力爱人冀息烦苛渐期富庶所有乘舆服御後宫费用太官常膳一切减损在京及内诸司并天下州府除应奉军期急切外其馀不急之务非礼营造并皆停罢免致劳役周太祖广顺元年正月制曰:朕早在藩镇常戒奢华今御寰区尤思节俭况国家多事帑藏甚虚将爱忧劳所宜省约应乘舆服御之物不得过为华饰宫门器用并从朴素太官常膳一切减损诸道所有进奉比助军国支费其珍巧纤华及奇禽异兽鹰犬之类不许辄有贡献诸无用之物不急之务并宜停罢。

二月内出宝玉器数十有茶笼酒器枕及金银结镂宝装床几饮食之具碎之於殿庭有一玉杯累掷之不坏枢密使王峻上请太祖笑而赐之太祖谓侍臣曰:凡为帝王安用此为近闻汉隐与嬖宠嬉戏珍华宝玩不离於侧覆车未远宜以为鉴仍戒左右今後凡有珍华悦目之物不得入宫。

世宗显德五年六月壬申宣徽院进呈御食物料之数帝因批出曰:朕之常膳所用物料今後减半馀人所食即须仍旧。

●卷五十七

○帝王部 英断

昔人有言曰:世所以贵干将镆耶者以其立断也。又曰:果断而行鬼神避之矧夫诞膺天命司牧黎献裁万枢而制百揆别九流而任众职独运陶甄之上下令流水之源,岂可以惑乱於众多牵制於文义犹豫而不决雍容而无断也。乃有申大刑以耸群听折多言以建殊绩达命以无畏任贤而不疑保侍臣之守节绝僭国以大义因机制变反权合道诚明申发威灵外布幽显以之叶赞天地以之合志有所之事靡不济《传》曰:一心定而万物服是之谓欤。

汉高祖初为汉王与项羽争天下羽将丁公(名固即季布同母异父之弟也。)逐窘高祖彭城西短兵接汉王急顾谓丁公曰:两贤岂相哉!(两贤高祖自谓并谓固言吾与固俱是贤岂相困也。故固感此言而止也。)丁公引兵而还及项王灭丁公谒见高祖以丁公徇军中(徇行示也。)曰:丁公为项王臣不忠使项王失天下者也。遂斩之曰:使後为人臣无亻效丁公也。

武帝元光二年大行王恢建议击匈奴六月御史大夫韩安国为获军将军卫尉李广为骁骑将军太仆公孙贺为轻车将军大行王恢为将屯将军大中大夫李息为材官将军三十万众屯马邑谷中诱致单于欲袭击之单于觉之引去汉兵追至塞度弗及王恢等皆罢兵帝怒恢不出击单于辎重也。恢曰:始约为入马邑城兵与单于接而臣击其辎重可得利今单于不至而还臣以三万人众不敌祗取辱固知还而斩然完陛下士三万人,於是下恢廷尉廷尉谓恢逗挠当斩(军法行而逗留畏缩者要斩逗谓留止也。挠屈弱也。)恢行千金丞相不敢言帝而言於太后曰:王恢首为马邑事今不成而诛恢是为匈奴报雠也。帝朝太后太后以言告帝帝曰:首为马邑事者恢故发天下兵数十万从其言如此。且纵单于不可得恢所部击犹颇可得以慰士大夫心(或当得其辎重众人也。)今不诛恢无以谢天下,於是恢闻乃自杀。

後汉光武既命隗嚣为西川大将军时关中将帅数上书言蜀可击之状帝以示嚣因使讨蜀以效其信嚣乃遣长史上书盛言三辅单弱刘文伯在边未宜谋蜀帝知嚣欲持两端不愿天下统一,於是稍黜其礼正君臣之义。

建武中西域诸国皆遣使求内属愿请都获帝以天下初定未遑外事乃还其侍子。

明帝善行礼法令分明日宴坐朝幽枉必达。

魏太祖初为曹公既破袁绍公收绍书中得许下两军中人书皆焚之曰:当绍之强孤犹不能自保而况众人乎!。

文帝初为魏王蜀後主闻太祖薨遣掾韩冉奉书吊并致赙之礼帝恶其因丧求好敕荆州刺史斩冉绝使命。

晋武帝泰始中凉州为虏所没河西断绝帝曰:谁能为我讨此虏乎!司马督马隆曰:臣能平之臣请募勇士三千人无问所从来率之鼓行而西禀陛下威德鬼虏何足灭哉!帝许之乃以隆为威武太守公卿佥曰:六军既众州郡兵多但当用之不宜横设赏募以乱常典隆小将妄说不可从也。帝弗纳自隆之西音问断绝朝廷忧之,或谓已没後隆使夜到帝抚掌欢笑诘朝召群臣谓曰:若从诸卿言是无秦凉也。又尝欲以郭琦为佐著作郎问琦族人郭彰彰素嫉琦答云:不识帝曰:若如卿言乌丸家儿能事卿即堪为郎矣。遂决意用之。

元帝时华常为颍川太守群贼方盛所在州郡相继奔败亦欲弃郡东度而从兄轶为帝所诛以此为疑先书与骠骑将军王导导言於帝帝曰:兄弟罪不相及况群从乎!即召常补光禄勋。

後魏道武皇始二年八月丙寅朔帝征中山自鲁口进军常山之九门时大疫人马牛多死帝问疫於诸将对曰:在者才十四五是时中山犹拒守而饥疫并臻群下咸思还北帝知其意因谓之曰:斯固天命将。若之何四海之人皆可与为国在吾所以抚之耳何恤乎!无民群臣乃不敢复言。

九月慕容贺麟饥穷率三万馀人出寇新市甲子晦帝进军讨之太史令晁崇奏曰:不吉帝曰:其义云:何对曰:昔纣以甲子亡兵家忌之帝曰:纣以甲子亡周武不以甲子胜乎!崇无以对。

孝文引见朝臣诏之曰:卿等欲令魏朝齐美於殷周为令汉晋独擅於上代咸阳王禧对曰:陛下圣明御运实愿迈迹前王帝曰:。若然将以何事致之为欲身改俗为仍染前事禧对曰:宜应改旧以成日新之美帝曰:为欲止在一身为欲传之子孙禧对曰:既上代灵长愿欲传之来叶帝曰:。若然必须改作卿等当各从之不可违也。禧对曰:上命下从如风靡草帝曰:自上古以来及诸经籍焉有不先正名而得行礼乎!今欲断诸北语一从正音年三十已上容,或不可卒革三十已下见在朝廷之人语音不听仍旧。若有故为当降爵黜官各宜深戒如此渐习风化可新。若仍旧俗恐数代之後伊雒之下复成被之人王公卿士咸以然不禧对曰:实如圣旨宜应改易帝曰:朕尝与李冲论此冲言四方之士竟知是谁帝者言之即为正矣。何必改旧从新冲之此言应合死罪乃谓冲曰:卿实负社稷合令御史牵下冲免冠陈谢。

章武王彬为汾州刺史时胡民去居等六百馀人保险谋反扇动徒类彬请兵二万有司奏许之孝文大怒曰:何有动兵马理也。可随宜肃治。若不能静恬必须大众者则先斩刺史然後发兵彬奉诏大惧督率州兵身先将士讨胡平之李冲为尚书仆射时孝文引见公卿於清徽堂孝文曰:圣人大宝曰:位与功是以功成作乐治定制礼今徙极中天创居嵩雒虽大构未成要自条纪略举但南有未宾之竖兼凶蛮密迩朕夙夜怅惋良在於兹取南之计决矣。朕行之谋必矣。若依近代也。则天子下帷深宫之内准上古也。则有周武亲行祚延七百魏晋不征旋踵而陨祚之短在德不在征今但以行期未知早晚知机其神乎!朕既非神焉能知也。而顷来阴阳卜术之士咸劝朕今征必克此既家国大事宜共君臣各尽所见不得以朕先言便致依违退有异同冲对曰:夫征战之法先人之事然後卜筮今卜筮虽吉犹恐人事未亻今年秋稔百损常实。又京师始迁众业未定加之征战以为未可宜至来秋孝文曰:仆射之言非惟不合朕意之所虑乃有社稷之忧然咫尺寇戎无宜自安理须如此仆射言人事未从亦不必如此朕去十七年拥二十万众行不出畿甸此人事之盛而非天时往年乘机天时乃可而阙人事。又致不捷。若待人事亻复非天时。若之何如仆射之言便终无征理朕。若秋行无克捷三君子并付司寇。

宣武时元正与刘芳争权量事恕死降为光禄大夫。又兼宗正卿出为兖州刺史元正临发帝引见於东堂劳勉之元正犹以尺度金石之事国之大经前虽为南台所弹然犹许更议。若议之日愿听臣赴帝曰:刘芳学高一时深明典故其所据者与先朝尺寸乃过一黍何得复云:先朝之意也。兖州既所执不经後议之日何待赴也。

後周武帝建德六年正月平齐初帝将东伐诸将多不愿行帝曰:机者事之微不可失矣。若有沮吾军者朕当以军法裁之。

唐高祖武德二年二月伪凉李轨遣左丞邓晓来朝发其书自称从弟高祖怒曰:李轨谓朕为兄此乃不臣之迹当遣偏师往问其罪因拘晓不遣(是岁轨为部下所擒)太宗为秦王时有说高祖曰:突厥频寇关中者徒以府藏子女之在京师故也。若焚烧长安而不都则胡寇自止高祖惑之遣中书侍郎宇文士及逾南山以至樊邓行可居之地将徙都焉隐太子巢刺王及裴寂并赞成此计太宗谏曰:猃狁孔炽作患中华自古有之非独今也。周汉并罹其难未闻迁徙都邑今陛下圣明统一天下思皇多士带甲百万霍去病汉廷之将帅耳犹。且志灭匈奴臣忝亻藩维尚使胡尘不息遂令陛下议欲迁都此臣之责也。幸乞听臣一申微效取彼颉利以谢中州三数年间必系单于之颈何有遽迁都邑快强邻一旦之情贻後人万代之耻高祖大笑曰:吾家千里驹信不虚也,於是遂止。

贞观十七年四月太子承乾及魏王泰既废黜太宗谓侍臣曰:自今以後太子不道藩王窥伺者悉两弃之传诸子孙以为永制初太子承乾闻之益惧逆谋逾甚及承乾败太宗让之承乾曰:臣贵为太子更何所求但为泰所图时与朝臣谋自安之计不逞之人教臣为不轨之事今。若以泰为太子是落其度内太宗因谓侍臣曰:我。若立泰便是储宫之位可经求而得也。泰立承乾晋王皆不存(王钦。若等言晋王谓高宗也。史官讳其名)晋王立泰与承乾可无恙也。乃下诏贬泰为顺阳郡王府寮为泰亲狎者并左迁岭表。

代宗大历中宰相元载持权岁久宠赂日彰朝纲爵赏无不大坏帝思得正人为已腹心渐移载权以肃朝政繇是徵浙西观察使李栖筠与河南尹张延赏赴阙延赏以地近先至除御史大夫会前成都府司录李少良与殿中御史陆等密上封事论载得失帝付台问状延赏疑惧不敢鞫遂疾以避其事帝内不能平犹惜人望出延赏为淮南节度比栖筠至即日内制授御史大夫时宰臣不知帝用栖筠及白麻出日内外震肃栖筠亦正身守道无所顾惮以守任遇之恩四五年间载充位而已。

德宗即位初刘文喜擅原州有劲兵二万人闭城拒守时方炎旱群情骚动百官上表请赦文喜者众矣。帝皆不省文喜。又使亚将刘海滨入奏於朝海滨密启曰:臣是陛下藩邸部曲岂从人逆乎!必枭其首以献今文喜所图者节制而已愿陛下与之文喜得所欲必怠臣计有所施矣。帝曰:名器不可以假人尔忠伫效我节不可得使海滨归告而击之如初遂杀文喜传首阙下。

建中元年九月将作监言请内廊是岁孟冬为魁罡不利作太史请卜佗时帝曰:启塞从时诡妄之书勿徵乃命之。

宪宗元和十年御史中丞裴度献议请讨淮西吴元济是时王承宗居镇李师道据郓外顺朝旨内实违命阴助元济以为辅车潜募死士候度趋朝奸发於通化坊之东街及导从奔散独有佣者王义坚以拒之盗持刃断义臂度虽被伤因得不死其曰:宰相武元衡遇害皆以议讨元济者故时论,或欲罢度之官以安二镇宪宗赫怒以为罢度之官是奸计无遗朝纲不振因拜度中书侍郎平章事度亦以平贼报国为己任。

十一月辛卯诏释忠武军大将田[A13C]宋朝隐之罪初韩弘诸军使齐力攻讨贼尝径攻乌重裔之垒乌御之中数抢驰请救於李光颜光颜以小氵殷桥贼之保也。乘其无亻使田[A13C]宋朝隐袭而取之遂平其城堑繇是不克救乌及韩弘以光颜违命取[A13C]及朝隐将戮之[A13C]及朝隐勇而材军中皆惋惜之光颜畏弘不敢留会中使景忠信至知其情乃矫诏令所在械系之走马入见具以本末闻帝赦忠信矫诏罪即往释[A13C]及朝隐弘及光颜迭以表论帝谓弘使曰:[A13C]等违都统令当处死但光颜以其袭贼有功亦可宥之军有三令五申宜舍此以收来效及以诏谕弘弘悦十一年正月方讨吴元济并王承宗翰林学士中书舍人钱徽驾部郎中知制诏萧亻免并以罢兵为请时帝业於肆讨故出徽亻免职以惩言罢兵者。

六月高霞寓败于铁城是日宰相入对相谓曰:帝必有问未知所以对如何或言其不可复用兵状及对帝曰:不然夫一胜一负兵家常势。若帝王用兵即不合败自古何难以用兵累胜不应留此凶贼今但论此兵合用与否及朝廷制置当否耳卿等唯须要害处置将帅有不可者去之勿疑兵力物力有不足者速与应接何得以一将失利便沮成计,於是裴度之请必行言罢兵者亦稍稍止。

穆宗即位初幽州卢龙军节度使刘总频献表章请分割当管土地及进征马以明忠恳朝廷自宰臣公卿以下皆疑其诈帝独推诚纳之。

後唐庄宗以哀帝天三年正月嗣晋王位於太原四月召潞州行营将周德威归晋阳时梁军围上党梁祖自将兵至泽州既见班师知其国祸以为潞州必取援军无复再举遂停斥侯梁祖亦自泽州归雒帝知其不亻筹之曰:贼师寝谋唯惮先帝今闻我新有家祸必谓不能兴师。又以我少年嗣位未习戎事幸闻变故必有骄怠之心。若简练兵甲倍道兼行出其不意以吾愤激之众击彼骄惰之师拉朽摧枯未方其易解围定霸在此一役遂率亲军直抵夹城梁军大恐南向奔走投戈委甲噎塞行路俘斩万级梁祖闻其败也。大惧既而叹曰:生子当如是李氏不亡矣。吾家诸子豚犬尔。

天七年十一月梁祖遣供奉官杜廷隐丁延徽监魏将夏兵三千分入深冀言惧幽州侵轶就粮守御为名既而皆杀郡兵镇州王容遣使杨审谋乞师于帝帝集军吏议出师之谋,或曰:镇人首赞伪梁推崇僭窃称藩纳赂重以婚姻今。又未见[C260]端必无离贰贼将前图深冀赵人殊不枝梧量彼事情恐苞奸计兵者机事不可轻行但。且按甲治兵徐观胜负实知其病则与之师帝曰:不然赵王比无经远之谋缮甲治兵幸保一隅之地扰之则离叛姑息则称藩逆温虽及於前朝王氏不殊於曩昔当本朝承平之日犹或叛或臣逆温虽纳女和亲未及寿安公主既惧逆温窥盗则思反仄偷安况刘守光坐握胜兵逼於东境我。又养兵练卒压彼西邻南拒逆温仅馀千里我与守光合势王公不得不忧昨告我乞盟必如此逆温知吾和好人情固有猜嫌诡计发兵惧我合斗我。若迟回不救则落彼奸谋既违要约之言。又失辅车之势胜负之理断自予怀师出井陉破贼必矣。乃遣周德威将兵赴援屯於赵州梁祖既令杜廷隐等袭深冀以宁国军节度使王景仁为北面行营都招讨使韩为副相州刺史李思安为前锋会军於魏州时汴之知数者仇殷谓梁祖曰:是日太阴亏不利出师因命退军。

同光元年九月壬寅朔在朝城梁将段凝兵至临河以南与骑兵接战是时泽潞叛涣卫州黎阳为梁所据自弃德胜澶州以西相州以南寇钞日至编户流亡税额渐少计其军赋不支半年。又王都卢文进诱扇契丹每过瀛涿恐草枯冰合深入侵攻。又闻汴人将图大举帝深忧之召诏诸将吏谋其大举或对曰:今汴人躁动但缘我袭取郓州自我得汶阳以来须大将固守城门之外元是贼疆以臣料之得不如丧今。若驰檄告谕梁主却取卫州黎阳以易郓州指河为界约。且休兵待我国力稍集则议改图帝曰:嘻行此谋则吾无葬地矣。诏问郭崇韬对曰:臣不知书不敢远徵古昔可以时事言之。且陛下十五年仗义兴兵为雪家仇国耻甲胄生虮虱黎人困免输今既纂大号河朔士庶日望平定中原才得汶阳弹丸之地而不能有何尽有中夏乎!将来岁赋不充物议怨ゥ设。若划河为界谁为陛下守之自康延孝言事後来昼夜筹度料我兵力贼事机不出今年雌雄决矣。且汴人决河自滑至郓非舟楫不能济渡近自贼中来皆言汴州无亻悉以河南精兵在段凝麾下王彦章师众万馀时寇郓郊後既以大军临我南鄙复。又凭恃决河牵制我军谓我不能南渡志在收复郓州外以彦章之兵朝夕侵寇内冀奸人摇动幸有变生此汴人之深谋也。段凝虽有精兵素无将略缓急机权未能独断臣有末策虽为狂妄敢不尽言唯陛下图之臣谓段凝保守河ヂ苟欲持我但留兵守御保固杨刘陛下亲御六军与郓州合势长驱倍道直向汴州汴既无兵望风自溃。若既伪竖授首贼将自然倒戈半月之间天下大定臣终始画度成败已决。且今秋不稔兵粮才支数月粮尽兵散坐见不堪决计则成败未知端坐则今年不济力屈势穷税驾无所臣闻作舍道边三年不成采浮言故也。帝王应运必有天命成败天也。唯在陛下独断发言盈庭而孰是臧否帝曰:正合朕意大丈夫得则为王失则为虏行计决矣。诏问司天皆曰:陛下但弃郓州。且守河朔天文岁时不利深入必无成功郭崇韬奏古之命将凿凶门出军示其果敢况一人亲征成已定区区常谈无足据也。是月梁将王彦章率众至汶河明宗遣骑军侦视至递坊镇兵来挑战王师以精骑击之渡汶水大败之生擒梁将任钊田章等三百人俘斩二百级彦章引众保中都明宗飞驿告捷帝置酒大悦。且曰:郓州之捷实壮我谋繇是决行渡河之策遂平梁氏。

明宗初入雒所司议即位仪注霍彦威孔循等言唐之运历已衰不如自创新号因请改国号不从土德帝问藩邸侍臣左右奏曰:先帝以锡姓宗属为唐雪冤以继唐祚今梁朝旧人不愿殿下称唐请更名号曰:予年十三事献祖以予宗属爱幸不异所生事武皇三十年排难解纷栉风沐雨冒血刃战体无完肤何艰险之不历武皇功业即予功业也。先帝天下即予之天下也。兄亡弟绍於义何嫌。且同宗异号出何典礼历之衰隆吾自当之众之莠言吾无取也。时群臣集议依违不定唯吏部尚书李琪议曰:殿下宗室勋贤立大功於三世一朝雨泣赴难安定宗社抚事因心不失旧物。若别新统制则先朝便是路人茕茕梓宫何所归往不惟殿下感旧君之义群臣何安请以本朝言之则睿宗文宗武宗皆以兄弟出继即位柩前如储后之仪可也,於是群议始定。

天成中车驾在汴枢密使安重诲延诸藩侯议平吴之举霍彦威拥其利害事未能决翌日闻伪吴府节度使徐温卒议在必行帝谓侍臣曰:四海之内唯淮南未宾正朔乘彼纷纭宜吊伐朕岂贪土疆耶姑务德训兵後图未晚。又供奉官丁延徽盗仓粮禁系经年延徽性纤巧权贵多庇获比望至应圣节则释放乃至节前中要取圣旨放系囚明宗曰:除盗仓粮官典外馀可疏放侍卫指挥使张从宾言事帝多容之因奏佗事从宾言及延徽情非盗粟意本赔填帝曰:食我厚禄偷我仓储期於决死苏秦说予不得非但卿言众,於是不敢言翼日帝御中兴殿谓近臣曰:丁延徽禁系经年窃盗仓储,何须拥获不。然则合原则原淹滞如此复何计较耶既知拥获不及乃据法守具狱断决。

华温琪初事庄宗为秦州节度使明宗即位因入庙愿留阙下明宗嘉而许之除左骁骑上将军岁馀明宗谓枢密使安重诲曰:温琪旧人宜选一重镇处之重诲奏以天下无阙佗日。又言之重诲素强愎对曰:臣累奏未有阙处可替者惟枢密使而已明宗曰:可重诲不能答温琪闻其事惧近臣所怒与重诲俱各称疾繇是数月不出竟拜华州节度。

周世宗显德元年正月即位二月丁卯河东贼将张挥率前锋自团柏谷入寇营於梁候驿攻劫堡栅杀掠焚烧所至荡尽潞州李筠遣获军穆令均率步骑千人拒之时帝议亲征询于执事者中书令冯道等奏曰:刘崇自平阳奔遁之後势弱气夺未有复振之理窃虑声言自来诱语於我兼以陛下纂嗣之初先帝山陵有日人心摇动不宜轻举命将御寇深以为便帝曰:刘崇幸我大丧闻我新立自谓良便必发狂谋诳惑人心勾诱北虏谓天下可取谓神器可图此际必来故无疑尔时冯道以帝锐意于亲征恐非万全之策因固谏之帝曰:昔唐太宗创业天下草寇靡不亲征朕亦何惮焉道曰:陛下亦不可效太宗帝。又曰:刘崇乌合之众首遇王师必如山压卵尔道对曰:山压卵固不敌不知陛下终作得山定否帝不悦而罢三月癸未帝降御札亲征壬辰次泽州甲午战于高平大将樊爱能何徽等失律帝自率亲骑临阵督战诸将分兵追袭势。若风雨僵尸弃甲填满山谷己亥宴从官於潞州之衙署是日诛樊爱能何徽及诸将军校监押使臣等共七十馀人以高平地见贼奔遁故也。又斩开封府马步军都指挥使郭令以临阵迁延不应指使也。爱能暨徽皆自戎伍而为列校汉末太祖自邺入平内难各率部兵以从及太祖践祚累加擢用寻以爱能为侍卫马军都校徽为侍卫步军都校皆遥领节制其宠遇委用非不至也。而奸猾为性临事顾望至是与刘崇对军爱能望贼而遁徽所部兵未及成列为蹂践而散既伏诛中外无不盛称帝之英断自是骄将惰卒股忄栗而知惧矣。

显德二年正月帝谓宰相等曰:朕昨府州为节镇就拜折德为帅而夏州李彝兴以土壤相接恶其与已并为藩镇乃取扼塞道路阻绝使臣卿等以为如何宰臣奏曰:夏州地起边徼朝廷向来常与优借府州甚为褊小近建节旄得之何利失之无害。且宜抚谕彝兴庶合大体上曰:折德三数年来竭尽心力御捍刘崇如何一旦弃之度外。且夏州虽产羊马博易资货悉在中土党与阻绝何能为之乃命供奉官齐藏珍赍诏书责其悖慢谕以安危後彝兴果恐惧俯伏听命焉。

十一月帝谓侍臣曰:近以开广京城存殁皆有起动。若听言卒行未得沸腾之语朕自当之久远即当利於人矣。

五年三月亲征淮南关东沛州有贼舡数百只乃命殿前都虞候慕容延钊及右神武统军宋延渥帅师以讨之将行令延钊帅骁骑登陆而往延渥督舟师氵公江而下时议者云:径趣江路恐非良策。若取里河而往保无忧矣。唯帝独断不移未几延钊上言大破贼军於东沛州。

○帝王部 明察

夫王者锺五行之秀膺三灵之眷奄有四海为天下君仰之如日无幽而不烛畏之如神虽微而必察繇是下情靡不上通谗说无以自进含忠履洁之士得以效其所能匪躬尽瘁之臣得以保乎!终吉自西汉而下盖有体资明智内怀聪睿迩言必究其所自至精冥合於惟几使奸邪无所云:为动劳获於全度刑赏不滥而政化以清垂之策书斯为美矣。

虞舜明四目达四聪(广视听於四方使天下无壅塞)。

汉昭帝元凤元年九月鄂邑长公主燕王旦与左将军上官桀桀子骠骑将军安御史大夫桑弘羊皆谋反伏诛初桀安父子与大将军光争权欲害之诈使人为燕王旦上书言光罪时帝年十四觉其诈後有谮光者帝辄怒曰:大将军国家忠臣先帝所属敢有谮毁者坐之光繇是得尽忠。

後汉明帝日宴坐朝幽枉必达内外无亻幸曲之私。

魏太祖知人善察难眩以伪建安末以毛为东曹掾典选举大军还邺议所并省请谒不行时人惮之咸欲省东曹乃共白曰:旧西曹为次宜省东曹太祖知其情令曰:日出於东月盛於东凡人言方亦复先东何以省东曹遂省西曹。

卫臻为汉黄门侍郎东郡朱越谋反引臻太祖令曰:孤与卿君同共举事加钦令问始闻越言固自不信及得荀令君书具亮忠诚。

晋元帝时王敦为荆州牧会湘州刺史卓迁梁州敦欲以从事中郎陈颂代卓帝不从更以谯王承镇湘州敦复上表陈古今忠臣见疑於君而苍蝇之人交构其间欲以感动天子帝愈忌惮之。

成帝少而聪敏有成人之量南顿王宗之诛也。帝不知之及苏峻平问庾亮曰:当日白头公何在亮对以谋反伏诛帝泣谓亮曰:舅言人作贼便杀之人言舅作贼复。若何亮惧变色。

後魏太武帝雅长听察瞬息之间下人无以措其奸献文帝勤於治功百僚内外莫不震肃及传位孝文犹躬览万几政刑严明显扌┧清节沙汰贪鄙牧守之廉洁往往闻焉。

唐高祖初军国多务奏请填委临朝处分剖决如流每发其奸伏皆出人之意表。

太宗贞观中代州都督刘兰谋反要斩党与六人皆伏诛兰既斩右武侯将军丘行恭探其心肝而食之太宗闻而叹之曰:刑典自有常科何至如此必。若食逆心肝者而为忠孝则刘兰之心为太子诸王所食岂至卿乎!行恭惭而拜谢。

高宗永徽二年诏弓月道副总管高德逸市马而德逸自取骏者大理卿李道奏曰:此马异常请实中厩高宗曰:道法官职在决断进马之事非其所司请以马送北门妄希我意深乖法官之体岂朕行事不为群下所知耶朕今自咎未能即黜道。

玄宗开元二十五年以太子瑛得罪召左相李林甫议立副君时武惠妃承宠林甫希旨因以惠妃子寿王瑁对玄宗不可竟册立肃宗林甫繇是恐不利己乃起妃族韦坚柳之狱数危於肃宗肃宗推诚守道卒不自明玄宗亦圣虑独断意无所忌。

代宗大历八年闰十一月右仆射裴遵庆之侄孙倩过登闻鼓告遵庆谋反帝曰:此必大谬乃下有司鞫倩果风狂诬罔伏罪杖倩四十配流漳州百姓。

德宗贞元中左司郎中卢徵骤迁给事中户部侍郎窦参深遇之参为相倚以自代会同州刺史缺参请以尚书左丞赵憬补之特诏用徵以间参腹心也。

宪宗元和十二年九月己亥贬京兆尹窦易直为荆州刺史初万年捕贼尉韩晤以奸赃发易直使法曹掾韦正收鞫之得赃三十万帝意其未尽令复鞫之果得赃三百万故罪正收而贬易直韩晤除名配流昭州文宗开成元年十月癸丑御紫宸殿宰臣李固言奏御史台推金部员外郎判度支案韩益赃状李石奏曰:臣以其颇会钱是以录用不谓如此贪猥帝曰:宰相但知人即用有过即惩李石所用人。且不掩藏罪过可谓至公从来宰相用人即有过犯。又不欲令有司举察此大病也。但知者举之举不失职从而奖之自然易得其人何必隐恶。

武宗御殿受册是月九日雨至十四日转甚乃改用二十三日时有纤人告中尉仇士良言宰相作赦书欲减削禁军衣粮马草料士良怒曰:必有如此军人须至楼前作闹宰相李德裕等知之请开延英讯其事帝曰:奸人之词也。召两军中尉谕之曰:赦书出自朕意不繇宰相况未施行公等安得此言士良惶恐谢之是日晴霁。

後唐明宗天成三年八月宰臣王建立请患假累日不朝帝谓侍臣曰:建立欲退三司。又今称病人有疾得疾者不宜如此。

长兴元年四月十八日收复河中斩杨彦温传首来献初彦温庄宗朝累迁礻卑将天成初末帝出镇河中奏为衙将善遇之至是彦温承安重诲意乘末帝阅马於黄龙庄据州城谋叛末帝寻遣人诘之曰:吾善待汝何苦为叛彦温报曰:某非敢负恩缘奉枢密院宣头令某拒命请相公但归朝廷蒲民感末帝惠养之恩揭竿持梃敌彦温之徒者甚众竟以坚甲利兵不胜而退数日诏末帝归朝帝疑其诈不欲兴兵授彦温绛州刺史安重诲坚请出师即命西京留守索自通侍卫步军都指挥使乐彦稠等率兵攻之五日而败自闭门及败凡十三日初彦稠出师帝戒之曰:与朕生致彦温吾将自讯及收城斩首传送帝怒彦稠等时议者以当时四海帖然五兵载戢蒲非边郡近在国门而彦温安敢狂悖皆以为安重诲方弄权柄从荣等诸王敬事不暇独忌末帝威名夙著已素在其下每於帝前屡言其短帝既锺慈爱不听重诲巧作规图冀能倾陷也。彦温既诛末帝在清化宅重诲为冯道等曰:蒲帅失守责帅之义法当如何公等安得缄言重诲讽道等论列欲致末帝於有过之地翼日起居冯道奏合行朝典帝不说谓宰臣曰:吾儿为奸党所倾未明皂白公等发此言是不欲留在人间也。赵凤坚奏春秋责帅之义所以激励藩守帝曰:皆非公等意也。二人惶悚而退居数日帝於中兴殿见宰臣赵凤承重诲意。又再论列帝问侍臣他事无所言翼日重诲复自论列帝曰:卿欲如何制置吾便随汝重诲曰:於陛下父子之间臣不合苦言一禀圣旨帝曰:从他私第坐何烦奏也。乃止。

二年三月丙寅制末帝授光禄大夫检校太傅左卫大将军兼御史大夫上柱国仍封陇西郡开国公食邑一千户赐推忠佐运功臣时安重诲出镇河中帝遣中使召见末帝泣而谕曰:如重诲意尔安得更见子赖我心自正繇是宣制行此宫卫之命。

三年正月武德使奏内宿殿直张继荣等三人俱失银带帝曰:内庭,岂有盗耶莫是失物人妄诉否宣徽使朱弘昭承旨鞫问果如帝言遂以其罪罪之。

刘鼎为吏部员外郎判吏部南曹与司封郎中曹探同注拟三铨选人崔锐卜延嗣而下违格杨光嗣年貌不同文书逾滥令史赵广李仁遇王瑰等伏罪中书门下帖本司官员各取状崔居俭等注拟依格超折准敕及堂判不违理例卢文纪执奏本司各以伏过官员有失各望罚两月俸状入枢密直学士吕琦读奏帝问居俭等过失琦对曰:敕命许超折此不言资数当判。又更促之铨司何罪大抵卢文纪与居俭情不相协掎摭瑕欲其有玷帝曰:公理何在是日诏曰:居俭等既准敕文微失不足为累并放。

晋高祖初为太原尹明而难犯帝素好施施物必精尝以百缣赠客谓所赉牙吏曰:吾本救人尔勿受遗因密使步彳建蹑而侦之果弃束素以还帝怒笞背遣焉左右畏之有如神明。

天福四年六月陈郡民王武穿地得黄金数饼州取而贡之帝曰:宿藏之物既非符宝不合入官遂召所获之家至阙给而遣之。

五年八月李崧因帝顾问遂言诸州仓粮皆於帐计之外所剩颇多帝曰:多纳害民罪同枉法其仓督等特贷其命各宜惩断。

周世宗显德元年十二月帝谓侍臣曰:朕昔居邸第尝闻州郡林落之间有不务营生以狡蠹自负虚构辞讼恐动人民者乡闾相畏不与之争官吏避事不惩其咎得志斯久为害亦深朕切不喜之宜委诸处录事参军县令等密具申奏即与除去令佐之官最亲吾民也。事之损益争不细知此後直许条奏有允当者必奖用之。

二年正月帝谓侍臣曰:近观三司累奏以漕运纲官拌和官物处极刑者数人朕闻转漕之物向未例给斗耗自晋汉以来不与支破。且仓廪所纳常赋皆是新物尚破省耗况水路所般岂无耗折忍令犯者衔冤处死起今後每石与耗一斗苟有所犯人必心六月亲录囚於内苑先是汝州[A13C]桥镇百姓马遇诣阙上诉以其父温与其弟福超具为本镇镇将史彦铎所诬冤死於狱中及令所司按鞫终不能辨之帝遂召入内园亲自录问果得其事实以马氏无辜冤死赐其家粟麦各一十石绢三十疋议者咸以为神是时诸侯闻者无不躬亲於狱讼焉。

●卷五十八

○帝王部 勤政守法致治勤政

《易》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传》曰:人道敏政况乎!宇宙之大民物之众内抚诸夏外安百蛮体元以立制建侯以共治礼乐征伐,於是乎!在三皇以前风俗简朴虽曰:无为无不为也。五帝神圣其臣莫能及故自亲事处乎!法宫之中明堂之上朝以听政昼以访问暮以条令故虞《书》曰:无怠无荒四夷来王夏禹则曰:予思日孜孜商书则曰:先王昧爽丕显坐以待旦《周书》梓材曰:既勤朴斫惟其涂丹ぬ无逸曰:文王自朝至於日中昃不遑暇食用咸和万民乃至未明求衣斋居决事亲临庶狱延见大臣议论讲贯或至夜分斯则圣人之用心也。始乎!劳终乎!逸。若行雨施春生秋敛而岁功成矣。

殷中宗太戊严恭寅畏天命自度(用法度也。)治民祗惧不敢荒宁(知民之劳苦不敢荒废自安也。)故享国七十五年。

高宗武丁不敢荒宁嘉靖殷邦至於小大无怨故享国五十五年。

周文王日中昃不暇食享国五十年。

宣王将朝诸侯以夜未央之时问夜早晚故庭燎之诗美其能自勤以政事。

汉宣帝地节二年五月始亲政事令群臣得奏封事以知下情五日一听事自丞相以下各奉职奏事以傅奏其言考试功能。

三年十二月初置廷尉平季秋後请谳时尝幸宣室斋居而决事狱刑号为平矣。

後汉光武每旦视朝日昃乃罢数引公卿郎将讲论经理夜分乃罢皇太子见帝勤劳不怠承间谏曰:陛下有禹汤之明失黄老养性之福愿颐爱精神优游自宁帝曰:我自乐此不为疲也。又以手迹赐方国者皆一札十行细书成文(《说文》曰:札牒也。)勤俭之风行於上下数引公卿郎将列于禁坐(禁坐列御坐也。)广求民瘼观纳风谣故能内外匪解百姓宽息自临宰邦邑者兢能其官。

顺帝永建元年九月初令三公尚书入奏事。

魏文帝黄初五年五月有司以公卿朝朔望日因奏疑事听断大政论辨得失是年帝南巡观兵於吴留司马宣王镇许昌录尚书事宣王固辞帝曰:吾於庶事以夜继昼无须臾宁息此非以为荣乃分忧耳。

明帝含垢藏疾容受直言听受吏民士庶上书一月之中至数十百封虽文辞鄙陋犹览省究竟无厌怠明帝太和三年改平望观曰:听讼观帝尝言狱者天下之性命也。每断大狱常幸观。

晋武帝泰始四年帝临听讼观录廷尉雒阳狱囚亲平决焉。

元帝太兴元年新作听讼观。

四年四月辛亥帝亲览庶狱。

明帝太宁三年四月诏曰:大事初定其命维新其令太宰司徒以下诣都坐参议政道诸所因革务尽事中。

成帝咸康六年初依中兴故事朔望听政於东堂。

後魏孝文太和十五年五月己亥议改律令於东明观亲折疑狱七月乙酉车驾巡省京邑听讼而还。

十六年二月幸北部曹历观诸省巡省京邑听理冤讼五月诏群臣於皇信堂更定律条流徒限制帝亲临决之。

十七年五月帝临朝尝引见公卿以下决疑政录囚徒。

二十年二月辛丑帝幸华林园听讼於都亭。

八月壬辰朔幸华林园亲录囚徒咸降本罪二等决遣之帝听览政事莫不从善如流哀矜百姓尝思所以济益天地五郊宗庙二分之礼常必躬亲不以寒暑为倦尚书奏案多自寻省百官大小无不留心务於周洽尝临朝堂谓太子太傅穆亮曰:三代之礼日出视朝自汉魏以降礼仪渐杀晋令有朔望集公卿於庙堂而论政事亦无天子亲临之文今因卿等日中之集中前则卿等自论政事中後与卿等共议可否遂命读奏案帝亲自决之。

宣帝正始元年八月诏雒阳令有大事听面敷奏。

永平元年六月诏曰:慎狱重刑著於往诰朕御兹宝历明鉴未远断决烦疑有攸愧可依雒阳旧图修听讼观农隙起功及冬令就当与王公卿士亲临录问。

延昌二年正月帝御申讼车亲理冤讼。

六月帝御申讼车亲理冤讼。

三年四月帝御申讼车亲理冤讼。

孝明熙平二年九月诏曰:察讼理冤实为政首躬亲听览民信所繇比日谅ウ之中治纲未振狱犴繁广嗟诉骤闻虽曰:司存每多诬壅曾是寡德实深矜慨自今月望当出城亲纳滞枉主者可宣诸近远咸使闻知。

孝昌二年二月甲申帝皇太后临大夏门亲览冤讼孝庄建义元年五月诏曰:自孝昌之季法令昏泯怀忠守素壅隔莫申深怨宿憾控告靡所其有事在通途横被疑异名例无爽枉见排抑或选举不平或赋役烦苛诸如此者不可具记其有诉人经公车注不合者悉集华林东门朕当亲理冤狱以申积滞。

出帝太昌元年六月癸亥朔帝於华林园纳讼。

六月己夕阝帝临显阳殿纳讼。

永熙三年五月庚子。又幸华林都亭纳讼。

西魏文帝大统五年秋七月诏自今常以朔望亲阅京师见囚徒。

後周明帝武成元年五月己亥听讼於正武殿。

武宗保定三年四月帝御正武殿亲录囚徒。

建德元年十二月己丑帝御正武殿亲录囚徒至夜而罢。

二年十二月戊午听讼於正武殿自旦至夜继之以烛。

六年五月辛亥御正武殿录囚徒。

隋高祖初即位乘舆四出路逢上表省者则驻马亲自临问或潜遣行人采听风俗吏治得失民间疾苦无不留意。

开皇二年十二月丁亥亲录囚徒。

四年九月乙巳亲录囚徒。

十年七月庚戌亲录囚徒。

十二年八月戊戌亲录囚徒。

十七年三月辛酉亲录囚徒。

十八年十一月甲戌亲录囚徒。

唐高祖武德元年六月谓侍臣曰:每有章奏朕所亲览其诣阙者并即引见不得辄相止抑致有幽枉。

九月己巳亲录囚徒。

二年闰二月亲录囚徒多所原放。

三年八月亲省囚徒多所宽宥。

八年二月癸未亲录囚徒多所原放。

太宗以武德九年八月甲午即位十二月癸未谓司空裴寂曰:比有上书奏事条数甚多朕总粘之屋壁出入观省所以孜孜不倦者欲尽臣下之情每一思治或二更方寝亦望公辈用心不倦以副朕之心也。贞观二年五月癸丑谓侍臣曰:书不云:乎!天生民有欲无主乃乱故树君以治之然而不能独治必藉良佐以相辅弼朕今临御天下子养生民思弘君道以安百姓卿等,岂不见隋主为君不恤民事君臣失道民叛国亡公卿贵臣暴骸原野毒流百姓祸及其身朕每念及於斯未尝不忘寝辍食所以师古作法不敢任情欲共卿等不为逸豫唯务治民须君臣相体善恶必陈闻公卿以下皆难於言朕岂开延之道有所不尽乎!敕中书令侍中於朝堂受词讼众庶以上有陈事者悉令封上帝皆亲览焉。

二年八月甲戌幸朝堂亲览冤屈。

三年十二月辛酉亲录囚徒多所原放。

十年十二月亲录囚徒。

十五年四月亲录雒州河南雒阳二县及行从诸司囚徒。

十一月庚子录在京囚徒多所原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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